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二章 荒唐

躍馬大唐(合作)·天蠶土豆·5,009·2026/3/23

第八二二章 荒唐 (二合一,謝:天蠍q dz的打賞) 李豬兒本不想實話實說,但見安祿山逼得緊,不說實情恐要遭殃,於是索性一咬牙告知安祿山實情。 “是是……本來是幾塊互不粘連的毒瘡,這幾日好像愈發的嚴重了,毒瘡潰爛開來連成一片了。裡邊……裡邊好像還有……蛆蟲在動。” “什麼?”安祿山叫道。 “有那個……蛆蟲在動,在膿瘡裡邊,像是蒼蠅飛來飛去的下了籽兒。陛下要是不怕痛的話,奴婢……奴婢替您用竹籤子給挑出來。”李豬兒道。 “住口!”安祿山大叫起來。抬腳一腳踹翻了李豬兒,大聲罵道:“狗東西,你是說朕生了蛆麼?你是說朕已經死了,身體上生了蛆麼?死人才生蛆蟲,你是咒朕去死麼?” “奴婢不敢,奴婢絕不是那意思。”李豬兒忙咚咚磕頭道。 “打,給我打。狠狠的打。”安祿山大聲道,伸手指著李豬兒,但卻因為根本看不見人而指向了別處。不過禁衛卻不會誤解他的意思,幾名禁衛上前來一把將李豬兒按倒,隨即‘噼裡啪啦’一頓棒子打下來。 李豬兒殺豬般的嚎叫著,翻滾著。十幾棍子之後,安祿山擺手道:“好了,留他一條命。還不滾出去,給朕去請好的郎中來。不來的統統給朕砍了。請不來朕連你一起砍了。快滾!” 李豬兒忍痛起身磕頭謝恩,一瘸一拐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出了安祿山的寢殿,李豬兒一瘸一拐的走著,口中咬牙切齒咒罵:“死肥豬,壞的生蛆的狗雜種,老天保佑你全身生滿毒瘡,保佑你全身潰爛,爛穿了肚腸而死。沒事就拿老子出氣,老子這一輩子就毀在這個狗雜種手裡了。狗雜種,狗.娘養的,王八蛋的龜兒子,日.你安家十八代祖宗。” 李豬兒一邊走,一邊捂著臀背上的痛處罵的起勁,忽聽耳邊有人道:“李內侍這是怎麼了?這是什麼人得罪了李內侍了?” 李豬兒嚇了一跳,抬頭一看,但見一身青袍的嚴莊正站在面前,微笑撫須看著自己。自己顧著罵人,倒沒看見嚴莊就在迴廊上走來。 “原來是嚴先生,嚇了我一跳。沒事,只是自言自語幾句罷了。沒事沒事,嚴先生請了。”李豬兒忙笑道。 嚴莊看著鼻青臉腫的李豬兒狼狽的樣子,低聲道:“陛下又打你了?” 李豬兒看著嚴莊,本想否認。忽然滿腹委屈湧上心頭,一屁股坐在欄杆上眼淚汪汪,一邊抹淚一邊叫道:“這日子沒法過了,嚴先生,我是沒法活了。三天兩頭的打我,這麼下去我遲早被陛下打死。你給評評理,三天兩頭的發邪火,說好話也不是,說壞話也不是,左右是個打。我這一身還有一塊好肉麼?白日裡還要辦差,替他弄這個弄那個,然後稍不順心便是一頓棍棒,你說我容易嗎?我圖的什麼?” 李豬兒一邊哭訴,一邊撩起衣服讓嚴莊看身上。但見李豬兒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鬼畫符一般。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看著簡直讓人怵目驚心。 嚴莊皺眉道:“怎麼打成這樣了,陛下最近是怎麼了?” 李豬兒眼淚狂湧,哭道:“還不是登基之後,陛下忽然身上生了幾處毒瘡,眼睛也忽然腫了。請了很多郎中來瞧病,情形卻一日壞過一日。之前陛下就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奴婢出氣,這下子更是心氣不順。