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大主宰(五)

元帥拯救攻略·臻善·4,150·2026/3/27

尋找元帥大人是個非常磨人耐性的事情,讓寧熹光前所未有的焦躁起來。 以早先狼虎獸和巨蟒打架的森林為中心,老主宰掌控的地盤恰在森林西邊,稱為西部半獸人族地。既然這裡找不到有關元帥大人的訊息,寧熹光就決定往東邊的荒漠和南邊的水域尋找。 根據她早先收集到的資訊,森林東方的荒漠區域和南方的水域及沼澤都有比較大的半獸人族地。其規模與西部半獸人族地不相上下,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早先抱有多大希望,此時就有多失望。 因為不管是在東邊的半獸人族地,還是南邊的半獸人族地,寧熹光潛進去後,百般查詢,都沒有搜到半點和元帥大人有關的訊息。 找不到人的失落感讓她心生焦灼,一個不慎就露出了破綻,偏偏碰巧此刻南方族地老主宰珍藏的珍寶不僅被人偷盜走了,兇手還喪心病狂的將主宰夫人的孩子——一群即將要破殼的鱷龍蛋全給烤熟了,相當於將那群小鱷龍屠宰了乾淨。 南方族地的老主宰和主宰夫人如何暴怒可想而知,偏巧漏了行跡的寧熹光被人逮了個“現行”,可不就惹禍上身了。 但是,天可憐見,寧熹光連那珍寶是個什麼什麼玩意兒都不知道,怎麼去偷? 再說了,雖然經歷了早先老主宰的事情,她對半獸人沒了絲毫好感,但良知尚在,她就是要找晦氣,也會冤有頭債有主的找曾經傷害過她的人,那些無辜的小崽子和她什麼仇什麼怨,她怎麼會去殺戮他們? 儘管他們只是一群尚未破殼的蛋,但在寧熹光眼中,他們就和人類的小嬰兒一樣,有誰會喪天良到對這樣的小孩子下死手? 反正她是做不到。 然南方水域的主宰和主宰夫人暴怒之下,根本不給寧熹光解釋的時間,這也就導致了,寧熹光被一路追殺,狼狽的跑了多半個月,才得到喘氣的機會。 此刻她就躲在前往北方半獸人族地的一個孔洞中。 渾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其中有兩道傷口尤其明顯,看樣子都是用尖銳的爪子抓撓的,皮肉翻卷出來,至今還在汩汩的冒著血。 一道從右額頭劃過鼻樑到嘴角,額頭那個點尤其深,到現在都還是一個窟窿,到鼻樑處時可見清晰的鼻樑骨,嘴角處傷口輕微。 由此甚至可以想到,那鋒利的爪牙抓過來時,寧熹光身子後仰狼狽躲避的場面。想來,若不是她躲得及時,整個頭骨都要被洞穿了。 另一道從肩膀到腹部,肩膀那裡的皮肉都少了一塊,露出森森白骨,看一眼都疼到人打哆嗦。 寧熹光這次是真吃夠苦頭了,她一個人在兩個差不多均有主宰實力的獸人夫妻的攻擊下,能保命已經是萬幸,若不是她前去尋人時,用沿途看到的一些藥草摸索的製造了一些保命毒藥,阻止了獸人夫妻的攻擊,說不定現在她人都被從肚子裡拉出來當肥料了。 狼狽逃竄了這麼久,好在如今終於將兩獸擺脫了。 寧熹光齜牙咧嘴的給自己上藥,對著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嫌棄的不行。 想她什麼時候這麼慘過啊。 以前不說順風順水,可也從沒吃過這麼大虧,在元帥大人的庇護下,更是沒人能欺負到她。 如今可好,這都第幾次了! 她可能真是和“主宰”這兩個字犯衝,不然不能這麼倒黴。 一邊唸叨著這個獸人世界真危險,一邊倒吸著涼氣給自己傷口上藥。寧熹光出了好大一身虛汗,才掙扎著將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好,脫力的靠在牆壁上休息。 如今的藏身的孔洞也不安全,隨處可見一些“小爬蟲”的糞便,氣味燻人不說,寧熹光也從這些糞便的氣味和形狀辨別出,眼前這是蝙蝠妖蜂的居住地,並不敢久呆,怕被群攻。 