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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途陌路 · 一百三十九、又見予睿

緣途陌路 一百三十九、又見予睿

作者:陌離寒煙

一百三十九、又見予睿

“聽說你是道上的人。”予睿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在我這裡,”憶風笑道,“要不要進我家裡看看?”

“你們……”予睿心裡咯噔一下,“是不是已經……”

“這和你沒關係!”憶風收斂了笑容,“她不再是你的妻子,她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誰說的;

!”予睿咆哮道,“我和她拜過堂,成過親,她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即使我不要,你也休想染指!”

憶風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靠近予睿一步,說道,“所以,你就派了你的朋友,甚至是未婚妻,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拆散我們?你自己就不敢親自出面?”

“我已經來了。”

“沒有我那句話,你會來?”憶風反問道。

予睿沉默了,因為他深知自己不會。

“我不想和你多說什麼,”憶風道,“其實我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絕對沒有機會遇上她。”憶風說著,嘴角露出一絲幸福的笑。

予睿剛要說什麼,卻聽“譁”地一聲,一盆水潑到了他的身上。

“秦爺,沒噴到你吧?”念兒一手臨著空盆,走到憶風面前細細檢視。

“沒事。”憶風笑了笑,看了眼成了落湯雞的予睿,轉身離開。

“等等!”予睿叫住了他。

“還有事嗎?”憶風止住了腳步,回頭問道。

“我來過了,沒有放棄汐兒。你別再想了!”予睿說道。

“先讓汐兒心甘情願地跟你走,再說其他。”憶風道。

景郡王府。

憶風敲了幾下門,門應聲而開。凝汐開啟門,一見憶風,便問道:“有沒有見到什麼人?”

“有沒有什麼人來過?”憶風也同時開口道。

兩個人愣了一下,對視了一會兒。凝汐先反應過來,立刻低下了頭。

“看來沒來過。”憶風道。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凝汐有些心虛,林予睿的存在,是她的一個致命的弱點。只要他活著,不,即使他死了,他們的過去依然存在,總會有人向她提起這個名字,甚至非說她還喜歡著他。她恨過去的自己,那個識人不清,喜歡上偽君子的自己。

“我在唸兒家門口看見他了。”憶風道,“是去找你的。要是想見,現在就去吧,應該沒走。”

“我為什麼要見他?”凝汐反問道。

“不管怎樣,這是你的自由。”憶風道,“不管是想回去,還是想一刀兩斷,你要是覺得有必要見他一面,我不攔著。”

“憶風,”凝汐深深地看著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林予睿是我曾經的一個錯誤的決定,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回到林家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還有,我和他之間早就結束了,根本沒有見面的必要。別人可以說我還喜歡他,放不下他,但是,你不行!”說完,順勢要關上門。

“汐兒,”憶風忙抓住門框,擠了進來,說道,“你很少這樣叫我的名字;

。你剛才那麼說,是不是意味著我和其他人不一樣?”

“別廢話了,阿瑪等著你下棋呢。”凝汐轉過身去,大步走開。

憶風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第二天,凝汐告別了憶風,剛要開啟店門,卻見一人站在門口。定睛一看,居然是林予睿!

凝汐心裡一凜,她壓抑著心底的怒火,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向她走近。

“汐兒,好久不見。”予睿道。

凝汐拔出鑰匙,沒有開門,而是大大方方站在他面前,問道:“有事?”

“我有話想對你說,”予睿道,“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談談。”

“不必,就在這裡說。”凝汐道。用膝蓋都能猜到,予睿能想到的地方,除了那種廉價的小麵館,還會有哪裡?

“你的聲音變了。”予睿道。

“直接說重點,我沒有時間。”凝汐冷冷地說道。

“你在恨我,對嗎?”予睿問道。

“你是怎麼對待我的,試著用同樣的方式去對待另一個女人吧。相信,除了梅福晉,沒有一個人不會恨你的。哦,還有馬媛兒。”凝汐冷笑道。

“我不愛她,”予睿道,“我也不知道她會來找你。跟我回去吧,我會和她結束,和你重新開始。”

“我可不敢,”凝汐有些好笑,“之前我什麼都沒做,你家那位尚且天天來找我;我這要真的和你有點什麼了,她還不把我煩死。”

“不會的,不會煩你的。”予睿忙解釋道。

“你的不會,總是變成‘會’的,是啊,反正捱罵的人又不是你。”凝汐嘲諷道。

予睿被噎了一下,他頓了一會兒,又開口道:“我知道你恨我,我給你機會,你打我罵我都好,我決不還手。發洩夠了,就和我回家,好嗎?”

