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嚴懲不貸
“你・・・”司徒蘭雪哆嗦著手指,看著暮夕,目光注視著郭瑞的動作,即便是眼中要噴出火來,卻是還是沒有把那句你敢說出來。
這不是在相府,即便是她在司徒家還有相府都備受寵愛,家裡人都會讓著她幾分,但是這裡卻是宮裡。
那個端坐在上面的女人,是這天下間最為尊貴的女人,這個女人,當年跟隨著齊高祖一起,在那亂世之中打下了整個齊朝整個江山,為了以後的皇帝徵戰九州,統一齊朝作了極大的鋪墊。
齊高祖因身體緣故逝世之後,也是當今的李太后擁護當今聖上即位,為皇帝親自徵戰的後方做準備,鎮守帝都。
等皇帝凱旋歸來之後,這位奇女子更是不等群臣進諫,便自請隱居於深宮之中,從此不問政事,受到一片的褒揚之聲,即便是當今天下的清流也沒有人敢於詬病什麼。
當今聖上更是每每抬高李太后的地位,甚至將其推崇為一代太后之典範,獲得天下之人的開口稱讚。
李太后現在雖然說是吃齋唸佛,但是從前的手中的凌厲雷霆的手段,卻不得不讓人忌憚,司徒蘭雪忌憚的看了李太后一眼,卻發現李太后不動聲色淡淡瞥了一眼,司徒蘭雪便整個人瞬間一寒,知道事情不妙了。
郭瑞拿著那冰水,沒有一點的遲疑,一點一滴的潑在夏侯環的頭上,本來就很是狼狽的模樣,現在卻越發看起來像是落湯雞似的。
那刺骨的冰水裡面,似乎還能夠看到其中的冰碴子,在這溫暖的大殿之中帶著刺骨的寒氣,一直躺在大殿之上昏迷不醒的夏侯環,被那冰水直接的潑到了身上,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猛然的從地上蹦了起來。
夏侯環現在覺得身上的寒氣像是刺入毛孔之中一般,身上幾乎都凍僵了似地,然後周身的感覺卻無比的清晰,那種疼痛就像是被放大了上百倍一樣,胳膊上、身上都像是被一點點撕裂一般的疼痛。
夏侯環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才意識到自己是到了什麼地方,惶恐的看向自己的嬸嬸,臉上蒼白的落下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剛剛的冰水,夏侯環想要直接尖叫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暮夕淡漠的看著夏侯環的表情,眸子動了動,裡面閃過一絲的冰冷的寒氣,她不是沒有脾氣,也從來沒有標榜過她是什麼聖母瑪利亞。
只是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見過了太多的爾虞我詐、不擇手段,她對慕兒蘭陵和半夏好,不得不說開始是因為她要立威,要調動她能夠掌控的一切,依靠芸嬤嬤,也都是為了她更好的立足於這個世界。
只是後來慢慢的開始說服本心,暮夕她不過是下意識的去做罷了,心裡暖了很多也懂得的那些所謂的感情,感覺不錯,她也是真的願意去付出了,但是卻不代表著,她是什麼人都可以欺上門來的。
以前的她,可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不擇手段拋棄任何一枚棋子,但是現在身邊的人,不論是誰,對於她來說,都不僅僅只是一枚棋子罷了,她有了感情有了溫暖便再也戒不掉也不想戒掉,因為這些會支撐著她更加強大起來。
夏侯環,如果他不欺上門口的話,以她懶散的性子大概真的不會在意什麼,但是既然他開了口,那麼該吐出來的,就會讓他連著血連著肉一塊吐出來的,他既然敢碰雲家,敢侮辱雲疏,敢窺視半夏她們,那麼便做好了被她報復的準備。
呵,殘疾麼?那麼她雲暮夕倒是要看看誰是啞巴,看看到底是誰不能人事,看看誰才是該死的那一個。
暗中下手的手段多的去了,暮夕她以前那雙手上沾染的血不少,怎麼在夏侯環上下暗手不被人發現,她自然會給這個人渣準備一份大禮,就算是為了那十幾個被這個禽獸糟蹋的女子,還有那幾條慘死的人命。
“夏侯二公子,已經醒了,放心不會再昏迷過去了,不會再歸於黑暗。”暮夕淡淡說著,夏侯環看著暮夕的淡漠的眸子,眼神突然渙散了些,口中輕喃著什麼,復爾便恢復了正常,只是臉色的蒼白依舊沒有下去。