她如今可真是要儘可能的減少動手的機會。不是怕打不過,是實在精力有限,迫切需要找一個地方休養生息,儘快去北部族地找元帥大人。 如今東邊和南邊的半獸人族地已經找過了,西邊的半獸人族地更是被她率先排除了可能性,如今也只剩下北方的半獸人族地了。 說起北邊的半獸人族地,應該算是以森林為中心的,四個半獸人族地裡,面積最少,戰鬥力最弱,“獸口”數量最少的。 而且這個半獸人族地裡,即便有化形的半獸人,也多是一些鳥類,也就是俗稱的“扁毛” ̄□ ̄|| 正是因此,寧熹光當初想都沒想,就直覺將這個族地排除了,覺得元帥大人不可能在這裡。 可如今其餘三個族地都找不到人,也只能暫時去北部族地試一試運氣了。 只是,總覺得希望很渺茫。 若是這次再無功而返,她就只能去更遠的族地尋找了。 寧熹光哼哼兩聲,“總不可能這次只把我自己投落在這個世界,那不是耍我玩麼,主腦大人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抱著這個念頭,寧熹光踩著夕陽的影子出發了。 越往北部走,越是能看到一些隱在高高的樹枝中的鳥巢,可見她確實已經踏入北部扁毛們的地盤了。 說起來也有意思。 寧熹光之前經歷過的三個獸人部落,特徵都很明顯。 西邊那些半獸人們,基本都居住在峰巒疊嶂的山峰上。 東邊沙漠地帶的半獸人,則都居住在地下巖洞中,因為地底涼快,他們儘可能深的往下挖掘,所以整個沙漠地帶地底完全是一座龐大的地宮。 南部水域和沼澤更不用說,半獸人以水生生物為主,多是魚類和兩棲動物,以及一些特殊的沼澤生物,他們居住在水裡和沼澤中很少露面。 再看眼前這北部的扁毛族地,因為族地內大部分居民都是鳥類,所以他們基本都在樹木上築巢,居住在大樹上。 可真是一族有一族的特性,讓人想區別不開都不行。 一路走來,不知是不是早先當過金烏的那點血脈作祟,寧熹光竟然沒有受到絲毫攻擊。 這裡的扁毛們都把她看做同類,對她尤其熱情。 熱情中還有著敬畏,因為感受到她對她們完全的實力壓制,因為她是一個完美化形的扁毛,因為看到她臉上、身上那些在殊死搏鬥中誕生的勳功章,猜到她可能是一個戰鬥狂魔、鳥中煞星,就愈發對她敬畏。 寧熹光猜到了其中緣由,也沒有露出異樣來。 因為這種畏懼,她才可以更好的打探訊息不是? 寧熹光不動聲色的開始設套,可惜,又讓她失望了。 北部族地到現在都很安寧,如往常一樣日子祥和,並沒有什麼稀奇古怪、博人視線的事情發生。 和寧熹光說話的,是隻頭髮絢爛奪目的百靈鳥化形半獸。 眼前的女子聲音清脆悅耳,動聽怡人,即便說起抱怨的話,也讓人心曠神怡。 “不過,這幾天沒有大事情發生,說不定過幾天就有了。”她聲音低低道,“我聽我們家那口子說,西邊的半獸人準備來攻打我們呢。” “哼,那些野蠻人最暴力了。每年都要來咱們族裡打家劫舍。我們釀的酒,制的花茶,都讓他們搶走了,他們懂得怎麼喝麼,可都給我們糟蹋了。” “不僅這樣,那些粗暴的半獸人還搶我們做好的各種‘過冬’的食物,還要搶掠我們漂亮的小姐妹,簡直無惡不作。我們恨死他們了。” “那些半獸最會欺善怕惡,也就欺負我們脾氣好,不善動武,就可勁的在我們的地盤上撒威風。有本事他們倒是去東邊和南邊的半獸人族地上撒野去啊。他們根本不敢,因為比不上南邊水域半獸人多,也比不上東邊沙漠中半獸人暴戾野蠻,他們就只會欺負弱小。” 百靈鳥嘆息一口氣,“好在他們每年都只在外圍劫掠,從不敢到內圍去,不然……” 百靈鳥哀怨的看著寧熹光,她是把寧熹光當成從內圍來的大人物了,就忍不住又問,“難道你這次來,是特意準備對付那些要來劫掠的西邊半獸人的?” 寧熹光聞言有些無語。 難怪西邊的半獸人每年都來北邊劫掠呢,就這領導人不作為的姿態,別人不欺負你們欺負誰? 