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大軍閥(十五)

元帥拯救攻略·臻善·4,042·2026/3/27

別問寧熹光如何知曉她那三個兄姐手中有五分之二的財產,另外還準備等她到南京後,還策劃將她即將到手的一筆錢財算計走,這都是她憑藉過人的精神力聽來的。 方才他們幾個是都在樓上不假,可她自來精神力就非常過人,要監視樓下的動靜,那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她也知道,有關早先他們商量的,要索要的錢財專案,傅家其實是全部允諾同意支付了的。 那是一筆非常龐大的開支,想來若不是有傅斯言坐鎮,另外傅家確實急著娶新婦進門,他們不會如此輕易妥協。 換句話說,其實傅家做好了“花錢消災”的打算,自然就任憑寧家獅子大開口了。 而寧家兄姐幾個人也是真狠,一言不合就扣了五分之二當回扣。若僅是如此,寧熹光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不知情,可這三個兄姐人心不足蛇吞象,貪了那五分之二尤且覺得不夠,還想將她即將到手的五分之三銀錢都哄去,這就有些不太人道了吧。 寧熹光雖然心裡不太反對孃家人趁此機會撈一筆,但是吃相太難看,還想把她當傻子糊弄,這就有些不人道了吧。 寧熹光沉默的思考片刻,便也奕奕然上樓了。 她心裡打定主意要回敬一下她那三個兄姐,不然,把老虎當病貓她會不太高興的。 當天晚上,寧家幾兄妹興致很高的儀器用了晚飯。 飯畢後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卻是傳來了一個好訊息。 病危的寧父竟然甦醒了。 寧家大哥、二哥、大姐,包括寧熹塵在內,全都喜形於色,高興的恨不能手舞足蹈。 然而,打電話過來的人隨後又說,寧父雖然甦醒了,但是之前的傷畢竟太重了,加之他也上了年紀,所以整個人有些糊塗,有些不太認得清人了。換句話說,寧父雖清醒,人卻傻了。 寧家三兄姐如遭雷劈,對比寧大哥和寧二哥的魂不守舍,寧熹陽更加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當時是臉色漲紅,淚都落下來了。 寧熹塵以為長姐是接受不了父親變得痴傻的事實,可作為旁觀者的寧熹光卻知曉,寧熹陽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才不會為家人憂心,即便是親生父母,她也不會因為他們的生老病死哭泣。 而如今她哭鬧不休,一副不想接受不了現實的模樣,其實只是她接受不了寧父徹底退出那個大舞臺後,給她帶來的落差。 若說之前她已經受夠了冷言冷語,可到底對寧父康復懷抱希望,私心裡也可以一直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只要父親甦醒,自己就還是南京城中風光體面的寧大小姐,然而,現實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寧熹陽這是哭自己的以後呢。 沒了寧父給她當靠山,那些肆無忌憚的耀武揚威、風光威赫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發生了這件事,寧家大哥、二哥,寧熹陽的心情瞬間都差到極點,悶不吭聲的上樓休息去了。 客廳中只留下寧熹塵和寧熹光,姐弟兩心情頗好的聊起天來。 寧熹塵就說,“父親的情況穩定住了,醫生說最遲一個月後可以出院,既如此,我想著,如今倒是沒必要急著回南京了。” “怎麼,你另外還有打算?” “是。”寧熹塵笑的促狹,“小五你這記性如今可不行,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等離開瀋陽時,要改道去一趟京城麼。” 寧熹塵感嘆,“之前憂心父親疾病惡化,我還考慮要不要隨你們直接回南京,如今可好,父親的病情既已好轉,我倒是不用緊趕慢趕回去了,拐去京城一趟,再回去不遲。” 