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神君(十六)

元帥拯救攻略·臻善·4,055·2026/3/27

以前沒有答案,也無處可去尋找答案的事情,似乎現在可以解決了。 因為元帥大人以個人意志為天道,同為天道,他是不是可以窺探到,早先天道某些作為的深意所在。 傅斯言不辜負她所望,微微頷首。 他果然知道些內情。 寧熹光雙目瞠亮,一把抱住他胳膊,“你說啊,你快說。” 就連他們身後的扶桑,都忍不住豎起了而後,努力聽前邊的對話。說實話,他對這個問題也非常好奇。 傅斯言輕輕揉了把她的髮旋,在寧熹光以為他要開口時,他冷呵一聲。 寧熹光條件反射一抖。 每次元帥大人有此反應,她都覺得元帥大人隨後會說一句話,“要問我話,報酬呢?” 而他口中的報酬,不言而喻就是某方面羞羞的事情。 她好怕在此刻說出來。 畢竟,扶桑還在後邊跟著呢,讓小朋友(?)聽見這種汙汙的事情,總感覺不太好。 卻誰料,元刷大人這次竟沒有為難她,更沒有暗示她之後肉償,他冷笑過後,竟當真將天道早先為何苛待、甚至說要滅亡大妖族群的事情說了。 “他為天道,自然可窺見未來。換另一個角度說,他的感知力太強,已經感知到數萬萬年後,自己有一生死劫,而這一劫與大妖族群有關。” 寧熹光:“……”讓她先靜靜。 所以,造成大妖族群險些被滅族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天道知道自己未來會死,而他的死與大妖族群有關,所以,為防不測,他表示出了對大妖族群的不喜,甚至是憎惡,暗示當時的諸位聖人,按照他的意志行事,將大妖們全部囚禁在天地戰場中。 這些大妖出不來,實力不會增強,自然不會再威脅到他。 可誰又能想象到,那些聖君、聖後們,竟會如此奮不顧身,寧願自己獻祭出生命,也要為後代子孫爭取一線生機…… 哦,不對。 因為最後將天道“正法”的人,並不是大妖的子孫後代們,而是元帥大人。 而元帥大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大妖族群的女婿?! 沒錯! 誰讓她早先還是一隻有王族血脈的小金烏呢。 那麼,現在一切就說得通了。 因為天道窺見了自己未來會死,就把大妖們都關“禁閉”了,想磨死這些大妖,來個釜底抽薪,解除自己的生死劫。 誰料,卻便宜了她,讓她在妖神墓中,得到了三滴精血,成為一隻血脈純正的金烏。 而早先天道沒有防住玄龜一族的先知,讓他帶著那麼多妖獸蛋回了天庭,自然不好再在眾仙面前,殺傷他們,心裡足夠鬱悶之下,肯定對後續飛昇的大妖更加嚴格,甚至嚴苛到不允許有大妖血脈從下界飛昇。 於是,她被劈死了。 而她死後,元帥大人黑化了。 找出真兇,並且替她報仇雪恨,so,天道就狗帶了。 所以,早先天道的“預見”,其實是成真了的。 不管是他的生死劫,亦或是他的死與大妖族群有關,果然都是一一實現了。 唯一沒有實現的,就是天道壞事做盡,也沒能成功阻止自己死亡。 這實在是大快人心!! 寧熹光高興極了,決定回去瘋一晚上慶祝。 可一想到,自己在這一連串事件中充當的角色,突然又覺得有些頹喪。 元帥大人是因為她,才會對天道動手的。換句話說,大妖們的災難,其實也應該是她帶來的,她可算是個災星了。 寧熹光想到這裡,神情變得蔫蔫的。 傅斯言見狀,又揉了揉她的長髮,無聲安慰。 扶桑就直接多了,走到她身側,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說,“青蓮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 “可我是導火索。” “什麼是導火索?” “……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哦,好吧。