還有這裡的“臣民”,既然領導班子這麼不作為了,你們為什麼還要對他們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寧熹光對這個問題含糊其辭,反倒又問,“飛的高些不就好了,西邊半獸人部落中,進化出翅膀的畢竟是少數,咱們要是想要逃生,應該還是可以的。就是巢穴中的財物……”這個應該保不住的。畢竟很多半獸人都擅長攀爬,扁毛們將巢穴築的再高,也擋不住有心獸不是? “財物只是其次,被搶走也就搶走了。可那些半獸太野蠻恐怖了,他們一個獸吼,震得大地都震顫。我們那些小姐妹個個身嬌體軟沒見過世面,在家裡個個都被父母當成心肝寶貝寵著,每天只知道收拾打扮,雖然一個賽一個的心靈手巧惹人愛,可心靈嬌脆也都是需要別人好好呵護的。” “而西邊那些半獸真是野蠻壞了,又個個凶神惡煞,他們來了就擺威風,個個張開喉嚨大吼大叫,小姐妹們被嚇得翅膀都提不起來,那裡還飛的動呦。”說完又感嘆一句,“上年還有個特別膽小的姐妹,聽到一聲獸吼,自己直接從樹上的房子裡摔下去了。” 寧熹光:……那你這麼說,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辭別了熱情挽留的百靈鳥後,寧熹光又繼續往北趕路。 又經歷了兩個日升日落,寧熹光不過走了百十里遠。 怪只怪這裡的鳥兒們都太熱情了,他們又沒見過什麼大人物,這猛一聽說有一隻完美化成人形的“貴族”,特意過來微服私訪,瞭解鳥情,可不就激動了。 一個個拉著寧熹光不撒手。 這個說,他們家安居的這棵大樹這幾年枯敗的厲害,地下那些小爬蟲快把這株大樹掏空了。這株大樹是他們家“祖宅”,祖祖輩輩在這裡生活幾十年了,眼見著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要倒下,他們不忍心,也要為大樹討個公道。可底下的那些小爬蟲根本不講理,每次一見到他們,就火速爬到地洞裡,他們逮不到人,憋屈的不行。 那個說,眼見著西邊的半獸人要打來了,族裡人不說齊心協力對赴外敵,竟然還有幾個混混鳥趁火打劫,搶走族中漂亮的姑娘,如今那幾只失蹤的小鳥還沒訊息呢,不知道是死是活。 又有人悄悄和寧熹光說,距離這裡幾十裡地的樹林,被一個夜梟化形的半獸人佔據了。他霸道的很,不容許別的半獸人去他那片森林捕獵,誰去就吃了誰,先後有不少半獸鳥已經遭到他的毒手了。可惜因為他武力強悍,頭上有人,根本沒人能把他怎樣,他簡直就成了這裡的一個毒瘤了。 寧熹光自然“好好好”“行行行”的應付一番,這才趁著天色黑沉,眾鳥回巢穴休息的時候,火速跑了。 扁毛族群中的問題是真不少,可都要靠她解決,先不說她會不會累死,再說她也沒那麼多的好心大放送啊。 她如今連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呢。 再說了,小爬蟲藏在地底不出來,可以灌水淹麼,那些爬蟲承受不住了,自然就爬出來了; 漂亮鳥被搶走了,那就引蛇出洞啊。想辦法多聚集幾個漂亮鳥,將那些混混的視線吸引過來,總能趁他們不備逮住的。人都逮住了,還能問不出早先的漂亮鳥被關在那裡了麼? 夜梟獨佔地盤,上頭還有靠山,他們打不過氣不過,那就借刀殺人啊。就找個實力與他靠山的相當或高一點的鳥兒,編排一頓藏寶傳言,不愁整不死他。靠山一倒。夜梟佔據那麼大地盤,多的是鳥要找他談談,何愁除不掉他。 當然,借刀殺人這件事,一定要處理周全了,不然若是藏寶傳言被破,招惹了比夜梟的靠山實力還高的鳥兒,可就得不償失了。 寧熹光一邊腹誹著,一邊快速趕路,三天後,在藍太陽昇起的剎那,她終於看到了那株被北部的扁毛們稱為“母樹”的大樹。 那確實是非常龐大的一株樹,以寧熹光的精神力之廣,竟還不能完全捕捉到它延伸的範圍,可見這樹究竟有多麼龐大。 :。:

