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仙路 第一章 雲靈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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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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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雲靈許氏
天靈界,青黎大陸,東荒域。
江海州是東荒域千年前人族新開闢的數十州之一,其北接東旭州,南臨藍藻海域,向西靠近清滄大沼澤,向東直面萬獸山脈。
千年前,東荒化神道君頒下拓荒令,東荒各大宗派、家族積極響應。
超級宗門玄陽劍宗帶領,五宗、一島、一谷、二世家隨後,各小宗門、家族跟隨,無數散修參與,更有其他大域勢力相助,向東開拓新的領地,和東荒妖族展開大戰。
人妖兩族道君、真君互戰,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道君、真君都有隕落,受傷者更多。雙方損失太重,最後不得不簽下鬼噬血咒,人妖兩族金丹以上修為不得參戰。
此後兩族在金丹修士和三階大妖帶領下開始廝殺不斷,戰鬥確實更加血腥慘烈,隕落的的修士、妖獸更是難以計數,鮮血侵染大地,主戰場直接變成煞地。
大戰持續三百餘年,甚至有不少其他更為遙遠大域的修士趕到東荒大域參與大戰。
最終人族付出慘重的代價向東拓荒數十州萬萬裡之遙,直至萬獸山脈,妖族展現出誓死抵禦的決心,當時橫斷山脈的妖族蠢蠢欲動,無盡瀚海的海族也是興風作浪,不得不以此休戰。
隨後東荒人族在萬獸山脈邊界修築三座巨型城池,北面黑雲州的黑雲城、南面東旭州的東旭城和天瀾河萬獸島的萬獸城,抵禦萬獸山脈的妖族。
隨後千年的發展,三座巨城成為三座巨型坊市。
江海州作為邊境大州,地域廣袤,有十八郡,每個郡小則方圓幾十萬裡,大則幾百萬裡。經過千年繁衍生息,依然是地廣人稀,修仙勢力並不繁榮。
其因地理位置不太友好,要清除境內的妖獸,要抵禦萬獸山脈妖獸的騷擾,要控制清滄大沼澤的毒蟲猛獸,還要時不時參與藍藻海域對海族的抵制,戰鬥頻發致使修士大量死亡,使得自我繁衍數量增加緩慢。
而外來修士也是對江海州或不屑一顧,或覺得太危險,很難吸引留下繁育。
即使存在大量的無主靈地,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畢竟有命佔有卻無福消受。
臨海郡位於江海州的東南,一樣的地廣人稀,弱小到連金丹勢力都沒有。
······
臨海郡,雲靈山。
雲靈山屬於萬獸山脈的一個旁支山脈霧影山脈的餘脈,山間崇山峻嶺,峽谷縱橫,古樹參天,雲霧瀰漫。
這條山脈縱橫數千餘裡,其內有數十條靈脈,靈力充沛,是臨海郡不可多得的修煉聖地之一。
雲靈山其內高峰山谷不計其數,河流湖泊時常交錯,還有著許多凡間少見的奇珍異獸,更有兇禽猛獸在其中繁衍生息,兇險異常,同時也存在著許多尚未發覺的靈礦、靈植,甚至是靈脈。
雲靈山主峰雲霧峰,其上有一條三階下品靈脈,還有五座副峰,皆有一階靈脈,居住在此處的一修士家族,正是雲靈許氏。
許氏一族在雲靈山繁衍傳承至今,已有千餘年。
其建立者為許氏老祖清風真人許耀明,許耀明生前為結丹中期散修,因機緣不凡而得以結丹,一手清風劍訣在當初是赫赫有名。
其在五百餘歲時響應東荒大宗青雲劍宗的號召,對東荒進行拓荒,參與人妖兩族大戰,立下赫赫戰功,後因遇到妖族埋伏,身受重傷而傷其本源。
痊癒後因修為不得存進,後心灰意冷之下用拓荒戰功向青雲劍宗兌換得到雲靈山。
那時雲靈山還只是二階上品靈脈,許氏老祖許耀明用畢生積蓄將靈脈升到三階,並在雲靈山上佈下三階下品大陣“銳金焚天大陣”,而後廣納妻妾,生兒育女,以建立許氏。
許耀明育有九子五女,有靈根著六子三女,這便是許氏一族忠字輩了。忠字輩也是發揚作風,努力繁衍,開創許氏。
雲靈山許氏自老祖坐化後八百年間,許氏族人劇增,已傳承十幾代人。經過千餘年發展,雲靈山許氏起起伏伏,現已有修士兩百八十餘人,凡人近三百萬。
族中修士居住在雲靈山雲霧峰,而凡人則居住在雲靈山外平原地帶,現建有五城十鎮,全部建立在靈脈之上,並設有大陣保護,常年有家族修士坐鎮。
族中有築基修士五人,其中築基後期兩人,築基中期一人,築基初期兩人,其餘皆為練氣期修士,許氏也成了臨海郡五大築基家族之一。
······
雲靈山,雲霧峰。
山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六年了,明日就是每年一次的測靈大會了。”許玄望著遠處時起時伏雲海想到。
許玄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重生到這個世界時才出生,由而立之年變成新生嬰兒,此種荒誕只有自己知道。
許玄本以為這個世界也像前世一樣是個平凡的世界,多出幾十年壽命也不錯。後來才知道這是一個修仙世界,一個仙凡有別,修士能飛天遁地的世界。
許氏一族凡人是沒有字輩的,只有修士才能有字輩,得以入族譜。
族譜是老祖許耀明花費重金求得煉製的一件法寶,其能顯現家族修士的生命狀態,以及隱約感應家族修士,是許氏的底蘊之一。
許玄這一世的父母都是修士,父親叫許千仁,年五十五,千字輩排行第九,金火土三靈根,練氣九層修為,還是一階上品煉丹師。
母親王瑩,年五十,水土木三靈根,練氣七層修為,是一名散修。和許千仁結為道侶後開始制符,現是一階下品制符師。
許千仁在一次跟隨家族獵殺妖獸時救下了王瑩,兩人便相識相愛,而後結成道侶。後來兩人一直恩愛如初,許千仁沒有像其他族人一樣廣納妾室。
“玄兒,在想什麼,那麼入神。”身後一道聲音響起,是母親王瑩,梳著夫人髻,身著一襲綠裙,頭戴鳳頭玉釵,體態豐腴圓潤,舉止雍容大方。
她一臉慈愛的看著許玄說道:“該用膳了,你父親已在等你了。”
許玄放下思緒,轉過身回應道:“好的,孃親,就是想明日就是測靈大會了,有點緊張。”
“我們玄兒宿慧,肯定會有靈根的,別擔心了。”王瑩拍拍他的腦袋,隨後拉起許玄的手往屋裡走去。
“先去用膳吧,今天有你愛吃的紅鯉靈魚哦。”
回到屋裡,只見屋裡陳設簡樸大觀,擺放著不知名的靈木製作的桌椅板凳,牆上掛著一副雨霧繚繞的山水之作,些許花草點綴其中。
主坐上坐著一位身穿黑色玄衣,眼裡透入著睿智,面容帶著些許嚴肅的中年男子。
父親許千仁已經坐在玄椅上,見到母子二人進來,便對著他們說道:“夫人,玄兒,用膳吧。”
“是,夫君(父親)。”
一炷香後,許千仁斟完茶後,對許玄關心道:“玄兒,明日是測靈大會了,想必有點緊張吧。”
“是的,父親。”許玄點點頭老實的回答,在父親面前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而且自己還是個孩子。
“不過孩兒相信自己一定會有靈根的,也能像父親孃親一樣能修仙,到時一家人也不用分離了。”
許千仁看到他的神情,很是欣慰,知道他從小懂事:“恩,玄兒你自幼聰慧,肯定有靈根,不必多想其他。”
一傍的王瑩也是點頭連連應是。
接下來一家人邊喝茶邊說一些體己話。
次日要早起,許千仁早早讓許玄回去睡覺,許玄問安後獨自回到自己的洞府。
許玄躺在石床上,思緒飄散。一會想著前世慎行剋制後碌碌無為,一會兒想著今世表現的聰慧而又不耀眼。
想著父母對修仙界看法的那些話語,讓許玄初步對修仙界的殘酷有個概念,對此後處事更加覺得要謹慎而行的想法。
不知什麼時候,許玄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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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測靈大會
第二日卯時,晨曦微露,整個雲靈山雲霧繚繞,時起時伏,好不壯觀。
雨霧峰山腳,許氏族地廣場。
整個廣場大小有千餘畝,用一階下品白岩石鋪設而成,明亮壯觀,經過千年的時間侵蝕,透入著一抹滄桑與沉澱。
在廣場的盡頭有一片頗有古韻的殿宇群,殿宇佔地幾十畝到百十畝不等。
其中在一座殿宇前顯得與往常不一樣,此時已是人頭攢動,此起彼伏,喧囂聲不斷。其上豎著一塊漆紅牌匾,鐫刻測蒼勁有力的三字“測靈閣”,整個殿宇正是許氏一族的測靈閣。
今日正是許氏一族的測靈大會。
其中大部分都是父母牽著孩子,熱切的等待著,也有族地內修士趕過來參與這一盛事。
許氏對測靈大會格外重視,早幾日已經派遣族中修士到許氏凡人縣城、鄉鎮,用測靈盤對其所轄凡人檢測靈根。
凡是檢測到有靈根的孩童,都會對其父母進行賞賜,保其一身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在凡人家庭生有靈根者,都是別人羨慕的物件。
測靈盤只能檢測有無靈根,不能檢測出具體靈根屬性。需要到家族測靈臺才能檢測出,當然這也是為了保護族人。
許玄和父親許千仁也一早匆匆趕到,迎面便碰到了體型彪悍,充滿煞氣的青年男子。
許千仁立馬拱手拜道:“見過二哥,這是我家玄兒。”
“玄兒,快見過你二伯。”
許玄趕緊躬身一拜,一副老成樣:“晚輩許玄,見過二伯。”
許千雄,年六十七,千字輩第二,金土木三靈根,練氣九層,體修,現獵妖隊隊長。
“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就你老九老是虛頭巴腦的,玄兒侄子可別學你父親那樣無趣。”二伯許千雄笑罵道,“玄兒侄子,馬上開始,族長也快到了。”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青色遁光閃過,只見一位仙風道骨之人站在殿宇前。其身穿許氏一族制式黑色玄衣,雙手靠背,青發披肩。
正是如今許氏一族族長許瑞文,年一百六,築基六層修為,二階中品煉器師、陣法師。
而早已等候的眾族人躬身一拜:“見過族長。”
許瑞文微微點了下頭,掃視了一圈朗聲道:“老夫許氏一族族長,許瑞文,測靈大會正式開始。”
“青林,維持好次序,先從族地內還沒有測試靈根的孩童開始。”話畢便轉身開啟禁制,進入測靈閣。
“是族長。”七長老許青林抱拳行禮。
隨即高聲對廣場上的眾人喊道:“各位族人,請帶好孩子排隊等候,執法隊照顧好已檢測有靈根的孩子。”
“第一個許寧,進去吧。”
只見一個胖胖的小子,眼神有些慌亂,在父母的鼓勵下,深吸一口氣踏進測靈閣。
半盞茶過後,小胖子一臉欣喜的跑了出來,撲向其父母道:“我有靈根了,我有靈根了。”
小胖子父母也一臉欣喜抱住他,連說三個“好好好”。
這時還在等候的眾人都一臉羨慕,畢竟凡人父母生的孩子只有萬分之一,而父母是修士,其孩子有靈根的機率相對大點,但也是相對而言的。
每年雲靈山測完靈根後被送下山的孩子也有不少,從此骨肉相離的不在少數。
“下一個,許飛。”
一位瘦瘦的孩童進入測靈閣,又是半盞茶後一臉失望的的走了出來,眼中閃爍著幾滴淚花,他的父母看到他如此表情,也是一臉失望。
“下一個,許麗。”
“許剛。”
······
許玄看著眼前一個個被叫進去的同齡,看他們或歡喜,或懊惱,心裡不禁感嘆,真是跟凡人的悲喜劇一樣。
一個半時辰後。
“許玄。”許青林喊道。
“諾。”許玄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神色一震,眼神堅定的走向測靈閣。
進入測靈閣,只見靈閣內甚是單一,只有一座石臺,其它空空如也。石臺上雕刻著不知名的石紋禁制,臺上連著乳白色的玉製圓球,而族長正站在石臺旁。
許瑞文看到許玄進來後臉色鄭重,一揮衣袖,靈光一閃,閣內禁制開啟。
如此鄭重是因為有累累教訓,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宗門、家族的天縱之才,因其或靈根資質優異,或身懷道體、靈體,卻沒有保護得當,被其敵對勢力得知而遇害。
後來各個宗門、家族進行嚴格措施,以確保自家天才不至於夭折。
畢竟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越高,修仙界詭異法術太多,誰也不能肯定絕對不會洩露。
“過來把手放在上面。”
許瑞文指著乳白色圓球說道:“然後凝心靜氣。”
“是,族長。”許玄躬身應道,走向前,抬手,放下,凝心,靜氣。
只見圓球由原來的乳白色,漸漸射出五彩斑斕的顏色,有紅色,藍色,黃色,金色,青色,紫色······慢慢的一些顏色消失了,只留下紅、青兩色,而且越來越亮,其中紅色更亮,青色次子。
許瑞文見此,原本鄭重的神色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揚起,掩藏不住的眼神透入出暢快的笑意:“祖宗保佑,我許氏又出了個麒麟兒,哈哈哈。”
許玄見此不禁有點興奮:“族長,我這是有靈根嗎?”
“有有有,而且是火木雙靈根,火八木二,金丹有望啊!”許瑞文欣喜道,慈祥的看著他。
“金丹有望嗎。”許玄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這一刻像是完全忘了原本的老持沉重,到是顯露六歲孩童該有的純真。
“玄兒你是火木雙靈根,我許氏一族自老祖逝去後八百年才有一個,真是天佑許氏。”
許瑞文又想起了什麼,轉而嚴肅對許玄道:“對了,玄兒,對外你一定要說是火土木三靈根,知道嗎?”
許玄聽了一震,隨即釋然,畢竟多活了幾十年,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太出頭了容易夭折,這也是許玄為人處事之道,凡事慎行,隨即恭聲回應道:“是,族長。”
把一切看在眼裡的許瑞文滿是欣慰,手一揮,關閉禁制:“好了,出去吧,想必你的父親也等急了。”
許玄行禮後應聲退出。
少許,許玄就出現在樓閣前,一掃之前的忐忑,眼眸充滿欣喜的向著父親走去。
而父親許千仁看到兒子喜悅的神情,隨即也露出笑容,問道:“如何,玄兒。”
許玄肯定的點了下頭,也不說話,眼神往測靈閣望了眼。
隨即,許千仁反應過來,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
“下一個許行。”
“許虎。”
時間來到了落日之前,隨著最後一個孩童走出測靈閣,測靈大會也接近尾聲。
許瑞文也隨後出來,雖依舊肅然,但眼角透露著一絲笑意。
“今日測靈大會正式落幕,今年真是不錯,有靈根者二十六人,其中三靈根者四人,四靈根九人,其餘為五靈根。看來鼓勵族人生育很有必要,如今凡人城鎮有十二個,我許氏一族還要加大力度鼓勵族人生育。”
“青海,善功堂按族規對族人進行獎勵。”
“是,族長。”六長老許青海應道。
“接下來由青林、青海安排。”餘音未落,遁光閃爍,許瑞文消失在眾人眼前。
眾人皆躬身相送。
測靈大會檢測出有靈根的孩童後,所有的許氏孩童會集中在家族學堂,同吃同住,培養感情的同時在族學進行基礎學習和鍛體,直到十歲過後家族才會安排族人引氣入體。
一炷香後,事畢。
“玄兒,該回家了。”說完許千仁從儲物袋中取出飛劍,手一揮,只見飛劍迅速變大。待足夠站立時,許千仁便抱起許玄踏上飛劍,御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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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族學
雲靈山主峰山腰處,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裡。
小院有一座兩層樓閣,閣樓用一階下品雲陽木建立,呈現青白色,溫馨而不失典雅,樓閣前種著兩株一階中品雲霧茶樹,還有五畝靈田,種滿了各種靈藥,還有一座乳白色石亭、畝許大的水池,整座小院都被一階上品鎖靈陣籠罩。
院子裡一位身著綠裙的婦人走來走去,正焦急等待著什麼。
正是許玄的母親王瑩。
自許玄和父親許千仁出去後,王瑩心裡一直放心不下,連用膳也草草了事。
忽然,只見遠處一縷青光飛來,少許便落在庭院前,無疑是許玄和許千仁父子了。
王瑩見此立即揮手開啟禁制,急忙的迎上前去,焦急的問道:“夫君,玄兒,情況如何?”
許千仁收起飛劍,點了點頭,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夫人:“玄兒有靈根,其它的進屋再說吧。”說完拉起王瑩的手往閣樓走去。
王瑩聽到肯定的答案後,舒了一口氣,便隨同走進閣樓。
少卿,許千仁布下隔音法陣後對許玄道:“好了玄兒,現在可以說了。”
王瑩有點疑惑,狐疑的看著父子二人。
許玄知道父母都有點焦急了,便不急不緩的講道:“父親,孃親,孩兒的靈根是木火雙靈根,火八木二,族長祖爺爺讓我以後對外說是火土木三靈根。”
許千仁聽後先是一震,而後開懷大笑,連說“好好好”。
而王瑩則激動的趕緊抱住許玄,眼裡閃過淚花,撫摸著他的腦袋:“真是我的好孩兒。”
許玄看著這一世的父母由衷的為自己感到高興,述說著喜悅,感覺特別溫馨,心裡暗道:一家人感覺真好,自己這一世一定要好好珍惜家人。
一炷香後,一家三口平復好心情,許千仁嚴肅的對許玄說道:“玄兒,族長讓你對靈根保密是對的,修仙界是殘酷的,很多有天賦的,還沒成長起來就夭折了,以後外人問起來,一律說是三靈根,知道嗎。”
王瑩也連連點頭:“對,玄兒,一定要保密,不能再對別人說了,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甚至親人也不能告訴,娘知道你自幼聰慧,些許道理你自個把握。”
“是,父親,母親,孩兒知曉。”許玄鄭重的點頭道。
許千仁看著許玄的表現,感到非常滿意。
“今天是個大喜日子,我們好好慶祝一下,明天玄兒要去上族學了,也算是為玄兒踐行。夫人,去準備晚膳吧。”
“對對對,今天是該好好慶祝一下。”說著,王瑩便起身去準備了。
······
許氏族學建在雲靈山主峰雲霧峰的半山腰上,三階下品靈脈就在雲霧峰上。許氏族地雲靈山高三千餘丈,除了主峰雲霧峰是大部分族人居住外,還有五副峰。
分別是有地火可以煉丹、練器的丹器峰,培育靈獸的靈獸峰,煉製靈陣的靈陣峰,種植草藥、靈植、靈谷的雲霞峰和製作靈符的靈符峰。
一主峰五副峰方圓五百里都在三階下品大陣“銳金焚天大陣”內,三階下品大陣能覆蓋千里範圍。
由於許氏族人太少,築基修士也不夠,無力開發千里之地,許氏只得讓三品大陣覆蓋五百里。
即便這樣還是沒能很好的開發,所以許氏許氏對凡人生育和族學教育格外重視,其投入每年都在增加。
凡是修士生出有靈根的孩子,獎勵三百善功。凡人生出有靈根的孩子,則保證其一生衣食無憂,富貴顯赫,而三百善功有其孩子繼承。
要知道,一位練氣九層的族人,每年的俸祿也只有等同一百多點善功的靈石,可想而知,家族的鼓勵力度有多大。
在如此的重獎之下,不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積極娶妻納妾,每年檢測出有靈根孩童不斷增加,今年一年有靈根孩童更是有二十六人之多。
而為了使孩童能更充分成長,許氏改百年前的五年一次測靈根為每年一次,足以體現出家族對培養後代修士的重視。
······
次日,陽光微露,許玄一家已經用過早膳了。
孃親王瑩正淚眼濛濛抱著許玄,仔仔細細的說著些囑咐和鼓勵的話語。
作為一個心裡成熟小男孩,許玄感到一陣無奈。
“孃親大人,孩兒知道了。”許玄無力的說道。
王瑩看到許玄的表情,眼淚簌簌的往下掉:“玄兒,這是厭煩為娘了,不喜歡為娘了。”
許玄感到頭大,連忙安慰道:“沒有,孃親想哪兒去了,這不是時辰快到了嗎,再說不是可以半年回來看望你一次嗎。”
好一陣安慰,並保證半年時間一到,會立刻回來見母親,這才讓母親破涕為笑。
這時父親也走了過來,“好了,夫人、玄兒,時辰也差不多了,該出發了。”
說完取出飛劍,抱起許玄便御劍而去。
半炷香後就到了族學學堂,許玄父子站在學堂禁制外面。由於今天沒有開啟禁制,可以直接進入,許父便牽著許玄走了進去。
整個學堂是由數十間閣樓圍成一個院落,閣樓整體呈暗紅色,高十丈左右。
許玄抬頭看去,只見學堂典雅古樸,院落前有一塊巨大的散發著古韻氣息巨石,上面刻寫著“許氏族學”四字,使得整個院落又顯得肅然莊嚴。
走進閣樓,一位白髮蒼蒼,面容皺褶的老者早已等候。
正是家族四長老許青宇,青字輩第九,四靈根,練氣大圓滿修為。
許千仁走過去恭聲道:“九叔,侄子千仁帶著小子過來入學,以後就麻煩您了。”
許青宇笑呵呵的撫著須,溫和道:“千仁,這就是你家宿來聰慧的小子吧,送到了這裡,你就放心吧,都是家族的未來希望,老夫會好好的督促他學習、煉體的。”
許千仁躬身抱拳表示感謝,隨即和許青宇寒暄了幾句,又在許玄耳邊叮囑了一番,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許千仁清楚的認知,修仙路難,想要有所成就,只能讓許玄自己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等到許千仁走後,許青宇遞給一個木牌,上面可刻著一個“許昭玄十二”五字。
接著和藹的對許玄說道:“小玄兒,這是你的,對著木牌號的就是你的洞府,先去認識一下和你一起學習的族人。”說完就帶著許玄走到閣樓後面的教學堂。
進入教學堂後,許玄發現已經有近二十人到了,都端坐在蒲團上,有些是以前的玩伴,大多數都比較陌生。
仔細的發現每個蒲團前面也有編號,而十二正好空著,便自覺的走過去坐好。
許玄和幾位相熟的玩伴打招呼,隨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一盞茶後,許青宇又帶著剩下的幾個孩童進來,讓他們找好自己的座位做好。
隨即朗聲道:“好了人到齊了,你們是我許氏一族昭字輩族人,只有有靈根的族人才有字輩,千萬別忘了,現在開始輪流上來介紹自己,有昭字輩老大開始。”
隨著許青宇的示意,坐在甲一位子的孩童站起來說道:“我叫許昭寧,昭字輩老大,水火土木四靈根。”
接著第二個站起來道:“許昭星,昭字輩第二,金火土三靈根。”
“許昭月,昭字輩第三,木土水三靈根。”
“許昭雲,昭字輩第四,金木水火四靈根。”
“許昭蘭,昭字輩第五,五靈根。”
······
“許昭玄,昭字輩十二,火土木三靈根。”
······
半柱香後,眾人都介紹完後,許青宇掃過眾人後,和藹的說道:“你們是許氏一族的未來,希望你們互相團結,互相幫助,眾志成城壯大家族。”
“明日族學正式開始,你們要認真學習,打好基礎,這樣才能在修仙路上走的更遠。”
“接下來跟著九叔公走吧,帶你們去住的洞府。”
說完帶著眾人走到教學堂後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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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修仙常識
院子裡種著一片片青靈竹,散發著陣陣清香。在竹子間有一條條用玄青色岩石鋪成的小路,各自通向十幾間隔樓。
許青宇指著那數十間閣樓說道:“到了,這些就是你們的洞府,各自對號選吧,後面幾年的日子將住在這裡。”
“九叔公還有事先走了,有什麼問題可以來前面的閣樓找我。”
眾人聞言恭聲道;“謝過九叔公,侄孫(侄孫女)記住了。”
許青宇欣然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待許青宇消失在竹林裡,眾人便各自尋找著住處。
許昭玄很快便來到自己的洞府前,輕輕推開門,房間裡陳設格外簡單。
前屋擺著紅色樹木製作的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茶具和油燈。裡屋是臥室,就一張石床和一床被褥。
許昭玄開啟窗子,準備讓房間通一下風。
隨後拉過一把椅子,坐著望向窗外的竹林,呼吸著竹葉的清香,享受著獨處的寧靜。
思緒紛飛,明天開始就要真正瞭解這個波瀾壯闊的世界了,眼神透露著些許迷茫,漸漸的轉為堅定。
······
天矇矇亮,屋外的蟲鳥聲已清脆悅耳,微風吹過竹林,“嘩嘩”聲不斷,同時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昭玄早已起來,穿好家族制式的黑色玄服,玄服的領口繡著許氏族徽,一片雲霧茶的葉子。走出洞府,穿過竹林小徑進入族學膳堂。
膳堂裡已有族人在用膳了,許昭玄一邊和族人打招呼,一邊去打膳。
“昭玄,這裡。”只見大哥許昭寧正揮著手,傍邊還坐著幾人。
許昭玄趕緊走過去,一邊走,一邊喊道:
“大哥。”
“二哥。”
“三姐。”······
大哥的父親是三伯許千淼。
二哥的父親是十一叔許千漠。
三姐的父親是三十二叔許千炎······
等許昭玄坐下後,許昭寧笑著問道:“昭玄,怎麼這麼慢,今日可是族學開學的日子。”
其他幾人紛紛開始符合,笑話他肯定懶床啦。
許昭玄對這群小屁孩也不好爭論,淡淡回應道:“還好吧,大哥,就是你們太著急了,來得太早又沒用。”
所有人都用完膳後,許昭寧帶著眾人往教學堂走去。
一路上眾人都興奮地訴說著,聊著感受,暢想的未來······彼此間漸漸互相熟絡了起來。
進入教學堂,見到九叔公許青宇正雙手揹著看著他們。眾人便依次拜見,隨後端坐在蒲團上。
許青宇看到眾人坐好後,便點點頭朗聲道:“老夫許青宇,青字輩第九,以後喊老夫九叔公便可。”
“吾許氏家族是由初代老祖金丹真人清風真人許耀明建立,傳承至今已有千餘。”
“老祖立下忠孝傳久遠,顯明榮慶秋,志守克瑞青,千昭建寧澤,存長於行之,方儀生正思共三十字輩,一甲子一輩,到你們已經第十七代輩了。”
“清風老祖散修出生,一手清風劍罕有敵手,威震整個臨海郡,在整個江海州也是威名赫赫。可惜老祖仙逝後,家族再也沒有出現過金丹真人了。”
“你們定要努力修行,壯大許氏,重鑄榮光!”許青宇看向眾人,神情鄭重。
“諾!”
眾人也鄭重的應允道。
許青宇看著眾人的反應,欣慰的點點頭,而後繼續講述道:“家族經過千年傳承發展,尤其是經過近幾年鼓勵族人生育,已有修士二百八十餘人,凡人近三百萬。”
“其中築基修士五人,練氣後期四十餘人,練氣中期一百八十餘人,練氣初期六十餘人。當然,加上你們這些新人,數量達到三百餘人。”
“再過十幾二十年,千字輩和昭字輩的成長起來,家族將愈發強盛。”
“至於家族修士的具體情況,以後你們會慢慢了解的,這裡就不多說了。”
“接下來要講的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識,希望你們認真聽。”許青宇神色嚴肅的看著眾人,希望他們認真聽講。
“想要修仙就必須要有靈根,而靈根又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根,還有罕見的變異靈根風、冰、雷、幻、暗等等·····”
“根據靈根種數的不同,又可以分為一種靈根的單靈根,兩種靈根的雙靈根,三靈根、四靈根和五靈根。”
“四靈根、五靈根修為增長緩慢,築基困難,分別只有兩層和一層希望,基本築基無望,除非有大毅力、大機緣,所以也叫偽靈根。
三靈根修為增長較一般,但有四層機率築基,只要努力刻苦修煉,再尋一築基靈物,便有機會築基成功。
雙靈根修為增長較快,有八成築基希望,只要不墜修煉,築基有望。更有三層的結丹機率,和三靈根統稱真靈根。
單靈根也叫天靈根,結丹前無瓶頸,更有五成結丹機率。
而變異靈根在真靈根之上,天靈根之下,但習得對應靈根的功法術法,威力會大很多,不可小覷。”
“除了靈根外,極少數人還擁有寶體、靈體、煞體···這些人每一位都是天之驕子,是各大宗門,甚至頂級宗門都要爭搶。只要他們能成長起來,必是一方巨擘。”
說到此時,許青宇一臉嚮往的神情。
好一會,他才定了定心神,接著道:“修仙界根據修為境界的不同,分為練氣、築基、金丹等數個境界。”
“隨著修為的提升,修士的壽命也會增加,練氣期能活兩甲子,築基期暴增到三百餘年,而金丹真人享壽八百餘載。”
“至於金丹之後的境界,你們現在不需要知曉,不然會徒增煩惱,於修行不利。”
“而每一個大境界又分為九層,一層到三層為初期,四層到六層為中期,七層到九層為後期。九層以上到下一個境界的過度階段又叫大圓滿。”
“修士練氣,就是煉化天地靈氣於己身,而修士的身體就像裝水的木桶,木桶能裝多少水在於木桶本身,修士能吸納煉化多少靈氣在於自己的身體。”
“先人們經過無數的經驗和教訓,總結出十歲之前鍛體,打熬身體,十歲後再練氣,道途會走的更順利。”
“所以接下來四年,你們除了學文識字,學習基礎修仙知識外,還要像凡人一樣練習武技,輔以家族提供的藥浴打熬身體。”
許青宇停下敘述,讓眾人消化一下。
一盞茶後,看眾人差不多了,許青宇接著說道:“今日就先到這裡,每人過來領取一本《修仙基礎概要》,裡面有老夫今天講解的具體內容,回去後可以認真研習,切勿隨手扔掉。”
“至於有人想要了解更多東西,可以到藏經閣借閱書籍,藏經閣一樓是家族提供閱讀書籍的地方,不需要家族善功。當然有什麼問題可以來問老夫。”
眾人連忙起身稱“諾”。
許青宇微微點了下頭,微笑著轉身離開。
眾人領完書籍,三五成群得走出學堂,互相興奮的訴述今日所學,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許昭玄拿著書籍跟著眾人走在竹間石徑上,或傾聽,或講述,感覺很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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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修行納氣
時間流逝,光陰不在,轉眼間四年匆匆而過。
四年時間,許昭玄從不懈怠,在別人偷奸耍滑、嬉笑玩樂時提醒自己,修仙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不進則退。
第一年,許昭玄學習修仙基礎知識和《地理概要》,習武打熬身體。
第二年,許昭玄學習《百草經》和《礦石概要》,習武打熬身體。
第三年,許昭玄學習《百獸錄》和《蟲經》,習武打熬身體。
第四年,許昭玄看遍藏經樓的各種雜書,雷打不動的習武打熬身體。
知識就是力量,今日所學的知識說不定在未來的某個時候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會成為一根救命稻草。
這四年裡許昭玄很充實,每天都在吸取養料,無論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許昭玄也成也藏經閣的常客,他的足跡遍佈藏經閣的一層。
許昭玄的刻苦表現,也讓他在族裡有更多的人知道。族人說起昭字輩,第一個提到肯定是許昭玄。而提到許昭玄,都是讚許聲。
一些關注到許昭玄的老者,都感到很欣慰。自然,許昭玄的父母也知道他沒有懈怠而感到開心自豪。
許昭玄透過書籍也大概瞭解修仙界的壯闊絢麗,洶湧澎湃,同時對修仙界的殘酷無情有了深刻的體會。慶幸有一個家族可以依靠,而對家族有更多的認可。
時刻提醒自己,需要刻苦修煉,慎重抉擇,砥礪前行,對待族人投桃報李,對待敵人冷酷無情。
四年間,許昭玄只有每隔半年回家探親時放鬆一下自己,享受短暫的溫馨和快樂。第二年,父母為許昭玄添了一個妹妹。
妹妹降生讓許昭玄感到濃濃的喜悅之情,當許昭玄雙手抱起小可愛時,那種呵護感油然而生,更加堅定了要守護這個家,這個家族。
妹妹的存在也能減少母親思念他的愁慮,畢竟許昭玄也希望母親能快樂,而妹妹也瞬間成了一家人的開心果。
······
雲靈山,雲霧峰。
一座不起眼的閣樓前,一位身穿黑色玄服的少年正在練拳。少年左右騰移,或出拳,或腳踢,打的頗有章法。
此人便是許昭玄了。
如今許昭玄已經十歲了,已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了。
臉龐光潔白皙,稜角冷峻分明,眼神烏黑深邃,髮髻飄逸嫋嫋,身體精壯如玉。
少卿,許昭玄收拳,摸了一把汗後進屋草草收拾一番,便直奔膳堂。
膳堂內,少男少女們今天用膳格外的迅速,氣氛也安靜了不少,交談也少,眾人打招呼也是點點頭。
許昭玄見此也是會心一笑,專心致志的享用膳食,這些膳食可是家族特意提供有助於煉體的膳食。
半柱香後,眾人已端坐在蒲團上,神情格外認真看著一老者。
老者還是那個老者,只是老者的頭髮更白了,臉上的溝壑更多了,腰也更坨了。
只是老者看眾人的眼神也更加明亮了,這些少男少女就是許氏家族的希望。
許青宇滿意的看著眾人,微笑的說道:“想必大家對今日期盼已久了吧。”
轉而嚴肅的說道:“切勿急躁,修仙最忌諱的便是這個,輕則修為倒退,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重則身死道消。”
眾人聽後神色炳然稱“諾”。
許青宇看到眾人的神情,頗為滿意,知道他們聽進去了:“好了,閒話不多說,現在就給你們具體說說練氣。”
“練氣就是修仙者以靈根為載體,功法為動力,吸收天地中靈氣入體,再執行功法讓入體的靈氣流經人體的奇經八脈,最終納入丹田成為修士的力量源泉”
“引氣入體,先要感應天地中的靈氣,需盤腿而坐,凝心靜氣,靜靜的放空自己,感受無形的靈氣。”
“後運轉功法,去捕捉感受到的靈氣,並將其納入體內。”
“再運轉功法,使靈氣不斷的衝涮奇經八脈,直到打通奇經八脈,把靈氣納入丹田,才算進入練氣期。”
“每個修士能引氣入體的時間是不同的,有些修士頃刻間就能引氣入體,有些需一日、一月、一年不等,更有終身不得其入的。”
“修煉時不要想著一蹴而就,也不要對遲遲不得入門而懊惱心灰,修仙在於努力,在於執著,要有一顆堅定的向道之心。”
說完,許青宇走到每個少年身邊,執行功法讓他們仔細感受引氣入體的過程。
一個時辰後,許青宇一抹儲物袋,對著眾人道:“這裡有一本《納氣決》,每個人過來領一本,裡面有練氣心得。”
“領到後各自細細體悟,有不懂得地方可以來問老夫。沒有問題的可以自行離去。”
少許,眾人便拿到《納氣決》開始慢慢參悟。
許昭玄一頁一頁翻著書籍,看的異常仔細。一邊看一邊慢慢體悟,碰到不懂得地方就起身問老者,然後默默記下。
整個學堂裡,或在靜靜翻書,或在默默琢磨,或起身詢問,或恍然大悟,或悄悄離去。
許昭玄在《納氣決》瞭然於心後默默離去。
回到洞府後,許昭玄先喝了一杯雲霧茶平復心神。盤坐在石床上,凝心靜氣,同時腦海裡回想著自己對《納氣決》的體悟。
慢慢的閉上眼睛,開始第一次感受天地間的無形靈氣。
感受靈氣的過程對於一般的孩童來說過於枯燥乏味,打坐久了就會開始坐不住,就會放棄,想著明日感受也可以。
許昭玄兩世為人,還是能忍受下來的,他知道這是一個過程,修仙就是先苦後甜,先有付出才有回報。
遲遲感受不到周圍靈氣的存在,許昭玄閉上眼睛後,身邊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也不氣餒。
依舊靜心感受,在修行中磨練自己的意志。
時間不斷地流逝,這一天就在打坐中過去。
······
接下來幾天,許昭玄一直在感應靈氣,無論多麼枯燥都會堅持下來,一天,兩天···
直到第十天,經過多日的練習感應,某一瞬間,玄而又玄,許昭玄終於感受到了身邊靈氣的存在。只見周圍漂浮著各種顏色,有金色、青色、藍色、紅色和黃色五種顏色。
知道這是納氣決所講的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靈氣所分別對應的顏色,便開始運轉功法,捕捉紅色和青色的靈氣,納入體內,不斷沖刷著體內的奇經八脈。
時間緩緩而過,一個月後,許昭玄打坐時愈發的沉靜,運轉功法也愈發的順暢,奇經八脈已打通,他吸氣吐氣,一張一弛,不斷地吸進周圍的靈氣,然後再將體內的濁氣吐出。
如此不斷的迴圈,一絲絲靈氣不斷的從外界吸入,流經奇經八脈,納入丹田,卻又消散。
越來越多的紅色和青色靈氣不斷的在經脈中穿行,而後在丹田內緩緩流動著,只是好像總是缺少點什麼,感覺像無根之水一樣,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瞬間,又或是很久,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覺充斥腦海。
突然,“轟”的一聲,整個人混混噩噩的,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聽不見,看不見,摸不著······
許久,許昭玄心神一怔,身體像開啟了枷鎖一樣,身體周圍立刻清晰了起來。
靈氣的吸收快了起來,火靈氣和木靈氣在丹田裡紮下跟來,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循壞著。
火靈氣的吸收速度和數量明顯要比木靈氣要快要多,許昭玄知道這是因為火靈根比木靈根純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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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練氣一層
在引氣入體,納入丹田後,許昭玄正式成為了一名練氣一層的修士。感受著丹田內那一絲絲輕微的暖流,慢慢的體會著和納氣入體截然不同的感受。
“嗯哼”,許昭玄無意識的呻吟了一聲。
“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嗎?”
正式進入練氣期後,許昭玄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整個身體比以前更加舒適輕鬆,簡直是神清氣爽。運轉功法後吸收靈氣速度和靈氣在經脈中的運轉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
周圍的一切也變得不同,以前細微的看不清楚的東西,現在清晰可見,眼睛能看見的距離也更加遙遠:耳朵的聽覺也變得靈敏,聽得更遠了,聽到的聲音也多了起來;鼻子的嗅覺更是以前不能相比的······
遮蔽五官後,許昭玄細細的感受著,發現依然能感受到八丈以內的景物,就連細小的灰塵顆粒也能感受到,這種體驗前所未有。
許昭玄知道這是《納氣決》裡提到的修士的神識,修士的神識隨著修士修為的提高而緩慢增長,修為越高神識越強大,能覆蓋的範圍越大。一般練氣期修士神識在十丈以內,築基期是百丈,金丹期千丈······
修士的神識在煉丹、練器、對敵時都異常重要,神識越強大,越能得心應手。
神識受創後想要恢復極為緩慢,而修復和增加神識的靈物、靈丹、功法又是非常稀少,價格也異常昂貴,一經出現就招哄搶,當然正常情況是有價無市,不可遇也不可求。
雲靈山許氏種植的雲霧茶就是能增加和修復神識的靈物,喝雲霧茶,能凝心靜氣,加快神識的回覆。常年飲用,能增加一絲,對修復受傷的神識也有一定的效果。
雲霧茶繁殖不易,產量也不高,經過許氏家族千年的悉心照料繁殖,每年的產量依然有限,供應許氏族人尚且不夠,概不外售。
高階雲霧茶更是少的可憐,家族長老偶爾能勻到一點,其他的只有築基長老享用,還有招待貴客,或人情往來,或作為賀禮,市面上很少流通,即使有量也很少,價格也不是普通修士能接受的。
一般練氣一層的修士神識在五丈以內,而許昭玄的神識明顯要強大很多,覺得這就是他為數不多的福利吧,還有經常喝雲霧茶也有作用。
許昭玄繼續定下心神,運轉《納氣決》,按照功法的描述吸收周圍的靈氣,流轉奇經八脈,然後納入丹田。感受著丹田內法力一絲絲的增加,許昭玄欣喜異常。
繼續運轉功法,時間在不斷地流逝,周身紅色和青色靈氣不斷匯聚,被一點點吸入體內。一周天,二週天······
兩個時辰後,當運轉完第十二個周天後,許昭玄感受到經脈的絲絲陣痛,知道已經到了極。
沒成年之前,人體的經脈還非常薄弱,不能長時間修煉。超過經脈承受的極限,還要繼續修煉,嚴重的會經脈寸斷,除非有天才地寶,否則是自毀道途。
許昭玄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停止執行功法,緩緩收功。
睜開眼睛,只見幽邃的眼眸射出一縷精光,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許昭玄看到自己身上有一層薄薄的黑色汙垢。
他知道這是納氣入體後體內排出的雜質,隨著修為的的提升,也是身體褪凡的過程,壽命跟著緩慢增長,直到量變引起質變。
由於還沒有學習任何術法,只能動手打水沐浴更衣。
一炷香後,終於把身體清洗乾淨,許昭玄穿戴好服飾,一邊呡品著雲霧茶,一邊思索要不要現在告訴九叔公許青宇。
想到一般的三靈根納氣入體快者兩三個月,慢者半年,現在去有點超出太多,謹慎得決定再等等。
收拾一番心情,許昭玄拿起一本書籍翻看起來。
······
雲霧峰,許氏族學。
一座不起眼的洞府裡,各種顏色的靈氣正緩緩的向一道身影流去,而身影的周圍有紅色和青色形成的靈氣團旋轉著,而後進入體內。
許昭玄執行完最後一個周天,緩緩收功,周身的靈氣很快消散。
感受道丹田內的氣流的增加,許昭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是時候了。”
起身收拾了一下衣著,整理好自己的物品,戀戀不捨的流連了一圈,走出住了四年的洞府。
許昭玄看著眼前的洞府,有種莫名的感覺,隨後豁然一笑,轉身離去。
一盞茶後,許昭玄出現在九叔公許青寧洞府前,伸手碰了一下禁制,朗聲道:“九叔公,孫兒昭玄求見。”
片刻,洞府禁制關閉,隨即傳來蒼老的聲音:“進來吧。”
許昭玄推開院門,抬腿進入。只見院子並不大,有半許畝的池塘,其上種滿了一階中品紫玉蓮。蓮池旁邊有一座用青玄石建造的石亭,石亭呈六角,亭前種著雲霧茶樹。
老者許青宇正坐在石亭中翻看書籍。
許昭玄見此便抱拳行禮,隨後恭聲道:“孫兒昭玄見過九叔公。”
許青宇聞言抬起頭:“是昭玄啊,不用多禮,找叔公何事啊。”
“九叔公,昭玄昨日進入練氣一層了,今日特來向九叔公稟明。”
“哦,”許青宇激動地站起來,把手搭在許玄的手上感受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許青宇暢快的笑了起來,語氣都是輕快了不少。
“不錯不錯,以三靈根之姿能在兩個月進入練氣期,玄兒你的天賦想必在三靈根裡也是頂尖的,真是天佑許氏啊。”
“叔公已經老了,就是希望家族能出幾個好苗子,好壯大家族。以後家族就要靠你們撐起來了,玄兒,以後要好好修行,切勿怠慢,修仙不進則退啊。”
“諾。”許昭玄語氣鄭重道,知道他在勉勵自己。
許青宇看著許昭玄的表現很滿意:“好啦,人老了就愛說閒話,把正事給忘了。”
拿出一個儲物袋給許昭玄,“這是家族為每一位進入練氣期的族人準備的,裡面有家族制式一階下品雲靈劍,五塊靈石,一瓶闢穀丹,一瓶納氣丸,是一次性獎勵。”
“以後每月發放一塊靈石,每年一瓶闢穀丹和納氣丸,當然隨著修為的提升,家族俸祿也會增加。”
“孫兒知曉了。”
“恩,玄兒,明日還有兩件事,一是到家族祠堂入族譜,拜祭先祖,領取家族身份令牌;二呢到藏經閣選取一本和靈根屬性相配的功法,還有兩個法術。”
“選取功法和法術要慎重,畢竟事關以後的道途,可以詢問一下長輩再做決定。”
“好啦,事情差不多就這些,你也族學結業了,沒什麼事就可以回家了。”
許玄躬身行禮,誠懇誠懇:“謝過九叔公這幾年對玄兒的教導,玄兒必不會辜負叔公的期望的,玄兒告退。”說完便步伐堅定的離去。
許青宇看著許昭玄遠去的背影,既感到欣慰,也對未來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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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家人團聚
雲霧峰山腰一座院子裡,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在嬉戲。
圓嘟嘟的小臉上五官精緻,雪白如玉的肌膚晶瑩剔透,明亮的眼眸寶石般閃耀,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腰間隨風飄舞,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裙,時不時地響起清脆悅耳的笑聲。
此時,一身綠裙、頭戴白玉釵子的美貌婦人從屋內走了出來:“萱兒,別玩了,過來喝口水吧,別累著了。”
“孃親孃親,你看這朵花真好看,幫我戴在頭上吧,那樣我就更漂亮了。”小女孩跑過去搖著美貌婦人的手撒嬌道。
“就知道臭美,這麼小就知道愛美了。”婦人寵溺的說道:“等你父親出關又要說你了啊,整天瘋瘋鬧鬧的。”
美貌婦人嘴上這麼說,手卻是拿過花朵仔細的給女孩戴上:“好啦,帶好了,快去喝水吧,要涼了。”
“那母親先告訴我是不是變更漂亮了。”
“真拿你沒辦法,是是是,美得像仙女一樣。”美貌婦人拉著小女孩的手向屋裡走去。
這時,婦人好像感應到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陣盤,只見陣盤上閃著靈光,便拍拍小女孩的腦袋道:“萱兒乖,自己去喝水吧,有客人來我們家了,孃親要去開門。”
“好的,孃親,萱兒自己會喝水了。”說完便蹦蹦跳跳的進屋去了。
美貌婦人看到小女孩如此乖巧,便放心的向院門走去,同時向著陣盤一掐法決,陣盤頓時射出一道靈光,籠罩著院子的陣法禁止也隨之消失。
開啟院落大門,一位約莫十歲左右一身黑色玄衣的男孩站在門前,正是匆匆趕回家的許昭玄,美貌婦人便是他的母親王瑩,小女孩是他的可愛妹妹許萱。
王瑩看著心心念唸的兒子出現在眼前,眼眸泛紅,洋溢著淚珠,緊緊地抱住許昭玄,不停的在他耳邊說著:“我兒回來了,我兒回來了。”
許昭玄靜靜的擁著孃親,享受著孃親對他的那分愛。
少卿,王瑩鬆開許昭玄,手不斷的撫摸著他的臉狹,滿臉心疼:“我家玄兒是不是又瘦了,不過真俊。”
許昭玄一囧,知道這是母親對他的疼愛,不過還是不習慣:“孃親,就別取笑孩兒了。”
王瑩也不接話,拉著他的手靜靜的端詳著。
“孃親,孃親,誰來了。”小女孩許萱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王瑩鬆開許昭玄,擦了擦眼角,溫柔的示意許昭玄進屋,回應道:“你自己過來看看誰來了,是你最想看到的人。”
這時,小女孩看到了許昭玄,有點認生,不確定的看向母親:“是哥哥嗎?”