不過,這件事真不怪你。怪就怪天道要逆天改命。”話到這裡,扶桑聲音變得悶悶的,“他身為天道,不能公允處事,已是違背世間規則。偏偏還動用私權,對大妖族群動手,實為不恥。” 扶桑這幾句話和說到了寧熹光的心坎裡。 一時間,寧熹光恨不能但扶桑是自己。 別看這小孩兒一副內斂羞澀的模樣,可人家是非觀多正啊。想來讓他做天道,都會比原來的天道乾的好。 可嘆天道雖為天道,連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實在給“天道”二字抹黑。 寧熹光想瞅到扶桑身邊,表達“英雄所見略同”之意,結果又感覺到受傷的拉扯之力。 她扯了兩下,沒扯開,只能又認命的回到元帥大人身旁。 元帥大人的眸子可冷了,臉也臭的厲害,寧熹光知道他又醋上了,也是無奈。只能先安撫的對他笑笑,準備等晚上了,再好好把人哄回來。 三人將下扶桑神樹時,馬馬虎虎處理安撫住諸位老祖宗的烏戰匆匆跑來了。 禮節性的挽留兩聲,詢問寧熹光和神君大人是否想在金烏族地住宿幾晚,也好看看金烏一族傍晚落霞的美景。 至於扶桑神樹,烏戰就沒有邀請了——畢竟,他們的家就在人家身上安著呢。 寧熹光確實有些意動,可最後還是推辭掉了。 她早先可是和元帥大人說過,之後只要出行在外,都要住樓宇呢。如今樓宇早已建好,卻沒用過幾次,不僅元帥大人遺憾,她心中也有些遺憾。不,準確點說,為了不讓元帥大人遺憾,她準備讓自己遺憾一下,不去住神樹了,還是住樓宇吧。 扶桑敏銳的注意到她的神色,忍不住開口說,“真不住這裡麼?你要不喜歡金烏族的巢穴,也可以,也可以去我的扶桑宮中住。我,我哪裡還沒有去過客人呢。” “扶桑宮?”寧熹光好奇出聲。 不止是她訝異的瞪大眼,就連烏戰,也目光炯炯的等著扶桑回答。 “對,對啊。”扶桑很羞窘的說,“就在樹心除,我建造了一座宮殿,是我的居所,句叫扶桑宮。” 寧熹光聽到了樹心兩字,就自動把其餘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她舔舔嘴唇,忍不住想,扶桑神樹的樹心啊,其實就和妖修的妖丹一樣,可以說是集一身的精華所在地。 那地方多隱蔽啊,別說是至交好友了,就是妻兒父母,也不能展露給他人看的。 不然,若有人心存不軌,做下錯事,那可是要人命的。 而扶桑神樹已存在太久了,他的樹心中藏有的能量,其精粹的程度,濃鬱的程度,想想都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哧溜,吃一口扶桑的樹心,她妥妥的要和元帥大人比肩,成為神君吧? 誘惑太大,可寧熹光很快就清醒了。 不說扶桑是自己的好友,她不能吃朋友的“樹心”,就是個陌生人,她也沒有無緣無故剝奪人家萬萬年道行的做法,這和殺生沒有區別,她可不願意結下這因果。 寧熹光就說,“如果你願意,我也想去扶桑宮逛逛,不過今天不行,明天或後天吧,你方便麼?” “方便,方便。” 和扶桑告別後,寧熹光就牽著元帥大人的手進了樓宇。 這人今天一天都沒怎麼說話,時刻保持他寡言冷峻的神君形象,也是讓寧熹光好笑。 不過,寧熹光知道,這是元帥大人的真實本性,並不是他在裝什麼。換句話說,他並沒有委屈自己,這樣她就放心了。 回到兩人的臥室,寧熹光窩在元帥大人懷中,舒口氣說,“又要了結一段因果,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嗯。” “三天後,等送聖君骨骸入了埋骨地,咱們就回三十三天外?” “屆時再說。” “咦?”寧熹光拉著長長的尾音,調侃道:“你之前不是還巴不得不出來,出來了就儘可能快些回去麼?怎麼如今又不急著回去了?” “有正事,帶你去長見識。” “好吧。” 寧熹光不再追問此事,反正時間到了,她總會知道的。 她倒是對去扶桑宮的行程比較感興趣,“我貿然答應了扶桑,你會不高興麼?” “呵。” “好吧。