寧熹塵話至此,心思一動,忍不住就和寧熹光說,“小五,要不然你隨我一道去京城一趟吧。京城自古以來乃天子腳下……”人才輩出,說不定就能給你再找個好夫君呢。 寧熹塵心裡有了計較,可後邊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他姐姐如今還沒離婚呢,就這麼急巴巴的找下家,讓人聽見又該說閒話了。 話雖然沒有說出來,寧熹塵心裡卻打定主意,此番去京城,定也要五姐一道跟過去。多見見人,多見見世面,說不定就能儘早忘了傅恩銘,能夠快速從這段失敗的婚姻中走出來。 寧熹光見微知著的本事不是蓋的,她眼明心亮,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一流。因而,寧熹塵雖然沒有把話說出口,寧熹塵已經知曉他想說什麼了。 去京城麼? 她肯定是要去的。 實際上,雖然說要收拾行李離開瀋陽,可離開瀋陽之後,她可沒有明確表態,要隨兄姐們回南京。 她的目標就是京城,有元帥大人在的那個京城。 * 翌日,寧家幾口人起的都特別早,他們有志一同的傳遞看了放在茶几上的那份早報。 那份兒報紙最後才遞到寧熹光手中。 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 寧熹塵心驚膽戰的看著坐在旁邊的寧熹光,唯恐她抑制不住心中悲傷哭泣。 可寧熹光至始至終都沒有失態,眼角沒有發紅,眼中沒有冒淚,面上更是不見悲慼哀婉之色。 她甚至非常反常的笑了。 是那種非常舒心解脫的笑,看在寧熹塵眼中,卻愈發讓他膽戰心驚,擔心姐姐這是悲到極致自嘲的苦笑。 他想開口勸說,可笨嘴拙舌的他也不知道在這時候能說什麼,只能用盡全力給姐姐一個寬厚溫暖的擁抱。 寧熹光傻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寧熹塵的心思。哭笑不得的同時,面上的笑容也愈發濃鬱了。 她這哪裡是苦笑啊,分明就是高興得不得了的笑啊。 她從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中解脫了,可以去追求新生活,額,元帥大人了,高興都來不及呢,哪兒顧得上傷心啊。 “如今塵埃落定,小五也別繼續沉浸在悲痛中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隻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等你跟大姐回了南京,大姐給你找個好的。再不濟還有你大哥二哥呢,他們手下有不少出色的軍官,到時候妹妹你喜歡那個挑那個,這次咱們不看門庭,就找個你喜歡的,你能制住的,讓你不受氣的,好讓你舒舒坦坦的過下半輩子。” 寧熹光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 沉浸在馬上就要發大財的喜悅中的寧熹陽沒有察覺到她的冷淡,和幾人打了招呼後,又叫上胖丫隨她一道逛街去了。 明天就要回南京了,寧熹陽決定今天再大出血一回。瀋陽的錦繡坊昨天剛到了一批從俄羅斯進口的皮草,聽說質量不錯,她準備多挑幾件,回頭帶到南京每天換著穿,讓人羨慕羨慕。 * 時間將到中午,寧熹陽就掐著點回來了。她倒不是趕過來吃午飯,而是昨天商量好的,來送“賠償金”的時間快到了。 因為金錢眼見著要到手了,寧家幾兄妹這頓午膳都用的心不在焉。 他們吃著飯就抬頭往外看,似乎在瞅傅文濤的手下來沒來。 面上的神情也很憂鬱、忐忑,似乎在擔心傅文濤中途反悔,扣下那筆錢財不給他們一樣。 好在,在午飯畢半小時後,在寧家幾兄妹的翹首以待中,外邊終於響起汽車鳴笛的聲音。 寧家幾兄妹瞬間就鎮定了,他們胸中提著的那口氣緩緩鬆懈下來,彎曲的脊背在瞬間也挺直了,好似有了底氣一樣。 他們臉上甚至控制不住的露出喜悅的神色,寧熹陽更是喚了聲“熹光”,要讓寧熹光上樓去。 寧熹塵不滿,“上樓做什麼?總歸都已經離婚了,我姐怎麼就不能呆在這裡了?你們還怕小五傷心呢?才不會,小五都想開了,我都準備回頭去京城給小五找個好的了。再說了,現在是要收錢,是好事兒,小五迴避什麼?