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 第八十五章 過去
過去因為存在,所以才叫過去,而對於現在的艾妮爾來說,過去這兩個字就像天邊的雲彩,如此的虛幻。
回到房中的艾妮爾,仍舊晃動著手中的那個小瓶子,因為她實在想不明白,不過是些透明的液體,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能力。
越想越好奇,最後艾妮爾乾脆將它們倒入了自己的手心,看著它們在掌中微微的滾動,就像有了生命一般。
可是有了生命又如何,它根本就沒有任務的殺傷力,因為如此任它在掌中自由運動了這麼久,結果,它還是它,完全沒有傷到艾妮爾一絲一毫。
最後,艾妮爾失望的將它倒回了小瓶中,放到了口袋裡,不再去理它。
可是接下來,她又要從哪裡去尋找自己的過去呢?
菲勒普斯,似乎不可能,因為在他的身上,艾妮爾找不到一點感覺。
瑪拉,除非她研製出解藥,這是菲勒普斯給她的希望,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存什麼希望了,因為她相信,那些透明的液體根本不是真正讓她失憶的所在。
羅斯克斯,這個名字一樣的沒有記憶,沒有熟悉感,可是?他的眼神,為什麼他的眼神給她熟悉而親切的感覺呢?他們見過,還是相識,或者說……可能性太多了,一時之間,艾妮爾的腦中蹦出無數種可能,只是一切都只是可能。
有機會,一定要問問他,也許只有他能讓自己觸及過去,找回那段失去的記憶。
艾妮爾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漸漸的退去,最後露出那一線光明,慢慢的從谷底爬上來,照上窗臺,照進屋裡,照到她的身上,一股暖流瞬間包圍著她,這種感覺就像得到了新生。
可是?這樣的新生她不要,因為新生代表了放棄過去,沒有一個新生兒會記得前世,如果有前世的話。
“咚咚咚!”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進來!”艾妮爾轉身走回床邊,躺到了床上。
“艾妮爾小姐!”進來的是瑪拉,她的手中端著一大杯紅色液體,一看到它,艾妮爾就從床上躍了起來,衝到瑪拉的面前,拿過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看到如此的她,瑪拉笑了:“慢點喝,小姐嗆著!”
“這個……”結果,當艾妮爾一口氣喝完,才發現,杯中的紅色液體似乎與上次喝的不太一樣。
“味道不好!”見艾妮爾沒有下文,瑪拉猜測道。
“不是,是更好!”艾妮爾看著杯口那殘留的一點液跡,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一樣的顏色,為什麼?”
“這個啊!是因為上次小旅店裡的是動物的血液,而這是人血啊!味道當然好很多!”瑪拉笑著解釋道。
“因為人類比動物強!”艾妮爾開始自我分析。
“可以說這麼!”瑪拉想了想,似乎就是如此。
“那麼說,血族的血會更好喝!”當艾妮爾一本正經的盯著面前的瑪拉,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脖子,瑪拉不由的全身一冷,後退了一步:“這我可不知道,魔黨有規定,不允許食同類的血,這是不人道的!”
“人道!”艾妮爾重複了一遍。
“人道的意思是說……”
“我們是血族,又不是人,為什麼要人道呢?”結果瑪拉還沒說完,就被艾妮爾問的啞口無言。
“咚咚咚”這個時候,開著的門又被敲響了,艾妮爾和瑪拉回頭,只見菲勒普斯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出什麼事了!”
“沒出什麼事,我來給艾妮爾小姐送食物!”瑪拉回頭看了艾妮爾一眼,回答道。
“哦!”菲勒普斯走進房間,衝瑪拉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
“是,大長老!”瑪拉如釋重負的飛快離開了艾妮爾的房間。
“怎麼樣,這種食物還習慣吧!”菲勒普斯擔心失憶的艾妮爾會連血族的習性也忘記,不過看到對方嘴角那滴血跡,他笑了:“我想,應該問你對這種食物還滿意吧!”
“還好!”艾妮爾點了點頭,收回正視對方的目光,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喜歡這樣與菲勒普斯對視,感覺總是怪怪的,讓她覺得不舒服。
“喜歡就好!”菲勒普斯笑了笑,看了一眼視窗:“瑪拉沒有幫你關窗!”
“沒有!”艾妮爾搖了搖頭:“有問題嗎?”
