第六百四十六章 此心安處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212·2026/3/27

此時的往生堂前。 名叫老孟的儀倌看出旅行者和派蒙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愕與失望,同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二位莫怪,說實在的,我這心裡頭也七上八下的。” 老孟下意識地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安,“平日裡這個時辰,鍾離先生必定坐鎮堂中,那份沉穩氣度,光是看著就讓人安心。 “如今他驟然不在,這深更半夜的,堂裡就剩我和幾個幫手…總覺得少了主心骨。” 他頓了頓,望向堂內堆積的香燭紙馬,愁容更深:“更何況……明日就是海燈節了,按規矩今晚本該由鍾離先生主持,完成好幾場祈福消災的科儀。” “如今先生不在,胡堂主也不知所蹤,我一個人只能是勉強應付,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往生堂是執掌陰陽、送別亡魂之地,向來沒有留宿生人的規矩。 老孟解釋完自己確實不知鍾離去向,又見三人並無喪事委託,便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歉意和勸慰: “夜深了,三位還是請回吧,養足精神,明日海燈節慶典方是正事。” 說罷,老孟再次疲憊地欠了欠身,那扇沉重的堂門便在三人面前緩緩合攏,隔絕了內裡搖曳的燭光和幽寂的氣息。 往生堂厚重的門扉徹底關閉,發出沉悶的迴響。 旅行者呆呆地立在原地,彷彿成了一尊石像,目光失焦地望著門板上班駁的漆痕,腦海中各種猜測翻騰不息。 派蒙則徹底急了,像只沒頭蒼蠅般繞著旅行者高速轉圈,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裡不停地碎碎念: “陰謀!絕對是陰謀!凝光不見我們,鍾離也不見了……” “這肯定和潘塔羅涅那個壞蛋脫不了幹係……旅行者,你說句話呀!” 就在這焦躁與迷茫交織的氣氛中,一直沉默旁觀的法瑪斯,嘴角卻悄無聲息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抹笑意在燭火下並不顯眼,但還是被派蒙捕捉到了。 “喂!法瑪斯!” 派蒙猛地剎車,氣鼓鼓地飛到少年面前,小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樑上。 “你笑什麼啊?這種時候你還那麼開心呢,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快說!” 法瑪斯無辜地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 “我有笑嗎?我怎麼不知道?” 少年微微歪頭,赤眸在夜色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慢悠悠地丟擲了他的提議: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哪裡?” 旅行者猛地從失神中驚醒,和派蒙異口同聲地問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法瑪斯身上。 少年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精準地指向了緋雲坡更高處、燈火最為喧囂刺眼的那個方位。 在那裡,一座融合了至冬冰冷美學與璃月浮華風格的建築,如同盤踞的鋼鐵巨獸般傲慢地矗立。 巨大的北國銀行招牌由某種不知名的冷冽金屬鑄就,在下方無數霓虹與上方星月的輝映下,折射出令人心悸、毫無溫度的光澤。 那光芒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傲慢,無聲地宣示著其背後主人深不可測的財富與權柄。 “北國銀行。” 法瑪斯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直接去找潘塔羅涅本人,如何?” “什麼?!” 旅行者和派蒙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最荒誕不經的建議。 法瑪斯卻是一臉理所當然,語氣輕鬆得像在提議去喝杯茶:“既然找不到能幫我們解決問題的人,那不如直接去找製造問題的人,豈不是更好?” 少年頓了頓,看著兩人驚疑不定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絕對實力的傲慢與篤定。 “而且有我在,你們擔心什麼?我讓潘塔羅涅兩隻手,北國銀行的人全上也打不過我。”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猶豫。 行秋的禁足、凝光那滴水不漏的推拒、鍾離突兀的消失……一道道緊閉的門扉,如同冰冷的鐵閘,將所有道路堵死。 想到此處,旅行者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緩緩點了點頭: “好!就去北國銀行!” 派蒙看著旅行者點頭,也用力地揮舞了一下小拳頭,聲音提高了八度,像是給自己打氣: “去就去,誰怕誰!有法瑪斯這個…嗯…超級保鏢在,諒潘塔羅涅那個壞蛋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三人達成共識,不再停留。 他們轉身離開往生堂前那片令人窒息的陰森與冷寂,身影重新投入璃月港繁華依舊的夜色燈火之中,目標明確地朝著那座象徵著至冬財富與權柄的冰冷堡壘而去。 而法瑪斯的判斷分毫不差。 潘塔羅涅此刻確實蟄伏於北國銀行的心臟深處。 畢竟整個璃月港裡七星的眼線密如蛛網,他這位愚人眾執行官雖看似行動無礙,實則亦如困於囚籠的金絲雀。 北國銀行這處至冬的飛地,反倒成了他此刻唯一能安心盤踞的巢穴。 銀行位於緋雲坡的最高處,從頂樓露臺眺望,可以將大半座璃月港盡收眼底。 此刻潘塔羅涅便獨自立於這白玉雕欄的露臺邊緣,他手中執一盞剔透的夜光杯,盛著色澤如血的葡萄佳釀,目光卻穿透杯沿,沉沉地落向腳下這座不夜之城。 入夜的璃月港,盛景如昔。 華燈如星河傾瀉,將長街巷陌染成流金,瓊樓玉宇鱗次櫛比,庭院深深,燈火通明;七國商賈雲集於此,香車寶馬,流光溢彩;街衢之上遊人如織,摩肩接踵;樓臺歌榭之間,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笑語喧譁瀰漫夜空。 步步錦繡,滿目繁華,與他記憶中那經年未變的盛景重迭。 只是,當年那個在碼頭泥濘中掙扎求存、衣衫襤褸如螻蟻般的少年,如今已站在了這煌煌盛景的頂點,執掌著傾覆天下的財富權柄。 微涼的夜風帶著酒意拂過,捲動他華貴的黑色袍袖。 衣襟上以秘銀絲線精繡的繁複暗紋,在燈火與月光下流淌,恍若暗夜中游走的龍影,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與力量。 他臂肘慵懶地撐在冰涼的白玉石欄上,手邊擺放著那盞價值連城的「浮影歸離」。 霄燈的光暈依舊流轉,帶著渺遠悠長的韻味,顯然已被精心修復,只是那光芒,較之往昔似乎黯淡了幾分,如同蒙上了一層難以拂去的塵翳。 光影浮動,渺遠悠長,昔日螻蟻攀上雲端,手握乾坤,俯瞰眾生,然而這滿城喧囂,萬丈榮華,於他此刻的心境,卻依舊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琉璃。 璃月已不再是他的故鄉。 他也沒有家了。

