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父親

月光之下·林靜·3,131·2026/3/27

站在血國的入口處,薩爾想了很久,久到天又暗了下來,月亮也爬了上來。 “進去吧!”格雷本來是想偷偷出血國,結果,在這個秘密的進出口處,看到了呆如雕塑的薩爾,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在深思什麼?所以他也沒有出聲,直到天黑了下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繼續這麼陪著對方發呆為直。 “你覺得我應該進去!”薩爾其實早就知道格雷的存在,但是,他還是希望可以由自己來做最後的決定,但是,結果他失敗了。 “我只知道父王很想見你,我本來就是想去找你,希望你可以進宮一次,至少和父王見上一面,把該說的話說清楚,我想,現在的你應該可以與他面對面,談起那一晚,徹底消除那個陰影!”雖然格雷很清楚,薩爾不是自己的親兄弟,也不是父王的親兒子,所以,他們之間從未有過比水濃的血源關係,但是,他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真心真意的兄弟,如果可以,格雷希望可以繼續下去,所以,他一直在為此努力著,瞞著父王,勸著薩爾。 “只為了那一晚!”薩爾回頭正視著格雷,這個看起來比自己要小很多的哥哥。 “那你來是為了……”格雷突然發現,現在的薩爾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亂跑的孩子了,他現在說的話總是有著另外一層意思,而且,很多時候是連自己都聽不明白的。 “算了,既然來了,那就進去吧!”薩爾雖然一直在猶豫,或者說在逃避,但是,逃避總會有一個限度,而現在已經到了那個無法再逃避的時候。 “要不要我帶你去!”格雷一路跟了回去。 “不用了。雖然很久沒有回來,不過這裡我還是認識的!”薩爾只是不希望讓格雷知道,知道他來此的目的,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了兄弟之情後所剩下的是什麼? “那最好!”格雷笑了笑,停住了腳步:“我一直都瞞著父王,說沒見過你,如果現在帶你回去,那謊言可就露底了!” “嗯,那你就去忙你的吧!”薩爾點了點頭,然後目送對方的離開。 “你終於回來了!”當他踏進那已經幾十年都沒進去過的房間,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那裡,面對著自己,不用抬頭也知道是他進來了。 “不,我不是回來!”面對這位曾經就不是太親近的父王,薩爾倒是可以顯得更加平靜與自然。 “那你找我什麼事!”聖格雷德抬起頭來,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兒子已經不再是過去他所認識的那個單純弱小的男孩。 “哈巴是你安排在人類世界的使者!”首先,需要確認這件事。 “你在查哈巴的事!”聖格雷德有些意外,畢竟,在血國的時候,薩爾是從來都不會過問這些政事的,除了變強,還有那個叫依蜜爾的女孩之外,他什麼都不關心,而自從那個女孩死後,他就徹底什麼都不關心了。 “我在古堡遇到了一個叫哈巴的人類,他說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比如醫院血庫就是我們血國的糧倉!”薩爾繼續道。 “是又如何!”聖格雷德可不打算隱瞞什麼?這些事並不會給血國帶來什麼不利,更何況告訴的人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就算沒有任何的血源關係,他相信對方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血國和他這位養父的事。 “這個人類不可信!”薩爾此來除了要確認一些事情之外,他自然也想給這位父王提個醒。 “為什麼?”聖格雷德需要一個理由去處理掉一個用了近十年的人類使者。 “他與魔黨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是薩爾完全可以肯定的事。 “你以什麼身份這麼說!”聖格雷德自然知道一些有關薩爾離開血國之後的事,比如,他為斯多克做過事,後來到了基地,去了魔黨的格里木叢林和懸靈谷,最後,想來就是回到了血國外的德古拉古堡,而現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您需要我以什麼樣的身份來說才相信呢?”薩爾突然發現,與這位父親說話,似乎撇開父子關係更方便。 “真實身份!”聖格雷德相信,面前的他已經不僅僅是他的養子這麼簡單,不然他的眼神不會如此,說話也不會如此,更不會如此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剛加入了魔黨!”