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太上忘情(四十一)

元帥拯救攻略·臻善·10,107·2026/3/27

在那玉紅色的手柄上,有三個筆走龍蛇的大字――“引仙燈”。 那字型古樸蒼茫,又有遒勁豪放,銳利曠達之勢,粗粗一看,便迎面撲來一股子天道威懾,霎時間讓人精神一震,竟有頓悟飛仙之感。 小金烏不是第一次碰見,能讓她能感悟天地造化的東西,可如同引仙燈這樣奇特的法器,卻是她生平僅見。 不為其他,只因單單看著“引仙燈”三個字,她體內的靈氣便澎湃翻滾如潮水,瞬時間修為上漲,已經是大乘中期修為,而她腦海中更是抑制不住的出現一幅畫面――天雷滾滾而下,天門洞開,一道粗壯的金柱掃落下來…… 這正是修士渡劫飛昇,登仙梯降落的畫面。 而她就這麼“幻想”著,已經抑制不住的邁出腳,好似欲乘風而去。 手上突然一痛,元帥大人低沉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靜心!” 小金烏頓時回神,狼狽的摸摸額頭的冷汗,開始凝神靜氣,安撫躁動的神魂。 等她再次睜開眼,便見元帥大人仍舊雙眸緊閉,似乎仍舊在感悟著什麼。而周圍的靈氣如同朝聖般,前僕後繼的朝他身上湧來,他的修為跳躍似得上漲,直接從大乘初期,到大乘初期巔峰,大乘中期,大乘中期巔峰,咯噔,在臨近突破到大乘後期時,停了下來。 ……雖然兩人都是大乘中期,但是,大乘中期初級階段,和巔峰階段,還是很有差別的。 為毛元帥大人的修為就能一下提升這麼多,而她僅僅只是突破到中期? 果真是悟性有差別麼? 以她看,這明顯是典型的性別歧視。 小金烏委屈的託著下巴看著元帥大人。 每次跟元帥大人一起突破,她都要受到無形的攻擊。和他一對比,她的自信心又要破碎成餃子餡了,黏都黏不起來。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小金烏不開心,在元帥大人睜開眸子看過來時,她就直接撲進他懷裡撒嬌,“明明我都已經有了金烏之王的血脈,血統高貴純正,按說我不該比你遜色啊,怎麼還是趕不上你!!” “資質問題。” “難道我資質不好?”小金烏怒。 “難道不是?”傅斯言挑眉,“不然就是你悟性不佳,腦子遲鈍?” “……我明白了,還是我資質不好。” “嗯,認清短處就好。” 小金烏嗷嗚一口,憤憤的咬在他肩膀上。 片刻後,兩人都平靜下來,小金烏終於想起引仙燈的事,她心有餘悸的問傅斯言,“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麼?” “知道。你不知道?” 又是這樣熟悉的嘲諷語氣,小金烏要氣炸了。 你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你最牛,你是修真界的小靈通和智多星這總行了吧? 不要總是一副你很弱智,你怎麼可以這麼弱智的表情看我? 誰讓我是一隻金烏呢!!! 作為一隻大妖后代,我孤陋寡聞,愚蠢笨拙才是天性,我太聰明博學了,那裡還能顯示出元帥大人你的英明神武! 哼!!! 傅斯言見把人惹毛了,心情很好的微微抿起薄唇,而後,才又好心情的開始順毛。 “說引仙燈你可能不認識,要說你八寶琉璃仙燈,你應該聽說過。” “八寶琉璃仙燈?”小金烏蒙圈眼,“那是什麼鬼?” “……也是,你是一隻金烏,我不該高估你的智商。” “……”好氣哦。氣的想離家出走了腫麼辦?!! “引仙燈又名八寶琉璃仙燈。”元帥大人將人抱在懷裡,一邊順著她漆黑柔順的長髮,一邊緩緩解釋說,“據傳,遠古時期天地靈氣稀薄,上古聖人封閉此界,飛上到上界。然此界尚有修士存在,又有聖人遺脈因各種原因不得飛昇,諸聖人協商過後,便留下一條隱蔽的飛昇之路,留待後人飛昇上界。之後這飛昇路不知為何公佈於眾,成為修真界眾所周知的訊息,諸多修士仍有機緣飛昇到上界。” “然好景不長,或是時過十萬年,亦或萬萬年,那條隱蔽的飛昇路尚存,具體的飛昇路線卻已無人知曉。” 小金烏迷惑的眨眨眼,“難道不是修士走進接引光柱中,就是飛昇了麼?” “不是。接引光柱只為接引,修士要飛昇到上界,尚且要在虛空中飛行幾十年,或是上百年。就是這段具體的飛行路線,消失了。” “……” 小金烏一時間心都冷了,“難道說,從那之後,再也無人順利飛昇?” “不知。”傅斯言微蹙眉頭,顯然這個問題,讓他也很困惑,“我幼時也曾對此心存疑惑翻閱藏書尋找答案。然這些都屬宗門秘聞,非宗門長老而不知。之後還是師傅見我迷茫不解,險些為此生出心魔,才告知我,近萬年來成功飛昇的修士,興許有僥倖尋找飛昇路線,飛昇上界的,但絕大多數,亦或是幾乎全部,那些前輩應該都困在虛空中,苦苦尋覓飛昇大道。” 小金烏心又涼了半截,呼吸都不均勻了,她難以置信說,“既然連具體的飛昇路線都沒有了,那現在的修士忙忙碌碌,每日勤奮修煉又是為何?” “傻。”傅斯言冷笑一聲,“呵。這訊息屬於個各大宗門嚴令緊守的秘密,即便門中長老,也多有不知,即便得知,也不得外傳,外界散修又如何得知?” “也是。”小金烏渾渾噩噩的說,“若是讓外界修士得知,整個修真界都要亂套了。” “嗯。” 傅斯言略緩了緩,而後又接著說,“然而,還是那句話,即便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還有遁去的一能脫出天道控制。你知這‘一’為何?” 小金烏見元帥大人的目光落在引仙燈上,便也試探的問,“難道是這……引仙燈?” “不錯。看來你還沒傻到家。”元帥大人非常欣慰的在她雙眸上親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控制不住的振奮。 小金烏現在算是明白了,興許這引仙燈真是難得的好東西,所以,元帥大人意外得了它,便高興的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換句話說,他高興傻了! 傅斯言便又接著道:“我曾翻閱師傅留給我的諸多有關飛昇的玉簡,其中便有一條資訊,直言如何在現階段順利飛昇,便需要這引仙燈。” “據傳此修仙界雖自上古以來,靈氣不斷稀薄,然生機尚存,且不到滅絕的時候。是以,即便上古聖人,也不敢違逆天道,徹底斷絕這一界的生機。他們為後人遺脈留下具體飛昇路線,為這修真界的諸多修士,則留下一盞八寶琉璃仙燈。” “此燈可照耀虛空,驅散虛空風暴磁電,引領修士順利飛昇上界。而若是成功飛昇到上界的這位修士,有機緣,又有心,總有一日,他會親自給如今這個修真界開闢出一條昇仙路,這才是此界的生機所在,此界的修士也就有了出頭之日。” 小金烏緩了好一會兒氣,才將胸腔中無處發洩的振奮狂喜,都壓制下去,才又疑惑的問,“既然是留給人類修士的飛仙法寶,又怎麼會在兇獸窩裡?” “不知。”傅斯言無所謂道,“興許這也是聖人的安排呢,呵……” 小金烏撇嘴,不想相信上古聖人都是這般無恥之輩。畢竟把引仙燈藏到天地戰場已經很過分了,更何況藏到兇獸窩裡?那是斷絕修士們飛昇的八成可能了,太無恥。 她不說話,只看這引仙燈發呆,傅斯言見狀,又好心情的調侃她說,“怎麼,想吃?”