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斷片的初吻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366·2026/5/18

車廂內一片靜謐,只有引擎平穩的嗡鳴。祁川透過後視鏡,看見他家少帥摘下了皮質手套,用溫熱的手指,極輕、極緩地將宋辭鳶頰邊被汗濡溼的碎發撥到耳後。那動作裡的珍視,幾乎要滿溢出來。   「少帥,回公館嗎?」祁川壓低聲音問。   綦恃野的目光依舊膠在懷中人恬靜的睡顏上,聲音低沉而肯定:「送她回宋府。」他頓了頓,補充道,理由冠冕堂皇,卻掩不住其下的細心呵護,「她醉著,這樣帶她回公館,外頭不知要傳出多少閒話,於她名聲不利。」   「是。」祁川應道,心下明瞭。少帥這是將宋小姐的名聲看得比自己的渴望更重。   到了宋府,他將她穩穩地抱出車廂,步入大門。侍女們慌忙迎上來,被他用眼神止住,一路穿過庭院迴廊,送入閨房,親自將人安置在柔軟的牀榻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瓷器。   他本想抽身離開,衣角卻被她無意識地攥住。   「阿野不要走……」她含糊地囈語,醉意朦朧中帶著全然的依賴,臉頰在她枕著的大衣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   這一下,幾乎擊潰了綦恃野所有的自製。他僵在原地,理智與情感瘋狂拉扯。最終,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氣聲哄道:「好,我不走。」   他終究是沒捨得強行掙脫。耐心地等她徹底睡沉,手指自然鬆脫,他才直起身,對守在一旁的蘭香低聲吩咐:「照顧好小姐,我走了。」   他轉身離去,背影挺拔依舊,唯有耳根那久久未褪的紅暈洩露了方纔內心的波瀾。   宋宅門前小街上,夜攤的餛飩店還沒有收,綦恃野招呼祁川坐下喫一碗熱乎餛飩,剛剛那種席面,兩人都沒有進食。   小攤老闆在這兒很多年,綦恃野十多歲就在這兒喫過,也算熟人。   老闆老王數著餛飩下鍋,攀談道,「少帥這是把宋小姐送回來?」   「嗯。」綦恃野應答,「總惦記您這一口鮮。」   老王邊撈餛飩,笑出一臉褶,「可說我這餡兒啊鮮就鮮在我只用鮮腿肉,還加了蝦皮兒,每天現包現煮,十幾年都沒變過。」   喫完餛飩,放下錢,綦恃野道別,「鳶兒父母近來都不在家,還勞王叔多幫忙看著些。」   老王拍著胸脯打包票,「少帥放心!這宋宅門前兒但凡有個生面孔,我都門兒清楚。」   坐上車,祁川正要駛離,在暗巷口卻被綦恃野叫停,「你先回去吧!我再轉轉。」   祁川怎會不知道自家少帥想什麼,強壓著嘴角,「是!」   一刻鐘後,一道矯健的身影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自宋府後巷翻牆而入,精準地潛回了宋辭鳶的閨閣外。他並未進屋,只是輕輕推開一條窗縫,沉默地看她。   室內,宋辭鳶因醉酒翻身,被子滑落一角。他透過窗縫看見,又悄悄潛入,抽開那墊在身下或許不舒服的大衣,為她仔細掖好被角。正欲再次離開,她的手卻像是能定位似的從被中伸出,精準地抓住他因緊張而微蜷的手指,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被她攥在掌心。她卻好似心安了一般,長舒了一口氣,平靜下來。   那兩根手指是他雙手中最不粗糙的兩根了,除了指根還是有持械磨出的繭,對比其他處,還是好很多。   綦恃野渾身一顫,再也邁不動步子。他就這樣順勢在腳榻上坐下,背靠著她的牀沿,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指,在瀰漫著她身上淡淡馨香與酒氣的空氣中,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整夜。   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灑在兩人交疊的手上。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圓滿,彷彿這三年的空寂都在這一刻被填滿。指節上傳來她柔軟的握力和溫熱的體溫,比任何夢境都要真實,都要讓他心悸。   直到天亮了,他該去早訓了,才小心翼翼抽出手指,翻窗離開。   宋辭鳶是被腦袋裡隱隱的鈍痛喚醒的。她蹙著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熟悉的牀帳頂。   「小姐,你醒了?快趁熱喝些醒酒湯。」侍女蘭香端著溫熱的湯盞過來。   她揉著額角坐起身,接過碗,茫然地問:「我怎麼回來的?」   蘭香抿嘴一笑:「昨晚是少帥送您回來的呀!一路抱著您進來的,可小心了。」   宋辭鳶捧著碗,努力回溯混亂的記憶。   她記得旋轉的舞池、記得綦恃野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也記得恰時打斷他們的蘇清綰、記得綦恃野離開得斷然、記得那個據說有批量工具機的懷特先生、記得蕭雲杉調侃她沒喝過酒……然後,是樓梯轉角,蘇清綰帶著哭腔的聲音:「明明她回來之前我們都好好的!為什麼宋小姐一回來,你就要趕我離開?」   心口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泛起密密的疼。再往後,便是一片模糊的空白,彷彿記憶被人憑空掐斷。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脣,那裡似乎殘留著一種陌生的、微妙的腫脹感,但更多的細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大概……是她醉得不省人事,綦恃野礙於情面,纔不得已拋下蘇清綰,將她這個麻煩送回家吧。她低頭喝著微苦的醒酒湯,將那點莫名的失落一起嚥了下去。   絲毫記不起在她斷片的情節裡,是他們的初吻,熱烈的,纏綿到兩人都不捨。   綦恃野將她抱回牀榻,她纏著不許他走,可綦恃野不想外人說她的閒話,堅持離開。又從無人注意的後巷,翻牆進來,坐在腳榻上,任由她捉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她一夜。   這些,她都不知道。   她亦不知,那個她以為「不得已」的男人,今日在軍部神採奕奕,雖然眼下帶著一層未眠的淡青,脣角卻總在不經意間揚起柔軟的弧度。   他批閱文件時,指腹會無意識地摩挲過自己的下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昨夜那足以焚盡他所有理智的、帶著酒香的柔軟觸感。   大家都知道昨晚少帥陪宋小姐去赴宴了,也都聽說了少帥脣上的胭脂色,交頭接耳討論著少帥的喜上眉梢。   下屬們的竊竊私語和曖昧目光,他盡收眼底,卻破天荒地沒有制止。他甚至有些隱祕的自得,那是他的妻,他們親密,天經地義。   下午,祁川帶來了好消息:「少帥,翠山的路通了,宋老爺和夫人已經在回城的路上。」   綦恃野眸光驟然一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備禮,晚些時候去宋府看望二老。」   他要去見他的鳶兒,要去確認昨夜那一切不是他獨自沉溺的幻夢。更重要的是,二老歸來,他與鳶兒的婚事,也該正式提上日程了。   他想,得挑個最好的時機,向他心愛的姑娘,求一個清醒的、屬於他們兩人的