此時的往生堂前。

名叫老孟的儀倌看出旅行者和派蒙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愕與失望,同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二位莫怪,說實在的,我這心裡頭也七上八下的。”

老孟下意識地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安,“平日裡這個時辰,鍾離先生必定坐鎮堂中,那份沉穩氣度,光是看著就讓人安心。

“如今他驟然不在,這深更半夜的,堂裡就剩我和幾個幫手…總覺得少了主心骨。”

他頓了頓,望向堂內堆積的香燭紙馬,愁容更深:“更何況……明日就是海燈節了,按規矩今晚本該由鍾離先生主持,完成好幾場祈福消災的科儀。”

“如今先生不在,胡堂主也不知所蹤,我一個人只能是勉強應付,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往生堂是執掌陰陽、送別亡魂之地,向來沒有留宿生人的規矩。

老孟解釋完自己確實不知鍾離去向,又見三人並無喪事委託,便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歉意和勸慰:

“夜深了,三位還是請回吧,養足精神,明日海燈節慶典方是正事。”

說罷,老孟再次疲憊地欠了欠身,那扇沉重的堂門便在三人面前緩緩合攏,隔絕了內裡搖曳的燭光和幽寂的氣息。

往生堂厚重的門扉徹底關閉,發出沉悶的迴響。

旅行者呆呆地立在原地,彷彿成了一尊石像,目光失焦地望著門板上班駁的漆痕,腦海中各種猜測翻騰不息。

派蒙則徹底急了,像只沒頭蒼蠅般繞著旅行者高速轉圈,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裡不停地碎碎念:

“陰謀!絕對是陰謀!凝光不見我們,鍾離也不見了……”

“這肯定和潘塔羅涅那個壞蛋脫不了幹係……旅行者,你說句話呀!”

就在這焦躁與迷茫交織的氣氛中,一直沉默旁觀的法瑪斯,嘴角卻悄無聲息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抹笑意在燭火下並不顯眼,但還是被派蒙捕捉到了。

“喂!法瑪斯!”

派蒙猛地剎車,氣鼓鼓地飛到少年面前,小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樑上。

“你笑什麼啊?這種時候你還那麼開心呢,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快說!”