傅家人還說把你的嫁妝一起送過來呢,她走了,嫁妝了缺了少了你們知道還是我知道?” 寧熹陽氣的鼻子都歪了,“不是有嫁妝單子,到時候對著嫁妝單子不就行了。” 寧熹陽口氣非常強硬,一門心思想要寧熹光迴避。 寧熹塵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他嚷嚷道,“我就不明白了,小五在這兒能這麼你們?這是她的賠償金,她的嫁妝,她有權利親自驗收。反倒是你們幾個,怎麼這麼積極啊,那錢財又不是給你們的,你們給這兒瞎蹦躂什麼勁兒?” 寧家三兄姐的臉面瞬間都黑了。 也就是這會兒功夫,外邊有腳步聲逐漸清晰起來,同時傳來的還有齊媽的寒暄聲。 寧熹陽一下急了,顧不得空考慮其他,站起身就推著寧熹光說,“快上樓,快上樓。多尷尬啊,你這和傅恩銘都離婚了,再見他們那邊的人,多尷尬啊。” 寧熹光:呵呵。 她看著身單體薄的,好似風一吹就倒,可寧熹陽用了全身力氣推她,寧熹光也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寧熹陽臉都漲紅了,無言的在心裡怒罵:小丫頭片子,腳上黏膠水了不是?以前看著不是挺傻,現在怎麼不傻了,一有錢就變精明瞭,感情之前都是在他們面前裝乖巧靦腆啊。 寧熹陽又推寧熹光還是隻往前踏了一步,她腦門發汗,伸手就準備往寧熹光腰上擰,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外的人走了進來。 傅斯言一走進湖月小築,目光就精準無疑的盯在了寧熹光身上。 就好像她身上有什麼魔力一般,總讓他能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他。 看見寧熹光,自然也就看見了那兩根彎曲著,準備往寧熹光腰上擰的手指,傅斯言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面色更是凝重肅穆的如同暴風雨來臨一般,他邁著鏗鏘的步子轉瞬間走到寧熹光身邊,看著寧熹陽道:“寧大小姐這是做什麼?” 他伸出手將寧熹光拉到自己身後,目光看似平靜,卻飽含迫人的威壓與冷肅,冷冷的看著寧熹陽說,“即便寧小姐與傅恩銘離婚,不再算是傅家的人。然她仍在我傅家的庇佑下,寧大小姐再想動手也要好好思量思量。” 寧熹陽傻了,面上的訕然與窘迫看得人有些不忍。 然而,傅斯言是沒有不忍,他攥緊的拳頭手指在咔擦咔擦作響。如果不是地點不允許,呵…… 他轉頭看向寧熹光,視線肆無忌憚的從她全身掃過,最後才確認似得問她,“沒事兒吧?” “沒,沒有。” “下次若再有人對你不敬,就報我的名號,亦可回頭告訴我,我會替你幾倍報復回來。可記住了?” “記住了。” 傅斯言又深深的看她一眼,看她彎若新月的明眸,看她秀挺的俏鼻,看她紅潤的唇微微勾起,秀氣的下巴抬起來看他。 他突然有些手癢。 尤其是看到她乖乖的衝他點頭,和他說“記住了”。她那種依戀、親近敬服等眼神,無一不讓傅斯言受用。 他此時也由衷的感覺,屋子裡的人太礙眼。 若是他們不在此地,若是房間內只有他和寧熹光,他真想,真想狠狠將她揉進身體裡,咬著她的唇,狠狠進攻…… 然而,時機還沒到,還要再等一等。 傅斯言這麼想著,和寧熹光之間的距離卻沒有拉開。 他招手示意一人過來,那人是隨他一同到瀋陽的副官,之前也曾來過湖月小築,寧熹光去青閬做客時,也是他開車來接的她與寧熹塵,所以對於這人也是認識的。 副官名叫季慳,他走進後將一個牛皮袋子交給傅斯言。 “所有支票都在這裡。包括你早先的嫁妝,一些帶不走的,傅家都折算成支票,總計十萬大洋,都在裡邊。” 他說著這話,旁邊寧熹和、寧熹平和寧熹陽,看見他將牛皮袋子交到寧熹光手裡,全都急了。 尤其是寧熹和,他條件反射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傅,傅先生,熹光到底還是小孩子,這麼多的錢財……” 他未盡的話全都咽在喉嚨裡。 傅斯言收回冰冷漠然的視線,又和寧熹光交代說,“你的嫁妝,包括傅家給你的賠償款在內,總計二百一十萬大洋。在國內任意一家匯通洋行都可以兌換。”