他手指著引仙燈中,那看似脆弱的一點火苗。 小金烏怒瞪元帥大人一眼,而後艱難的吞嚥一口口水。 說實話,她確實想吃這火苗――之前在沙漠中時,她就嗅到一股非常純美的火焰味兒,還道是什麼,卻原來就是這引仙燈的燭焰。 若是別的火焰,小金烏可能真要不管不顧的吞了了事。 可這引仙燈的火是能隨便吃的麼? 這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東西,是以後他們順利飛昇的依仗。 想想吧,若是她抑制不住誘惑,將引仙燈裡的燈焰吃了,這就好比將一株藥草的精華全都吞了,那這藥草還有屁用?那這引仙燈還能順利給修士引路,讓他順利飛昇麼? 想想都不可能!! 所以……她還是離這引仙燈遠些吧。 以免一個控制不住,真把這燈焰吃掉,那她可真就徹底斷絕此界修士順利飛昇的最後一點期望了,會成為千古罪人,遺臭萬萬年的。 傅斯言見她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也是好笑,不過,卻也不再拿這引仙燈開玩笑。他鄭重的將引仙燈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中,而後把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丟給小金烏,“留著玩兒吧。” “……放心,我一定會玩兒的很開心的。” 哇嗚嗚,元帥大人大方得讓她心花怒放,就衝元帥大人這大方勁兒,她也一定要抱緊他的金大腿,一生一世不分離。 哼,她就是這麼沒節操的小金烏!!! 將如意乾坤梭收進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又將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額,收不進去。 小金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同等級的空間儲物器具,不能疊加存放。 就比如,儲物袋中不能放儲物袋,空間戒指中不能放空間戒指,這就讓人很鬱悶了。 不過,這個問題難不倒小金烏,因為小金烏體內自帶空間,那是比空間戒指更高階別的空間裝備。 哼!!就是這麼任性碉堡!!! 順利將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收進體內自帶的空間中,小金烏滿足了。 滿意過後,又瞬間警惕了,“既然引仙燈是血魔老祖和北辰、悟道佛陀爭搶後搶到手到,那這不就意味著,不僅北辰知道血魔老祖這裡有引仙燈,就連悟道佛陀都知道?” 若是普通的東西,那兩位大能也不會窮追不捨,可這是飛昇的機緣,是順利飛昇的保障,想必不管是誰,都舍不下,哪怕是奉行心無妄求的悟道大師,可能都會因此和他們殺紅眼。 小金烏如臨大敵,“如果北辰和悟道佛陀殺了血魔的分.身後,發現那兩個血魔所攜帶的空間戒指中,並沒有引仙燈,肯定會找過來,咱們不就危險了?” 若只是悟道和北辰,他們兩人自然不怕,怕就怕北辰和悟道身後的北冥宗和梵音寺知道此訊息,到時候,想來就不僅僅是青冥宗被這兩大宗門攻訐那麼簡單了。 說不定,這會演變成修真界的一場大戰,到時候,青冥宗會被聞詢趕來的諸多大乘修士滅門也說不定。 畢竟,就算青冥宗再勢大,也不能和整個修真界的力量抗衡。 而蟻多咬死象的道理,小金烏再明白不過。 小金烏整個人都焦灼的不像話,反觀傅斯言,面色依舊雲淡風輕,不為外物所動。 他這般鎮定,也感染了小金烏,讓她也不那麼慌張了。 不過,小金烏心裡還是有些躁亂,便尋求保護似得,一頭紮在他懷裡,不出來了。 傅斯言此時也開口說,“有兩個方法。” “嗯?都是什麼?” “其一,現在去找北辰和悟道,殺人滅口。” 小金烏連忙搖頭,“不好,這個不好。北辰就不說了,畢竟和咱們無冤無仇,殺了也不算什麼。可悟道佛陀對咱們有救命之恩,他又是救苦救難的佛陀,不比血魔老祖這等十惡不赦之士,咱們殺他會有因果報應的。到時候留下心魔,不能順利飛昇就得不償失了。” “嗯,還有第二個辦法。”傅斯言又不緊不慢的說。 “是什麼?” “打死不認。當然,前提是,不能讓北辰和悟道再碰面。” 小金烏仔細一想,就想到了這個方法的妙處所在。 北辰和悟道不見面,便代表他們也分不清,到底帶走引仙燈的是另外那方勢力。 而等出了天地戰場,悟道佛陀便回到乾元大陸南部,屆時他再想來北部,便不那麼簡單了。要麼就需等下一次天地戰場開啟之時過來,要麼,便需渡過外海而來。 而外海是妖獸的地盤,大乘妖修數目繁多。 早在萬萬年前,人修和妖修就定下契約:外海中的妖修不上岸,人修不下海。 所以,若悟道佛陀要渡海而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沒了悟道佛陀,即便之後北辰過來逼問,他們也全可以當做不知情,把事情往悟道佛陀身上引。 北辰會相信麼? 即便他不相信又如何? 北冥宗勢大,也只是在北冥冰域隻手遮天,整個北部地域的修真界,可不會任由他作威作福。他們青冥宗貴為北部第一大宗門,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你還忽視了一個問題呀。”小金烏振奮又憂心的瞥了眼元帥大人。 即為他的疏忽感覺興奮――原來元帥大人也有考慮不周全的時候,她都考慮到的可能,元帥大人竟然忽略了,這讓她振奮――又為會有超出預料的可能,感覺憂心。 “什麼?” “萬一天地之後天地戰場關閉後,悟道佛陀沒有回南部地域,而是去了北方呢?” 這樣的話,不管悟道佛陀要找北冥,亦或是他們兩,都不再困難,想要確認是誰拿走了引仙燈,也會很順利,那到時候,他們兩不是要玩完? 小金烏臉都拉下來了。 看向元帥大人,卻見他正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小金烏有些莫名其妙。 就見元帥大人很鬱悶的拉下架子問她,“若是你知道這麼重要的訊息,你是會親自告訴我後再行動,還是不通知我,便擅自行動去搶奪?” “那肯定是要先告訴你啊,我一個人哪兒敢亂跑啊,不然讓人抓住燉金烏湯喝,我不冤死了。” “……好,明白就好。連你都會條件反射向我求助,悟道佛陀又怎會在不通知悟慎佛陀的情況下,就擅自進入北部地域?” “引魂燈的訊息如此重要,根本不能宣之於口,即便是梵音寺的長老,想來為保險起見,悟道佛陀也不會莽撞的告知,託付他們通知悟慎佛陀。因而,若在天地戰場中,他不能將引魂燈拿到手,之後只能回到乾元南部大陸,與悟慎佛陀商量過後再穩妥行事。” “……你說的好有道理哦。”小金烏拜服,“果然多讀書還是有用處的。好吧,我決定了,等出了天地戰場,我裡邊的玉簡全部看完,也要看一大部分。沒文化太可怕,我要當一隻博學多才的金烏。” “……你還是當個一問三不知的廢柴吧。” 小金烏又和傅斯言嘀咕幾句,兩人便準備行動了。 他們要想法設法引開北辰和悟道佛陀,讓他們沒有見面“串供”的機會,好讓以後的事情,都如他們預想中的運轉。 