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舊人
薩爾一整天都沒有休息,因為,他怕等自己醒來時,艾妮爾已經離開古堡,再次相見又不知何時,可是?就算他如此在廳中坐著,艾妮爾的離開同樣無聲無息。
天色漸漸暗下來, 薩爾時不時的抬頭向樓上望去,可是?那扇緊閉的門完全沒有再次找開的意思。
“什麼人!”正當薩爾決定上樓去看看時,突然感覺到門動一陣異風吹動,不由的正色吼道。
“什麼人,哈哈哈~”門外傳來一連串妖嬈的笑聲:“我已經不是人很多年了!”
“你……”面對如此的回答,薩爾第一次覺得意外,覺得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會說出這種話,於是,開始的緊張變成了期待,期待著對方推門而入,露出廬山真面目。
“你就是薩爾!”結果,對方一進來就開口確認道。
“不錯!”薩爾點了點頭,開始打量起踏進門來的這位陌生人,一條貼身的黑色旗袍,旗角繡著一些金色花紋,漸漸延續至叉口,或者說腰際,手中搖著一把黑色羽扇,血紅色的穗子微微的晃著,畫出一個半圓的孤度:“你是……”
“我是誰,說出來你也是一樣的陌生,不過有個名字你一定知道!”對方一閃,已經來到了薩爾的面前,大大方方的在沙發上坐下:“伯恩!”
“伯恩!”薩爾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實在無法想象,面前的她竟然會是伯恩的靈魂,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嗯,我叫lisa!”對方用扇子掩著嘴笑著:“聽說你去了懸靈谷!”
“是又如何!”薩爾完全看不透面前這個女人,看不透她是衝什麼而來,總不可能是對懸靈谷的好奇吧!
“那裡住著什麼人!”她一聽,不由的坐直了身子。
“魔黨大長老!”薩爾回答。
“什麼?”她猛的站起身來:“他們還住在那裡!”
“誰!”現在輪到薩爾感到好奇了,難道說面前這個女人認識菲勒普斯。
“薩佛羅特,還有luvian!”lisa雙眼瞪的圓圓的,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薩爾,似乎想在第一時間確認自己所猜所想之事。
“什麼薩佛羅特,還有luvian?”薩爾從未聽說過這兩個名字,不過聽對方的口氣,似乎他們曾經就是懸靈谷的主人,只是現在住在那裡的不叫薩佛羅特和luvian,而是菲勒普斯,還有艾妮爾。
“那你所指的魔黨大長老又是誰!”在lisa的心中,除了薩佛羅特,根本沒有人有資格當這個魔黨大長老,住在懸靈谷。
“菲勒普斯!”薩爾當然希望知道的更多,所以,他也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脫口而出。
“菲勒普斯……”lisa疑惑著,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除了陌生,還能有些什麼呢?
“對,他就是現在的魔黨大長老!”薩爾點了點頭,肯定道。
“現在的魔黨大長老!”lisa想了想,不由的也點起了頭:“對了,薩佛羅特為了luvian已經親手將魔黨給滅了,他已經不再是魔黨大長老,準確的說,魔黨已經不存在!”
“那現在的魔黨大長老菲勒普斯與你說的薩佛羅特有什麼關係!”這就是薩爾此時最想知道的事,當時菲勒普斯帶他去看自己的父親,也許就在說明一些事,只是當時他沒有太在意,現在看來,似乎還與這個叫做薩佛羅特的傢伙有關係。
“不知道!”lisa搖了搖頭,這種小鬼的事我可沒有閒功夫去管,說著乾脆站起身來:“既然他們不在懸靈谷,那我就先走啦!”
“你……”面對這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客人,薩爾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對了!”對方突然停步,一臉嚴肅道:“少帶我老公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如果他出什麼事,我可是會來找你的!”
