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一拜天地

【鳶野】逃逸女配是少帥心頭月·曲池·2,504·2026/5/18

雲想山,密林深處。   綦恃野一身便於山林行動的土色勁裝,身上披著一件白色鬥篷,以便在雪中隱藏。   他伏在一處巖石後,透過枝葉縫隙,用望遠鏡緊緊盯著那邊山頭隱約可見的山寨輪廓和零星炊煙。   他身邊是同樣偽裝精良的「夜梟」小隊隊長和兩名偵察好手。   他們已經在此潛伏了半夜,初步摸清了山寨外圍的崗哨和巡邏規律。   一名先前派出去的探子,悄無聲息地滑到綦恃野身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些不好開口的措辭感:   「少帥,寨子裡……有情況。」   「說。」綦恃野目光未移,聲音壓得極低。   「今兒天剛亮,屬下冒險靠近了些,看到……看到他們在往房子上掛紅布,貼『囍』字!一些空地上還在扎綵棚!看那架勢……像是在準備辦喜事!而且規模不小!」   綦恃野從望遠鏡裡也看到了些許刺眼的紅,他還在推測是否年節氛圍未散。但帖「囍」字……   「確定沒看錯?」   「絕對沒有!屬下親眼所見,好幾個地方都掛了,還有人在嚷嚷著去窖裡搬酒罈子!」探子肯定道。「說什麼爺的大喜。」   比山嵐更加冰寒刺骨的氣流,瞬間席捲了綦恃野的四肢百骸。   馮煥章的電報,「貴眷宋氏無恙,匪意不明」……山寨張燈結彩準備辦喜事……   這幾個信息碎片在他腦中瘋狂碰撞、組合,指向一個讓他幾乎要失控的、最壞的可能!   匪意不明……難道這「不明」的「意」,竟是要強迫他的鳶兒,在這土匪窩裡,與某個匪首成親?!   是啊!他的鳶兒被擄虐來,沒有任何勒索的消息到穹都去,那自然是……   她那麼美,但凡是個男人都想佔有她。   他還不知道宋辭鳶流落匪寨多久了,是從找到昏迷的「宋辭鳶」那時起,她就已經在這兒了,還是最近幾天才被抓來?   如果一開始就在,這幾個月……   「咔噠」一聲輕響,是綦恃野握住了腰間手槍的脆聲。   他祈禱著這場喜事的主角不是他的鳶兒,祈禱著他的鳶兒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欺辱。   「通知『夜梟』,按第二套應急方案,準備潛入。」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刮出來的寒風,每一個字都淬著毒,「我親自帶隊。目標:找到宋辭鳶,不計代價,立刻,馬上!」   山寨裡那刺目的紅色,在此刻的綦恃野眼中,已與鮮血無異。而山林的寂靜,彷彿暴風雨前最後的喘息。   雲想山的風,今日颳得格外烈,捲起積雪和枯葉,打得人臉生疼。   賽胭脂一腳踹斷了路邊半枯的灌木,紅著眼眶,手裡的馬鞭狠狠抽打著無辜的山石。   嗩吶聲和喧鬧聲從山寨方向隱約飄來,像針一樣扎著她的耳朵。   「成親……成他孃的親!」她啞著嗓子罵,聲音裡帶著哭腔,「老孃護了你三年,你他孃的正眼都不瞧我一下!那女人來了才幾天,你就要八抬大轎娶進門?!」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樹皮翻飛。   她是真的喜歡蔣豐年。   從三年前這小子帶著一身傷和狼崽子一樣的眼神上山,她就看上了。   她賽胭脂是黑雲寨四當家,手裡見過血,胯下騎過馬,多少男人她瞧不上,偏偏就稀罕這個比她小几歲、性子又倔又狠的狼崽子。   可蔣豐年眼裡從來沒有她。   以前沒有,現在……現在他眼裡全是那個從穹都來的、嬌滴滴的宋小姐。   「呸!什麼小姐,不就是個被搶來的肉票!」賽胭脂抹了把臉,卻抹不乾淨眼淚。   她索性不擦了,翻身躍上拴在旁邊的馬,想再往遠處跑跑,離那刺耳的喜樂遠些。   就在這時——   側方密林裡,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撲出!   賽胭脂甚至沒來得及抽出腰間的槍,就被一股巨力從馬背上狠狠拽下。她重重摔在雪地裡,剛想喊,一塊浸了藥味的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視野模糊前,她只看到一雙冰冷如寒潭的眼睛。   山寨內,喜堂已佈置妥當。   紅綢掛滿了樑柱,粗糙的木桌上擺著大碗酒、大塊肉,土匪們吆五喝六,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大當家坐在主位,臉色卻並不好看——他隱約覺得這事要糟,但蔣豐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兄弟,話已放出去,箭在弦上。   宋辭鳶被蔣豐年親自抱著往義武堂——也就是現在的喜堂走去。   她身上那套劫掠來的鳳冠霞帔華麗得驚人,金線繡的鳳凰流光溢彩,大紅蓋頭下,珍珠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新娘子來啦!」   「小五爺好福氣!」   粗野的鬨笑和口哨聲中,蔣豐年橫抱著宋辭鳶走進來,在正中央站定,把她放下。   蔣豐年去拉宋辭鳶的手,她卻將手往後一縮。   堂內安靜了一瞬。   蔣豐年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隔著蓋頭盯著她,聲音壓低:「姐姐,別讓我難做。」   「豐年……」宋辭鳶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   蔣豐年知道她一直在推脫,她不願意。但是他潛意識裡對危險的直覺告訴他,這事兒不能耽擱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以為自己在等宋辭鳶慢慢接受自己。可他只消微微動點腦子,就反應過來,宋辭鳶是在拖延時間。   宋辭鳶的拖延,讓他很快想到那個不速之客,那個姓馮的參軍,極有可能認出她,並傳訊綦恃野。   宋辭鳶既然來了,他絕不可能放她走!   他一咬牙,猛地攥住宋辭鳶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司儀!」   老土匪扯著嗓子喊:「吉時到——新人就位——」   宋辭鳶被他強行拽到堂前。   鳳冠沉重,壓得她脖頸生疼。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閉了閉眼。   難道自己的後半生,真的要折在這裡了?   山寨後門,一處隱蔽的角樓陰影下。   綦恃野單手扼著賽胭脂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牆上。   另兩名夜梟隊員如石雕般守在兩側,槍口對外。   賽胭脂已經醒了,藥效退去,只剩下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和恐懼。   她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臉——她常在外面行走,怎會不認得,綦家少帥,綦恃野。   「宋辭鳶在哪裡?」綦恃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刀刃。   賽胭脂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綦恃野略鬆了力道。   「……義武堂……」賽胭脂啞聲說,眼裡閃過怨毒和一絲扭曲的快意,「我們小五爺正跟她拜堂呢……你去晚了……她就是別人媳婦兒了……」   綦恃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再多問,一記手刀劈在賽胭脂頸側,將她軟倒的身體丟給隊員:「看住她。一隊跟我走,二隊按計劃製造混亂。」   話音未落,他已如獵豹般竄出,朝著嗩吶聲最響的方向。   心跳如擂鼓,血液衝上頭頂。   拜堂……他的鳶兒,穿著嫁衣,在和另一個男人拜堂!   不計代價!   他要殺了那個男人!   喜堂內。   「一拜天地—

