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將帥(五)

元帥拯救攻略·臻善·4,152·2026/3/27

可是那些魚不夠咱們一直吃啊。”寧熹光殘忍的給了小傢伙致命一擊,“小麼,那些魚太小了,做魚湯還行,可不能當飯吃,那樣吃不飽,咱們得餓肚子。” 小傢伙最終還是被寧熹光勸服了,姐弟兩個一塊兒上山。不過,為防萬一,小麼一臉沉重的帶上了家裡的菜刀。 寧熹光:行吧,只要讓上山,別說帶菜刀了,就是把廚具全都帶上都行。 姐弟兩個一路行來,就見著三個三、四歲模樣的小孩兒,在遠離河邊的空地上支著框子逮麻雀。 小麼看到了,當即就眼饞的走不動路。 寧熹光見狀眸子一閃,就道,“小麼想去和他們玩兒麼?要是想去的話,大姐送你過去。” 原本帶小傢伙上山,只是因為她不放心將小傢伙自己留在家裡,怕他不小心磕著傷著自己。可現在有三個小娃娃一塊兒玩耍,而且她還眼尖的撇見有個老大爺,坐在不遠處的太陽地兒下看孩子,就不擔心小傢伙的安全了。 心裡想著,把小麼留在這裡也好,這樣她上山找東西就不需要顧忌什麼了。 小麼聞言卻很快收回了留戀的目光,堅定的搖搖頭,“不,我不和他們玩兒,我要和大姐去山上。” “……”好吧,想去那就去。 正值五月仲夏,放眼望去一片青綠。這和一個月前的景色又不同。 當時正值三年乾旱的最後一越,老天爺連著三年滴水未下,河流乾涸,大地龜裂,糧食顆粒無收,百姓餓的沒辦法,挖草根扒樹皮,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像是這樣滿眼青綠的景色是想都不敢想的,因為乾旱和樹皮被扒,不少樹都枯死了,而地上哪怕是長出幾根草芽,也會被人立馬拔走,多少能塞塞牙縫不是。 這上山的一路,寧熹光就見到不少被剝了樹皮的老樹,都已經枯死了。 她心中一邊惋惜,一邊想著什麼時候空閒了,要把這幾棵枯樹砍斷了拉回家才是。不能蓋房子用,還不能當柴火燒麼。 據她所知,這柳樹屯地處北方,十月末就會下雪,直到次年三月,天氣才會轉溫,這麼長時間,外邊都冰天雪地的,不多準備些柴火過冬,人肯定得凍死。 柳樹屯背靠的這座山,叫大方山,聽說是因為這山的模樣比較方正,才因此得名。至於真相究竟如何,也沒人考究。 寧熹光牽著小麼的手,往大方山上走。 鑑於小麼人小腿短,走的不快,寧熹光也放慢了腳步慢慢走。 才剛山上往裡走了不到一百米,小麼就不肯走了,一本正經的和寧熹光說,“大姐,這就是外圍了,再往裡走,就是深山了。你說的,只在外圍轉轉,不會往裡走。” 寧熹光無語,掐了掐小傢伙的腮幫子,“這是外圍不假,可咱們才走了不到一百米啊。來到這裡的人多了去了,你看看周圍有什麼東西,別說蘑菇了,連根野菜都沒有。” 村裡的人被三年乾旱嚇怕了,也餓的很了,擔心眼下的雨水只是一時的,今年還會繼續幹旱,就拼了命的存糧。所以哪怕是些野菜,也被拔了個精光,最起碼她一路走來,除了雜草,真沒看見能吃的野菜。 小麼眉頭皺緊了,可能也是想到餓肚子的難受滋味,不得不同意寧熹光再往裡走些。 可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把菜刀拿在手裡,大眼睛四處看著,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山上沒有路,這些年來,隨著山上的人增多,也就踩出了一條路。 可道路狹窄,山上的路又崎嶇,小麼走的不穩當,寧熹光乾脆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放進自己背後的揹簍。 小麼驚疑的“啊”了一聲,好似在惶恐自己的視野怎麼突然拔高了。 意識到是大姐把自己背起來了,小傢伙拉了拉寧熹光的麻花辮,要大姐趕緊把他放下去。 “大姐你還病著,身上還沒好呢。我好重的,大姐放我下來,我跑的快。” 