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調轉

原神我是史萊姆·欲說還·2,344·2026/3/27

木門隔絕了後院曬場細碎的聲響和流動的空氣。 廂房內瞬間沉入一片寂靜,只餘下病榻上老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藥味,混合著淡淡血腥和衰敗的氣息。 旅行者和派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空間的轉換。 派蒙下意識地向旅行者身邊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了旅行者的胳膊。 旅行者背脊挺直了幾分,目光警覺地掃過安靜的室內。 夜蘭緩緩轉過身,她臉上那層在慧心面前維持的、帶著安撫意味的鬆弛感瞬間消失,如同揭去了一層薄紗,眉宇間線條變得清晰而專注,眼瞳深處不再是慵懶的幽潭,而是如打磨過的寒冰。 幽客的視線精準地依次掠過旅行者繃緊的臉龐,派蒙帶著困惑和一絲不安的圓臉,最終牢牢鎖定在法瑪斯身上。 法瑪斯依舊站在靠床的位置,身形挺拔,眼眸平靜地回視著夜蘭。 “好了,現在清靜了。” 夜蘭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寂靜裡異常清晰,透著一股掌控的篤定,她向前踱了半步,視線停留在旅行者身上。 “幾位如此急切地想見天叔,除了關心,背後必然還有更緊迫的原因吧?” 她微微歪了下頭,審視著旅行者和派蒙下意識交換的眼神,嘴角向上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讓我猜猜……是下一任天樞星選舉的事,讓你們坐不住了?” 夜蘭的語氣裡聽不出疑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認的事實,笑意若有若無地掛在唇邊,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誒?!夜蘭,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派蒙驚訝地叫出聲,小小的身體向前飄了一點,大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夜蘭沒有回答派蒙的驚呼,只是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旅行者臉上。 旅行者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 她沒有猶豫,語速平穩卻帶著一股迫切,將昨夜至今與刻晴調查的線索、知易行為中那些難以忽視的疑點,從過份的規劃書,到他對競爭對手的微妙態度,再到刻晴對那份「完美」背後邏輯矛盾的擔憂,條理清晰地攤開講述給了夜蘭。 講述時,熒妹的琥珀色的瞳孔始終緊盯著夜蘭,彷彿要從對方的表情裡讀出答案。 夜蘭安靜地聽著,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腰間那枚深藍色骰子的邊緣滑動著。 旅行者所說的一切,與她腦海中的拼圖完全吻合。 在知道天叔遇害的噩耗後,結合這劇毒的特徵,夜蘭的腦海中立即出現了愚人眾與知易的名字。 夜蘭甚至親自潛回過天叔遇害的現場,指尖細細摸索過每一寸可疑的地板,杯盞,捕捉空氣中任何一絲殘留的元素波動,試圖找到鐵證。 然而現場乾淨得令人絕望,兇手顯然是個極其謹慎的老手。 在天叔重傷未愈、璃月港暗流湧動之際,僅憑推測就將天叔最得意的門生知易投入大牢,這不僅不合人情,可能引爆更大的混亂,更絕非夜蘭行事準則所允許的魯莽。 但夜蘭從不坐以待斃。 她的右手極其自然地滑向腰側,精準地解開了系在精緻皮質腰帶上的一個小巧掛囊。 女子手指靈活地解開金屬搭扣,從中取出一枚通體由暗啞黃銅鑄造的航海羅盤。 羅盤表面覆蓋著厚重的歲月包漿,邊緣清晰可見幾道深刻的撞擊凹痕,彷彿經歷過激烈的搏鬥,羅盤中央的玻璃表蓋在室內光線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微光。 複雜的刻度盤中央並非尋常指標,而是一枚懸浮在透明玻璃之下,散發著微弱淡黃色光澤的晶石,此刻那晶石指標正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幅度,極其緩慢地旋轉著。 旅行者和派蒙的目光立刻被這奇特的器物吸引。 派蒙好奇地飄近了一點點,側著頭仔細打量。 夜蘭這次沒有遮掩,將羅盤平穩地託在掌心,讓它在幾人面前完全顯現。 而就在羅盤暴露在燈光之下的瞬間,法瑪斯的目光同樣精確地聚焦在夜蘭掌中那枚黃銅羅盤上,瞳孔中泛起了些許漣漪,但那漣漪轉瞬即逝,快得連近在咫尺的夜蘭都未曾察覺。 他依舊沉默地站在原地,彷彿方才那細微的變化只是燭光在牆壁上投下的晃動光影。 “還記得黃金屋裡的那場打鬥嗎?” “那位愚人眾第九席執行官,潘塔羅涅身後的秘書,伊琳娜小姐。” 夜蘭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目光落在派蒙臉上。 “記得記得!” 派蒙立刻點頭,小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情,“她當時追著你,眼神好可怕,動作也好快,嚇死我了!還好夜蘭你厲害……” 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彷彿還心有餘悸,旅行者也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嗯。” 夜蘭應了一聲,手指輕輕拂過羅盤冰涼的表面,指尖停留在那旋轉的指標上方。 “前些日子,我從她那取回了一些她不該拿走的東西,結果嘛…自然引來了這位秘書小姐雷霆萬鈞的售後服務。” 夜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語調卻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不過現在她暫時安靜了,我設了個局,成功抓住了她。” “這枚羅盤就是她從身上繳獲的。” 夜蘭將羅盤又往前遞了遞,聽到對方的話,派蒙飄得離羅盤更近了,幾乎要貼上玻璃表面,皺著小鼻子仔細端詳: “這個?看起來就是個舊舊的航海羅盤嘛。” “看起來就是指標樣子怪了點?它指的方向好像也不對呀,那邊好像不是南邊……” 夜蘭似乎是很滿意派蒙這幅困惑的模樣,她輕輕晃了晃羅盤,內部的指標隨之微微擺動。 幽客的唇角勾起明顯的笑意,語氣裡帶著些許洞察秘密的意味: “當然,雖然這是個羅盤,可指標並不指向南方。” “事實上,經過我這些天的反覆測試和推敲,這才發現其中的秘密。” “這個羅盤能感應持有者內心深處最熾熱的渴望,併為之指引方向。” 說完,夜蘭的目光再次落在旅行者和派蒙臉上,她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他們的反應。 派蒙歪著小腦袋,眉頭緊鎖,顯然還在努力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內心最渴望的東西?方向?” 旅行者琥珀色的眸子卻驟然亮起,如同被投入火種的乾柴,瞬間燃起明悟的光芒,她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直視夜蘭: “夜蘭小姐…你是想用這個羅盤來尋找兇手,找到那個毒害天叔的人?” “啊!” 派蒙這才猛地一拍小腦袋,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驚呼,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夜蘭不再兜圈子,乾脆利落地點頭,託著羅盤的手掌穩穩當當地停在半空: “沒錯!既然有了這麼好用的道具,為什麼不拿出來使用呢?” 法瑪斯依舊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彷彿一個局外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枚牽動著眾人思緒的羅盤究竟從何而來。