登基這一個多月時間,幾乎天天打人。宮女被打死了七八名。和我一起伺候的小德子被打斷了肋骨。還好我捱打的習慣了,皮躁肉厚的禁得住。不然怕早就死了。” 嚴莊見他涕淚橫流的樣子有些想笑,但終於憋住,伸手掩口咳嗽了兩聲道:“陛下的眼睛和腹部的膿瘡還沒好?我以為不過是上火還有天氣熱生了癤子罷了,這麼多天也沒好麼?” 李豬兒止住眼淚,四顧看了兩眼,低聲道:“好什麼呀?不瞞你說,已經嚴重的很了。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了。雖然陛下自己不承認,奴婢確是知道的。肚子上的幾個毒瘡更是厲害,剛才我看到肉裡都有蛆蟲了。我就是因為說肉裡有蛆蟲,才被陛下又命人打了一頓,說死人身上才生蛆,說我是咒他早點死。” 嚴莊驚愕道:“生了蛆蟲?這麼嚴重?” “可不是麼?味道難聞的很,再不痊癒怕是要爛穿了肚子了。請的那些個郎中也都沒辦法,用了藥也不見效。這不,我還得滿城給他找郎中去。話說攻下洛陽的時候殺了那麼多人,好郎中都給殺光了,現在還上哪找去?罷了罷了,我也不說了,嚴先生自便,我要去辦事了,不然回頭又是一頓毒打,我可受夠了。” “好好,李內侍也要當心身子,外邊日頭毒辣的很也熱得很。回頭去我府上,我幫你弄些藥擦一擦。我閒暇時自己採藥配了些跌打藥水,也許管用。” “那可多謝了,嚴先生好人吶,回頭我一定去府上討要些。”李豬兒拱手道謝,轉頭急匆匆的去了。 嚴莊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舉步朝長廊盡頭的寢殿走去。 …… 王源一行悄悄從蒲州出發,採用晝伏夜出的策略避免暴露行蹤,連續三日,行進異常的順利。第三天的黎明時分,兵馬已經越過洛陽和晉州之間的危險地帶,抵達了潞州境內。算算行程,這三天夜晚的趕路效率極高,三夜行了近二百餘里,幾乎可以抵得上正常的騎兵行軍速度了。 本來王源很是小心,但上了路卻發現是小心過頭了。這一路上卻基本上沒看到人影,戰亂之後,鄉村小鎮大多廢棄,人煙稀疏,天地荒蕪,沿途本來很多的村鎮之處都成了荒野。而王源選擇的原本就是荒野的行軍路線上更是很少見到人。野獸倒是見到不少,都是些幾個月來吃慣了死人肉的野狗和野狼出來遊蕩,倒也不足為慮。 本來擔心夜間行軍天色昏暗,但出發之時月半剛過,下弦月甚是明亮,到是省了不少的麻煩,故而行軍速度頗為不慢。 進了潞州境內,地形皆為丘陵和小山交錯縱橫,更利於兵馬潛行,王源更是放下心來。此去百里之外便是巍巍太行山。翻過了太行山便是相州和邢州的地界,只要一翻過太行山,距離平原郡也不過兩百里不到的路程了。而且王源細細的問過山那邊的地形,過了太行山之後便是一馬平川,應該很快便能到達。 這樣順利的行軍倒是王源沒有想到的,估算一下行程,估計七日時間便可抵達平原城,而在此之前,王源估算的時間是半個月左右。 天明之後,兵馬在一處小山谷中紮營。派出了數十名斥候四方打探警戒,周圍數里之外埋伏了暗哨之後,大部分的兵馬都開始在樹蔭下休息睡覺。 王源暫無睡意,太陽昇起後,整個山谷悶熱難當,著實讓人吃不消。所以他選擇爬上小山坡,在一棵刺槐樹的巨大樹蔭下坐著,展開那副眾人畫好的簡易地圖,想來研究一下接下來的行軍路線。 不久後,王源聽到山坡下有腳步聲傳來,還有輕微的說笑聲。於是抬頭望下去,只見山坡上,李欣兒阿蘿青雲兒紫雲兒四女往上爬上來,還朝自己伸手指指點點的說笑。 