寧熹光抬起胳膊往後拍了拍小傢伙的小腦袋,“老實點,你再亂動咱們倆都要摔了。小麼別擔心,大姐病好多半了,身上有力氣呢。” 又說,“你走太慢了,等咱們採完野菜蘑菇,你二姐他們早就下場了。小麼聽話啊,別亂動,大姐走快點,咱們趕緊摘點野菜回家。” 把小麼放進身後揹簍,寧熹光加快了腳步,走的很快。 小麼沒意識到這點,他被大姐勸服之後,就好奇的四處看起來。 到底是小孩兒心性,對著森林又滿心好奇,他只顧著看鳥看花拽拽頭頂的樹枝玩耍了,根本沒注意到,他滿心信任的大姐,不過一會兒功夫就進了深山。 有了早先寧父悽慘的下場提醒,柳樹屯的村民哪怕再餓,也不敢踏入深山一步。這就導致這裡的植被幾乎都沒有得到破壞,野菜、蘑菇更是隨處可見。 寧熹光一眼掃過去,就看見許多這個時令的野菜,馬齒莧,婆婆丁,刺嫩芽,柳蒿芽,蒲公英,還有不少薺菜。 這可真夠豐盛的。 她發動精神力四處掃視一下,確定這裡足夠安全後,才把小麼從揹簍裡放出來。 小麼聽話,也不亂跑,也不添亂,就自個拿著菜刀站在寧熹光身後,警惕的看著四周,好似一看到有什麼危險,就準備拿刀砍過去一樣。 寧熹光將各色野菜挑選鮮嫩的都摘了些,而後才去摘蘑菇。 山裡的蘑菇種類多,又因為前兩天才下過雨,這裡水汽豐沛,蘑菇冒出了一茬又一茬。 不過深上中野草生長旺盛,往往阻礙視線。視野能掃到的蘑菇畢竟有限,寧熹光就又用精神力作弊,找起蘑菇來。 寧熹光精神力強大,找起蘑菇自然不費勁。她很快發現了一塊兒雞腿菇生長區域,又零星的找了不少其餘種類的蘑菇。 之後她又在腐木上發現了不少木耳,也摘了一些。 還挖了一些山藥。 這裡竟然還有筍子,興許是因為深山裡地勢也高,這些筍子這時候正是鮮嫩美味的時候,寧熹光很沒出息的砍了五、六個,才滿意的將菜刀還給了小麼。 準備下山時,寧熹光最後用精神力掃視了一圈身周幾百米的地域,卻倏地發現一窩野雞蛋。而就在那窩野雞蛋附近,還有一隻四處啄食的肥胖野雞。 蛋啊,肉啊,想想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這不應該啊,明明在上個世界,天天吃肉,她都膩了。 寧熹光將這種想流口水的衝動,歸咎於這具身體對肉的渴望。 竟然遇見了,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啊。 寧熹光帶著小麼偷摸過去,將野雞打暈了,野雞蛋也收拾收拾全放進了揹簍裡。 因為意外得到的野雞和野雞蛋,小麼一路上都笑開了花,嘴巴繃都繃不住。 他只顧著高興了,自然更加註意不到,抱著他的姐姐又大步趕起路來。 而寧熹光眼瞅著天色還早,就又順手揪了不少野蔥、姜、茱萸等調味料下山,等到了山腳下後,她背後的揹簍裡塞得滿滿當當,一手抱著小麼,另一隻手中還抓了不少植株。 到了山下,小麼掙扎著跳下來,寧熹光也就鬆了手。左右現在的路好走了,倒不怕小麼再摔倒。 趁著現在大人還在地裡上工,姐弟倆小跑的偷溜回家,等關上院門,才鬆了口氣,而後相視著哈哈大笑。 小麼高興極了,等不到回房就將野雞從揹簍裡扒拉出來,自己困難的拎著,笑的眉眼彎彎,“大姐我們有雞肉吃了。” “對。現在咱們家有雞,又有魚,小麼晚上是想喝魚湯,還是吃雞肉?” 小傢伙吸溜一口口水,摸摸肚子,他中午吃多了,現在竟一點不覺得餓。 可看著這隻肥雞,口水還是滴滴答答落下來。 “大姐,我們晚上吃雞好不好?”小傢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還給吃雞找了個藉口,“要是不吃雞的話,它會咯咯叫,被人發現咱們家有雞就不好了。魚還可以留著,它不會說話,不會招來人。大姐說好不好?” “好。那今天就不喝魚湯了,咱們晚上做蘑菇燉小雞吃。” “太好了,太好了。”小傢伙興奮的想蹦起來,可拎著的野雞太肥了,足有七、八斤重,他墊了兩下腳,還是沒蹦起來。這就尷尬了,寧熹光忍不住笑出聲來。 