 尋找元帥大人是個非常磨人耐性的事情,讓寧熹光前所未有的焦躁起來。

以早先狼虎獸和巨蟒打架的森林為中心,老主宰掌控的地盤恰在森林西邊,稱為西部半獸人族地。既然這裡找不到有關元帥大人的訊息,寧熹光就決定往東邊的荒漠和南邊的水域尋找。

根據她早先收集到的資訊,森林東方的荒漠區域和南方的水域及沼澤都有比較大的半獸人族地。其規模與西部半獸人族地不相上下,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早先抱有多大希望,此時就有多失望。

因為不管是在東邊的半獸人族地,還是南邊的半獸人族地,寧熹光潛進去後,百般查詢,都沒有搜到半點和元帥大人有關的訊息。

找不到人的失落感讓她心生焦灼,一個不慎就露出了破綻,偏偏碰巧此刻南方族地老主宰珍藏的珍寶不僅被人偷盜走了,兇手還喪心病狂的將主宰夫人的孩子——一群即將要破殼的鱷龍蛋全給烤熟了,相當於將那群小鱷龍屠宰了乾淨。

南方族地的老主宰和主宰夫人如何暴怒可想而知,偏巧漏了行跡的寧熹光被人逮了個“現行”,可不就惹禍上身了。

但是,天可憐見,寧熹光連那珍寶是個什麼什麼玩意兒都不知道,怎麼去偷?

再說了,雖然經歷了早先老主宰的事情,她對半獸人沒了絲毫好感,但良知尚在,她就是要找晦氣,也會冤有頭債有主的找曾經傷害過她的人,那些無辜的小崽子和她什麼仇什麼怨,她怎麼會去殺戮他們?

儘管他們只是一群尚未破殼的蛋,但在寧熹光眼中,他們就和人類的小嬰兒一樣,有誰會喪天良到對這樣的小孩子下死手?

反正她是做不到。

然南方水域的主宰和主宰夫人暴怒之下,根本不給寧熹光解釋的時間,這也就導致了,寧熹光被一路追殺,狼狽的跑了多半個月,才得到喘氣的機會。

此刻她就躲在前往北方半獸人族地的一個孔洞中。

渾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其中有兩道傷口尤其明顯,看樣子都是用尖銳的爪子抓撓的,皮肉翻卷出來,至今還在汩汩的冒著血。

一道從右額頭劃過鼻樑到嘴角,額頭那個點尤其深,到現在都還是一個窟窿,到鼻樑處時可見清晰的鼻樑骨,嘴角處傷口輕微。

由此甚至可以想到,那鋒利的爪牙抓過來時,寧熹光身子後仰狼狽躲避的場面。想來,若不是她躲得及時,整個頭骨都要被洞穿了。

另一道從肩膀到腹部,肩膀那裡的皮肉都少了一塊,露出森森白骨,看一眼都疼到人打哆嗦。

寧熹光這次是真吃夠苦頭了,她一個人在兩個差不多均有主宰實力的獸人夫妻的攻擊下,能保命已經是萬幸,若不是她前去尋人時,用沿途看到的一些藥草摸索的製造了一些保命毒藥,阻止了獸人夫妻的攻擊,說不定現在她人都被從肚子裡拉出來當肥料了。

狼狽逃竄了這麼久,好在如今終於將兩獸擺脫了。

寧熹光齜牙咧嘴的給自己上藥,對著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嫌棄的不行。

想她什麼時候這麼慘過啊。

以前不說順風順水,可也從沒吃過這麼大虧,在元帥大人的庇護下,更是沒人能欺負到她。

如今可好,這都第幾次了!

她可能真是和“主宰”這兩個字犯衝,不然不能這麼倒黴。

一邊唸叨著這個獸人世界真危險,一邊倒吸著涼氣給自己傷口上藥。寧熹光出了好大一身虛汗,才掙扎著將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好,脫力的靠在牆壁上休息。