說幹就幹,兩人這就循著早先北辰和悟道佛陀消失的方向,飛了過去。 且不說小金烏和傅斯言如今有多忙碌,且說如今天地戰場外,那個記錄修士分數的碑刻前,此刻死一樣的寂靜。 無為真君看著碑刻上排名第一的人名,激動的老淚縱橫,恨不能仰天長嘯幾聲。 ――就在半年前,沉寂了將近四年的傅斯言的名字終於動了。 他名字後的分數,開始成百上千的往上漲,漲勢喜人,一下子就擺脫了倒數第一的名號。 無為真君見狀喜的不能自已――儘管傅斯言現如今的排名還比較落後,但是,如今他對他的要求一點都不高,只要不是倒數第一,不給宗門抹黑,就萬事大吉。 可好這小輩比較爭氣,一下就跳到了倒數第十,而後又以讓人驚愕的速度,排名迅猛上升。 這情況不僅無為真君注意到了,就連其餘幾大宗門的帶頭人,也都注意到了。 在他們看來,傅斯言這小輩四年來分數都沒變,說不定早已身毀道毀,卻沒想到,時隔四年時間之久,這小子身後的積分,又以坐火箭的速度,迅速攀升! 這委實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而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期間有好幾次,傅斯言名後的分數,都是以“萬”做單位提升的。這代表著,他已經能夠殺死返虛修為的真君。 想想吧,這小子進入天地戰場時,還只是化神中期的修為,四年過去,即便他進入某個秘境,得到某些傳承,修為陡然提升,想來也不會一下跳過一個大境界。 而他如今的修為他們雖猜測不出究竟為何,可他能殺死返虛修士,那他的潛力和戰鬥力就絕不可低估。 有的心思靈通的修士,不免又想到,傅斯言早先在北冥冰域時,曾在三年時間內,連續突破三個大境界――儘管修士修煉途中,化神之前修為突破都相對容易些,遠沒有化神後期的修為進展緩慢等問題――但不管怎麼說,這都代表了傅斯言的資質、悟性、氣運逆天。 這樣的修士,此番不死,等他出了天地戰場,大道有望。 想到這些事情,眾位真君心存交好,便也都誠懇的向無為真君道了恭喜。 可惜,他們的恭喜道的太早了,因為就在幾個月後,傅斯言名後的分數,又陡然停止增長了,且這一個停止,就是三、四個月之久。 不過,比起之前的四年時間,這三、四個月的時間太過短暫,委實不值一提。 諸位真君這麼想著,但還是忍不住憂心,難不成那傅小輩又在天地戰場中遇到什麼機緣? 機緣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四個月後,他又開始殺人了,名後的分數提升的非常快。 再然後,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傅斯言一躍到碑刻最上方,成了排名第一的修士。 …… 我是誰?我在那兒?發生了什麼事兒? 眾人的心裡都是崩潰的。 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傅斯言……名後的分數:一百三十萬八千九百…… 陡然多了百萬分數,這是……殺了一位大乘!! 在眾人還在目瞪口底之際,排名第二第三的修士也快速變換,第二的是北辰,第三為悟道佛陀。 眾修士先是精神大振,隨後心緒卻都沉重起來。 死了三位大乘修士,不可能的…… 雖然南北兩部沒有協商過,但雙方都有志一同的,每次在天地戰場開啟時,派遣兩三位大乘修士進入其中維護秩序,萬年以來,他們早已形成默契。 然而,現如今,天地戰場中,竟然一下死了三位大乘修士,加上北部尚存的北辰,以及那位散修,南部的血魔老祖和悟道佛陀,這豈不是說,這次進入天地戰場的大乘修士,就有七名,而其中三名還是匿名進入的?他們會不會預謀不軌? 眾人的心都提起來了。 因而,暫時也無人去觀察,這碑刻上,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有修士顫抖著聲音說,“血,血魔老祖,不,不見了……” 一句話落音,現場靜寂的好似掉根針都能聽見。 隨後,卻又像是熱油中滴了一滴水進去,整個炸鍋了。 “消,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道**滅的意思。” “血魔老祖死,死了?” “應該……是這樣吧。” 天地戰場外的這個碑刻上,只記錄進入天地戰場,且尚且存活的修士,一旦修士喪命,那麼他整個人,連同他的分數,都會在其上消失。 早先傅斯言那樣的情況,名字四年沒動一下,分數四年沒提高過一分,然他名字偏偏還好好的記錄在碑刻上,那麼就有兩個可能。一是他被困在某個秘境出不來;二是,興許他道身遭遇攻擊毀滅,元神順利逃脫。如此情況,元神不滅,修士就不算消亡,他的名字就還記錄在碑刻上。 而血魔老祖的情況又和傅斯言的不同,他的名字是徹底從碑刻上抹去了。 這就代表,他是徹底身死道消了,就連元神,都沒有成功逃脫。 從今後,這世間再沒有血魔老祖這個人了…… 北部眾修士唏噓感嘆、興奮過度後,轉而又想起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既然有三個大修士同時獲得百萬積分,那麼,到底是誰殺了血魔老祖? 素心真君蹙眉說,“會不會是……他們三人聯手殺了血魔老祖?” “應該不會。”合歡宗的一位真君反駁說,“若是如此,百萬積分就該平分為三,每人該有三十餘萬積分,而不是每人百萬。” “那究竟是如何?另外進入天地戰場大乘前輩,又會是何人?” “應該還是血魔老祖。”無為真君聲音低沉的說道。 “為何?”素心真君好奇問道,“無為道兄可是知道些什麼?” “不錯。我曾聽聞宗門前輩說過一句,道曰曾有人在南部地域,見血魔淬鍊分化神魂之法。” “血魔煉魂大,法?”素心真君條件反射就想到這部功法。 “沒錯。如今距離宗門前輩聽聞此事的時間,已過五十年有餘,想來血魔若要煉出三個法身,該是合情合理。” 無為真君這麼一說,眾人細想之後,也都覺得,興許這就是真相。也因為只有如此,才能合情合理的解釋,為何有三個大乘修士,幾乎在同時殞命。 素心真君沉默過後,卻又嘆息,“即便血魔分成三個法身,想來每個法身也都有他全盛時期的修為,貴宗那位傅道友有能力殺之,當真令人驚歎。不知,那位傅道友如今是何修為了?” “想必……最少也是大乘了。”又有位御獸宗的長老慨嘆說。 “說不得,之後再見這位傅道友,要尊稱一聲師兄了。青冥宗再添一員虎將,無為道兄恭喜了。” “恭喜恭喜,青冥宗聲望又該大震了……” 無為道君矜持的笑著,可一想到傅斯言說不得已大乘,他這心裡真是又激動又亢奮,同時又忍不住慨嘆。 唉,這小輩委實修為提升的快速,已經遠超了他們幾個長老,真是讓真君他有點小嫉妒啊…… 不過,這點情緒也只是轉瞬即逝。 無為道君生性舒闊,心志又堅定,轉而就拋棄那些小嫉妒小別扭,更加沉穩的應付起眾多修士的道謝來。 * 距離天地戰場即將開啟的時間更近了。 而此時,天地戰場中,小金烏正坐在傅斯言懷裡,狼吞虎嚥的吃果子。 “哎呀媽呀,簡直要命,這些大乘修士果然不是蓋的。不僅修為高,還人老成精,我都有點hold不住了,幾次三番都差點被逮到,我跑的快岔氣了。” 