既然決定晚上吃蘑菇燉小雞,寧熹光現在就忙活起來。 她先把揹簍放進廚房,隨後又將已經晾乾的床單被罩和衣服收進箱子裡。 回到廚房後燒了一鍋熱水,準備一會兒燙雞毛,等熱水燒好,又拿了刀殺雞。 殺雞這活兒寧熹光很熟練,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把雞退乾淨了毛,斬成均勻的小塊兒,用清水沖洗幾遍,又泡在冷水裡控控血水。 忙碌的這會兒功夫,太陽已經落山了,遠遠的也傳來下場的聲音,大傢伙腳步輕快的往家趕。 月光和明光幾乎是先後腳到了家,他們才剛叫了一聲大姐,寧熹光都沒來得及回應他們,兩人就被興奮不已的小麼拉倒一邊嘀咕去了。 片刻後,兩人滿臉不可思議的看過來,小聲問寧熹光,“真抓了只野雞啊?” 寧熹光笑笑,指指櫥櫃的方向,“怕來人看見了不好,放櫥櫃裡了。” 兩人拉來櫥櫃門,就見滿滿一木盆肉,都震驚了。 震驚之後,月光就忍不住唸叨,“這得多肥一隻野雞啊,大姐怎麼逮到的?” “就這樣。”小麼比劃說,“大姐拿了個土塊,一丟,那雞就倒了。” 月光無語,明光則是懷疑。寧熹光怕露餡了,趕緊說,“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今個運道好。” “大姐運道是好,可不管怎麼說,都不應該再上山,你還傷著呢,讓你在家好好歇著,你就是不聽。” 寧熹光忙做出求饒狀,月光就不念叨大姐了,可看著那一盆雞肉,就忍不住可惜,“這要是賣到城裡收購站上,最少也能賣幾塊錢。咱們就這麼吃,我都有種罪惡感。” 寧熹光忙道,“這不是咱們的身子這幾年虧得太厲害了,我擔心以後立下病根麼。這隻雞咱們就先吃了,以後要是還能逮到,咱們就換成錢。” 月光和小麼紛紛點頭,“這樣好。”可隨即又想到似乎哪裡不對,月光整個人都炸了,“大姐你還想偷偷摸摸去山上!” “別惱別惱,大姐有分寸呢,我只在外圍轉轉,根本沒往裡走。” 小麼作證說,“就往裡走了一會兒,一小會兒,”他掐著小拇指尖比劃,“這麼大一小會兒,就停了,摘了好多野菜,還有蘑菇,對了,還有野雞蛋!” 月光又被小麼拉著看野雞蛋去了,明光則坐在寧熹光旁邊,看著她燒火,“大姐別騙我,大方山外圍早就沒什麼東西了。村裡的人天天上山,恨不能把那塊地皮扒乾淨,哪裡還會留下野菜蘑菇這些東西?更別說野雞了,那隻可能活動在深山裡。” 寧熹光訕訕的笑。 她還想解釋什麼,可在弟弟瞭然一切的目光中,只能無奈的閉嘴了。 就知道家裡最不好糊弄的就是這個弟弟了,年紀還這麼小,思路就這麼清晰,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人物。 明光又說,“我不說不叫大姐去深山的話,大姐固執,這種情況下我們說了你也不聽。更何況,家裡確實沒吃的,不往深山中找,咱們都得餓死。” “既然這樣,咱們商量好了,以後大姐要是還想上山,就讓我陪著。不然,……” “不然怎樣?”寧熹光問。 “不然不管下次大姐弄來什麼東西,我都不吃了,寧肯餓死,也不要大姐冒著生命危險弄來的吃食。” 寧熹光服氣的嘆了口氣,“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我還想趁著這幾天休息,上山多采些野菜,晾曬了儲備著過冬呢。你還要放羊,還要掙工分,也走不開,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姐姐一直在家閒坐著等你吧?” 明光眉頭蹙了起來,想了想說,“這件事我想辦法,總之,大姐不能再自己去深山了。” 寧熹光還想狡辯說,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她明明帶著小麼一起去了啊。 可一想到這麼說,只會讓自己顯得更無腦,說不得還會徹底激怒明光,她也就沒吭聲。 行吧,既然明光有心將這茬糊弄過去,那就這麼著吧。