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既然同意的事情,你又怎麼會忍心我不高興呢?所以,你也是認同了吧?那咱們明天就去扶桑宮看看好不好?” “呵。” “話說,扶桑有扶桑樹心,我如今是算是一株青蓮,那我是不是也有青蓮之心?我是不是也可以在體內開出一個青蓮宮?” 這事情寧熹光比較感興趣,她就興奮地自言自語說,“總感覺這樣的設定超級棒哦。到那時說不定之後咱們出去,都不用住宿在樓宇裡了,倒是可以住進我身體裡……” 這話說的,好像很有歧義。 寧熹光覺得有那裡不對,但左思右想也沒想通不對的地方,索性不想。 倒是傅斯言,這瞬間本就漆黑的眸色,變得更加深邃暗沉,其中波光幽幽,泛著靡魅的色澤。有些危險,又引人墮落。 不過,寧熹光沒有看見。 她又興致勃勃道:“我明天去和扶桑取取經,問問他要在體內開闢出一個宮殿,這工程難不難。想來應該不難吧,畢竟我們兩都是洪荒的生靈,扶桑能做的事兒,沒道理我做不到啊。你說是不是元帥大人?” “嗯。” 這樣說著話,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而這一晚上,元帥大人表現的尤其亢奮,把寧熹光折騰的小死了好幾回。 最後一次結束時,天都快亮了,寧熹光也睏倦的眼都睜不開了,可某位元帥大人仍舊不知饜足的在哪裡待著不出來。 寧熹光惱了,“你出去,我要睡覺。” “不,我喜歡住這裡。” “……你隨意,我睡覺。” “好。” 再次醒來,天早已大亮,小樓內靜謐無聲,外邊也安謐的只有扶桑神樹微微吹拂過的清風聲。 寧熹光穿好衣服,打著哈欠出了內室,就見元帥大人正坐在外間,手中拿著一塊兒雲錦,一下下擦拭著戮天神劍。 她抹去了因為打哈欠,而從眼角流出的生理性淚水,啞著嗓子問他,“怎麼現在把戮天取出來了?” 傅斯言先給她倒了杯靈露,給她潤喉,而後才收起戮天劍,將她拉坐在腿上抱著。 微蹙眉頭說,“露天這幾天有些躁動。” “躁動?”寧熹光連靈露都顧不得嚥了,訝異的看過去問。 “嗯。”傅斯言面色更冷冽了,似乎碰上了些難事,而他一雙劍眉也微蹙了起來。 寧熹光放下手中的杯子,給他撫平眉間的褶皺,才遲疑的說,“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戮天劍雖為殺戮之劍,可也是正道之劍,代表天下至公至正,專殺奸邪魔佞。如今連戮天劍都出現躁動,莫不是那裡出現了足以危害天庭的邪魔?” “有可能。”傅斯言說。 “你不如你算一算天機,看一看究竟出了何事?” “天機被矇蔽了。” “連你都算不出來?” “嗯。我知是誰。” 其實這世上,如今可暫時攪亂天機,其手段之高超,甚至連他也能矇蔽過去的,又有誰呢? 目標再明顯不過! 僅只魔神一個而已。 確定了目標人物,他接下來可能會做的事兒,就不那麼難猜了。 傅斯言面色冷靜的可怕,稍後,他卻又冷笑一聲,“先讓他們蹦躂兩天,等我騰出空,再去清算。” 寧熹光:“……” “正事為重,要不然,你先去忙這事兒。” “不急。且先讓他們自得會兒。” 見寧熹光一臉不認同的看著他,傅斯言難得耐心解釋說,“我喜歡看人從高處跌下來的場景。爬的越高,摔得越狠,那畫面更美。你懂?” “……懂。” 寧熹光忍不住咬著嘴唇,忍住破口而出的笑意,同時,深深的在心裡為魔神掬一把辛酸淚。 叮!目標人物已成功吸引元帥大人注意力,絞殺馬上開始!請目標人物注意制定逃生路線,開啟狂奔模式! 腦子裡倏然跳出這麼一句話,把寧熹光駭了一跳。 仔細一看,寧熹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怎麼?”元帥大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 “沒,沒什麼。”寧熹光努力繃住笑,將腦海裡作妖的科瑞恩摁回去。