“不要,”凝汐道,“雖然你確實可恨,可我不會在你現在皮癢的時候打你。”凝汐往食客居門口看了一眼,幾個夥計已經到了,開啟了店門。她正色道,“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叫人把你轟走?”

“你真的變了,”予睿憤然道,“變得這麼惡毒,難怪會看上**的人。”

“和你比不算什麼,”凝汐不怒反笑,“你不是自我標榜最有素質最正人君子嗎?那你在背後做的那些又算什麼?派朋友來我店鋪找沒趣,又私下找憶風詆譭我,企圖破壞我和他的姻緣。我剛和離的時候,又派人翻王府的牆壁,還冒充朋友給我寫信。哦,對了,馬媛兒不知道是不是你派來的,如果是你,那是什麼目的?難道以為我還喜歡著你,想要炫耀一下新歡,藉此給我添堵?”

“你不要血口噴人。”予睿嘴上說著,眼神卻極其不自然,顯然是心虛了。

“我還知道你以前沒來得及實行的計劃;

。僱幾個男子,陸續追求我,在我喜歡上那個男子之後就讓他神秘消失。這樣我屢次被拒,是要挫敗我的自信心,然後萬念俱灰,出家為尼?倒是個很好的計劃,可你沒想到,我會那麼快遠走他鄉吧?現在我身邊有憶風,你這個辦法更沒機會實行,就改成了其他?”

“既然你都知道,我都承認。”予睿道。

“不過,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麼不親自出面,怎麼每次都是你的朋友。是他們真的對你講義氣,還是,他們有什麼把柄在你手裡?這些我都會弄清楚的。”凝汐道。

“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別找他們麻煩。”憶風忙說道。

“算你還有點義氣,”凝汐冷笑道,“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她只說到這裡,就不再理會予睿,轉身進了店門。之前派去青樓的人,已經選出了一個女子專門負責索袁桂,也不必選清倌了,在自願的人當中選個最會演戲的,換個身份就好,反正他現在是來者不拒。

阿豪是瀾兒的丈夫,她不能動;李如春許久沒見了,聽說安分了不少,看在黃羽綾以前的份上,也不計較了吧;周仕最不安分,經常在她眼前晃悠。她派人跟蹤了一下,倒沒抓到什麼把柄,只聽說他和林予睿走得很近。以前經常在林家留宿,現在予睿“嫁”到了馬家以後,他依然經常串門,有時候實在晚了,就隨便找個柴房將就一晚。

看著忙碌著的夥計們和陸續進來的客人,她停止了沉思。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大清早的,沒有必要被無所謂的人壞了心情。

見沒什麼別的事情,她緩緩上了樓。走進自己的小房間,她坐了下來,抽出一本書來。

看了下標題,是《漢書》。她隨手從中間翻開一頁,是寫漢哀帝的。她也沒有再翻,就著這一頁讀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感到一陣好笑,這都寫了些什麼啊!漢哀帝和董賢……原來,“斷袖”這個詞是這麼來的。

合上書本,站起來準備換一本書。剛把書放到書架上,她突然停止了動作。對啊,自古以來男子和男子的相戀不佔少數,除了漢哀帝,還有楚宣王與安陵君、霍光與馮子都,就連之前的乾隆皇帝,也被懷疑和和珅有染。這樣想來,若是林予睿和周仕,倒也不足為奇吧?

想到這裡,她自嘲了一下。自己的前夫若是跟了男人,恐怕自己會被說三道四吧?可想想予睿對她做的那些事情,不僅僅是背叛,還有那麼多次算計,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本來,她見過馬媛兒以後,已經決定不再對予睿動手,只對付錢繡文一個人就夠了。可自從得知予睿在她背後做得那些事情之後,她徹底惱了。原來,她不動手,就會被覺得是軟弱好欺負,別人就會來對付她。

走出房門,又出了食客居。來到某個點心鋪,對老闆耳語了一陣子,一個夥計走了出來,正是許久未見的許江。

“還忙著呢?”凝汐問道。

“還可以,”許江道,“只是近期老婆會生孩子,危險的事情我就先不做了。”

“那恭喜你,”凝汐掏出幾塊大洋,塞到他的手裡,“就當是我的賀禮了,拿去給嫂子補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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