看到母親點頭肯定,“啊”,興奮的大叫一聲:“哥哥回來了。”擺動著小短腿向許昭玄撲去。
許昭玄張開雙手把撲到自己身上的妹妹抱起來,舉高高,逗的妹妹許萱嘎嘎大笑。
“哥哥,哥哥,萱兒可想你了。”
許昭玄見到妹妹可愛的模樣,也是欣喜,逗弄道:“哦,想我,那有多想我啊。”
“很想很想的那種。”
“那很想到底是多少呢?”
“真麼大。”許萱邊說邊認真的張開雙手比劃一個大圈。
許昭玄被許萱逗得哈哈大笑。
王瑩微笑地看著兄妹倆溫馨的互動,感覺這一刻是最幸福的。每個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陪在身邊,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成長。
這時,練功房的禁制開啟,父親許千仁走了出來,看到許昭玄回來了,眼裡閃過喜悅:“玄兒回來了。”
許昭玄放下懷中扭捏的許萱,恭聲道:“孩兒見過父親,孩兒進入練氣期了,今日正式結業。”
“恩”,許千仁感受著他的氣息,滿意的點點頭,很欣慰:“萱兒,自己去玩吧,夫人,去準備靈膳吧,今天好好慶祝一下。”
王瑩連連點頭,轉身去準備了,邊走還邊說:“是要好好準備,慶祝我家玄兒成為真正的修士。”
許千仁見此便對許昭玄道:“玄兒,為父有話要對你說。”示意眼神,朝著屋裡走去。
許昭玄見此知道父親有關於修行的事告誡自己,便抬腿跟上。
少許,許昭玄父子邊喝茶邊聊天,主要是許昭玄敘述自己修煉的事,許千仁時不時或點頭,或指正。當說道自己隱瞞進入練氣期的時間,更是對許昭玄表現頗為讚許。
等許昭玄說完,許千仁也大致瞭解情況,心悅道:“不錯,玄兒,修仙就是逆天行事,永遠不要把自己暴露在眾人的眼光下,往往那些太張揚的人容易夭折。”
“還要多藏幾張底牌,不要把關於自身事關道途的秘密告訴任何人,包括親人。以後就不要往外說了,自己知道就好。”
“要知道修士為了道途大多不折手段,甚至兄弟反目成仇,父子骨肉相殘的不在少數。“
許昭玄聽後神情一肅,對他的話深以為然:“知道了,父親。”
許千仁見此微微頷首:“接下來就是功法和術法了。”
“功法沒有絕對的好壞之分,只有切合自身靈根和天賦的才是最好的。修行之道千萬條,無論是體修、法修、劍修、元神修,還是魔修、鬼修、儒修,佛修,都不過是為求長生的手段罷了。”
“一些功法進步緩慢但根基紮實瓶頸較少,一些功法進步快速但法力虛浮瓶頸較多,還有散修中常見的修行的功法進步緩慢且法力也不凝實,當然也有一些功法兩種都皆備的,都被宗門和家族視若珍寶,也是底蘊,從不外洩。”
“而這種功法往往一處現便會引發大戰,只有極少數幸運兒才能得到。至於家族有沒有此類功法那就只有幾位老祖知道啦。”
“術法分為法術和靈術,術法易學難精,修士鬥法往往轉瞬之間出生死,所謂失之毫釐謬之千里,法術在精而不在多。”
“修士的時間往往是不夠的,常用實用的術法可以多學點,只要入門即可,比如照明術、淨身術、追蹤術等。”
“而對敵術法關乎自己的身家性命,運用術法即使不能爐火純青到瞬發的地步,那也要能得心應手,御如雙臂。因而修士修習對敵之術為三四種,更有甚者只習一攻一防兩術,但對敵時毫不落下風,還能時常瞬殺敵人。”
“當然,玄兒你剛進入練氣初期,首要任務是提升法力、精進修為,術法就學一些實用的就行。對敵術法先不必學,等進入練氣中期在學不遲。”
許昭玄之前書籍上看到了解過,但沒有許父說的那麼詳盡,認同的點點頭。
許千仁接著說了許多修仙中的切身體會,許昭玄一一記在心裡,同時也提出一些疑問的地方,許千仁也詳細解答。許昭玄對修仙界有了更多的瞭解,也對修仙界有了更多的警惕。
直到王瑩進來催促可以用膳了,父子倆才結束此次詳談。
用膳前父親給了一瓶闢穀丹和一瓶納氣丸當做賀禮,並囑咐許昭玄不要經常使用丹藥,丹藥有丹毒,丹毒在體內積累多了會影響修行。
母親也給了一些靈符祝賀。
隨後一家人在歡聲笑語中享用靈果靈膳,述說著生活中的趣事,分享著各自的喜悅,度過難得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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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入族譜得功法
翌日。
雲霧峰一處不起眼的樓宇前。
許昭玄父子神情肅然的看著眼前的樓宇,只見樓宇並不巍峨壯觀,也不炫麗美幻,其通體用青灰色玄石築城,在歲月的雕刻下透露著滄桑和一絲悲涼。
略顯破敗的牌匾上炯炯有力的四個字,“許氏祖祠”,述說著許氏的歷史與傳承。
少卿,許千仁定了定心神,語氣低沉道:“玄兒,自己去吧。”
“是,父親。”許昭玄點頭應聲,隨即步伐堅定走向殿宇大門,碰觸禁制,沉聲道:
“晚輩許昭玄,昭字輩第十二,前來拜祭先祖,以入族譜。”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跟著響起:“進來吧。”
話音未落,眼前的禁制靈光一閃,接著消散。
許昭玄推門進入,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出現在眼前,趕緊彎腰恭聲道:“晚輩許昭玄,見過老祖。”
老者微微頷首,也不說話,示意了一下,便顫顫巍巍的轉身向前帶路,許昭想上去攙扶,遲疑了一下便放棄了,只是跟隨著,看著遲暮的背影有些傷感。
穿過走廊,進入祠堂,許昭玄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祠堂裡除了一本族譜外,全是先祖靈牌,每一個靈牌代表著一位為家族奮鬥過的先祖,也是代表著一份守護、一份犧牲、一份責任。
許昭玄認真的看過每一個靈牌,記下每一位先祖的名諱,這是作為傳承者的應盡之務,同時也代表了一份責任,一份壯大許氏的責任。
時間靜靜的流逝,當許昭玄看完靈牌後,蒼老的聲音也隨即響起:“祭拜一下吧。”
“諾”。許昭玄莊重的深深三拜。
老者見許昭玄拜完後,走到族譜前,隨後翻開族譜,提筆寫字,一改之前的語氣,鏗鏘而有力:“許昭玄,昭字輩十二,入族譜。”
好像在和誰述說,而後招呼道:“過來,滴血。”
許昭玄趕緊過去,把血滴在自己的名字上,“許昭玄”三個字隨即變現紅色。
族譜上的名字既有顯示紅色的,也有顯示灰色的,而灰色的則表示死亡。
入族譜後,老者遞上一塊令牌道:“好了,拿著吧,沒事就退去吧。”
許昭玄接過令牌,向老者一拜,便轉身離去。
老者看著的許昭玄的背影,原本暮氣的眼神透露出欣慰和期許,又或者其它。
許昭玄走出祖祠,便向許千仁點點頭,而後父子沿著山道走去。
等到祖祠消失在視線裡,父子倆再向祖祠方向一拜,而後許千仁拿出飛劍:“走吧。”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青光向遠處飛去。
······
一炷香後,藏經閣。
藏經閣佔地十幾畝,有二十丈高,分六層,通體用一階上品紫檀靈木建造而成。
許千仁依然在外等候,許昭玄是藏經閣的常客,熟門熟路得來到一位老者前,遞上剛拿到的令牌道:“見過二十叔公,玄兒是來挑選功法和術法的。”
老者是許青林,青字輩第二十,練氣大圓滿修為,負責管理藏經閣。
許青林接過令牌,笑呵呵的讚許道:“是玄兒啊,不錯不錯,想來你差不多也該來了。”
顯然老者已經知道許昭玄進入練氣期了。
“一樓你熟,練氣期的功法和術法在二樓,拿著令牌自己上去吧。”
說完一抹令牌,隨後遞給他。
許昭玄接過令牌向許青林道了聲謝便直奔二樓而去。
一樓通向二樓的地方有禁制的,許昭玄沒去過二樓,現在終於可以上去了。
來到禁制前,許昭玄拿出令牌,便見令牌靈光一閃,禁制隨著消失,見此便拾階來到二樓。
只見二樓比一樓要小,且更空曠些,分為功法區、術法區和修仙百藝區。每個區又有數量不等的木架,上面的玉簡也比較少,許氏家族經過千年的積累收藏才有這些。
許昭玄迫不及待的走向功法區,每個木架上玉簡多則十幾枚,少則三五枚。
許昭玄仔細的看著每部功法和介紹。
《厚土決》土系功法···
《青木決》木系功法···
《玄一真水決》水系功法練氣期···
許昭玄對於這些與自己靈根屬性不相符的都一一略過,來到火系功法的木架前,《控火決》火系功法,修煉速度快,但法力虛浮;《火元決》火系功法,修煉緩慢,根基紮實···
許昭玄最中意的便是一部叫《燃木決》的需要有火木兩種靈根,雖然修煉不快,但根基紮實,比一般的功法法力要厚兩三層,且這是家族為數不多的可以修煉的築基期的功法,非常適合自己。
不過還是將這部功法放下,打算先等等,畢竟難得來到二樓,多看看,多瞭解一下其他功法也是好的,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好的功法呢。
半個時辰後,許昭玄發現大部分功法都是殘缺的,或是比較常見的,只有少部分是精品,其中有十部左右可以修煉道築基期,只不過築基期的那部分不在二樓。
至於有沒有更好的功法,這點許昭玄知道肯定有,畢竟家族出過一位金丹老祖。有多少這樣的功法就不得而知了,這是築基老祖該知道的事情。
一圈下來,其它能修煉的功法也有,像《御屍訣》、《火元劍訣》等等,要麼是不喜歡,要麼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天賦。
最後思索一陣,決定選擇適合自己的《燃木訣》。
對於術法,許昭玄心裡早已有計較,不過照例瞭解一下。
家族收藏的術法就多了很多,有常見的五行術法,實用的斂息術、隱匿術、追蹤術等等,偏門的煉屍術、御鬼術、控蟲術,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
當然其中的一些也是多有殘缺,家族收集這些殘缺的術法、功法是為了增加底蘊,也為了讓族人多瞭解一些,好在鬥法過程中做出正確的抉擇。
足足一個時辰過後,對家族收藏的術法都瞭解了一遍後,許昭玄感覺收貨頗豐,對以後修行也有了模糊的概念。
隨後,拿起早已決定的刻有施雨術、御風術的玉簡便離開了二樓。
兩種法術都是練氣初期可以學習的一階術法,太高的術法可沒有足夠的法力使用。
施雨術是為了學習靈植做準備的,畢竟修仙不是光靠打坐就行了,還行需要修行資源。許昭玄不能一直依靠父母,一則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二則父母自己也需要修煉的,還有以後妹妹也需要照顧。
即便父母都有修仙百藝在手,資源是永遠不夠的。
御風術純粹是為了趕路用的,畢竟練氣後期才能有充足法力御器飛行,練氣初期,靠雙腳趕路太過費時費力了。
不一會兒,許昭玄來到許青林前面,語氣恭敬道:“二十叔公,這就是孫兒挑選好的,麻煩了。”
許青林點點頭和藹道:“玄兒,想好了?下次兌換功法術法可是要家族善功點的。”
“孫兒想好了,就要這三枚。”
許青林見他決定了,便單手一抹儲物袋,取出三塊空白玉簡,雙手掐印法訣,很快便復刻好玉簡遞給許昭玄。
“回去記住功法術法法訣後,記得立即銷燬玉簡,切記外傳,不然族規處置。”
“諾”,許昭玄向老者一拜,便轉身離去。
少許,匯合父親後,踏上父親的飛劍,青光一閃,向遠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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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燃木訣》
一刻鐘後,回到熟悉的小院,許千仁對許昭玄囑咐了幾句便御劍飛走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許昭玄進入小院後看到母親王瑩陪著妹妹許萱在玩耍,便和母親一起帶妹妹嬉戲,時不時的和母親聊會兒天。
等時間差不多了,母親起身去準備靈膳,許昭玄則教妹妹識字。
······
用過靈膳後,許昭玄回到自己的洞府,給自己泡好雲霧茶,小啜一口,開始檢查儲物袋裡物品。
儲物袋是家族發放的小型儲物袋,只有三尺大小,昨日已祭煉過。
儲物袋除了小型外,還有一丈大的中型儲物袋,三丈大的大型儲物袋和十丈大的極品儲物袋。
更高階別的便是儲物戒指和儲物手鐲了,是金丹真人才能擁有的。修為不夠戴儲物戒指,容易惹來殺生之禍,當然你有那個底氣另說,畢竟什麼樣的實力就擁有什麼樣的靈物。
將儲物袋裡的物品都倒在桌上,東西還不少,這就是出生在家族的好處了。像那些苦哈哈的散修,哪個剛進入練氣一層就有這麼多東西的。
有五塊靈石,這可是五個月的俸祿;一塊身份令牌;三枚玉簡和一本《納氣決》;闢穀丹和練氣丸各二瓶,每瓶十二粒;一疊符籙,有淨身符一打,輕身符一打,傳訊符五張。
將不用的東西整理好放回儲物袋,留下三枚玉簡,想了想後又把另外兩枚玉簡放進儲物袋,只留下燒錄著《燃木訣》的玉簡。
拿起玉簡來到裡屋,開啟禁制,許昭玄盤坐在石床上,將玉簡貼在額頭開始參悟起來。
《燃木訣》練氣期有九層,許昭玄先開參悟第一層,只有成功參悟了第一層才可以修習功法,不然容易走火入魔。
此功法是吸收周圍的火屬性和木屬性靈氣流經奇經八脈和眾多支小經脈,歸入丹田。
然後運轉其中的秘法燃燒木屬性靈氣,煅燒時轉換為火屬性法力的同時,也將丹田內的法力經行精煉,從而打下厚實的基礎,並一定程度的擴大丹田和增加丹田的強度,使法力多出三層,可以提升近一層的築基機率。
修習《燃木訣》最難的就是將木屬性在丹田內燃燒,這就要執行此功法時異常小心,掌控好一個度,神識強大的修士,更容易練成,這也是許昭玄的信心所在。
修行《燃木訣》必然會比其他功法慢,但非常契合,還能加快去除丹毒,許昭玄相信以他二靈根的修煉速度,不會比三靈根差,對於築基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還能多出三層法力,豈不是很美。
時間不經意的流逝,一個時辰後,許昭玄停止參悟,開始必不可少的環節,打坐修煉。
既然第一層《燃木訣》還沒有參悟透,只能用《納氣決》,許昭玄也不以為意,這參悟《燃木訣》急不得,只有吃透了後面才能順利。
修煉《納氣決》雖沒有《燃木訣》快,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許昭玄排除雜念,寧心靜氣,一周天,兩週天···
次日,上午許昭玄參悟功法,下午請教父親種植靈草靈植問題,並慢慢的開始照料院子裡的靈植,還會抽出時間來陪妹妹玩,算是勞逸結合。
晚上同樣是參悟功法,然後打坐修煉。
如此,大日升起落下,一日復一日。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洞府內閉關的許昭玄放下玉簡,臉上閃過一絲明悟,總算把《燃木訣》第一層參悟透了。
許昭玄熟練的泡好雲霧茶,邊喝便調整自己的心神狀態。
將自己的氣息調到最佳狀態後,盤坐在石床上全身心的投入,許昭玄開始按照對《燃木訣》的參悟慢慢的運轉功法。
只見紅青兩種顏色的靈氣不斷的匯聚,形成一個靈氣漩渦,然後注入體內,流過經脈後,匯入體內。
許昭玄用神識分出一絲木靈氣,使用秘法將其點燃。
點燃瞬間,丹田內像在火在烤一樣,劇痛無比,額頭疼的冷汗直流,面容扭曲。許昭玄差點失神,憑著最後一絲意志強行拉了回來,沒讓丹田失控而暴走。
忍著劇痛小心得控制著,每當一絲木靈氣燃燒完後,在分出一絲接著燃燒。每燃燒一絲,就有種強一絲的感覺。
在疼痛中修煉,在修煉中疼痛,許昭玄,漸漸的找到了門路,也漸漸的從容了起來。
又是一個月,周圍的紅青靈氣流向許昭玄的速度比一個月前更快,靈氣團也更加龐大,旋轉速度更快。
突然,“啊·····”一聲長嘯,周圍的的靈氣團盡數吸入體內,許昭玄收功,暮然睜開滿眸,雙眼中閃過兩屢紅色靈光,隨後消失。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許昭玄面露欣喜,耗時兩個月,總算是把《燃木訣》入門了,再次修行時也不會那麼痛苦了,只會在丹田內感到灼熱疼痛感,也把法力徹底轉化為燃木法力啦。
許昭玄聞到一股惡臭,恍然已有兩個月沒有洗澡了,一抹儲物袋,取出一張淨身符,打入一道靈光,頓時周身一陣清爽。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許昭玄開啟關閉了兩個月的洞府,隨後走出。
走在石徑小路上,享受著陣陣微風的舒爽,望著雲靈山雲霧的時起時伏,許昭玄放鬆著緊繃著的弦,漸漸開始思考以後的修行計劃。
突然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來,打斷了許昭玄的思路,也不懊惱。
許昭玄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便看到了妹妹許萱在追著一隻蝴蝶玩。
許萱看到許昭玄走來,放棄追蝴蝶,一臉生氣的模樣,轉過頭去不看哥哥,但會時不時的偷看一下,看他還在不在。
許昭玄看到這哪還不明白,走過去溫和的問道:“萱兒不想看到哥哥嗎?不想哥哥嗎?那哥哥走了啊”
許萱頓時嚎啕大哭,抹著眼淚嗚咽道:“哥哥是大壞蛋,這麼長時間不來看萱兒,是不是不喜歡萱兒了?”
見到許萱眼淚都掉下來了,許昭玄趕緊安慰道:“哥哥怎麼會不喜歡萱兒呢,哥哥最喜歡萱兒了,只是哥哥有事情要辦,所以沒來看你的,哥哥保證,以後多陪陪你。”
好一陣安慰,並許下一系列承若才把妹妹逗笑,許昭玄一陣冷汗,感覺比修煉功法還可怕。
這時父親許千仁從靈藥園走了出來,感受到許昭玄修為強大了許多,滿是欣慰:“既然出關了,就好好陪陪萱兒,小丫頭天天叫著要見你。”
許昭玄向許千仁行禮,隨後回應道:“正好陪她放鬆一下自己。”
接著問道:“孃親呢,怎麼沒看到她。”
“你孃親在你閉關不久後,偶有感悟,便閉關突破練氣八層了。”
許昭玄點點頭,知道孃親在練氣七層已有好些年,許千仁是煉丹師,不缺丹藥,也該更近一步了:“恩,小妹我會照顧的,父親有事就去忙吧。”
許千仁聽後便點點頭,伸手揉了揉許萱的腦袋,便轉身離去。
見許千仁離開後,許昭玄陪著妹妹好好的瘋玩了一次,這天許萱睡著的時候都時不時的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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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七年
此後幾日,除了日常修煉和制定未來的修煉計劃,其它的時間都和妹妹在一起玩,給她講故事,教她認字···
七日後,母親王瑩從洞府走出,氣息渾厚很多,已然進入練氣八層。
許昭玄向母親道喜,王瑩看到他,其氣息渾厚了不少,就知道他轉修功法成功,滿是欣慰。
許昭玄也從妹妹許萱那脫身而出,開始按照計劃按部就班的修煉。
參悟功法,參悟術法,練習術法,管理靈田,參悟功法,打坐修煉···也會抽出時間陪家人。
畢竟一味的修仙不是許昭玄這一世想要的,也沒有聽說過誰真的能修仙修成與天地同壽。
即使與天地同壽又如何,這中間沒有酸甜苦辣、嬉笑怒罵,又有何意義。
任何事物終究會有泯滅的一天,沒有誰真的能永恆存在。
······
一日,雲霧峰山頂,議事廳裡坐著九道身影,主座上坐著正是許氏一族的族長許瑞文,兩邊各坐著四位長老,除了三長老許瑞清、四長老許青皓分別坐鎮落雲坊市和黑雲坊市,家族其餘長老均已到場。
半個時辰後,兩道身影飛出雲霧峰,向北方而去,消失在雲霧中。
七年後,雲霧峰一座小院,一道身影站在石亭下。只見他長相清秀帶著一抹俊俏,臉如雕刻般五官精緻,稜角分明。烏髮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的綁著,披散在背上,隨風起舞。眼眸深邃,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精光讓人感到不凡。
此人正是許昭玄,從少年郎成長到略帶青須的俊俏青年,許昭玄成長了很多。
七年間在父親丹藥充足的供應和自己刻苦修煉下,在今日終於進入練氣四層,對比一般的二靈根修士稍微慢了一點,但考慮到修煉的功法,許昭玄還是比較滿意的。
七年中的第二年許昭玄進入練氣二層,同時兩項術法運用已得心應手,第三年成功進入一階下品靈植師,能獨立種植、移植一階下品靈植;第四年妹妹許萱檢測出金水土三靈根進入族學,許昭玄進入練氣三層;第六年父親許千仁進入練氣大圓滿,母親進入一階上品靈符師。
家人變化很多,家族也發生了許多事,有族人誕生,也有族人逝去,最有影響的的便是經過家族的運作在落雲坊每十年一次的落雲盛事時,拍下兩顆築基丹,遺憾的是沒有出現家族急需的另一件靈物。
在築基丹的幫下,九長老許青雪、十長老許千雄先後築基,築基修士再增二人,大大緩解了家族的窘境。
隨著千字輩築基修士的出現,也向外界傳遞一個訊號,雲靈山許氏傳承不會斷。
家族千字輩已然成長為中堅力量,家族也開始謀劃一些計劃,當然這對於昭字輩的許昭玄來說還有點早,但也不是太長。
還有兩年半,許昭玄就要成年了。
按照家族族規,凡是家族修士,成年後都要進入家族獵妖隊為期兩年的獵妖生涯。這是整個臨海郡,甚至是整個江海州所有宗門、家族迫不得已做出的決定,許氏家族也不例外。
臨海郡地廣人稀,人少,意味著無主之地多,也意味著,這些無主之地往往有大量妖獸盤踞。
為了避免形成獸潮,各個家族都會對其進行定期的清除,這樣既鍛鍊了家族修士,又得到不菲的靈獸、靈藥資源,一舉多得。
當然想要獲得收穫就會有族人的犧牲,這也是臨海郡修士少的原因之一了。
兩年半時間不足以讓許昭玄進入練氣五層進行提升實力,許昭玄決定在術法上下功夫,同時開始向父親學習煉丹之術。
既然做出決定,許昭玄不是拖沓之人,回洞府稍稍收拾一番,便離開院落,施展御風術向藏經閣趕去。
一炷香後,藏經閣二樓,許昭玄在術法區仔細的挑選著。一輪挑選完後,許昭玄挑選出九個滿意的術法。
每個術法都有獨到之處,非常有用,對現階段的自己都比較適合,捨不得放下。
進入練氣中期,家族福利可以免費挑選三個術法,再多,就要用家族善功兌換。
家族修士完成家族頒佈的任務,或對家族做出重大貢獻都會有善功獎勵,善功點可以兌換家族功法、術法,一些精品法器、丹藥,甚至築基靈物。
善功點和靈石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善功點可以兌換靈石,但反過來卻不行,沒有哪個族人會傻傻的用善功去兌換靈石,畢竟家族提供的靈物的價格比市面上低了三層多。
許昭玄可沒有家族善功來兌換,現階段也沒有必要。
一番取捨後,許昭玄放下其餘六塊玉簡,手中只剩三塊玉簡,分別是火球術、炎盾術和隱匿術,一門攻擊法術,一門防禦法術,還有一門輔助性法術,這三門術法足夠接下來兩年多的時間裡修習了。
照例到二十叔公許青宇那裡燒錄功法後,和叔公閒聊了幾句便離開藏經閣。
······
回到院落時父親母親在石亭下閒聊,許昭玄走過去恭聲問安。
許千仁和王瑩見到他進入練氣四層都非常欣喜,詢問他修煉是否有問題,術法學的怎樣,許昭玄一一作答。
等詢問到對以後打算時許昭玄把自己的計劃道出,並向父母表明要學煉丹。
一位修士想要走的遠,財、侶、法、地、緣缺一不可。
財便是財力,只要有錢沒有什麼買不到的,有,那麼只是價碼不夠;
侶,道侶道友,家人長輩,還有契約靈獸等,這些都是修行之路的助力,同時也是需要你的陪伴和守護的;
法,功法、術法、各種傳承,這些都是讓修士強大的直接手段,你只有憑藉這些才能在殘酷的修仙界生存下去;
地,仙家洞府,修行之地,讓你不至於無根之萍;
緣,妙不可言,不可說,不可說。
學習修仙百藝,便是為了財,而百藝之中最富有的一般便是煉丹師。
修仙百藝有煉丹、煉器、佈陣、符籙,尋礦、釀酒等等,散修中一般萬名修士中能出一位,主要是初期所消耗的資源不是散修能消耗的起的。
散修光為了修行就耗盡財力了,哪還有餘力想其他,除非有大機緣。
而宗門、家族就資源多,傳承多,還有長輩的不吝教導,學習百藝可以少走歪路,出修仙百藝者容易一些。
許千仁和王瑩對此十分的認同,都認為他的靈根天生適合煉丹。
許千仁隨即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許氏丹經》和自己的煉丹心得給他,叫他今日參悟一下其中的內容,明日開始跟著學習煉丹之術。
和父母閒聊了一會兒,許昭玄就拜別父母回到洞府,泡了一壺雲霧茶,開始翻看兩本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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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學煉丹
次日卯時,天還未亮,整個雲霧峰灰濛濛的,空氣中還帶著些許涼意。
許昭玄走到洞府前的空地上,開始打拳活動脛骨,等身體活動開了,便前去等候父親。
一刻鐘後,兩道身影走出小院,許千仁一抹腰間的儲物袋,拿出飛劍,一道法訣打出,飛劍瞬間漲大到半丈大小。
招呼許昭玄跳上飛劍,朝遠方飛去。
此時,大日剛剛升起,紅色的霞光穿過高山雲海之間,折射出淡淡金光。金光同時照在雲海上,隨著雲海的湧動,壯麗輝煌。
在一些山峰上已有穿著黑色玄衣的許氏族人在打坐,在山腰、山腳的靈田裡,勤勞的族人開始照料靈田,除草施雨。
大半個時辰後,許昭玄父子來到一座赤色高山上空。
這坐山峰有千餘仗高,生長著各種火屬性的靈植靈藥,整體呈現赤紅色,遠遠看去,就像一團火焰在燃燒,正是許氏家族五座副峰之一的丹器峰。
丹器峰距離主峰雲霧峰最遠,有近五百餘裡,有一條一階上品火靈脈,底下有地火。許氏家族在此峰佈下陣法接引地火,建造多個煉丹、練器室,供應族人使用。
一些修煉火屬性功法的族人也會在丹器峰建造洞府,在此地修行。
丹器峰的半山腰處,有兩片赤紅色殿宇一左一右,左邊是煉丹閣,右邊是練器閣,殿宇皆用炎陽石打造而成,和整座山峰融為一體,此時,已有族人在此進進出出。
走進煉丹閣,只見有一個百餘丈大小的大廳,大廳兩側各有一條長長的通道,大廳最裡面有張長長的櫃檯,此時有一位身體胖胖的老者坐在那裡翻閱書籍。
許昭玄跟隨父親走了過去。
“見過十八叔,這是我家小子,許昭玄,今天開始學習煉丹。”許千仁彎腰行禮道。
許昭玄見此趕緊一拜:“見過十八叔公。”
徐青雲,青字輩第十八,練氣七層,管理煉丹閣的日常事物。
許青雲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許氏父子:“是千仁啊,哦,不錯不錯,你家小子可比你年輕時候強多了。”
說完呵呵的笑了起來。
一向嚴肅的許千仁聞言不禁一臉尷尬,不知道說什麼。
許青雲見此也不以為意,轉而對著許昭玄言語道:“昭玄是吧,想要學習煉丹,好啊,家族在煉丹這一塊一直比較弱,正需要族人勇於開拓。”
“家族現在二階煉丹師一個都沒有,一階煉丹師倒是有幾個,但不夠啊,也不知道青雪這丫頭什麼時候成為二階煉丹師,以她的天賦應該也快了吧···”
“你不知道這煉丹閣大貓小貓三兩隻,想想都憋屈,再看看傍邊的練器閣這是···”
許千仁見老者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咳咳”兩聲,打斷老者的敘嘮:“十八叔,有空閒的煉丹室嗎?”
許青雲隨意的丟了一塊令牌給他,繼續嘮叨:“等到家族有了二階煉丹師,丹閣的境況應該會好起來吧···”
許千仁接過令牌,用眼神示意許昭玄跟上,便悄悄的離開。
許昭玄閃爍著好笑又詫異的眼光,向老者行禮一拜,隨後轉身快步跟上。
許青雲見他們離去,只是笑呵呵的嘀咕了幾句。
許千仁看到許昭玄跟了上來,還略帶尷尬:“習慣就好,十八叔是給憋的。”
一走進通道,熱浪滾滾而來,許昭玄就感覺整個身體的毛孔都張開,舒爽透心。
許千仁帶著他拐了個彎,接著向下走去,一直走了百丈左右,在一間密閉的石室前停下。
石室被禁制籠罩的,許千仁拿出令牌,揮手打入一道靈光,禁制紅芒一閃後消失。
石門緩緩開啟,許昭玄跟隨許千仁走進石室。
石室有十幾丈方圓,且很空曠,四周石壁刻畫著陣法符文。石室的角落裡有一張石桌,其上擺放著一塊陣盤。石室的中央有一座接引地火的陣法,那塊陣盤就是用來開啟陣法的。
許千仁打出一道法訣,石門緩緩關上,禁制開啟,接著向石桌手一揮,陣盤飛到手裡,說道:“這是接引地火的陣盤,同時也可以控制地火的大小。”
說完便開啟陣法示範了一下。
見許昭玄沒有疑問後,繼續講道:“煉丹需要有丹方、靈藥靈物、煉丹爐和火焰。”
“丹方不必多說,每個丹方都是一個宗門、家族的底蘊,輕易不會外傳。”
“每個丹方需要靈藥靈物的數量種類各不相同,靈藥靈物種類越多,越難以煉製。越是高階丹方越需要高年份的靈藥。”
“靈藥培植不易,一些靈藥只能在特定的環境中才能生長,這直接使得丹藥難得。”
“煉丹爐煉製不易,煉製丹爐的材料也比較特殊,所以很少在市面上流通,目前家族有五個一階的丹爐和一個二階下品,每個丹爐都可以作為家族底蘊。”
“煉丹所需的火焰可以是炭火,地火,天地奇火,也可以佈下陣法來激發火焰,炭火不穩定,用陣法需要靈石,得不償失,煉丹師煉製丹藥一般都是用地火,天地奇火難尋更難訓,不說也罷。”
“除了必要的材料靈物,煉丹對修士的神識要求也比較高。”
“煉丹時,需要神識在提純分離靈藥精華時精準把握,並抓住最佳的凝丹時機,每次,煉丹消耗的神識不小,且對神識的精細把控要求也是比較高,所以神識越強大,對煉丹的幫助越大。”
“下面講解闢穀丹,闢穀丹是修仙界最常見的也是最容易煉製的丹藥,其主藥是靈米,再輔以血參、靈芝便可煉製。服用闢穀丹一粒便能充飢半月,是修士閉關修煉的必備之物。
闢穀丹能代替食物,卻不能增加修士的修為,闢穀丹需求量大,價格也便宜,一般為一塊靈石一瓶。”
許昭玄聽得很認真,並把內容牢牢記住,遇到有問題的地方就問,許千仁也會仔細的一一解答。
一個時辰後,見許昭玄理解的差不多了,許千仁便拿出一尊丹爐,輕輕一點,將丹爐放到陣法出火口:“玄兒,下面開始演示一遍,記得認真看,仔細聽。”
說完一道靈光打在陣盤上,瞬間陣法運轉,地火湧現:“煉丹前先要蘊熱丹爐,使整個丹爐都受熱均勻。”
少許,待差不多時,許千仁往丹爐中放入靈米、血參、土靈芝,用神識分開,接著道:“在淬鍊靈藥精華時切記要分別淬鍊,不可混為一團,還要掌控火候,不同的靈藥需要的溫度不一樣。”
接著超操控陣盤加大地火,不斷地淬鍊靈藥。
待靈藥只剩下精華時,許千仁又減小火候,用神識混合精華:“混合精華時,按照丹方步驟依次混合,錯誤的順序往往意味著這爐丹藥的失敗,甚至會練成不知名的毒藥。”
一盞茶後,許千仁用神識將藥液一分為十,大喝一聲“凝”,少卿,整個石室丹香四溢。
許千仁緩緩收功,開啟丹爐,只見丹爐裡躺著十粒魚眼般大小的丹藥,其中八粒色澤飽滿,兩粒光華暗淡。
丹成八粒,許千仁對此比較滿意:“一般一爐丹藥滿丹十粒,往往高階煉丹師煉製低階丹藥才能成丹九粒,丹成十粒者萬不足一,正常煉丹,丹成三粒合格。”
接下來許千仁把煉丹時注意的事項步驟詳細講了一遍,並解答完許昭玄的疑問後,拿出一份闢穀丹的藥材讓他煉製。
果不其然,許昭玄僅僅將靈藥放入丹爐淬鍊沒多久,沒掌控好火候,靈藥“哧”的一聲化為焦炭,煉製失敗。
許千仁對此不以為意,能一次成功那才是怪事,哪個煉丹師不是經過成百上千次失敗後才煉丹成功,再經過千百次煉製才成為一階下品煉丹師的。
一一指出許昭玄的問題後,許千仁便讓他回去好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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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煉丹心得
許千仁在丹器峰峰頂有一座別院洞府,在家族煉丹任務比較重、時間緊時會在別院住下,不用兩頭跑。
許昭玄來到這座別院洞府後,發現洞府並不大,陳設也簡單,沒有多少生活氣息。
給自己泡了一壺雲霧茶,一邊飲茶,一邊感嘆著:煉丹還真是難,自己剛開了頭,就失敗了,沒怎麼發揮才能就把藥材給化成灰了。
將一壺雲霧茶喝完,整頓了一下心情,許昭玄拿出父親給的煉丹心得和《許氏丹經》,開始認真的參悟鑽研起來。
許千仁是家族唯二的一階上品煉丹師之一,煉丹水平沒的說,在家族僅次於九長老許青雪,能煉製十幾種丹藥。
此外,家族還有三位一階中品煉丹師和二位一階下品煉丹師,青字輩和千字輩都有,只是煉丹天賦不高,成就有限。
家族總共就七位煉丹師,難怪十八叔公會那麼嘴碎,實在是丹閣太冷清,逮到一個人不嘮叨一會怕是要憋出病吧。
煉丹師在修仙界備受尊敬,每個修士在修煉一途都離不開丹藥的輔助。無論是低階修士,還是高階修士,一般都會對煉丹師比較謙遜,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求於他。
修仙界億萬年來,人族修士和其他種族大能者數量越來越多,消耗的靈藥靈物也越來越大,。
最近幾十萬年,高階修士突破修為愈發困難,最主要原因在於高階靈藥靈物的匱乏。
高階靈藥靈物往往需要成千上萬年才能孕育成熟,孕育的速度趕不上修士消耗的速度,導致高階靈藥靈物日漸缺乏,高階修士也是越來越少,傳聞在上古時代高階修士比現在翻翻還多。
那時的修仙資源豐富,高階靈藥靈物充足,修仙百藝達到天靈界修仙史的頂峰,百藝爭鳴,也是修仙界最強盛的時候。
隨著資源的過度開發,上古百藝已漸漸失傳,只有在上古洞府、秘境偶有發現流出,但一些靈藥靈物早已滅絕,只能作為參考改良。
現如今修仙百藝,除了丹、器、符、陣四藝比較常見外,其他技藝鮮有出現,不是已斷絕傳承就是極難修煉而成。
煉丹師就是對靈藥的進行最大限度的利用,即保住靈藥的精華,又去除其中的毒素,壓縮煉製成丹藥,使修士更快的煉化藥力、增進修為。
由於藥材的原因,一階、二階丹藥還比較常見,在各大坊市都有出售,除了特殊幾樣丹藥,只要有靈石,基本都可以購買到。
從三階丹藥開始,由於高階煉丹師的的稀少,再則靈藥的稀缺,往往是有價無市。只有一些大型坊市盛會或大型拍賣會偶爾流出,一般很難見到。
而掌握這些資源的大部分都是宗門、家族,在煉製之前早已分配好,由此也能看出散修之難。
可見,煉丹師有多麼吃香,煉丹師在百藝中最富有的也就見怪不怪了。
培養一名煉丹師,要耗費成百上千分藥材資源,可以使一個小家族破產,可以說煉丹師就是用靈藥堆出來的,其它百藝也相差不大。
對於散修來說,能確保自己正常修煉已是十分艱難,對於修仙百藝,想想便可。
許氏家族千年來,一階煉丹師傳承從未斷過,二階煉丹師只出現過一位,只收錄了幾張二階丹方,二階煉丹爐倒是有一樽,那時家族花了大力氣煉製而成的。
家族自老祖清風真人三階陣法師開始,便一直陣器聞名於數郡,畢竟陣器不分家。家族二階上品陣法師、煉器師從未斷過,有礙於修為,再出現一位高階陣法師未嘗不能。
許千仁的煉丹心得除了正常的煉丹體會外,還記錄著十幾種一階丹方,一階下品、中品、上品丹方都有,還記錄著每張丹方所需藥材,這些藥材的習性,怎麼處理儲存這些藥材,煉丹時如何把控,寫的詳盡細緻。
裡面還有一張二階丹方築基丹,這是修仙界只要是修士都知道的丹方。
這張丹方的主藥、輔藥都很難尋到,要麼被大家族大宗門掌握,要麼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偶有存留,而且需要二階上品煉丹師才能煉製成功,成丹率還不高。
各大坊市都有掛出收購的單子,一株主藥或三株輔藥能換一顆築基丹。
許昭玄緩緩地參悟煉丹心得,對照自己煉製失敗的經歷,多有收穫。
相信只要按部就班地學習,憑藉著自身比同階修士強大的多的神識,還有父親不遺餘力的支援,家族的各種福利幫助,成為煉丹師比其他人要容易的多。
幾個時辰後,許昭玄放下煉丹心得,開始每天日常任務。參悟功法、術法,然後打坐修煉。
此時,天已黑,整個丹器峰在月光的照射呈現出暗紅色,屋外陣陣微風吹過樹葉響起嘩嘩聲,屋內許昭玄把玉簡貼在額頭沉入於參悟功法中。
······
此後,許昭玄每日都會觀看父親煉丹,而後煉製一爐闢穀丹。雖然次次以失敗告終,但每一天都有收穫,煉丹技藝也在一點點提升。
許昭玄還不忘把自己的煉丹心得和收穫都詳細記錄下來,將來也可以作為家族傳承,家族就是這樣慢慢發展起來的。
日復一日,修煉生涯充實而又忙碌。
一年後,在距離丹器峰數十里外的一個山谷裡,轟鳴聲不絕,飛沙走石火光沖天。谷內樹木亂石橫立,地面焦灼坑窪。
突然,“轟”的一聲,一顆火球砸在巨樹上,瞬間斷裂,不一會兒被燃成灰燼。一道人影緩緩出現,顯然對剛才的一擊頗為滿意,露出淡淡的笑容,此人正是許昭玄。
“《燃木訣》真是不凡,施展出火球術比一般的火球威力大了三層。”許昭玄暗自嘀咕道。
這個山谷是許昭玄專門為練習術法而尋找的,一年時間裡,每天都會到此處練習術法。現如今,三門新入手的術法均已入門,且已有不少的提高,尤其是火球術修煉最快,隨後便是炎盾術和隱匿術。
想必能在二十歲之前到達小成境界,倒時候便有一定的戰力。
些許休整後,許昭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淨身符打在自己身上,靈光一閃,感覺全身清爽了不少,眼睛掃了一下山谷,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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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煉丹入門
翌日,丹閣煉丹室內。
許昭玄再一次開始煉製闢穀丹,他端坐在蒲團上,端正心態,沉靜心神,調整到最佳的狀態。
向陣盤打入一道靈光,地火湧出,開始預熱丹爐,差不多時開始有條不紊的放入靈藥,展開神識操控靈藥分開。
慢慢的加大地火,熟練的對靈藥進行提煉。
一炷香後,神識有序的操縱藥團混合,一刻鐘後,將混合的藥團用神識包裹住,然後均分成三份。
又一刻鐘後,許昭玄收功,開啟丹爐。
只見爐內躺著三粒丹藥,其中有一粒色澤飽滿,其它兩粒有點焦黃已成廢丹。
許昭玄取出色澤飽滿的那粒,仔細檢查,隨後扳成兩瓣,檢視丹藥的紋理,辨別丹藥的藥香。
明顯煉製成了,許昭玄經不住欣喜。
許千仁看到後欣慰的笑著,但還是點出他的不足:“玄兒,你終於煉製出闢穀丹了,正式踏入煉丹師門檻,不過煉丹時火候還不到位,凝丹的時間也不對,回去後好好琢磨一下。”
“是,父親。”
“既然已經能煉製出闢穀丹了,以後就靠自己多練習了,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說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樽丹爐,帶著些許回憶:“這是我當年用過的一階下品煉丹爐紫銅爐,現在屬於你了,家族每個月會為你提供五十份闢穀丹的藥材,你自己到家族庶務堂去取。”
許昭玄接過紫銅爐,欣喜的看著丹爐:“謝父親,孩兒明白了。”
“煉丹重要,但不要忘了修為才是根本,不要懈怠,沒事就退去吧。”
許昭玄鄭重的點頭應“是”,便轉身走出煉丹室。
許千仁見許昭玄離開後,一拍儲物袋,飛出一張傳訊符,打入靈光後對其低語幾句,便見靈光一閃,消失不見。
一盞茶後,回到別院洞府,許昭玄心情愉悅的品著雲霧茶,感受著雲霧茶溫養神魂時的清涼,一陣清爽。
“一年的努力總算有了成果,也不枉費家族和父親的付出。”許昭玄暗道。
許昭玄知道,這一年家族其實一直在給予幫助,自己所用的藥草就是家族提供的。
家族對每一位想要修習百藝的族人都會提供幫助,家族也鼓勵族人這麼做,但家族不會無限制的提供資源,只有那些在每半年一次考核中有明顯進步的族人,會繼續給予支援,當你入門時還會加大力度提供資源。
對於沒有此天賦的族人,家族會對其經行勸告放棄,如族人還要繼續的,只能自己用靈石或善功兌換靈物,家族會停止提供幫助。
許千仁的無私付出也尤為重要,如果沒有他孜孜不倦的教導,許昭玄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多花幾倍的時間,還不一定能成功。
這一刻,許昭玄尤為覺得出生在一個家族有多麼重要,在還沒有成長起來前提供資源修煉,得到家族庇護,還有多餘的資源修習煉丹技藝。
而那些散修為了功法、術法、丹藥、靈器每天都過著刀口喋血日子。
喝完一壺茶,調整心神,許昭玄開始總結煉丹心得,仔細回憶煉丹時的每一個細節,對照父親的煉丹心得,整理出自己需要改進的地方,以確保下次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總結好煉丹心得,從儲物袋中取出紫銅爐。
紫銅爐由一階紫銅石煉製而成,通體成紫紅色,有三隻腳,爐身刻有複雜的符文禁制,如今許昭玄身上價值最高的靈物便是這樽丹爐了。
丹爐難得,許昭玄撫摸著丹爐,喜歡極了,畢竟這是屬於自己的第一樽丹爐,且沒有意外的話會使用這樽丹爐十好幾年。
欣賞完後,許昭玄開始打入法訣祭煉起來,將神識烙印在丹爐上,並用法力慢慢溫養,以便在使用丹爐時更加得心應手。
次日一大早,許昭玄借用家族圈養的飛行靈獸金冠鶴前往位於主峰山腳的庶務閣。
金冠鶴性情溫順,飛行極快,家族共馴養十八隻,其中一階上品一隻,中品四隻,其餘皆為一階下品。
一階下品的金冠鶴高近一丈,展翅三丈,同時乘坐三人不成問題。
此時大日剛剛露頭,雲霧沉沉浮浮,在日光的照射下變得通紅。
許昭玄站在金冠鶴的背上,穿梭在紅色霧海間,望著下方飛速退後的山巒峽谷,聽著時不時傳來的蟲獸啼鳴,覺得這就是仙境該有的樣子。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來到族地廣場,此時族地廣場族人來來往往,許昭玄遇到年長的認識的便恭聲問好,不認識的便彎腰行禮。
半盞茶後,許昭玄來到庶務閣。
“昭玄,還真是你啊。”一道粗狂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許昭玄轉過頭,眼睛一亮:“是二哥啊。”
看到二哥許昭星一身黑色玄衣,身寬體胖,已是練氣四層,只是氣息有些不穩,想必剛進入練氣中期不久,接著抱拳賀喜:“恭喜二哥進入練氣中期,長生有望。”
許昭星露出得意之色,謙虛道:“哪裡哪裡,和十二弟沒法比,誰不知道你是昭字輩第一人。對了,十二弟你這是?”