別問寧熹光如何知曉她那三個兄姐手中有五分之二的財產,另外還準備等她到南京後,還策劃將她即將到手的一筆錢財算計走,這都是她憑藉過人的精神力聽來的。

方才他們幾個是都在樓上不假,可她自來精神力就非常過人,要監視樓下的動靜,那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她也知道,有關早先他們商量的,要索要的錢財專案,傅家其實是全部允諾同意支付了的。

那是一筆非常龐大的開支,想來若不是有傅斯言坐鎮,另外傅家確實急著娶新婦進門,他們不會如此輕易妥協。

換句話說,其實傅家做好了“花錢消災”的打算,自然就任憑寧家獅子大開口了。

而寧家兄姐幾個人也是真狠,一言不合就扣了五分之二當回扣。若僅是如此,寧熹光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不知情,可這三個兄姐人心不足蛇吞象,貪了那五分之二尤且覺得不夠,還想將她即將到手的五分之三銀錢都哄去,這就有些不太人道了吧。

寧熹光雖然心裡不太反對孃家人趁此機會撈一筆,但是吃相太難看,還想把她當傻子糊弄,這就有些不人道了吧。

寧熹光沉默的思考片刻,便也奕奕然上樓了。

她心裡打定主意要回敬一下她那三個兄姐,不然,把老虎當病貓她會不太高興的。

當天晚上,寧家幾兄妹興致很高的儀器用了晚飯。

飯畢後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卻是傳來了一個好訊息。

病危的寧父竟然甦醒了。

寧家大哥、二哥、大姐,包括寧熹塵在內,全都喜形於色,高興的恨不能手舞足蹈。

然而,打電話過來的人隨後又說,寧父雖然甦醒了,但是之前的傷畢竟太重了,加之他也上了年紀,所以整個人有些糊塗,有些不太認得清人了。換句話說,寧父雖清醒,人卻傻了。

寧家三兄姐如遭雷劈,對比寧大哥和寧二哥的魂不守舍,寧熹陽更加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當時是臉色漲紅,淚都落下來了。

寧熹塵以為長姐是接受不了父親變得痴傻的事實,可作為旁觀者的寧熹光卻知曉,寧熹陽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才不會為家人憂心,即便是親生父母,她也不會因為他們的生老病死哭泣。

而如今她哭鬧不休,一副不想接受不了現實的模樣,其實只是她接受不了寧父徹底退出那個大舞臺後,給她帶來的落差。

若說之前她已經受夠了冷言冷語,可到底對寧父康復懷抱希望,私心裡也可以一直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只要父親甦醒,自己就還是南京城中風光體面的寧大小姐,然而,現實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寧熹陽這是哭自己的以後呢。

沒了寧父給她當靠山,那些肆無忌憚的耀武揚威、風光威赫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發生了這件事,寧家大哥、二哥,寧熹陽的心情瞬間都差到極點,悶不吭聲的上樓休息去了。

客廳中只留下寧熹塵和寧熹光,姐弟兩心情頗好的聊起天來。

寧熹塵就說,“父親的情況穩定住了,醫生說最遲一個月後可以出院,既如此,我想著,如今倒是沒必要急著回南京了。”

“怎麼,你另外還有打算?”

“是。”寧熹塵笑的促狹,“小五你這記性如今可不行,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等離開瀋陽時,要改道去一趟京城麼。”

寧熹塵感嘆,“之前憂心父親疾病惡化,我還考慮要不要隨你們直接回南京,如今可好,父親的病情既已好轉,我倒是不用緊趕慢趕回去了,拐去京城一趟,再回去不遲。”

寧熹塵話至此,心思一動,忍不住就和寧熹光說,“小五,要不然你隨我一道去京城一趟吧。京城自古以來乃天子腳下……”人才輩出,說不定就能給你再找個好夫君呢。

寧熹塵心裡有了計較,可後邊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他姐姐如今還沒離婚呢,就這麼急巴巴的找下家,讓人聽見又該說閒話了。

話雖然沒有說出來,寧熹塵心裡卻打定主意,此番去京城,定也要五姐一道跟過去。多見見人,多見見世面,說不定就能儘早忘了傅恩銘,能夠快速從這段失敗的婚姻中走出來。

寧熹光見微知著的本事不是蓋的,她眼明心亮,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一流。因而,寧熹塵雖然沒有把話說出口,寧熹塵已經知曉他想說什麼了。

去京城麼?

