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夜襲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285·2026/3/27

月至中天,慘白如霜。 值守赫烏莉亞廂房外的千巖軍士兵們,眼皮都在沉甸甸地向下墜,彷彿掛上了無形的鉛塊。 宏宇杵著白纓槍,沉重的槍柄深深抵著前額,幾乎在皮肉上壓出一道凹痕。 作為混跡多年的老兵油子,宏宇深諳逢巖教頭深夜巡查的規律,總務司並非巡檢的重點區域,他便放心地半合上眼休憩。 隨著時間流逝,宏宇的意識漸漸模糊,沉入半夢半醒的泥沼,就連肩甲都微微歪斜,綁腿也鬆垮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錐猝然扎進骨髓,猛地將宏宇驚醒。 他佈滿血絲的瞳孔驟然收縮,倏地睜開雙眼。 耳邊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總務司周遭的黑暗吞噬了一切聲響,沒有蚊蟲疲憊的嘶鳴,沒有穿堂微風掠過瓦片的輕吟,宏宇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一片令人心頭髮毛的寂靜。 在意識到自己睡得太久之後,宏宇裸露的後頸汗毛瞬間根根倒豎,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不對勁,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立刻豎起耳朵,拼命在死寂中捕捉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息。 橋西那小子是他手下頭號瞌睡蟲,那破風箱似的、震得樹葉都要抖三抖的鼾聲是這長夜裡雷打不動的背景音。 就算其他三個兵也扛不住迷糊過去,在這等萬籟俱寂的深更半夜,幾步開外轉角處,同伴那標誌性的呼吸聲也絕不該消失得如此乾淨,連一絲餘音都沒留下。 宏宇猛地屏住呼吸,目光急速掃過廂房四角。 他手下的那四名士兵本該如四根鐵釘,死死楔在各自的哨位,構築起一道滴水不漏的警戒網,但此刻目光所及卻是人影全無。 只有那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月光,無情地潑灑在空蕩蕩的崗哨標記上,映照出一片死氣沉沉的蒼白。 “橋西!萬成!雲博!阿泰!” 宏宇扯開有些乾渴嘶啞的嗓子,高聲呼喊與他同班崗位的千巖軍士兵,吼聲撞進濃稠的夜色,卻如同投入無底深淵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回應他的惟有那片愈發粘稠,彷彿要將一切生息都徹底吞噬的寂靜。 宏宇試圖移動腳步,離開固守的哨位去探查,然而長時間紋絲不動的站立早已讓他的小腿肚僵硬如鐵,腳底麻木失覺沉重的雙腿如同灌滿了冰冷的鉛水,根本不聽使喚。 宏宇這時才猛地驚覺,自己這盹打得太過異常。 他雖慣會偷懶小憩,卻向來警醒,時刻提防著中隊長或教頭神出鬼沒的巡崗,從未睡得如此昏天黑地,人事不知。 這遲來的頓悟讓宏宇更加慌亂。 就在這時。 房簷角落那濃稠得化不開的陰影裡,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踏了出來。 慘白的月光吝嗇地勾勒出他的輪廓。 這是一位髮絲灰白的老者,身著剪裁考究的至冬風格襯衫與筆挺西褲,腳蹬一雙鋥亮得能映出月光的黑皮鞋。 面容看起來一團和氣,甚至帶著幾分令人放鬆的慈祥。 來人正是北國銀行執行官潘塔羅涅的管家,羅素。 羅素緩步踱至宏宇面前,步伐從容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他微微歪著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一種和藹的微笑,如同戴著一張完美的面具。 “勞煩問問,您在喊誰呢。” 羅素的聲音溫和熨帖,彷彿老友間隨意的寒暄,卻在死寂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突如其來的陌生人,鬼魅般的現身方式,瞬間讓宏宇將全身的神經繃緊。 他手臂上的肌肉賁張,猛地一振,沉重的白纓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冰冷的槍尖帶著凜冽的殺意,瞬間鎖定羅素的咽喉。 “什麼人?” 宏宇的暴喝撕裂死寂,每一個音節都淬滿了戒備與緊張。 而聽到宏宇的質問,羅素臉上那層完美的微笑紋絲未動,前進的腳步卻停了下來,穩穩站在原地。 老管家不慌不忙地抬起一直虛握的右手,五指如同展開一束優雅的花簇,緩緩張開,語氣依舊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別緊張,你是在找他們嗎?” 羅素那五根保養得宜的手指上,赫然懸垂著四枚冰冷的金屬牌。 那是千巖軍士兵血肉相連、誓死捍衛的身份銘牌,幽冷的月光在金屬表面流淌,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宏宇的瞳孔在看清牌面的剎那,驟然緊縮成兩個絕望的針尖。 其中一枚牌子上赫然是手刻的歪歪扭扭,卻讓宏宇無比熟悉的橋西二字,而另外幾塊牌子上便是雲博、阿泰和萬成的姓名。 無邊的寒意瞬間貫穿了宏宇的每一寸脊椎。 身份銘牌乃是千巖軍士兵的第二生命,牌在人在,牌離人亡,這是千巖軍中人盡皆知的鐵律,狗牌一旦離體,便意味著…… 宏宇的心臟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猛地沉向無底冰窟,眼前這笑容可掬的老者已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惡鬼。 求生的本能與戰友血仇的怒火轟然炸開,宏宇手腕猛地一擰,槍尖瞬間壓下,沉重的槍尾抵住腰胯,全身每一塊肌腱都爆發出極限的力量,如同拉到極致的強弓,下一秒就要將致命的槍鋒貫出。 萬幸,宏宇殘存理智尚未被冰冷的憤怒與絕望完全吞噬。 眼前這老人能無聲無息地讓四名全副武裝的千巖軍精銳人間蒸發,絕非他孤身一人能抗衡的對手。 宏宇的右手快若閃電,一把扯下緊貼脖頸皮肉的金屬警哨,尖銳的稜角刮破了皮膚也不顧。 這是千巖軍中僅次於告警煙花的緊急警報裝置。 宏宇毫不猶豫,抬手便將冰涼的哨口塞入齒間,胸膛如同風箱般猛地擴張,肺部吸入足以吹裂哨膜的氣流。 “嗤…” 預料中嘹亮的哨聲並未想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沉悶的利刃撕裂皮肉筋膜的異響。 宏宇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在這一聲異響中徹底僵死。 那口飽含警報的氣流,硬生生卡死在痙攣緊縮的喉管深處,化作一聲無聲的嗚咽。 一點冰冷尖銳到極致的寒芒,毫無徵兆地自他喉結正中的皮膚下刺穿而出。 染著熱血的督查長刀,在月光下閃爍著殘忍冷酷的光澤,猙獰地在宏宇的頸前冒出一個刀尖。 劇痛瞬間撕裂了宏宇所有的神經連線,他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痙攣顫抖,視野中的世界瘋狂地旋轉扭曲,被無邊的黑暗迅速吞噬。 在最後一絲意識徹底湮滅的瞬間,宏宇渙散渾濁的瞳孔,用盡殘存的力氣,艱難地聚焦向前方。 那個至冬的老者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笑容中凝固著一種掌控生殺予奪、俯瞰螻蟻掙扎的輕蔑與滿足,而後便朝著宏宇身後的位置開口: “感謝您的幫助,達烈爾督查。”