“這不昨日剛煉出闢穀丹,今天來領取這個月的靈藥份額。”許昭玄也沒隱瞞,這事遲早會傳出去,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誰讓他有個一階上品煉丹師的長輩呢。
許昭星一臉的羨慕,知道他有長輩照扶,沒法比:“還是你厲害,這麼快就煉出闢穀丹了,以後多勻點丹藥給我,當然價格便宜點,我可沒有你們煉丹師富有。”
許昭玄和許昭星比較合得來,兩家走動比較多,關係一向很好:“一定一定,只要是你二哥來要,一定成本價,絕不二話。”
“二哥,你來庶務閣是?”
“二哥我不是進入練氣中期了麼,為了以後的道途,想學練器,這不接了幾個練器有關的任務。”
許昭玄知道許昭星是金火土三靈根,最適合練器,十一叔靈根資質不好,早早娶妻納妾,繁衍後代。
自從知道兒子許昭星三靈根後,不是做任務,就是在做任務的路上,一切都是把希望寄託在許昭星身上,好讓他的道途走的順暢一些。
“那就祝二哥早日成為煉器師,對了二哥,你知道大哥他們的情況嗎,我一直在丹器峰那邊,不知道他們如今怎樣了。
“他們啊,都在努力地修煉呢,畢竟還有一年半就要加入獵妖隊了···”
許昭星在家族走動的比較多,對族人的情況比較熟悉,一問一個準。
聽許昭星的敘述,他瞭解到三姐許昭月早些時候進入練氣四層,二十一弟許昭奇也是這幾日剛突破。
而大哥許昭寧由於刻苦修煉,在閉關突破中,想必也快了,其他人由於靈根資質不好,在練氣二、三層,想要突破到中期,還要好些年。
隨後兩人閒聊了幾句,許昭玄還詢問了比他們小一些的其他昭字輩族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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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許昭月
如今過了八年多,昭字輩族人也是越來越多,將來慢慢的也會登上家族的舞臺,扛起大旗。
想的有些遠,許昭玄搖了搖頭,不做它想,走進庶務閣。
只見一個幾百丈大小大廳,高近五丈,頭頂鑲砌著頭顱大小的夜明珠,地面用白玉石鋪設而成,整個大廳明亮整潔。
大廳中央擺著一排櫃子,將整個大廳隔開,櫃子後面是一排排木架。
此時有不少族人正在交接任務,家族每年都會發放大量的任務,以供族人進行接取任務賺取家族貢獻點。
完成任務既可以發展家族,又讓族人有穩定的收入來源,從而增加家族的凝聚力。
特定的事讓特定的人去做,不至於讓族人浪費太多的時間做不熟悉的事,這樣大家都能節約大量的時間可以用來修煉。
許昭玄走到一個櫃檯前,對一位老者躬身行禮:“晚輩許昭玄,見過叔公,前來領取煉製闢穀丹靈藥。”
從儲物袋中拿出身份令牌,遞給老者。
老者看到許昭玄,和藹道:“是千仁家的小子啊,你父親昨天已傳音告知此事了,靈藥已經準備好了。”
許昭玄聽了點點頭,遲疑的問道:“叔公,不知晚輩可否多領取些,省的老是來回跑,還老是打擾您。”
老者聞言,用手指向他點了點:“你啊你,盡給叔公添麻煩,最多給你半年的份額,不然叔公也不好交代。”
不待他回話,便轉身去取靈藥。
許昭玄知道領多少靈藥份額,家族是有規定的,這位叔公明顯是多有照顧了,所以也不再多強求。
不一會兒,老者拿著一隻儲物袋遞給他:“拿著吧,都在裡面了,三百份,半年的量。”
許昭玄看到儲物袋,突然想到自己的儲物袋只有三尺大,裝不下這麼些靈藥,尷尬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老者看著這一幕恍然,笑罵道:“拿著吧,儲物袋就當是你叔公給你的,實在過意不去以後就對你二十弟多幫村點,老夫就這麼一個孫子。”
老者口中的二十弟,就是許昭福,四靈根,天賦不是很好。
許昭玄只得接過儲物袋,鄭重道:“謝過叔公,晚輩知曉。”
“好了,沒什麼事就滾吧。”
許昭玄躬身施禮後,轉身離開。
許昭玄也不急著回丹器峰,準備回家看望一下母親和小妹,這麼久沒回去看她們,還是回去一趟,不然她們鬧起來,遭罪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渾身一機靈,趕緊加快腳步。
······
此時,許氏家族議事廳,家族族長和幾位長老正聚在一起議事。
族長和十四位長老,除了坐鎮落雲坊市的三長老許瑞清,連坐鎮黑雲坊市的四長老許青皓都來了,而許昭玄的父親許千仁赫然也在其中。
坐在主座上的黑衫中年,許氏家族族長許瑞文,環顧一週,看著庶務堂長老許青書問道:“目前家族修士情況如何?”
許青書聞言肅然到:“稟族長,家族已有修士三百五十餘人,其中築基修士七人,築基後期三人,中期一人,初期三人。
練氣期三百四十八人,練氣大圓滿八人,練氣後期四十人,練氣中期一百六十二人,其餘皆為練氣初期。
外姓修士百餘人,其中練氣中後期修士三十餘人。
家族客卿二十餘人,築基修士一人,其餘皆為練氣中後期。”
許瑞文對於家族的蓬勃發展滿意的點點頭:“千燕那丫頭閉關了吧。”
“是的,千燕已閉關突破築基多日,只是沒有築基靈物,會不會···”
許瑞文揮手打斷,淡然道:“這事你不用管,千燕既然選擇自然築基,就隨她。”
轉頭看向四長老許青皓:“家族丹、器、符、陣等其它靈物準備的怎麼樣了?”
許青皓見提到自己,語氣肅然:“已準備妥當,還多備了近三層。”
“那麼,便按計劃執行吧。”
知道該準備的已準備好,接下來就看計劃的執行,許瑞文當即宣佈道。
眾人聞言起身抱拳道“諾”。
隨後匆匆離開開始佈置起來,許氏家族像一架戰爭機器,緊密的開動起來。
······
許昭玄回到自家小院,剛安撫好妹妹許昭萱,和母親王瑩說著話,便見父親許千仁神色匆匆的走進院子。
許千仁一臉肅然,語氣嚴肅的吩咐道:“玄兒,接下來一段時間由你照顧萱兒,我和你孃親有事要辦。”
不待許昭玄回話,便帶著王瑩匆匆離去。
許昭玄望著他們的背影,想到父親神色肅然,心裡不禁有些擔憂:連父親母親這些修仙百藝者都出動了,家族肯定有大事,希望不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這時許昭萱走過來,也是有點擔憂的神情:“哥哥,發生什麼事了嗎,父親孃親走的那麼急。”
許昭玄裝作沒什麼大事的樣子,語氣淡然:“沒什麼大事,就是最近家族丹藥、靈符的任務比較重,父親母親要忙一陣。”
隨後又道:“親愛的妹妹,今天想吃什麼靈膳,哥哥給你露一手。”
許昭萱狐疑的看了一會兒,見看不出什麼來:“要吃金尾鯉,還有玉晶梨。”
“沒問題,先去修煉吧,等準備好了叫你。”
不一會兒,院子又冷清了下來。
······
第二日一大早,許昭玄匆匆來到一座小院前,拿出一張傳音符祭出,耐心的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一位青春曼妙的白裙少女開啟院門。
白裙少女丹鳳眼,柳葉眉、肌膚晶瑩如雪,體態婀娜多姿,正是昭字輩第三,許昭玄的三姐許昭月。
“昭玄,怎麼是你,難得你這個苦修之人前來登門,真是蓬蓽生輝啊。”
許昭月看到是許昭玄,感到非常意外,知道這位不是在修煉,就是在練習煉丹技藝,基本不管外界的事物,不禁打趣道。
“見過三姐,找你有點事。”
“先進來再說,今日可得好好嘮叨一下,不然可不會放過你。”許昭月笑嘻嘻的,非常熱情。
不一會兒,兩人在石亭中坐下。
這座小院佈局的非常典雅,亭臺樓閣,假峰奇石,奇花異草,水榭荷池。
許昭月泡了一壺雲霧茶,給自己和許昭玄各斟滿一杯。
“十二弟,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許昭玄呡了一口,頓時一股清涼從腹部升起,沿著四肢百骸遊走全身,最後傳遞到頭部,神識一陣清明,慢慢滋潤著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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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赤陽劍 龜炎盾
以前喝的雲霧茶和這個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知道這是二階雲霧茶,只有長老才能飲用的,一般族人很少很夠品嚐到。
“三姐,我來就是問一下家族這次有什麼計劃,出動這麼多人,連修習百藝的族人都出動了。”
許昭月聽後恍然,知道他想問什麼:“你在擔心九伯九伯母吧,放心好了,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不過家族這次有充足的準備的,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的。”
“這次出動這麼多族人,家族也是為了提升族人的戰鬥經驗。”
許昭月既然說危險不大,想必也不會有大的變數,畢竟她有個築基長老的祖父,知道的多點,許昭玄提起的心慢慢放下,神色輕鬆了不少。
“那就好,不過家族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的動作?”
“也不是很突然,據說家族很早之前就有計劃,這次不是有麼姑婆和二伯突破到築基期了嗎,家族就借這個契機發動了唄。”
聽到她的解釋,許昭玄就明白過來了,也不在多問,岔開話題:“對了三姐,如今昭字輩的族人越來越多,有沒有出現天賦好的族弟族妹。”
對於這個問題,許昭月翻了一個白眼:“天賦好的族人我怎麼可能知道,要不你去問族長去。”
許昭玄一想也是,家族肯定會保密,就像自己一樣,怎麼會亂傳,問得有點蠢。
“不過這幾年三靈根的族人到是有幾位,除了你妹妹,還有四十一弟許昭群、五十八弟許昭山和七十五妹許昭華,這些都是築基種子。”
隨後許昭玄二人聊了很長時間,說各自的修行體悟,講述修仙技藝的精進之難···
直到申時,許昭玄才告別離開。
······
時間匆匆而過,一年半後。
雲靈山,丹器峰。
一間煉丹室內,許昭玄緩緩收功,開啟紫銅爐,神色一喜。
只見紫銅爐內躺著三粒人眼大小的丹藥,其中一粒呈淡黃色,圓潤飽滿,丹香四溢。
拿起那粒丹藥,仔細的看了看,隨後扳開觀察紋理,聞了聞特有的丹香。
許昭玄欣喜異常,暗道:闢穀丹已成丹四層,納氣丸也能煉製,如今回靈丸也煉製出來了,只要多加練習,將後兩種煉丹技藝提升到四層,就能進入一階下品煉丹師了。
一位煉丹師需要把三種一階下品丹藥的煉丹技藝提到四層,才能稱為一階下品煉丹師。能把一種一階下品的丹藥丹成七粒,就可以嘗試煉製一階中品的丹藥,以此類推。
其他修仙百藝也是如此。
許昭玄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出了煉丹室,打算直接回家。
許千仁和王瑩在兩個月前平安回家,許昭玄對此舒了一口氣。
家族具體發生什麼事,許昭玄後來大致知道了一些,還是比較擔心,畢竟一年多來家族犧牲了不少族人。
但目前來說許昭玄是無能為力的,家族需要發展,總要有人為此付出。
只是希望家族能少點犧牲,家族的計劃能順利完成。
······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回到自家小院。
見到三人在石亭裡閒談,便走過去行禮:“父親,孃親,萱兒。”
王瑩把許昭玄拉倒身邊坐下,給他斟了一杯茶:“先喝口茶,剛說起你,你就到了。”
許昭玄接過茶,喝了一口問道:“說我什麼。”
許千仁微微頷首:“過幾天你不是要加入狩獵隊了嗎,正說起這事。”
說著便從腰間取下一個儲物袋遞給他:“對於這次歷練,有家族長輩一起,危險性不大,不過萬事小心,不可大意。”
“儲物袋裡面有一把赤陽劍和一件龜炎盾,回去好好祭煉,至於其他丹藥也好好熟悉一下,拿著吧。”
這時王瑩也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疊符籙:“這些符籙是為娘畫的,是一些一階中上品攻擊、防禦符籙,幾張隱匿符、斂息符,土遁符。”
“特別是那張二階下品土遁符,要保管好,娘特意從善功堂去兌換來的,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許昭玄一一接過,對父母的疼愛感到滿心溫暖,眼角也微微泛紅。
“哥,妹妹我沒什麼可給你的,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吧,你可不能嫌棄我。”許昭萱說完就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了他一下。
許昭玄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的擁抱最暖心,也是最好的祝福。”
說完,一家人開始哈哈大笑。
隨後一家人聊了一些家裡和族裡的事,便各自離開。
回到洞府,許昭玄心裡熱熱的,對這個家有了更多的歸屬感,暗暗道:一定要好好對待他們,保護他們,保護這個家。
收拾一番心情,許昭玄開始盤點自己的家底,目前自己有三個儲物袋了,三尺大小的一個,一丈寬的兩個。
把儲物袋都開啟倒在桌子上,滿滿一桌子,許昭玄開始逐個清點:
靈石,近十年下來的俸祿,去掉為了煉丹花掉的,還有近兩百三十塊靈石,在練氣中期算是一筆鉅款啊。
靈器,家族制式一階下品攻擊法器雲靈劍;一階中品攻擊法器赤陽劍;一階上品防禦法器龜炎盾。
丹藥,闢穀丹六瓶,一階中品黃芽丹五瓶、回元丹二瓶;一階上品回靈丹一瓶、玉靈丹一瓶、化毒丹一瓶。
符籙,一階中品攻擊符三打、防禦符二打;一階上品攻擊符六張、防禦符八張、隱匿符三張、斂息符三張、土遁符五張;二階下品土遁符一張;其他符籙若干。
還有自己的煉丹心得一本,至於那些功法玉簡和用不到的東西,妹妹許昭萱能用的都給他了,其他的都銷燬了。
許昭玄感覺自己很富有,比那些練氣後期的散修還富有。
思索自己還有沒有需要的東西,發現父母基本上都給他考慮好了,至於其他許昭玄打算明天到家族的善功堂去看看,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多準備點總是沒錯,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提高生存能力,不要覺得有族中長輩保護就不必再謹慎。
命是自己的,要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在危險時刻只能相信自己。
隨後開始整理物品,將一些鬥法用物品的放在中型儲物袋中,獵妖時掛在腰上;一些重要的的平時用不到的放在另一箇中型儲物袋裡,貼身保管;至於小的儲物袋則平時用,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處理好後,許昭玄開始祭煉兩件新得到法器,畢竟法器是提升實力最直接的方法,馬虎不得,只有溫養得當,才能在鬥法是御使如臂,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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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整隊出發
次日,許昭玄按照修煉計劃完成修煉,便不急不緩的趕往家族善功堂。
家族善功堂也在族地廣場邊上的那群樓宇中,建築制式都相差不大,平時人流少,沒有庶務堂多。
許昭玄走到櫃檯前,向一位執事抱拳一禮道:“族叔,晚輩想看看法器、符籙、丹藥、陣法,有沒有符合我用的。”
執事族叔聽後知道這是昭字輩族人在為幾日後的狩獵任務做準備,這幾日來了不少像他一樣沒有目標的購買靈物的族人,也是見怪不怪了。
拿出四本圖冊遞給他:“都在這裡面,可以到旁邊慢慢看。”
許昭玄接過圖冊,向這位族叔道了聲“謝“,隨後轉身到一邊開始翻看起來。
許昭玄細緻的一頁頁翻看起來,發現圖冊畫的很逼真,介紹的也很詳細,物品也特別多,大大開闊了他的視野。
由於不知道自己需要些什麼物品,他把四本都詳細的看完。
法器、符籙、丹藥、陣法樣式很多,精品也不少,許昭玄對一些精品靈物眼饞的很。
比如一把火屬性的上品法器,一階上品丹藥鍛體丹等,這些都是需要善功點兌換,他的善功點明顯不夠。還有一些對法力消耗比較大,自己修為跟不上。
隨後思考了一會,決定了三樣東西,一階中品法器鐵背犀內甲,一階中品法器黑巖印,一階中品陣法隱靈陣,都不算精品,可以用靈石購買。
其中陣法最貴,要靈石九十五塊靈石,還是家族折算過的,低了三層,許昭玄好一陣肉痛,最後咬咬牙定了下來,畢竟物有所值。
至於其他兩件法器,算是一階中品法器裡的上品了,也只要八十快靈石。
沒過多久,許昭玄付了靈石拿到兩件法器和一套陣法,拿在手裡仔細打量了一會,便放進儲物袋。
隨後和族叔打過招呼後一臉肉疼的走出善功堂,儲物袋裡只有五十餘快靈石了,十年的積蓄真不禁花。
一炷香後,許昭玄回到自己的洞府,開始祭煉法器,和參悟隱靈陣的使用。
隨後的幾天,許昭玄除了陪家人外,就是在家族的訓練室儘可能的熟練使用法器,同時配合自己的術法。
······
十日後,晨曦時刻,許昭玄拜別家人,匆匆來到族地廣場。
此時廣場上人頭攢動,聲音嘈雜。有百人左右,或聚成一團互相攀談,或獨自一人席地而坐,或三三兩兩熱情招呼,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許昭玄剛到便給大哥許昭寧給叫住了:“十二弟,這兒,你可來晚了。”
許昭寧身邊站著幾人,都是昭字輩的族人,許昭玄一一打過招呼,便轉過身:“大哥,這不是長老還沒來嗎,可不算遲到。”
“就你會狡辯。”
顯然對他的回答不滿意,時候小聲的問道:“你沒發覺這次的新人獵妖任務有些不一樣嗎?”
這時四哥許昭雲插嘴進來道:“以前可沒有這麼多長輩帶領。”
許昭玄雖然知道一些,但還是表現出疑惑的樣子。
二哥許昭星接話道:“這事三妹肯定知道。”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許昭月,都想知道怎麼回事。
許昭月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瞪了許昭星一眼,神色無奈:“就是和家族一年前的行動有關,這次不過是掃尾工作,順便鍛鍊一下我們這些新人,高階妖獸早已被族中長輩清除了。”
聽到這,大家或多或少有些明白了,都是送了口氣。
這時,一道紅色遁光從遠處飛來,眨眼之間便來到眾人身前的上空。
遁光斂去,一位中年修士懸空而立,一身家族黑色玄衣,面容粗獷,身體壯碩,一身煞氣,恐怖的靈壓籠罩整個廣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正是許昭玄的二伯許千雄,家族十長老,築基期體修,獵妖隊隊長。
許千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粗狂道:“既然人已到齊,那便開始吧。此次任務為期兩年,每半年修養一個月,每隊十人共十隊,有練氣九層族人領隊,爾等聽從小隊長的安排。”
眾人齊聲高喊“諾”。
許千雄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肅然到:“此次任務雖危險不大,大家還是小心應對,畢竟命是自己的,死於粗心大意之下的修士不計其數,爾等好自為之。各個領隊開始挑選族人吧,挑選完後立即出發。”
領隊們拱手一禮後,便按照規定開始挑選隊友。
一盞茶不到各領隊帶著各自小隊走出雲霧峰,然後分十個不同的方向飛奔而去。
許昭玄這一隊的隊長是許青然,青字輩四十五,練氣九層修為。
其餘幾人分別是八伯許千鴻,練氣八層,三十三姑許千芳,練氣五層,五十一叔許千明,練氣六層,六十三叔許千友,練氣五層,三十三姑父楊明,練氣七層,二十一弟許昭竹,練氣二層,家族客卿李若和王斌,都是練氣六層。
一個時辰後,眾人來到族地外,許青然給每人發了一張家族繪製的輿圖,輿圖比較詳細的描繪雲靈山方圓幾萬裡的山谷地貌。
許青然掃視了眾人一圈,指著地圖畫了一道線:“我們的方向是霧影山脈方向,這是家族此次任務的重要方向之一,會有幾隊族人同時進發。
前面一段家族清除的比較徹底,危險性不大,我將小隊分開,兩人一組,我和昭竹一組,千鴻和昭玄一組,千芳夫婦一組,千明和李若,千友和王斌。
幾十裡一組,最多不超過百里,每隔三天用傳音符向我彙報一次,每兩個月匯聚一次。
各自小心些,雖說不會有一階上品妖獸,但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如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召集眾人再行事,還有問題嗎。”
許昭玄等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對這樣的安排比較滿意,戰鬥力分配的比較平均。
見眾人沒有問題,許青然欣然的點點頭,這樣分配也是他認真考慮過的,不會有太大問題,隨後吩咐道:“昭玄、昭竹,你們倆各自小心,這不是兒戲,千鴻多照顧點昭玄,開始行動。”
眾人紛紛離開,許千鴻帶著許昭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八伯許千鴻身高普通,原本清秀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整個人顯得兇悍了不少。
不過為人處事周到,對於戰鬥從不馬虎。
路上,許千鴻詳細的向許昭玄敘述獵妖要注意的事項,並讓許昭玄時刻保持警惕。
第一天,平穩的度過,沒有遇到什麼妖獸,許千鴻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洞穴,佈下警戒禁制後休息,兩個人輪流守夜度過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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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石斑蛛
天還沒亮,兩人早早起來,簡單的收拾一下便開始搜尋。
一個早上,收穫了寥寥幾株一階下品靈藥,快到午時時,兩人發現一隻紫茸鹿在小溪邊飲水。
許千鴻轉頭對許昭玄吩咐道:“昭玄,那隻一階下品紫茸鹿,你去試試手,切記不可輕視。”
“諾”,許昭玄應道,隨即法訣一掐,給自己套上炎盾術,再結法印施展隱匿術,提著赤陽劍悄然上前。
接近五丈時,紫茸鹿豁然一驚,明顯感覺道有敵人靠近。
許昭玄見此撤掉隱匿術,快速向紫茸鹿衝去,紫茸鹿見到敵人也飛奔起來,速度比他還快,眨眼間便要撞向許昭玄。
許昭玄一時有些慌張,移動身體堪堪躲過撞擊。
紫茸鹿見沒有撞擊到敵人,迅速的拐了個彎繼續低頭頂起鹿角撞來。
這時,許昭玄開始鎮定下來,閃身避過沖撞,回首一劍刺向紫茸鹿一條大腿,瞬間皮開肉綻。
紫茸鹿疼痛鳴叫不止,眼神開始憤怒發狂,後腿踢向許昭玄的腦袋。
許昭玄向後翻滾,同時不忘出劍,再一擊擊中紫茸鹿。
數個回合後,紫茸鹿已遍體鱗傷,許昭玄也是灰頭土臉,還被踢中一腳,索性穿著內甲,無傷大礙。
紫茸鹿見不是對手,本能的開始要逃。
許昭玄覺察道紫茸鹿沒有攻擊自己,還覺的疑惑,發覺紫茸鹿逃離開幾丈遠時,趕緊結法印,一顆熊熊火球瞬間飛出,砸向紫茸鹿。
一聲悲鳴,紫茸鹿倒地不起,許昭玄提劍上前,一劍了結。
這時,許千鴻來到許昭玄身邊,開始嚴厲的批評道:“昭玄,雖然你獲勝,但有太多的不足的地方,對敵時慌張,沒有用火球術攻擊,反而讓紫茸鹿先近身,沒有對其進行弱點攻擊,浪費太多的時間和法力。”
“在任何時候,要用最短的時間消耗最少的法力解決敵人,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解決完敵人後要快速收拾戰場並迅速離開,每多留一會危險就會成倍的增加。“
許昭玄知道許千鴻是為他好,鄭重承諾:“知道了,八伯,侄兒下次一定注意這些。”
許千鴻見到許昭玄聽進去,便欣慰道:“接下來仔細看八伯怎麼處理紫茸鹿。”
邊動手邊教他,“妖獸的一身對於修士來說都是寶,拿紫茸鹿來說,鹿角可以入藥,鹿皮可以制甲,鹿血可以製成硃砂用來制符,鹿肉可以食用,增加修為。”
處理好後,拿出玉匣裝好,貼上禁靈符:“妖獸的屍體會隨著時間靈氣慢慢消散,一定要妥善保管,等回到族地,可以上交家族換取善功點,或者自己使用,也可到坊市出售。建議兌換家族善功點。”
說完把玉匣遞給他,“這是你獨自擊殺的,收穫歸個人所有,合力擊殺則按貢獻大小分配,拿著。”
許昭玄道了聲謝便接過,知道這是自己獵殺的,收下沒什麼不好意思,對許千鴻的的照顧,充滿感激之情。
稍作休整,二人繼續踏上征程。
隨後的一段日子,凡是碰到一階下品妖獸,都是許昭玄獨自面對,將其擊殺。許昭玄的鬥法經驗也在飛速的增長,慢慢的能尋找到妖獸的弱點,用最小的代價將其擊殺。
某一日,許千鴻和許昭玄正神情專注的向前收索著,此時許昭玄突然發現一株成熟的清靈花,是煉製清靈丹的主藥,心中一喜,趕緊拿出一張傳音符,打入一道靈光,低語幾句,青光一閃,傳音符化為遁光消失不見。
許昭玄小心的觀察起來,不敢用神識亂探,並沒有發現什麼。
不一會兒,許青鴻便前來匯合,許昭玄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他。
許千鴻聞言也是一喜,隨後用神識開始一點一點的探查,不放過一個角落,終於在一塊岩石下發現了端倪。
許千鴻帶著許昭玄後退了十幾丈,隨後小聲對許昭玄道:“昭玄,那塊岩石下有一隻一階中品石斑蛛,怕火,正好被你剋制,八伯給你壓陣,你去鬥它一下。”
在許千鴻的鼓舞下,許昭玄知道碰到一隻落單的一階中品妖獸不易,還被火屬性剋制,機會難得,也不猶豫,做好準備後緩緩靠近。
這隻石斑蛛有磨盤大小,高有三尺,八隻爪子鋒利如刀,猙獰的下顎流著青色的毒液,匍匐在岩石下,膚色和岩石融為一體,很難被發現。
當許昭玄神識探查到石斑蛛時,悍然發起攻擊,一道火球術驟然發出,炙熱的高溫烤著空氣“哧哧”作響。
火球術發出的瞬間,許昭玄緊隨其後提劍殺去。
石斑蛛也不怠慢,感應到異常時直接噴出一張帶著蛛毒的蛛網,雖觸到火球就變成灰飛,但也成功的稍稍遲緩了一下,石斑蛛快速向左移動躲過火球。
“轟”的一聲,地面被砸出一個烏黑的大坑。
“吱···”,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
聽的許昭玄心煩意亂。
石斑蛛躲過了火球術的轟擊,卻沒有躲過緊隨其後的法劍。
許昭玄一劍砍在石斑蛛的噴射器上,瞬間被砍斷,赤陽劍上發出“滋滋”的烤肉聲。
石斑蛛疼痛的徹底發狂,八隻蛛腿像八把鋒利的快刀,從四面八方不斷的砍向許昭玄。
許昭玄知道躲不過去,法訣一掐,周圍火光一閃,出現一層紅濛濛的靈壁護住全身,蛛腿砍在光壁上發出陣陣響聲。
許昭玄用赤陽劍招架著,並努力維持炎盾術,石斑蛛的攻擊又快又密,不一會兒光壁被砍得靈光暗淡。
許昭玄見此趕緊取出防禦符,法訣一掐,靈光一閃,一張一階中品防禦符化作靈光罩住他,擋住石斑蛛的攻擊。
許昭玄緩了一口後連掐法訣,瞬間上空出現近十個巨大的火球,向前一揮,火球不斷的砸向石斑蛛,石斑蛛左右躲閃,還是被砸的連連後退,多處燒焦,一條大腿也不翼而飛。
石斑蛛見破不開那層靈光,還傷的如此嚴重,怨毒看了一眼,轉身就要退走。
忽然青光一閃,一把青色竹劍從天而降,破開石斑蛛頭顱,將其釘在地上。
石斑蛛抽出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許昭玄見此知道是八伯出手了,便停下攻擊。
許千鴻來到許昭玄身邊,看到他消耗有點大,吩咐道:“你先恢復一下,我來處理石斑蛛。”
許昭玄聞言便盤腿坐下,拿出一塊靈石開始打坐恢復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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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實力提升
等到許昭玄將法力恢復到七八層後,緩緩收功,許千鴻也收拾好石斑蛛的屍體守護在他身旁。
隨後二人開始在清靈花的周圍仔細的尋找起來,一盞茶後,總共找到兩株成熟的清靈花和五株沒有成熟的。
許昭玄用玉鏟小心的將五株未成熟的清靈花連根帶土拔起,打算將其進行移植,隨後取下兩株成熟的的清靈花上的十枚花籽,用玉刀割下花朵,放進玉匣,貼上禁靈符。
收拾好後,二人便匆匆離去。
兩個時辰後,大地被黑夜籠罩,月光懶洋洋的灑下,化作斑駁的樹影。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許昭玄和八伯許千鴻正在爭論著如何分配,許昭玄認為自己頗受他照顧,應該平分,許千鴻不肯,認為許昭玄的功勞大,最多隻願拿一株清靈花。
最後在許昭玄的堅持下,許千鴻得到一株清靈花和石紋蛛,其它的都歸他。
二人各得價值三十塊靈石左右的靈物,都很滿意,分配好後,便開始輪流守夜。
······
日月輪轉,時間緩緩的流逝,轉眼間五個月多月過去了。
一處不知名的山谷裡,“轟隆隆”聲不斷,飛沙走石,火光沖天。
少頃,聲音戛然而止,隨即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昭竹,收拾一下趕緊離開這裡。”
“是”。
兩人衝忙收拾過後悄然離去,留下滿地的狼藉。
一處無垠的青碧草原上,一男一女正和四頭一階中品火蠻牛激烈的纏鬥著。
男子一人獨鬥三頭而顯得遊刃有餘,女子和剩餘的一頭鬥得互有往來,時不時的往火蠻牛身上添一道傷口。
突然,男子找到一次破綻,一柄黑色飛劍刺穿一頭火蠻牛的頭部,輕鬆斬殺,隨後整個戰鬥結局已註定。
不到一刻鐘時間,四頭火蠻牛都已倒地不起,一男一女相視一笑,欣喜之色躍然臉上,著手處理火蠻牛屍體。
一處叢林中,許千鴻死死地壓制著一隻一階上品迅影豹,許昭玄和正和一隻一階中品迅影豹戰鬥著,戰鬥節奏完全被許昭玄掌控。
隊迅影豹一雌一雄,顯然是一組家庭,迅影豹速度奇快,攻擊力卻是不高。
許昭玄只要防止它逃走,正面硬碟根本不需要擔心。
當他祭出黑巖印將其砸成肉泥時,戰鬥也宣告著落幕。
······
這樣的戰鬥在整個雲靈山方圓萬裡時常發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往外圍,戰鬥的頻率越高,也越發的激烈。
這五個月裡,許昭玄和許千鴻二人向前推進了八千里,速度不可謂不快。
前面五六千里很順利,基本上都是許昭玄一個人和妖獸戰鬥,許千鴻只出手了幾次。
後面幾千裡,落單的妖獸變少,或三三兩兩,或三五成群,有時還要召喚其他小隊一起才能夠解決。
戰鬥是磨練修士的的最好途徑,經過大大小小的戰鬥,每個人都得到不少的提升,當然收穫也是不少。
尤其是對於那些新丁來說,成長特別快,有幾個修為都提升了一小階。
對許昭玄來說,感覺特別明顯,他覺得自己現在能擊殺兩個以前的自己,還不用怎麼費力。
許昭玄現在法力凝實了很多,修為也增加了不少,對敵時也不會花裡胡哨的,能一下解決的絕不會用兩下。
野外生存經驗也得到極大地提升,基本上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整個人的的氣質改變極大,以前是翩翩俊俏少年郎,如今稜角分明帶著狂野,身體壯實帶著兇悍。
一處枯樹洞中,叔侄倆分配好戰利品,許千鴻一臉嚴肅的對著許昭玄說道:“昭玄,今天一階上品妖獸都遇到了,往後的戰鬥將不會輕鬆,要更加小心謹慎,事不可為就撤離,保全自己要緊。”
許昭玄知道他的話不是危言聳聽,最近戰鬥的次數明顯增加,都遇到一階上品妖獸了:“知道了,八伯。”
看到許昭玄聽進去了,許千鴻很是欣慰,這幾個月的相處,對這個侄子瞭解很多,對他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裡,越觀察越欣喜,對他的照顧也是越多。
如果是那些不知輕重,處事散漫的晚輩,許青鴻是不會多費口舌的,畢竟這些人的結局已註定。
“我們先恢復一下,前半夜你守夜,後半夜歸我。”
隨後兩人便各自打坐恢復法力,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就這樣,每日,都是天微亮,兩人草草收拾過後,在茫茫崇山峻嶺中搜尋。
見到靈草靈藥就採摘,碰到可以應付妖獸就快速解決,絕不拖泥帶水,遭遇強大的妖獸就召集眾人並肩而戰,絕不輕易冒險應對。
······
一日,許昭玄和許千鴻在一處隱蔽的地方觀察著對面一座光禿禿的小山,這樣已經持續幾日了。
幾日前,許昭玄像往常一樣小心的搜尋著,忽然隱約的聽到陣陣嘶吼聲。他便循著聲音靠去,發現是食金獸在狩獵,被屠殺的另一方是幾隻鐵背犀。
食金獸中有一隻一階上品和五隻一階中品,一階下品也有十幾只。體型最大的一階上品食金獸有八尺長,三尺高,渾身被黑色鱗甲覆蓋。
一邊倒的戰鬥很快就結束,隨後它們拖著屍體離去。
許昭玄趕緊傳音給許千鴻,一路遠遠的跟隨著,並在路上留下記號。
跟了近百里,來到一座不到百丈高光禿禿的小山前,見到這群食金獸鑽進一個丈高的洞口就消失了。
許昭玄接近開始悄悄的觀察起來,四周十幾裡內樹木很少,只有一些火屬性的樹木生長的很旺盛,有一股精純的火屬性氣息撲面而來,面容一喜。
他在家族的《百獸錄》中看到過食金獸介紹的習性,知道食金獸喜好吞食金石礦,一般會在有金屬礦脈的地方建巢,除了日常的狩獵外,很少離開巢穴。
結合此地火屬性靈氣濃厚,便猜到有可能有火屬性的金石礦脈,隨後便把自己的發現和猜測告訴許千鴻。
叔侄倆經過幾日的觀察,這是一個食金獸群,其中已知的就有四隻一階上品食金獸,中品有十五隻,下品也有三四十隻。
知道僅憑他們兩個拿不下,便通知隊長,然後靜靜的等待。至於小隊能不能吃的下,那就要隊長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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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設計伏殺
幾日後,十名小隊成員皆以到齊,簡單的寒暄過後,叔侄倆便把知道的一一告訴他們。
“···洞穴裡還有一些食金獸,這麼大一個族群,應該還有一隻食金獸王。至於具體如何行動,由隊長定奪。”說完,叔侄倆便不再做聲。
眾人聽完後都感覺棘手,獸群數量和實力明顯超出了小隊的承受範圍,最後都看著隊長許青然。
許青然知道眾人都在等自己下決定,他也覺得有點難辦,畢竟小隊的實力有限,硬碰不得,放棄又覺得可惜,思考了一會後,決定再看看。
“大家先修養幾天,恢復一下狀態,順便再觀察幾日,看有沒有其它狀況。”
眾人見此便放鬆下來,各自找個地方,或調息,或攀談,關於食金獸的事暫時放下,現在多想無意。
許昭玄發現眾人的變化都很大,實力都有不少的提升,有幾人在突破邊緣,只是現在環境不允許,不然早就嘗試突破了。
眾人的神色不見疲憊,眼神中也是帶著喜悅,知道他們在這五個月中收穫都是不小。
變化最大的就是許昭竹了,不僅修為提升到了練氣三層,氣息也頗為精悍。
許昭玄走過去和他嘮叨了一會,講述著各自的經歷和體會,還有不菲的收穫,有修為上的也有靈物上的。
時間悄然離去,經過幾日的休整,眾人精氣神都恢復到最佳狀態。
此時許青然召集眾人,見到眾人的精神狀態後頗為滿意:“大家既然都到了,那就長話短說,老夫決定我們自己吃下這口肉。”
眾人聽了都露出驚訝狐疑的神情,只是都等著下文,知道許青然不會無的放矢。
許青然見眾人的表現,頷首道:“老夫手裡有一階上品陣法‘四象鎖妖陣’,只要四位練氣中期操持陣法,鎖住兩三隻一階上品妖獸一個時辰不在話下。”
“到時只要把其引入陣法,其餘人儘快滅殺其餘妖獸,再匯合將陣法裡的妖獸斬殺。那時洞穴內的妖獸應該不會太多,拿下會輕鬆很多。”
眾人聽後思索一番,分開來滅殺,可行性還真不小。
許青然見沒人反對,知道眾人比較認可:“既然沒人反對,那麼接下來討論如何實施,確保用最小的代價將其拿下。”
大家開始集思廣益,給出自己的建議,許昭玄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他認為可以在食金獸出去獵食時先擊殺一部分,然後迅速回到埋伏地點,讓食金獸在沒有警覺的情況下儘可能多引誘一點出來。
也有人提議埋伏地點挑選一個相對較窄的地方,避免揹負受敵。
建議一點點提出,好的建議也被採納,方案也一點點完善。
一個時辰後,眾人見方案沒什麼遺漏後,發現如果按照方案的執行,有大機率殲滅這群食金獸,付出的代價也是最少的。
既然都比較認可這個方案,眾人也不是猶豫拖沓的人,也都願意冒險搏一搏,想要有收穫就得拿命搏,天上可不會掉餡餅,即使掉了也不會砸到你的頭上,大家都是活了幾十年了,都知道修仙界的殘酷。
出去尋找埋伏地點,留下一人繼續監視。
一番尋找,在距離食金獸巢穴五十里遠,有一處三面環山的的峽谷是個絕佳的埋伏地點,眾人便按計劃開始佈置。
練氣六層的四位修士開始熟悉陣法,其它幾人則對山谷進行改造偽裝,佈置陷阱。
一切準備就緒後,靜等食金獸出來覓食。
······
這天,萬裡無雲,大日炙烤著大地,熱浪滾滾。
一群食金獸離開巢穴,開始尋找可以捕殺的獵物。它們不知道的是一群身穿黑色玄衣的人類修士正尾隨在它們身後,一張大網以鋪開,迎接它們的將是死亡。
留下修為最弱的許昭竹繼續監視,其餘九人皆用隱匿法術遠遠跟隨。等足夠遠的距離後,眾人在許青然下令後,驟然發起進攻。
結局一目瞭然,半柱香後,這部分食金獸全部死於眾人手中,沒有一隻逃脫,其中一階後期一隻,中期六隻,初期十幾只。
簡單的收拾戰場,眾人來不及恢復,便迅速返回。
回到埋伏地點後,許昭竹也趕到匯合。
知道食金獸巢穴那邊沒有異樣後,眾人都趕緊恢復法力。
半個時辰後,眾人法力恢復,每個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許青然見眾人準備好後,開始下令:“操縱陣盤的留下,千鴻和昭竹等食金獸進入包圍圈後切斷他們的後路,昭玄、千友和楊明隨我前去引誘。”
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一階上品神行符分給三人,接著道:“該用的時候用,不用省,出發。”
一行四人快速趕到食金獸的巢穴洞口,也不掩飾,許青然率先走在前面進入洞穴,讓許昭玄三人墜在後面。
洞穴通道並不大一丈見方,彎彎曲曲的延伸,牆壁光滑異常。
進入洞穴後,許青然對凡是遇到的食金獸都是瞬間擊殺,接連斬殺幾隻一階中、下品食金獸後,在洞穴深處的食金獸群終於有了反應,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響起,地面也開始晃動起來。
許青然見此,招呼其餘幾人退出洞穴,來到裡洞穴幾十丈遠的停下,等待著獸群的到來。
一會兒,滾滾塵煙從洞穴中湧出,緊隨其後的是幾十隻黑光閃閃的食金獸。
四人也不粟,靜靜的等待著。
許青然看到食金獸群靠近後,嚴肅而又快速的說道:“集中火力攻擊一輪,而後立即撤退,不要貪功。”
隨後爆喝一聲“殺”,聽到命令,幾人各自拿出一疊符籙,快速掐訣,一道道靈光閃過,化作火球、刀、劍、雷矛等紛紛砸向獸群。
許昭玄手中也沒有閒著,甩出攻擊符後,連連打出幾個火球術。
“轟隆隆”,爆炸聲不斷響起,接著響起陣陣悽慘的悲鳴,衝在前面的十幾只低階食金獸或死或傷,已失去戰鬥力。
而造成這一幕的幾人連結果也不看,轉身飛速離開。
食金獸群見此發出陣陣怒吼,發現人族只有四人,更是不顧傷亡的族人憤怒連連的繼續追擊。
幾人見食金獸上鉤,便保持距離吊著獸群,而修為最高的許青然則留在最後,用符籙飛劍不斷的攻擊衝在最前面的幾隻食金獸,擊傷它們的同時激怒它們失去理智。
漸漸的,食金獸群分成三段,第一段是一階上品的食金獸,它們修為高速度最快,失去理智的也是它們,有五隻;
第二梯隊是一階中品的,有近二十隻;吊在最後的便是一階下品,有近五十隻。
獸群和預估的差不多,預料之外的是有五隻一階後期追來,維持陣法會比較吃力,但現在顯然不是畏手畏腳顧慮其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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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激烈戰鬥
不斷的設法引誘,幾人終於來到埋伏地點。
見到五隻一階後期食金獸入套後,許青然大喝一聲:“起。”
頓時一道光幕將五隻食金獸罩住,食金獸在陣法裡瞬間感覺虛弱了許多,知道中了人族的圈套,本能的開始衝撞陣法光幕。