可是那些魚不夠咱們一直吃啊。”寧熹光殘忍的給了小傢伙致命一擊,“小麼,那些魚太小了,做魚湯還行,可不能當飯吃,那樣吃不飽,咱們得餓肚子。”

小傢伙最終還是被寧熹光勸服了,姐弟兩個一塊兒上山。不過,為防萬一,小麼一臉沉重的帶上了家裡的菜刀。

寧熹光:行吧,只要讓上山,別說帶菜刀了,就是把廚具全都帶上都行。

姐弟兩個一路行來,就見著三個三、四歲模樣的小孩兒,在遠離河邊的空地上支著框子逮麻雀。

小麼看到了,當即就眼饞的走不動路。

寧熹光見狀眸子一閃,就道,“小麼想去和他們玩兒麼?要是想去的話,大姐送你過去。”

原本帶小傢伙上山,只是因為她不放心將小傢伙自己留在家裡,怕他不小心磕著傷著自己。可現在有三個小娃娃一塊兒玩耍,而且她還眼尖的撇見有個老大爺,坐在不遠處的太陽地兒下看孩子,就不擔心小傢伙的安全了。

心裡想著,把小麼留在這裡也好,這樣她上山找東西就不需要顧忌什麼了。

小麼聞言卻很快收回了留戀的目光,堅定的搖搖頭,“不,我不和他們玩兒,我要和大姐去山上。”

“……”好吧,想去那就去。

正值五月仲夏,放眼望去一片青綠。這和一個月前的景色又不同。

當時正值三年乾旱的最後一越,老天爺連著三年滴水未下,河流乾涸,大地龜裂,糧食顆粒無收,百姓餓的沒辦法,挖草根扒樹皮,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像是這樣滿眼青綠的景色是想都不敢想的,因為乾旱和樹皮被扒,不少樹都枯死了,而地上哪怕是長出幾根草芽,也會被人立馬拔走,多少能塞塞牙縫不是。

這上山的一路,寧熹光就見到不少被剝了樹皮的老樹,都已經枯死了。

她心中一邊惋惜,一邊想著什麼時候空閒了,要把這幾棵枯樹砍斷了拉回家才是。不能蓋房子用,還不能當柴火燒麼。

據她所知,這柳樹屯地處北方,十月末就會下雪,直到次年三月,天氣才會轉溫,這麼長時間,外邊都冰天雪地的,不多準備些柴火過冬,人肯定得凍死。

柳樹屯背靠的這座山,叫大方山,聽說是因為這山的模樣比較方正,才因此得名。至於真相究竟如何,也沒人考究。

寧熹光牽著小麼的手,往大方山上走。

鑑於小麼人小腿短,走的不快,寧熹光也放慢了腳步慢慢走。

才剛山上往裡走了不到一百米,小麼就不肯走了,一本正經的和寧熹光說,“大姐,這就是外圍了,再往裡走,就是深山了。你說的,只在外圍轉轉,不會往裡走。”

寧熹光無語,掐了掐小傢伙的腮幫子,“這是外圍不假,可咱們才走了不到一百米啊。來到這裡的人多了去了,你看看周圍有什麼東西,別說蘑菇了,連根野菜都沒有。”

村裡的人被三年乾旱嚇怕了,也餓的很了,擔心眼下的雨水只是一時的,今年還會繼續幹旱,就拼了命的存糧。所以哪怕是些野菜,也被拔了個精光,最起碼她一路走來,除了雜草,真沒看見能吃的野菜。

小麼眉頭皺緊了,可能也是想到餓肚子的難受滋味,不得不同意寧熹光再往裡走些。

可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把菜刀拿在手裡,大眼睛四處看著,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山上沒有路,這些年來,隨著山上的人增多,也就踩出了一條路。

可道路狹窄,山上的路又崎嶇,小麼走的不穩當,寧熹光乾脆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放進自己背後的揹簍。

小麼驚疑的“啊”了一聲,好似在惶恐自己的視野怎麼突然拔高了。

意識到是大姐把自己背起來了,小傢伙拉了拉寧熹光的麻花辮,要大姐趕緊把他放下去。

“大姐你還病著,身上還沒好呢。我好重的,大姐放我下來,我跑的快。”

寧熹光抬起胳膊往後拍了拍小傢伙的小腦袋,“老實點,你再亂動咱們倆都要摔了。小麼別擔心,大姐病好多半了,身上有力氣呢。”