木門隔絕了後院曬場細碎的聲響和流動的空氣。

廂房內瞬間沉入一片寂靜,只餘下病榻上老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藥味,混合著淡淡血腥和衰敗的氣息。

旅行者和派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空間的轉換。

派蒙下意識地向旅行者身邊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了旅行者的胳膊。

旅行者背脊挺直了幾分,目光警覺地掃過安靜的室內。

夜蘭緩緩轉過身,她臉上那層在慧心面前維持的、帶著安撫意味的鬆弛感瞬間消失,如同揭去了一層薄紗,眉宇間線條變得清晰而專注,眼瞳深處不再是慵懶的幽潭,而是如打磨過的寒冰。

幽客的視線精準地依次掠過旅行者繃緊的臉龐,派蒙帶著困惑和一絲不安的圓臉,最終牢牢鎖定在法瑪斯身上。

法瑪斯依舊站在靠床的位置,身形挺拔,眼眸平靜地回視著夜蘭。

“好了,現在清靜了。”

夜蘭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寂靜裡異常清晰,透著一股掌控的篤定,她向前踱了半步,視線停留在旅行者身上。

“幾位如此急切地想見天叔,除了關心,背後必然還有更緊迫的原因吧?”

她微微歪了下頭,審視著旅行者和派蒙下意識交換的眼神,嘴角向上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讓我猜猜……是下一任天樞星選舉的事,讓你們坐不住了?”

夜蘭的語氣裡聽不出疑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認的事實,笑意若有若無地掛在唇邊,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誒?!夜蘭,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派蒙驚訝地叫出聲,小小的身體向前飄了一點,大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夜蘭沒有回答派蒙的驚呼,只是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旅行者臉上。

旅行者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

她沒有猶豫,語速平穩卻帶著一股迫切,將昨夜至今與刻晴調查的線索、知易行為中那些難以忽視的疑點,從過份的規劃書,到他對競爭對手的微妙態度,再到刻晴對那份「完美」背後邏輯矛盾的擔憂,條理清晰地攤開講述給了夜蘭。