陣法已成,初步目標完成,許青然快速喊道:“有五隻一階後期食金獸,陣法維持困難,謹防有變,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便衝向中間段的獸群,緊隨其後的是姑父楊明,許昭玄和許千友慢一步。
按照事先計劃,許青然和楊明從兩路攻入獸群,擾亂其陣型,許昭玄和許千友在獸群外互相配合進行掩殺。
食金獸群見到人族殺來,紛紛使出土系法術和金系法術,或阻攔,或攻擊。
許青然見此一掐法訣,一張防禦符飛出,一道靈光閃閃的金色光壁罩住周身,後又祭出神行符,驟然速度加快。
土系法術打到金色光壁上泛起陣陣波紋,靈光開始暗淡,不過驟然加速的許青然躲過了很多攻擊,已然衝入獸群,開始屠殺食金獸。
許青然殺入獸群的後幾個呼吸,楊明也殺入獸群,雖沒有許青然殺傷力大,畢竟也是練氣後期,擊殺擊傷一階中期的食金獸還是遊刃有餘的。
在兩人殺入獸群,擾亂其陣型時,許昭玄也找到了對手,一隻外圍的食金獸。
許昭玄法訣一掐,一顆顆炙熱的大火球出現,帶著滔天熱浪砸向食金獸。
眼看要砸到食金獸,一面土牆拔地而起,“轟隆隆”,炙熱火球連續爆炸開來,火星四射,土牆隨即被轟破,幾顆火球砸在食金獸的堅韌鱗甲上,只有些許痕跡,食金獸憤怒的張口噴出金色飛刀劈向許昭玄。
許昭玄身前靈光一閃,赤紅色護盾擋住金色飛刀,雙手一拋,兩張一階中品攻擊符籙飛出,擊中食金獸。
食金獸吞食金石礦,鱗甲堅硬如中品防禦法器,打在其身上發生哐當身,火星飛濺,卻不見絲毫受傷。
許昭玄見此祭出黑巖印,法訣一掐,瞬間漲到十幾丈大,包裹著黑光朝食金獸砸去。
食金獸連連噴出金色飛刀斬向黑光,“鏘鏘”發出陣陣響聲,黑巖印裹夾著重力砸在其身上,食金獸發出淒厲的慘叫,倒地不起。
許昭玄知道食金獸的弱點在頭部,立即連連發出火球術,一團團火球砸在食金獸頭上,瞬間,食金獸頭顱爆炸開來,一片焦灼,已然沒有氣息。
許昭玄趕緊拿出一粒回元丹服下,邊運轉功法恢復法力,邊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很快許昭玄和另一隻食金獸打了起來,他知道一般的攻擊破不了它的鱗甲,只用火球不斷地轟擊,待食金獸行動遲緩時,瞬間祭出黑巖印···
兩刻鐘的時間不到,食金獸不斷倒下,餘留的一階中品食金獸不多,還各個帶傷,許昭玄幾人也是多有傷痕,但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忽然,“轟”的一聲,地動山搖,陣法靈光暗淡。
許青然神色一變,一劍斬殺眼前的食金獸,向後方看去,立即決定道:“楊明,隨我去陣法處牽制食金獸,昭玄、千友你二人引著剩餘幾隻去和千鴻他們匯合,速速擊殺其餘食金獸。”
話音未落,已帶著楊明快速離開。
不一會兒,陣法裡響起陣陣巨響,陣法的靈光開始緩慢恢復,顯然許青然二人已趕到。成功牽制住幾隻一階上品食金獸。
而此時的許昭玄和許千友對視一眼,明白對方的意思。
許千友主防,不斷的抵擋著食金獸攻擊,許昭玄主攻,法訣連掐,火球術不斷的轟擊,不求能擊殺,只要傷害範圍大,慢慢的將它們引走。
許千鴻和許昭竹在陣法困住食金獸的瞬間也開始進攻獸群,這邊的戰場比較輕鬆些。
雖然一階下品的食金獸有幾十隻,許昭竹只要在外圍騷擾,時不時的偷襲擊殺,許千鴻就沒有那麼多顧慮,殺入獸群,擊殺如砍瓜切菜,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甚至還沒怎麼受傷。
在許昭竹二人往這邊移動時,許千鴻透過傳音符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也漸漸帶著剩餘的食金獸向許昭竹他們靠。
雙方在接觸的瞬間互換對手,各自攻向新的對手。
這些一階下品食金獸對於許昭玄來說要容易對付不少,只要做好防護,小心一點就不會有大問題。
許昭玄用炎盾術頂著食金獸的攻擊,直接祭出黑巖印,不顧法力的巨大消耗,不斷的轟向獸群,將食金獸轟趴在地上,許千友和許昭竹紛紛趁此機會逐一將其擊殺。
半柱香後,食金獸皆以被擊殺。
幾人匆匆服下丹藥,邊回覆法力邊趕向最後的戰場。
此時陣法裡外呈現勢均力敵的情況,不過繼續耗下去,失敗的一方肯定是人類修士這一邊。
食金獸依靠著堅硬無比的鱗甲,可以抵消大部分的傷害,而許氏幾人法力是有限的,等到法力消耗殆盡時,就陣破的時候
不過有了許昭玄他們幾人的加入,勝利的天平已經傾斜。
許千鴻趕到的第一時間便和許青然集中攻擊一隻食金獸,先五去其一,其他幾人則已牽製為主,甩出各種法術符籙,閃電、寒冰、火球、巨石等等,一時間轟鳴聲不斷。
隨著時間的推移,陣法裡的食金獸怒吼連連,慘叫聲不絕,不斷宣洩著絕望。
但於事無補,等第一隻食金獸被兩人聯手擊殺後,第二隻食金獸緊隨其後,後面越來越快,第三兩隻食金獸倒下,第四隻···
當最後一隻食金獸倒下時,眾人長長的緩了一口氣,都是毫無形象的盤腿坐下,服下丹藥恢復法力。
此時到處都是食金獸的殘體斷肢,鮮紅的血液沾染大地,在大日的烘烤下很快凝固。
一炷香後,有人恢復好法力開始打掃戰場。
又是半個時辰後,處理好食金獸的屍體,將陣法收起,眾人蓄勢待發,眼中閃過濃濃戰意。
許青然看著眾人的神情比較欣喜,也不多說,直接下令出發,幾位練氣後期修士紛紛祭出飛劍,帶著眾人向食金獸巢穴趕去。
相比來的時候,飛劍趕路快了不知道多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眾人出現在洞穴裡,深入洞穴,通道變得寬敞了不少,有三丈大小,比較乾燥,充斥著濃濃的火屬性靈氣。
眾人沿著洞穴向下蜿蜒前進,偶爾的碰到一隻食金獸,瞬間將其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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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食金獸王斃
深入地下數百丈後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個超過千丈的洞窟,洞窟中啃啃哇哇的,氣味也是不太好聞。
在洞窟的深處還剩十餘隻食金獸聚在一起,顯然知道有敵人入侵。
食金獸群中有兩隻一階上品,其中一隻明顯比其他一階上品的食金獸要大一圈,體長超過一丈,猙獰的臉部露出尖銳的牙齒透露著冷鋒,鋒利的利爪如飛刀般閃著寒芒,一身漆黑如墨的鱗甲更是厚重無比。
食金獸王看到眾人後,向他們不斷的咆哮著,憤怒而冰冷的眼神盯著眾人,“吼”,食金獸王嚎叫一聲,預示著戰鬥打響。
許青然神色嚴峻,趕快做出部署:“我去拖住食金獸王,你們儘快解決其他食金獸。”
說完祭出法器、符籙便向食金獸王衝去。
眾人知道食金獸王不好對付,這是一場苦戰,便迅速尋找對手,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餘食金獸擊殺,不然一旦等到許青然落敗,結局將是相當不妙。
戰鬥激烈而短促,許昭玄等人分工明確,許千鴻牽制一階後期食金獸,其他八人對付剩餘的中下品食金獸。
這邊的戰鬥順利異常,在許昭玄他們的鋒芒下,沒有一合之敵,一隻只食金獸倒下。
食金獸王看到子孫死去怒吼連連,想要過去救援,被許青然死死纏住。
另一邊的戰鬥則被壓著打,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食金獸王見無法在短時間內擺脫,便逝要斬殺眼前此人,開始專心不斷轟擊著許青然,更加強大的石矛術將許青然不斷被轟飛,
許青然憑著法器、符籙堪堪抵擋住,即便如此也是氣血翻湧,受傷不清。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眾人將其餘的食金獸食金獸斬殺殆盡,許千鴻快速下令道:“楊明和我前去相助族叔,其餘人速速佈置陣法。”
幾人快速行動起來,許千鴻兩人向食金獸王攻去,其餘幾人選好位置佈陣。
有了兩人的加入,許青然壓力大減,三人和食金獸王打的有來有回,各種術法靈光互相碰撞,傳出金戈摩擦的刺耳聲。
許千芳、許千明、李若和王斌四人各自拿著一枚陣旗站在四角將戰鬥場地包圍,插下陣旗,拿出一塊黑色陣盤,連掐法訣,不斷的往陣盤注入靈力,一層淡淡的光幕開始湧現。
許昭玄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祭出一直沒使用過得龜炎盾,接著給自己套上炎盾術,,還不放心,拿出一張一階上品防禦符籙和遁術符捏在手裡,專注的盯著戰場。
果然,食金獸王見到有人在佈置陣法,對自己隱隱有了壓制,頓時急了,全然不顧三人的攻擊,以傷換傷,驟然一甩尾巴把楊明抽飛,接著施展土茅術攻擊許千鴻,口裡同時噴出金刀斬向許青然。
雖然三人的攻擊打的食金獸王皮開肉綻,最狠的一擊直接打爆他的眼球,但三人也被逼退,最嚴重的楊明被抽飛十丈遠,撞到岩石壁上,倒地不起,不知情況如何。
打出三擊後,食金獸王調轉身體奔向一個陣旗所在。
眾人頓時急了,四位佈陣的人加大靈力輸入,許青然和許千鴻不斷打出攻擊遲緩食金獸王。
食金獸王在距離陣腳十幾丈遠時,口裡噴出金色飛刀,向前斬去。
早已在謹防食金獸王的的許昭玄很不想將自己至於危險之下,生性謹慎的他最初思索真的發生這樣的場景會如何選擇,如果是其他不相干的人絕對會時刻準備逃路,面對自己的族人,他還真的做不到,畢竟對於許氏家族,他還是認同和感恩的。
如果無法順利的佈置出陣法,族人肯定會成為食金獸王屠戮的物件,到時眾他們只能作鳥獸散,等著被追上一一斃命。
許昭玄有著逃命手段,其餘幾人也會有各自的逃命本事,不過終究會有不少人殞命,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只見他瞬間捏碎土遁符出現在食金獸王前面,直接祭出上品攻擊符轟在金色飛刀上,將剩餘的法力全部注入龜炎盾。
攻擊符“嘣”一聲被斬碎,力道削去三層,磕飛龜炎盾又弱三層,斬碎防禦符靈璧和赤紅色靈氣炎盾,最後一層斬在許昭玄身上,直接被轟在巖壁上,不省人事。
食金獸王閃過一陣驚愕,不清楚前面怎麼會冒出一個人,緊接著一陣劇痛,半條腿被斜切掉···
······
三天後,許昭玄緩緩醒來,眼神迷茫,突然感到全身痠痛,“嗯啊”,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這時守候在傍邊的許昭竹趕緊過來,發現許昭玄醒來,滿臉驚喜:“十二哥,你醒了,實在太好了。”
許昭玄忍著疼痛掙扎的坐起來,疑惑的看著許昭竹:“是二十一弟啊,我昏睡幾天了。”
“十二哥,你昏睡三天了。”
“恩,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其他人都好,就是三十三姑父受傷較重,還在閉關療傷。”
隨後許昭竹一五一十的把許昭玄昏睡後發生的事講述給他。
原來許昭玄行動的剎那,許青然急了,一臉肉痛的拿出一張二階下品金劍符,瞬間斬向食金獸王,食金獸王在猶豫的剎那被擊中,一整條腿和尾巴被斜切斬下,遭受重創。
陣法隨後也順利啟動,遭受重創的食金獸王在陣法裡得到極大的削弱,眾人靠著陣法慢慢將其擊殺。
隨後許青然等人開始救治傷員,在許昭玄和楊明服下丹藥後傷勢得到穩定,眾人都舒了口氣,留下許昭竹和許千芳照顧傷員,其餘人開始打掃戰場,探索洞窟。
眾人在一番探尋後發現這是一座一階上品赤炎鐵石礦,底下還有一條一階上品火靈脈,至於礦脈的大小隻能等到家族陣法師探查後才知曉。
另外,在一處密洞裡,眾人還尋到一些價值很高的特殊金屬礦石,那是食金獸吞食礦石後排出的。
其中一階極品的赤炎精鐵最多,還有一些烏金晶、紫銅晶等二階下品的金屬,不過量不大,最多隻能打造一件靈器,不過價值不菲。
仔仔細細的探查一遍後,把所有的收穫收起來,許青然用傳音符將這裡發現礦脈告知家族,讓家族派人來處理。
隨後眾人在山上開鑿出幾處洞府,供幾人居住。
一邊修養,一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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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瓜分靈物
僅僅一天不到,十一長老許千燕趕到此處靈山。
許千燕,千字輩四十一,金水土三靈根,築基一層,許氏家族天賦最高。
許千燕和眾人寒暄一陣,知道受傷的族人沒有大礙後,才放心前去檢視礦脈。
探查得知這是一座接近中型的小型赤炎鐵礦,靈脈也是接近二階下品,只要再過幾十上百年,就會自動晉升,到時赤炎鐵礦會逐漸演變成中型礦脈。
難怪會有如此大的食金獸群,那食金獸王再有一些時日肯定能進入二階,到時家族花費的手腳將會更多。
靈礦脈,無論是何種靈礦脈,都會緩慢增長。
宗門或家族對自家控制下的靈礦脈,開採時都不會竭澤而漁,只會在不損壞礦脈自然生長的情況下,有限的開採,從而有一個穩定的長久的收入。
靈礦脈都是經過幾萬年、幾十萬年甚至更長遠的時間慢慢孕育而成的,如果對靈礦脈經行破壞式開採,那麼修仙界的靈礦脈的孕育跟不上破壞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少,修士得不到資源,修行之路也是無從談起。
散修就不一樣,他們想著是能撈一筆是一筆,往往會對礦脈進行瘋狂開採,對礦脈的破壞也是無所謂。
那些勢力修士看到散修如此做法往往是心痛不已,恨不得對其大卸八塊。
後來修仙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散修在發現礦脈時將其賣給某一個勢力,那麼得到礦脈的勢力必須給散修價值兩層的靈物資源。
當然也可以欺負散修不給,只要把事情做的乾淨,別人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修仙界以實力為尊。
不過這種事沒處理好弄得人盡皆知,那麼麻煩來了,其他勢力就會有藉口讓其交出礦脈,最後結果是什麼也沒得到,反而把自己的名聲弄臭了。
一個勢力的名聲可是很重要的,不管別人怎麼想,名聲好你就能站在大義上,不管什麼勢力對你動手都得掂量掂量,儘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名聲也沒多大用處。
許千燕在得知赤炎鐵礦脈的大小後,也不太好下決定怎麼處理,是現在開採,還是家族投入資源,將靈脈提升到二階,使其成為中型礦脈時再開採。
畢竟小型和中型雖一字之差,礦脈大小卻是幾十上百倍的差距,可開採量也是相差巨大。
最後,許千燕佈下一座鎖靈陣後,交代了幾句,便回家族稟告此事,再由族裡安排。
眾人對許千燕的怎麼安排都可以接受,反正該給他們的功勞是少不了的。
許昭玄知道事情的經過後,鬆了口氣,便讓許昭竹去告知其他族人自己已醒來,不用擔心。
見許昭竹出去後,許昭玄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經過族人治療後大問題沒有,只要修養十天半月便能徹底康復。
隨後看到自己的三個儲物袋和法器都在身邊,知道這是為他療傷時取下後放在一起的。
只是法器龜炎盾靈光暗淡,需要不少時日溫養才能恢復,至於那件鐵背犀甲不知道在哪裡。
許昭玄也不想其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白玉丹吞入,運轉功法開始療傷。
······
赤炎山,一處洞府裡。
洞府相當簡陋,十丈大小,只有簡單的石桌石凳,一行人正興奮的瓜分戰利品,正是許昭玄十人。
眾人得知許昭玄醒來後,知道他沒什麼大礙,便迫不及待想要瓜分收穫,畢竟拿到手裡才看得見、摸得著,才安心。
許青然也不好撫了大家的興致,只好通知許昭玄前來,連受傷閉關療傷的三十三姑父都來了,可見靈物的誘惑有多大,修士對資源的渴望是多麼強烈。
此時許昭玄等人正聽著許青然彙報戰果。
“妖獸食金獸有一階上品八隻,其中一隻是食金獸王,一階中品三十六隻,一階下品九十五隻,妖獸獸卵十一枚。”
“靈物有一階上品赤炎礦石八石五均,一階極品赤炎精鐵兩均六斤,二階下品烏金晶三斤八兩、二階下品紫銅晶十斤四兩,其他礦石若干。”
“靈藥一階中品火元草八株,一階中品火靈芝十一株,一階上品火雲花三株,一階赤陽木若干株,其他靈植若干。”
“這些靈物的價值預估為六千多塊靈石,至於發現這座靈脈礦山的家族善功是多少,目前還不知道,不過相信不會少到那裡去,按照修仙界不成文的規定,是其價值的兩層。”
眾人聽完後一陣歡呼,對於這一次冒險一搏之前還有些後怕,現在則完全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退出。
修道一途的資源是靠自己爭奪來的,資源就這麼多,他多佔一點,你就會少得到一點。而每一點資源都事關自己的道途,哪能不拼命爭奪。
所以修仙界殺人奪寶之事時常發生,無論是散修還是家族宗門,那些大勢力表現出不屑於爭奪,往往只不過是表象罷了,只是寶物的價值不夠高而已。
當寶物的價值引起他們的貪婪時,其對於寶物的貪婪嘴臉比散修還不堪,而他們的做出的事往往會更加的無恥且殘酷。
許青然看著眾人的神情,心裡也是很興奮,畢竟這裡也有他的一份,而且是最大的一份。
半盞茶後,許青然見眾人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寶物的分配是按照各自的功勞分配的,許昭竹分得···”
“大家對於自己的份額有沒有疑義,有的話可以提出來,畢竟功勞的記錄不能面面俱到,有遺漏也說不定,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個分配方案還是比較公平的,眾人心裡都有數,自己的貢獻和所得份額相差不大。
且這次的收穫實在有點大,那微小差距在巨大的收穫面前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況且都是族人,沒必要分的那麼清。
至於兩位家族客卿,更不會有什麼意見了,能比較公平的按功勞所得,在修仙界也是不多見的。
他們能得到如此多的靈物,也是極為滿意,對於許氏家族更加的認可。
每個人都分得一份豐厚的靈物,分得最少的許昭竹也有價值兩百五十快靈石的靈物,最多的許青然更是有價值一千多塊靈石。
這麼多靈石,每個人不吃不喝十年左右才能攢下,這還是沒有算上靈脈礦石的善功。
許昭玄那一份也有價值五百靈石左右,他之前十年總共得到家族的俸祿也就二百五十六塊靈石,是這次收穫的一半。
可見修仙之路只有自己用命去爭去搶才能得到足夠的資源,讓修道之路更順暢些,不然靠自己打坐修煉,窮盡生命也走不了多遠。
見眾人沒有問題後,許青然繼續道:“至於靈物的具體分配,挑選自己想要的,如果有兩人或多人對同一件靈物感興趣,則自行商量。”
“對自己不需要的靈物,可等家族派人來赤炎山時統一出售給家族換取善功點,接下來任務還要繼續,如此多的靈物帶在身上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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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療傷修整
靈物的瓜分熱鬧又融洽,沒有產生什麼不愉快,畢竟沒有什麼珍寶出現。
持續了一個時辰,靈物才瓜分完畢,許昭玄如願的得到了所有靈藥和種子,其他人也沒有要靈藥的意思。
知道許昭玄快要進入一階下品煉丹師了,其父親更是一階上品,為了留下好印象也不會爭搶,畢竟用到丹藥時可是要求助他們的。
其他靈物許昭玄只是要了些赤炎精鐵,其餘的都換成家族善功,甚至之前得到妖獸屍體都拿出來,統一兌換成善功。
隨後,眾人陸續離開,許昭玄被許青然單獨留了下來。
許青然在其餘人離開後,從儲物袋中拿出茶具,泡了一壺雲霧茶,遞給許昭玄一杯:“昭玄,來,邊喝邊聊。”
許昭玄點點頭,接過後抿了一口,茶入腹中,整個人精神一震,讓人回味無窮。
一階上品雲霧茶,許昭玄只有在父親那喝到過幾次,平常喝的都是一階下品,至於一階中品自己存有一點,是招待客人時用的,偶爾呢會泡上一杯品嚐一下。
許青然給許昭玄斟滿,然後從儲物袋取出一件內甲給他:“這是那件損壞的內甲,我重新幫你鍛造了一次,且加入了一些赤炎精鐵,其防禦增加了一倍,品質也是達到了一階上品。”
許昭玄滿臉欣喜的接過內甲,撫摸著內甲的紋路,真摯的感謝道:“謝過叔公,真是太好了。”
見許昭玄如此表現,許青然很是欣慰:“喜歡就好,也不妄老夫自作主張給你鍛造。”
許昭玄趕緊寬解:“哪裡哪裡,昭玄高興還來不及呢。”
許青然點點頭,隨後嚴肅道:“昭玄,以後可不許像幾日前那樣魯莽,你要是出事,老夫的罪過可就大了。”
“是,昭玄知道了。”
“老夫希望你說道做到,修行之路該拼命是得豁出性命去搏,但實力差距太大時就要遏制自己的衝動,謹慎自己的行為,不然就是身死道消。”
許昭玄連連點頭,知道這是叔公的舔犢之情。
隨後許青然對許昭玄囑咐了幾句,便讓他退下。
許昭玄回到自己的洞府後,先是認真思考了一番,覺得自己的冒險行為是有些衝動,不過要是再來一次,他估計還是會這麼做。
畢竟那時只有自己有可能給食金獸王造成些許麻煩,在那一剎那的時間做出決定也是考慮過後果的,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族人死去,他是不願意的。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也給自己敲響了警鐘,這裡是修仙世界,也是命不值錢的世界。
以後還是要謹言慎行,保命重要,畢竟許昭玄還是惜命的。
排除雜念,許昭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盤坐在石床上運功療傷。
······
次日,赤炎山。
一道青色遁光出現在遠處天際,不一會兒,青色遁光出現在赤炎山上空,遁光一斂,露出一艘青色靈光閃閃的靈器飛舟,十幾位身穿黑色玄服的許氏族人站在青色飛舟上。
許昭玄幾人早已在此等候,見到飛舟下來之人,皆彎腰行禮道:“見過族長。”
這次有十幾位族人到達赤炎山,帶隊之人便是許氏族長許瑞文,由此可見家族對此處靈脈礦山十分重視。
一身黑色玄衣的許瑞文見到眾人,讚許道:“這次做的不錯,為家族找到了一處不錯的財源,相關善功會有族人結給你們。”
眾人聞言雖依然恭敬的聆聽,但欣喜的眼神顯示著此刻情緒。
許瑞文見此也不以為意,接著道:“對於此處的安排,家族已做出決定,家族打算投入資源將靈脈升到二階,等赤炎鐵礦升到中型礦脈時再開採。”
“具體的事物家族會有安排,你們繼續完成接下來的任務。青然留下,其餘人回去好好休整。”
眾人行禮後紛紛離開,許青然留下來聽從族長的吩咐。
七日後,一處洞府,紅色靈氣不斷的匯聚,形成濃濃的紅色霧團。驟然紅色霧團盡數被吸收,許昭玄緩緩收功,睜開雙眼,兩屢火苗一閃而沒。
“終於把傷勢養好了”,許昭玄暗道。
經過十餘天的療傷,如今恢復到全盛狀態,修為也增加了不少,在練氣四層已有三年有餘,想必一年內差不多就能進入練氣五層了。
休整時間還有近二十日,許昭玄不打算浪費時間,接下來的任務不會輕鬆,必須做好準備,能增加一分實力是一分。
首先就是祭煉溫養法器,鐵背犀甲鍛造過後肯定要重新祭煉,成為一階上品後需要溫養的時間也是更多,而龜炎盾被食金獸王劈得靈光暗淡,也是需要溫養一番。
然後就是術法,經過幾個月的戰鬥運用,再好好修煉一番早日進入小成,到時對戰力的提升可是不小。
參悟功法,打坐修行那是必不可少的,修為是一點點積累起來,最終才能完成量變引起質變。
最後就是抽點時間練習一下丹術,不然長時間不練技藝下降那就得不償失了。
······
時間在修行中不知不覺流逝。
時間對於修士來說總是不夠的,恨不能一瓣當兩瓣花。
在一個月的休整過後,眾人將六個月的積累轉化成自己掌控的實力,或多或少都有提升,其中三十三姑父楊明突破到練氣八層,家族客卿王斌突破到練氣後期。
如今小隊的實力得到極大的提升,練氣後期修士有四人,沒有突破的幾人和任務前相比實力也是提高很多。
赤炎山的變化也是很大,家族在對其進行改造,好為升級靈脈佈下陣法做準備。
當然這和許昭玄十人關係不大,畢竟,善功獎勵已經拿到,每人整整五百點,算上之前的收穫,許昭玄自己的家族善功就有七百出頭,一戰頗豐。
這日,天剛露白,還能隱約看到些許星辰。
此時眾人已全部到齊,各個氣息凝練,精神振奮,整裝待發。
許青然掃過眾人,對他們展露的氣勢比較滿意:“大家都修養的不錯,心情也是不錯吧,得到那麼多收穫,家族又獎勵了五百善功。”
眾人聞言都露出會心的笑容,嘴上卻說道:“哪裡,哪裡。”
“還行,還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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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深陷狼群
許青然一改語氣,嚴厲道:“既然得到如此收穫,老夫希望你們能有命享受。接下來的任務肯定不會輕鬆,戰鬥只會越加激烈,老夫可不想看到你們因疏忽大意而丟掉性命,現在給老夫冷靜一下。”
眾人心中一稟,欣喜之色頓時消失,都不是三歲小孩,幾經生死後更懂得現在的狀態不對,隱隱對許青然投去感激的目光。
許青然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給他們先澆盆冷水,遲早要出事。
“希望你們對自己的性命負責,在接下來的任務中,在怎麼細心謹慎都不為過,好自為之。”
“好啦,接下來說說計劃,鑑於危險加劇,小隊不宜太分散,老夫決定分成兩組。”
“許千鴻、楊明、許千芳、許千友和許昭玄一組,千鴻主事,其餘人和老夫一組,還是老樣子,兩組不要超出百里,接下來的每次戰鬥都要慎重決定。”
“還有其他問題嗎?”
許青然掃視眾人,見眾人都做好準備了,也不準備多說什麼,手一揮:“出發。”
一盞茶後,眾人出現在赤炎山腳,朝著各自的方向飛速離去。
此時,赤炎山頂,一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他們遠去,久久,彷彿還能看到他們的背影似的,目光不曾離去,最後化為一聲長嘆。
距離赤炎山百里外的一顆巨木下,許千鴻將收索陣型講述後五人開始行動,兩位練氣八層的一左一右,其餘三人居中。
中間三人成三角之勢,保證一人受到攻擊,其餘二人能最快速度支援。
許昭玄緩緩前行,仔細的檢視四周,並用神識不斷的掃描方圓十丈,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前行十里後,許昭玄忽然收到許千芳的傳訊,立刻向她靠近。
一刻鐘後,三人在一處隱蔽的樹冠中,許千芳取出一張隔音符,打入靈光,一道光幕籠罩住三人。
“前方小山上有頭一階中品的巨土熊在休憩,以我們的實力可以將它拿下。”
許千友遲疑道:“沒有其他妖獸的話到可以試一試。”
“周圍檢視了一遍,三里範圍內沒有。”
“沒有的話到可以一試,巨土熊一般單獨生存,也不會出現多隻的情況。”許昭玄知道巨土熊的生活習性,覺得可以試一試。
“巨土熊體型巨大,力大無窮,站立起來有近兩丈高,防禦力也是驚人,可媲美一階中品防禦法器,它發起狂來更是兇悍,連一階上品妖獸都不想單獨面對它,我們不能和他硬碰硬,它的弱點是頭部。”
許千芳分析道,隨後思索了一下,“既然如此,先集中偷襲巨土熊的雙眼,讓其變成熊瞎子,然後慢慢磨死他。”
其餘二人也覺得此方法不錯,可以不用硬碰硬,還能從容應對其他情況。
許昭玄三人商量好對策,甚至連一擊不奏效後的如何應對都做好計劃,絕不冒險行事。
做出決定後,三人沒有遲疑,紛紛拿出法器符籙。
許昭玄三人使用斂息術從三個方向慢慢靠近巨土熊,只見兩丈身上的巨土熊橫躺在一顆巨樹的陰影下,一身濃密的褐色鬃毛,巨掌收攏著無法看清具體情況,卻又讓人無法忽視,嘴裡發出金鳴般的呼嚕聲,震耳欲聾,它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在距離其五丈遠時,怕引起巨土熊的警覺,三人同時停下腳步,眼神互相交匯,悍然同時向巨土熊發動攻擊。
許昭玄幾乎在眨眼間甩出三顆火球術,緊接著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五張攻擊符籙,快速打入靈光後擊向巨土熊的眼部。
其他兩人的攻擊也是毫不遜色,各種顏色術法靈光不斷打向巨土熊的臉上眼睛部位。
在三人發出攻擊時,熟睡的巨土熊有所警覺,呼嚕聲戛然而止,猛地睜開眼,等覺察到自己遭到偷襲時,一連串的攻擊已轟在臉部。
巨土熊感到一陣劇痛,臉部爆炸生聲不斷,眼前一黑,脆弱的臉部像開墾過一樣,少了小半邊,露出血淋淋的半邊齒骨。
痛苦的嘶吼聲響起,憤怒的巨土熊沒有目的開始亂撞,不斷的拍打著周遭的一切,一顆顆巨樹攔腰撞折,一塊塊巨石被拍飛,一時間轟隆聲不斷,塵土飛揚。
許昭玄三人在八丈遠的外圍快速的躲避著飛沙走石,不斷用術法靈符進行周旋攻擊,消弱巨土熊的生命力。
半個時辰後,巨土熊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三人不放心,在遠處繼續轟擊,直到沒有生命氣息是時才停止。
三人露出欣喜之色,快速收拾好巨土熊的屍首,搜尋完洞府後匆匆離去。
此後的歲月,許氏家族的修士不斷的獵殺妖獸,有時也會被妖獸獵殺。
······
一年後,霧影山脈。
距離雲霧峰一萬三千餘裡的一座峭壁崖下,一群身穿黑色玄衣的修士在陣法裡苦苦的支撐著,圍攻他們的是一群疾風雙頭狼。
疾風雙頭狼,風屬性妖獸,成年的疾風雙頭狼是一階上品妖獸,身長兩丈,高近一丈,天賦風刃術、風暴術和風遁術,速度極快,它們群居狩獵,嗅覺靈敏,狡猾異常。
狼群數量不小,有二百餘頭,其中大部分是一階下品,但一階中品也有不少,一階上品更有十幾頭,狼王更是達到一階頂峰,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二階。
疾風雙頭狼王身長三丈,高一丈餘,兩個狼頭兇狠冷冽,兩雙眼眸中透露著兇險狡詐,鋒利的獠牙如匕首般透著冷芒,巨大的碩口吐出陣陣風息,尖銳的狼爪劃過岩石像切紙一樣。
這群修士便是許昭玄十人了,他們也是運氣不好,當發現如此大規模的狼群後,就立即向家族求援,而後打算默默退走。
眾人已經夠小心了,不知怎麼還是被疾風雙頭狼群嗅到氣味,隨後此起彼伏狼嚎聲響起,傳遞著有獵物的訊號,數百頭疾風雙頭狼開始圍獵他們。
許昭玄等人的速度在疾風雙頭狼的遁速面前完全不夠看,即使有法器符籙也被慢慢拉近距離。
眾人只好邊打邊退,拖延時間等待家族救援。
疾風雙頭狼群也是不急著獵殺,和過往的狩獵一樣,像是在戲耍他們一樣不停地驅趕著,等到他們筋疲力盡時在享用美餐。
就這樣持續近兩天,眾人被驅趕到這處峭壁下。這時疾風雙頭狼狼王像是覺得差不多了一樣,“嗚···”一聲嘹亮的長吼響起,發出進攻的命令,狼群得到命令後瘋狂的開始進攻,風刃術、風暴術不斷的從兩個頭顱中噴出。
許昭玄等人也是有意選擇此處,佈下一階上品陣法“磐石陣”,增加防禦力的同時避免腹背受敵,依靠此陣,眾人堪堪守住陣腳。
當然狼群中疾風雙頭狼王還沒有出手,等到狼王不耐煩出手時,便是陣毀人亡之時。
群狼在咆哮中不斷吐出風刃,攻擊著陣法光壁,打得光壁忽明忽暗,隨時都可能消散。
此時維持陣法的四位練氣後期族人都是臉色赤白,一副消耗太大瑤瑤欲墜的樣子,其餘人則不斷攻擊陣法外的狼群,打散漫天的風刃,只不過杯水車薪。
眾人祈禱著狼王不要失去耐心,能晚一點出手就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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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族人來援
往往事與願違,疾風雙頭狼王顯然失去耐心,“嗷嗚···”,憤怒的狼嚎聲響起,眾人心裡一沉,隨即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
狼群中疾風雙頭狼王猛地一跳,躍到狼群前,冷冽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張大兩口狼嘴,猛地吐出兩團青光,瞬間青光化作無數刀刃劈向陣法,速度極快,咋眼間劈在光幕上,“吭吭”聲不絕,光幕被斬成碎片,隨後消散。
陣旗和陣盤緊接著碎裂,主持陣法的修士盡皆反噬吐血,一股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這時許青然決絕的站出來:“老夫來拖住這頭畜生,爾等突圍出去,走一個是一個。”
說完決然的提著法劍衝向狼王。
許昭玄此時也是滿臉暗淡,知道大勢已去,許青然所說便是最好的選擇,默默的拿出那張二階下品土遁符。
其餘人也知道事不可違,沒必要一起赴死,能逃一個是一個,如果能僥倖活下來,將來必報血仇。
許千鴻當機立斷:“隨我衝,衝出後分散逃,各安天命。”
就在眾人要突圍時,遠處一道道黑色遁光出現,隨之聲音傳來:“堅守住,我等前來助戰。”
一道道黑色遁光降落在狼群外圍,沒有多餘動作,迅速襲殺,像幾隻箭頭一樣插入狼群。
看到家族援兵到來,原本灰喪的眾人頓時士氣大振,開始竭力抵抗。
“穩住陣型,防禦為主,家族的救援到了。”許千鴻快速的佈置起來。
許昭玄心中也是閃過欣喜之色,不過知道沒有解除危機,不敢怠慢,不斷的釋放小成境界的火球術,以他如今練氣五層的修為,即便是上品疾風雙頭狼都要避其鋒芒。
他用消耗最少的法術,大範圍的不斷轟出大火球,打亂狼群的陣型,緩解壓力。
疾風雙頭狼王看到敵人來援到來,狡詐的雙眼裡透露出些許意外和惱怒,狼嚎一聲,吩咐半數狼群前去攔截,自己憤怒的向許青然撲去,打算先把眼前的螞蟻按死,再去找那些蒼蠅麻煩。
疾風雙頭狼雙頭噴出風暴術,擊向許青然,頓時許青然的周身兩股巨力不斷的撕扯著靈壁護盾。
許青然看到暗淡無比的靈壁護盾,趕緊拿出一張青色的符籙排在自己身上,一道青色護壁包裹周身,現在他完全放棄攻擊轉為防禦,只要牽制住狼王就行。
······
隨著戰鬥的進行,許昭玄他們的陣型不可避免的被打散。
許昭玄此時被四五頭一階中品疾風雙頭狼圍攻著,防禦符的靈璧在風刃中越發薄弱,疲於應對,他知道只要多堅持會兒,前來救援的族人就越多。
一刻鐘後,死於許昭玄手中的疾風雙頭狼已有三隻,他的防禦靈符也是使用的幾次,身上傷口也是多了十幾道,法力更是所剩不多。
許昭玄在擋住一波攻擊後趕緊拿出回靈丹吞入口中,邊防禦邊恢復法力。
戰鬥還在繼續,如今前後有兩個距離最近的小隊陸續趕到,隨著族人的增援,這邊的壓力也是小了許多,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已有族人犧牲。
許昭竹在幾隻疾風雙頭狼的圍攻下率先倒下,其他幾人也沒有辦法救援,自顧不暇。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許昭玄餘光掃到,卻無能為力,悲憤的看了一眼後專心防禦起來,只有找到破綻時才會發出攻擊。
眾人都是在浴血奮戰,最危險的還是許青然,獨自面對狼王,已經瀕臨絕境。
就在疾風雙頭狼王不耐煩,抓住一次機會一尾巴掃飛許青然,張開兩個血盆大口撲向他時,一聲爆喝聲傳來:“孽畜,尓敢。”
只見遠處一道赤紅色拳影飛襲而來,咋眼間轟在疾風雙頭狼身上,接著遁光一閃,出現一位身穿黑色玄衣的中年男子,體型壯碩兇悍,渾身充滿煞氣。
正是一直在巡視各獵妖隊的許千雄,當收到求援傳音時,他正在離龜湖方向,才耽擱了些時間,不然以築基修士的遁速,早已前來。
許千雄檢視許青然的狀況,看到他受傷十分嚴重,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密密麻麻的傷口流血不止,多出骨折,已然昏迷不省人事,趕緊拿出一粒紫玉丹為其服下,看到許青然蒼白的臉色有了些許血色,呼吸也是漸漸平穩時才放心下來。
掃視整個戰場,發現情況不容樂觀,眼中閃過兇厲,一股血腥恐怖的築基期威壓瞬間充斥整個戰場。
一些實力弱小的的疾風雙頭狼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中後品的妖狼也是哀嚎不斷,開始退到疾風雙頭狼王身邊保護狼王。
許昭玄等人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也勉勵支撐著。
見狼群退去,戰場裡的族人都聚集在許千雄的身後,服下丹藥療傷或恢復法力。
許千雄看到族人人人帶傷,一些族人勉強維持站立:“接下來交給我,留下一些照顧好受傷的族人,防止意外,其他還能再戰的隨我滅了這群孽畜”
許昭玄多處受傷,還是勉強可以一戰,思考了一下後還是選擇留下來恢復傷勢。
有築基期的二伯在,還有十餘位族人從旁協助,不差他一個練氣中期,再則,狼群誓死反撲,掉陰溝裡找誰說理去。
許千雄帶著眾人緩緩的走向狼群,其威壓一直籠罩著疾風雙頭狼群,讓狼群不敢擅動。
隨著壓迫越來越大,受傷頗重的狼王知道今日不能善了,四隻眼中閃過瘋狂之色,隨後響起一陣又一陣絕望狼嚎。
狼群中的群狼也紛紛嚎叫起來,露出瘋狂神色,最後在狼王的一聲令下開始自殺式衝鋒,而狡詐狼王卻在此時慢慢向後退去。
許千雄還是不緊不慢的走著,看向狼王的眼神閃過不屑,雙手不斷地揮出一道道拳影,凡是被赤紅色拳影擊中的疾風雙頭狼一一爆裂開來,變成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許昭玄第一次看到築基期修士的出手,儘管許千雄只展現出幾分實力,但那隨手滅殺上品疾風雙頭狼,彪悍的氣息嚇得狼王逃竄,讓他震驚不已,對築基修士更加敬畏和渴望。
一炷香後,隨著疾風雙頭狼王的倒地隕落,戰鬥也隨之結束。
此時戰場上到處都是血肉屍首,有群狼的,也有許氏族人的。
眾人開始打掃戰場,收攏族人遺物。
又是一個時辰後,眾人哀傷地看著族人的遺體,其中既有許氏族人,也有家族客卿,許昭玄小隊的族叔許千友、族弟許昭竹和散修李若也在其中。
許千雄小心翼翼的收起族人的遺體,準備帶回族裡再火化安葬,隨後看向族人,知道很多人都受了不小的傷勢,這次任務是無法繼續下去了。
他一拍儲物袋,一艘靈光閃閃的赤紅色靈器飛舟出現在上空,瞬間漲大。
“都上來吧,先回雲靈山修養,至於其他,等候家族的安排。”
眾人聞言紛紛跳上飛舟,找到位子盤坐調息。
看到眾人都上來後,許千雄法訣一變,赤紅色飛舟化作一道赤紅色遁光,划向遠處,消失在天際,留下滿地狼藉,在大自然的偉力下,不久的將來又將是生機勃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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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六門術法
雲靈山,雲霧峰。
一座千餘畝的廣場上人來人往,都在為家族任務奔波勞累,積攢善功用於修煉,或給兒孫多留點家底。
雲霧峰外一望無際的雲海,一道赤紅色遁光從遠處飛來。
沒過多久,赤紅色遁光停在廣場上空,遁光一斂,顯露出一艘通體赤紅色的靈器飛舟。
路過的族人紛紛投去羨慕和尊敬的眼神,彎腰行禮後停下腳步,像是等待著什麼。
許昭玄和一眾族人站在飛舟上,身上還瀰漫著硝煙的氣息。
待眾人走下飛舟後,許千雄隨手一揮,收起飛舟吩咐道:“爾等自行離去即可,受傷的族人會有人前來看護。”
族人們抱拳行禮後一一離去,許昭玄離開後匆匆趕往自家小院。
沒過多久,許昭玄在一處院子前停了下來。
看著熟悉的庭院,許昭玄才感受到久違的家的感覺,拿出令牌一點,禁制靈光一閃而逝,輕輕推開院門,懷帶著複雜難言的心情,踏入院子。
院子的佈局依然沒變,亭臺水榭,花草樹木,還是一樣的優雅溫馨。
“誰回來了嗎?”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隨後一襲黃色衣裙的少女走了出來。
只見她一頭烏黑的頭髮撒在腰間,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撅起的殷桃小嘴很是可愛,晶瑩剔透的肌膚如玉般光滑,站在那裡如花般讓人賞心悅目。
等看到是許昭玄時,少女大叫一聲,撲向他,嘴裡嗚嚥著:“哥哥回來了,哥哥回來了···”
許昭玄輕輕的擁著妹妹許昭萱,拍拍她的後背:“好啦,哥哥回來應該高興才是,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許昭萱不依道:“你才是小花貓呢。”隨後“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隨後一臉疑惑道:“哥哥,家族任務不是要兩年嗎,怎麼一年半就回來了?”