她肯定是要去的。

實際上,雖然說要收拾行李離開瀋陽,可離開瀋陽之後,她可沒有明確表態,要隨兄姐們回南京。

她的目標就是京城,有元帥大人在的那個京城。

*

翌日,寧家幾口人起的都特別早,他們有志一同的傳遞看了放在茶几上的那份早報。

那份兒報紙最後才遞到寧熹光手中。

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

寧熹塵心驚膽戰的看著坐在旁邊的寧熹光,唯恐她抑制不住心中悲傷哭泣。

可寧熹光至始至終都沒有失態,眼角沒有發紅,眼中沒有冒淚,面上更是不見悲慼哀婉之色。

她甚至非常反常的笑了。

是那種非常舒心解脫的笑,看在寧熹塵眼中,卻愈發讓他膽戰心驚,擔心姐姐這是悲到極致自嘲的苦笑。

他想開口勸說,可笨嘴拙舌的他也不知道在這時候能說什麼,只能用盡全力給姐姐一個寬厚溫暖的擁抱。

寧熹光傻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寧熹塵的心思。哭笑不得的同時,面上的笑容也愈發濃鬱了。

她這哪裡是苦笑啊,分明就是高興得不得了的笑啊。

她從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中解脫了,可以去追求新生活,額,元帥大人了,高興都來不及呢,哪兒顧得上傷心啊。

“如今塵埃落定,小五也別繼續沉浸在悲痛中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隻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等你跟大姐回了南京,大姐給你找個好的。再不濟還有你大哥二哥呢,他們手下有不少出色的軍官,到時候妹妹你喜歡那個挑那個,這次咱們不看門庭,就找個你喜歡的,你能制住的,讓你不受氣的,好讓你舒舒坦坦的過下半輩子。”

寧熹光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

沉浸在馬上就要發大財的喜悅中的寧熹陽沒有察覺到她的冷淡,和幾人打了招呼後,又叫上胖丫隨她一道逛街去了。

明天就要回南京了,寧熹陽決定今天再大出血一回。瀋陽的錦繡坊昨天剛到了一批從俄羅斯進口的皮草,聽說質量不錯,她準備多挑幾件,回頭帶到南京每天換著穿,讓人羨慕羨慕。

*

時間將到中午,寧熹陽就掐著點回來了。她倒不是趕過來吃午飯,而是昨天商量好的,來送“賠償金”的時間快到了。

因為金錢眼見著要到手了,寧家幾兄妹這頓午膳都用的心不在焉。

他們吃著飯就抬頭往外看,似乎在瞅傅文濤的手下來沒來。

面上的神情也很憂鬱、忐忑,似乎在擔心傅文濤中途反悔,扣下那筆錢財不給他們一樣。

好在,在午飯畢半小時後,在寧家幾兄妹的翹首以待中,外邊終於響起汽車鳴笛的聲音。

寧家幾兄妹瞬間就鎮定了,他們胸中提著的那口氣緩緩鬆懈下來,彎曲的脊背在瞬間也挺直了,好似有了底氣一樣。

他們臉上甚至控制不住的露出喜悅的神色,寧熹陽更是喚了聲“熹光”,要讓寧熹光上樓去。

寧熹塵不滿,“上樓做什麼?總歸都已經離婚了,我姐怎麼就不能呆在這裡了?你們還怕小五傷心呢?才不會,小五都想開了,我都準備回頭去京城給小五找個好的了。再說了,現在是要收錢,是好事兒,小五迴避什麼?傅家人還說把你的嫁妝一起送過來呢,她走了,嫁妝了缺了少了你們知道還是我知道?”

寧熹陽氣的鼻子都歪了,“不是有嫁妝單子,到時候對著嫁妝單子不就行了。”

寧熹陽口氣非常強硬,一門心思想要寧熹光迴避。

寧熹塵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他嚷嚷道,“我就不明白了,小五在這兒能這麼你們?這是她的賠償金,她的嫁妝,她有權利親自驗收。反倒是你們幾個,怎麼這麼積極啊,那錢財又不是給你們的,你們給這兒瞎蹦躂什麼勁兒?”