以前沒有答案,也無處可去尋找答案的事情,似乎現在可以解決了。

因為元帥大人以個人意志為天道,同為天道,他是不是可以窺探到,早先天道某些作為的深意所在。

傅斯言不辜負她所望,微微頷首。

他果然知道些內情。

寧熹光雙目瞠亮,一把抱住他胳膊,“你說啊,你快說。”

就連他們身後的扶桑,都忍不住豎起了而後,努力聽前邊的對話。說實話,他對這個問題也非常好奇。

傅斯言輕輕揉了把她的髮旋,在寧熹光以為他要開口時,他冷呵一聲。

寧熹光條件反射一抖。

每次元帥大人有此反應,她都覺得元帥大人隨後會說一句話,“要問我話,報酬呢?”

而他口中的報酬,不言而喻就是某方面羞羞的事情。

她好怕在此刻說出來。

畢竟,扶桑還在後邊跟著呢,讓小朋友(?)聽見這種汙汙的事情,總感覺不太好。

卻誰料,元刷大人這次竟沒有為難她,更沒有暗示她之後肉償,他冷笑過後,竟當真將天道早先為何苛待、甚至說要滅亡大妖族群的事情說了。

“他為天道,自然可窺見未來。換另一個角度說,他的感知力太強,已經感知到數萬萬年後,自己有一生死劫,而這一劫與大妖族群有關。”

寧熹光:“……”讓她先靜靜。

所以,造成大妖族群險些被滅族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天道知道自己未來會死,而他的死與大妖族群有關,所以,為防不測,他表示出了對大妖族群的不喜,甚至是憎惡,暗示當時的諸位聖人,按照他的意志行事,將大妖們全部囚禁在天地戰場中。

這些大妖出不來,實力不會增強,自然不會再威脅到他。

可誰又能想象到,那些聖君、聖後們,竟會如此奮不顧身,寧願自己獻祭出生命,也要為後代子孫爭取一線生機……

哦,不對。

因為最後將天道“正法”的人,並不是大妖的子孫後代們,而是元帥大人。

而元帥大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大妖族群的女婿?!

沒錯!

誰讓她早先還是一隻有王族血脈的小金烏呢。

那麼,現在一切就說得通了。

因為天道窺見了自己未來會死,就把大妖們都關“禁閉”了,想磨死這些大妖,來個釜底抽薪,解除自己的生死劫。

誰料,卻便宜了她,讓她在妖神墓中,得到了三滴精血,成為一隻血脈純正的金烏。

而早先天道沒有防住玄龜一族的先知,讓他帶著那麼多妖獸蛋回了天庭,自然不好再在眾仙面前,殺傷他們,心裡足夠鬱悶之下,肯定對後續飛昇的大妖更加嚴格,甚至嚴苛到不允許有大妖血脈從下界飛昇。

於是,她被劈死了。

而她死後,元帥大人黑化了。

找出真兇,並且替她報仇雪恨,so,天道就狗帶了。

所以,早先天道的“預見”,其實是成真了的。

不管是他的生死劫,亦或是他的死與大妖族群有關,果然都是一一實現了。

唯一沒有實現的,就是天道壞事做盡,也沒能成功阻止自己死亡。

這實在是大快人心!!

寧熹光高興極了,決定回去瘋一晚上慶祝。

可一想到,自己在這一連串事件中充當的角色,突然又覺得有些頹喪。

元帥大人是因為她,才會對天道動手的。換句話說,大妖們的災難,其實也應該是她帶來的,她可算是個災星了。

寧熹光想到這裡,神情變得蔫蔫的。

傅斯言見狀,又揉了揉她的長髮,無聲安慰。

扶桑就直接多了,走到她身側,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說,“青蓮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

“可我是導火索。”

“什麼是導火索?”