王源放下地圖站起身來笑道:“你們怎地不去睡覺休息?昨夜趕了一夜的路,你們不累麼?。” 李欣兒抬手攏起耷拉在盔甲外邊的髮絲,嗔道:“熱都熱死了,如何入睡?身上黏糊糊的,實在是受不了。” 王源看著幾女紅撲撲的臉,汗溼的頭髮貼在臉上,一個個粉嘟嘟的人兒,如今變得灰頭土臉滿臉汗汙,心生歉意道:“害的你們都受苦了,不該帶著你們來受罪的。” 阿蘿白了他一眼道:“誰說是受罪了?我們可不願在家裡待著,那可更是無趣。” 王源笑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可不能亂跑,要守軍規,莫胡亂走動被人發現了蹤跡。” 李欣兒道:“這荒山野嶺那裡會有人?再說我們只是想去洗一下身子,換幾件乾淨的衣服。身上都有味道了,自己聞著都難受死了。” 王源這才發現她們手中每人提著一個小包裹,裡邊包著的必是乾淨內衣了。 “去哪裡洗?這裡又沒有水池。天干的都冒火,沿路的水塘都乾涸了,這山谷裡也是乾的冒火。”王源笑道。 “那邊的山崖下有一處小泉眼,剛才我都去看過了。有一小汪泉水呢。”阿蘿指著山坡那邊道。 王源笑道:“原來你們都偵查了地形了,那好,我也去瞧瞧。” 眾女紅了臉,李欣兒啐道:“你去做什麼?我們是去洗身子。” 阿蘿笑道:“叫他去便是,正好給我們把風,省的我們自己還要輪流把風了。反正他也不睡覺。” 王源點頭笑道:“是啊,我給你們把風,免得春光外洩,被人偷瞧了去。走,一起去。對了,表姐怎麼沒來?” 李欣兒道:“我們叫了她了,她在那棵白果樹的樹杈上睡下了。樹上涼爽的很,可惜我們可沒本事在樹上睡。一翻身就要摔下來了。” 王源羨慕道:“還是她愜意,那且不管他,你們也去享受享受,我替你們把風放哨去。” 李欣兒無奈,只得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山上行,眾人魚貫上山,穿過樹叢之後很快到達小山的山頂上。兩名哨兵正站在山頂的一棵大樹樹蔭下放哨,見到王源等人上來趕忙上前行禮。 王源擺手道:“你們下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了。” 一名哨兵忙道:“那如何敢當?” 王源笑道:“沒什麼不敢當的,下去吧,沒我命令不許上來。” “可是趙統領說不準擅離……”另一名哨兵道。 “趙統領大還是元帥大?我們這裡這麼多雙眼睛幫你盯著,你怕什麼?快下山去,不準回來。”李欣兒斥道。 兩名哨兵有些猶豫,王源知道他們是害怕軍法懲辦,於是笑道:“你們去趙統領那裡,就說是我讓你們下山休息一會的,我在山頂有機密之事需要你們迴避。一會兒事情完了之後下山時,你們再上來放哨便是。” 兩名哨兵這才點頭行禮離去。 阿蘿公主笑道:“二郎的軍法很嚴,士兵們都不敢違背呢。” 王源笑道:“那當然,這些可都是我的親衛營兵馬,令行禁止,半點也不馬虎。趙青譚平的刑罰很嚴的,有抗命的懲罰很是嚴厲,他們當然不敢亂來。不說這些了,話說你們說的泉眼在何處?” “諾,就在山崖下。你仔細聽。”阿蘿指著一塊大石遮擋住視線的下方道。 王源側耳聆聽,果然聽到淙淙的流水之聲,於是站在巨石上探頭往下看,但見下方崖壁之下,一汪碧水閃爍銀光,周圍青草茂盛,野花盛開,果真是一處山間泉眼。和周圍乾枯得都冒煙的景象相比,泉眼之旁生機勃勃,倒像是一片沙漠中的綠洲一般。 “你就在這裡替我們把風,我們下去了。”阿蘿指點著,像個吩咐小兵卒的大將軍。 