車廂內一片靜謐,只有引擎平穩的嗡鳴。祁川透過後視鏡,看見他家少帥摘下了皮質手套,用溫熱的手指,極輕、極緩地將宋辭鳶頰邊被汗濡溼的碎發撥到耳後。那動作裡的珍視,幾乎要滿溢出來。

  「少帥,回公館嗎?」祁川壓低聲音問。

  綦恃野的目光依舊膠在懷中人恬靜的睡顏上,聲音低沉而肯定:「送她回宋府。」他頓了頓,補充道,理由冠冕堂皇,卻掩不住其下的細心呵護,「她醉著,這樣帶她回公館,外頭不知要傳出多少閒話,於她名聲不利。」

  「是。」祁川應道,心下明瞭。少帥這是將宋小姐的名聲看得比自己的渴望更重。

  到了宋府,他將她穩穩地抱出車廂,步入大門。侍女們慌忙迎上來,被他用眼神止住,一路穿過庭院迴廊,送入閨房,親自將人安置在柔軟的牀榻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瓷器。

  他本想抽身離開,衣角卻被她無意識地攥住。

  「阿野不要走……」她含糊地囈語,醉意朦朧中帶著全然的依賴,臉頰在她枕著的大衣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

  這一下,幾乎擊潰了綦恃野所有的自製。他僵在原地,理智與情感瘋狂拉扯。最終,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氣聲哄道:「好,我不走。」