法瑪斯無辜地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

“我有笑嗎?我怎麼不知道?”

少年微微歪頭,赤眸在夜色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慢悠悠地丟擲了他的提議: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哪裡?”

旅行者猛地從失神中驚醒,和派蒙異口同聲地問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法瑪斯身上。

少年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精準地指向了緋雲坡更高處、燈火最為喧囂刺眼的那個方位。

在那裡,一座融合了至冬冰冷美學與璃月浮華風格的建築,如同盤踞的鋼鐵巨獸般傲慢地矗立。

巨大的北國銀行招牌由某種不知名的冷冽金屬鑄就,在下方無數霓虹與上方星月的輝映下,折射出令人心悸、毫無溫度的光澤。

那光芒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傲慢,無聲地宣示著其背後主人深不可測的財富與權柄。

“北國銀行。”

法瑪斯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直接去找潘塔羅涅本人,如何?”

“什麼?!”

旅行者和派蒙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最荒誕不經的建議。

法瑪斯卻是一臉理所當然,語氣輕鬆得像在提議去喝杯茶:“既然找不到能幫我們解決問題的人,那不如直接去找製造問題的人,豈不是更好?”

少年頓了頓,看著兩人驚疑不定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絕對實力的傲慢與篤定。

“而且有我在,你們擔心什麼?我讓潘塔羅涅兩隻手,北國銀行的人全上也打不過我。”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猶豫。

行秋的禁足、凝光那滴水不漏的推拒、鍾離突兀的消失……一道道緊閉的門扉,如同冰冷的鐵閘,將所有道路堵死。

想到此處,旅行者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緩緩點了點頭:

“好!就去北國銀行!”

派蒙看著旅行者點頭,也用力地揮舞了一下小拳頭,聲音提高了八度,像是給自己打氣:

“去就去,誰怕誰!有法瑪斯這個…嗯…超級保鏢在,諒潘塔羅涅那個壞蛋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三人達成共識,不再停留。

他們轉身離開往生堂前那片令人窒息的陰森與冷寂,身影重新投入璃月港繁華依舊的夜色燈火之中,目標明確地朝著那座象徵著至冬財富與權柄的冰冷堡壘而去。

而法瑪斯的判斷分毫不差。

潘塔羅涅此刻確實蟄伏於北國銀行的心臟深處。

畢竟整個璃月港裡七星的眼線密如蛛網,他這位愚人眾執行官雖看似行動無礙,實則亦如困於囚籠的金絲雀。

北國銀行這處至冬的飛地,反倒成了他此刻唯一能安心盤踞的巢穴。

銀行位於緋雲坡的最高處,從頂樓露臺眺望,可以將大半座璃月港盡收眼底。

此刻潘塔羅涅便獨自立於這白玉雕欄的露臺邊緣,他手中執一盞剔透的夜光杯,盛著色澤如血的葡萄佳釀,目光卻穿透杯沿,沉沉地落向腳下這座不夜之城。

入夜的璃月港,盛景如昔。

華燈如星河傾瀉,將長街巷陌染成流金,瓊樓玉宇鱗次櫛比,庭院深深,燈火通明;七國商賈雲集於此,香車寶馬,流光溢彩;街衢之上遊人如織,摩肩接踵;樓臺歌榭之間,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笑語喧譁瀰漫夜空。

步步錦繡,滿目繁華,與他記憶中那經年未變的盛景重迭。

只是,當年那個在碼頭泥濘中掙扎求存、衣衫襤褸如螻蟻般的少年,如今已站在了這煌煌盛景的頂點,執掌著傾覆天下的財富權柄。

微涼的夜風帶著酒意拂過,捲動他華貴的黑色袍袖。

衣襟上以秘銀絲線精繡的繁複暗紋,在燈火與月光下流淌,恍若暗夜中游走的龍影,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與力量。

他臂肘慵懶地撐在冰涼的白玉石欄上,手邊擺放著那盞價值連城的「浮影歸離」。

霄燈的光暈依舊流轉,帶著渺遠悠長的韻味,顯然已被精心修復,只是那光芒,較之往昔似乎黯淡了幾分,如同蒙上了一層難以拂去的塵翳。

光影浮動,渺遠悠長,昔日螻蟻攀上雲端,手握乾坤,俯瞰眾生,然而這滿城喧囂,萬丈榮華,於他此刻的心境,卻依舊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琉璃。

璃月已不再是他的故鄉。

他也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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