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奸商
“收羊收狗，收老虎豹子，收野牛斑馬，收兔收雞收鴨嘍！”
藏龍村傳來收獵者一陣陣吆喝聲。
先前沒有人吆喝收老虎豹子，可見步林的名聲已經傳播出去了。
收獵者坐架子車上，一邊趕著套馬一邊吆喝。
逢人打聽到步林家，偏巧被早上一個收獵者一窩端了。
他有氣無力的吆喝著，準備早點繞巷道出了窮酸的藏龍村。
若非聽說這村裡出了一個神奇獵人，他是斷然不會經過這個村子的。
可是，剛入第二條巷道，聽見後排傳來大象的鳴叫，眼前一亮，趕緊拽回馬繞到第三條巷道，看見十來個少女和一個少男圍著一頭巨象鬧騰，急忙催馬上前。
“孩子們，這是誰家的大象？”
收獵者停住馬車，跳下座位笑著問。
“皇上！”
少女們一起指著坐在大象身上的步林。
“哎喲喲，這話可不能亂說，讓真皇上聽見了，是要殺頭的。”
收獵者忙關切的jing告她們。
“你不認可我嗎？信不信我罰你？”
步林蹙眉指著收獵者，目光冷峻的說。
收獵者驚異，看這野小子的架勢，真有當官相，要是皇子，一定能脫穎而出，成為一國之君。只可惜生在這等窮地方，根不紅苗不正的，沒那通天本領。
收獵者對他的態度，只是淡淡一笑，現在，他可沒有心情聽他戲耍。
“呵呵，咱們不說這個，就說你這大象賣不賣？”
收獵者陪著笑臉仰頭問步林。
“不賣，賣給你，我們玩什麼？”
十來個少女立刻白眼回道。
步林笑著說：“你給我下跪磕頭，說一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我就賣。”
收獵者為難的說：“這這這――不行的，讓人看見了要殺頭的。”
步林擺手道：“那就趕緊滾，別影響我們貪玩。”
收獵者捨不得走，看見這麼高大的大象，還有珍貴的象牙，這要收回去賣了，夠自己半年的忙活。
現在又是幾個孩子在這兒，要是將大象哄騙到手，那可真是發大財了。
收獵者摸了一下長長的象牙，好像摸著銀子似的，激動的要死。
他前後左右看了一看，發現沒大人，於是橫下心來，對步林說：“那我給你跪下磕頭，你一定要賣我。”
步林騎好大象，高興的說：“好！”
收獵者跪到大象面前，磕頭彆扭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步林笑著儘量一本正經道：“愛卿平身。”
收獵者笑著忙起身，不曾想步林一聲大喝：“還沒謝皇上！”
收獵者驚魂未定，嚇得又跪倒，氣的吹鬍子瞪眼，要起身，聽得步林說：“不說就不賣。”於是狠下心又補了一句，才起身。
剛要談判，秀秀立刻喊道：“不行，不行，拜過皇上，還要拜皇后。”
其他少女見好玩，又嚷嚷拜妃子。
整的收獵者又氣又急，看著收了大半天獵物，架子車上還是空的，好不容易在豐贏村攤上一個買賣，自己過秤搗鬼的時候，該死的鄰居發現了，讓人家罵了個狗血噴頭，現在遇見大生意，卻是被小孩子玩弄，簡直倒黴透頂了。
收獵者斥責少女們：“你們別打岔，我說正經事呢。”
步林訓道：“你敢對我的愛妃大呼小叫，就是對本皇的大不敬，這大象我不賣了，你速速離開。”
少女們拍手笑道：“皇上好有愛心呦。”
收獵者真是氣得七竅出血，這要是在馬路上，他搶劫的心都有，一幫頑童，可惡可惡。
收獵者軟泡硬磨道：“我說好孩子，你說要賣我，男子漢大丈夫，要說話算數。叔叔已經給你磕頭了，把你當神的敬拜，你也理解一下叔叔，叔叔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全憑叔叔一個人支撐，叔叔到現在還餓著肚子，想著買了你的大象，回去在吃。”
說著，竟然摳鼻子抹眼睛，裝起哭腔來。
“哦。”
步林看他淚沾襟，怪可憐的，於是動了惻隱之心，也不讓他跪拜皇后妃子了，直接和他談價錢。
收獵者立刻轉悲為喜，八字鬍一翹，笑臉相迎道：“小帥哥想要多錢呢？”
步林不假思索的說：“一萬兩！”