寧家三兄姐的臉面瞬間都黑了。

也就是這會兒功夫,外邊有腳步聲逐漸清晰起來,同時傳來的還有齊媽的寒暄聲。

寧熹陽一下急了,顧不得空考慮其他,站起身就推著寧熹光說,“快上樓,快上樓。多尷尬啊,你這和傅恩銘都離婚了,再見他們那邊的人,多尷尬啊。”

寧熹光:呵呵。

她看著身單體薄的,好似風一吹就倒,可寧熹陽用了全身力氣推她,寧熹光也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寧熹陽臉都漲紅了,無言的在心裡怒罵:小丫頭片子,腳上黏膠水了不是?以前看著不是挺傻,現在怎麼不傻了,一有錢就變精明瞭,感情之前都是在他們面前裝乖巧靦腆啊。

寧熹陽又推寧熹光還是隻往前踏了一步,她腦門發汗,伸手就準備往寧熹光腰上擰,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外的人走了進來。

傅斯言一走進湖月小築,目光就精準無疑的盯在了寧熹光身上。

就好像她身上有什麼魔力一般,總讓他能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他。

看見寧熹光,自然也就看見了那兩根彎曲著,準備往寧熹光腰上擰的手指,傅斯言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面色更是凝重肅穆的如同暴風雨來臨一般,他邁著鏗鏘的步子轉瞬間走到寧熹光身邊,看著寧熹陽道:“寧大小姐這是做什麼?”

他伸出手將寧熹光拉到自己身後,目光看似平靜,卻飽含迫人的威壓與冷肅,冷冷的看著寧熹陽說,“即便寧小姐與傅恩銘離婚,不再算是傅家的人。然她仍在我傅家的庇佑下,寧大小姐再想動手也要好好思量思量。”

寧熹陽傻了,面上的訕然與窘迫看得人有些不忍。

然而,傅斯言是沒有不忍,他攥緊的拳頭手指在咔擦咔擦作響。如果不是地點不允許,呵……

他轉頭看向寧熹光,視線肆無忌憚的從她全身掃過,最後才確認似得問她,“沒事兒吧?”

“沒,沒有。”

“下次若再有人對你不敬,就報我的名號,亦可回頭告訴我,我會替你幾倍報復回來。可記住了?”

“記住了。”

傅斯言又深深的看她一眼,看她彎若新月的明眸,看她秀挺的俏鼻,看她紅潤的唇微微勾起,秀氣的下巴抬起來看他。

他突然有些手癢。

尤其是看到她乖乖的衝他點頭,和他說“記住了”。她那種依戀、親近敬服等眼神,無一不讓傅斯言受用。

他此時也由衷的感覺,屋子裡的人太礙眼。

若是他們不在此地,若是房間內只有他和寧熹光,他真想,真想狠狠將她揉進身體裡,咬著她的唇,狠狠進攻……

然而,時機還沒到,還要再等一等。

傅斯言這麼想著,和寧熹光之間的距離卻沒有拉開。

他招手示意一人過來,那人是隨他一同到瀋陽的副官,之前也曾來過湖月小築,寧熹光去青閬做客時,也是他開車來接的她與寧熹塵,所以對於這人也是認識的。

副官名叫季慳,他走進後將一個牛皮袋子交給傅斯言。

“所有支票都在這裡。包括你早先的嫁妝,一些帶不走的,傅家都折算成支票,總計十萬大洋,都在裡邊。”

他說著這話,旁邊寧熹和、寧熹平和寧熹陽,看見他將牛皮袋子交到寧熹光手裡,全都急了。

尤其是寧熹和,他條件反射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傅,傅先生,熹光到底還是小孩子,這麼多的錢財……”

他未盡的話全都咽在喉嚨裡。

傅斯言收回冰冷漠然的視線,又和寧熹光交代說,“你的嫁妝,包括傅家給你的賠償款在內,總計二百一十萬大洋。在國內任意一家匯通洋行都可以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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