為了阻攔北辰和悟道佛陀見面,他們兩準備了很多手段。 本來是選擇對北辰下手的,誰知道先碰到了悟道佛陀,這就讓他們尷尬了。 好歹還有備用手段,兩人也是窮盡心力,裝扮成早先殺死的兩個魔修,牽引著悟道佛陀來回轉圈圈。 開始時倒比較順利,可悟道佛陀既然是大乘修士,又怎會如此好欺? 他很快識別出他們的陰謀――這兩個魔修想將他引到某個地方再殺――如此他轉身便走。可惜,已經走不掉了,他早已進入了元帥大人設定的血海輪迴陣中。 這陣法是殺陣,也是血魔宗的成名陣法。陣法也比較高階,只有陣道修為在陣道大師以上的修士才能布出來。 他們用這個陣法嫁禍給血魔宗修士,想來即便悟道佛陀明知血魔老祖應該已經喪命,也還是不會將此事懷疑到它們身上,而應該會想到,興許這是血魔老祖給門下親傳弟子的保命陣盤,只是他運氣不好,才殺了血魔老祖,就被他們跟蹤上了。 這陣法雖為殺陣,倒是不致命,畢竟悟道佛陀乃大乘修士,雖不能以力破陣,但要在陣法中保住自身,也是不成問題的。 小金烏又感嘆,“不過好在咱們把悟道佛陀困住了。唉,那陣法應該能困他兩個月吧?” “差不多。” “如此就好。”再有兩個月時間,他們就能出天地戰場了,到時候逃出生天,死不承認拿過引仙燈,誰又能拿他們兩個戰鬥力逆天的大乘修士如何? 如此一等就是兩個月,天地戰場開啟在即。 傅斯言和小金烏順利的抵達天地戰場入口處,而就在天地戰場開啟前一秒,兩人即將走出天地戰場時,同時聽見一聲呼喊,“傅道友。” 北冥宗的大乘修士北辰追來了。 傅斯言停住腳,與他寒暄,北辰衣衫上有些風塵,面色也不佳,看起來這幾個月過的不太如意。 小金烏心裡偷笑,面上卻擺出好奇和無所謂之態。好似奇怪這個人怎麼來找他們,又因為他是無關緊要之人,而不願意施捨他幾個眼神。 北辰和傅斯言寒暄,期間屢次試探引仙燈之事,傅斯言都做不知情狀。 而小金烏更是將一個刁蠻任性、高貴冷傲的妖修扮演的徹底,不等兩人說幾句話,便扯著傅斯言的袖子要出去。 如此,北辰即便還有心試探,也只能先且罷手。 出了天地戰場,見到多諸多同門和無為真君,眾人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如此一天後,又見了其餘幾大宗門的修士,簡單敘話,青冥宗眾人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他們這次來的十人中,有一位煉神修士,一位返虛修士喪命,其餘皆都安然歸來,修為各有進益,最差也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如此,也算來有所值了。 歷時一個多月,眾人到了青冥宗。 傅斯言和小金烏藉口修為不穩,要鞏固修為之名,閉關兩年。 兩年後,小金烏已滿十五歲,傅斯言通告青冥宗掌門,兩人要舉辦雙.修大典。 * 青冥宗兩個大乘修士要結為道侶,這事兒本來就夠撼動人心了,尤其是其中之一還是整個修真界最年輕的大乘修士,說不得,他還是整個修真界戰鬥力最強的修士呢。畢竟,他可是能越級戰鬥的劍修! 而另一位大乘修士……不說也罷。 ――身為修士的他們,雖然聽說過各種大妖的名號,可從未親眼見過一隻純血脈的大妖。尤其這大妖還有王族血脈,還是號稱禽鳥中,鳳凰之下戰鬥力第一的三足金烏!! 霧草!!霧草!! 感覺元神都被震碎了!! 因為要結為道侶的兩人,嗯,兩位大乘修士,都不是一般的彪悍。 所以,到了吉日前幾天,幾乎整個北部地域,所有大宗門都派了重量級人物親來。即便沒收到邀請函的一些小門派,以及諸多散修,也都厚著臉皮登門,獻上了重禮。 這場典禮舉辦的極其隆重,也極其盛大,可以說是集齊了整個北部所有宗門的修士前來觀禮。 而作為主角的兩位大乘修士,小金烏看似淡定,實則心裡卻有些打鼓。因為元帥大人的眼睛太沉了,一個勁兒盯著她,已經成為老司機的小金烏,可以很輕易的從元帥大人眸中,看到某種不懷好意,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欲.望。 想想晚上會怎麼過,小金烏突然有些腿軟。 ……身為凡人的元帥大人,以及屢屢將她折騰的抽泣不止了,那身為大乘修士、又是劍修的元帥大人呢? ――突然好想逃婚腫麼破? 嚶嚶嚶,她還是幼崽兒呢,才剛滿十五歲啊。就有人想對她行***了,臉呢?還有臉麼? 不管心裡如何悽悽慘慘慼戚,小金烏到底是撐著架子,走完了整趟典禮。 而後,兩人應付性的對在座幾位大乘修士敬了杯酒,稍微寒暄幾句,便退下了,留著掌門以及諸多長老應酬諸多客人。 值得一提的是,北冥宗的北辰也來了。期間還想和元帥大人說幾句私房話,無奈元帥大人貌似心不在此,北辰也只能無奈作罷,準備明日再行拜會。 可惜,元帥大人並不買他的賬,這洞房一入,便是幾年。 等的北辰實在無語,轉身離去了,靈越峰的禁制也沒有重新開啟,結為雙修道侶的兩人,也沒有從中走出來。 傅斯言和小金烏再次有訊息傳出,便是兩人已經大乘圓滿,開始準備渡仙劫了。 而如今,距離兩人雙修大典結束,不過五年時間。 而這五年,因為已經結為道侶,元帥大人每日拉著小金烏做羞羞的事兒。 陰陽雙.修之後,修為避免不了突突突往上漲,所以,在小金烏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她的修為已經和元帥大人持平了。 而後,便是等待雷劫的到來。 * 小金烏最近卻有些魂不守舍,即便在睡夢中,也總是屢屢驚醒。 傅斯言輕拍著她,“又做噩夢了?” “嗯。” 小金烏將噩夢講出來,她夢到自己死在天雷劫下。 “之前在血池聖域時,我曾問過重明鳥為何不出血池,你還記得她曾說過什麼麼?她說,‘出去又如何,天下間沒有大妖血脈的生存之地,還不如留在血池中來的痛快。’之後她又傳音入耳,與我說了一句話――‘聖人佈下禁制結界,不允許大妖血脈離開此界,便是渡過昇仙劫,也只有一死。’” 她瑟瑟發抖著,將身子一直往傅斯言懷裡鑽,“你說這是真的麼?大妖血脈真的不能離開此界,聖人當真要對大妖血脈趕盡殺絕麼?” “不會的。”傅斯言輕拍著她的背安慰,“不要擔心,萬事有我。” 小金烏沉沉睡著了,沒有看見傅斯言眸中犀利嗜血的色澤。 他的小金烏,他的道侶,他的妻,他必定能護住她。 聖人? 呵! 兩人的渡仙劫轉眼就來了。 那是個朝陽四射的大晴天,轉眼卻被濃濃烏雲遮蔽。 滾滾雷雲翻湧著到達靈越峰而上,伴隨著電閃雷鳴,那陣勢忒得嚇人。 小金烏本就提心吊膽,不太安心,只因她愈發感覺死亡在即。 青冥宗眾人也都感覺不大好……雖然能近距離感悟修士渡劫,他們會受益無窮,然這麼大陣勢的渡仙劫,且是劍仙和金烏之王共同的雷劫,總感覺不大妙啊? ――他們青冥宗不會被劈成碎渣吧? 雷劫轟隆而下,不管是誰,都沒有閒心再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金烏和傅斯言手牽手,兩人對坐著,用強悍的肉.身抵禦著雷劫。 一下,兩下,三下……不知捱了多少下,小金烏只覺得滅頂的威脅就要到來。 下一刻,一道金黃的雷劫從頭頂劈下,她徹底的昏睡過去……