又說,“你走太慢了,等咱們採完野菜蘑菇,你二姐他們早就下場了。小麼聽話啊,別亂動,大姐走快點,咱們趕緊摘點野菜回家。”

把小麼放進身後揹簍,寧熹光加快了腳步,走的很快。

小麼沒意識到這點,他被大姐勸服之後,就好奇的四處看起來。

到底是小孩兒心性,對著森林又滿心好奇,他只顧著看鳥看花拽拽頭頂的樹枝玩耍了,根本沒注意到,他滿心信任的大姐,不過一會兒功夫就進了深山。

有了早先寧父悽慘的下場提醒,柳樹屯的村民哪怕再餓,也不敢踏入深山一步。這就導致這裡的植被幾乎都沒有得到破壞,野菜、蘑菇更是隨處可見。

寧熹光一眼掃過去,就看見許多這個時令的野菜,馬齒莧,婆婆丁,刺嫩芽,柳蒿芽,蒲公英,還有不少薺菜。

這可真夠豐盛的。

她發動精神力四處掃視一下,確定這裡足夠安全後,才把小麼從揹簍裡放出來。

小麼聽話,也不亂跑,也不添亂,就自個拿著菜刀站在寧熹光身後,警惕的看著四周,好似一看到有什麼危險,就準備拿刀砍過去一樣。

寧熹光將各色野菜挑選鮮嫩的都摘了些,而後才去摘蘑菇。

山裡的蘑菇種類多,又因為前兩天才下過雨,這裡水汽豐沛,蘑菇冒出了一茬又一茬。

不過深上中野草生長旺盛,往往阻礙視線。視野能掃到的蘑菇畢竟有限,寧熹光就又用精神力作弊,找起蘑菇來。

寧熹光精神力強大,找起蘑菇自然不費勁。她很快發現了一塊兒雞腿菇生長區域,又零星的找了不少其餘種類的蘑菇。

之後她又在腐木上發現了不少木耳,也摘了一些。

還挖了一些山藥。

這裡竟然還有筍子,興許是因為深山裡地勢也高,這些筍子這時候正是鮮嫩美味的時候,寧熹光很沒出息的砍了五、六個,才滿意的將菜刀還給了小麼。

準備下山時,寧熹光最後用精神力掃視了一圈身周幾百米的地域,卻倏地發現一窩野雞蛋。而就在那窩野雞蛋附近,還有一隻四處啄食的肥胖野雞。

蛋啊,肉啊,想想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這不應該啊,明明在上個世界,天天吃肉,她都膩了。

寧熹光將這種想流口水的衝動,歸咎於這具身體對肉的渴望。

竟然遇見了,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啊。

寧熹光帶著小麼偷摸過去,將野雞打暈了,野雞蛋也收拾收拾全放進了揹簍裡。

因為意外得到的野雞和野雞蛋,小麼一路上都笑開了花,嘴巴繃都繃不住。

他只顧著高興了,自然更加註意不到,抱著他的姐姐又大步趕起路來。

而寧熹光眼瞅著天色還早,就又順手揪了不少野蔥、姜、茱萸等調味料下山,等到了山腳下後,她背後的揹簍裡塞得滿滿當當,一手抱著小麼,另一隻手中還抓了不少植株。

到了山下,小麼掙扎著跳下來,寧熹光也就鬆了手。左右現在的路好走了,倒不怕小麼再摔倒。

趁著現在大人還在地裡上工,姐弟倆小跑的偷溜回家,等關上院門,才鬆了口氣,而後相視著哈哈大笑。

小麼高興極了,等不到回房就將野雞從揹簍裡扒拉出來,自己困難的拎著,笑的眉眼彎彎,“大姐我們有雞肉吃了。”

“對。現在咱們家有雞,又有魚,小麼晚上是想喝魚湯,還是吃雞肉?”

小傢伙吸溜一口口水,摸摸肚子,他中午吃多了,現在竟一點不覺得餓。

可看著這隻肥雞,口水還是滴滴答答落下來。

“大姐,我們晚上吃雞好不好?”小傢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還給吃雞找了個藉口,“要是不吃雞的話,它會咯咯叫,被人發現咱們家有雞就不好了。魚還可以留著,它不會說話,不會招來人。大姐說好不好?”