“家族安排的,具體什麼情況哥哥也是不知。”
許昭玄看著妹妹滿臉溫柔,感受到許昭萱練氣三層的修為,很是欣慰:“都練氣三層了,看來沒有怠慢修煉。”
“那當然,你妹妹我可不想被你拉的太遠。”許昭萱傲嬌道。
許昭玄颳了一下她的瓊鼻:“你啊你,說你什麼好,對了,父親孃親呢?”
“父親和孃親一年前去霧隱坊市了,那是家族新開的坊市,家族為了打響名氣,聚攏人氣,急需修仙百藝的族人。”
許昭玄聽後若有所思,知道這是家族一系列動作之一,便不再多想,笑呵呵道:“那父親孃親放心你一個小丫頭留在家裡。”
“哥哥小看我是不是,這幾個月都是我照顧自己的,只是偶爾十一嬸過來。”
許昭玄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父母託十一嬸照顧妹妹,也不點破。
十一嬸是二哥許昭星的母親,其丈夫便是十一叔許千漠,兩家關係一向很好,多有走動。
“好啦,知道你能,現在哥哥回來了,以後就有我照顧你,順便督促你修煉。”許昭玄點了點許昭萱的額頭。
“去修煉吧,哥哥也要收拾一下。”
看著妹妹離開,許昭玄回到自己的洞府,發現屋裡乾淨整潔,知道家人經常來打掃,便不由得笑了笑。
屈膝盤坐在石床上,取出玉靈丹,吞入口中,開始運功療傷。
許昭玄沒有告訴妹妹自己受傷的事,為了不讓她白擔心,自己身上傷口雖多,有些深入見骨,但沒有致命傷,只要修養好,也不會影響以後的道途。
第二日一大早,許昭玄來到家族祠堂。
此時,已有不少人在此等候。
眾人都是一臉肅然,帶著沉痛,那些失去家人的族人更是眼神中透著濃濃的哀傷。
等到將犧牲的族人屍首化成骨灰和靈牌一起放入祠堂靈位上,守護祠堂的那位老者朗聲喊道:“恭送族人仙去。”
眾人皆是躬身齊喊:“恭送族人仙去。”
······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月時間過去了。
在自家小院的靈藥園,許昭玄正在給靈藥除草施雨。
經過一個月的打理,原本雜草叢生,沒人照看的靈藥田被整理的井井有條。
五畝大小的藥園被整齊的分割成一塊塊,每一塊都種滿長勢喜人的靈藥,顯得鬱鬱蔥蔥,生機勃勃,滿園的藥香沁人心脾。
靈藥園裡都是父親許千仁精心挑選的一階、二階靈藥,有一階的黃牙草、靈元草、紫玄花、清靈花、白玉草、百靈草十幾種靈藥等,二階的靈藥要少一點,只有赤陽草、紫玉花、七星草,還有一株二階中品雲霧茶。
每塊藥田都被品階不一的聚靈陣籠罩,這樣即有利於靈藥的生長,也能最大限度的使用靈氣。
早在回家後的第二天,許昭玄把之前得到的靈藥幼苗和種子早早的移植種下,如今也是長勢極好,一些靈藥種子開始抽根發芽,點點綠苗破土而出。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喜悅的看了一眼滿園的靈藥,走出藥園,打算前往藏經閣。
過去的一個月,許昭玄療傷時除了整理藥園外,也有對過去一年多的總結思考,發現對於現在練氣五層修為,鬥法手段有些單一,剛好目前自己的善功也是不少,可以多挑選幾門術法。
來到藏經閣,見二十叔公低著頭翻看書籍,許昭玄上去行禮後,拿到令牌便直接走向閣樓二層。
許昭玄看了一圈,發現並沒有多出來新的術法,隨即挑選早已想好的幾個術法。
不一會兒,手裡拿著幾塊玉簡又出現在許青林身前。
許青林復刻好玉簡後,衣袖一揮,收起原版玉簡:“一共一百五十善功。”
許昭玄趕緊拿出身份令牌遞給老者,看著少了一百五十善功,呼吸都急促了些。
隨後許昭玄和老者嘮叨了幾句便離開藏經閣,許昭玄挑選了六門一階術法,火牢術、火龍術、炎雨術、龜息術、御劍術、遊龍步。
三門是火屬性術法,符合自己靈根屬性,配合《燃火訣》,使用出的威力比一般的功法大三層不止。
至於其他屬性的術法,學了威力小不說,還不易入門,往往只會事倍功半,得不償失,以後時間充裕可能會涉及一些,畢竟在特定的環境下會用到,現在還是提升實力最為重要。
龜息術是收斂氣息,隱藏修為的手段,共有三層,第一層隱藏一層修為,不會被相同小階修為的修士感知;第二層隱藏一小階修為,不會被高一小階修為的修士感知;第三層,則能隱藏一大階修為,且不會被高一大階修為的修士感知。
修士的神識越強大,效果越好,當然,修仙界奇人異師多,詭異的術法也是層出不窮,能看破隱藏的修士不在少數。
至於御劍術和遊龍步是為了讓禦敵手段更加豐富,也是很實用,能不能成為劍修,許昭玄表示還不知道。
後面三門術法是早就想學的,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和善功。
走出藏經閣,許昭玄一拍自己的腦袋,想到煉丹用的靈藥用完了,得去庶務閣走一趟,隨即轉身換個方向走去。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許昭玄出現在庶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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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領取靈藥
走進庶務閣,立馬喧囂聲不斷,人來人往,彼此交談,互相寒暄。
許昭玄去看了看任務告示,發現家族任務比以前多了很多,完成任務的獎勵也是增加了不少,家族任務的地理範圍更加廣闊。
自從千字輩族人大量成長起來,成為家族的中流砥柱,家族在這幾年有了較大的發展。
來到櫃檯前,依然是那個老者,只是更加蒼老了些,許昭玄抱拳行禮道:“見過十一叔公,晚輩前來領取靈藥。”
許青風見到他還是這麼禮貌,笑呵呵道:“是昭玄啊,不必多禮,這次可是一年半沒來領取藥材了。”
還沒說完,懊惱的拍了怕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心,你和昭山一樣去做任務了。”
“是的,出了點狀況,提前回來了,這不回來就想把煉丹技藝提升一下。”
對於此前發生的事,許青風瞭然,點點頭,拿起賬簿記錄檢視起來。
“這次沒領取的有九百份,還有半年多預支,還好這幾年家族靈田藥園多了起來,不然一下子還真拿出不出,一共是一千二百份煉製闢穀丹的藥材,還需要其它藥材嗎。”
許昭玄聞言趕緊說道:“要的,還需要煉製納氣丸和回靈丸的藥材,每樣都要六百份。”他想要早點成為一階下品煉丹師,這回得好好練練。
“恩,都是一階下品靈藥,就是量有點大,你等會兒,老夫得好好找找。”說完便佝僂著身子去木架處。
許昭玄也是不急,慢慢的等著,同時觀察著在大廳裡的各色族人,頗為感慨,家族這幾年的發展,連帶著族人的的精氣神也提高了很多,比以前情緒更加高昂。
這就是修仙界的現狀,一個勢力得到發展,那麼組成這個勢力的修士就會跟著受益,實力也會提升,而修士個人的實力提升,反過來促進勢力的強大。
這樣就形成一個環,到最後便是強者恆強,弱者愈弱,這時恆古不變的道理。
正當許昭玄想得愈發深入時,被一道聲音給打斷。
“昭玄,在想什麼呢,這麼入迷,喊了幾次都沒回應。”
許昭玄回頭看到是三十三姑許千芳在叫自己,身邊還站著姑父楊明,兩人的傷也是養好了,氣息比以前強大了不少,連忙行禮:“見過姑姑,姑父,侄兒想得有些入迷,見笑了。”
許千芳急忙拉住許昭玄,說教道:“一家人就不用行禮了,顯得分生,對了,昭玄你這是在等什麼,一個人在這呆坐著。”
“這不想把煉丹技藝練上去嘛,要的靈藥有點多,叔公正在取。”
許千芳和楊明聽到這便知道許昭玄不久後會成為一階下品煉丹師了,都是一臉羨慕,畢竟他倆都沒有技藝傍身,只能加入獵妖隊賺取資源:“昭玄真厲害,真麼年輕馬上就是煉丹師了,以後可得照顧照顧你姑姑姑父。”
一傍的姑父也是連連點頭道:“昭玄成為煉丹師那是八九不離十,再過些年就能趕上九哥了,真是虎父無犬子。”
明知道有些吹捧的意味,心裡還是很舒坦,此前對許千芳夫婦的映像也不錯,許昭玄回應道:“姑姑姑父就是折煞侄兒了,以後真有能力幫助到姑姑姑父,那是義不容辭。”
接著岔開話題問道:“姑姑姑父這是剛養好傷又來接任務了?”
許千芳和楊明對視一眼,知道點到為止,接話道:“上次任務賺了些,這次接個輕鬆點的任務,順便潛修一下增加點實力。”
“家族最近不是新開了兩個針對練氣期散修的坊市嗎,有長老坐鎮,任務也不危險,就選了駐守坊市的任務。”
許昭玄頗為認同,將資源轉換成實力才是根本,這一次姑姑夫妻倆有三千靈石價值左右的靈物進入口袋,各提升一小階修為問題不大,說不定還能走的更遠。
至於坊市安全問題,既然家族敢開,必然有那個底氣,如今家族有八位築基修士,還有一位築基客卿,只要不是運氣太背,遇到獸潮,開小型坊市也不會招人記恨。
“那下次見面姑姑就是練氣後期修士了,姑父說不定可以展望築基了。”
許千芳夫婦笑著打哈哈,看到許青風來到櫃檯前,趕緊躬身行禮:“見過十一叔。”
許青風微笑著點點頭:“是千芳丫頭和楊明小子啊。”
許千芳夫婦知道他們還有事,識趣的告辭離去。
“千芳夫婦不錯!不錯!”許青風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慨道,就是不知道說的是他們的為人處世,還是修為,或兩者皆有。
許昭玄不好搭話,只是微笑的看著。
許青風也不以為意,將靈藥遞給他:“都齊全了,家族還免費提供一年各三百份的靈藥配額,至於你多要的靈藥需要支付三百靈石或者家族善功。”
許昭玄想用靈石支付,手頭實在緊的很,加上這一年半的俸祿也才一百二十塊靈石出頭,心痛的拿出令牌,眼睜睜的看著善功減少到三百,嘴角一陣抽搐。
許青風劃掉善功後將令牌遞還給他:“對了,昭玄,家族為了提升效率,對族務進行革新,以後領取靈藥就不用到庶務閣來了,直接在煉丹閣支取就行。”
許昭玄點頭表示知曉,隨後向許青然告辭離開了庶務閣。
一炷香後,許昭玄回到小院,沒看到妹妹,知道她還在修煉,獨自在石亭裡泡了一壺雲霧茶,開始品嚐起來。
一邊喝茶,一邊欣賞著雲霧峰的雲海奇觀,思緒又開始亂飛。
······
次日,許昭玄向妹妹交代一番後乘坐家族飼養的靈獸金冠鶴來到丹器峰。
煉丹閣一間石室內,許昭玄盤坐在蒲團上,從容不迫的往紫銅爐投入靈藥,加大火力淬鍊靈藥精華。
一炷香後,許昭玄收火開啟丹爐,瞬間一陣藥香瀰漫整個煉丹室,丹爐裡有五粒丹丸,其中有一粒色澤暗淡,還有些許裂縫,顯然是枚廢丹。
許昭玄拿出四粒色澤潤滑的放入玉瓶,感嘆道:欠缺點火候,闢穀丹丹成五粒還是有點勉強,這幾天還是先煉闢穀丹,達到五層後在煉製其他丹藥。
說完,從儲物袋中拿出靈藥開始新一爐煉製···
夜晚,許昭玄回到別院洞府,取出一粒黃牙丹吞入腹中,盤膝運轉功法開始修煉,紅色靈氣不斷的匯聚,形成一團耀眼的靈氣漩渦,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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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家族任務
春去秋來,一年後。
丹器峰,煉丹閣。
自從家族有了二階煉丹師後,家族明顯對煉丹一道投入了許多,丹閣內的人氣也是增加了不少。
此時話嘮十八叔公許青雲紅光滿面,眉飛色舞的與一位煉丹學徒講述著煉丹閣的事務。
許昭玄見他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想起父親許千仁帶他第一次見到叔公許青雲時的尷尬與無奈,暗暗嘆了了口氣。
“咳咳”,打斷他的嘮叨:“叔公,這是半年的任務一百八十瓶丹藥,闢穀丹、納氣丸、回靈丸各六十瓶,還有,侄孫還想領取煉製三種丹藥半年的靈藥份額。”
這一年裡許昭玄正式進入一階下品煉丹師,還把闢穀丹的成丹數提升道六層,除了完成任務需要上交四層,其他的都被他換成家族善功。
完成煉丹任務得到的善功和用丹藥零零散散兌換得到的,許昭玄一年收入善功點有兩百多。
比家族俸祿多得多,隨著煉丹技藝的提升,他的收入只會繼續增加,要不怎麼說煉丹師是修仙百藝中最富有的呢。
被打斷的許青雲一點也不惱,依舊笑呵呵:“昭玄啊,靈藥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說著拿出儲物袋給他,繼續道:“叔公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不凡,肯定比過你父親,如今不是應驗了,如此年紀就成了煉丹師了,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就是不知道老夫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老夫看到丹閣一天比一天興旺,著實高興,想當初,整個煉丹閣小貓兩三隻,就老夫呆傻的守著,你不知道老夫當時是怎麼熬過來的,老夫當時真是···”
“昭玄啊,你要好好努力,不要取得一點成就就怠慢,丹閣的未來還需要···”
許昭玄看著唾沫星子亂飛的許青雲,額頭一陣冷汗,叔公這是遭了多大的罪才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
“哎”,心裡嘆了口氣,為他身邊的族人默哀,隨後向許青雲抱拳行禮後默默的離開。
許青雲看到他離開,也沒有停下來意思,而是轉身對著那位煉丹學徒繼續嘮叨著。
兩盞茶後,許昭玄來到無名山谷,開始練習術法,火龍術、火雨術等一一施展出。
一時間山谷裡轟隆隆聲不斷,大量樹木攔腰折斷,飛沙走石,火光沖天,伴隨著一陣陣呼喝聲。
······
雲霧峰峰頂,常年雲霧繚繞,只有在正午時分,雲霧會稀薄些,才會有些許日光透過雲霧照射到峰頂。
峰頂並沒有亭臺樓閣,園林水榭,反而相當簡單,一座草屋,一座石亭,還有幾株靈植和一座靈藥園,其都在一座被一個千餘畝大的湖泊圍成的小島上。
整個峰頂被鎖靈陣籠罩住,使得峰頂的靈氣快要化為實質。
石亭的右側有一株丈五高的雲霧茶樹,碧綠的嫩葉掛滿枝頭,清馨的氣味讓人不自覺的多吸幾口。
這是一株三階下品雲霧茶樹,每二十年才能採摘幾兩,長期飲用此茶對金丹真人的神識也會有提升,是不可多得的靈物。
此時,一身黑色玄衣的青字輩許青書正恭敬的站在雲霧茶樹前,而站在他前面的正是族長許瑞文。
許瑞文靜靜的看了會雲霧茶樹,轉過身看著許青書問道:“家族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聽到詢問,許青書躬身行禮回答道:“稟族長,計劃一切順利,雲靈山方圓兩萬裡已基本肅清,千字輩和部分昭字輩已經過磨練,距離家族五萬裡的霧影坊市和離龜坊市皆已站穩腳跟,人氣開始上升,就是急缺修仙百藝之人。”
“至於家族的其他雜事,都已經交代下去了,想必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聽到家族的發展頗為順利,許瑞文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這不是預料中的事嗎,按照計劃加大投入便是。”
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那件事有眉目了嗎?”
“這種靈物一般不會在市面上流通,家族也是不好大張旗鼓的去打聽,所以···”
許瑞文揮手打斷道:“盡力而為吧,沒什麼事就下去吧。”
許青書聞言抱拳行禮後,從雲霧峰峰頂悄然離開。
看著眼前的雲霧茶樹,許瑞文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愁慮,最後化作一陣濃濃的嘆息。
······
七日後,許昭玄兄妹倆坐在石亭之中,品茶聊天。
許昭玄這幾日一直在自家小院,要麼在靈藥園裡忙活,把成熟的的靈藥收好,而後種下新的種子,要麼督促妹妹修煉,回答她一些修煉上和靈植技藝上的一些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家裡環境的因素,還是本身就有天賦,許昭萱現在照看靈草靈藥頗為順手,隱隱有成為一階下品靈植師。
對此,許昭玄是樂意看到的,不光是她可以幫忙照看靈藥園了,多一門手藝對於修士也是至關重要的,還可以在修煉之餘調節心緒。
突然,許昭玄感應到了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令牌上靈光閃動。
許昭玄站起身來說道:“萱兒,有客人到了,我去看一下。”
說完便朝院門走去。
來到院門前,許昭玄往令牌打入一道靈光,院門禁制關閉,開啟院門,有一位身材矮胖的,臉袋圓圓的五十餘歲的中年男子站在外面。
許昭玄趕緊抱拳行禮問道:“不知道族叔有何事?”
圓臉族叔微笑的點點頭,拿出一塊令牌給他看了下,回應道:“我是庶務堂執事,這塊是我的身份令牌,家族需要一些修仙技藝的族人前往坊市,你現在剛好是一階下品煉丹師了,所以來詢問一下你是否願意前往。”
許昭玄聽完後知道怎麼一回事了,點頭道:“家族需要,晚輩肯定是義不容辭,就是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麼?”
圓臉族人聽到許昭玄同意前往,立馬笑了起來,臉上顯出深深皺褶,隨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具體任務都在玉簡裡,回去後看一下就知道了,族叔還有事就先走了。”
沒等許昭玄回話,就急忙忙的走了,生怕他反悔似的,整的許昭玄一臉錯愕。
搖了搖頭,許昭玄關上院門,回到石亭裡坐下。
許昭萱看到他這麼快回來,疑惑的問道:“哥哥,是誰?那麼快回去了?”
“是一位族叔,家族有任務給我,任務的具體內容要看了玉簡之後才知道。”隨即許昭玄將玉簡貼在額頭檢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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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商隊出發
不一會兒,放下玉簡,許昭玄把玉簡的內容告訴她:“是駐守霧影坊市的煉丹任務,為期五年,十日後與家族的商隊一起出發。”
“啊,你也要去霧影坊市,那不是能見到父親母親了。”許昭萱驚訝道。
許昭玄笑著點點頭:“還好是霧影坊市,不是離龜坊市,不然好長時間見不到父親母親了,看來家族也是考慮到這點。“
“就是我走後,你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還是有點不放心。”
許昭萱翻翻白眼,不依道:“哥哥,我能照顧好自己的,還能看護好靈藥園裡的靈藥呢。”
許昭玄颳了刮她的鼻子道:“是,是,你能,好啦,哥哥也要準備一下,就不陪你了。”隨後站起身來,揉亂許昭萱的頭髮便哈哈大笑著離開了,身後傳來妹妹的嗔怪聲。
回到自己的洞府,許昭玄思索目前自己的情況,既然要離開家族五年,就要儘可能把戰力提升上來。
防禦法器現在不缺,攻擊法器倒是隻有一階中品的赤陽劍和黑巖印,自己現在已是練氣五層修為,這一年多也是不斷修煉,法力深厚和尋常的練氣六層還要強一些,使用一階上品法器也能戰鬥一段時間,所以需要一件上品法器。
丹藥差不多夠了,等到了坊市就好啦,那時舔著臉在向父親討要一點。
符籙的話中品防禦符籙少了點,得去家族購買一點,上品符籙消耗法力較多,沒怎麼用,還有些。
還有術法,再選幾門實用性的就好了。
做好決定後,許昭玄跑了趟藏經閣和善功閣。
一個時辰後,回到洞府,許昭玄撫摸著新到手的赤炎劍,無比歡喜。這是用赤炎鐵煉製而成,比一般的一階上品法器更堅硬,擁有火屬性靈根的修士使用威力也是更大。
把玩了一會後,許昭玄開始祭煉這柄赤炎劍。
隨後的幾天,許昭玄除了陪妹妹外其餘時間都在忙碌中,溫養法器,練習術法,勤於修煉,抽空煉幾爐丹藥。
······
十天後,一大早,許昭玄收拾好東西,對妹妹又是囑咐了一番,在她不捨的眼神中跨出小院。
走在雲霧峰彎曲的石徑小路,知道這次任務需要五年,想到這麼長時間不能回到族地,許昭玄打算好好欣賞一下雲霧峰。
雲霧峰,峰如其名,雲霧繚繞,似雲似霧,穿梭在雲霧間,所見到的的事物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也是迷人的地方。
慢悠悠的觀賞的雲海霧海,足足走了半個時辰炷香,許昭玄才出現在家族的商隊裡。
在修仙界,底層修士一般用儲物袋儲存物品,而且是中下品,三丈大小的上品儲物袋也是不多見,比較珍貴,更別說那些儲物法器,一般都是金丹真人使用的。
而低階修士使用儲物法器,明擺著讓人眼紅,不搶你搶誰,所以也不會明目張膽的使用,誰也不傻。
家族進行商業活動,肯定會有大宗貨物,沒有足夠的儲物法器,只能像凡人一樣組建商隊運輸,當然拉貨物的是家族飼養的靈獸。
許氏家族有幾個商隊,每年都會去往不同的坊市行事商貿活動,同時打探訊息,方便族人對外交流。
今日出發的商隊有近二十匹家族飼養的土犀獸,每一匹土犀獸都馱著著滿滿的貨物。
土犀獸性格溫和,容易飼養,成年後有八尺高,近兩丈長,身上的犀皮更是堅硬如金石。由於其力大無窮,腳力也是頗快,日行千里不在話下,如今許氏家族飼養了五六十隻土犀獸。
這隻商隊的主事是青字輩三十許青陽,練氣大圓滿修士,其餘族人有三十餘人,其中練氣後期有八人,其餘皆為練氣中期。
至於這些貨物則是帶給霧影坊市和更遠的落雲坊市,順便去結一下兩個坊市店鋪的收益,同時傳遞情報和訊息,而許昭玄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第一站霧影坊市。
商隊出了雲霧峰,上了雲靈山一條大道,大道兩邊是高山崇嶺,古木巨樹,峽谷深壑。
此時許昭玄正坐在一大堆貨物上面閉幕養神,身旁坐著一位身著黑色玄衣,身體胖胖的二十許的男子,正興奮的左看右看。
此人真是許昭玄的二哥許昭星,修為還在練氣四層,不過氣息很紮實,顯然對自己的修道一路很在意,沒有急於求成。
他也是去霧影坊市,雖還沒有成為練器師,但也相差不遠了,這次去霧影坊市也算是歷練。
半柱香後,興奮勁下來後,許昭星轉過頭對著旁邊的許昭玄道:“十二弟,上次家族對方圓兩萬裡都肅清了一遍。聽說有不少族人都戰死了。”
聽到許昭星的話,許昭玄睜開雙眼,悠悠的嘆了口氣:“是啊,二十一弟昭竹就是在那時戰死的。”
許昭星也是有些難過:“昭字輩老六也是沒回來,也不知道家族是怎麼想的,派練氣初期去獵妖。”
對於他的話許昭玄不以為意,家族肯定是考慮過的,其實只要運氣不是特背,像他們那隊一樣遇到大的妖獸族群,有家族長輩護著,不作死一般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而且生在這東荒之地,哪有不危險的,什麼時候爆發獸潮都不知道,不經歷殘酷的戰鬥,到時死的只會更慘。
許昭玄岔開話題:“二哥,你對家族新開的兩個坊市瞭解嗎?”
一聽這個問題,許昭星就來勁了:“還真仔細瞭解了一下,兩個坊市都是距離家族有五萬裡左右,一個在家族東北方向的霧影山脈中,為了預防霧影山脈的妖獸獸潮建立的據點,同時可以到落雲坊市近一些,這次商隊有一部分就會前去落雲坊市。”
“另一個離龜坊市在家族東南方向離龜湖邊,離龜湖可是有方圓萬裡,湖上大大小小島嶼不計其數,現在都在家族的控制之下,這也是家族向藍藻海域發展的橋頭堡。”
許昭玄知道家族的圖謀有點大,沒想到還有向海域發展的意思。不過藍藻海域的資源很多都和東荒不一樣,要是能在兩者之間形成倒買倒賣,其中的獲益可是難以想象,那麼家族的實力將得到極大的發展。
“對了,十二弟,你知道四十一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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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遇襲
立馬想到家族最年輕的的築基長老,許昭玄白了他一眼:“千燕姑姑嗎,家族誰不知道,很多族人都是以她為榜樣的。”
許昭星神秘兮兮的低聲道:“那你知道家族在離龜島上碰到一隻很厲害的離水龜,現在被四十一姑收服了嗎?”
“這還真不知道,怎麼回事?”許昭玄也來了興致。
要知道,凡是妖獸,只有在妖獸卵時或剛出生時反抗意識弱,使用秘法才能控制成為修士的靈獸,等到妖獸成長時,修士要是再想控制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控制住了,其忠誠度那就難說了,家族應該也是知道這點的。
許昭星也是知道他想問什麼,解釋道:“離水龜性情溫和,大多時間都在沉睡,但對於入侵的敵人也會誓死反擊。”
“家族重創離水龜後想要收服它為家族效命,但離水龜抵死不從,誰知見了四十一姑後竟然醜男見了絕世美人走不動道了,趕也趕不走,你說怪不怪。”
許昭玄一頭黑線,有這樣說的嗎,要是四十一姑知道了,不得少層皮:“可能有什麼不知道的手段吧,不過這樣一來家族的力量增強了不少。”
“誰說不是,現在離龜島有一座二階頂級水系大陣‘水元禁斷大陣’,又有四十一姑守著,二階上品離水龜協助,面對金丹修士都能抵抗一二。”
許昭玄對此也是頗為認同,雖然不知道金丹修士到底有多強,他對家族的陣法還是頗為信任的。
和許昭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大日落下,一層紅光籠罩天際時,二人的對話才結束。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許昭玄在默默聽著,而許昭星則興致高昂的說著。
當月光灑下、星辰閃爍時,由於家族對周邊剛剛肅清過,商隊依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夜行,直到戌時,才讓土犀獸停下來休息一晚。
······
走了十餘日,商隊已經行進了兩萬裡。
突然,商隊主事許青陽叫停了商隊,招呼三十餘名族人提醒道:“此地過後不會像之前走的那麼順利,到時會遭到修士或者妖獸的襲擊,難免不會有戰鬥,希望你們時刻保持警惕。有不少人已多次行商護衛,帶好頭,對身邊的族人多照顧一下。”
許昭玄等第一次加入家族商隊的族人聽到許青陽嚴厲的語氣,都不由的緊張起來,開始拿出法器做好準備,來應對突然的襲擊。
許青陽看到眾人的反應,欣慰的點點頭,隨即中儲物袋中拿出一雙猙獰的拳套帶在手上,大喝一聲:“出發。”
商隊再次啟程,眾人的警惕心卻不一樣了。
其實在行商路上很無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路上的更是遇不到幾人,偶爾碰到一個兩個,都是行色匆匆,這也是為數不多的解悶的時候,但大多時候都是看著周圍一致的景色。
途中還不能修煉,要時刻警惕,防止被偷襲。
在這種野外之地,靈氣稀薄,修煉只能靠丹藥、靈石,不然還不如不修煉,而只靠丹藥和靈石,還真不是一般人消耗的起的,許昭玄只有在商隊駐紮休整時服用丹藥修煉。
又是行走了半個月,商隊以平常速度前進著。
在經過一個山谷時,儘管眾人比較警惕,還是遇到了一群修士的襲擊。
不過眾人在進入山谷時都有防備,畢竟山谷是埋伏的好地方。
在敵人發動襲擊的瞬間,商隊中修為最高的許青陽立即發出警示,眾人也是第一時間做出防禦。
儘管沒有完全躲過敵人設定的術法陷阱的偷襲,但好在沒有多大的損失,只有三五名族人反應不及時受了點輕傷,其餘人都是毫髮無傷。
受到伏擊後,許昭玄和其他族人立刻退到伏擊圈外的安全範圍。
許青陽第一時間安排族人防禦,將土犀獸趕在一起,讓修為低的族人照顧。
隨後讓其餘人圍成一圈,許青陽迅速拿出一套陣法和幾位族人佈置起來,不一會兒,一層靈光閃閃的土黃色光幕將眾人籠罩住。
一切佈置好後,許青陽拿著精金大環刀站在最前面一臉戒備。
許昭玄也是一手提著赤陽劍輸入法力,一手隨時準備掐法訣。
這一切安排在極短的時間完成,等術法引起的漫天灰塵散去,從裡走出了五十餘道身影。
有練氣後期的修士有十人,其中有兩名練氣大圓滿帶領,其餘為練氣中初期,甚至還能看到一兩個練氣二層的身影,一看就是散修組成的雜牌軍。
練氣後期比許家商隊多兩人,散修其餘人數雖然比比商隊多出不少,但商隊這邊有陣法依靠,法器符籙也是要好上一個檔次,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這些散修身穿灰色玄衣,臉上帶著黑色面紗遮住,許昭玄用神識探查,發現有微弱遮擋神識的效果,無法用神識檢視具體的容貌。
許青陽提著精金大環刀向前一步,一身練氣大圓滿的修為展露無疑,面露兇狠的盯著這群散修。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對我們許家的商隊動手,不怕有命拿沒命花。”
“呵呵。”
對面為首的一位有些乾瘦的老者嗤笑一聲,走出來道:“我們又不是嚇大的,既然諸位道友來了,就不可能空手而歸,都是刀尖上舔血,搶誰不是搶,何況區區許家,就是青雲劍宗也是照劫不誤。”
對於這話許昭玄到時認同,散修本來就資源緊缺,為了得到修煉靈物,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現在拿著腦袋來劫掠,不會為了幾句區區狠話就被嚇退。
許青陽冷笑道:“區區許家?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好牙口來啃了。”
說完許青陽握緊大環刀,暗暗的提醒周圍的族人。
“等會免不了一場廝殺,大家小心了,我們依託陣法以防禦為主,消耗他們的法力。”
乾瘦老者也不回話,拿出一把抓類法器,率先注入法力將抓類武器打出,用低沉的語氣喝道:“動手。”
其餘散修也是不幹示弱,紛紛運用靈器、符籙、各種術法向許昭玄他們打來。
然後落在陣法靈璧上發出一陣陣金鐵相交的聲音,蕩起一陣陣波紋。
陣法裡的許昭玄眾人除了維持陣法的幾人,其餘族人紛紛反擊,或是攔截攻擊,或是向散修發起攻擊,一時間轟鳴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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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反轉又反轉
許昭玄盯住一位練氣五層的散修,右手連續甩出幾個火球吸引他的注意,左手偷偷祭出兩張張攻擊符籙。
那名散修發現是同階修為發出的幾個火球術,有些輕視的拿出一枚紅色盾牌抵擋,誰知火球砸到盾牌上時臉色劇變:這火球這麼威力如此巨大,竟比尋常的火球術高出那麼多。
想要躲開已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頂,但還是有些低估了,艱難的擋住三個火球,等到第四個時,紅色盾牌咔嚓一下斷裂開來,被轟的灰頭土臉,受傷不輕。
那名散修剛開始慶幸,雖然受傷了,還毀了一面盾牌,自己命還在,隨即一臉錯愕、驚懼,緩緩的低頭,看到胸口的兩個大洞,在難以置信的神色中緩緩倒下。
許昭玄看到一擊奏效,也不耽擱,立即服下一粒回元丹,隨後用法術儘可能的打散散修的攻擊,他知道再來一次不會有同樣的效果,還能再次擊殺。
一波攻擊後,由於散修沒有陣法保護,一連串攻擊下,慘叫聲不斷響起,被擊殺擊傷近十人,顯然,和許昭玄一樣想法的族人不在少數,散修吃了一個不小的虧。
散修中為首的兩位練氣圓滿修士顯然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幕,頓時氣急,才一波攻擊就損失這麼些人手。
“都給我散開攻擊,醒目點。”
散修四散開來,攻擊卻沒有停下,反而攻擊的更加兇猛了。
······
在雙方修士時刻緊繃的心絃中,這場攻防戰持續了一個時辰。
依然,戰鬥還在繼續。
雙方都開始急躁起來,散修對於這個烏龜殼有點無可奈何,在這麼拖下去,拖得越久變數越大,碰到其他商隊或者修士,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把命搭進去。
許昭玄這邊也是有點難以為繼,畢竟陣法的維持是需要靈石的,但再多的靈石也不禁耗。
雙方比拼的便是耐力,看誰先忍不住。
又是一炷香後,散修中另一位練氣圓滿的矮個青年看向乾瘦老者,忍不住說話了。
“道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時間拖久了,恐有其他變數,不如···”
乾瘦老者知道他的意思,其實他早已不耐煩了,只不過這話他不會提出來的,到時怪罪起來算不到他頭上,隨即點點頭,預設了他的話。
矮個青年見到乾瘦老者同意,突然大聲喊道:“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打破這個烏龜殼。”
在場的其餘散修一臉莫名,陣法中的許氏眾人則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廢物,這麼點事都辦不好。”
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來的卻是一青一黃兩道遁光,幾個呼吸間,便落在眾人前面。
遁光斂去,顯露出兩道身影,一位穿著青衫,手拿一把青色摺扇的青年男子,另一位則是拄著一把蛇頭柺杖的黃袍老者,說話的便是摺扇男子,一位築基初期,一位築基中期。
許昭玄這邊的眾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兩人,在其散發出來濃濃的築基期威壓,雙腿開始彎曲,冷汗開始冒出,心裡也是直往下沉。
實在是練氣期和築基期兩個境界差距太大,完全反抗不了。
許青陽一臉灰白,硬著頭皮抱拳道:“兩位前輩,不知道我許家哪裡得罪了,在下願代表許家賠償。”
柺杖老者也不說話,而摺扇男子看到他的神情後點點頭,轉過頭依舊微笑著,眼神卻異常冷酷:“你也不用套話了,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
話音未落,輕點手中青色摺扇,摺扇頓時青光閃閃,化作一道青色靈光向許昭玄等人所在的陣法劈來。
許昭玄等人面如死灰,知道今日沒法善了了,決定拼死一搏。
一聲巨響,黃色光幕只閃爍了一下便化為碎片消失不見,主持陣法的幾人被陣法反噬吐出一大口血,氣息立即萎靡下來。
摺扇男子對這一擊非常滿意,略帶得意的看向柺杖老者。
“小心!!”柺杖老者突然驚呼道。
摺扇男子一臉疑惑,隨即汗毛悚然,本能的要移動身體。
只見一道金色劍芒閃過,已一種不可思議速度洞穿摺扇男子的頭顱,隨後向柺杖老者襲去。
柺杖老者早有準備,揮起蛇頭柺杖猛力一劈,將金色劍芒磕飛。
這時,許氏眾人中走出一位其貌普通的黑色玄衣男子,微微抬手,那道金色劍芒消失在衣袖中。
在場的眾修士對於短短的彈指間發生的事受到的衝擊何其大,心緒從低谷到高峰又回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許昭玄強大的心臟都有些受不了,不過知道這是家族準備的後手就不會錯了。
柺杖老者一臉鐵青,眼睜睜的看著摺扇男子倒下,沉默過後問沉道:“道友是許氏一族何人。”
“許氏青字輩許青皓,領教閣下高招。”
話音未落,金色劍芒突然閃現,擊射而去,許青皓身形同時猛地竄出。
柺杖老者聽到許青皓的回答,瞳孔一縮,隨後露出驚懼之色,匆忙擋住一擊後向後掠去。
許青皓見此也是不阻攔,只是跟著他不斷的發起攻擊,像是有意將戰場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最先反應過來還是許青陽,大喝一聲:“攻擊。”
只見他提著精金大環刀,攻向散修,一刀橫劈,讓乾瘦老者和矮個青年不得不硬接一招,從而牽著住兩人。
許昭玄等其餘人也是瞬間祭出法器攻擊,慘叫聲也是隨即響起。
一時間各種法器的碰撞聲不斷,雜亂的叫聲、呼聲、哀嚎聲也是時起時伏。
許昭玄迎上的是一位一臉陰沉的散修,有練氣六層頂峰的修為,使的是一把藍色法劍,對於許昭玄的這點修為有點輕視,總是一臉冷笑。
許昭玄和他的戰鬥在整個戰場中並不顯眼,依然處處充滿殺機。
和他纏鬥了十幾招後,許昭玄發現他的一身法力有些虛浮,一改之前的路數,法劍猛地一劈,隨後向後退了幾步,法訣連掐,快速施出火球術。
許昭玄的火球術是諸多術法中掌握最熟練也是用的最多的法術,早已超過小成境界,無限接近大成,施展起來接近於瞬發,一個呼吸間就能發出好幾個火球。
對方接了這一擊後,想反擊一劍,忽然看到許昭玄退開後施展火球術襲來,不敢硬接,掏出一張上品防禦符籙,靈光一閃,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壁罩住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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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落下帷幕
眨眼間,火球就轟了過去,那道光壁靈光閃了閃,沒有被攻破,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火球襲去。
陰沉散修知道這不是辦法,這樣只會被動捱打,而對方卻不用施法時間似的連續多發,在接住第三擊火球的瞬間猛的前衝,硬頂著也要和許昭玄短兵相接。
許昭玄哪能如他意,一個遊龍步,從側身閃過,繼續拉開距離,又是甩出幾個火球。
那散修不得不停下,再次祭出一張防禦符籙,隨後兇狠的盯著許昭玄,咬了咬牙,掏出一張靈光閃閃的靈符,不斷注入法力,幾個呼吸後,一臉蒼白的將靈符祭出。
許昭玄一直在關注著他的舉動,在他拿出靈符的瞬間也是做出了反應,立即拿出一張上品防禦符籙注入靈力,同時拿出龜炎盾頂在前面。
一道紫色電光閃過,“轟隆隆”,雷聲響起,一道聲勢驚人落雷擊在許昭玄頭頂的靈壁上,靈壁阻擋了一瞬就被擊碎,隨後落在龜炎盾上。
許昭玄咬緊牙不斷的往龜炎盾注入法力,龜炎盾上的保護靈光忽明忽暗,到底沒破,算是接下了這一道落雷。
那散修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在一階上品落雷符下那許家修士盡然毫髮無傷的扛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昭玄抓住機會,收起龜炎盾,運起御劍術操縱赤陽劍向他擊去,同時祭出黑巖印,飛到他的頭頂,瞬間漲大,狠狠的向下砸去。
等清醒過來時,那散修暗道一聲:不好。
趕緊挪動身形避開赤陽劍的劍芒,然而沒有躲過頭頂上的攻擊。
“轟”的一聲,那散修半邊身子被砸的稀爛,剩餘半邊身子還在抽搐。
許昭玄走上前劍一揮,一顆頭顱滾落,他匆忙收起地上的儲物袋和法器。
解決完敵人後,許昭玄絲毫不敢怠慢,儘管自己的法力也是所剩不多,還是趕緊拿出一顆回元丹吞下,來不及慢慢等恢復法力,就急忙朝著一名被壓著打的族人趕去。
······
此時,許青陽一把大環刀耍的威風虎虎,由於率先發起攻擊,把兩位練氣大圓滿迎向別處,可以不受幹擾的施展,他把練氣大圓滿的實力展露,壓得對面兩位疲於應對,完全是壓著在打。
突然,許青陽非常刁鑽的一刀用力斜劈,使得他們兩人不得不全力抵擋,被震退幾丈遠,渾身氣血翻滾。
許青陽抽空觀察了一下四周戰場的情況,發現局面還不錯,低階散修到底不能和家族修士比,基本上都是被壓著打。
而許氏族人就輕鬆好多了,一打一不慫,有好幾位族人都是一人牽制多人,其中有一位千字輩族人牽制著兩位練氣後期的散修,也不怎麼落入下風。
越往後肯定是越有利於族人,這是築基長老許青皓給眾人的底氣。而散修肯定是越加急躁,甚至會出力不出功,一些聰明的散修見到事不可為,已經準備後路了。
見到局面不錯後,許青陽便專心對付前面兩人,誓要留下這他們。
許昭玄幫助那位族人斬殺敵人後,讓他到後方止住傷口,自己則再次前去幫助其他族人。
許昭星正和一位練氣六層的散修纏鬥著,他使的法器是一件騰圖柱一樣的法器,柱子的周身銘刻著各種符文,立起來有近丈高,還能擋住整個身體。
這是家族煉製的一件特殊法器,用隕星鐵煉製而成,非力大無窮者不可使用,許昭星也是花費大代價才得到它。
儘管對面散修比許昭星高兩個小層,許昭星每次雙臂揮動騰柱,他只得閃躲,不敢硬接,硬抗指不定被拍成肉餅。
而散修攻擊時,許昭星躲在騰柱後面,用符籙法術騷擾,讓其不慎煩惱。
那散修的一些刁鑽的攻擊也會攻擊到許昭星,使他身上有許多傷口,黑色玄衣差不多變成屢屢布片了。
就在許昭星抵擋攻擊時,許昭玄給他發出訊號,讓他配合。
許昭星給自己使用了一張防禦符籙後,突然放棄防禦,用力猛的揮動騰柱橫掃過去。
那名散修不得不使用全部防禦硬接一下,結果還是被撞飛出去,掃出五丈遠,還沒站穩腳跟,一道紅色劍芒一閃而過,擊向他的後背,接著就是穿堂而過,一瞬間的疼痛過後眼前便陷入黑暗。
隨後緩緩躺下,身死而道消。
許昭玄向許昭星點點頭後趕去下一處戰場。
許昭星立起騰柱站在旁邊,對著許昭玄喊道:“十二弟,謝了。”
隨後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匆匆加入其他戰團。
······
戰鬥還在繼續,更多的人倒下,其中有許家的,但更多是對方那些散修。
此時,許青陽應對兩名敵人頗為自如,他在尋找機會,尋找一擊重傷或擊殺的機會。
乾瘦老者和矮個青年越打越驚心,許青陽竟是位體修,每一次攻擊都震的氣血翻騰,好不難受,又不得不攻擊。
“道友,在拖下去怕是不妙啊,那位大人不一定能回來,到時要是···”
此時矮個青年同乾瘦老者傳音道,明顯有了退意。
乾瘦老者知道他的意思,轉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眼神交匯而過。
許青陽等的就是這個時機,突然爆發,比此前快出三分斬出勢大力沉的一刀,喝到:“跟老夫鬥法,竟然敢分心。”
兩人匆忙拿出防禦法器予以抵擋,乾瘦老者還是慢了半步,還沒發出慘叫,就被攔腰斬成兩段。
有了乾瘦老者的一息阻擋,矮個青年總算沒有不如後塵,但也差不多,整個連人帶盾被轟飛十幾丈,吐血不止。
許青陽想要快速解決戰鬥,不想拖下去,在矮個老者磕飛的瞬間,猛地一跺腳,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在他還沒落地前,一刀豎劈而下,連人帶盾劈成兩瓣。
幾個呼吸間,戰局發展進入尾聲。
剩餘的散修看到兩個帶頭大哥瞬間被殺,俱是膽寒。
“撤”,不知誰喊了一聲,早就想逃的散修紛紛開始拿出最強手段,努力擺脫對手,好得以機會退走。
許氏族人當然不同意,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能放過,散修雖然靈物不多,但蚊子再怎麼小也是肉。
眾人也是盡力阻攔,聯合其他族人一起一一斬殺。
一炷香後,隨著隨後一聲慘叫聲停止,戰鬥也隨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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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霧影坊市
最後逃走的散修聊聊無幾,都是散修中的佼佼者,有一手獨到的本領,或是有不凡的靈物,對這些人許氏族人也不會去追,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底牌來決死反撲。
此時,地上到處都是血肉屍首和殘肢斷臂,有許氏的,但更多是散修的。
此戰許氏族人戰死五人,剩下的族人基本各個帶傷,鮮血浸透他們的黑色玄衣,使得玄衣變成詭異的紅黑色,每個人都很疲憊,卻充滿勝利後的喜悅。
低階修士的戰鬥就是這麼慘烈,高階修士往往靈器法寶眾多,很難擊殺,擊殺的通常都是一擊便可結束戰鬥,其餘時候一般都是試探過後發現實力相差不大便會草草罷戰,而低階修士則不同,除非是修為差距過大,通常都是纏鬥一番,最後雙方拼鬥後才能決出生死。
這樣的戰鬥在修仙界所處可見,這一切都是為了利益,為了修仙資源。
修仙界的資源是有限的,散修為了自己的道途,只能去搶奪,而那些勢力修士往往都很富有。
對於家族修士來說,只有家族強大興盛,才能給自己提供各大庇護,提供更多的修煉資源,所以家族修士也是為了利益而選擇戰鬥。
許青陽吩咐還可以行動的族人打掃戰場,自己則去檢視身受重傷的族人,確保他們緩住傷勢。
許昭玄等人對整個戰場快速的清理了一遍,將敵人的屍首處理乾淨,把散修的儲物袋和使用的法器收起歸攏一處。
至於家族修士的屍體由族人騰出的儲物袋裝起來,帶回到族地再做安排。
他們的儲物袋和法器則交給許青陽保管,到時會還給他們的後代,當然孑然一身的則充公家族,算是他們最後為家族做出貢獻。
隨後根據個人戰功,將戰利品都分發給眾人,許昭玄得到了兩個儲物袋和兩件一階中品法器,其中就有他一開始拾取的儲物袋和那柄藍色法劍。
待一切收拾妥當後,讓重傷的族人坐到土犀獸背上休息,許青陽帶著商隊繼續前行。
至於叔公許青皓,築基修士的戰鬥可不是許昭玄他們這些練氣修士能夠參與的,他們只能沿途做好家族標記,方便許青皓尋找就行。
······
此時,在一處一望無際的森林中,一位衣衫襤褸的老者在其中飛速的穿梭。
正是那柺杖老者,他那用來握柺杖的手連同袖子齊根而斷,傷口出依然留著血,面色蒼白,整個人悽慘至極,但他顯然顧不上這些,依然咬著牙堅持著。
他的後面一道金色遁光快速飛來,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他,給他致命一擊。
柺杖老者自聽到許青皓的自報家門後,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在許青皓攻擊的瞬間開始一直在逃遁,本以為憑藉自己不錯的實力、遁術和一些底蘊,想要離開,對方肯定留他不住。
只是現實很殘酷,無論怎麼逃遁,遁術、符籙、引誘妖獸阻擋都無濟於事,最後還是被追上,他知道自己身上被對方做了手腳,可無論怎麼找都沒發現。
第一次逃離後,自己還頗為自得,只用小小手段就擺脫了對手,一時間放鬆了警惕,結果一劍飛來,少了蛇頭柺杖和一條胳膊,此後再不敢輕視,全力逃遁,但結局已註定。
半盞茶後,許青皓收好柺杖老者的儲物袋和靈器,將老者的屍首燒為灰燼,化作一道金色遁光飛速離去。
戌時,許氏商隊營地,許青皓和許青陽在一處帳篷中交談,許青陽將後面的事一一講述:“八哥,你追殺而去後···大致就是這樣,族人犧牲五人,其他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至於那群散修,只有幾個逃走,成不了事。”
“八哥,族人有傷亡,後面怎麼安排,還要去落雲坊市嗎?”