在那玉紅色的手柄上,有三個筆走龍蛇的大字――“引仙燈”。

那字型古樸蒼茫,又有遒勁豪放,銳利曠達之勢,粗粗一看,便迎面撲來一股子天道威懾,霎時間讓人精神一震,竟有頓悟飛仙之感。

小金烏不是第一次碰見,能讓她能感悟天地造化的東西,可如同引仙燈這樣奇特的法器,卻是她生平僅見。

不為其他,只因單單看著“引仙燈”三個字,她體內的靈氣便澎湃翻滾如潮水,瞬時間修為上漲,已經是大乘中期修為,而她腦海中更是抑制不住的出現一幅畫面――天雷滾滾而下,天門洞開,一道粗壯的金柱掃落下來……

這正是修士渡劫飛昇,登仙梯降落的畫面。

而她就這麼“幻想”著,已經抑制不住的邁出腳,好似欲乘風而去。

手上突然一痛,元帥大人低沉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靜心!”

小金烏頓時回神,狼狽的摸摸額頭的冷汗,開始凝神靜氣,安撫躁動的神魂。

等她再次睜開眼,便見元帥大人仍舊雙眸緊閉,似乎仍舊在感悟著什麼。而周圍的靈氣如同朝聖般,前僕後繼的朝他身上湧來,他的修為跳躍似得上漲,直接從大乘初期,到大乘初期巔峰,大乘中期,大乘中期巔峰,咯噔,在臨近突破到大乘後期時,停了下來。

……雖然兩人都是大乘中期,但是,大乘中期初級階段,和巔峰階段,還是很有差別的。

為毛元帥大人的修為就能一下提升這麼多,而她僅僅只是突破到中期?

果真是悟性有差別麼?

以她看,這明顯是典型的性別歧視。

小金烏委屈的託著下巴看著元帥大人。

每次跟元帥大人一起突破,她都要受到無形的攻擊。和他一對比,她的自信心又要破碎成餃子餡了,黏都黏不起來。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小金烏不開心,在元帥大人睜開眸子看過來時,她就直接撲進他懷裡撒嬌,“明明我都已經有了金烏之王的血脈,血統高貴純正,按說我不該比你遜色啊,怎麼還是趕不上你!!”

“資質問題。”

“難道我資質不好?”小金烏怒。

“難道不是?”傅斯言挑眉,“不然就是你悟性不佳,腦子遲鈍?”

“……我明白了,還是我資質不好。”

“嗯,認清短處就好。”

小金烏嗷嗚一口,憤憤的咬在他肩膀上。

片刻後,兩人都平靜下來,小金烏終於想起引仙燈的事,她心有餘悸的問傅斯言,“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麼?”

“知道。你不知道?”

又是這樣熟悉的嘲諷語氣,小金烏要氣炸了。

你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你最牛,你是修真界的小靈通和智多星這總行了吧?

不要總是一副你很弱智,你怎麼可以這麼弱智的表情看我?

誰讓我是一隻金烏呢!!!

作為一隻大妖后代,我孤陋寡聞,愚蠢笨拙才是天性,我太聰明博學了,那裡還能顯示出元帥大人你的英明神武!

哼!!!

傅斯言見把人惹毛了,心情很好的微微抿起薄唇,而後,才又好心情的開始順毛。

“說引仙燈你可能不認識,要說你八寶琉璃仙燈,你應該聽說過。”

“八寶琉璃仙燈?”小金烏蒙圈眼,“那是什麼鬼?”

“……也是,你是一隻金烏,我不該高估你的智商。”

“……”好氣哦。氣的想離家出走了腫麼辦?!!

“引仙燈又名八寶琉璃仙燈。”元帥大人將人抱在懷裡,一邊順著她漆黑柔順的長髮,一邊緩緩解釋說,“據傳,遠古時期天地靈氣稀薄,上古聖人封閉此界,飛上到上界。然此界尚有修士存在,又有聖人遺脈因各種原因不得飛昇,諸聖人協商過後,便留下一條隱蔽的飛昇之路,留待後人飛昇上界。之後這飛昇路不知為何公佈於眾,成為修真界眾所周知的訊息,諸多修士仍有機緣飛昇到上界。”

“然好景不長,或是時過十萬年,亦或萬萬年,那條隱蔽的飛昇路尚存,具體的飛昇路線卻已無人知曉。”

小金烏迷惑的眨眨眼,“難道不是修士走進接引光柱中,就是飛昇了麼?”

“不是。接引光柱只為接引,修士要飛昇到上界,尚且要在虛空中飛行幾十年,或是上百年。就是這段具體的飛行路線,消失了。”

“……”

小金烏一時間心都冷了,“難道說,從那之後,再也無人順利飛昇?”

“不知。”傅斯言微蹙眉頭,顯然這個問題,讓他也很困惑,“我幼時也曾對此心存疑惑翻閱藏書尋找答案。然這些都屬宗門秘聞,非宗門長老而不知。之後還是師傅見我迷茫不解,險些為此生出心魔,才告知我,近萬年來成功飛昇的修士,興許有僥倖尋找飛昇路線,飛昇上界的,但絕大多數,亦或是幾乎全部,那些前輩應該都困在虛空中,苦苦尋覓飛昇大道。”

小金烏心又涼了半截,呼吸都不均勻了,她難以置信說,“既然連具體的飛昇路線都沒有了,那現在的修士忙忙碌碌,每日勤奮修煉又是為何?”

“傻。”傅斯言冷笑一聲,“呵。這訊息屬於個各大宗門嚴令緊守的秘密,即便門中長老,也多有不知,即便得知,也不得外傳,外界散修又如何得知?”

“也是。”小金烏渾渾噩噩的說,“若是讓外界修士得知,整個修真界都要亂套了。”

“嗯。”

傅斯言略緩了緩,而後又接著說,“然而,還是那句話,即便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還有遁去的一能脫出天道控制。你知這‘一’為何?”

小金烏見元帥大人的目光落在引仙燈上,便也試探的問,“難道是這……引仙燈?”

“不錯。看來你還沒傻到家。”元帥大人非常欣慰的在她雙眸上親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控制不住的振奮。

小金烏現在算是明白了,興許這引仙燈真是難得的好東西,所以,元帥大人意外得了它,便高興的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換句話說,他高興傻了!

傅斯言便又接著道:“我曾翻閱師傅留給我的諸多有關飛昇的玉簡,其中便有一條資訊,直言如何在現階段順利飛昇,便需要這引仙燈。”

“據傳此修仙界雖自上古以來,靈氣不斷稀薄,然生機尚存,且不到滅絕的時候。是以,即便上古聖人,也不敢違逆天道,徹底斷絕這一界的生機。他們為後人遺脈留下具體飛昇路線,為這修真界的諸多修士,則留下一盞八寶琉璃仙燈。”

“此燈可照耀虛空,驅散虛空風暴磁電,引領修士順利飛昇上界。而若是成功飛昇到上界的這位修士,有機緣,又有心,總有一日,他會親自給如今這個修真界開闢出一條昇仙路,這才是此界的生機所在,此界的修士也就有了出頭之日。”

小金烏緩了好一會兒氣,才將胸腔中無處發洩的振奮狂喜,都壓制下去,才又疑惑的問,“既然是留給人類修士的飛仙法寶,又怎麼會在兇獸窩裡?”