薩爾相信,面前這位堂堂的血國國王,應該不用費什麼力氣就可以查出這個事實,而現在對方給他這麼機會親口說,這是情,應該領,而且現在他也打算前來還養育之情。 “那麼說,你見過菲勒普斯了!”聖格雷德對於這個新魔黨大長老的印象可是深的很,從基地回來的路上他就做了一個決定,而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處理掉德爾羅亞公爵。雖然這件事同樣不好辦,也確實出了些問題,到現在都還讓他頭疼。 “您也見過他,在基地!”雖然在基地薩爾沒有見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父王,不過他相信,對方一定去了基地,而他去的原因除了自己之外,肯定還有別的,現在想來,在基地中,除了菲勒普斯還真沒有一個人值得他親自出馬,遠赴沙漠。 “他是位強者,而且有著足夠的野心與信心!”這就是聖格雷德對菲勒普斯的評價,不論說給誰聽,都不會有所改變。 “所以,他有資格成為您的敵人!”長大了的薩爾,看問題已經不再只從自己的立場出發,他可以站在對方的立場,也可以站在整個世界,多個種族的立場去看待一些問題,比如:敵人與朋友,人類與血族,密黨與魔黨。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長大了,而且比格雷成長的更快!”聖格雷德很是驚訝,一棵溫室裡的觀賞植物,去到室外之後,不但沒有枯死,竟然長成了參天大樹,難道說,血國,或者說他這個父王,格雷這個兄弟,他們對他的關懷與呵護反而抑制了他的成長。 “本來得到這樣的誇獎,我應該說聲感謝的,不過,我並沒有因為長大而變得開心,或者說幸福,所以,感謝我實在無法說出口!”薩爾皺了皺眉頭,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自己還是那個血國聽亂逛的少年,平時除了為依密爾摘花逗樂之外,就是跟著格雷學一些血族的特殊能力。 “很多時候,長大不是因為希望,而是因為絕望!”聖格雷德說著,指了指面前的那個空椅:“坐下說吧!” “嗯,謝謝……”薩爾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父王!” “現在你是以魔黨的身份與我對話,所以,我不是你的父王!”聖格雷德很嚴肅的否定道。 “那我應該稱您為什麼?”薩爾笑了笑:“密黨大長老,還是血國國王!” “都可以!”聖格雷德並不介意這種所謂的稱呼。 “那麼,現在您總應該相信那個叫哈巴的人類有問題了吧!”薩爾只是不希望看到,血國因為這個卑鄙無恥的人類而付出任何無法挽回的代價。 “當然!”聖格雷德笑了笑:“不過我並不打算對他怎麼樣!” “為什麼?”薩爾不明白,既然對方已經相信哈巴是個背叛者,為什麼要留著他給自己找麻煩,讓這麼個隱患抓著血國的食物線是不是太危險了一點。 “如果現在就動他,那麼菲勒普斯會第一時間知道我們開始動手,而且,你說他會不會首先懷疑上你呢?”聖格雷德耐心的分析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加入魔黨,不過既然你已經加入了魔黨,那麼你首先要得到菲勒普斯的信任,而不是懷疑!” “可是……”薩爾當然知道對方所說的重要性,不過他還是覺得:“代價會不會太大!” “代價是不是過大,那要看最終得到了多少,如果說是整個魔黨,除非賠上整個密黨,不然就不會太大!”聖格雷德已經說的很清楚,而面前的薩爾也聽的夠明白,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的疑問,所以,他站起身來,微微的向聖格雷德鞠了個躬,轉身向門口走去。 “呆在菲勒普斯的身邊要多加小心,他不是一個無能之人!”踏出辦公廳的那一刻,背後傳來一句充滿真情實意的提醒,讓薩爾冷了很久的心暖了不少。 “嗯,再見!”薩爾低著頭輕應了一聲,快步跨出了那一步。 “去跟格雷告個別吧!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門慢慢的關上了,不過門內的聲音並沒有被完全隔去。 “……”薩爾猶豫著,特別是在那個去向格雷房間的叉道口,不過最後他還是放棄了,也許是沒有足夠的勇氣,也許是不知道如何去說,如何去告別,所以,他摘下自己領口的那顆釦子,幻成一隻黑色的小飛龍,放飛了出去,然後一口氣衝出了血國,來到了外面的密林中。 仰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明月,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吐了口氣,需要確定的已經確定了,應該告別的也告別了,那就可以了,他現在要做就是暫放棄那個叫做薩爾的單純王子,去繼續另一個自己,名為羅斯克斯的魔黨成員,菲勒普斯的得力助手,去找回那段失去的愛,那個失去的女孩。