“……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哦,好吧。不過,這件事真不怪你。怪就怪天道要逆天改命。”話到這裡,扶桑聲音變得悶悶的,“他身為天道,不能公允處事,已是違背世間規則。偏偏還動用私權,對大妖族群動手,實為不恥。”

扶桑這幾句話和說到了寧熹光的心坎裡。

一時間,寧熹光恨不能但扶桑是自己。

別看這小孩兒一副內斂羞澀的模樣,可人家是非觀多正啊。想來讓他做天道,都會比原來的天道乾的好。

可嘆天道雖為天道,連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實在給“天道”二字抹黑。

寧熹光想瞅到扶桑身邊,表達“英雄所見略同”之意,結果又感覺到受傷的拉扯之力。

她扯了兩下,沒扯開,只能又認命的回到元帥大人身旁。

元帥大人的眸子可冷了,臉也臭的厲害,寧熹光知道他又醋上了,也是無奈。只能先安撫的對他笑笑,準備等晚上了,再好好把人哄回來。

三人將下扶桑神樹時,馬馬虎虎處理安撫住諸位老祖宗的烏戰匆匆跑來了。

禮節性的挽留兩聲,詢問寧熹光和神君大人是否想在金烏族地住宿幾晚,也好看看金烏一族傍晚落霞的美景。

至於扶桑神樹,烏戰就沒有邀請了——畢竟,他們的家就在人家身上安著呢。

寧熹光確實有些意動,可最後還是推辭掉了。

她早先可是和元帥大人說過,之後只要出行在外,都要住樓宇呢。如今樓宇早已建好,卻沒用過幾次,不僅元帥大人遺憾,她心中也有些遺憾。不,準確點說,為了不讓元帥大人遺憾,她準備讓自己遺憾一下,不去住神樹了,還是住樓宇吧。

扶桑敏銳的注意到她的神色,忍不住開口說,“真不住這裡麼?你要不喜歡金烏族的巢穴,也可以,也可以去我的扶桑宮中住。我,我哪裡還沒有去過客人呢。”

“扶桑宮?”寧熹光好奇出聲。

不止是她訝異的瞪大眼,就連烏戰,也目光炯炯的等著扶桑回答。

“對,對啊。”扶桑很羞窘的說,“就在樹心除,我建造了一座宮殿,是我的居所,句叫扶桑宮。”

寧熹光聽到了樹心兩字,就自動把其餘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她舔舔嘴唇,忍不住想,扶桑神樹的樹心啊,其實就和妖修的妖丹一樣,可以說是集一身的精華所在地。

那地方多隱蔽啊,別說是至交好友了,就是妻兒父母,也不能展露給他人看的。

不然,若有人心存不軌,做下錯事,那可是要人命的。

而扶桑神樹已存在太久了,他的樹心中藏有的能量,其精粹的程度,濃鬱的程度,想想都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哧溜,吃一口扶桑的樹心,她妥妥的要和元帥大人比肩,成為神君吧?

誘惑太大,可寧熹光很快就清醒了。

不說扶桑是自己的好友,她不能吃朋友的“樹心”,就是個陌生人,她也沒有無緣無故剝奪人家萬萬年道行的做法,這和殺生沒有區別,她可不願意結下這因果。

寧熹光就說,“如果你願意,我也想去扶桑宮逛逛,不過今天不行,明天或後天吧,你方便麼?”

“方便,方便。”

和扶桑告別後,寧熹光就牽著元帥大人的手進了樓宇。

這人今天一天都沒怎麼說話,時刻保持他寡言冷峻的神君形象,也是讓寧熹光好笑。

不過,寧熹光知道,這是元帥大人的真實本性,並不是他在裝什麼。換句話說,他並沒有委屈自己,這樣她就放心了。

回到兩人的臥室,寧熹光窩在元帥大人懷中,舒口氣說,“又要了結一段因果,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嗯。”

“三天後,等送聖君骨骸入了埋骨地,咱們就回三十三天外?”

“屆時再說。”

“咦?”寧熹光拉著長長的尾音,調侃道:“你之前不是還巴不得不出來,出來了就儘可能快些回去麼?怎麼如今又不急著回去了?”

“有正事,帶你去長見識。”

“好吧。”

寧熹光不再追問此事,反正時間到了,她總會知道的。

她倒是對去扶桑宮的行程比較感興趣,“我貿然答應了扶桑,你會不高興麼?”

“呵。”

“好吧。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既然同意的事情,你又怎麼會忍心我不高興呢?所以,你也是認同了吧?那咱們明天就去扶桑宮看看好不好?”