“不知。”傅斯言無所謂道,“興許這也是聖人的安排呢,呵……”

小金烏撇嘴,不想相信上古聖人都是這般無恥之輩。畢竟把引仙燈藏到天地戰場已經很過分了,更何況藏到兇獸窩裡?那是斷絕修士們飛昇的八成可能了,太無恥。

她不說話,只看這引仙燈發呆,傅斯言見狀,又好心情的調侃她說,“怎麼,想吃?”他手指著引仙燈中,那看似脆弱的一點火苗。

小金烏怒瞪元帥大人一眼,而後艱難的吞嚥一口口水。

說實話,她確實想吃這火苗――之前在沙漠中時,她就嗅到一股非常純美的火焰味兒,還道是什麼,卻原來就是這引仙燈的燭焰。

若是別的火焰,小金烏可能真要不管不顧的吞了了事。

可這引仙燈的火是能隨便吃的麼?

這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東西,是以後他們順利飛昇的依仗。

想想吧,若是她抑制不住誘惑,將引仙燈裡的燈焰吃了,這就好比將一株藥草的精華全都吞了,那這藥草還有屁用?那這引仙燈還能順利給修士引路,讓他順利飛昇麼?

想想都不可能!!

所以……她還是離這引仙燈遠些吧。

以免一個控制不住,真把這燈焰吃掉,那她可真就徹底斷絕此界修士順利飛昇的最後一點期望了,會成為千古罪人,遺臭萬萬年的。

傅斯言見她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也是好笑,不過,卻也不再拿這引仙燈開玩笑。他鄭重的將引仙燈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中,而後把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丟給小金烏,“留著玩兒吧。”

“……放心,我一定會玩兒的很開心的。”

哇嗚嗚,元帥大人大方得讓她心花怒放,就衝元帥大人這大方勁兒,她也一定要抱緊他的金大腿,一生一世不分離。

哼,她就是這麼沒節操的小金烏!!!

將如意乾坤梭收進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又將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額,收不進去。

小金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同等級的空間儲物器具,不能疊加存放。

就比如,儲物袋中不能放儲物袋,空間戒指中不能放空間戒指,這就讓人很鬱悶了。

不過,這個問題難不倒小金烏,因為小金烏體內自帶空間,那是比空間戒指更高階別的空間裝備。

哼!!就是這麼任性碉堡!!!

順利將血魔老祖的空間戒指,收進體內自帶的空間中,小金烏滿足了。

滿意過後,又瞬間警惕了,“既然引仙燈是血魔老祖和北辰、悟道佛陀爭搶後搶到手到,那這不就意味著,不僅北辰知道血魔老祖這裡有引仙燈,就連悟道佛陀都知道?”

若是普通的東西,那兩位大能也不會窮追不捨,可這是飛昇的機緣,是順利飛昇的保障,想必不管是誰,都舍不下,哪怕是奉行心無妄求的悟道大師,可能都會因此和他們殺紅眼。

小金烏如臨大敵,“如果北辰和悟道佛陀殺了血魔的分.身後,發現那兩個血魔所攜帶的空間戒指中,並沒有引仙燈,肯定會找過來,咱們不就危險了?”

若只是悟道和北辰,他們兩人自然不怕,怕就怕北辰和悟道身後的北冥宗和梵音寺知道此訊息,到時候,想來就不僅僅是青冥宗被這兩大宗門攻訐那麼簡單了。

說不定,這會演變成修真界的一場大戰,到時候,青冥宗會被聞詢趕來的諸多大乘修士滅門也說不定。

畢竟,就算青冥宗再勢大,也不能和整個修真界的力量抗衡。

而蟻多咬死象的道理,小金烏再明白不過。

小金烏整個人都焦灼的不像話,反觀傅斯言,面色依舊雲淡風輕,不為外物所動。

他這般鎮定,也感染了小金烏,讓她也不那麼慌張了。

不過,小金烏心裡還是有些躁亂,便尋求保護似得,一頭紮在他懷裡,不出來了。

傅斯言此時也開口說,“有兩個方法。”

“嗯?都是什麼?”

“其一,現在去找北辰和悟道,殺人滅口。”

小金烏連忙搖頭,“不好,這個不好。北辰就不說了,畢竟和咱們無冤無仇,殺了也不算什麼。可悟道佛陀對咱們有救命之恩,他又是救苦救難的佛陀,不比血魔老祖這等十惡不赦之士,咱們殺他會有因果報應的。到時候留下心魔,不能順利飛昇就得不償失了。”

“嗯,還有第二個辦法。”傅斯言又不緊不慢的說。

“是什麼?”

“打死不認。當然,前提是,不能讓北辰和悟道再碰面。”

小金烏仔細一想,就想到了這個方法的妙處所在。

北辰和悟道不見面,便代表他們也分不清,到底帶走引仙燈的是另外那方勢力。

而等出了天地戰場,悟道佛陀便回到乾元大陸南部,屆時他再想來北部,便不那麼簡單了。要麼就需等下一次天地戰場開啟之時過來,要麼,便需渡過外海而來。

而外海是妖獸的地盤,大乘妖修數目繁多。

早在萬萬年前,人修和妖修就定下契約:外海中的妖修不上岸,人修不下海。

所以,若悟道佛陀要渡海而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沒了悟道佛陀,即便之後北辰過來逼問,他們也全可以當做不知情,把事情往悟道佛陀身上引。

北辰會相信麼?

即便他不相信又如何?

北冥宗勢大,也只是在北冥冰域隻手遮天,整個北部地域的修真界,可不會任由他作威作福。他們青冥宗貴為北部第一大宗門,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你還忽視了一個問題呀。”小金烏振奮又憂心的瞥了眼元帥大人。

即為他的疏忽感覺興奮――原來元帥大人也有考慮不周全的時候,她都考慮到的可能,元帥大人竟然忽略了,這讓她振奮――又為會有超出預料的可能,感覺憂心。

“什麼?”

“萬一天地之後天地戰場關閉後,悟道佛陀沒有回南部地域,而是去了北方呢?”

這樣的話,不管悟道佛陀要找北冥,亦或是他們兩,都不再困難,想要確認是誰拿走了引仙燈,也會很順利,那到時候,他們兩不是要玩完?

小金烏臉都拉下來了。

看向元帥大人,卻見他正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小金烏有些莫名其妙。

就見元帥大人很鬱悶的拉下架子問她,“若是你知道這麼重要的訊息,你是會親自告訴我後再行動,還是不通知我,便擅自行動去搶奪?”

“那肯定是要先告訴你啊,我一個人哪兒敢亂跑啊,不然讓人抓住燉金烏湯喝,我不冤死了。”

“……好,明白就好。連你都會條件反射向我求助,悟道佛陀又怎會在不通知悟慎佛陀的情況下,就擅自進入北部地域?”

“引魂燈的訊息如此重要,根本不能宣之於口,即便是梵音寺的長老,想來為保險起見,悟道佛陀也不會莽撞的告知,託付他們通知悟慎佛陀。因而,若在天地戰場中,他不能將引魂燈拿到手,之後只能回到乾元南部大陸,與悟慎佛陀商量過後再穩妥行事。”

“……你說的好有道理哦。”小金烏拜服,“果然多讀書還是有用處的。好吧,我決定了,等出了天地戰場,我裡邊的玉簡全部看完,也要看一大部分。沒文化太可怕,我要當一隻博學多才的金烏。”

“……你還是當個一問三不知的廢柴吧。”

小金烏又和傅斯言嘀咕幾句,兩人便準備行動了。

他們要想法設法引開北辰和悟道佛陀,讓他們沒有見面“串供”的機會,好讓以後的事情,都如他們預想中的運轉。

說幹就幹,兩人這就循著早先北辰和悟道佛陀消失的方向,飛了過去。

且不說小金烏和傅斯言如今有多忙碌,且說如今天地戰場外,那個記錄修士分數的碑刻前,此刻死一樣的寂靜。

無為真君看著碑刻上排名第一的人名,激動的老淚縱橫,恨不能仰天長嘯幾聲。

――就在半年前,沉寂了將近四年的傅斯言的名字終於動了。

他名字後的分數,開始成百上千的往上漲,漲勢喜人,一下子就擺脫了倒數第一的名號。

無為真君見狀喜的不能自已――儘管傅斯言現如今的排名還比較落後,但是,如今他對他的要求一點都不高,只要不是倒數第一,不給宗門抹黑,就萬事大吉。

可好這小輩比較爭氣,一下就跳到了倒數第十,而後又以讓人驚愕的速度,排名迅猛上升。

這情況不僅無為真君注意到了,就連其餘幾大宗門的帶頭人,也都注意到了。

在他們看來,傅斯言這小輩四年來分數都沒變,說不定早已身毀道毀,卻沒想到,時隔四年時間之久,這小子身後的積分,又以坐火箭的速度,迅速攀升!