“好。那今天就不喝魚湯了,咱們晚上做蘑菇燉小雞吃。”

“太好了,太好了。”小傢伙興奮的想蹦起來,可拎著的野雞太肥了,足有七、八斤重,他墊了兩下腳,還是沒蹦起來。這就尷尬了,寧熹光忍不住笑出聲來。

既然決定晚上吃蘑菇燉小雞,寧熹光現在就忙活起來。

她先把揹簍放進廚房,隨後又將已經晾乾的床單被罩和衣服收進箱子裡。

回到廚房後燒了一鍋熱水,準備一會兒燙雞毛,等熱水燒好,又拿了刀殺雞。

殺雞這活兒寧熹光很熟練,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把雞退乾淨了毛,斬成均勻的小塊兒,用清水沖洗幾遍,又泡在冷水裡控控血水。

忙碌的這會兒功夫,太陽已經落山了,遠遠的也傳來下場的聲音,大傢伙腳步輕快的往家趕。

月光和明光幾乎是先後腳到了家,他們才剛叫了一聲大姐,寧熹光都沒來得及回應他們,兩人就被興奮不已的小麼拉倒一邊嘀咕去了。

片刻後,兩人滿臉不可思議的看過來,小聲問寧熹光,“真抓了只野雞啊?”

寧熹光笑笑,指指櫥櫃的方向,“怕來人看見了不好,放櫥櫃裡了。”

兩人拉來櫥櫃門,就見滿滿一木盆肉,都震驚了。

震驚之後,月光就忍不住唸叨,“這得多肥一隻野雞啊,大姐怎麼逮到的?”

“就這樣。”小麼比劃說,“大姐拿了個土塊,一丟,那雞就倒了。”

月光無語,明光則是懷疑。寧熹光怕露餡了,趕緊說,“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今個運道好。”

“大姐運道是好,可不管怎麼說,都不應該再上山,你還傷著呢,讓你在家好好歇著,你就是不聽。”

寧熹光忙做出求饒狀,月光就不念叨大姐了,可看著那一盆雞肉,就忍不住可惜,“這要是賣到城裡收購站上,最少也能賣幾塊錢。咱們就這麼吃,我都有種罪惡感。”

寧熹光忙道,“這不是咱們的身子這幾年虧得太厲害了,我擔心以後立下病根麼。這隻雞咱們就先吃了,以後要是還能逮到,咱們就換成錢。”

月光和小麼紛紛點頭,“這樣好。”可隨即又想到似乎哪裡不對,月光整個人都炸了,“大姐你還想偷偷摸摸去山上!”

“別惱別惱,大姐有分寸呢,我只在外圍轉轉,根本沒往裡走。”

小麼作證說,“就往裡走了一會兒,一小會兒,”他掐著小拇指尖比劃,“這麼大一小會兒,就停了,摘了好多野菜,還有蘑菇,對了,還有野雞蛋!”

月光又被小麼拉著看野雞蛋去了,明光則坐在寧熹光旁邊,看著她燒火,“大姐別騙我,大方山外圍早就沒什麼東西了。村裡的人天天上山,恨不能把那塊地皮扒乾淨,哪裡還會留下野菜蘑菇這些東西?更別說野雞了,那隻可能活動在深山裡。”

寧熹光訕訕的笑。

她還想解釋什麼,可在弟弟瞭然一切的目光中,只能無奈的閉嘴了。

就知道家裡最不好糊弄的就是這個弟弟了,年紀還這麼小,思路就這麼清晰,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個人物。

明光又說,“我不說不叫大姐去深山的話,大姐固執,這種情況下我們說了你也不聽。更何況,家裡確實沒吃的,不往深山中找,咱們都得餓死。”

“既然這樣,咱們商量好了,以後大姐要是還想上山,就讓我陪著。不然,……”

“不然怎樣?”寧熹光問。

“不然不管下次大姐弄來什麼東西,我都不吃了,寧肯餓死,也不要大姐冒著生命危險弄來的吃食。”

寧熹光服氣的嘆了口氣,“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是,我還想趁著這幾天休息,上山多采些野菜,晾曬了儲備著過冬呢。你還要放羊,還要掙工分,也走不開,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姐姐一直在家閒坐著等你吧?”

明光眉頭蹙了起來,想了想說,“這件事我想辦法,總之,大姐不能再自己去深山了。”

寧熹光還想狡辯說,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她明明帶著小麼一起去了啊。

可一想到這麼說,只會讓自己顯得更無腦,說不得還會徹底激怒明光,她也就沒吭聲。

行吧,既然明光有心將這茬糊弄過去,那就這麼著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