許青皓聽完後,略顯傷感,哀嘆一聲後回應道:“接下來計劃不變,到霧影坊市後讓恢復好的族人跟我去落雲坊市,至於其他人聽候叔公的安排,到時我會對叔公稟明情況。”
頓了頓又問道:“那些貨物沒什麼損失吧?”
許青陽肯定的點頭:“那些貨物都完好,那些散修一開始就打算完整的吃下整個商隊,並未對貨物破壞。”
“對了,八哥,這夥散修是什麼來歷,竟然來了兩位築基修士,這手筆可···”
許青皓揮手打斷他的話:“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問了,家族自會有安排,沒什麼事就去休整吧。”
知道這裡面有什麼隱情不該自己知道,許青陽識趣的沒有多問,站起身來,抱拳行禮後離開。
許青皓看著許青陽離開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默默的看著遠處的暗黑,漸漸的眼眸中轉為堅定。
······
次日,許青陽並沒有讓族人停下休息,而是一口氣又行走了近二十日,終於到達霧影坊市。
許昭玄看著不遠處的霧影坊市,有些激動,未來五年自己將在這裡生活,而且馬上就可以見到父母了。
霧影坊市建立在一片三面環山的狹長山谷中,整個山谷像一個花瓶,也叫寶瓶谷,東西長二十餘裡,南北最寬的瓶身位置五里左右,最窄的瓶口位置也是唯一的出口只有三百丈,被一段十數丈高的城牆封住。
三面山的背面都是懸崖峭壁,整座山谷易守難攻,其中南北兩座山都有兩百丈高。東面,也是二階上品靈脈所在的山峰有三百餘丈高,整個山谷內都有靈脈的餘脈,使得山谷的靈氣達到一階中品,個別靈氣濃鬱的地方達到一階上品。
整個山谷包括三面山體都被二階極品大陣“磐石劍陣”所籠罩,此陣攻守皆備,在築基修士駐守下,抵禦三五倍的敵人不在話下。
等許氏的商隊到達霧影坊市的入口時,早有駐守在坊市的許氏族人過來接應,為首的是許昭玄的一位叔公許青雷,青字輩第二十一,練氣後期修為,長著肥頭大耳的,挺著個大肚子,因擅長打交道,現為霧影坊市具體管事。
他和許青陽寒暄過後,便一起指揮後面的族人搬運,許昭玄和商隊中人幫忙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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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鬼首令牌
見眾人有條不紊的搬運,許青雷問出早想問的問題:“三十弟,怎麼回事,族人各個帶傷,碰到不要命的劫匪了,我許家都敢動?”
許青雷第一眼就看到許昭玄等族人的狀況,還有幾位身受重傷躺著的,在外摸爬滾打多年的他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了什麼,早就想問了。
許青陽把發生的事一一給許青雷說了。
許青雷聽後一臉沉痛:“又有族人去了,哎。”
“家族還是不夠強大,這些傷亡也是難免的,就是希望家族強大起來,不辜負他們的犧牲。”許青陽傷感道。
一炷香的時間後,將貨物和土犀獸一份為二後,留在霧影坊市的那部分被直接運進坊市,另一部分則等到族人補充好消耗後立即啟程前往落雲坊市。
前往落雲坊市的族人並不多,只有修為較高的十幾人,土犀獸也是隻有八頭。
······
寶瓶山峰頂,一處不起眼的院子裡。
許青皓和一位老者正坐在石亭下,兩人都是一臉肅然。
剛才許青皓將商隊發生的事向老者詳細的敘述了一遍,並將其中的發現情況也一併說出,隨後取出一塊猙獰鬼首令牌放在石桌上。
老者聽完後深深的嘆了口氣,盯著鬼首令牌的眼中帶著憂慮:“家族剛有了起色,又要有大事發生,真是時不我待啊!”
思索了一陣過後,無奈道:“青皓,這事你不用管了,那件任務更重要,只要有那種靈物,說不定···到時家族應對此事也從容一些,甚至···”
“總之,你依舊帶領商隊前往落雲坊市,不過達到坊市後還是告知一下鎮守在坊市的主事人,一定要是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防止事情洩露,既然臨海郡出現鬼首令牌,其他幾郡也不會例外。”
“是,叔公。”
許青皓躬身行禮後,離開小院,化作一道遁光悄然飛出坊市。
老者看著許青皓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直到手裡的茶水冰涼才回過神,隨後將桌上的鬼首令牌收進儲物袋。
此時,許昭玄跟隨著族人慢慢進入霧影坊市,坊市的城牆是用堅硬異常的一階中品墨陽石建造而成,整體成黑色。
入口寬五丈,高三丈,許昭玄進入城牆入口後,走了兩百丈的牆洞後豁然開朗,頓時人聲沸鼎,隨便一望都有十好幾人,或是三三兩兩交談著,或是低頭行色匆匆,或是爭吵謾罵···
許昭玄和許昭星跟在一位族叔後面聽他介紹整個坊市的佈局,許昭星還時不時的問一些問題,那位族叔都會耐心的一一解答,而許昭玄很少說,只是邊聽邊觀察。
霧影坊市只有一條主街,兩邊各有二十座院落,臨街的一面都是店鋪,越往裡靈氣越高,院落位置也是最好的,這些院落都是租給散修和其他勢力的。
經過許氏幾年的投入經營,坊市的人氣也是越來高,常駐修士有五百人,流動修士兩千餘人,還在不斷的增加,四十座院落基本已租出去,這些院落有經營買賣的,做客棧的,開茶館的···
坊市主街的盡頭有一座佔地二十餘畝的六層閣樓,高近二十丈,每層有三丈高,這是許氏家族經營的雲靈閣。
雲靈閣一樓是分為幾塊,分別經營丹、器、符、陣、靈獸等一階靈物,物品繁多齊全;二樓對應的是二階,量少稀有,一般作為鎮店之寶;三樓和四樓計劃做拍賣行,等時機成熟是舉辦;五樓是招待貴客的地方;六樓則是用做家族族人休息的。
主街延伸到雲靈閣後道路一分為二拐向兩邊,通向坊市的最深處坊市的廣場,這裡是留給那些散修擺攤的地方。
靈脈所在的主峰寶瓶山,則建成密密麻麻的各式洞府,除了山腰以上的洞府留給家族修士居住外,其他的都是對外租賃。
整個坊市的佈局深諳商業之道,儘可能的讓每位進入坊市的散修路過各個店鋪,挑起他們的購買慾望。
許昭玄隨著商隊前行,看到各式各樣的店鋪,風格也是迥異,售賣的商品都是低階修仙著使用的物品。
有符籙、丹藥、陣盤、法器、傀儡、靈獸、法衣······
各種靈物應有盡有,看的許昭玄眼花繚亂,嘖嘖稱奇。幾乎每個店鋪都有專門的小斯在吆喝,來吸引更多的修士進入購買,一時間吆喝聲不斷。
“來,來,超低價符籙,兩塊靈石一打,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有需要法器的道友往裡看啊,防禦、攻擊、輔助、飛行各種型別的法器都有,價格也是超實惠。”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錯過就是你的損失,各種強大珍貴的靈獸,靈獸可是你的忠誠護盾,帶一隻回去。”
···
許昭玄還發現專供修士尋花問柳的地方,看的他一陣錯愕,隨即又是想到,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而散修更是天天生活在刀尖上,有一處宣洩之地對各方都是有好處。
散修在這裡可以把負面的情緒釋放出來,不至於墮落成邪修;許氏可以有效的控制邪修的數量,不至於失控;而經營者更是可以掙到不菲的靈石。
街道上的散修看到許氏商隊紛紛讓路,投去又是敬畏又是羨慕的目光。
此時路邊一高瘦青年帶著一小孩靠邊站著,那小孩指著十幾只土犀獸開心的叫到:“父親,快看,好多好大的妖獸,就是長得太醜了。”
那高瘦青年趕緊捂住小孩的嘴巴,一把扯過抱在懷裡,還不忘拉下指著的小手,低聲焦急道:“瞎嚷嚷什麼,不要命啦!”
見道許氏商隊的人沒有注意到這邊,低聲教育起來:“那是許氏家族的商隊,這雲靈許氏可是這座坊市的主人,更是咱們臨海郡五大築基家族之一,可不是我們小小的練氣家族可以比的。”
“當年許氏可是出過金丹老祖的,家族底蘊可是深不可測,不知道手裡還握有什麼底牌,其他四大家族都得禮讓三分,更別說一般的築基勢力。”
說著一臉嚴厲的教育小孩:“記住了,以後千萬別招惹這些築基家族,那不是我們家族惹的起的,不想家族被滅,以後外出歷練時時刻注意躲著那些家族子弟。”
那小孩有點被父親的嚴厲嚇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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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父子談論
走了一會兒,許昭星看到一些店鋪牌匾上刻著張氏、楊氏、田氏等,疑惑的問道:“族叔,這些店鋪都是家族勢力開的嗎?”
那位族叔笑著說道:“這些店鋪基本上都是方圓幾萬裡的小家族小宗門開的,有一些是有築基修士的勢力,這些勢力的修士往往因機緣巧合築基成功而成為築基勢力,但缺少底蘊,一個勢力頂多有一兩個築基修士,且不是築基後期大修士,和五大家族不能相提並論,頂多比練氣家族強一點。”
“大部分店鋪是練氣勢力開的,目前家族拉攏的他們為咱們的附屬勢力,很少的一些店鋪是散修開的,這些散修往往有奇遇而習得修仙技藝,實力也是不容小覷,在散修中人脈也是頗廣,以後若是交往,不可輕視他們。”
“那這些店鋪有盈利嗎,這麼多店鋪,而且售賣的基本上都是一階靈物,肯定不能和家族比,價值也不會高到那裡去。”許昭星繼續問道。
許昭玄也是頗為同意的點點頭,這些勢力的靈物豐富程度和質量肯定比不過許氏。
那位族叔聽後神秘的笑了笑:“你只要看這些店鋪依然還開著,再看看周圍散修的數量。”
頓了頓,見到他們兩還是疑惑,繼續道:“等以後慢慢觀察,瞭解多了就會知道,就當是一種體驗,一種修行。”
說完便笑呵呵介紹坊市其他情況,既然族叔這麼說了,他們兩也不好再問,不過許昭玄有點明白其中的道道,不過還有待驗證。
······
半個時辰後,商隊來到雲靈閣,許青雷吩咐兩位族人將受傷的幾人照看好,其餘眾人開始解除安裝貨物,將一袋袋各種靈物搬運到倉庫,期間也有閣內的族人前來幫助。
卸完貨物後,把土犀獸吩咐族人照顧,許青雷直接帶著眾人來到山上洞府處給族人安排洞府。
許氏族人居住的洞府在半山腰以上,洞府建造的明顯比下面的舒適寬敞,靈氣也是濃鬱很多,都是一座座小院落,小院裡是兩層閣樓,通體用紫衫木建成,顯得別緻淡雅。
這些小院還不少,完全能夠滿足一人一座,許昭玄本來想和父母同住一個小院,反正自己對住處沒什麼挑剔的,只要不影響修煉就行。
他把這想法告訴分配洞府的族叔,表示自己不需要,不用浪費家族的資源。
那位族叔聽後一臉詫異,隨後解釋後許昭玄才知道,這是族裡規定的,每座洞府都有編號,等駐守時間一到都會立即收回,到時他的父母回家族交割洞府會麻煩。
還有洞府的分配是根據修為來分的,到時他一個人住在父母的洞府會影響不好,顯得很獨特,這也是許昭玄不想發生的情況。
最後許昭玄同意了族叔的建議,拿了洞府的令牌,甲字號五十一,至於是否住在這裡到時再說。
許昭玄匆匆看了一眼洞府小院後就急忙趕去父母的洞府,位置剛才就向族叔問清楚了,靠近頂部偏南。
一刻鐘的後,許昭玄來到洞府外,拿出傳音符,手捏法訣,低聲說了幾句,靈光一閃飛向小院中,隨後懷著點興奮的心情等待著。
不一會兒,院子的禁制關閉,院門開啟,一位端莊婦人匆匆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位儒雅又一臉嚴肅的中年男子,他們的激動神情怎麼也藏不住。
正是許千仁和王瑩二人,許昭玄在母親王瑩一出來就發現她的氣息更加渾厚而不虛浮,顯然早已到練氣九層,而父親許千仁的氣息內斂,讓人感覺和普通人一樣,沒有一點練氣大圓滿的威壓,怕是隨時可以築基,只待機緣到來。
王瑩激動的的抱住許昭玄,眼淚不止,嘴裡嘮叨著什麼。
好一會兒,見妻子沒有停止的意思,許千仁終於忍不住,“咳咳”,假裝咳嗽到:“好啦,還在院門外,進了院子再說。”
王瑩鬆開許昭玄,拉著他的手往裡走去,還不忘白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像是在說就屬你多事。
一向嚴肅的許千仁露出無奈的表情,許昭玄也是回過頭一臉無奈的用眼神和他打招呼。
三人來到院子的石亭下,圍坐在石桌邊,品茶聊天。
主要是王瑩仔仔細細的問過去幾年許昭玄的情況,還有妹妹許昭萱在家裡怎麼樣了。
許昭玄一一回答,對於許昭萱的描述的很詳細,自己的則生活上講的比較多,怕他們擔心。
一個時辰過後,王瑩終於放過他,不是沒話說了,而是想給他準備一頓豐盛的晚宴。
等王瑩離開後,父親許千仁終於有機會開口了:“玄兒,商隊遇到襲擊了?情況如何?”
許昭玄知道父親不久後也會知道此事,既然現在看出來了,也就沒有隱瞞,將整個經過仔細的講述了一遍,隨後說出自己的猜想:“父親,我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只是不知道具體哪裡有問題。”
許千仁思索了一會,頗為認同他的觀點,但目前幾位族中長輩還沒有發話,也不好多加猜測:“此事你就不要費解了,家族會有安排的,該你知道的族中會發布訊息,不該你知道的多猜無意,現在還是先提升修為再說。”
許昭玄也知道目前自己的修為能參與的事還太少,便放下此事,想了想問道:“父親,家族現在的重心是不是兩個新開的坊市?”
許千仁微笑著反問道:“怎麼,看出來啦?”
許昭玄點點頭道:“家族這幾年連續徵戰,又開了坊市,想必這一階段的目標達成了吧。”
從細微處看出家族的一些佈置,許千仁對他這一點很滿意,欣慰道:“你能看出,說明你在思考,這點很好,修仙不能一味的修煉,還要學會分析,分析各種問題、各種局勢,甚至還要清楚的分析出現在的敵人和潛在的敵人,做到謀定而後動,不然你就會一頭撞進死地,身死道消。”
拿起茶輕輕的啜了一口,繼續解釋道:“家族經過一番擴張,也差不多到了極限,現在就是消化戰果的時候,兩個坊市的建立就是為了更好的消化戰果,同時利用這些家族和散修消耗一些霧影山脈的妖獸,減輕家族的壓力。”
“同時兩個坊市如同釘子,妖獸發動獸潮時會先拔除著兩個釘子,到時家族迴旋的餘地就大很多,還可以徵召坊市裡的勢力修士和散修,可謂是一舉多得。”
“如今坊市已有盈餘,不需要再讓家族投入資源,反而可以反哺家族,讓家族獲得更多的資源,再過個一二十年,你們昭字輩成長起來,家族會更加強大。”
許千仁一臉憧憬,眼神中還帶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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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檢視收穫
許昭玄認真的思考著,家族現在確實需要修養生息,在平穩中高速發展,有多少實力就得到多少資源,德不配財,容易遭禍端。
“父親,孩兒現在是下品煉丹師了,不知道以後五年的任務是什麼?”
“那你現在會煉製哪幾種丹藥了,丹成四層又有幾種?”許千仁開口問道。
“闢穀丹,納氣丸和回靈丸,闢穀丹已是丹成六層了。”
對於許昭玄的煉丹天賦,許千仁還是很看好的,很是欣慰:“都是些很常用的丹藥,也是需求量最大的丹藥。”
許千仁點評過後繼續道:“具體任務會有家族執事來安排的,不過基本會按照你所掌握的丹方來讓你煉丹,規矩和族裡一樣。”
想了想又建議道:“既然這三種都已四層了,可以考慮煉製其他一階下品丹藥,畢竟不同的丹藥有不同的煉製經驗,多積累,儘快把闢穀丹提到七層,好開始煉製中品丹藥。”
許昭玄點頭贊同:“父親,我也是這般想的,多熟悉煉製幾種一階下品丹藥,逐漸積累經驗,好提升成丹率。”
“既然你已有想法,為父就不多說什麼了,現在有關於煉丹的問題要問為父的嗎?”
“有的,父親,還不少,首先就是三種煉丹的手法···”
接下來一個時辰許昭玄將煉丹上的問題一一提出來,許千仁耐心的解答,每個回答都讓他豁然開朗,感覺自己的煉丹技藝又有了不小的提高。
所以說,有個長輩傳授經驗是多麼幸運,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像那些苦逼散修,自己琢磨來琢磨去,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大多數情況下還無用功,白白蹉跎。
直到王瑩來提醒可以用膳了,許昭玄還是一臉的意猶未盡,打算下次父親有空時進行一次促膝長談。
許昭玄和許千仁走進閣樓,一桌豐盛的膳宴擺在木桌上,有各式的新鮮靈果,香氣四溢的幾種靈肉,和一壺聞之醉人的靈酒。
待三人都坐下後,母親王瑩開始動手給他碗里加肉:“玄兒,這是你愛吃的靈肉,多吃點。”
許昭玄夾起一塊吞入口中,頓時感到一陣香氣和美味,入口即化,還是那個最懷唸的味道:“孃親,真好吃。比以前更美味了。”
王瑩笑的更開心了,又給他添了不少,彷彿要把這幾年的母愛全部補回來:“喜歡就好,以後啊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許千仁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後給夫人和自己的滿上:“來,玄兒,夫人,這可是清竹酒,好好品嚐一下。”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享受著清竹酒帶來的迷醉。
晚宴的氣氛很融洽,三人邊吃邊聊,談天說地,敘述著修仙界的各種奇聞異事,時不時的發出各種爽朗的笑聲,持續兩個時辰才結束。
許昭玄來到王瑩早已準備好的洞府,盤膝運功消化腹中的靈膳和靈酒,一股精純的靈氣充斥全身,感覺法力增加了一毫,純度也是凝練了一絲。
不一會兒,許昭玄停止功法運轉,吐出一口濁氣,雙眼閃過一絲驚喜,感覺這清竹酒還真是不錯,不知道父親還有沒有,多的話討要一些來。
隨即又是搖了搖頭,放棄這種想法,靈酒哪是這般容易得到,現在靈酒師可是越來越少,好的靈酒更是可遇不可求,切莫想太多。
來到木桌旁坐下,給自己泡了一壺茶,抿了一口,許昭玄想到還有兩個儲物袋沒開啟,當時對散修物品沒怎麼在意,路上也是不太方便,就沒怎麼管它,現在正好整理一下。
隨即拿出兩個儲物袋,用神識抹掉上面的神識烙印。
兩個儲物袋的主人已身死道消,很容易抹掉,不一會兒,許昭玄開啟兩個儲物袋,將裡面的東西都倒在桌上。
許昭玄對於兩個散修的物品沒抱什麼期望,要是身價比較富裕,也不會去做邪修來劫財,肯定會找個安全的地方提升實力。
果然,桌上一堆物品,靈石加起來只有三十餘塊,加上自己的靈石堪堪來到兩百三十餘塊,不過對於練氣中期也是不少了
一些女人的衣物看的許昭玄直皺眉,道了一聲晦氣,將沒用的統統扔到一邊,總算看著舒服了一些。
一些常見的一階中下品丹藥,許昭玄用術法仔細的探查了一下,這些丹藥都沒問題,打算等過些時日去擺攤賣掉。
許昭玄對這些丹藥如此謹慎,是修仙界的一貫做法,畢竟誰也不知道他人會對這些丹藥做過什麼手腳。
他在家族藏經閣的典籍中看到不少這種誤食丹藥下場悽慘的例子,其中影響最大的是發生在幾萬年前的一件事。
當時遙遠的擎天大域有一位邪修,具體叫什麼已無從考證,混跡在各大坊市中,因其煉丹技藝高超,被很多散修尊稱青丹真人。
由於有散修的傳播,他的名氣也是越來越大,眾多修士紛紛前來拜訪,或是購買丹藥,或是煉製靈丹,其中不乏一些大家族大宗門的修士。
直到大宗門神火宗的宗主之子向他夠得丹藥,回到宗門後被其宗主父親發現異常,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竟然被他人控制,想要憑藉自己實力解除,結果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爆體而亡。
可想而知,白髮人送黑髮人,還在自己的眼前,用詭異手段控制而死,其雷霆之怒可不是一般人能擋住得了的,即使這位際遇不凡的青丹真人。
其實這位邪修還真是機緣不凡,自踏入修真界就就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在一次意外中闖入一座古修士的洞府,得到一份邪修傳承和不少靈物。
從此修煉之路突飛猛進,很快來到練氣九層,並突破築基成功,百年後成就金丹,被人尊稱真人,煉丹技藝也是不凡,在突破金丹不久後成為三級下品煉丹師。
隨著修為的提高,早已沒有了弱小時的小心謹慎,漸漸的開始自視甚高,做事也是不計後果起來,想想自己成就金丹,出了事換個地方還不是被人叫一聲真人,一樣活的自在。
於是,穿梭在各大坊市,表面上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三階煉丹師的青丹真人,實際卻是利用自己練得丹藥出售給他人,用傳承的邪惡秘術在這些丹藥中做手腳,只要吞下就逃不了被他控制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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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意外發現
他利用這些被控制的修士刺探情報,滅殺了不少身懷重寶的修士,甚至一些家族、宗門都被其滅門滅族。做了幾次後得到難以想象的財富,還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就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被控制的修士越來越多,其中有一些大勢力的修士,最終遇到了這位神火宗宗主之子。
起先還是有疑慮,畢竟神火宗可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龐然大物,一不小心事發了,可不是拍拍屁股一走就能了之的。
最後在抱著僥倖心裡和內心之中的貪婪之下,還是對其下手控制住。
在神火宗宗主之子爆體而亡的瞬間,透過秘法,這位青丹真人就感知到事發了。他也是果斷之人,事發後立即放棄一切,連洞府中的一些寶物都沒收拾就連夜奔逃。
但他還是小看了一個大宗門,僅僅不到五日,他就被神火宗宗主親自滅殺,他的事蹟也被神火宗刻意傳開,引得外界一陣譁然,開始人人自危。
一些勢力都發現旗下的一些修士都有被控制的,事情越鬧越大,也越傳越廣,短短十幾年時間傳遍整個修仙界。
一時間修仙界的丹藥生意可以用慘淡來形容,沒人敢亂吃他人煉製的丹藥,丹藥的銷售只有過去的一層,最後影響到一些超級勢力。
這下整個修仙界都坐不住了,為了不讓事態愈加糜爛,人族道君不得不聚在一起創出一種秘法,可以對丹藥進行查驗,確保其沒做手腳。
這門秘法在超級勢力的免費推廣下在極短的時間普及開來,事態也在不久後得到緩解控制,丹藥的銷售也慢慢回覆到以前的八成水準,隨後經過幾千年發展,這件事的影響才消除。
······
除了丹藥,剩下的還有幾個玉匣,一塊不知道什麼皮,上面潦草的畫著地圖,有幾個地名,還有幾塊玉簡,三四件下品法器。
玉簡裡是一些普通的功法和術法,都是大眾貨,沒什麼價值,連家族的藏經閣都進不了,隨手扔了,還有一塊玉簡倒是挺有意思,是那個陰沉散修記載自己生平的一些事,許昭玄樂了,心想這散修還挺與眾不同,都懶得看。
將法器和丹藥放在一起以後處理,隨後有些許期待的看著五個玉匣,隨便拿起一個開啟,一陣靈藥的特殊清香瞬間瀰漫開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居然是玄藤花,而且有三株,煉製一階上品丹藥強神丹的主藥。
服用強神丹能凝練修士的神魂,增強神識的功效,是一種比較少見的丹藥,對練氣期修士有用,一瓶強神丹需要一百靈石以上,往往是有價無市,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欣喜的看著玉匣中的玄藤花,許昭玄越看越喜歡,仔細的檢查後發現儲存的很好,藥性流失很少,將玉匣重新合上。
開啟第二個玉匣,是五株清靈花,這下許昭玄知道這不是意外之喜了,肯定有什麼地方自己忽略了。
將剩下的三個開啟,全是一階上品靈藥,玄靈花七株,百靈草五株,還有價值最高的三枚青髓果。
玄靈花是煉製一階上品回靈丹的主藥,百靈草是煉製一階上品化毒丹的主藥,而青髓果是洗髓丹的主藥。
洗髓丹更是達到一階極品的層次,有強身健脈、洗髓伐經的功效,還能略微提升修煉資質,同樣只能練氣期使用,一人只能服用一枚,多用沒效果。
許昭玄壓下激動的心情,將這些靈藥靈果裝回玉匣放好,想了想,這些玉匣都是陰沉散修的儲物袋裡倒出來的。
隨後急忙尋找那塊隨手人掉的玉簡,貼到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今日我十八歲,時來運轉,竟然發現有人在天上飛,這個世界真的有仙人,那位仙人還說我與仙有緣,留給我一本書籍,說是照著練可以成仙。”
“三年了,那位仙人說的是真的,我終於是仙人了,還好沒有放棄。”
······
“散修真難啊,今天有個相熟的道友說帶我發一筆橫財,我有些猶豫。”
······
“換了一個地方做買賣,在雲靈山許氏開的坊市,說是這裡新開,買賣好做。”
“好慘啊,幾位同道都死在妖獸手裡,還好我跑的快,不過今日我的機緣不凡,發現了一座靈藥園,好像是修士的洞府,以我現在的修為只能破掉外圍的禁制,不過收貨還是太大了,到處都是靈藥,這就是所謂的機緣吧,難道我是氣運之子,哈哈哈···真想看看裡面還有什麼,不知道何時有實力破掉這陣法禁制,先畫個地圖,恩,這裡是····畫的勉強能看懂,不錯不錯。”
······
“賣出的靈藥有點多,有人懷疑了,消停一段時間,以後不能再那麼草率了。”
······
“五靈根的修煉速度太慢了,快把靈藥給賣光了,剩下的可不敢拿出來賣了。今日那位老熟人說要不要來一筆大買賣,說有兩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帶領,這次買賣十拿九穩,我心動了。”
到此為止,許昭玄看完後,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張所謂的地圖,還真是勉強能看懂,不過要花不少時間尋找地圖上的標誌地點,才能找到那座位於山體中的洞府。
許昭玄思考著如何處置這份地圖,那座洞府明顯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洞府,那裡的禁制法陣不是練氣中期的自己能破得了的。
光是尋找起來就不是件簡單的事,這一路上的危險也不是自己能抵禦的。
至於是不是邪修的陷阱,許昭玄也是考慮過。
在修仙界邪修利用所謂的藏寶圖、傳承株等一些吸引修士的手段謀財害命的事經常發生,很多修士有想到這可能是陷阱,為了自己的道途也經常會拼一下,萬一是真的呢。
所以這些手段不高明,但很有效,總有魚兒會上鉤,不過上鉤的是大魚還是小魚的問題。
他覺得不大可能是陷阱,一個是這些靈藥是實打實的,而且價值不菲,連築基修士都會心動,還有一個是如果是的話,這次的手筆太大了。
兩位築基期修和五六十位練氣期修士,想必只有金丹真人才有那個本事指揮的動,不過在臨海郡金丹修士可以橫著走,完全沒必要那麼麻煩。
再說,想要得到修煉資源,不冒點險怎麼可能,大家都是把頭別在褲腰帶上爭奪資源,就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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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告知父母
分析了一會兒,許昭玄打算告訴父親,和他商量一下,具體怎麼辦再由他決定。
想到就做,雖然這個時辰已經夜深了,不是時候,但許昭玄顧不了那麼多了,畢竟這不是小事,擱在心裡不踏實。
來到父親的洞府前,許昭玄拿出傳音符,打入靈光低語幾句,傳音符化作靈光遁去,然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少頃,洞府禁制關閉,許昭玄進入洞府,看到母親也在。
許千仁看到許昭玄進來後,示意他先坐下,給他斟了一杯茶:“說吧,什麼事,竟然那麼急躁。”
王瑩也是一臉疑惑,從沒看到過自己兒子如此行徑的時候。
許昭玄知道今天的舉動有點不妥,連忙解釋:“是這樣的,父親孃親,這次商隊遇襲,戰鬥後分得兩個儲物袋,想是兩個練氣中期的散修能有什麼好東西,也沒太在意,一直放著,等到剛才開啟一看···”
將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一下,許昭玄從儲物袋中取出靈藥、地圖和玉簡:“這些都是,父親孃親檢視一下便知。”
許千仁和王瑩知道此事關係甚大,神情嚴肅的檢視起來,不一會兒,兩人眉頭緊皺的思索起來。
許昭玄看著他們思考,也不著急了,慢慢的品茶,耐心等待。
很長一段時間後,還是許千仁打破沉默:“玄兒,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待為父探查到具體情況後在做打算,至於這些靈藥靈果,你是怎麼打算的?”
許昭玄從儲物袋中拿出之前得到的靈藥,放在一起:“一些是兩年獵妖任務時得到的,還有的是家裡靈藥園靈藥成熟後採下的,散修那裡得到的都在這裡,這些都給父親處理吧,孩兒現在可沒有那個技藝煉成丹藥。”
“恩,那為父幫你都練成丹藥吧,到時你是要丹藥還是靈石,或者家族善功?“許千仁答應下來。
“孩兒要一枚洗髓丹,至於強神丹先要一枚試試,火屬性的丹藥全都要,其他丹藥都給父親、孃親還有萱兒用吧。”許昭玄思索了一會兒,覺得這樣分配最好,一家人都能增強實力。
“這些靈藥靈果煉製的丹藥對一家裡人都很有用,特別是洗髓丹和強神丹,對築基都有幫助,兩種丹藥差不多能提升一層的機率,就留著自家用吧,到時多出來的洗髓丹倒是可以向家族換取善功。”許千仁分析了一下丹藥的處置,便下了決定。
王瑩也是一臉認同,同時對許昭玄的孝順懂事很是欣慰:“這樣處置最好,就是玄兒給的太多了,做父母的有點過意不去,玄兒需要些什麼,為娘想辦法買來給你。“
“孃親,可別這麼說,孩兒向你們的要靈物修煉時,你們都是一一滿足,現在孩兒難得能孝敬一回,你們就心安理得的享用一回吧。”許昭玄一臉無奈,也對父母的疼愛很是享受。
“要不孩兒多要點,將多餘的洗髓丹向家族換取的善功都給我吧。”
最後許千仁拍板道:“好啦,一家人不必計較那麼多,就按玄兒說的。”
許昭玄見事情定下了,又想到了什麼:“父親,如果真的找到那處洞府,到時能不能帶上孩兒,孩兒也想見識一下。”
許千仁揮了揮手:“到時再說,沒什麼事就退下吧,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個。”
許昭玄見此就知道父親算是預設了,高興的和父母行禮後,便離開了。
回到洞府,許昭玄平復一下情緒後,盤膝坐在石床上,取出一粒丹藥吞入腹中,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一時間紅色靈氣不斷匯聚,形成紅光濛濛的靈氣霧團,不斷被許昭玄吸入體內,流經全身經脈,經過煅燒後,歸入丹田,氣息隨之增強一絲。
時間就在修煉中慢慢度過,而外面的夜色也是更加濃鬱,直到最低點時開始消散,大日即將到來。
······
次日一早,許昭玄拜別父母后,來到雲靈閣。
雲靈閣第六層,許昭玄和族人在大廳裡閒談著,彼此熟悉一下,畢竟大家在未來五年內都駐守在霧影坊市,互通有無道途才能更順暢,何況還是族人。
這次新來駐守坊市的族人昭字輩只有許昭玄和許昭星兩人,其他都是千字輩的族叔和青字輩的叔公,千字輩族人最多有五人,青字輩也是兩人,不過年紀都不大。
許昭玄和許昭星作為小輩主動向長輩問候,和每個人都會攀談幾句,留下印象。
一炷香後,肥頭大耳的許青雷走了進來,一臉笑呵呵的,身後跟著幾位族人。
許青雷面面俱到的和眾人打過招呼,看了一圈,見人已到齊,進入正題:“首先鄙人謝過諸位族人在坊市需要時前來,實在是坊市缺各種技藝人才,看著坊市越來越繁榮,各種靈物需求也是越大,實在沒辦法才向族裡請求增派人手,打擾諸位的修行實在抱歉。”
邊說還拱手作揖,一番話和動作,真不愧是行商打滾之人,說的眾人心裡舒坦,感覺受到尊重。
眾人也是笑呵呵的回應道:“不用,為家族盡力是應該的,哪有什麼打擾一說。”
許青雷一番作為就是要這種效果,好讓族人做任務時盡心盡力,將坊市經營好。只有坊市發展好了,他的俸祿和家族賞賜才會更高,一切為了自身道途,能不好好經營!
當然這對其他族人也是有好處的,只是說一番場面話就能起到不錯的效果,這是他許青雷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那些打打殺殺的就算了。
“接下來各位族人的具體安排,會有我身後的幾位管事給你們詳細說明,他們會帶著你們去熟悉熟悉。”
“當然,鄙人知道各位族人都是經歷過大戰,或多或少都有傷在身,可以先修養三天,順便熟悉一下整個霧影坊市,再多的時間實在是沒辦法應允了,望諸位見諒,下面就跟隨幾位管事,鄙人還有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說完微微轉身給身後的幾位管事使了眼色,隨後神色匆匆的朝來的方向離開了。
不一會兒,眾人各自跟著管事陸續離開,許昭玄和一位身體纖瘦,個子也是不高的族叔離開六層,來到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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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煉丹任務
這位族叔叫許千強,千字輩第十四,四靈根,練氣七層修為,主要管理雲靈閣丹藥售賣事宜,同時收購一些靈藥靈果。
許千強帶著許昭玄邊走邊介紹雲靈閣的佈局:“雲靈閣一樓售賣的都是一階靈物,物品非常齊全,分為丹、器、陣、符、靈獸、傀儡等幾塊,每個區域都有一位管事和幾位執事負責。”
“管事是家族從族人中挑選安排,而執事中一些是族人,一些是外聘散修,這些散修都是初步得到家族信任,將來有機會成為家族客卿。”
說著,兩人來到丹藥鋪前,許千強示意一起進入:“家族售賣的一階丹藥,除了特別的幾種,基本都有,共有幾十種。只是目前家族的受限於煉丹師,丹藥的供應有些不足。”
這時一位長相精緻,嘴角掛著淡淡笑容的女修走了出來,許千強叫住她:“千藍,過來一下。”
許千藍笑吟吟的走過來:“十四哥,何事,這位小哥是?”
“就是為你介紹家族的煉丹天才,九哥家的小子,叫昭玄,才二十餘歲就是一階下品煉丹師了。”
說著轉過頭對許昭玄介紹道:“昭玄,這是你六十九姑,負責帶著其他幾人。”
許千藍目前三十餘歲,練氣五層修為,接人待客井井有條。
許昭玄趕緊行禮:“昭玄見過六十九姑。”
“自家人不必多禮,早就聽說九哥有一兒一女,個個都是天賦不凡,今日總算見到了一個,連修為都趕上你姑姑我了,了不起啊。”許千藍和遜的說道。
“昭玄以後可得多煉點丹藥,現在丹藥生意緊俏,那些個散修的需求太大了,供不應求啊。”
許昭玄可不敢應承,目前看來光靠一人兩人煉製是滿足不了市場的需求:“六十九姑可別這麼說,小子才剛成為一階下品煉丹師,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只能盡力而為。”
在不影響自身修煉的前提下,自己也會儘可能的煉丹,既可以賺取貢獻點和靈石,還可以提升技藝,許昭玄可不會把話說的太滿,到時吃苦頭的可是自己。
許千藍對他的表現比較滿意,也不忘囑咐:“盡力就好,也不能耽誤修煉,可不能像姑姑以前一樣怠慢修煉。”
“好啦,昭玄今天剛來,先是熟悉一下,你先去忙吧,我和昭玄再轉轉。”許千強插話進來,示意他跟上,隨後向前走去。
許昭玄向許千藍行禮後快步跟上,先後參觀了每個店鋪,各種各樣的靈物讓他大開眼界,以前只在書籍上看到的遠不如實物來的讓人印象深刻,雖然都是一階靈物,想必在霧影坊市也是足夠豐富。
在一樓逛了一圈後,許千強帶著他來到第二層。
二樓要空曠一些,一般很少會有人上來買賣,所以只有一些接客室,其他的都隔成一個個廂房。
“二樓的靈物只是象徵性的擺放一些,一般不對外出售,築基修士也是很少到霧影坊市來購買靈物。“許千強看到他疑惑的神情解釋道。
“這一層主要是煉製靈物的場所,每個人都有一個廂房,確保在安靜的環境下煉製。“
不一會兒兩人走到一個廂房前,上面鐫刻著丹甲四,許千強推開門進入:“以後這間廂房供你一人使用,這裡有防火和防爆禁制,還有“聚火陣”,吸收靈脈的靈氣產生火焰,可以放心煉丹。”
他一一說著廂房裡的各種禁制、法陣,隨後又問道:“昭玄,你會煉製哪幾種丹藥,丹成幾何?”