這委實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而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期間有好幾次,傅斯言名後的分數,都是以“萬”做單位提升的。這代表著,他已經能夠殺死返虛修為的真君。

想想吧,這小子進入天地戰場時,還只是化神中期的修為,四年過去,即便他進入某個秘境,得到某些傳承,修為陡然提升,想來也不會一下跳過一個大境界。

而他如今的修為他們雖猜測不出究竟為何,可他能殺死返虛修士,那他的潛力和戰鬥力就絕不可低估。

有的心思靈通的修士,不免又想到,傅斯言早先在北冥冰域時,曾在三年時間內,連續突破三個大境界――儘管修士修煉途中,化神之前修為突破都相對容易些,遠沒有化神後期的修為進展緩慢等問題――但不管怎麼說,這都代表了傅斯言的資質、悟性、氣運逆天。

這樣的修士,此番不死,等他出了天地戰場,大道有望。

想到這些事情,眾位真君心存交好,便也都誠懇的向無為真君道了恭喜。

可惜,他們的恭喜道的太早了,因為就在幾個月後,傅斯言名後的分數,又陡然停止增長了,且這一個停止,就是三、四個月之久。

不過,比起之前的四年時間,這三、四個月的時間太過短暫,委實不值一提。

諸位真君這麼想著,但還是忍不住憂心,難不成那傅小輩又在天地戰場中遇到什麼機緣?

機緣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四個月後,他又開始殺人了,名後的分數提升的非常快。

再然後,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傅斯言一躍到碑刻最上方,成了排名第一的修士。

……

我是誰?我在那兒?發生了什麼事兒?

眾人的心裡都是崩潰的。

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傅斯言……名後的分數:一百三十萬八千九百……

陡然多了百萬分數,這是……殺了一位大乘!!

在眾人還在目瞪口底之際,排名第二第三的修士也快速變換,第二的是北辰,第三為悟道佛陀。

眾修士先是精神大振,隨後心緒卻都沉重起來。

死了三位大乘修士,不可能的……

雖然南北兩部沒有協商過,但雙方都有志一同的,每次在天地戰場開啟時,派遣兩三位大乘修士進入其中維護秩序,萬年以來,他們早已形成默契。

然而,現如今,天地戰場中,竟然一下死了三位大乘修士,加上北部尚存的北辰,以及那位散修,南部的血魔老祖和悟道佛陀,這豈不是說,這次進入天地戰場的大乘修士,就有七名,而其中三名還是匿名進入的?他們會不會預謀不軌?

眾人的心都提起來了。

因而,暫時也無人去觀察,這碑刻上,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有修士顫抖著聲音說,“血,血魔老祖,不,不見了……”

一句話落音,現場靜寂的好似掉根針都能聽見。

隨後,卻又像是熱油中滴了一滴水進去,整個炸鍋了。

“消,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道**滅的意思。”

“血魔老祖死,死了?”

“應該……是這樣吧。”

天地戰場外的這個碑刻上,只記錄進入天地戰場,且尚且存活的修士,一旦修士喪命,那麼他整個人,連同他的分數,都會在其上消失。

早先傅斯言那樣的情況,名字四年沒動一下,分數四年沒提高過一分,然他名字偏偏還好好的記錄在碑刻上,那麼就有兩個可能。一是他被困在某個秘境出不來;二是,興許他道身遭遇攻擊毀滅,元神順利逃脫。如此情況,元神不滅,修士就不算消亡,他的名字就還記錄在碑刻上。

而血魔老祖的情況又和傅斯言的不同,他的名字是徹底從碑刻上抹去了。

這就代表,他是徹底身死道消了,就連元神,都沒有成功逃脫。

從今後,這世間再沒有血魔老祖這個人了……

北部眾修士唏噓感嘆、興奮過度後,轉而又想起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既然有三個大修士同時獲得百萬積分,那麼,到底是誰殺了血魔老祖?

素心真君蹙眉說,“會不會是……他們三人聯手殺了血魔老祖?”

“應該不會。”合歡宗的一位真君反駁說,“若是如此,百萬積分就該平分為三,每人該有三十餘萬積分,而不是每人百萬。”

“那究竟是如何?另外進入天地戰場大乘前輩,又會是何人?”

“應該還是血魔老祖。”無為真君聲音低沉的說道。

“為何?”素心真君好奇問道,“無為道兄可是知道些什麼?”

“不錯。我曾聽聞宗門前輩說過一句,道曰曾有人在南部地域,見血魔淬鍊分化神魂之法。”

“血魔煉魂大,法?”素心真君條件反射就想到這部功法。

“沒錯。如今距離宗門前輩聽聞此事的時間,已過五十年有餘,想來血魔若要煉出三個法身,該是合情合理。”

無為真君這麼一說,眾人細想之後,也都覺得,興許這就是真相。也因為只有如此,才能合情合理的解釋,為何有三個大乘修士,幾乎在同時殞命。

素心真君沉默過後,卻又嘆息,“即便血魔分成三個法身,想來每個法身也都有他全盛時期的修為,貴宗那位傅道友有能力殺之,當真令人驚歎。不知,那位傅道友如今是何修為了?”

“想必……最少也是大乘了。”又有位御獸宗的長老慨嘆說。

“說不得,之後再見這位傅道友,要尊稱一聲師兄了。青冥宗再添一員虎將,無為道兄恭喜了。”

“恭喜恭喜,青冥宗聲望又該大震了……”

無為道君矜持的笑著,可一想到傅斯言說不得已大乘,他這心裡真是又激動又亢奮,同時又忍不住慨嘆。

唉,這小輩委實修為提升的快速,已經遠超了他們幾個長老,真是讓真君他有點小嫉妒啊……

不過,這點情緒也只是轉瞬即逝。

無為道君生性舒闊,心志又堅定,轉而就拋棄那些小嫉妒小別扭,更加沉穩的應付起眾多修士的道謝來。

*

距離天地戰場即將開啟的時間更近了。

而此時,天地戰場中,小金烏正坐在傅斯言懷裡,狼吞虎嚥的吃果子。

“哎呀媽呀,簡直要命,這些大乘修士果然不是蓋的。不僅修為高,還人老成精,我都有點hold不住了,幾次三番都差點被逮到,我跑的快岔氣了。”

為了阻攔北辰和悟道佛陀見面,他們兩準備了很多手段。

本來是選擇對北辰下手的,誰知道先碰到了悟道佛陀,這就讓他們尷尬了。

好歹還有備用手段,兩人也是窮盡心力,裝扮成早先殺死的兩個魔修,牽引著悟道佛陀來回轉圈圈。

開始時倒比較順利,可悟道佛陀既然是大乘修士,又怎會如此好欺?