王源笑道:“去吧。” 阿蘿補了一句:“不準偷看。” 王源呵呵笑道:“不看不看。” 幾女嘰嘰喳喳的說笑著,從山坡上下去。不久後,山坡下方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幾女嬌嫩的驚呼聲也傳了上來。 “哇,水好涼快啊。” “好舒服啊。哇!” “早知道該叫公孫姐姐也來的,她不也抱怨說身上汗透了麼?” “是啊,一會兒我洗好了去叫她。” 聽著幾女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王源忍不住從岩石上探出頭去張望。一看之下,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噴鼻血。碧水之中,四女像四條美人魚一般在水中暢遊,雖然穿著褻衣,但露出來的白生生的肌膚反射著陽光的光暈,映得人眼睛發暈。溼身之後的身體更增誘惑。真個是肉光緻緻隱隱約約顫顫巍巍的一副美妙的畫面。 “不許偷看。”阿蘿發現探頭的王源,在下方捂著胸口朝上叫道。 王源心中火熱,旋即沿著岩石斜坡爬了下來,來到小水潭邊。 李欣兒叫道:“二郎下來作甚?” 王源笑道:“大熱天的,許你們沐浴清涼,不許為夫沐浴清涼麼?” 說罷開始緩緩動手解下盔甲,脫下衣服。片刻後脫得光溜溜的站在岸上。眾女目瞪口呆羞臊不已,捂著臉不看,卻又忍不住從手指縫裡往王源的身上瞄。王源張開手臂來個雄鷹展翅,‘噗通’一聲躍入水潭之中,濺起漫天的水花。 李欣兒等人忙朝遠遠避開,離得他遠遠的。王源一邊大呼舒服,一邊笑道:“誰來給我搓搓背。背上的老泥怕是幾寸厚了。阿蘿,你來。” 阿蘿公主噘嘴道:“我才不來,你叫別人吧。” 王源獰笑道:“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青雲兒道:“我替二郎搓背吧,欣兒姐姐阿蘿妹妹你們趕緊洗乾淨身子上岸,上面沒人照看,萬一被人偷看了可怎麼辦?” 王源笑道:“誰敢偷看,不要命了不是?都不許上岸,一個個來伺候我。搓手的搓手,搓腳的搓腳,一個也跑不了。” 眾女大啐,王源故作兇狠,張開手臂緩緩逼近,四女被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像是被一隻獅子逼近的四隻小綿羊。王源將目標鎖定阿蘿,阿蘿甚是滑溜的很,從王源的腋下泥鰍一般的逃脫,不過王源卻也沒空手,反手亂抓,一手抓到了青雲兒的長腿,一手撈住了李欣兒的胳膊。 兩女的驚駭叫嚷聲中,王源將她二人堵在了一塊臨水的一塊青石旁。 “二郎,饒命,不要胡鬧。”青雲兒吃驚的縮著身子叫道。 李欣兒嘆道:“罷了,難逃一劫。便由得他吧。” 王源伸出祿山之爪,抓住李欣兒的要害部位揉捏,口中嘿嘿笑道:“還是欣兒識相。各位也最好識相些,不聽我命令便是違抗軍令。我宣佈,不識相的待會扒了褲子趴在石頭上打屁股。不打出手印來決不罷休。” 眾女一陣嬌嗔之聲,指責王源假公濟私,亂用軍令。正鬧得不可開交之際,她們忽然發現不知何時李欣兒已經被王源扒的不著寸縷。眾女沒想到王源當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種事,都羞怯嗔罵不已。然而王源不管不顧,徑直將李欣兒的光溜溜的身子翻轉,令她趴在青石上,站在齊腰深的清泉之中。但見他輕車熟路,在後方腰背一挺,便聽李欣兒秀髮亂擺,‘