月至中天,慘白如霜。

值守赫烏莉亞廂房外的千巖軍士兵們,眼皮都在沉甸甸地向下墜,彷彿掛上了無形的鉛塊。

宏宇杵著白纓槍,沉重的槍柄深深抵著前額,幾乎在皮肉上壓出一道凹痕。

作為混跡多年的老兵油子,宏宇深諳逢巖教頭深夜巡查的規律,總務司並非巡檢的重點區域,他便放心地半合上眼休憩。

隨著時間流逝,宏宇的意識漸漸模糊,沉入半夢半醒的泥沼,就連肩甲都微微歪斜,綁腿也鬆垮了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錐猝然扎進骨髓,猛地將宏宇驚醒。

他佈滿血絲的瞳孔驟然收縮,倏地睜開雙眼。

耳邊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總務司周遭的黑暗吞噬了一切聲響,沒有蚊蟲疲憊的嘶鳴,沒有穿堂微風掠過瓦片的輕吟,宏宇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一片令人心頭髮毛的寂靜。

在意識到自己睡得太久之後,宏宇裸露的後頸汗毛瞬間根根倒豎,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不對勁,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立刻豎起耳朵,拼命在死寂中捕捉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息。

橋西那小子是他手下頭號瞌睡蟲,那破風箱似的、震得樹葉都要抖三抖的鼾聲是這長夜裡雷打不動的背景音。

就算其他三個兵也扛不住迷糊過去,在這等萬籟俱寂的深更半夜,幾步開外轉角處,同伴那標誌性的呼吸聲也絕不該消失得如此乾淨,連一絲餘音都沒留下。

宏宇猛地屏住呼吸,目光急速掃過廂房四角。

他手下的那四名士兵本該如四根鐵釘,死死楔在各自的哨位,構築起一道滴水不漏的警戒網,但此刻目光所及卻是人影全無。

只有那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月光,無情地潑灑在空蕩蕩的崗哨標記上,映照出一片死氣沉沉的蒼白。

“橋西!萬成!雲博!阿泰!”