站在血國的入口處,薩爾想了很久,久到天又暗了下來,月亮也爬了上來。

“進去吧!”格雷本來是想偷偷出血國,結果,在這個秘密的進出口處,看到了呆如雕塑的薩爾,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在深思什麼?所以他也沒有出聲,直到天黑了下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繼續這麼陪著對方發呆為直。

“你覺得我應該進去!”薩爾其實早就知道格雷的存在,但是,他還是希望可以由自己來做最後的決定,但是,結果他失敗了。

“我只知道父王很想見你,我本來就是想去找你,希望你可以進宮一次,至少和父王見上一面,把該說的話說清楚,我想,現在的你應該可以與他面對面,談起那一晚,徹底消除那個陰影!”雖然格雷很清楚,薩爾不是自己的親兄弟,也不是父王的親兒子,所以,他們之間從未有過比水濃的血源關係,但是,他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真心真意的兄弟,如果可以,格雷希望可以繼續下去,所以,他一直在為此努力著,瞞著父王,勸著薩爾。

“只為了那一晚!”薩爾回頭正視著格雷,這個看起來比自己要小很多的哥哥。

“那你來是為了……”格雷突然發現,現在的薩爾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亂跑的孩子了,他現在說的話總是有著另外一層意思,而且,很多時候是連自己都聽不明白的。

“算了,既然來了,那就進去吧!”薩爾雖然一直在猶豫,或者說在逃避,但是,逃避總會有一個限度,而現在已經到了那個無法再逃避的時候。

“要不要我帶你去!”格雷一路跟了回去。

“不用了。雖然很久沒有回來,不過這裡我還是認識的!”薩爾只是不希望讓格雷知道,知道他來此的目的,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了兄弟之情後所剩下的是什麼?

“那最好!”格雷笑了笑,停住了腳步:“我一直都瞞著父王,說沒見過你,如果現在帶你回去,那謊言可就露底了!”

“嗯,那你就去忙你的吧!”薩爾點了點頭,然後目送對方的離開。

“你終於回來了!”當他踏進那已經幾十年都沒進去過的房間,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那裡,面對著自己,不用抬頭也知道是他進來了。

“不,我不是回來!”面對這位曾經就不是太親近的父王,薩爾倒是可以顯得更加平靜與自然。

“那你找我什麼事!”聖格雷德抬起頭來,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兒子已經不再是過去他所認識的那個單純弱小的男孩。

“哈巴是你安排在人類世界的使者!”首先,需要確認這件事。

“你在查哈巴的事!”聖格雷德有些意外,畢竟,在血國的時候,薩爾是從來都不會過問這些政事的,除了變強,還有那個叫依蜜爾的女孩之外,他什麼都不關心,而自從那個女孩死後,他就徹底什麼都不關心了。

“我在古堡遇到了一個叫哈巴的人類,他說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比如醫院血庫就是我們血國的糧倉!”薩爾繼續道。

“是又如何!”聖格雷德可不打算隱瞞什麼?這些事並不會給血國帶來什麼不利,更何況告訴的人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就算沒有任何的血源關係,他相信對方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血國和他這位養父的事。

“這個人類不可信!”薩爾此來除了要確認一些事情之外,他自然也想給這位父王提個醒。

“為什麼?”聖格雷德需要一個理由去處理掉一個用了近十年的人類使者。

“他與魔黨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是薩爾完全可以肯定的事。

“你以什麼身份這麼說!”聖格雷德自然知道一些有關薩爾離開血國之後的事,比如,他為斯多克做過事,後來到了基地,去了魔黨的格里木叢林和懸靈谷,最後,想來就是回到了血國外的德古拉古堡,而現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您需要我以什麼樣的身份來說才相信呢?”薩爾突然發現,與這位父親說話,似乎撇開父子關係更方便。

“真實身份!”聖格雷德相信,面前的他已經不僅僅是他的養子這麼簡單,不然他的眼神不會如此,說話也不會如此,更不會如此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剛加入了魔黨!”薩爾相信,面前這位堂堂的血國國王,應該不用費什麼力氣就可以查出這個事實,而現在對方給他這麼機會親口說,這是情,應該領,而且現在他也打算前來還養育之情。