他很快識別出他們的陰謀――這兩個魔修想將他引到某個地方再殺――如此他轉身便走。可惜,已經走不掉了,他早已進入了元帥大人設定的血海輪迴陣中。

這陣法是殺陣,也是血魔宗的成名陣法。陣法也比較高階,只有陣道修為在陣道大師以上的修士才能布出來。

他們用這個陣法嫁禍給血魔宗修士,想來即便悟道佛陀明知血魔老祖應該已經喪命,也還是不會將此事懷疑到它們身上,而應該會想到,興許這是血魔老祖給門下親傳弟子的保命陣盤,只是他運氣不好,才殺了血魔老祖,就被他們跟蹤上了。

這陣法雖為殺陣,倒是不致命,畢竟悟道佛陀乃大乘修士,雖不能以力破陣,但要在陣法中保住自身,也是不成問題的。

小金烏又感嘆,“不過好在咱們把悟道佛陀困住了。唉,那陣法應該能困他兩個月吧?”

“差不多。”

“如此就好。”再有兩個月時間,他們就能出天地戰場了,到時候逃出生天,死不承認拿過引仙燈,誰又能拿他們兩個戰鬥力逆天的大乘修士如何?

如此一等就是兩個月,天地戰場開啟在即。

傅斯言和小金烏順利的抵達天地戰場入口處,而就在天地戰場開啟前一秒,兩人即將走出天地戰場時,同時聽見一聲呼喊,“傅道友。”

北冥宗的大乘修士北辰追來了。

傅斯言停住腳,與他寒暄,北辰衣衫上有些風塵,面色也不佳,看起來這幾個月過的不太如意。

小金烏心裡偷笑,面上卻擺出好奇和無所謂之態。好似奇怪這個人怎麼來找他們,又因為他是無關緊要之人,而不願意施捨他幾個眼神。

北辰和傅斯言寒暄,期間屢次試探引仙燈之事,傅斯言都做不知情狀。

而小金烏更是將一個刁蠻任性、高貴冷傲的妖修扮演的徹底,不等兩人說幾句話,便扯著傅斯言的袖子要出去。

如此,北辰即便還有心試探,也只能先且罷手。

出了天地戰場,見到多諸多同門和無為真君,眾人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如此一天後,又見了其餘幾大宗門的修士,簡單敘話,青冥宗眾人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他們這次來的十人中,有一位煉神修士,一位返虛修士喪命,其餘皆都安然歸來,修為各有進益,最差也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如此,也算來有所值了。

歷時一個多月,眾人到了青冥宗。

傅斯言和小金烏藉口修為不穩,要鞏固修為之名,閉關兩年。

兩年後,小金烏已滿十五歲,傅斯言通告青冥宗掌門,兩人要舉辦雙.修大典。

*

青冥宗兩個大乘修士要結為道侶,這事兒本來就夠撼動人心了,尤其是其中之一還是整個修真界最年輕的大乘修士,說不得,他還是整個修真界戰鬥力最強的修士呢。畢竟,他可是能越級戰鬥的劍修!

而另一位大乘修士……不說也罷。

――身為修士的他們,雖然聽說過各種大妖的名號,可從未親眼見過一隻純血脈的大妖。尤其這大妖還有王族血脈,還是號稱禽鳥中,鳳凰之下戰鬥力第一的三足金烏!!

霧草!!霧草!!

感覺元神都被震碎了!!

因為要結為道侶的兩人,嗯,兩位大乘修士,都不是一般的彪悍。

所以,到了吉日前幾天,幾乎整個北部地域,所有大宗門都派了重量級人物親來。即便沒收到邀請函的一些小門派,以及諸多散修,也都厚著臉皮登門,獻上了重禮。

這場典禮舉辦的極其隆重,也極其盛大,可以說是集齊了整個北部所有宗門的修士前來觀禮。

而作為主角的兩位大乘修士,小金烏看似淡定,實則心裡卻有些打鼓。因為元帥大人的眼睛太沉了,一個勁兒盯著她,已經成為老司機的小金烏,可以很輕易的從元帥大人眸中,看到某種不懷好意,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欲.望。

想想晚上會怎麼過,小金烏突然有些腿軟。

……身為凡人的元帥大人,以及屢屢將她折騰的抽泣不止了,那身為大乘修士、又是劍修的元帥大人呢?

――突然好想逃婚腫麼破?

嚶嚶嚶,她還是幼崽兒呢,才剛滿十五歲啊。就有人想對她行***了,臉呢?還有臉麼?

不管心裡如何悽悽慘慘慼戚,小金烏到底是撐著架子,走完了整趟典禮。

而後,兩人應付性的對在座幾位大乘修士敬了杯酒,稍微寒暄幾句,便退下了,留著掌門以及諸多長老應酬諸多客人。

值得一提的是,北冥宗的北辰也來了。期間還想和元帥大人說幾句私房話,無奈元帥大人貌似心不在此,北辰也只能無奈作罷,準備明日再行拜會。

可惜,元帥大人並不買他的賬,這洞房一入,便是幾年。

等的北辰實在無語,轉身離去了,靈越峰的禁制也沒有重新開啟,結為雙修道侶的兩人,也沒有從中走出來。

傅斯言和小金烏再次有訊息傳出,便是兩人已經大乘圓滿,開始準備渡仙劫了。

而如今,距離兩人雙修大典結束,不過五年時間。

而這五年,因為已經結為道侶,元帥大人每日拉著小金烏做羞羞的事兒。

陰陽雙.修之後,修為避免不了突突突往上漲,所以,在小金烏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她的修為已經和元帥大人持平了。

而後,便是等待雷劫的到來。

*

小金烏最近卻有些魂不守舍,即便在睡夢中,也總是屢屢驚醒。

傅斯言輕拍著她,“又做噩夢了?”

“嗯。”

小金烏將噩夢講出來,她夢到自己死在天雷劫下。

“之前在血池聖域時,我曾問過重明鳥為何不出血池,你還記得她曾說過什麼麼?她說,‘出去又如何,天下間沒有大妖血脈的生存之地,還不如留在血池中來的痛快。’之後她又傳音入耳,與我說了一句話――‘聖人佈下禁制結界,不允許大妖血脈離開此界,便是渡過昇仙劫,也只有一死。’”

她瑟瑟發抖著,將身子一直往傅斯言懷裡鑽,“你說這是真的麼?大妖血脈真的不能離開此界,聖人當真要對大妖血脈趕盡殺絕麼?”

“不會的。”傅斯言輕拍著她的背安慰,“不要擔心,萬事有我。”

小金烏沉沉睡著了,沒有看見傅斯言眸中犀利嗜血的色澤。

他的小金烏,他的道侶,他的妻,他必定能護住她。

聖人?

呵!

兩人的渡仙劫轉眼就來了。

那是個朝陽四射的大晴天,轉眼卻被濃濃烏雲遮蔽。

滾滾雷雲翻湧著到達靈越峰而上,伴隨著電閃雷鳴,那陣勢忒得嚇人。

小金烏本就提心吊膽,不太安心,只因她愈發感覺死亡在即。

青冥宗眾人也都感覺不大好……雖然能近距離感悟修士渡劫,他們會受益無窮,然這麼大陣勢的渡仙劫,且是劍仙和金烏之王共同的雷劫,總感覺不大妙啊?

――他們青冥宗不會被劈成碎渣吧?

雷劫轟隆而下,不管是誰,都沒有閒心再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金烏和傅斯言手牽手,兩人對坐著,用強悍的肉.身抵禦著雷劫。

一下,兩下,三下……不知捱了多少下,小金烏只覺得滅頂的威脅就要到來。

下一刻,一道金黃的雷劫從頭頂劈下,她徹底的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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