“呵。”

“話說,扶桑有扶桑樹心,我如今是算是一株青蓮,那我是不是也有青蓮之心?我是不是也可以在體內開出一個青蓮宮?”

這事情寧熹光比較感興趣,她就興奮地自言自語說,“總感覺這樣的設定超級棒哦。到那時說不定之後咱們出去,都不用住宿在樓宇裡了,倒是可以住進我身體裡……”

這話說的,好像很有歧義。

寧熹光覺得有那裡不對,但左思右想也沒想通不對的地方,索性不想。

倒是傅斯言,這瞬間本就漆黑的眸色,變得更加深邃暗沉,其中波光幽幽,泛著靡魅的色澤。有些危險,又引人墮落。

不過,寧熹光沒有看見。

她又興致勃勃道:“我明天去和扶桑取取經,問問他要在體內開闢出一個宮殿,這工程難不難。想來應該不難吧,畢竟我們兩都是洪荒的生靈,扶桑能做的事兒,沒道理我做不到啊。你說是不是元帥大人?”

“嗯。”

這樣說著話,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而這一晚上,元帥大人表現的尤其亢奮,把寧熹光折騰的小死了好幾回。

最後一次結束時,天都快亮了,寧熹光也睏倦的眼都睜不開了,可某位元帥大人仍舊不知饜足的在哪裡待著不出來。

寧熹光惱了,“你出去,我要睡覺。”

“不,我喜歡住這裡。”

“……你隨意,我睡覺。”

“好。”

再次醒來,天早已大亮,小樓內靜謐無聲,外邊也安謐的只有扶桑神樹微微吹拂過的清風聲。

寧熹光穿好衣服,打著哈欠出了內室,就見元帥大人正坐在外間,手中拿著一塊兒雲錦,一下下擦拭著戮天神劍。

她抹去了因為打哈欠,而從眼角流出的生理性淚水,啞著嗓子問他,“怎麼現在把戮天取出來了?”

傅斯言先給她倒了杯靈露,給她潤喉,而後才收起戮天劍,將她拉坐在腿上抱著。

微蹙眉頭說,“露天這幾天有些躁動。”

“躁動?”寧熹光連靈露都顧不得嚥了,訝異的看過去問。

“嗯。”傅斯言面色更冷冽了,似乎碰上了些難事,而他一雙劍眉也微蹙了起來。

寧熹光放下手中的杯子,給他撫平眉間的褶皺,才遲疑的說,“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戮天劍雖為殺戮之劍,可也是正道之劍,代表天下至公至正,專殺奸邪魔佞。如今連戮天劍都出現躁動,莫不是那裡出現了足以危害天庭的邪魔?”

“有可能。”傅斯言說。

“你不如你算一算天機,看一看究竟出了何事?”

“天機被矇蔽了。”

“連你都算不出來?”

“嗯。我知是誰。”

其實這世上,如今可暫時攪亂天機,其手段之高超,甚至連他也能矇蔽過去的,又有誰呢?

目標再明顯不過!

僅只魔神一個而已。

確定了目標人物,他接下來可能會做的事兒,就不那麼難猜了。

傅斯言面色冷靜的可怕,稍後,他卻又冷笑一聲,“先讓他們蹦躂兩天,等我騰出空,再去清算。”

寧熹光:“……”

“正事為重,要不然,你先去忙這事兒。”

“不急。且先讓他們自得會兒。”

見寧熹光一臉不認同的看著他,傅斯言難得耐心解釋說,“我喜歡看人從高處跌下來的場景。爬的越高,摔得越狠,那畫面更美。你懂?”

“……懂。”

寧熹光忍不住咬著嘴唇,忍住破口而出的笑意,同時,深深的在心裡為魔神掬一把辛酸淚。

叮!目標人物已成功吸引元帥大人注意力,絞殺馬上開始!請目標人物注意制定逃生路線,開啟狂奔模式!

腦子裡倏然跳出這麼一句話,把寧熹光駭了一跳。

仔細一看,寧熹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怎麼?”元帥大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

“沒,沒什麼。”寧熹光努力繃住笑,將腦海裡作妖的科瑞恩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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