第八二二章 荒唐

(二合一,謝:天蠍q

dz的打賞)

李豬兒本不想實話實說,但見安祿山逼得緊,不說實情恐要遭殃,於是索性一咬牙告知安祿山實情。

“是是……本來是幾塊互不粘連的毒瘡,這幾日好像愈發的嚴重了,毒瘡潰爛開來連成一片了。裡邊……裡邊好像還有……蛆蟲在動。”

“什麼?”安祿山叫道。

“有那個……蛆蟲在動,在膿瘡裡邊,像是蒼蠅飛來飛去的下了籽兒。陛下要是不怕痛的話,奴婢……奴婢替您用竹籤子給挑出來。”李豬兒道。

“住口!”安祿山大叫起來。抬腳一腳踹翻了李豬兒,大聲罵道:“狗東西,你是說朕生了蛆麼?你是說朕已經死了,身體上生了蛆麼?死人才生蛆蟲,你是咒朕去死麼?”

“奴婢不敢,奴婢絕不是那意思。”李豬兒忙咚咚磕頭道。

“打,給我打。狠狠的打。”安祿山大聲道,伸手指著李豬兒,但卻因為根本看不見人而指向了別處。不過禁衛卻不會誤解他的意思,幾名禁衛上前來一把將李豬兒按倒,隨即‘噼裡啪啦’一頓棒子打下來。

李豬兒殺豬般的嚎叫著,翻滾著。十幾棍子之後,安祿山擺手道:“好了,留他一條命。還不滾出去,給朕去請好的郎中來。不來的統統給朕砍了。請不來朕連你一起砍了。快滾!”

李豬兒忍痛起身磕頭謝恩,一瘸一拐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出了安祿山的寢殿,李豬兒一瘸一拐的走著,口中咬牙切齒咒罵:“死肥豬,壞的生蛆的狗雜種,老天保佑你全身生滿毒瘡,保佑你全身潰爛,爛穿了肚腸而死。沒事就拿老子出氣,老子這一輩子就毀在這個狗雜種手裡了。狗雜種,狗.娘養的,王八蛋的龜兒子,日.你安家十八代祖宗。”

李豬兒一邊走,一邊捂著臀背上的痛處罵的起勁,忽聽耳邊有人道:“李內侍這是怎麼了?這是什麼人得罪了李內侍了?”

李豬兒嚇了一跳,抬頭一看,但見一身青袍的嚴莊正站在面前,微笑撫須看著自己。自己顧著罵人,倒沒看見嚴莊就在迴廊上走來。

“原來是嚴先生,嚇了我一跳。沒事,只是自言自語幾句罷了。沒事沒事,嚴先生請了。”李豬兒忙笑道。

嚴莊看著鼻青臉腫的李豬兒狼狽的樣子,低聲道:“陛下又打你了?”

李豬兒看著嚴莊,本想否認。忽然滿腹委屈湧上心頭,一屁股坐在欄杆上眼淚汪汪,一邊抹淚一邊叫道:“這日子沒法過了,嚴先生,我是沒法活了。三天兩頭的打我,這麼下去我遲早被陛下打死。你給評評理,三天兩頭的發邪火,說好話也不是,說壞話也不是,左右是個打。我這一身還有一塊好肉麼?白日裡還要辦差,替他弄這個弄那個,然後稍不順心便是一頓棍棒,你說我容易嗎?我圖的什麼?”

李豬兒一邊哭訴,一邊撩起衣服讓嚴莊看身上。但見李豬兒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鬼畫符一般。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看著簡直讓人怵目驚心。

嚴莊皺眉道:“怎麼打成這樣了,陛下最近是怎麼了?”