“我們血族是黑暗生物,不能見陽光的,我們!”說著,菲勒普斯上前拉上了又黑又厚的窗簾,整個房間一下子暗了下來,不過對於他們兩來說,並不有礙視線。
“啪!”不過,菲勒普斯還是將房間的燈開啟了。
“你不是血族!”看著菲勒普斯的一舉一動,看著他走進陽光中,最後將陽光遮擋在簾外,艾妮爾可不止只是單單的看著。
“不,為什麼這麼問!”菲勒普斯回頭不解的盯著艾妮爾。
“那你為什麼不怕陽光!”艾妮爾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菲勒普斯的血色眸子,不希望漏掉一點線索。
“其實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從理論上來說,我們是黑暗生物,我們註定生存在黑夜之中,不能與陽光為舞,如果從現實來說,那就是我們直射到陽光就會被灼傷,那種痛也許是深入靈魂的,所以,很多的貴族都開始懼怕陽光,但是,如果你足夠的強,那麼你就可以製造出一些障幕,比如虛幕,用來遮擋陽光!”菲勒普斯說明著,坐到了艾妮爾的對面,四目相視,他竟然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在窺視自己的心理,不由的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不知所謂的看著房間的別處,有話沒話的問:“這個房間住著還習慣吧!”
“這裡不是我的房間嗎?怎麼會不習慣!”結果,菲勒普斯的一句找來的話,還真是自找麻煩,只見他無奈的一笑:“我是怕你失憶之後,會覺得一切都不習慣!”
“我想,也許我應該對一切都習慣,不然我永遠都找不回過去的自己!”艾妮爾看了看四周,確實沒有一點熟悉感,至於習慣麼,她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既然現在他提到了,她倒是可以想想,如果是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家,就算是失憶了,那也應該有著習慣吧!
“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不就是失憶麼!”菲勒普斯越來越發現,不知道要如何與面前這個女孩交流,特別是有很多話,很多事都不能提及,所以只好說說自己的心裡話:“其實對於我們血族來說,不死的生命,很多時候有很多記憶,如果能忘記一些,不是件壞事!”
“可是?那是有選擇的!”艾妮爾相信,他說的不錯,可是?這樣的情況是有前提的,而不是像現在的自己,失去的記憶足以讓自己變成新生兒,面對一個陌生的社會,連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沒有,這樣的忘記是不是太慘了。
“彆著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回過去的,在你找到之前,你就將我當成你的過去吧!”菲勒普斯說著起身坐到了艾妮爾的身邊,他想現在的對方一定需要一個可靠的肩膀。
“不用!”
結果,對方並沒有像他所認為的那樣,像一般的女孩那樣,靠上他的肩膀,然後低聲的哭泣。
看著艾妮爾起身,走近窗邊,菲勒普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明天,我想出去走走,山下是什麼地方!”結果,對方突然換了個話題。
“山下!”菲勒普斯一愣,他不知道對方說的山下是谷底,還是整個懸靈谷的山腳下。
“這裡不是叫懸靈谷嗎?我想去外面看看!”艾妮爾解釋了個清楚。
“外面!”菲勒普斯一愣:“你現在這樣的情況,絕對不能一個人出去!”
“你可以陪我去!”艾妮爾雖然不希望,不過她也不是十分反對,對於這個似乎與自己關係很密切的人,她不是特別喜歡,但也算不上討厭。
“可是明天我……”菲勒普斯剛約好了人,時間正好是明後兩天。
“如果你不放心,那就叫瑪拉陪我去吧!”艾妮爾幫自己找了個同伴,而這個同伴似乎知道著一些自己不知道地想知道的東西。
“瑪拉……”菲勒普斯考慮了一下。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看艾妮爾堅決的樣子,如果不讓瑪拉陪她去,說不準她就會在懸靈谷[突然消失,到時可就得不償失了,於是,他點了點頭:“好吧!我讓瑪拉陪你一起去,不過你們不能走的太遠,不然來不及趕回來!”
“放心,我們就在山腳下走走!”其實,艾妮爾還沒想到,也許就在這座山腳下走兩步,也許會走到另一座山腳下,這完全要看當時的心情了。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去吩咐一聲瑪拉!”說著,菲勒普斯有些灰頭土臉的離開了艾妮爾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那麼多美豔妖繞,手段厲害的女子,他都沒有如此倉皇逃跑的感覺,可是面對她,這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經常找不到話說,找到的話也說不對,三番五次的被對方抓到把柄。
看來,她其實不是一般的存在啊!
推門走進瑪拉的房間之前,在他的心中,竟然如此的讚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