宏宇扯開有些乾渴嘶啞的嗓子,高聲呼喊與他同班崗位的千巖軍士兵,吼聲撞進濃稠的夜色,卻如同投入無底深淵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回應他的惟有那片愈發粘稠,彷彿要將一切生息都徹底吞噬的寂靜。

宏宇試圖移動腳步,離開固守的哨位去探查,然而長時間紋絲不動的站立早已讓他的小腿肚僵硬如鐵,腳底麻木失覺沉重的雙腿如同灌滿了冰冷的鉛水,根本不聽使喚。

宏宇這時才猛地驚覺,自己這盹打得太過異常。

他雖慣會偷懶小憩,卻向來警醒,時刻提防著中隊長或教頭神出鬼沒的巡崗,從未睡得如此昏天黑地,人事不知。

這遲來的頓悟讓宏宇更加慌亂。

就在這時。

房簷角落那濃稠得化不開的陰影裡,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踏了出來。

慘白的月光吝嗇地勾勒出他的輪廓。

這是一位髮絲灰白的老者,身著剪裁考究的至冬風格襯衫與筆挺西褲,腳蹬一雙鋥亮得能映出月光的黑皮鞋。

面容看起來一團和氣,甚至帶著幾分令人放鬆的慈祥。

來人正是北國銀行執行官潘塔羅涅的管家,羅素。

羅素緩步踱至宏宇面前,步伐從容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他微微歪著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一種和藹的微笑,如同戴著一張完美的面具。

“勞煩問問,您在喊誰呢。”

羅素的聲音溫和熨帖,彷彿老友間隨意的寒暄,卻在死寂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突如其來的陌生人,鬼魅般的現身方式,瞬間讓宏宇將全身的神經繃緊。

他手臂上的肌肉賁張,猛地一振,沉重的白纓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冰冷的槍尖帶著凜冽的殺意,瞬間鎖定羅素的咽喉。

“什麼人?”

宏宇的暴喝撕裂死寂,每一個音節都淬滿了戒備與緊張。

而聽到宏宇的質問,羅素臉上那層完美的微笑紋絲未動,前進的腳步卻停了下來,穩穩站在原地。

老管家不慌不忙地抬起一直虛握的右手,五指如同展開一束優雅的花簇,緩緩張開,語氣依舊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別緊張,你是在找他們嗎?”

羅素那五根保養得宜的手指上,赫然懸垂著四枚冰冷的金屬牌。

那是千巖軍士兵血肉相連、誓死捍衛的身份銘牌,幽冷的月光在金屬表面流淌,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宏宇的瞳孔在看清牌面的剎那,驟然緊縮成兩個絕望的針尖。

其中一枚牌子上赫然是手刻的歪歪扭扭,卻讓宏宇無比熟悉的橋西二字,而另外幾塊牌子上便是雲博、阿泰和萬成的姓名。

無邊的寒意瞬間貫穿了宏宇的每一寸脊椎。

身份銘牌乃是千巖軍士兵的第二生命,牌在人在,牌離人亡,這是千巖軍中人盡皆知的鐵律,狗牌一旦離體,便意味著……

宏宇的心臟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猛地沉向無底冰窟,眼前這笑容可掬的老者已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惡鬼。

求生的本能與戰友血仇的怒火轟然炸開,宏宇手腕猛地一擰,槍尖瞬間壓下,沉重的槍尾抵住腰胯,全身每一塊肌腱都爆發出極限的力量,如同拉到極致的強弓,下一秒就要將致命的槍鋒貫出。

萬幸,宏宇殘存理智尚未被冰冷的憤怒與絕望完全吞噬。

眼前這老人能無聲無息地讓四名全副武裝的千巖軍精銳人間蒸發,絕非他孤身一人能抗衡的對手。

宏宇的右手快若閃電,一把扯下緊貼脖頸皮肉的金屬警哨,尖銳的稜角刮破了皮膚也不顧。

這是千巖軍中僅次於告警煙花的緊急警報裝置。

宏宇毫不猶豫,抬手便將冰涼的哨口塞入齒間,胸膛如同風箱般猛地擴張,肺部吸入足以吹裂哨膜的氣流。

“嗤…”

預料中嘹亮的哨聲並未想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沉悶的利刃撕裂皮肉筋膜的異響。

宏宇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在這一聲異響中徹底僵死。

那口飽含警報的氣流,硬生生卡死在痙攣緊縮的喉管深處,化作一聲無聲的嗚咽。

一點冰冷尖銳到極致的寒芒,毫無徵兆地自他喉結正中的皮膚下刺穿而出。

染著熱血的督查長刀,在月光下閃爍著殘忍冷酷的光澤,猙獰地在宏宇的頸前冒出一個刀尖。

劇痛瞬間撕裂了宏宇所有的神經連線,他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痙攣顫抖,視野中的世界瘋狂地旋轉扭曲,被無邊的黑暗迅速吞噬。

在最後一絲意識徹底湮滅的瞬間,宏宇渙散渾濁的瞳孔,用盡殘存的力氣,艱難地聚焦向前方。

那個至冬的老者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笑容中凝固著一種掌控生殺予奪、俯瞰螻蟻掙扎的輕蔑與滿足,而後便朝著宏宇身後的位置開口:

“感謝您的幫助,達烈爾督查。”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