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我只是系統
蘇清綰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系統給的資料裡，有學校的學術信息和導師資料，卻沒有這種突發事故的細節！
她指甲掐進掌心，強行鎮定道：「是……爆炸之後學校是停課了。不過我……我在西洲另外有住處，學校停課期間也一直待在那邊。」
「說是校慶……其實也就是在那個時間點，關係近的導師帶著我們幾個學生，私下小聚了一下，不算正式的大型活動。」
「原來如此。」宋辭鳶點了點頭，卻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問道，「蘇小姐的導師真是平易近人，是哪位教授啊？」
蘇清綰謹慎回憶系統給的資料，「國際貿易的埃文教授，就是那個總穿駝色大衣，戴禮帽的小老頭。」
這是位很有個人特色教授，若是真在虹廊大學上過學，十有八九有印象。說出來能引起共鳴。
蘇清綰編瞎話地招數還真的嫻熟。
「哦！他呀！我有印象」宋辭鳶掩脣笑，就真是一副回憶校園生活的閒適模樣，「那你們專業的課，主要是在E座吧？」
E座？蘇清綰根本不知道校園佈局，但聽宋辭鳶說得篤定，又怕再出紕漏，只能硬著頭皮應道：「……是……」
然而，她話音剛落，宋辭鳶卻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露出一個略帶懊惱的笑容：「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回國真是待糊塗了。E座好像是教師辦公樓和部分研究室了？」
「商科的主要教室在哪兒來著？蘇小姐別介意，我是機械專業的，少有商科的朋友，這人一回來啊，好多細節都記混了。」
她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自嘲，彷彿真的是自己記錯了。
但聽在有心人耳中，卻截然不同——蘇清綰的留學身份有異！
蘇清綰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雖然強撐著沒有失態，但那瞬間的停頓和眼中閃過的慌亂，卻沒有逃過一直緊盯著她的顧培元，以及主位上老辣的顧嘯川。
顧培元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虹廊大學的校園佈局，對於真正在那裡讀過書的人來說，應該是常識。
宋辭鳶不是本專業或許會記混，但蘇清綰作為剛剛畢業的學生，絕不該如此不確定，甚至順著明顯可能有誤的話頭說！
她對學校的瞭解，似乎……只停留在紙面上？
而宋辭鳶也好像是在有意提醒他們這一點。
顧嘯川眼底的疑雲也更濃了。
這個「蘇晚晴」，身份似乎真的有問題。
如果連學業背景都存疑，那她所謂的南洋巨賈侄女身份、那些承諾的投資……
宴會在一種更加微妙詭異的氣氛中繼續進行。宋辭鳶不再追問，轉而與其他賓客談論些風土人情。綦恃野則與顧嘯川虛與委蛇，談論些不著邊際的時局。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在陰暗處瘋狂滋長。
蘇清綰如坐針氈，她能感受到顧培元不時掃來的、越來越冷的目光，也能感覺到顧嘯川笑容下的審視。
她知道自己可能搞砸了，系統的資料她沒背全，那些也無法替代真實的經歷和細節的記憶。
而宋辭鳶，這個她一直試圖模仿超越的女人，僅僅用了幾個看似隨意的問題，就輕易將她逼到了懸崖邊。
她必須做點什麼，挽回局面，或者……找到新的出路。腹中的隱痛似乎又隱約傳來，提醒著她時間不多了。
宴會結束時，已是深夜。綦恃野和宋辭鳶被顧家「熱情」地安排住進了大帥府最好的客院，美其名曰「安全」、「方便」。
回到佈置奢華卻冰冷的客房，宋辭鳶才卸下完美的面具，輕輕呼出一口氣。
綦恃野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已經做得很好了，不必一直繃著。」
「只是暫時安全了。」宋辭鳶靠在他懷裡，低聲道，「顧家父子已經起疑，蘇清綰恐怕不會坐以待斃。薛瀚霖和衛蘭那邊，我們還沒接觸到。」
「不急。」綦恃野摟著她輕輕撫她手臂，「明牌有明牌的玩法。他們亂了陣腳，我們才能找到破綻。」
「港口今天遞了消息過來，衛蘭很謹慎，一直都在港口附近的酒店。」
「這邊都是手底下的人和蘇清綰在做在，今天戒嚴也撤了，城外關於薛瀚霖的消息最遲明早能進來。」
現在雖然算是沒有明面上的生命危險，但自由也被人盯死了，他們沒辦法親自去外面探查消息了。
而宋辭鳶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蘇清綰手中的系統。
之前能安排綦恃野受傷失憶，能開啟角色心聲給她聽，能將宋辭鳶調到山寨裡去，還弄個假人來混淆視聽。
能把蘇清綰悄無聲息地弄走，能給她包裝上軍閥父子都沒有看穿的身份，能給他們指明靈王墓的具體位置，並幫著走線。
它是上帝視角的，手眼通天。
現下由她挑起的關於蘇清綰的困局，不知道系統會怎麼幫她解開。
「明天，顧嘯川不是讓顧培元陪我們出去遊覽嗎？」宋辭鳶抬頭，「我約蘇清綰一同前往，再挑些破綻，引顧培元去找她的麻煩，讓她焦頭爛額，沒工夫管我們。」
「嗯。按你說的來。」
夜，蘇清綰躺在絲綢牀品的帷幔之中，額上冒著密密的汗，「系統，我今天有點見紅了，給我弄點藥，求你！給個方子也行，我不敢去看大夫。」
系統7456似乎嘆了口氣，「這是地屈孕酮片。」
一個白色塑料小藥瓶落在枕頭上，蘇清綰抓起來，「你確定這個藥能保住孩子？」
系統7456：「我只是系統，不是醫生。而且，就算是醫生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保住你的孩子。你自己要注意情緒。」
蘇清綰壓著聲音，「我怎麼注意？你把事情弄成這樣我怎麼注意？」
系統7456：「親愛的宿主，你不能事事都責怪系統，我為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蘇清綰不說話了，打開藥瓶，倒出藥片來嚥了下去。
系統7456：「我時常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的真正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