李豬兒眼淚狂湧,哭道:“還不是登基之後,陛下忽然身上生了幾處毒瘡,眼睛也忽然腫了。請了很多郎中來瞧病,情形卻一日壞過一日。之前陛下就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奴婢出氣,這下子更是心氣不順。登基這一個多月時間,幾乎天天打人。宮女被打死了七八名。和我一起伺候的小德子被打斷了肋骨。還好我捱打的習慣了,皮躁肉厚的禁得住。不然怕早就死了。”

嚴莊見他涕淚橫流的樣子有些想笑,但終於憋住,伸手掩口咳嗽了兩聲道:“陛下的眼睛和腹部的膿瘡還沒好?我以為不過是上火還有天氣熱生了癤子罷了,這麼多天也沒好麼?”

李豬兒止住眼淚,四顧看了兩眼,低聲道:“好什麼呀?不瞞你說,已經嚴重的很了。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了。雖然陛下自己不承認,奴婢確是知道的。肚子上的幾個毒瘡更是厲害,剛才我看到肉裡都有蛆蟲了。我就是因為說肉裡有蛆蟲,才被陛下又命人打了一頓,說死人身上才生蛆,說我是咒他早點死。”

嚴莊驚愕道:“生了蛆蟲?這麼嚴重?”

“可不是麼?味道難聞的很,再不痊癒怕是要爛穿了肚子了。請的那些個郎中也都沒辦法,用了藥也不見效。這不,我還得滿城給他找郎中去。話說攻下洛陽的時候殺了那麼多人,好郎中都給殺光了,現在還上哪找去?罷了罷了,我也不說了,嚴先生自便,我要去辦事了,不然回頭又是一頓毒打,我可受夠了。”

“好好,李內侍也要當心身子,外邊日頭毒辣的很也熱得很。回頭去我府上,我幫你弄些藥擦一擦。我閒暇時自己採藥配了些跌打藥水,也許管用。”

“那可多謝了,嚴先生好人吶,回頭我一定去府上討要些。”李豬兒拱手道謝,轉頭急匆匆的去了。

嚴莊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舉步朝長廊盡頭的寢殿走去。

……

王源一行悄悄從蒲州出發,採用晝伏夜出的策略避免暴露行蹤,連續三日,行進異常的順利。第三天的黎明時分,兵馬已經越過洛陽和晉州之間的危險地帶,抵達了潞州境內。算算行程,這三天夜晚的趕路效率極高,三夜行了近二百餘里,幾乎可以抵得上正常的騎兵行軍速度了。

本來王源很是小心,但上了路卻發現是小心過頭了。這一路上卻基本上沒看到人影,戰亂之後,鄉村小鎮大多廢棄,人煙稀疏,天地荒蕪,沿途本來很多的村鎮之處都成了荒野。而王源選擇的原本就是荒野的行軍路線上更是很少見到人。野獸倒是見到不少,都是些幾個月來吃慣了死人肉的野狗和野狼出來遊蕩,倒也不足為慮。

本來擔心夜間行軍天色昏暗,但出發之時月半剛過,下弦月甚是明亮,到是省了不少的麻煩,故而行軍速度頗為不慢。

進了潞州境內,地形皆為丘陵和小山交錯縱橫,更利於兵馬潛行,王源更是放下心來。此去百里之外便是巍巍太行山。翻過了太行山便是相州和邢州的地界,只要一翻過太行山,距離平原郡也不過兩百里不到的路程了。而且王源細細的問過山那邊的地形,過了太行山之後便是一馬平川,應該很快便能到達。

這樣順利的行軍倒是王源沒有想到的,估算一下行程,估計七日時間便可抵達平原城,而在此之前,王源估算的時間是半個月左右。

天明之後,兵馬在一處小山谷中紮營。派出了數十名斥候四方打探警戒,周圍數里之外埋伏了暗哨之後,大部分的兵馬都開始在樹蔭下休息睡覺。

王源暫無睡意,太陽昇起後,整個山谷悶熱難當,著實讓人吃不消。所以他選擇爬上小山坡,在一棵刺槐樹的巨大樹蔭下坐著,展開那副眾人畫好的簡易地圖,想來研究一下接下來的行軍路線。