收獵者沒套出基數，搖頭晃腦玩笑道：“沒這個價，就是一百頭也賣不了這麼多錢。不如這樣吧，我給你九十九兩銀票，我賺你一兩――”
他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另一個收獵者在村子吆喝。這可急壞了他，要是碰上了，聽他出這麼個價錢，會被狠心人亂棍打死的。
他急著要和步林交涉，可是步林擺手不聽，要等前排收獵者過來競價。
他雖然沒有賣過大象，可是一隻老虎就二百兩，一頭大象才這麼個價錢，其中肯定有問題。等另一位過來競價，如果差距很大，他就捶死他。
八字鬍收獵者急得像熱鍋的螞蟻，想溜，又捨不得大象，不溜，明顯要被人戳穿，這樣一來，生意沒了，臉丟盡了，還是忍痛割愛的好。
收獵者看步林不理他，只顧著靜心聽前排收獵者吆喝，焦急的說：“賣不賣呀？不賣我走了。”
步林喊了一嗓子，讓收獵者早點過來，對八字鬍道：“等他過來對對價，差不多我再賣給你。”
八字鬍暴跳如雷，破罵道：“哼！孫子輩的，太不懂規矩了，自古挑石灰見不得賣面的，你和我談生意，又三心二意，若非看你小，我非抽你不可。”
他揚起的手一邊放下，一邊吹鬍子瞪眼睛、罵罵咧咧的離開。
步林震怒，吹聲呼哨，指著收獵者，命令巨象：“困住他！”
巨象立刻揚起又粗又長的鼻子，嗵地摔打在收獵者舉起的臂膀上。
“啊啊啊――”收獵者慘叫一聲，身子一趔，摔倒在地，摟著脫臼的胳膊慘叫連連，抽瘋不止。
另一個收獵者聞聲趕來，撂下架子車，跑過來一邊攙扶同行一邊斥責騎象者。“你這孩子，幹嘛打人？”
步林冷冷回道：“他給我這頭大象出九十九兩，我們要等你過來對價，他竟然罵我，還想打我，光天化ri，朗朗乾坤，如此心黑，打死活該。”
他想就是按老虎價，這個收獵者也能賺一百零一兩，竟然說賺一兩，太心黑了。
後來的收獵者聽了步林的陳述，瞧了一眼巨象，大啊一聲，竟然連攙扶他的意思都沒有了。
他站起來，挺直腰板，乍舌道：“我的老天爺，這心也太黑了吧？這頭大象也太心黑了吧？不不，是他，這頭大象至少也要一千兩，就是兩個象牙也得四百兩，象皮賣給藥鋪也能賺二百兩，竟然九十九兩。”
步林聽了，越發震怒，見八字鬍瞪解說著，咬牙切齒的還要罵，命令大象：“踩死他！”
八字鬍看巨象抬起大柱子似的前腿，這要下去一定變成肉泥，立刻滾身跪著磕頭道：“饒命饒命！不敢了不敢了。”
後來的收獵者也替他求情，拱手道：“小哥，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已經知道錯了，就不要計較了。”
步林命令巨象：“甩飛他，讓他滾蛋。”巨象鼻子一揮，將八字鬍打飛了，撂在架子車上。他又說，“騙人的東西，以後不許在我們村裡出現。”再吹呼哨，讓那套馬拉他飛快滾蛋了。
後來的收獵者看大象如此聽話，驚異的問：“你就是賣給天剎屠宰場老虎豹子的神奇小獵手吧？”
步林笑道：“對！你人不錯，這大象你可要買嗎？”
收獵者看了一眼巨象，誠懇的說：“我想買，可是今天出來只帶了九百兩銀票，這回去也就天黑了，不夠買，如果小哥願意和我做生意，可否留著，等我明天拿夠錢過來再買？我現在先付你些訂金，可好？”
步林笑道：“叔叔人品好，我也不多要你的，就九百兩成交吧。”
收獵者聽了，吃驚不小，買回大象，少說也賺二三百兩，做生意以來還沒遇到這麼大的油水，驚喜道：“你沒騙我吧？”
步林跳下巨象，笑道：“皇上不騙人，成交吧。”
收獵者付完錢，拉著架子車趕著巨象意氣風發的走了。
步林拉過穿著樸素但不失天然美玉般漂亮入眼的歡歡，將九百兩銀票給她，笑著說：“歡歡，你家的房子太破了，拿這錢讓你爹蓋一座漂亮的房子，再給你買一件漂亮的衣服，穿著就是白雪公主了。”
歡歡快樂的抱緊步林，嬌氣的說：“我不要做白雪公主，我要做林林哥哥的愛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