講述時,熒妹的琥珀色的瞳孔始終緊盯著夜蘭,彷彿要從對方的表情裡讀出答案。

夜蘭安靜地聽著,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腰間那枚深藍色骰子的邊緣滑動著。

旅行者所說的一切,與她腦海中的拼圖完全吻合。

在知道天叔遇害的噩耗後,結合這劇毒的特徵,夜蘭的腦海中立即出現了愚人眾與知易的名字。

夜蘭甚至親自潛回過天叔遇害的現場,指尖細細摸索過每一寸可疑的地板,杯盞,捕捉空氣中任何一絲殘留的元素波動,試圖找到鐵證。

然而現場乾淨得令人絕望,兇手顯然是個極其謹慎的老手。

在天叔重傷未愈、璃月港暗流湧動之際,僅憑推測就將天叔最得意的門生知易投入大牢,這不僅不合人情,可能引爆更大的混亂,更絕非夜蘭行事準則所允許的魯莽。

但夜蘭從不坐以待斃。

她的右手極其自然地滑向腰側,精準地解開了系在精緻皮質腰帶上的一個小巧掛囊。

女子手指靈活地解開金屬搭扣,從中取出一枚通體由暗啞黃銅鑄造的航海羅盤。

羅盤表面覆蓋著厚重的歲月包漿,邊緣清晰可見幾道深刻的撞擊凹痕,彷彿經歷過激烈的搏鬥,羅盤中央的玻璃表蓋在室內光線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微光。

複雜的刻度盤中央並非尋常指標,而是一枚懸浮在透明玻璃之下,散發著微弱淡黃色光澤的晶石,此刻那晶石指標正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幅度,極其緩慢地旋轉著。

旅行者和派蒙的目光立刻被這奇特的器物吸引。

派蒙好奇地飄近了一點點,側著頭仔細打量。

夜蘭這次沒有遮掩,將羅盤平穩地託在掌心,讓它在幾人面前完全顯現。

而就在羅盤暴露在燈光之下的瞬間,法瑪斯的目光同樣精確地聚焦在夜蘭掌中那枚黃銅羅盤上,瞳孔中泛起了些許漣漪,但那漣漪轉瞬即逝,快得連近在咫尺的夜蘭都未曾察覺。

他依舊沉默地站在原地,彷彿方才那細微的變化只是燭光在牆壁上投下的晃動光影。

“還記得黃金屋裡的那場打鬥嗎?”

“那位愚人眾第九席執行官,潘塔羅涅身後的秘書,伊琳娜小姐。”

夜蘭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目光落在派蒙臉上。

“記得記得!”

派蒙立刻點頭,小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情,“她當時追著你,眼神好可怕,動作也好快,嚇死我了!還好夜蘭你厲害……”

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彷彿還心有餘悸,旅行者也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嗯。”

夜蘭應了一聲,手指輕輕拂過羅盤冰涼的表面,指尖停留在那旋轉的指標上方。

“前些日子,我從她那取回了一些她不該拿走的東西,結果嘛…自然引來了這位秘書小姐雷霆萬鈞的售後服務。”

夜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語調卻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不過現在她暫時安靜了,我設了個局,成功抓住了她。”

“這枚羅盤就是她從身上繳獲的。”

夜蘭將羅盤又往前遞了遞,聽到對方的話,派蒙飄得離羅盤更近了,幾乎要貼上玻璃表面,皺著小鼻子仔細端詳:

“這個?看起來就是個舊舊的航海羅盤嘛。”

“看起來就是指標樣子怪了點?它指的方向好像也不對呀,那邊好像不是南邊……”

夜蘭似乎是很滿意派蒙這幅困惑的模樣,她輕輕晃了晃羅盤,內部的指標隨之微微擺動。

幽客的唇角勾起明顯的笑意,語氣裡帶著些許洞察秘密的意味:

“當然,雖然這是個羅盤,可指標並不指向南方。”

“事實上,經過我這些天的反覆測試和推敲,這才發現其中的秘密。”

“這個羅盤能感應持有者內心深處最熾熱的渴望,併為之指引方向。”

說完,夜蘭的目光再次落在旅行者和派蒙臉上,她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他們的反應。

派蒙歪著小腦袋,眉頭緊鎖,顯然還在努力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內心最渴望的東西?方向?”

旅行者琥珀色的眸子卻驟然亮起,如同被投入火種的乾柴,瞬間燃起明悟的光芒,她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直視夜蘭:

“夜蘭小姐…你是想用這個羅盤來尋找兇手,找到那個毒害天叔的人?”

“啊!”

派蒙這才猛地一拍小腦袋,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驚呼,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夜蘭不再兜圈子,乾脆利落地點頭,託著羅盤的手掌穩穩當當地停在半空:

“沒錯!既然有了這麼好用的道具,為什麼不拿出來使用呢?”

法瑪斯依舊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彷彿一個局外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枚牽動著眾人思緒的羅盤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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