“回十四叔,小子會煉闢穀丹、納氣丸、回靈丸,闢穀丹丹成六層,其餘四層。”
許千強聽後點點頭:“那以後就煉這三種丹藥,每個月每種丹藥各一百份,到時拿出四層給丹藥鋪售賣,其餘的你自己處理,善功點會按照族規發放。”
許昭玄默算了一下,每個月三百份,一天煉製十份,以自己的神識可以在不到三個時辰完成,等技藝在提升一下,兩個時辰就差不多了。
任務還可以,不會佔用自己修煉的時間,甚至自己勤快一點,可剩餘不少時間做其他事情,想必十四叔也是考慮過這些吧。
“小子聽十四叔的安排。“
許千強對他的認同自己的安排滿意的點點頭:“同意就好,等會十四叔把一年的靈藥份額給你,至於怎麼安排你自己決定即可,平時比較自由,可是自己隨意分配時間,只要每個月按時上交丹藥就成。”
“對了昭玄,其他一階下品的丹藥什麼時候開始練習,家族可是鼓勵族人多嘗試,會免費給予百份的靈藥量,如果想煉製一階中品丹藥,則會提供三百份的靈藥量。”
許昭玄正想著說這事呢,見到許千強問起趕緊回道:“十四叔,小子正有此意,打算先煉製其它一階下品丹藥,等闢穀丹能成丹七層時再煉製中品丹藥。”
“有這個計劃就好,多加練習,至於靈藥會一併給你。”許千強很是欣慰。
隨後許昭玄跟隨許千強前去取靈藥,一刻鐘不到就回到丹甲四號廂房。
許昭玄熟悉著廂房裡的事物,發現佈置的比想象中的還滿意。
將廂房的禁制開啟,許昭玄拿起桌上的陣盤打算試一下“聚火陣”的的煉丹效果,來到蒲團上盤膝而坐,從儲物袋中拿出紫銅爐放在陣法上。
許昭玄手捏法訣,往陣盤中打入靈光,陣法紅光一閃,開始吐出火焰,慢慢的預熱丹爐。
投入藥材,分別煉化靈藥,提煉淬鍊靈藥精華,依次融合靈藥精華,凝成丹藥,開爐取丹···
憑藉著成百上千次的煉丹經驗,熟練的控制著每一個步驟,按順序有條不紊的進行操作,火候也是控制的恰到好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混合著幾種草藥的罄香開始瀰漫在整個廂房內,聞著這股香味令人心情愉悅。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這股香味也是越來越濃。
一炷香後,憑著經驗許昭玄連掐法訣,開始凝丹,控制著火候達到最佳凝丹點。
少頃,爐頂緩緩開啟,丹香撲面而來,聞之令人精神一震,丹爐裡靜靜的躺著六粒色澤飽滿,光滑圓潤的丹藥。
拿出六粒魚眼般大小的藥丸,許昭玄依次仔細的檢視,確定每一粒的品質都達到了心目中的標準,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拿出一個玉瓶將丹藥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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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逛坊市
“聚火陣”的效果不錯,就是沒有地火的溫度高,耗時多些,不過問題不大。
既然煉丹那麼順利,今天也沒有計劃逛逛坊市,許昭玄打算多煉幾爐闢穀丹,熟悉一下煉丹的感覺。
想到就做,許昭玄再次取出一份煉製闢穀丹的靈草,按部就班的煉製,每一步完成的得心應手,火候掌控的也是越加微妙。
一爐,兩爐,三爐···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當大日垂掛西邊,依依不捨的落下,紅紅的晚霞將大地染成豔麗的色彩,在外獵妖的散修三三兩兩的回到坊市,喧囂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遍每個角落。
許昭玄拿出最後一爐的丹藥,其中六粒圓滾滾的色澤圓潤,最後一粒色澤相對暗淡一點,還有細微的裂痕,有點瑕疵,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顯然是一粒廢丹。
許昭玄不以為意,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這次丹成七粒沒成功,但收貨也是巨大。
尤其是最後幾爐,一次比一次好,最後一爐的那粒廢丹,一些德品差的煉丹師會將其歸入成丹行列,許昭玄可不會這麼做。
雖然是廢丹,但他知道,再過一些時日,煉丹技藝再提升一點,闢穀丹將成丹七粒不是問題。
許昭玄心情愉悅的將丹藥放入玉瓶中,將丹爐、陣盤、玉瓶收拾好,隨後處理掉地上的殘渣,看了看恢復原樣的廂房後緩步離開。
迎著晚霞回到半山腰父母的小院,母親王瑩正在石亭裡閒坐著,桌上擺放著靈茶糕點,顯然是在等他,沒有看到父親的身影,可能在忙什麼事,還沒回來。
來到母親的身邊,許昭玄行禮後問道:“孃親一個人坐在這裡,是在等玄兒?”
王瑩拉著他坐下,給他沏了一杯茶,埋怨道:“今日聽說這次商隊遇襲,連築基期的大修士都有,戰鬥很是慘烈,都有五個族人犧牲,其餘族人都是各個帶傷,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為娘,都開始瞞著了我了。”
許昭玄一聽這語氣就感到不對,頓時頭大,心思百轉:“孃親,這不是怕你擔心嗎,再說,你兒子我不是沒事嗎,只不過都是一些小傷,服下療傷的丹藥就好的差不多了。”
王瑩沒放過他的打算,帶著一絲顫音:“那也得告訴為娘,你知道聽到此事時我有多擔心,怕你帶著傷瞞著我,為娘知道你長大了,翅膀也硬了,也不聽為孃的話了···”
許昭玄哪敢讓母親繼續發揮下去,連忙打斷道:“好了,孃親大人,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以後受傷了保證第一時間告訴你。”
王瑩變本加厲,眼淚都開始在眼中流轉:“好啊,現在都敢打斷為娘說話了,連說話都不讓了。”
“孃親,孩兒錯了,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孩兒絕不皺一下眉。”
許昭玄連連告饒,生怕母親再有突破,到時父親不在,自己獨自承受母親大人的大戲,可遭受不住,還是老老實實的求饒過關。
“既然知道錯了,就好好認錯,為娘還是會原諒你的,不過以後不要再瞞著為娘,也不要和為娘打馬虎眼兒,更不要把自己至於危險之中,還有不許向你父親學什麼事的自己悶著。”
許昭玄哪敢反對,母親說一條就點一下頭,連點四五下,心想著先應付過去再說。
王瑩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也不點破,畢竟兒大不由娘,不能說的太透,到點了就好:“好啦,為娘還要制符,就不陪你了,你就慢慢享用這些糕點和靈茶,記得不能留下。”
說完,“哼”的一聲轉身走了,不過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神色。
許昭玄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一臉苦笑不得,這是···打一棒給一個甜棗,默默的拿起一塊糕點品嚐起來,味道還真不錯,不愧是母親做的。
吃完糕點喝完茶,收拾了一下,許昭玄便回到自己的洞府,盤坐在石床上,開始日常的修煉。
······
又是大日升起,代表希望的朝霞鋪滿天地,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開始一天的忙碌,一個是為了生計,一個是為了大道,都不過是這天地間的螻蟻,或早或晚都將化作一杯塵土,重歸於天地,天地大道便是如此。
許昭玄在院裡打完一套拳法,將身上的汗水洗去,簡單的收拾一下就離開小院。
此時坊市主道上已是人頭攢動,夥計們的吆喝聲不絕於耳,許昭玄身著灰色長衫,簡單的易容後變成一位三十許的青年模樣,平凡的身影在一眾散修堆裡毫不起眼。
許昭玄隨著人流走動緩緩地前行,仔細觀察著周圍,認真分辨話語資訊,發現普羅散修的確艱難,對每一塊靈石的使用都是用到實處,絕不浪費哪怕半塊靈石。
散修獲取靈石的方式也有限,一般都是組成團隊獵殺妖獸,途中順便尋找靈物,然後出售換取靈石,危險性高但報酬豐厚,時不時還會傳出那個散修得到何種了不得的靈物,從此一飛沖天;
也有的為人老實的散修會被一些勢力僱傭,做一些小事,報酬不高,勝在沒什麼危險,道途也就這樣了;
還有些散修為了自己的道途會把命賣給宗門家族,以得到珍貴的靈物。
無論哪一種都逃不過被剝削的命運,除非你實力強大了,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變成一方勢力,說到底弱小就是原罪。
來到一間售賣丹藥的店鋪前,漆紅的牌匾上寫著“萬氏藥鋪”,是一個家族開的丹藥鋪。
裡面一位身穿黃色小袍、身材微胖的夥計看到許昭玄進入店鋪,立馬迎了上來,一臉笑容道:“這位道友,需要些什麼,本店的丹藥品種多,價格也實惠。”
許昭玄進店是為了打探一下丹藥的種類和價格,開口問道:“貴店有哪些一階中品的丹藥,要加幾何?”
黃袍夥計一聽,笑的更加燦爛,牙槽都露出來了:“本店一階中品的丹藥可是很齊全的,有恢復法力的回靈丹,提升修為的黃牙丹,可解尋常毒藥的解毒丹,給靈獸餵食的獸元丹···”
“其中回靈丹十五塊靈石一瓶,黃牙丹二十五一瓶,解毒丹便宜一點十二塊靈石一瓶,獸元丹比較少見,要三十塊一瓶···不知道道友想要購買那種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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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散修市場
聽完介紹後,許昭玄發現丹藥種類還真不少,價格比雲靈閣丹藥鋪賣的的便宜半層到一層,這個倒是可以理解,不便宜點怎麼和雲靈閣競爭招攬顧客。
許昭玄故作沉吟了一會兒,咬牙問到:“不知道貴店一階上品丹藥有哪些。”
夥計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一階上品丹藥比較少,只有增進修為的清靈丹和解除常見毒素用的解毒丹,分別七十靈石和八十靈石一瓶,價格可是很實惠的,不知···”
“哎,囊中羞澀啊,買了上品丹藥就沒有靈石了,給我來黃牙丹和回靈丹各一瓶。”
許昭玄一臉遺憾,最後決定還是買了便宜的中品丹藥,接著拿出火靈芝放在桌上。
“不知道你們這收不收靈草,我這有火靈芝三株。”
黃袍夥計一想到做成這單生意,又有不少靈石入賬,仔細的檢視了一下三株火靈芝,笑的更歡了。
“收,只要是靈藥都收,火靈芝是一階中品靈藥,還是比較少見的一種,你這三株品相也是極好,一看就是靈植技藝不凡,三株給你二十塊靈石如何。”
許昭玄假裝思考了一下,隨後點點頭,認同了他的出價。
知道問了這麼多不買點東西會讓人懷疑來找事的,雖不怕對方,但他不想沒事找事,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自己可不是天命之子,還是低調謹慎為好。
“黃牙丹一瓶二十五快靈石,還有十五靈石的回靈丹,去掉二十,道友再給二十塊靈石就好了。”黃袍夥計很快算好了價錢。
許昭玄從袖子中取出靈石放在桌上,拿過兩瓶丹藥隨手放入儲物袋,和夥計點點頭後轉身離開。
黃袍夥計殷勤的送到門口,不忘嘮叨下次再來,到時會對老顧客給予優惠。
隨後的一段時間,一位灰衫青年不斷的徘徊在人群中,在各個店鋪中穿梭著,觀察五花八門、品階不一的靈物,瞭解他們的價格。
一圈逛下來,許昭玄對修仙界的低階靈物有了具體的瞭解,不再是腦子中大概的情況,對手中的靈物價值也有了大致的判斷。
霧影坊市可以說是一個最小的小型坊市,連築基修士都很少光顧,頂多前來歇歇腳。所以在街面上都是練氣期修士,逛個幾月都不一定能碰到築基期的大修士。
最後,許昭玄來到坊市散修最多的地方,廣場上的散修市場。
散修往往比較貧窮,沒有多餘的靈石租賃店鋪,手裡也有一些靈物,這些靈物要麼價值太低店鋪不收,要麼自己捨不得低價賣給店鋪。
所以坊市管理者往往會在坊市中劃分一塊區域讓這些散修擺攤售賣靈物,當然不會是免費的,在修仙界從來都是沒有免費這一說,一般都會以一個極低的價格收取租賃費。
許氏開設的霧影坊市也提供了一塊幾十畝大小的地方供散修擺攤,散修只要交一塊和質押一塊共兩塊靈石,就能拿到一塊令牌在特定的位置使用五日,每個攤位有八尺長,六尺寬。
散修擺攤一般用不了五日那麼長時間,為了節省靈石往往幾個人共用一個攤位,分配好各自擺攤的時間。
“看一下了,古修士法寶的殘片,威力驚人,只要八十靈石,千萬不要錯過了。”
“來來來,金丹修士的藏寶圖,買了你的機緣就到了,從此一飛沖天啊。”
“無上功法,可以修煉到元嬰期,只要九九八···”
“不得了的靈獸蛋,有遠古神獸的血脈,只要五十快靈石,買不了吃虧···”
······
進入散修市場後,身邊的叫賣聲就沒有停止過,稀奇古怪的物品都會拿出來賣,一般都是假的,就是騙騙那些初出茅廬的修士,買定離手,概不負責。
等到你知道受騙上當了,人家早早逃之夭夭了,你怎麼找他要回損失,只能捏著鼻子認。
不過散修往往見識淺薄,對靈物知之甚少,會把一些珍貴的靈物賤賣掉,所以時不時的就會爆出哪位修士在散修市場用低價買到珍貴靈物,這就叫撿漏。
這也是大家熱衷往散修市場跑的原因,誰都想成為下一個機緣不凡的人。
許昭玄只看不買,不認為自己有什麼氣運不凡買到逆天寶物,從此成就仙上仙,真要是氣運之子,早就成築基修士了,說不定結丹都有著落了。
他知道重活一世已然不凡,還敢再奢求什麼?這一世只求家族繁榮,家人溫馨快樂就好,自己呢小心謹慎的偷偷發育。
許昭玄了解著散修所售賣的物品,發現都是一些靈草、靈礦石、靈獸的身體部位等,很少有成品的丹藥、法器、符籙等靈物,知道這是散修中缺少修仙技藝者的原因,對接下來自己擺攤賣些靈藥更加期待了。
這時,爭吵聲傳來,吸引了許昭玄的注意。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你這不是訛人嗎,一個破鏡子要賠八十快靈石。”
又是一道散漫的語氣:“怎麼訛人了,這可是傳家寶,築基修士使用過的寶物,能便宜嗎。”
許昭玄走近一看,是一位二十許的紫衫青年和一位灰衫老者在爭論,地上有一面鏡子碎裂成幾塊。
紫衫青年也不傻,惱羞成怒道:“我就拿起來看了一下,沒磕碰道到什麼它就自己碎了,肯定是你做了手腳。”
“冤枉啊,幾位道友都看見了,這鏡子在攤位上好好的,肯定是這小子弄碎的,不賠就沒有天理了。”灰衫老者頓時不幹了,坐在地上開始哭喊。
紫衫青年哪見過這種仗勢,一時間不知道該這麼辦,又不想賠錢。
許昭玄站在人群中看著,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身旁一位散修小聲嗤笑道:“這王老三又在訛人了,這個月第四次了,專門訛這些新嫩,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訛到。”
得,還是個慣犯。
眾人已是見慣不怪了,不過不關自個的事也沒人出來說道什麼,許昭玄自然也不會出頭,沒那份閒心。
“都在這圍著做什麼,都散開,都散開。”一位身穿黑色玄衣、略帶威嚴的中年男修走來,有練氣九層修為,後面還跟著四位黑衣修士。
眾人也不散開,只是走到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
“得,巡邏隊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不知誰出的聲,也沒人在意,都想看看他們怎麼處置這事。
許昭玄知道這位領頭的是家族中的長輩,也想看看他會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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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隱靈草
由於霧影坊市建在霧影山脈中,霧影山脈妖獸繁多,二階妖獸也有不少,許氏有兩位築基修士鎮守此地,還有不少練氣中後期修士。
築基修士不管具體事務,一般都在山頂修煉,只有受到二階妖獸襲擊,或是獵殺二階妖獸時才會動手。
坊市事務由練氣後期的家族修士處理,許氏在坊市設有三個巡邏大隊,共十二個小隊,每個小隊五人,一個大隊負責每天四個時辰的巡邏時間。
每個大隊有大隊長,隊長之上還有一位管事,共有六十四人,其中練氣後期修士佔一半以上,其餘為練氣中期。
這些修士有三分之一是許氏族人,其餘都是從散修中招募,這分差事報酬豐厚,危險性小,在坊市也是威風,還有機會成為許氏的家族客卿,當時招募時散修可是趨之若鶩。
為首的黑衣男修看到兩人的神情,一個惱羞成怒臉漲的通紅,一個坐在地上撒潑,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嚴厲的喝道:“王老三,又是你,是不是關你幾天才消停一會兒。”
王老三麻溜的起身,一副低頭弓腰的笑臉:“沒有的事,都是誤會,誤會,是小老兒自個弄碎的,和這位小哥沒關係。”
黑衣男修也是無奈,都不知道發生過幾回了,關也關過,罰也罰過,關了正好有吃有住罰了沒有多少財物,這點事也不能把他殺了,對坊市的影響不好。
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碰到了就管一管,呵斥幾句,這王老三也是識趣,不會死抓著不放;沒看到就當不存在,誰要是被訛了就自認倒黴,這種事永遠少不了。
“既然是誤會就散了,都很閒嗎?”
紫衣青年神色悻悻然的離開了,眾人見沒熱鬧看,陸續走開。
許昭玄也是搖著頭離開,覺得這王老三挺有意思的,典型的欺軟怕硬,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能訛一筆是一筆,反正是無本買賣。
又是轉悠了半天,許昭玄對其中的道道算是摸了個八九不離十,對以後擺攤賣藥、收購靈藥有了大致思路。
一路走來,看了不少攤位,好東西很少,有也是不會賣,只不過是這些散修吸引目光的手段,都是非賣品,往往會報一個高價嚇退顧客。
就在許昭玄認為今天沒有什麼收貨時,眼角的餘光掃到一個攤位,上面放著不少靈藥,頓時來了興趣。許昭玄立即頓住身體,轉身朝著目標走去。
這是一位穿著綠袍的老者,頭上的兜帽將老者籠罩在陰影中,低著頭的姿態無法讓人看清模樣,右手拇指上帶著一枚青綠色玉製扳指,不停的把玩著。
對此,許昭玄也是不以為意,修仙界各種各樣裝扮的修士比比皆是,全憑個人喜好,其他人不好評價什麼。
許昭玄看著攤位上的靈藥,慢慢的分辨著,最低的都是一階中品靈藥,靈元花、紫玄花、白玉草···百靈草、玄靈花,等等,還有隱靈草。
竟然還有隱靈草,煉製破障丹的隱靈草。
破障丹可是好東西,每個修士在修道之路上都會遇到修為停滯不前的情況,這種情況持續時間因人而異,有的幾個月幾年幾十年,甚至是一生都突破不了,還有的一朝頓悟就突破。
這就是所謂的瓶頸期,就像有一道屏障一樣阻攔著修士的道途,破障丹就是用來突破這層屏障用的,其藥力霸道而又有保護修士經脈的功效,是這些修士最希望得到的丹藥。
不過隱靈草生長需要特定的環境,繁殖不易,這種靈草很少見,算是不可遇不可求。
當然破障丹只能由練氣修士使用才有效,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佳,第二次使用效果減半,第三次直接無用。
許昭玄蹲下身慢慢的開始檢查,每一種都小心的檢查,格外的仔細,那位綠袍老者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等著,就是不知道兜帽下是什麼神情。
一炷香後,許昭玄站立起來了,隨後思索著,這些靈藥都是完整的,沒有做過手腳,煉製的丹藥主藥和輔藥都有,量還不小,該怎麼把它全部拿下。
算來算去,靈石肯定不夠,看來要拿出符籙、丹藥來折算了,就是不知道這位綠袍老者會不會接受。
“這位道友,不知道這些靈藥怎麼賣?”許昭玄試探道。
“要全部還是一部分。”一道低沉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許昭玄語氣肯定的回應道:“全部,不知道作價幾何。”
綠袍老者顯然有些錯愕,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過來:“老夫這些靈藥價值想必小友心裡清楚,你是第一個說要全部的,給你優惠點,全部作價四百靈石。”
許昭玄心裡直翻白眼,還優惠,就便宜幾塊靈石,知道對方臉皮夠厚:“恕在下冒昧,道友的這些靈藥來歷不是正途吧,不然直接賣給許氏雲靈閣不是更省事。”
綠袍老者聞言一頓,練氣大圓滿的氣息威壓而來。
許昭玄神識強大,頂著壓力,目光坦然的看著他:“在下不管道友是如何得到這些靈藥的,在下只要這些靈藥,其他的與在下無關,想必道友也是急著脫手,三百靈石如何?”
綠袍老者知道對方抓住自己的命脈,但自己也不是泥捏的:“不可能,最少三百九十快靈石,少一快不賣。”
“三百一十,道友早脫手早落袋為安。”
“三百八,少一個子就爛在手裡。”
“三百二。”
······
“三百五,就是···”
“成交。”許昭玄一錘定音。
綠袍老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一聲冷笑:“道友到是好手段,讓老夫著了道。”
許昭玄一臉淡然:“哪裡,這是兩利的買賣,道友不是想反悔吧?“
“既然談成價格,老夫怎麼會反悔,老夫還沒下作到這地步。“綠袍老者一副言而有信的語氣。
還說沒下作到這地步,信你就有鬼了,還不是想早點脫手,許昭玄暗自嘀咕。
“不反悔就好,不知道道友要一階上品丹藥、符籙嗎?在下倒是有一些,省的道友再去跑一趟。”
綠袍老者想必也是氣急,這小子倒是給他推薦起靈物來了,有夠無恥的,不過還是聲不改音,一陣沙啞:“哦,不知道道友有何種丹藥、符籙。”
“回靈丹、清靈丹、化毒丹、攻擊符籙、防禦符籙、隱靈符、斂息符、土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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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達成交易
“道友年紀不大,身價到是豐厚,修為也是不弱,想必也是家族子弟吧,而且還是家族築基種子吧。”綠袍老者反擊道。
許昭玄心中一稟,暗道活到這個年紀的果然沒一個是簡單貨色,倒是給自己上了一課,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
活到一定歲數的更是要小心應對,這些可是真真正正的老妖怪,不然幾百年怎麼在修仙界還活的好好的,腦子不靈活的早就在輪迴了,墳頭草都不知道割過幾百茬了。
面不改色的看著綠寶老者,許昭玄也不言語,就等著他要什麼。
見許昭玄沒反應,綠袍老者也不以為意:“哪個小家族、小宗門捨得把你放出來,也不怕有個閃失,不過也不關老夫的事。”
“老夫要回靈丹一瓶,防禦符五張,土遁符五張。”
許昭玄快速算了一下,回應道:“在下也給你便宜點,丹藥和符籙共一百六十塊靈石。”
“可。”
兩人交易的速度極快,都想早點結束,不願再拖時間。
許昭玄拿出一瓶丹藥,十張符籙,一百九十快靈石,又快速的將靈藥收入儲物袋,匆匆離開。
綠袍老者拿到靈物靈石後也是急忙收拾物品,迅速離去,就是不知道是否離開坊市。
交易完後,兩者都沒有交談的意思,連多看一眼都閒麻煩,交易完就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許昭玄沒心思繼續逛,在坊市中穿梭著,七彎八拐的,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換回原來的模樣,穿回黑色玄服。
也沒多做停留,直接回到小院洞府,當然還是父母的小院,許昭玄喝了一杯雲霧茶後,將所有的儲物袋拿出來,決定清點一下自己的物品。
先將昨日領取的靈藥放在一邊,這些可不是自己的,煉成丹藥上交後,剩餘的才屬於自己。
靈石就只剩下三十幾塊,得賣點東西補補血,不然只能舔著臉向父親母親要。
法器除了自己祭煉過要用的外,還有兩件中品法器和一些下品法器可以售賣。
丹藥闢穀丹有五瓶,黃牙丹兩瓶,回元丹一瓶,回靈丹六粒,玉靈丹八粒,化毒丹十粒,可不會再賣了,自己用都不夠,頂多賣一些闢穀丹,聊勝於無。
符籙一階中品攻擊符兩打,防禦符一打,上品攻擊符兩張,隱匿符和斂息符各三張,二階下品土遁符一張。
礦石有不少赤炎精鐵,價值兩三百靈石左右,量不少,合適的時機可以出售一點。
草藥就是今日購買的,煉丹主藥一階中品靈藥有三十株,一階上品靈藥有二十一株,其它輔藥若干。
還有兩個散修雜七雜八的散物,就值幾個靈石。
算下來可賣的東西也是不多,頂多一百靈石左右,看來還是要把煉丹技藝提上去,不然靈石不夠花。
不過今日還真是小賺一筆,就是和家族換取善功,左收進右手出可以賺個五六十塊靈石,不過為了利益最大化還是交給父親煉成丹藥吧,以他的煉丹技藝怎麼著也不會少賺,到時舔著臉要點靈石不過分吧。
至於這些靈藥的來歷,顯然不是綠袍老者正經手段得來的,不過這和許昭玄沒關係,只要沒損害許氏的利益,管他如何得來。
這種事在修仙界平常的很,家族宗門勢力可以欺壓散修,反過來散修也可以截殺家族宗門的修士,就看誰的手段厲害,誰也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畢竟這可是無本買賣,那些個勢力在利益面前會做的更絕。
將各種靈物歸類好,分別放入幾個儲物袋,如今儲物袋也多,不怕沒地方放。
許昭玄抿了一口靈茶,拿出丹藥配方開始研究起來,他可不會鬆懈自己。
功法已經參悟到第八層了,對於這點許昭玄一直沒放下過,畢竟實力才是根本。進入練氣五層近兩年了,只要自己不懈怠,再有兩年多差不多到練氣六層,到時以自己的實力和一些普通的練氣後期鬥一鬥還是沒問題的。
神識方面是整個許氏都不弱的,幾十年喝著雲靈茶,神識比其它修士高個一層兩層不是難事,畢竟能增加神識的靈物可是少之又少,他的神識比練氣大圓滿的修士絲毫不差甚至略強點。
不過沒有神識方面的術法,許氏家族成立千年都沒能收集到哪怕一種,這種術法都是大勢力傳承之法,絕對不會外傳,每個勢力也是隻有少數幾人才有資格習得。
時間流逝,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對此,已沉入丹方的許昭玄毫無察覺,他時而皺眉思索,時而咧嘴一笑,對於外界之事早已拋之腦後。
······
此時,距離霧影坊市千里外的一座山峰上,轟鳴聲不斷,還夾雜著妖獸的慘叫聲,草木橫折,山石亂蹦,明顯發生著激烈的戰鬥。
當最後一聲慘叫聲停止,戰鬥也隨之落下帷幕,一位身穿黑色玄服的中年修士收起法劍,地上躺著一頭三丈長、一丈三高的的黃金色猛虎,血肉模糊,顯然沒有生命的氣息。
中年修士拿出一把靈光閃閃的黑色小刀,開始收拾戰場,他熟練的處理著一頭黃金色猛虎的屍體,將每一部分都仔細的儲存在玉匣裡,防止靈氣的散失。
一盞茶時間不到,中年修士看了眼沒有東西遺漏後,從儲物袋中拿出兩份輿圖檢視起來,不一會兒,原本有點嚴肅的中年修士額頭上青筋暴起,頗有點憤恨,暗自罵道:
“還真是勉強能看懂,就不能畫的好點,什麼破圖。”
隨後還是將草圖和輿圖仔細對比了一下,取出一把青光閃閃的飛劍,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向另一個目標飛去,至於下一個地方是不是要找的目標,只有天知道。
······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許昭玄打完拳腳後正和母親在石亭中閒聊。
坊市的制符任務一直繁重,平時王瑩和許昭玄母子倆也比較難碰面,除非刻意等候,只有在清晨的時候能抽出點時間嘮叨幾句。
王瑩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停止母子倆的對話,從懷中拿出一塊黑色陣盤,陣盤上黑色靈光閃動。
“有人在外面,我先去看一下。”
王瑩走到院門處,手捏法訣,往陣盤上打入一道靈光,陣法禁制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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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許昭星來訪
開啟院門後是一位體型胖胖的青年,正頗為自得的等候著,看到開門的是王瑩,趕緊行禮:“侄兒見過九伯母。”
王瑩笑著回應道:“是昭星啊,進來吧,比幾年前可是胖了不少。”
許昭星進入院子,羞然道:“伯母就別打趣侄子了,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十二弟在家嗎。”
“二哥找我有何事,這麼早就來了。”許昭玄的聲音響起。
原來他閒著沒事,也就跟了過來,想知道誰這麼大早的。
知道許昭星是來找許昭玄說事,王瑩吩咐許昭玄招待好他,隨後趕往雲靈閣。
許昭玄帶著許昭星來到石亭裡坐下,斟了一杯茶給他,對於許昭星的到來有點疑惑:“不知道二哥有何事,竟然一大早就來了。”
許昭星端起玉杯喝了一口茶,笑呵呵的解釋道:“是三十叔公叫我來通知你的,商隊明日將會返程,今天夜晚要開一個小型宴會,地點就在雲靈閣六層,到時一起參加。”
“這是好事啊,不過商隊不是受傷的族人比較多麼,這麼快都修養好了。”
對於參加宴會,許昭玄不會排斥,多交流多認識多人脈,更何況是族人呢。再怎麼說都是一起戰鬥過的,比其他人肯定更有認同感,一起聚會聊天熱鬧一下也好,不過幾位重傷的族人沒好的這麼快吧。
“哪有這麼快,受傷的會留在坊市養傷,一些駐守坊市的族人會回家族,剛好替換一下。現在行商可不太安全,人少可不行。”
和許昭玄的疑惑一樣,許昭星起初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
許昭玄經過他的敘述後才知道,商隊不能因為這次被襲擊停止原計劃,為了家族的利益只能繼續,所以想到了這麼一個辦法。
家族商隊一旦在一個環節停止,會影響到家族許多其他計劃,雖不會有什麼重大危機,損失肯定不會小。
許昭玄聽完後認同家族的做法,這樣可以保證商隊的實力,對坊市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家族對這一次襲擊有什麼決定嗎,還是當做一次正常的散修為了資源劫掠?”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聽三十叔公說這事家族築基長老自有主張,叫我們不要瞎參合,估計這事有些牽扯,畢竟涉及道築基大修士。”
許昭星雖然交際比較廣,訊息知道的也快,但牽涉到築基修士知道也不多,都不在一個層次上。
許昭玄知道這事練氣修士不好插手,便岔開話題:“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用瞎操心了,徒增煩惱。對了,二哥,你的傷養好了。”
許昭星滿不在乎的回道:“我受的都是皮肉傷,又不重,差不多好了。昭玄,這次來坊市真是來對了,這裡的煉器任務真是不少,家族也鼓勵我們多努力提升技藝,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二哥我妥妥的成為煉器師無疑,到時賺取的靈石可不會少。“
“那二哥你可要加把勁了,只要成為煉器師,你的道途就會順暢很多,到時說不定早早進入築基呢。”
許昭玄鼓勵道,對於這位二哥,他是比較看好的,天賦不錯,煉器技藝也不落下,為人處事也是相當圓滑,人脈也廣。
聽到許昭玄的激勵話語,許昭星也不掩飾什麼,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那就借十二弟的吉言了,不過為時過早,還是不能懈怠。”
突然畫風一轉,頗為神秘的說道:“十二弟,這幾日對坊市的瞭解的怎麼樣了?”
這畫風轉的許昭玄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許昭星要搞哪樣,許昭玄遲疑道:“前幾日好好逛了一下,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那十二弟有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很吸引人的那種?”
“恩,沒有吧,就是商鋪、茶館、酒樓什麼的。”
“那地方有很多女修,各個貌美如花、花枝招展的,待人還特為熱情,要不是手頭有些緊,我都想進去看一下。”許昭星一臉嚮往,神色還是頗為迷醉,顯然對他的衝擊不小。
許昭星聽完他的介紹哪還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有點無語,又有點好笑:“二哥說的是那種地方啊,那是尋花問柳之地,也就是俗稱的雙修之地,二哥可不能去這種地方,到時要是十一叔知道了後果怎麼樣你是知道的。”
許昭星聽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渾身打了一機靈,騰地站起來:“那什麼,十二弟,二哥要去煉器了,爭取早日成為煉器師,就不打擾你了,到時直接去雲靈閣就成。”
也不待許昭玄回話,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離去,許昭玄剛到嘴邊挽留的話語也隨之停下,心裡暗想:這是怎麼啦,十一叔的威懾力有真麼大,隔著幾萬裡都能傳遞到這裡。
不過想到自己的母親,許昭玄神色也是一僵,她的威懾力也是不小,不能再想了,會出事的。
許昭玄走出小院,沿著山間青石小路向著山下走去,初晨的陽光透過雲霧灑在山林間,聞著草木的清香味,時不時的微風將長髮吹到臉龐,看著這靈山秀水,雲霧緲緲,聽著靈禽異獸的清鳴聲,要是沒有山下傳來的嘈雜聲,還真是一處不錯的靈地。
今日,許昭玄打算在雲靈閣煉丹,在路上也沒有耽誤時間,對於坊市的熱鬧景象也沒有過多理會,徑直來到雲靈閣。
在一層遠遠的看到丹藥鋪裡身影不少,都是來買丹藥的散修,幾位夥計正熱情的招待顧客,六十九姑忙而不慌,井井有條的處理丹藥買賣,始終保持著熱情的笑容,難怪會成為店鋪的管事。
許昭玄看了一會兒後,發現他們能很好的應對,便獨自向二層走去,路上遇到熟悉的族人便會打招呼。
不一會兒,丹甲四號廂房內,許昭玄盤坐在蒲團上,拿出紫銅爐開始預熱,時間差不多時將各種靈藥依次放入,萃取、融合、凝丹、開爐···
一炷香時間不到,將六粒色澤飽滿的闢穀丹裝入玉瓶,許昭玄開始新一輪的煉製。
週而復始,一爐接著一爐闢穀丹被煉製出來,時間也在緩緩的流逝。
當許昭玄煉完將第二十爐闢穀丹時,已過了四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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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家族宴會
整整一百二十粒共十瓶闢穀丹,整齊的擺放在許昭玄的身側,此時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有絲絲細汗,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
“一下子煉製二十爐丹藥,對神識的消耗實在太大,負擔也太重,要不是自己神識天賦異稟,還真堅持不下來,看來自己的極限就在這了。”
許昭玄暗自琢磨著,今日他也想試一下自己的神識極限,不過雖然消耗過大、大腦傳來絲絲輕微的陣痛,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對於自己的神識強度有了清晰的瞭解,不至於對敵時盲目的自信。
手一抹,將十瓶丹藥收起,簡單的收拾好雜物,許昭玄拿出玉製茶具,熟練的泡好一階中品雲靈茶,將茶一飲而盡。
頓時一股清涼從肚中升起,隨後傳遍四肢百骸,傳入大腦,原本有輕微疼痛的大腦在這股清涼的滋潤下一點點緩解,消耗的神識也在慢慢恢復。
許昭玄運轉功法,開始恢復法力的消耗。隨著時間的推移,法力和神識的慢慢恢復,他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氣色明顯有了好轉。
一個時辰過後,許昭玄緩緩收功,圍繞在周身的紅色靈氣也隨之消失,驟然睜開雙眼,兩屢紅色靈光射出,隨後慢慢消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昭玄感覺神識和法力更加凝實了一絲,書籍上倒是看到過,不斷的使用和恢復神識、法力,能讓修士修為更加凝實,基礎打得更牢。
就像不斷的戰鬥一樣,鬥法時就是不斷的消耗神識和法力,這些從殺戮中出來的修士,氣息往往比一般的要更加凝練,也是更加強大,同階中往往能同時對敵兩個以上而不落下風。
許昭玄算了下時間,發現差不多到戌時了,便從蒲團上站起來,收拾好物品後離開了廂房。
不一會兒,許昭玄來到六層,推開大門,只見整個宴會大廳被鑲砌在屋頂的夜明珠照的通亮,大廳裡的宴會陳設也是十分簡單,幾張雕刻精緻的木桌頭尾相連,拼成長長的席面,周圍有一圈蒲團圍著。
桌上擺放著一些常見的靈果糕點,還有幾壺香氣肆意的靈酒,整個大廳都瀰漫著這些靈果、靈酒、糕點散發出來的香味,讓人聞之不禁咽一下口水。
宴會沒有侍者,也不需要,大廳裡已有十幾位族人,三三兩兩聊著天,看他們的氣色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受傷頗重的幾位臉上還是蒼白,不過不影響行動。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眾人也是隨意的找個地方互相攀談,聲音紊亂而不喧譁。
許昭玄走過去不緊不慢的和這些個長輩打一聲招呼,或閒聊幾句,或關心一下傷勢情況,顯得得體而不做作。
族人也是極為熱情的回應,有時還會拍拍他的肩膀說幾句鼓勵的話,對他誇讚幾句。
畢竟現在許昭玄在這些族人眼裡可是不大不小的名人,二十餘歲就是一階下品煉丹師,修為在“三靈根”中也是較為出眾,將來的境界肯定不會太差,都會交好與他,留個好印象,將來指不定有什麼事需要他的幫助。
許昭玄都是不卑不亢的和這些族人交流著,一起戰鬥過,一起流過血,彼此很快熱絡起來,時不時的發出一些爽朗的笑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餘族人也是陸續到來,除了隨商隊而來的,駐守在坊市的族人也來了一些,人數差不多有三四十人。
又等了一刻鐘的時間,見眾人都來齊了,許青陽招呼眾人坐下。
“諸位族人,滿飲此杯!”
“讓我等為犧牲的族人送行,也為家族的繁榮祝賀。”
許青陽舉起倒滿靈酒的玉盞,朝著眾人示意,朗聲說道。
他的話語即對族人犧牲的緬懷,也對家族未來的期許,把握的恰到好處,絲毫沒有違和感,讓眾人聽了很是入情。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響應。
“讓我等為犧牲的族人送行,也為家族的繁榮祝賀。”
許昭玄等人相接舉起玉盞,朗聲呼應著許青陽,隨後遙對許青陽一起將盞中靈酒一飲而盡。
許青陽用目光掃視眾人一圈後,對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大家都是同族人,打折骨頭連著筋,都會對死去的族人感到悲痛,同時又希望家族能越加強大,眾人才能在家族的庇護下將道途走的更遠。
眾人對剛才的呼喊是真心實意,畢竟對自己還是對家人都有切身利益,在場的誰也不會置身事外。
“眼下家族發展越加快速,對你我等人的需要也是越加緊迫,希望大家不要因此消極怠慢。”
“不敢,不敢。”
“對家族之事從不懈怠。”
“家族強大我們才能跟著受惠,只有盡心的份,誰會和自己的道途消極怠慢。”
眾人競相表態,表示回對家族事物盡心盡責,許昭玄也是不落下風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他的真實想法就是如此,在修仙界如果沒有家族的庇護,就不會有如此安全的環境修煉成長,也不會這般年紀就有如此修為,還有餘力修成煉丹之術。
就如那些沒有勢力庇護的散修,哪個不是苦哈哈的,每日都為了些許靈石把命別在褲腰帶上,修為的進展更是如同老龜在沙漠裡爬,要有多絕望就有多絕望。
其餘眾人都不是愣頭青,少說在外界他打滾了幾十年,都知道沒有勢力庇護的散修不如草,誰會對路邊的野草在意,要不是生長在家族中,能活到現在就感謝仙魔了,更不用說修煉到如此修為。
為了家族的繁榮延續,有時犧牲在所難免,既然享受到了家族的福利,就要在家族需要的時候付出一些,甚至是生命。
修仙界就是這樣,從來都沒有免費這一說,當你得到些什麼就會有失去一些東西。
絕大多數族人都懂得這些道理,也是真心實意表明自己的態度。當然每個人的想法各有不同,自私自利的不在少數,不可能所有人對會對家族有很高的認同感,也不可能讓所有人對家族的付出不用回報,只要他心向著家族,把握一個度,也不會有人對他說什麼。
至於其中一些人的不同想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也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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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席間趣聞
許青陽笑意滿滿的點點頭,知道大家心還是向著家族的,便朗聲笑道:“當然在這裡預祝各位道途順利,實力更進一步,趁著這次難得的機會大家把酒言歡,畢竟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幾年、幾十年之後啦!”
隨後又說了一些勉勵鼓舞的話,就宣佈宴會正式開始。
一時間,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氣氛也是其樂融融,相當活躍。
幾杯酒下肚後,眾人也不在拘泥於一處,紛紛開始對其餘人敬酒,趁著難得的機會熟絡一下。
許昭玄和許昭星作為晚輩,率先走向不同的長輩敬酒,表示一下尊敬,其實沒有都少人會在意這些,畢竟大家都是家族修士,對於繁文縟節不感興趣,有這份心意就行。
等眾人喝的差不多後,也沒有就此散去,而是分成幾個團體,圍成一圈,互相交流著修煉心得,講述一些修仙界的訊息,當然免不了聊一些八卦。
許昭玄在其中很少說話,大多數都是聽著族叔、叔公說,自己則認真的聽著,他們講述的內容可有很多不知道的,可是開拓視野的好機會。
隨著他們的描述,許昭玄對家族周邊的勢力瞭解的更加詳細了。
臨海郡除了飛羽山王家、清竹山趙家、幽蘭谷李家、清風崖田家和雲靈山許家五大築基家族外,還有一些實力較弱的築基家族或宗門,當然更多的是練氣勢力。
所有勢力零零散散的分佈在臨海郡方圓幾十萬裡之中。
由於臨海郡的惡劣的地理環境,其他勢力或多或少的都與五大築基家族有關係,或仰仗,或投靠。
依附於許氏家族有四個築基勢力和二三十個練氣勢力,其中築基勢力分別是九華山彥家、白雲山白雲門、金鷹山花家和藥谷萬家。
這些勢力在霧影坊市都開有店鋪,那萬氏藥鋪就是藥谷萬家開的。
這時一位個子矮小、滿臉鬍子的族叔笑哈哈的說道:“最近著實發生了一件趣事,和那九華山彥家和藥谷萬家有關。”
“哦,聽說過一些,就是不太詳細,好像是彥家少族長彥行容和萬家雙驕之一的萬秀珠的婚事有關。”另一位族叔說道。
鬍子族叔嘿嘿一笑,那眼神像是再說就曉得你的得到訊息不多,肯定沒我知道的多。
“還婚事,差點鬧成喪事,那彥家彥行容也是個秒人,人長得英俊瀟灑、眉清目秀不說,天賦也是不錯,是三靈根。”
“配那萬家萬秀珠也是綽綽有餘,兩家也是有意撮合,連成秦晉之好。”
“哪知道這位彥少族長有點太放蕩不羈了,你們猜怎麼著?”