不久後,王源聽到山坡下有腳步聲傳來,還有輕微的說笑聲。於是抬頭望下去,只見山坡上,李欣兒阿蘿青雲兒紫雲兒四女往上爬上來,還朝自己伸手指指點點的說笑。

王源放下地圖站起身來笑道:“你們怎地不去睡覺休息?昨夜趕了一夜的路,你們不累麼?。”

李欣兒抬手攏起耷拉在盔甲外邊的髮絲,嗔道:“熱都熱死了,如何入睡?身上黏糊糊的,實在是受不了。”

王源看著幾女紅撲撲的臉,汗溼的頭髮貼在臉上,一個個粉嘟嘟的人兒,如今變得灰頭土臉滿臉汗汙,心生歉意道:“害的你們都受苦了,不該帶著你們來受罪的。”

阿蘿白了他一眼道:“誰說是受罪了?我們可不願在家裡待著,那可更是無趣。”

王源笑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可不能亂跑,要守軍規,莫胡亂走動被人發現了蹤跡。”

李欣兒道:“這荒山野嶺那裡會有人?再說我們只是想去洗一下身子,換幾件乾淨的衣服。身上都有味道了,自己聞著都難受死了。”

王源這才發現她們手中每人提著一個小包裹,裡邊包著的必是乾淨內衣了。

“去哪裡洗?這裡又沒有水池。天干的都冒火,沿路的水塘都乾涸了,這山谷裡也是乾的冒火。”王源笑道。

“那邊的山崖下有一處小泉眼,剛才我都去看過了。有一小汪泉水呢。”阿蘿指著山坡那邊道。

王源笑道:“原來你們都偵查了地形了,那好,我也去瞧瞧。”

眾女紅了臉,李欣兒啐道:“你去做什麼?我們是去洗身子。”

阿蘿笑道:“叫他去便是,正好給我們把風,省的我們自己還要輪流把風了。反正他也不睡覺。”

王源點頭笑道:“是啊,我給你們把風,免得春光外洩,被人偷瞧了去。走,一起去。對了,表姐怎麼沒來?”

李欣兒道:“我們叫了她了,她在那棵白果樹的樹杈上睡下了。樹上涼爽的很,可惜我們可沒本事在樹上睡。一翻身就要摔下來了。”

王源羨慕道:“還是她愜意,那且不管他,你們也去享受享受,我替你們把風放哨去。”

李欣兒無奈,只得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山上行,眾人魚貫上山,穿過樹叢之後很快到達小山的山頂上。兩名哨兵正站在山頂的一棵大樹樹蔭下放哨,見到王源等人上來趕忙上前行禮。

王源擺手道:“你們下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了。”

一名哨兵忙道:“那如何敢當?”

王源笑道:“沒什麼不敢當的,下去吧,沒我命令不許上來。”

“可是趙統領說不準擅離……”另一名哨兵道。

“趙統領大還是元帥大?我們這裡這麼多雙眼睛幫你盯著,你怕什麼?快下山去,不準回來。”李欣兒斥道。

兩名哨兵有些猶豫,王源知道他們是害怕軍法懲辦,於是笑道:“你們去趙統領那裡,就說是我讓你們下山休息一會的,我在山頂有機密之事需要你們迴避。一會兒事情完了之後下山時,你們再上來放哨便是。”

兩名哨兵這才點頭行禮離去。

阿蘿公主笑道:“二郎的軍法很嚴,士兵們都不敢違背呢。”

王源笑道:“那當然,這些可都是我的親衛營兵馬,令行禁止,半點也不馬虎。趙青譚平的刑罰很嚴的,有抗命的懲罰很是嚴厲,他們當然不敢亂來。不說這些了,話說你們說的泉眼在何處?”