如今的藏身的孔洞也不安全,隨處可見一些“小爬蟲”的糞便,氣味燻人不說,寧熹光也從這些糞便的氣味和形狀辨別出,眼前這是蝙蝠妖蜂的居住地,並不敢久呆,怕被群攻。

她如今可真是要儘可能的減少動手的機會。不是怕打不過,是實在精力有限,迫切需要找一個地方休養生息,儘快去北部族地找元帥大人。

如今東邊和南邊的半獸人族地已經找過了,西邊的半獸人族地更是被她率先排除了可能性,如今也只剩下北方的半獸人族地了。

說起北邊的半獸人族地,應該算是以森林為中心的,四個半獸人族地裡,面積最少,戰鬥力最弱,“獸口”數量最少的。

而且這個半獸人族地裡,即便有化形的半獸人,也多是一些鳥類,也就是俗稱的“扁毛” ̄□ ̄||

正是因此,寧熹光當初想都沒想,就直覺將這個族地排除了,覺得元帥大人不可能在這裡。

可如今其餘三個族地都找不到人,也只能暫時去北部族地試一試運氣了。

只是,總覺得希望很渺茫。

若是這次再無功而返,她就只能去更遠的族地尋找了。

寧熹光哼哼兩聲,“總不可能這次只把我自己投落在這個世界,那不是耍我玩麼,主腦大人應該不會那麼無聊。”

抱著這個念頭,寧熹光踩著夕陽的影子出發了。

越往北部走,越是能看到一些隱在高高的樹枝中的鳥巢,可見她確實已經踏入北部扁毛們的地盤了。

說起來也有意思。

寧熹光之前經歷過的三個獸人部落,特徵都很明顯。

西邊那些半獸人們,基本都居住在峰巒疊嶂的山峰上。

東邊沙漠地帶的半獸人,則都居住在地下巖洞中,因為地底涼快,他們儘可能深的往下挖掘,所以整個沙漠地帶地底完全是一座龐大的地宮。

南部水域和沼澤更不用說,半獸人以水生生物為主,多是魚類和兩棲動物,以及一些特殊的沼澤生物,他們居住在水裡和沼澤中很少露面。

再看眼前這北部的扁毛族地,因為族地內大部分居民都是鳥類,所以他們基本都在樹木上築巢,居住在大樹上。

可真是一族有一族的特性,讓人想區別不開都不行。

一路走來,不知是不是早先當過金烏的那點血脈作祟,寧熹光竟然沒有受到絲毫攻擊。

這裡的扁毛們都把她看做同類,對她尤其熱情。

熱情中還有著敬畏,因為感受到她對她們完全的實力壓制,因為她是一個完美化形的扁毛,因為看到她臉上、身上那些在殊死搏鬥中誕生的勳功章,猜到她可能是一個戰鬥狂魔、鳥中煞星,就愈發對她敬畏。

寧熹光猜到了其中緣由,也沒有露出異樣來。

因為這種畏懼,她才可以更好的打探訊息不是?

寧熹光不動聲色的開始設套,可惜,又讓她失望了。

北部族地到現在都很安寧,如往常一樣日子祥和,並沒有什麼稀奇古怪、博人視線的事情發生。

和寧熹光說話的,是隻頭髮絢爛奪目的百靈鳥化形半獸。

眼前的女子聲音清脆悅耳,動聽怡人,即便說起抱怨的話,也讓人心曠神怡。

“不過,這幾天沒有大事情發生,說不定過幾天就有了。”她聲音低低道,“我聽我們家那口子說,西邊的半獸人準備來攻打我們呢。”

“哼,那些野蠻人最暴力了。每年都要來咱們族裡打家劫舍。我們釀的酒,制的花茶,都讓他們搶走了,他們懂得怎麼喝麼,可都給我們糟蹋了。”

“不僅這樣,那些粗暴的半獸人還搶我們做好的各種‘過冬’的食物,還要搶掠我們漂亮的小姐妹,簡直無惡不作。我們恨死他們了。”

“那些半獸最會欺善怕惡,也就欺負我們脾氣好,不善動武,就可勁的在我們的地盤上撒威風。有本事他們倒是去東邊和南邊的半獸人族地上撒野去啊。他們根本不敢,因為比不上南邊水域半獸人多,也比不上東邊沙漠中半獸人暴戾野蠻,他們就只會欺負弱小。”

百靈鳥嘆息一口氣,“好在他們每年都只在外圍劫掠,從不敢到內圍去,不然……”

百靈鳥哀怨的看著寧熹光,她是把寧熹光當成從內圍來的大人物了,就忍不住又問,“難道你這次來,是特意準備對付那些要來劫掠的西邊半獸人的?”

寧熹光聞言有些無語。

難怪西邊的半獸人每年都來北邊劫掠呢,就這領導人不作為的姿態,別人不欺負你們欺負誰?