“老公!”薩爾一愣,一時沒晃過神來。
“如果你老公出事,你還能找到他嗎?”突然,樓上的門開了,走出一個女孩,黑色的裙子,短靴,外加一件長斗篷,兜帽的帽沿蓋的及低,遮去了大半張臉,只留那張小小的嘴,還有那隱約可見的尖牙,閃著寒光。
“你是l……”lisa一驚,猛的回過身來。
“時間不早了,我想我應該回懸靈谷了!”對方慢慢的從樓下走下來,完全不理會那個站在那裡發呆的妖繞女人。
“嗯!”薩爾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等等!”薩爾沒有阻止,lisa倒是擋了道。
“什麼事!”艾妮爾自然不認識這個女人,不過看她的打扮,還有語氣,艾妮爾都很清楚,她不好惹,所以,她乖乖的停了步。
“你是不是……”lisa的話問到一半,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如果真的是她,怎麼可能會對自己視而不見,如果不是她,那自己又有什麼必要去問這麼可笑的問題,那隻會顯得自己足夠的愚蠢,而這是她這種自認聰明人絕對不願意去做的事。
“什麼?”感覺到對方的認真,艾妮爾也來了興趣,心中開始自問:難道說,又是一個認識自己的人。
“不,沒什麼?”結果對方突然退了一步,笑道:“怎麼說你也太弱了點,你不可能是她,再說她怎麼可能會跟那種小鬼在一起,懸靈谷也不會是她喜歡呆的地方!”
“你……”被人這麼說,艾妮爾自然是不快的,不過好奇更甚,她開始用那一線的目光打量起面前這個女人來,面色有些偏黑,但是線條十分柔和,怎麼看都稱得上是一位美女,而且她的衣著打扮也很有特色,總之,第一眼就給人一種記憶深刻的感覺,至於她口中的那個她就更讓人好奇了:“你說的她就是那個luvian,她是什麼人,有多強!”
“她啊!”lisa沒想到竟然有人跟她一樣,對luvian這個近乎變成傳說的人趕興趣,於是,她的語氣也平和了下來:“怎麼說呢?實力很強,心地善良,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不過命運總是和她做遊戲,從出生到初擁,從消失到復活,從人類到血族,從血族到光之族,每一步都讓她為此付出了代價,結果呢?成了神,卻丟失了自己最想要的一切,哈哈哈哈~”
“她怎麼啦!”看著對方一邊說一邊笑,一邊邁步走出大廳,身後的艾妮爾實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也許經歷了太多,有點不正常吧!”薩爾也沒完全聽懂,特別是什麼“光之族”,還有什麼“成神”,這個世界上有血族就已經夠奇特的了,怎麼可能還會出現什麼別的種族,更別說是神。
“可是?我覺得她很正常,她的話也很有邏輯,不正常的人說不出這樣的話來!”艾妮爾卻不是那麼想,也許是她現在失憶了,所以,她並不覺得對方說的光之族是可能存在,就算是神又如何,吸血鬼都存在,為什麼神就不能存在。
“你相信她!”薩爾一臉意外的盯著艾妮爾。
“一半一半!”艾妮爾一閃,已經出了大廳,她說過的,要回懸靈谷去。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薩爾默默的站在那裡,用力的站在原地,雙手成拳,壓抑著心中那種追上去說明一切的衝動,衝動是魔鬼,這話句在這個時候,是如此有用的幫了他一把,就像當初斯多克說的一樣:有時候,想得到一件東西,那麼就得先為此付出一切的代價。
可是?很多時候,到最後才發現,能付出的,不能付出的,都付出了,結果卻什麼也沒有得到,這樣的付出有意義嗎?
這是每一個睡不著的白天,尹饒在薩爾心中的疑惑,也是折磨,不過折磨的久了,心也麻木了,感覺上不再像第一晚那麼疼,那麼的揪心。
可是?麻木了的心,也讓他的身體變得麻木,就像這次,他傻傻的一個人在廳中站到了一整晚,直到東方泛白,他才開始往樓上去,其實,他也很清楚,在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睡得著,但是現在除了趟著,還有什麼可做的呢?
“去血國走走!”突然,靈魂深處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不!”他毫不猶豫的否定了,無論怎麼說,血國都曾經是他的家,他不會為了一個菲勒普斯而出賣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
“也許可以發現更多有關哈巴的事!”可是靈魂深處的那個聲音,又進一步的提示著。
“不行!”他用力的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可以這麼做,無論如何都不可以。
“你不想知道的更多嗎?不想得到菲勒普斯的信任嗎?不想實現自己的願望嗎?”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去驅逐靈魂深處的那個聲音,它還是不斷的深入,不斷的發散,不斷的讓他看到結果的嚴重性和自己不得不為之的理由。
最後,他抓著額頭的手重重的落下,擊在樓梯扶手上:“砰”的一聲,驚飛了院中還未完全甦醒的飛鳥。
數秒鐘後,一個身影飛也似的衝出了古堡,直向古堡後面的山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