李太后看著那夏侯環失態的樣子,眉頭蹙了一下,臉上多出了十幾條皺紋,冷哼了一聲,“既然已經醒了,便帶下去讓御醫看看便是,下去吧。”
“太后開恩啊,還請太后為我們相府做主!”司徒蘭雪咬看著夏侯環的模樣,有了幾分怒其不爭的感覺,聽到李太后的話,頓時急切起來,不管皇貴妃的眼神,便直接對著李太后跪了下來。
“郭瑞!把相府二公子最近短短几月在帝都裡乾的好事,給我的相府夫人好好的念一遍!”李太后的聲音冷了下來,隨手將手中的杯子猛然的丟到了司徒蘭雪的身邊,茶杯打破的時候將眾人皆是嚇了一跳,連皇后都誠惶誠恐的站了起來,恭敬的站在一旁,整個太后宮裡,一片的肅靜。
“夏侯環,正月十六進入帝都,至今兩月有餘,侮辱良家女子十二名,致死五名,縱馬傷人十人,致死者兩人,貪墨他人店鋪六家,致死者三人。”郭瑞波瀾不驚的聲音在大殿之中的響起。
夏侯環哀求的看則會司徒蘭雪,臉上煞白的沒有一點的神采,血淋淋的事實擺放在眼前,根本不由得司徒蘭雪包庇,就算是那些人是賤民,她有時間去安撫一切,但是,已經註定了這次不得不低頭。
“太后饒命,司徒氏知錯了,還請太后念在我們家老爺的份上,饒了環兒一次,相府一共只有兩個後代,實在是・・・・・”
司徒蘭雪的臉色也有些驚慌了,若是這次夏侯環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家裡那邊絕對不好交代了,她答應過要保住夏侯環的,他一定不能出事,就算是再怎麼囂張,她也要不擇手段的保住她在那人心裡的地位。
“扔出去。”李太后似乎懶得多言什麼,淡淡的瞥了司徒蘭雪一眼,那兩個小太監恭敬的應了一聲,便直接掐著夏侯環一起出了殿外,司徒蘭雪的臉上並不是很好,卻不敢再多言一句,只是面目多了幾分的焦急。
李太后掃視了大堂之中一眼,目光掠過皇后和皇貴妃的身上,冷哼了一聲道,“今相府二房之子夏侯環目無尊卑,意圖行刺當今太子,對王爺郡主不敬,念起年幼且身上有傷,剝奪繼承相府爵位,驅除出相府,永世不得入仕。
相府家母司徒氏,疏於管教、肆意放縱,除去其正妻之位,以侍妾身份呆在相府,無故不得出府,參與這次事情的幾個人,交予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侍郎會同御史中丞,稱三司使會審,絕對不可輕饒。”
司徒蘭雪猛然待著,腦子似乎都被嗡嗡聲填滿一樣,不可思議的看著太后,卻被皇貴妃冷冷的掃了一眼。
“好了,你們散去了,哀家累了。”李太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疲倦,看了暮夕和雲疏一眼,揮了揮手,“夕兒留下,郭瑞,送她們回去。”
“是,太后。”眾人皆對太后行禮後,紛紛隨著郭瑞一同出了宮門。
雲疏一直都像是處於眾人之外似地,即便是這般引人注意的模樣,但是依舊又像是凌駕於眾人之外,李太后似乎也是故意忽略雲疏似地,就連是皇后和皇貴妃都沒有看雲疏一眼,似乎根本不在意一樣,只是,有一個詞叫做欲蓋彌彰。
暮夕的眸子輕輕挑了挑,看著雲疏走之前手指若有若無的在身上扣了幾下,眸子劇烈的一動,低著頭好不容易才隱藏了過去,摩斯密碼,雲疏竟然知道摩斯密碼!?
怎麼會,他竟然跟著自己那老爸學到了如此的地步?暮夕現在都有些懷疑,如果她現在直接對雲疏說電視電腦宇宙飛船,雲疏會不會都沒有什麼驚訝了?
整個大殿之中只剩下李太后和暮夕兩人,清靜的要命,似乎是在緩解剛剛壓抑的氣氛似地,誰也沒有提前開口說話。
“夕兒,你太子哥哥斯文柔和,但是性子軟弱,以後這齊朝的江山,終究還是為落到你太子哥哥的身上,只要他身邊不被小人利用,有你在,便是他最大的助力。”
李太后看著地上被她打碎的杯子,並沒有讓人收拾,語氣之後帶著疲倦道,“但若是夕兒你不願意插手,那麼齊朝終究比不上皇帝的盛世了。”
暮夕將腦子之中的資訊消化完畢,讓她不再去想雲疏的事情,對著李太后第一次抬著眸子緊緊地看著這個老人家說道。
“太子哥哥宅心仁厚,自然有寶劍鋒利在受,等君臨天下一天,夕兒自然會盡力而為,不過,太子哥哥如今也的確是要歷練之時。”
良久之後,李太后一聲的輕嘆,“罷了,哀家知道了,你也去吧,抽空哀家會親自去向皇帝提出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