還有這裡的“臣民”,既然領導班子這麼不作為了,你們為什麼還要對他們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寧熹光對這個問題含糊其辭,反倒又問,“飛的高些不就好了,西邊半獸人部落中,進化出翅膀的畢竟是少數,咱們要是想要逃生,應該還是可以的。就是巢穴中的財物……”這個應該保不住的。畢竟很多半獸人都擅長攀爬,扁毛們將巢穴築的再高,也擋不住有心獸不是?

“財物只是其次,被搶走也就搶走了。可那些半獸太野蠻恐怖了,他們一個獸吼,震得大地都震顫。我們那些小姐妹個個身嬌體軟沒見過世面,在家裡個個都被父母當成心肝寶貝寵著,每天只知道收拾打扮,雖然一個賽一個的心靈手巧惹人愛,可心靈嬌脆也都是需要別人好好呵護的。”

“而西邊那些半獸真是野蠻壞了,又個個凶神惡煞,他們來了就擺威風,個個張開喉嚨大吼大叫,小姐妹們被嚇得翅膀都提不起來,那裡還飛的動呦。”說完又感嘆一句,“上年還有個特別膽小的姐妹,聽到一聲獸吼,自己直接從樹上的房子裡摔下去了。”

寧熹光:……那你這麼說,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辭別了熱情挽留的百靈鳥後,寧熹光又繼續往北趕路。

又經歷了兩個日升日落,寧熹光不過走了百十里遠。

怪只怪這裡的鳥兒們都太熱情了,他們又沒見過什麼大人物,這猛一聽說有一隻完美化成人形的“貴族”,特意過來微服私訪,瞭解鳥情,可不就激動了。

一個個拉著寧熹光不撒手。

這個說,他們家安居的這棵大樹這幾年枯敗的厲害,地下那些小爬蟲快把這株大樹掏空了。這株大樹是他們家“祖宅”,祖祖輩輩在這裡生活幾十年了,眼見著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要倒下,他們不忍心,也要為大樹討個公道。可底下的那些小爬蟲根本不講理,每次一見到他們,就火速爬到地洞裡,他們逮不到人,憋屈的不行。

那個說,眼見著西邊的半獸人要打來了,族裡人不說齊心協力對赴外敵,竟然還有幾個混混鳥趁火打劫,搶走族中漂亮的姑娘,如今那幾只失蹤的小鳥還沒訊息呢,不知道是死是活。

又有人悄悄和寧熹光說,距離這裡幾十裡地的樹林,被一個夜梟化形的半獸人佔據了。他霸道的很,不容許別的半獸人去他那片森林捕獵,誰去就吃了誰,先後有不少半獸鳥已經遭到他的毒手了。可惜因為他武力強悍,頭上有人,根本沒人能把他怎樣,他簡直就成了這裡的一個毒瘤了。

寧熹光自然“好好好”“行行行”的應付一番,這才趁著天色黑沉,眾鳥回巢穴休息的時候,火速跑了。

扁毛族群中的問題是真不少,可都要靠她解決,先不說她會不會累死,再說她也沒那麼多的好心大放送啊。

她如今連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呢。

再說了,小爬蟲藏在地底不出來,可以灌水淹麼,那些爬蟲承受不住了,自然就爬出來了;

漂亮鳥被搶走了,那就引蛇出洞啊。想辦法多聚集幾個漂亮鳥,將那些混混的視線吸引過來,總能趁他們不備逮住的。人都逮住了,還能問不出早先的漂亮鳥被關在那裡了麼?

夜梟獨佔地盤,上頭還有靠山,他們打不過氣不過,那就借刀殺人啊。就找個實力與他靠山的相當或高一點的鳥兒,編排一頓藏寶傳言,不愁整不死他。靠山一倒。夜梟佔據那麼大地盤,多的是鳥要找他談談,何愁除不掉他。

當然,借刀殺人這件事,一定要處理周全了,不然若是藏寶傳言被破,招惹了比夜梟的靠山實力還高的鳥兒,可就得不償失了。

寧熹光一邊腹誹著,一邊快速趕路,三天後,在藍太陽昇起的剎那,她終於看到了那株被北部的扁毛們稱為“母樹”的大樹。

那確實是非常龐大的一株樹,以寧熹光的精神力之廣,竟還不能完全捕捉到它延伸的範圍,可見這樹究竟有多麼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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