“諾,就在山崖下。你仔細聽。”阿蘿指著一塊大石遮擋住視線的下方道。

王源側耳聆聽,果然聽到淙淙的流水之聲,於是站在巨石上探頭往下看,但見下方崖壁之下,一汪碧水閃爍銀光,周圍青草茂盛,野花盛開,果真是一處山間泉眼。和周圍乾枯得都冒煙的景象相比,泉眼之旁生機勃勃,倒像是一片沙漠中的綠洲一般。

“你就在這裡替我們把風,我們下去了。”阿蘿指點著,像個吩咐小兵卒的大將軍。

王源笑道:“去吧。”

阿蘿補了一句:“不準偷看。”

王源呵呵笑道:“不看不看。”

幾女嘰嘰喳喳的說笑著,從山坡上下去。不久後,山坡下方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幾女嬌嫩的驚呼聲也傳了上來。

“哇,水好涼快啊。”

“好舒服啊。哇!”

“早知道該叫公孫姐姐也來的,她不也抱怨說身上汗透了麼?”

“是啊,一會兒我洗好了去叫她。”

聽著幾女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王源忍不住從岩石上探出頭去張望。一看之下,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噴鼻血。碧水之中,四女像四條美人魚一般在水中暢遊,雖然穿著褻衣,但露出來的白生生的肌膚反射著陽光的光暈,映得人眼睛發暈。溼身之後的身體更增誘惑。真個是肉光緻緻隱隱約約顫顫巍巍的一副美妙的畫面。

“不許偷看。”阿蘿發現探頭的王源,在下方捂著胸口朝上叫道。

王源心中火熱,旋即沿著岩石斜坡爬了下來,來到小水潭邊。

李欣兒叫道:“二郎下來作甚?”

王源笑道:“大熱天的,許你們沐浴清涼,不許為夫沐浴清涼麼?”

說罷開始緩緩動手解下盔甲,脫下衣服。片刻後脫得光溜溜的站在岸上。眾女目瞪口呆羞臊不已,捂著臉不看,卻又忍不住從手指縫裡往王源的身上瞄。王源張開手臂來個雄鷹展翅,‘噗通’一聲躍入水潭之中,濺起漫天的水花。

李欣兒等人忙朝遠遠避開,離得他遠遠的。王源一邊大呼舒服,一邊笑道:“誰來給我搓搓背。背上的老泥怕是幾寸厚了。阿蘿,你來。”

阿蘿公主噘嘴道:“我才不來,你叫別人吧。”

王源獰笑道:“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青雲兒道:“我替二郎搓背吧,欣兒姐姐阿蘿妹妹你們趕緊洗乾淨身子上岸,上面沒人照看,萬一被人偷看了可怎麼辦?”

王源笑道:“誰敢偷看,不要命了不是?都不許上岸,一個個來伺候我。搓手的搓手,搓腳的搓腳,一個也跑不了。”

眾女大啐,王源故作兇狠,張開手臂緩緩逼近,四女被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像是被一隻獅子逼近的四隻小綿羊。王源將目標鎖定阿蘿,阿蘿甚是滑溜的很,從王源的腋下泥鰍一般的逃脫,不過王源卻也沒空手,反手亂抓,一手抓到了青雲兒的長腿,一手撈住了李欣兒的胳膊。

兩女的驚駭叫嚷聲中,王源將她二人堵在了一塊臨水的一塊青石旁。

“二郎,饒命,不要胡鬧。”青雲兒吃驚的縮著身子叫道。

李欣兒嘆道:“罷了,難逃一劫。便由得他吧。”

王源伸出祿山之爪,抓住李欣兒的要害部位揉捏,口中嘿嘿笑道:“還是欣兒識相。各位也最好識相些,不聽我命令便是違抗軍令。我宣佈,不識相的待會扒了褲子趴在石頭上打屁股。不打出手印來決不罷休。”

眾女一陣嬌嗔之聲,指責王源假公濟私,亂用軍令。正鬧得不可開交之際,她們忽然發現不知何時李欣兒已經被王源扒的不著寸縷。眾女沒想到王源當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種事,都羞怯嗔罵不已。然而王源不管不顧,徑直將李欣兒的光溜溜的身子翻轉,令她趴在青石上,站在齊腰深的清泉之中。但見他輕車熟路,在後方腰背一挺,便聽李欣兒秀髮亂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