雲想山,密林深處。

  綦恃野一身便於山林行動的土色勁裝,身上披著一件白色鬥篷,以便在雪中隱藏。

  他伏在一處巖石後,透過枝葉縫隙,用望遠鏡緊緊盯著那邊山頭隱約可見的山寨輪廓和零星炊煙。

  他身邊是同樣偽裝精良的「夜梟」小隊隊長和兩名偵察好手。

  他們已經在此潛伏了半夜,初步摸清了山寨外圍的崗哨和巡邏規律。

  一名先前派出去的探子,悄無聲息地滑到綦恃野身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些不好開口的措辭感:

  「少帥,寨子裡……有情況。」

  「說。」綦恃野目光未移,聲音壓得極低。

  「今兒天剛亮,屬下冒險靠近了些,看到……看到他們在往房子上掛紅布,貼『囍』字!一些空地上還在扎綵棚!看那架勢……像是在準備辦喜事!而且規模不小!」

  綦恃野從望遠鏡裡也看到了些許刺眼的紅,他還在推測是否年節氛圍未散。但帖「囍」字……

  「確定沒看錯?」

  「絕對沒有!屬下親眼所見,好幾個地方都掛了,還有人在嚷嚷著去窖裡搬酒罈子!」探子肯定道。「說什麼爺的大喜。」

  比山嵐更加冰寒刺骨的氣流,瞬間席捲了綦恃野的四肢百骸。

  馮煥章的電報,「貴眷宋氏無恙,匪意不明」……山寨張燈結彩準備辦喜事……

  這幾個信息碎片在他腦中瘋狂碰撞、組合,指向一個讓他幾乎要失控的、最壞的可能!

  匪意不明……難道這「不明」的「意」,竟是要強迫他的鳶兒,在這土匪窩裡,與某個匪首成親?!

  是啊!他的鳶兒被擄虐來,沒有任何勒索的消息到穹都去,那自然是……

  她那麼美,但凡是個男人都想佔有她。

  他還不知道宋辭鳶流落匪寨多久了,是從找到昏迷的「宋辭鳶」那時起,她就已經在這兒了,還是最近幾天才被抓來?