  他終究是沒捨得強行掙脫。耐心地等她徹底睡沉,手指自然鬆脫,他才直起身,對守在一旁的蘭香低聲吩咐:「照顧好小姐,我走了。」

  他轉身離去,背影挺拔依舊,唯有耳根那久久未褪的紅暈洩露了方纔內心的波瀾。

  宋宅門前小街上,夜攤的餛飩店還沒有收,綦恃野招呼祁川坐下喫一碗熱乎餛飩,剛剛那種席面,兩人都沒有進食。

  小攤老闆在這兒很多年,綦恃野十多歲就在這兒喫過,也算熟人。

  老闆老王數著餛飩下鍋,攀談道,「少帥這是把宋小姐送回來?」

  「嗯。」綦恃野應答,「總惦記您這一口鮮。」

  老王邊撈餛飩,笑出一臉褶,「可說我這餡兒啊鮮就鮮在我只用鮮腿肉,還加了蝦皮兒,每天現包現煮,十幾年都沒變過。」

  喫完餛飩,放下錢,綦恃野道別,「鳶兒父母近來都不在家,還勞王叔多幫忙看著些。」

  老王拍著胸脯打包票,「少帥放心!這宋宅門前兒但凡有個生面孔,我都門兒清楚。」

  坐上車,祁川正要駛離,在暗巷口卻被綦恃野叫停,「你先回去吧!我再轉轉。」

  祁川怎會不知道自家少帥想什麼,強壓著嘴角,「是!」

  一刻鐘後,一道矯健的身影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自宋府後巷翻牆而入,精準地潛回了宋辭鳶的閨閣外。他並未進屋,只是輕輕推開一條窗縫,沉默地看她。

  室內,宋辭鳶因醉酒翻身,被子滑落一角。他透過窗縫看見,又悄悄潛入,抽開那墊在身下或許不舒服的大衣,為她仔細掖好被角。正欲再次離開,她的手卻像是能定位似的從被中伸出,精準地抓住他因緊張而微蜷的手指,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被她攥在掌心。她卻好似心安了一般,長舒了一口氣,平靜下來。

  那兩根手指是他雙手中最不粗糙的兩根了,除了指根還是有持械磨出的繭,對比其他處,還是好很多。

  綦恃野渾身一顫,再也邁不動步子。他就這樣順勢在腳榻上坐下,背靠著她的牀沿,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指,在瀰漫著她身上淡淡馨香與酒氣的空氣中,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整夜。

  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灑在兩人交疊的手上。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圓滿,彷彿這三年的空寂都在這一刻被填滿。指節上傳來她柔軟的握力和溫熱的體溫,比任何夢境都要真實,都要讓他心悸。

  直到天亮了,他該去早訓了,才小心翼翼抽出手指,翻窗離開。

  宋辭鳶是被腦袋裡隱隱的鈍痛喚醒的。她蹙著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熟悉的牀帳頂。

  「小姐,你醒了?快趁熱喝些醒酒湯。」侍女蘭香端著溫熱的湯盞過來。

  她揉著額角坐起身,接過碗,茫然地問:「我怎麼回來的?」

  蘭香抿嘴一笑:「昨晚是少帥送您回來的呀!一路抱著您進來的,可小心了。」

  宋辭鳶捧著碗,努力回溯混亂的記憶。

  她記得旋轉的舞池、記得綦恃野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也記得恰時打斷他們的蘇清綰、記得綦恃野離開得斷然、記得那個據說有批量工具機的懷特先生、記得蕭雲杉調侃她沒喝過酒……然後,是樓梯轉角,蘇清綰帶著哭腔的聲音:「明明她回來之前我們都好好的!為什麼宋小姐一回來,你就要趕我離開?」

  心口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泛起密密的疼。再往後,便是一片模糊的空白,彷彿記憶被人憑空掐斷。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脣,那裡似乎殘留著一種陌生的、微妙的腫脹感,但更多的細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大概……是她醉得不省人事,綦恃野礙於情面,纔不得已拋下蘇清綰,將她這個麻煩送回家吧。她低頭喝著微苦的醒酒湯,將那點莫名的失落一起嚥了下去。

  絲毫記不起在她斷片的情節裡,是他們的初吻,熱烈的,纏綿到兩人都不捨。

  綦恃野將她抱回牀榻,她纏著不許他走,可綦恃野不想外人說她的閒話,堅持離開。又從無人注意的後巷,翻牆進來,坐在腳榻上,任由她捉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她一夜。

  這些,她都不知道。

  她亦不知,那個她以為「不得已」的男人,今日在軍部神採奕奕,雖然眼下帶著一層未眠的淡青,脣角卻總在不經意間揚起柔軟的弧度。

  他批閱文件時,指腹會無意識地摩挲過自己的下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昨夜那足以焚盡他所有理智的、帶著酒香的柔軟觸感。

  大家都知道昨晚少帥陪宋小姐去赴宴了,也都聽說了少帥脣上的胭脂色,交頭接耳討論著少帥的喜上眉梢。

  下屬們的竊竊私語和曖昧目光,他盡收眼底,卻破天荒地沒有制止。他甚至有些隱祕的自得,那是他的妻,他們親密,天經地義。

  下午,祁川帶來了好消息:「少帥,翠山的路通了,宋老爺和夫人已經在回城的路上。」

  綦恃野眸光驟然一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備禮,晚些時候去宋府看望二老。」

  他要去見他的鳶兒,要去確認昨夜那一切不是他獨自沉溺的幻夢。更重要的是,二老歸來,他與鳶兒的婚事,也該正式提上日程了。

  他想,得挑個最好的時機,向他心愛的姑娘,求一個清醒的、屬於他們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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