“那麼說,你見過菲勒普斯了!”聖格雷德對於這個新魔黨大長老的印象可是深的很,從基地回來的路上他就做了一個決定,而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處理掉德爾羅亞公爵。雖然這件事同樣不好辦,也確實出了些問題,到現在都還讓他頭疼。

“您也見過他,在基地!”雖然在基地薩爾沒有見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父王,不過他相信,對方一定去了基地,而他去的原因除了自己之外,肯定還有別的,現在想來,在基地中,除了菲勒普斯還真沒有一個人值得他親自出馬,遠赴沙漠。

“他是位強者,而且有著足夠的野心與信心!”這就是聖格雷德對菲勒普斯的評價,不論說給誰聽,都不會有所改變。

“所以,他有資格成為您的敵人!”長大了的薩爾,看問題已經不再只從自己的立場出發,他可以站在對方的立場,也可以站在整個世界,多個種族的立場去看待一些問題,比如:敵人與朋友,人類與血族,密黨與魔黨。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長大了,而且比格雷成長的更快!”聖格雷德很是驚訝,一棵溫室裡的觀賞植物,去到室外之後,不但沒有枯死,竟然長成了參天大樹,難道說,血國,或者說他這個父王,格雷這個兄弟,他們對他的關懷與呵護反而抑制了他的成長。

“本來得到這樣的誇獎,我應該說聲感謝的,不過,我並沒有因為長大而變得開心,或者說幸福,所以,感謝我實在無法說出口!”薩爾皺了皺眉頭,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自己還是那個血國聽亂逛的少年,平時除了為依密爾摘花逗樂之外,就是跟著格雷學一些血族的特殊能力。

“很多時候,長大不是因為希望,而是因為絕望!”聖格雷德說著,指了指面前的那個空椅:“坐下說吧!”

“嗯,謝謝……”薩爾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父王!”

“現在你是以魔黨的身份與我對話,所以,我不是你的父王!”聖格雷德很嚴肅的否定道。

“那我應該稱您為什麼?”薩爾笑了笑:“密黨大長老,還是血國國王!”

“都可以!”聖格雷德並不介意這種所謂的稱呼。

“那麼,現在您總應該相信那個叫哈巴的人類有問題了吧!”薩爾只是不希望看到,血國因為這個卑鄙無恥的人類而付出任何無法挽回的代價。

“當然!”聖格雷德笑了笑:“不過我並不打算對他怎麼樣!”

“為什麼?”薩爾不明白,既然對方已經相信哈巴是個背叛者,為什麼要留著他給自己找麻煩,讓這麼個隱患抓著血國的食物線是不是太危險了一點。

“如果現在就動他,那麼菲勒普斯會第一時間知道我們開始動手,而且,你說他會不會首先懷疑上你呢?”聖格雷德耐心的分析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加入魔黨,不過既然你已經加入了魔黨,那麼你首先要得到菲勒普斯的信任,而不是懷疑!”

“可是……”薩爾當然知道對方所說的重要性,不過他還是覺得:“代價會不會太大!”

“代價是不是過大,那要看最終得到了多少,如果說是整個魔黨,除非賠上整個密黨,不然就不會太大!”聖格雷德已經說的很清楚,而面前的薩爾也聽的夠明白,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的疑問,所以,他站起身來,微微的向聖格雷德鞠了個躬,轉身向門口走去。

“呆在菲勒普斯的身邊要多加小心,他不是一個無能之人!”踏出辦公廳的那一刻,背後傳來一句充滿真情實意的提醒,讓薩爾冷了很久的心暖了不少。

“嗯,再見!”薩爾低著頭輕應了一聲,快步跨出了那一步。

“去跟格雷告個別吧!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門慢慢的關上了,不過門內的聲音並沒有被完全隔去。

“……”薩爾猶豫著,特別是在那個去向格雷房間的叉道口,不過最後他還是放棄了,也許是沒有足夠的勇氣,也許是不知道如何去說,如何去告別,所以,他摘下自己領口的那顆釦子,幻成一隻黑色的小飛龍,放飛了出去,然後一口氣衝出了血國,來到了外面的密林中。

仰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明月,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吐了口氣,需要確定的已經確定了,應該告別的也告別了,那就可以了,他現在要做就是暫放棄那個叫做薩爾的單純王子,去繼續另一個自己,名為羅斯克斯的魔黨成員,菲勒普斯的得力助手,去找回那段失去的愛,那個失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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