  如果一開始就在,這幾個月……

  「咔噠」一聲輕響,是綦恃野握住了腰間手槍的脆聲。

  他祈禱著這場喜事的主角不是他的鳶兒,祈禱著他的鳶兒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欺辱。

  「通知『夜梟』,按第二套應急方案,準備潛入。」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刮出來的寒風,每一個字都淬著毒,「我親自帶隊。目標:找到宋辭鳶,不計代價,立刻,馬上!」

  山寨裡那刺目的紅色,在此刻的綦恃野眼中,已與鮮血無異。而山林的寂靜,彷彿暴風雨前最後的喘息。

  雲想山的風,今日颳得格外烈,捲起積雪和枯葉,打得人臉生疼。

  賽胭脂一腳踹斷了路邊半枯的灌木,紅著眼眶,手裡的馬鞭狠狠抽打著無辜的山石。

  嗩吶聲和喧鬧聲從山寨方向隱約飄來,像針一樣扎著她的耳朵。

  「成親……成他孃的親!」她啞著嗓子罵,聲音裡帶著哭腔,「老孃護了你三年,你他孃的正眼都不瞧我一下!那女人來了才幾天,你就要八抬大轎娶進門?!」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樹皮翻飛。

  她是真的喜歡蔣豐年。

  從三年前這小子帶著一身傷和狼崽子一樣的眼神上山,她就看上了。

  她賽胭脂是黑雲寨四當家,手裡見過血,胯下騎過馬,多少男人她瞧不上,偏偏就稀罕這個比她小几歲、性子又倔又狠的狼崽子。

  可蔣豐年眼裡從來沒有她。

  以前沒有,現在……現在他眼裡全是那個從穹都來的、嬌滴滴的宋小姐。

  「呸!什麼小姐,不就是個被搶來的肉票!」賽胭脂抹了把臉,卻抹不乾淨眼淚。

  她索性不擦了,翻身躍上拴在旁邊的馬,想再往遠處跑跑,離那刺耳的喜樂遠些。

  就在這時——

  側方密林裡,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撲出!

  賽胭脂甚至沒來得及抽出腰間的槍,就被一股巨力從馬背上狠狠拽下。她重重摔在雪地裡,剛想喊,一塊浸了藥味的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視野模糊前,她只看到一雙冰冷如寒潭的眼睛。

  山寨內,喜堂已佈置妥當。

  紅綢掛滿了樑柱,粗糙的木桌上擺著大碗酒、大塊肉,土匪們吆五喝六,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大當家坐在主位,臉色卻並不好看——他隱約覺得這事要糟,但蔣豐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兄弟,話已放出去,箭在弦上。

  宋辭鳶被蔣豐年親自抱著往義武堂——也就是現在的喜堂走去。

  她身上那套劫掠來的鳳冠霞帔華麗得驚人,金線繡的鳳凰流光溢彩,大紅蓋頭下,珍珠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新娘子來啦!」

  「小五爺好福氣!」

  粗野的鬨笑和口哨聲中,蔣豐年橫抱著宋辭鳶走進來,在正中央站定,把她放下。

  蔣豐年去拉宋辭鳶的手,她卻將手往後一縮。

  堂內安靜了一瞬。

  蔣豐年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隔著蓋頭盯著她,聲音壓低:「姐姐,別讓我難做。」

  「豐年……」宋辭鳶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

  蔣豐年知道她一直在推脫,她不願意。但是他潛意識裡對危險的直覺告訴他,這事兒不能耽擱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以為自己在等宋辭鳶慢慢接受自己。可他只消微微動點腦子,就反應過來,宋辭鳶是在拖延時間。

  宋辭鳶的拖延,讓他很快想到那個不速之客,那個姓馮的參軍,極有可能認出她,並傳訊綦恃野。

  宋辭鳶既然來了,他絕不可能放她走!

  他一咬牙,猛地攥住宋辭鳶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司儀!」

  老土匪扯著嗓子喊:「吉時到——新人就位——」

  宋辭鳶被他強行拽到堂前。

  鳳冠沉重,壓得她脖頸生疼。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閉了閉眼。

  難道自己的後半生,真的要折在這裡了?

  山寨後門,一處隱蔽的角樓陰影下。

  綦恃野單手扼著賽胭脂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牆上。

  另兩名夜梟隊員如石雕般守在兩側,槍口對外。

  賽胭脂已經醒了,藥效退去,只剩下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和恐懼。

  她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臉——她常在外面行走,怎會不認得,綦家少帥,綦恃野。

  「宋辭鳶在哪裡?」綦恃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刀刃。

  賽胭脂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綦恃野略鬆了力道。

  「……義武堂……」賽胭脂啞聲說,眼裡閃過怨毒和一絲扭曲的快意,「我們小五爺正跟她拜堂呢……你去晚了……她就是別人媳婦兒了……」

  綦恃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再多問,一記手刀劈在賽胭脂頸側,將她軟倒的身體丟給隊員:「看住她。一隊跟我走,二隊按計劃製造混亂。」

  話音未落,他已如獵豹般竄出,朝著嗩吶聲最響的方向。

  心跳如擂鼓,血液衝上頭頂。

  拜堂……他的鳶兒,穿著嫁衣,在和另一個男人拜堂!

  不計代價!

  他要殺了那個男人!

  喜堂內。

  「一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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