說著,鬍子族叔還玩起了打啞謎,較有興趣的問起眾人來。
“好你個老八十六,知道我們還等你巴巴,敢緊說。”一位長得秀氣語氣卻是粗獷的家族姑姑一臉煩躁,完全不給他面子。
鬍子族叔顯然知道她的脾氣,也是不惱:“話說那位彥少族長和萬仙子見面後頗為對眼,都開始談論雙修大道了,兩家一瞧,這事準了,都在挑良辰吉日了。”
“就在眾人高興之際,有人報告說這彥行容和家族的另一位雙驕之一的萬秀琴在一處閣樓裡密會,萬家家族一聽頓時怒了,果然在那出閣樓逮個正著,當時那個場面,辣眼睛的很。”
說道這裡,不論是鬍子族叔,還是其餘眾男修,都是一副都懂的模樣,只有那位姑姑黑著臉臭罵了一句:“不要臉。”
眾人聽後皆是哈哈大笑,好不歡快。
笑聲過後,鬍子族叔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萬家族長一氣之下打斷了他的雙腿,還廢了他的修為,更是打算把這位萬仙子活活打死,要不是萬家幾位長老合力勸阻,以他那暴脾氣,估計還真下的去手。”
許昭玄對這事聽得還是挺有味的,難得在修仙界還能整這一出,還是挺有意思的。
“後來呢,肯定還有後續吧?”有一位族叔急不可耐的問道,要不是他問的快,許昭玄都要脫口而問了。
“後來,後來就是彥家其餘族人帶著這位少族長狼狽的逃出藥谷,一路不停歇的趕回彥家九華山。”
“待彥家家主知道自己最得意兒子被廢了,氣的要舉兵攻打萬家,最後兩家距離實在太遠容易出釵子,才作罷。”
“這事本來兩家下了封口令的,可是當時在場的人太多太雜,很快消失就傳出去了,等到兩家反應過來時,已經瞞不住了,索性就不管了。”
“這下好了,本來好好的兩家現在變成了仇家,那位彥少族長和萬氏雙驕都成了笑柄,現在彥萬兩家的族人見到別人都像是低人一等一樣,抬不起頭來。”
眾人也是感慨,這事發生在誰家,誰家都丟老大臉了,哪還有什麼臉見其他人,名聲都毀了。
有人說萬秀珠萬仙子最可憐,另一位萬仙子實在可惡噁心,而那位彥家少主還真是有點可惜又是活該。
有人說萬家家主怎麼沒把兩人給打死,一了百了。
又有人說兩家怎麼這麼就算了,說好的要打起來的,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只要不涉及到自家,說什麼都不為過。
對於兩家現在的情況,也是正常,由友好變成敵對不過一件事的事,這事可小可大。兩家沒打起來都是慎重考慮過的,一旦打起來會牽扯到方方面面,也不是一位族長說了算的。
聽了這出笑談後,眾人的情緒越發高漲,期間笑聲就未曾斷過。
聽著各種趣事趣聞,許昭玄才發現修仙界其實和凡人世俗沒什麼兩樣,都有七情六慾,都有喜怒哀樂,只是一個高高在上,讓凡人覺的他們都是不可揣摩的而已。
可能到了真君、道君這些層次才能心無雜念,不被外界幹擾,也許等許昭玄有機緣到了那個境界就會知道了吧。
當然眾人所說的不都是趣事趣聞,也有一些不好的事,比如最近受到襲擊的商隊越來越多了,雖然損失不大,有的還有不小收穫,但還是搞得人心惶惶;
比如一些小勢力莫名奇妙的整個勢力都消失了,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對於這些事,眾人聽後心情也是格外沉重,對於未知的危險往往最讓人害怕,未知意味著不知道如何防備,完全沒有準備的迎接可能發生的戰鬥甚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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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許千仁歸來
從商隊遇襲後,許昭玄就猜測這事是不是隻針對家族,現在看來,這裡面的水還要渾、還要深,不知道今後會發展的何種地步。
這場宴會持續幾個時辰,直到子時才陸續散去,許昭玄等人也沒回寶瓶山,雲靈閣六層本來就是讓族人休息的地方,每個人各自找了一個房間休息。
許昭玄來到六層的其中一個房間,將房間的禁制開啟後,邊喝茶邊消酒意,同時回想著剛才聽到的一些訊息。
這臨海郡還真是不太平,亂七八糟的什麼事都有,還好自己身在許氏,情況稍好一些,弱一些勢力時刻擔心恐遭不測,傳承斷絕。
不過許氏也不是很太平,只是他現在還沒資格知道罷了,大家都是螞蚱,半斤對八兩而已。
消了酒意後,許昭玄也不再想這些個亂事,多想無益,修煉才是最為重要。
時刻不能懈怠,修士修仙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修仙者的戰鬥永遠不會停止,鬥爭也是隨處可見,只有自己變得強大了,才有可能在各種爭鬥中生存下來。
一旦你懈怠了,那麼你就為你自己敲響了喪鐘。
吞下一粒黃牙丹,許昭玄盤膝坐在石床上打坐修煉,一時間紅色的靈氣不斷的湧入房間,圍繞在周身,形成紅濛濛的、帶著些許青色的靈氣漩渦,隨後吸入體內。
修煉時,當你沉靜其中,時間是過的最快的。
······
次日一大早,大日還沒爬起來,天空灰濛濛一片,微風吹過,些許寒意席捲而來,令人不禁冷顫連連。
許昭玄很早就停止打坐,簡單的收拾一下後便離開房間。
霧影坊市外,一眾許氏族人正在惜別,駐守坊市的族人來了不少,能來的基本上都來了。
許昭玄等眾人分別向商隊的族人送上祝福的話語,還會嘮叨幾句,盡顯送別的溫馨。
許青雷為首的商隊族人整裝待發,人數二十人左右,光練氣後期都有六人之多,顯然抽調了不少坊市的駐守力量。
眾人皆是一身黑色玄衣,玄衣的衣領繡著一片雲霧茶葉,神色肅靜又威嚴,氣勢引而不發。
十餘匹近丈高的土犀獸排成一隊,一匹匹土犀獸也是精神抖擻,顯然這幾日被照顧的很好,只是背上駝的貨物比來時少了很多。
想想也是,這裡並不會有大宗貨物。商隊這次除了把坊市整體收益盈餘的靈石帶回族裡,還有就是產自霧影山脈的一些靈物資源。
這些靈物資源帶回到族裡後會有幾個去處,除了一些留在族裡自用,其餘的會被家族其他商隊運往不同的坊市,從而賺取更大的收益。
許青陽等人看著前來送行的族人,心裡充滿感動,這是他們的一份心意,和一份重視。
待時間差不多時,許青陽帶著眾人抱拳行禮,滿臉感激道:“謝過諸位,就此別過。”
“祝爾等一路順利,安全回到家族。”許昭玄等人也是一臉真摯,抱拳回禮。
“出發。”
隨著許青陽一聲大喝,商隊緩緩開動,族人紛紛跳上土犀獸,朝著背後揮舞手臂告別。
駐守坊市的族人望著商隊漸漸遠去,直到變成一個個黑點,消失在眾人的視線,才陸續離開。
許昭玄等到商隊消失後也是轉身離開,離別總是有愁緒的,但離別就是為了下次的相聚。
此時,天空漸白,原本安靜的坊市又開始喧囂起來,行走在坊市的主道上,許昭玄已和不少人擦肩而過,一間間店鋪開啟大門開始營業,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道途拼搏。
許昭玄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回到雲靈閣二層,開始新的一天的煉丹任務。
······
時間緩緩而過,轉眼間已過去兩個月。
雲靈閣,一間廂房內。
許昭玄頗為欣喜的收起七粒色澤飽滿的闢穀丹,隨後將地上的殘渣處理乾淨。
廂房的擺設還是一如既往的簡譜、整潔,雖然許昭玄在這裡煉丹已有兩月有餘,但並未對其有過多大改變,這裡只是他的煉丹場所,並不是洞府,何況他對於居住環境沒什麼講究,自然不會刻意去改變什麼。
這兩個月許昭玄每天充實而忙碌,除了煉丹就是修煉,偶爾也會去坊市的散修擺攤區,將身上的一些用不到的靈物處理掉,或是看看有沒有讓自己心動的靈物。
賣出一些東西,也買入了一些煉丹用的靈藥,不過都是零零散散的,像上次那樣碰到綠袍老者拿出這麼多靈藥,只是個例,零散的買入賣出才算正常,儲物袋中的靈石再次超過一百塊。
如今,許昭玄會煉製七八種一階下品丹藥,成丹率也有不小的提升,剛學的幾種都有二層多近三層的成丹率,納氣丸和回靈丸已有五層,而闢穀丹的成丹率在十幾日前達到了七層。
許昭玄可以開始研究一些中品丹方,試著煉製中品丹藥了,不過他暫時不急,等煉丹術鞏固好之後,父親回來,向父親討教一番後在試著著手煉製。
現在還是放鬆一下,去散修市場逛逛,興許有什麼收穫,從散修那裡撿到漏也說不定,這也是每次去之前最期待的。
······
此時,許千仁正御使著飛劍,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飛快的往霧影坊市飛來。
只見他身上穿著凌亂的灰色衫衣,髮髻散亂的披散在肩膀,面容枯槁憔悴,顯然這段時間沒有修整好,也沒有打理衣著儀容。
不過在疲憊的雙眸中時不時的射出興奮的光芒,顯示出他如今的心情應是不錯,肯定得到了什麼好東西。
是的,自從在許昭玄那得到有一處修士洞府的訊息,而且這個洞府有靈藥園,這對於煉丹師的他來說吸引力有多大。
第二日一早,許千仁就向家族坊市報備外出後,拿著家族繪製的輿圖,開始風塵僕僕的找尋之路。
這一路上的尖酸心歷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到,一次次失望,失望過後還是失望,挑戰著他的耐心極限。
尤其是那副“勉強能看懂的地圖”,差點整的他生活不能自理,那哪是人看的,三歲小孩的畫的比他明白,要是那散修能活過來出現在他眼前,許千仁一定讓他知道,死亡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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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找到洞府
這兩個月對於修煉了幾十年的許千仁來說,還真是一場不小的考驗,經歷的大小戰鬥不必多說,路過的各種險地,在築基妖獸的身邊擦肩而過,可謂是危險重重。
心境的磨練才是最為刻骨,每次到達一個目標地,在充滿希望到瞬間失望,簡直是大起大落,使得他的意志磨練的更加堅韌。
終於在幾天前,許千仁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小山,對照著那副草圖,一時心緒還真是難以言表,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心境得到了昇華一樣,圓滿而不溢,或許這次任務完成後回到家族可以著手築基了。
一番搜尋後,許千仁在一處岩石背後發現了一處入口,這洞口顯然是那位散修掩蓋的,隱藏的很自然,不刻意尋找還真的很難發現。
不知道是否有陷阱,許千仁進入山洞後格外小心,隨時防備可能的襲擊,整個山洞異常漆黑,一直向下延伸,是自然形成的,完全沒有開鑿的跡象。
走了大概三百餘丈,路上也沒遇到危險,來到山洞的盡頭,是一處佔地幾十畝的涵洞,在不知名岩石散發的光照下,整個涵洞清晰可見。
有一層淡淡的光壁籠罩著涵洞,許千仁明顯感覺到絲絲靈氣在波動,顯然這處陣法長時間沒有得到維護,陣法的運轉出現問題,不能完全鎖住靈氣,致使靈氣外溢。
許千仁穿過光壁,沒有遭到陣法的攻擊,一陣濃鬱的靈氣撲面而來,看到十幾畝藥園,沒有人維護,又經過那位散修的採摘,此時稀稀落落的生長著一些靈藥,都是沒成熟的,有些是剛長出來的,一些則是有些年份了。
沒有理會這些靈藥,許千仁仔細的尋找著,不放過一處角落,終於在一處岩石圍成的半畝大小的藥田中發現了自己尋找的目標,一株丈許高的青髓果樹和一株爬滿巖壁的玄藤,安靜的生長在那裡。
青髓果樹上沒有果實,玄藤上也沒有花朵,但兩株靈植顯得生機勃勃。
許千仁慶幸,還好那散修沒有亂採一通,將果樹和沒成熟的靈藥破壞殆盡,也許他想著這裡只有自己知道,還有陣法保護,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留著這些可是源源不斷的靈物,這下好了,全便宜他們許家了。
細心的檢查兩株靈植,發現沒有損傷後,許千仁離開此處藥田,沿著石徑小路,來到一處被靈光閃閃紅色陣法靈璧籠罩的洞府前,由於陣法的遮掩,裡面的情況無法看清。
許千仁拿出一把青光閃閃的法劍,做好各種防禦手段後,法訣一掐,瞬間法劍青光大冒,化作一道青色靈光激射而出,打向紅色陣法靈壁,眨眼間青色靈光擊打在紅色靈壁上,泛起一道紅色波紋。
突然紅色靈璧靈光閃動,化作一把紅光閃閃的靈劍反向向許千仁斬來,速度極快,瞬間到達他的面前。
許千仁知道此處陣法不凡,早已做好準備,在將法劍擊向陣法光壁時精神高度集中,做好防禦動作。
在紅色靈壁靈光閃動時便知道自己絕對擋不住這一擊,靈劍斬出的瞬間就用力側身橫挪,同時祭出防禦法器,靈符。
許千仁躲過了靈劍的斬擊,但沒有完全躲過劍芒,被劍芒擦身而過,周身靈符化成的光壁瞬間被斬碎,隨後擊在防禦靈器上。
“轟”的一聲,靈器被磕飛,靈光暗淡,接著轟在護身法術靈罩上,整個人被轟出十幾丈。
許千仁躺在地上十幾息,吐了口血後才掙扎的站起來,背後一身冷汗,暗自慶幸不已:還好自己沒有大意,小覷這處洞府的主人,不然剛才那一擊自己少移動半寸,不死也是半殘,哪像現在只是受了點傷。
趕緊盤坐在地上,服下一粒療傷丹藥,許千仁開始運功療傷。
直到一個時辰過後,恢復的七七八八後才收功,許千仁掃視一番後,知道光靠自己是破不了這處陣法的,剛才的那一擊就差點要了小命,陣法的強度應該在二階,如果是三階陣法的強度,自己絕對躲不過。
既然不指望破陣,許千仁開始收拾自己的靈器,隨後小心翼翼的移植靈草、靈樹。
最主要的是那棵青髓果樹和那株玄藤,這兩株是必須要帶到雲靈山的,至於上交給家族還是自己種植則以後再說,其他靈藥年份大一點的先移植,年份小的則等下次來時在做打算。
即便有取捨的移植,也是耗費了幾個時辰,這是細緻活,不輕不重的容易導致靈植失去生機。
處理好這些靈藥後,許千仁退到洞外,按照原樣恢復洞口,也不多做停留,飛奔幾十裡遠後祭出飛劍,瞬間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消失在天際。
······
許昭玄離開雲靈閣後沒多久,就出現在廣場角落,散修市場的區域。
他沒有目的的閒逛,看到有靈藥就上去問一下價格,合適就買下,不合適也不強求,還時不時的和一些熟悉的散修客套幾句。
“許道友,這又是淘寶貝來了?”一位猴臉姓顧的散修舔著臉,頗為諂媚的問道。
許昭玄也沒看不起他,熟絡的回應道:“顧道友什麼時候看到在下淘到過寶貝,就是看一下有沒有適合的靈藥。”
另一位身體挺胖的散修聽到這話,急問道:“許道友什麼時候擺攤賣點靈藥啊,大夥可是等了幾天了。”
許昭玄隔一段時間會擺攤賣一些丹藥,價格實惠,質量還不錯,對於囊中羞澀的散修來說再合適不過,只不過今天他沒打算擺攤。
“黃道友,過幾日再說,煉製丹藥也是要時間,哪有這麼快。”
邊走邊回話,對著這些散修應付幾句,他們會覺得許昭玄不像其他家族的修士,目中無人,都會交好與他。
對於許昭玄來說反正就浪費幾句口舌,浪費的起,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到這些散修。
許昭玄沒特意隱瞞自己的身份,這些散修訊息也是很靈通,很容易打聽到他是許氏家族現在的一位煉丹師,煉丹技藝和修為實力都不弱。
光是許氏族人就只得結交一番,更何況還是一階下品煉丹師,很快就能煉製中品丹藥了,還不趕緊結交,等待何時。
許昭玄也想認識一些散修,好打聽訊息,這樣,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很快他就和坊市裡的一些散修熟絡了,散修們對他的印象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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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散修陳宇京 陰月石
“許道友,等一下,等一下。”這時,遠處一道急切的呼喊聲響起。
許昭玄停下腳步,轉過身發現是自己比較熟悉的一位散修,叫陳宇京,練氣六層修為,實力頗為不錯,經常和一些好友到霧影坊市周邊獵殺妖獸,為人比較豪爽。
由於經常外出獵妖,總能找到一些靈物,許昭玄在他手上買過一些靈藥,一來二去就混得比較熟了。
有一次,許昭玄買了他幾株靈草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塊腦袋大小、散發著驚人寒意的礦石,請求許昭玄幫他看看這是什麼礦石。
這塊礦石一出現,周圍溫度瞬間下降,礦石的表面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結冰。
原來許昭玄在家族看過的有關靈物的書籍比較多,對散修市場出現的靈物基本能知道出處,而散修由於知識缺乏,往往得到寶貝而不自知,他會時不時的幫人點明一些靈物。
一來二去,一些散修都知道了這位許道友堅鑑定靈物的本事一等一。
這位叫陳宇京的散修知道手中的靈物不凡,但又信不過其他人,而許昭玄的口碑還不錯,所以打起了他的主意。
許昭玄一看就知道這塊礦石不簡單,法訣一掐,手上閃過一道紅色靈光,被一層薄薄的紅色靈壁包裹,隨後拿過這塊散發著驚人寒意的礦石。
入手極沉,即便使用了火屬性的防禦法術,還是感到寒意驚人,手都要凍僵了一般,連法力的運轉都變得極為緩慢。
他頂著這股寒意仔細的檢視起來,隨後瞳孔緊縮,閃過一絲貪婪,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然後極為坦然的告訴他,這塊是極其罕見的陰月石,是二階中品礦石,是煉製陰屬性靈器的極品材料。
當然還有幾處最重要的用處沒告訴他,一般人也不會知曉,這也算不上欺騙不是。
隨後表示他可以代表許氏收購這塊礦石,價格絕對讓他滿意,當然不願意也可以,他也不會強迫,並表示不會說出去。
陳宇京有些猶豫,表示要考慮一下才能做決定。
許昭玄表示可以,讓他回去考慮一下,有決定隨時到雲靈閣二層來找他。
隨後許昭玄繼續閒逛起來,像是沒發生過一樣,至於暗地裡的行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相信陳宇京只要不傻,知道怎麼取捨才對他最有利,要知道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果然僅僅半個時辰不到,陳宇京便急忙忙的找來,表示願意與許氏交易。
接下來當然是皆大歡喜啦,許昭玄傳訊給二十一叔公許青雷前來交易,其中的過程不必細說,許氏也沒有刻意壓價,陳宇京也知道許氏已經夠厚道,沒有坐地起價,當然也不敢。
完成這一樁交易後,陳宇京對許昭玄也是非常感激,要不然不會得到如此多的收益,說不定還會禍事臨頭。
許氏得到這塊陰月石,許昭玄也是非常興奮,他得到了足足兩百點善功,家族說不定還能增加一兩位築基修士。
沒錯這塊陰月石的另一個用途便是提高水靈根、冰靈根、陰靈根修士築基機率整整一層半左右,腦袋大小的陰月石足夠兩人使用。
還有一個作用便是煉製陰屬性法寶重要輔助材料,增加半層以上威力,連金丹修士都要搶奪。
不過這種礦石極難見到,一般的金丹修士都可能沒聽說過,許昭玄也不怕他傳出去,當然陳宇京也不會這麼蠢,畢竟他的收穫可是讓人眼紅緊,傳出去,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自己。
許青雷收購這塊陰月石時順便問了一下陳宇京是從哪裡得到的,陳宇京也沒隱瞞,將地點告訴給他,並表示他在周圍尋找過,沒發現有其他陰月石。
至於接下來許青雷怎麼安排,那就不關許昭玄的事了。
自從有如此收貨後,許昭玄對逛散修市場更加熱情了,畢竟一次淘到好貨後,自然希望再有一次。
······
等陳宇京走近後,許昭玄熱情的招呼道:“陳道友,有何事,如此急急忙忙的?”
“許道友恕罪,恕罪。”陳宇京一路跑來,有點喘。
“麻煩許道友跟我跑一趟,還真有急事,這事邊走邊說。”
也不待許昭玄回話,就拉著他往外走。
知道這裡是坊市,還是許家的地盤,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許昭玄沒有掙脫的意思,隨著他七彎八拐的,來到一處小院外。
小院並不大,顯得小巧而精緻,這種是制式小院,是坊市專門租給那些租不起寶瓶山洞府的散修的,靈氣遠遠比不了那些洞府。
不過對於朝不保夕的散修來說還是很好的居住場所,整個小院有家族提供的一階鎖靈陣籠罩著,能隔絕他人的探查,當然防禦力度不怎麼樣。
“陳道友,現在可以說是什麼情況了吧,這沒頭沒尾的,我可不敢進去。”
許昭玄稍微嚴肅的說道,想讓他先把事情說清楚,再決定是否進入。
一看許昭玄這架勢,陳宇京也知道自己確實著急過頭了,引起了對方的不滿,趕緊真誠的解釋道:“許道友,真是對不住,實在是急昏頭了。”
“是這樣的,我有一位道友,和我相識多年,為人也是真誠可信,幾日前到坊市外去獵殺妖獸,同去的有好幾位道友,如今只有他一人回來了,而且身負重傷,見到他時已昏迷不醒。”
“在下實在不忍心放著不管,想來想去就想到許道友了嗎,請道友幫忙醫治一下,放心,絕對不會讓道友白幫忙。”
說完一臉真誠,還拍著胸口保證。
許昭玄一聽本來不想管的,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事,他不想多管閒事。
不過看到這位陳道友殷切的眼神,還有他此前的作為,知道他是一位重感情的人,在這充滿血腥味的修仙界極為難得。
許氏還從他手上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好處,雖說他也得到了應有的報酬,不過許氏確實佔了便宜不是。
許昭玄不打算讓他失望,不過也不會一口答應,故作遲疑了一會,勉強答應道:“知道你陳道友為人不錯,看在你的面子上進去試一下,不過我可不敢保證把他給治好,到時陳道友可不能怪我。”
“哪能啊,感謝還來不及呢,多謝許道友對在下的信任。”陳宇京趕緊躬身一拜,真心實意的道謝。
他知道許昭玄雖然為人不錯,口碑也很好,但也是不喜歡管閒事的,要不是看在和他有過不錯的交情,是絕對不會隨意被人拉來的,這是對他的信任。
“許道友,裡面請,先救人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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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救治
陳宇京在前面帶路,許昭玄後面跟著,穿過院門,沿著青石小路來到一座二層閣樓。
兩人進入閣樓後,很快來到二層一處房間,許昭玄看到一道身影躺著木床上,是一位中年修士,面色蠟白,周身血跡斑斑,明顯受傷頗重。
許昭玄沒有多耽擱,直接跨步來到床前,仔細的檢視起來。
陳宇京進入房間後自覺的的站在一邊,一點也沒有打擾他的意思。
許昭玄發現他的氣息紊亂,左臂和胸口多出骨折,出氣比進氣多,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否則不用多久,都不用救治了。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粒丹藥,在茶水中搗碎,隨後招呼陳宇京:“陳道友,我的法力是火屬性的,比較爆裂,你的法力是水屬性的,要柔和很多,待會兒你來給他輸送法力,幫他煉化藥力。”
陳宇京聽後立即來到床前,開始運轉法力,只見一層藍光閃閃的靈光在他的體表出現。
許昭玄看他做好準備,便將藥水喂下,還不忘囑託道:“切記不要太猛,溫和一些,如今他的身體承受不住。”
陳宇京點頭示意曉得,緩緩將藍色靈氣匯入中年修士體內,為他調理經脈。
時間緩緩的流逝,許昭玄時刻的關注著,防止意外的發生。
隨著藥力的煉化,丹藥也發揮出藥效,中年修士的氣息慢慢沉穩,臉色也有些許好轉。
許昭玄看到這些變化,也是放心不少,知道一階上品丹藥玉靈丹的療效確實不凡。
市面上療傷丹藥本來就少,更不用說玉靈丹了,一般人還真買不到,散修只能使用一階中下品療傷丹藥,有時還捨不得服用。
一個時辰過後,待中年修士的狀態徹底穩定後,許昭玄小心的為他一點一點的接好各處斷骨,在傷口出撒上一些外敷藥,隨後包紮好。
待一切都處理好後,許昭玄向陳宇京提出告辭:“陳道友,我只能幫到這裡了,至於這位道友何事能醒,會不會舊傷復發,我可不能保證。”
“許道友不必如此,你已經盡力了,至於接下來會怎樣,就看他的造化吧。”
陳宇京也是舒了一口氣,誠心實意道。
知道剛才許昭玄拿出的丹藥可是好東西,一般人還真沒有,只有像他們這些家族子弟才會擁有真麼寶貴的療傷丹藥,隨後拿出一代靈石神色堅定的說道:“真是謝過許道友了,這是一點心意,還請道友手下。”
看著他的神情,許昭玄知道不好推遲,也不想推,這是他應得的,不收的話說不定還會讓他胡亂猜疑,畢竟非親非故的,這裡可不行那一套,做好事不求回報。
如果真的做好事不求回報,別人指定認為你有什麼企圖,想必是要謀財害命了吧。
許昭玄坦然的接過靈石,思考了一會兒,又拿出一粒玉靈丹:“陳道友,明日再給他服用一粒,至於其他的,我就無能為力。”
陳宇京猶豫的接過丹藥,知道這粒丹藥的珍貴,也知道許昭玄完全看在他的份上給的,一臉鄭重道:“道友的心意我銘記於心,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吩咐。”
看到他的變現,許昭玄知道自己的一番作為起了效果,大方的擺擺手,淡淡的微笑道:“不必如此,我和道友相交還算愉快,交的是心,那麼我先走了,道友就不必送了。”
許昭玄邁步離開,陳宇京還是恭敬的送到門口,直到許昭玄的身影消失後才轉身回到閣樓。
這邊許昭玄離開小院後,心情愉悅的回到寶瓶山洞府。
對於用兩粒珍貴的玉靈丹救一位素未相識的散修,許昭玄本來沒打算這麼做,不過後來思考了會,還是決定施手救援。
主要是這次肯定不會白救,再一個可以讓這位重情重義的陳宇京陳道友欠下人情,當然目前他的人情不怎麼值錢,不過將來也說不定。
還有一個是可以得到一個好名聲,雖說許昭玄從沒想過要做什麼好人,好人不長命,在修仙界,好人往往死的最快,但他覺得維持這個人設有時候還挺好用的,某些情況下或許能得到想象不到的好處。
這不還有五十塊靈石的報酬,這可是不少啦。
許昭玄美滋滋的踮一踮手中的靈石,這筆買賣做的不虧。
熟練的泡了一壺雲霧茶,愜意的恰了一口,許昭玄拿出父親的煉丹心得認真的研究起來,準備煉製一階中品丹藥,得先把最基礎的整理明白。
······
三日後,寶瓶山。
山頂一處不起眼的小院裡,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立在一顆普通的桃樹下,稀稀落落的桃花鋪的滿地都是,偶爾會飄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不甚為意,任由它們待在那裡。
他的身後站著一位黑衫青年,靜靜的等候老者的詢問,已然等候多時,但絲毫不見其他神色,只是恭敬的看著眼前的老者,眼神中滿是崇敬之色。
此人正是風塵僕僕回到霧影坊市的許千仁,連續幾日的趕路,雖沒遇到什麼危險,但避過幾處危險地帶還是廢了不小的手腳,到了坊市後更是一刻都不停歇,直接來到山頂面見老者。
老者緩緩的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看了一會許千仁,有些好奇。
“說吧,什麼事,能讓你這位千字輩老九這麼著急可不多見。”
許千仁聽後行了一禮,略帶興奮的語氣回應道:“回老祖,這件事要從我家那不成材的的小子說起,上次那小子隨商隊···”
“孫兒回來後立即趕來,覺得此事還是請老祖做決定為好。”
說完許千仁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候老者的詢問。
老者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芒,淡淡道:“也就是說,你也不確定那處是何修為修士的洞府,只是那處陣法現在還有二階中品的威力。”
“是的,老祖,不過孫兒猜測那處洞府想必是金丹真人的洞府,築基修士可沒麼富有,光外圍就有這種這麼少見的靈藥。”
許千仁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並不覺得有什麼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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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老祖許克飛
老者對於許千仁的話認可的點點頭,他知道這位千字輩老九可不是隨口就來的人,素來都是沉穩嚴肅。
“也罷,這副老身骨也該活動活動了,就隨你走一趟吧。”
“明日出發吧,今日你好好休整一下,同時多做些準備。”
許千仁得到老者的同意,心裡一喜,不過還是遲疑道:“老祖,那這坊市的安全,還有項客卿那裡···”
“這事老夫自會安排,倒是你,真的捨得讓你家那小子一同前去,有沒有危險誰也說不準。”
老者揮手打斷,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不過老者覺得沒什麼,反而說起他家那小子。
許千仁肯定的點頭,既然許昭玄自己想去,肯定也是思考過的:“讓他多見識一下也好,總要學會一些東西,家族可庇護不了他一世,再說不是還有老祖兜著嗎。”
老者頗為贊同他的話,雄鷹只有獨自翱翔,才能有鷹擊長空的壯舉,養在家裡的雛雞是飛不了多遠的,笑罵道:“千字輩老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滑頭了,都開始編排起老頭子來了。”
“孫兒不敢!”
“滾吧,好好準備去。”
“孫兒告退。”許千仁恭敬的行禮後,轉身離去。
看著許千仁離去的背影,老者緩緩露出欣慰的笑容,自言自語道:後繼有人咯!
······
大日垂落,天空像炙烤過一樣顯得通紅,輕輕的微風吹走最後的炎熱,同時拂過許昭玄肩膀的髮絲。
又是一日的煉丹,也是一日的收穫。
許昭玄回到小院前,熟練的往陣盤打入靈光,待禁制靈壁消失後推門進入。
進入小院後,許昭玄發現了與往日的不同,石亭處有兩道不同的聲音傳來,知道是時隔多日的父親回來了。
加快腳步走到石亭處,許昭玄上前行禮道:“見過父親、孃親。”
“玄兒,快過來坐。”王瑩拉著他坐下,隨後給他切了杯茶。
許千仁看著許昭玄的氣息渾厚了不少,知道他沒有怠慢修煉,滿意的點點頭:“最近煉丹如何?”
“回父親,孩兒已經將闢穀丹成丹七層,最近在研究中品丹方,打算向父親詢問一些問題後著手煉製。”
許千仁很是欣慰,不過今日不打算多聊這個話題:“今日早點休息,桌上的靈物回去熟悉一下,明日隨我外出一趟。”
許昭玄聽後一愣,隨後一喜,瞬間想到了什麼:“父親,那處洞府找到了?”
得到許千仁肯定的點頭後,許昭玄滿臉欣喜,激動的還想再問什麼。
許千仁知道他要問什麼,打斷他的問話:“好啦,回去好好準備吧,明日過後自然會知曉。”
許昭玄只好按下自己的好奇心,拿起桌上父母給的靈物,準備回自己的洞府。
王瑩不幹了,白了許千仁一眼:“我還沒說完話呢,你就趕玄兒走了。”
說完也不看他,拉著許昭玄交代道:“玄兒,明日和你父親出去,一定要聽你父親的話,一定要小心謹慎,切莫自作主張,到時惹出事端來。”
“知道了,孃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兒子最聽話啦。”許昭玄知道母親有點不放心,但還是有點彆扭。
“你聽話,你聽話就給我留下,盡氣我。”一聽他這麼說,王瑩氣不打一處來,手指點了他幾下。
許昭玄知道母親要發飆,趕緊告退道:“孃親,孩兒還有事,就先下去了。”
行禮後趕緊溜,都不待回話的,轉身前還給了父親自求多福的眼神。
許千仁知道他的意思,但他總不可能一走了之吧,只能無奈的坐在那裡。
王瑩看到他逃難似的溜了,果然轉過頭對著許千仁怒喝道:“看你生的好兒子,不知道隨的誰,不像個樣,現在就不見待我了,將來還得了···”
許千仁坐在那像個鵪鶉似的,默默的忍受著,無力反抗啊!!
這邊,許昭玄回到洞府後,一陣慶幸,還好自己溜得快,聽聲音就知道今日母親要好好發揮一下。
拿出靈物檢視了一下,是一些丹藥和符籙,自己的存量早已不足,剛好可以補充一番。
將靈物分類好放入儲物袋,許昭玄盤坐在石床上進入修煉狀態,一時間紅青兩色靈氣不斷匯聚,映襯著整個人紅濛濛的,還帶著些許青光。
······
次日,不到卯時。
霧影坊市外,兩道黑色身影站在一顆樹影下,使得身影更加的漆黑,用肉眼看幾乎覺察不到。
不一會兒,又是一道身影從遠處急速飛來,咋眼間便出現在兩人前面。
仔細看的話就會看出這是一位老者,氣息內斂而深厚。
樹下的兩道身影見到老者,趕緊恭聲行禮:“千仁(昭玄)見過老祖。”
沒錯,早已等候的兩人就是許千仁父子,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將約定地點放在坊市外。
老者正是昨日山頂上和許千仁對話的老者,許克飛,克字輩僅存的一位,克子輩第十三,築基八層修為,目前鎮守霧影坊市。
他看著這對父子,滿意的眼神在黑夜中毫不掩飾,原本深邃的眼神顯得更加幽暗。
“不必多禮,既然都到了,就早點出發。”
說完許克飛一拂衣袖,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光閃過,身前出現一艘黑光閃閃的靈器飛舟,瞬間漲大,率先進入飛舟。
待許昭玄父子登上飛舟後,許克飛法訣一掐,黑色飛舟頓時靈氣逼人,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疾速向遠處飛去,咋眼間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許昭玄好奇的檢視著這艘靈器飛舟,舟身有近十丈長,通體呈墨玉色,飛舟的外側有一層漆黑如墨的黑色蛇鱗,不知道是何種蛇類妖獸的屍體煉製而成,可以輕鬆乘坐幾十位修士。
許昭玄感受著飛舟的移動速度,發現這艘飛舟的遁速比父親駕御飛劍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知道是刻畫在這艘飛舟上的陣法禁制的功效,還是黑色蛇鱗自身的效果,許昭玄完全沒有感受到高速移動帶來的罡氣,這些罡氣都會被飛舟產生的一層黑色光壁分到兩邊。
靈氣飛舟並不需要消耗修士的法力維持飛行,只要將靈石鑲砌到陣法的凹槽出,飛舟會自動飛行,修士只要利用陣法控制飛行速度和方向即可。
只要有靈石補充,飛舟就能一直飛下去,不像修士,飛行時要刻注意自己的法力消耗,絕對不會將自己法力消耗到三層以下,以免出現意外而法力不足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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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準備破陣
許昭玄較有饒有興趣的看著飛舟外急速後退的景色,飛舟飛的並不高,只有三百丈高度,從飛舟上向下望去,還能看到樹影山石的輪廓,只不過變得渺小了很多。
看著許克飛平穩的操縱著飛舟,許昭玄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老祖,這艘飛舟是何種蛇類妖獸的屍體煉製而成的。”
許克飛用餘光的掃了他一眼,語氣淡然道:“這是用二階上品幽冥玄蛇的屍體煉製的,老夫給它取名叫幽冥飛舟,這艘靈器飛舟可是老夫的一半身價,可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怎麼,眼熱了。”
許昭玄有點羞然,自己確實有這個想法,畢竟這麼好的飛舟誰不想擁有,只是被老祖說出來有些尷尬。
“孫兒不敢。”
“不敢?有什麼不敢的,修士就要敢想敢掙,那才有動力努力修行,只要修為足夠高,才有實力拿到寶物,才有資格持有寶物,否則···”
許克飛較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專心操控飛舟。
一傍的許千仁知道這是老祖在有意提點許昭玄,默默站在那裡看著。
······
再新奇的事物,看多就沒有多少興趣,等這股興奮勁過後,許昭玄找了一個角落,開始盤膝養神,畢竟這次行程時間可不短。
時間過的飛快,幽冥飛舟的遁速也是不凡。
第二日申時,幽冥飛舟降落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
飛舟的速度果然不是父親許千仁的遁速能比的,僅僅用了兩日不到的時間,便從霧影坊市趕到這裡,這還是沒有刻意追求速度,為了儘量少生事端,刻意繞了不少路。
不過為了目標不明顯,許克飛並沒有直接趕到那座洞府所在的小山,而是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山處停下。
此處距離霧影坊市五千裡左右,已經深入霧影山脈,運氣不好還會有二階妖獸盤踞。
“按照千仁所說,那處地方距離此地不足百里,為了少點麻煩,還是步行前往。”
待三人從幽冥飛舟上下來後,許克飛衣袖一揮,將飛舟收起,示意許千仁前面帶路。
隨後三人穿梭在崇山峻嶺之間,沿途奇巖怪石聳立,古樹巨木參天,飛禽走獸不絕,時不時的還會有飛瀑水榭,這是一處仙家風情聖地。
可惜,許昭玄三人沒有什麼心思欣賞這些,只是小心的趕著路,時不時的還要避開那些氣息強大的地方。
半個時辰過後,三人終於來到一處小山前,只有三百餘丈高,相比周圍動輒上千丈高的巨峰,還真的不顯眼。
山上的植被稀稀疏疏的,隨處可見的褐色岩石裸露在山體上,由於靈脈沒有暴露在外,沒有絲毫靈氣,連尋常野獸都厭惡此地。
許千仁將兩人帶到一處不起眼的岩石處,熟練的挪開,等三人進入後,再將洞口封住。
不一會兒,許昭玄二人在許千仁的帶領下沿著崎嶇的山洞來到底部的涵洞,原本有點壓抑的環境豁然開朗。
“老祖,這就是洞府所在的涵洞,有幾十畝大小,那處洞府就在最深處,需要孫兒現在就帶你過去?”許千仁指著眼前的一片開闊地說道。
許克飛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時不時的閃過精光,搖搖頭道:“先不急,待老夫仔細檢視這處溶洞再說,你們二人繼續把這些剩下的靈草靈藥都移植了。”
許昭玄父子連聲稱“是”,便不打擾許克飛,開始細緻的尋找靈植靈藥。
許克飛則對整個涵洞探查起來,不放過每個細微之處,在這個疑似金丹洞府的地方,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兩個時辰過後,許克飛來到洞府前的陣法光幕外,看著紅光閃閃的靈靈壁,拿出一柄黑色飛劍,隨手一揮,黑色靈劍化作黑色靈光向陣法擊去。
瞬間一道紅色飛劍在陣法被擊中的同時飛射而出,斬向許克飛。
只見許克飛將早已準備好的靈器祭出,一座黑色塔狀靈器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抵擋住紅色靈氣飛劍的斬擊,黑色靈塔表面一陣黑色靈光閃爍,輕鬆的將這擊斬擊泯滅。
許克飛體會著斬擊的強度,同時觀察著陣法的運轉情況,連續攻擊了幾次,每次攻擊方向和力度都不相同。
他發現這處陣法應該是一座三階下品陣法,長久沒有得到維護,陣法的威力下降很多,防禦力很強,陣法會反彈敵人的攻擊,目前最強的反彈攻擊就是二階中品的強度,還發現發現陣法被攻擊的瞬間的有滯澀感,知道這是陣法沒人主持的緣故。
這時許昭玄二人走了過來,看到許克飛時不時的攻擊試探,知道他在尋找破陣之法,便站在一傍不去打擾。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克飛收起靈器,將許昭玄二人叫到身邊:“此處陣法的情況大致摸清楚了,老夫有把握將它破掉,不過,為了防止破陣時靈氣外洩引起其他變故,老夫決定先佈置一套二階上品禁斷大陣。”
“還是老祖想的周到。”
許昭玄二人都認為許克飛的做法最是穩妥,以免到時弄出太大動靜引來妖獸的注意就麻煩了。
“既然你二人沒意見,就隨老夫一起佈置吧,只要按老夫的吩咐將陣旗插到指定地方就好。”
說完,許克飛一拍儲物袋,飛出一塊靈光閃閃的黑色陣盤和三十六枚鐫刻著蟒蛇圖案的陣旗,隨後將陣旗交給許昭玄和許千仁,吩咐他們在插在涵洞的各處。
又是一個時辰過後,許克飛不斷地往黑色陣盤注入靈氣,只見散佈在各處的陣旗,發出陣陣抖動,隨後靈光大漲,陣旗間出現幾縷黃色絲線狀東西,將三十六枚陣旗一一連住,等到所有的陣旗互相連線後,驟然,靈光閃爍過後,一道紅黃光閃閃的靈璧罩住整個涵洞。
許克飛將陣盤交給許千仁,吩咐道:“待會兒你們二人主持陣法,維持陣法運轉,其餘就交給老夫就成。”
許昭玄二人知道以二人的修為幫不上什麼忙,便接過陣盤,開始全力主持陣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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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三彩玉蓮 金晶玉棗樹
許克飛看到二人做好準備後,一一祭出塔狀靈器和六把一樣的黑色靈器飛劍,顯然六把飛劍是成套靈器,價值不可估量。
隨後他連掐法訣,頓時六把黑色飛劍化成六道黑色靈光擊向陣法靈壁,一時間一陣陣金鳴聲不斷響起,黑色靈光和紅色靈光不斷的閃現又泯滅。
許昭玄還是頭一次見到威力如此絢爛的飛劍,感覺自己都不用被斬到,只要劍芒擦過一下,自己無論如何都擋不住,對築基修士的敬畏心徒然拔升,對於實力的提升更加的渴望。
一連轟擊了一炷香的時間,許克飛看到陣法的靈壁暗淡了不少,立即法訣一變,六把飛劍一分為二,其中一把飛劍率先斬向靈壁,後面五把飛劍組成劍陣,飛快的旋轉起來,隨後化為一把十丈靈氣巨劍。
在第一把巨劍斬向光壁時,許克飛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張靈符祭出,打入一道靈光,瞬間,靈符化作一道金色靈光擊向紅色光壁,十丈靈氣巨劍緊隨其後。
“轟隆隆”,連續巨響陣陣,陣法靈壁終於碎裂開來,化作靈光消失,隨著陣法攻破,一陣狂暴的靈氣席捲而出。
許克飛的在陣法靈氣供應減少後,一次有序的三連擊,第一擊使得陣法瞬間滯澀,第二擊是一張二階破陣符,有效的抵制三階陣法運轉效率,最後一擊是築基八層最強一擊,瞬間斬破陣法光壁,擊破陣法。
一直保持警惕的許昭玄二人,在擊破陣法的瞬間,盡最大力度輸入靈氣,一時間體內的法力像不要錢一樣流入陣盤。
轟隆聲過後,暴動的靈氣引起一陣地動山搖,震得許昭玄二人一陣氣血翻湧,堪堪鎮住陣盤,免遭禁斷大陣被破。
直到陣法內的靈氣溫順下來後,許昭玄二人才得以喘息,紛紛拿出靈石恢復法力。
許克飛在攻破陣法後,便關注著許昭玄他們的情況,看到二人沒有問題後先一步盤坐在地上開始恢復法力,畢竟他的消耗也是不小。
一個時辰過後,三人先後恢復好狀態,都是眼神熱切的看著洞府方向。
許克飛帶路,許昭玄兩人更跟在後面,踏入殘破的陣法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五畝大小的小院,有石亭,有水池,還有禁制籠罩的藥園,洞府開鑿在山體中,顯得清淨而不奢華,缺少人打理的小院則顯得有些破敗。
洞府前有兩株靈桃樹,一左一右各一株。
小院的左邊是石亭和畝許大的水池,右邊是三畝大小的靈藥園。
三人來到石亭中,看著水池,眼中閃過欣喜之色。
水池中栽種著一種蓮花,三彩玉蓮。
三彩玉蓮是一種二階靈植,蓮葉有五尺寬,露出水面蓮頸有三尺高。
三彩玉蓮的蓮花有三種顏色,分別是紅、紫、金,很是耀眼炫目,結出的蓮子也是有三種相同的顏色,叫三彩蓮子,是煉製二階增進修為的丹藥三彩玄丹的主藥。
蓮葉晶瑩剔透像玄玉一樣,可以煉製成二階靈器,結成的蓮藕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是煉製二階療傷丹藥三彩玉丹的主藥,有白骨生肉之功效,總之三彩玉荷一身是寶。
更為重要的是三彩玉蓮經過培養後可以從二階下品成長到二階上品,隨著品階的提升,其藥用價值和練器價值會同時提升,可以作為許氏家族的一項底蘊絲毫不為過。
如果知道特殊的培育方法,三彩玉蓮理論上可以進階到五彩、七彩,甚至傳說中的九彩,不過這種培育方法有沒有失傳如今誰也不知道,即使有這項傳承的勢力也絕對不會外傳。
由於無人照理,水池中的三彩玉蓮只是二階下品,稀稀落落的的生長著十幾株,其中成熟的只有三株,沒有成熟的有十二株。
即便如此,也讓祖孫三人興奮不已,家族又多了一項底蘊,豈能不高興,對於接下來的收穫有了更大的期待。
三人迫不及待的來到靈藥園前,靈藥園有禁制籠罩,不過並不強,不多久三人就破掉禁制進入藥園。
藥園的靈藥並不多,也是稀稀落落的,對此三人早有心裡準備。
整個靈藥園被分成五塊,其中四塊種著都是些二階靈草靈藥,許昭玄和許千仁紛紛前去檢視,有赤陽草、紫玉花、七星草、蘊靈草、紫心花等十幾種主藥、輔藥。
每種靈藥有幾株到幾十株不等,其中紫心花最是珍貴,是煉製二階上品紫心破障丹的主藥。
檢視過後,三人都是一臉欣喜,不過並未立即移植,而是最後再做打算。
三人來到最後一處藥田,發現竟然還被一座鎖靈陣籠罩著,眾人心頭一喜,知道里面的靈物不簡單。
對於一座缺少維護的鎖靈陣,許昭玄三人沒花多少力氣就將它破掉,映入眼簾的只有寥寥一株靈植,三人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狂喜的走到靈植前。
“這絕對是一株金晶玉棗樹,錯不了!!”許昭玄一臉興奮不已,說話都帶著顫音,比剛才見到所有靈草靈藥都激動。
許千仁也是大笑不已,顫抖的撫摸著金晶玉棗樹:“沒錯,這下家族幾位長輩可以多享受幾十年壽命啦,看這九枚金晶玉棗顯然成熟了。”
金晶玉棗是不可多得延壽靈物,有增加修士壽命、增強修士氣血的功效,二階金晶玉棗三十年開花,三十年結果,三十年成熟,隨後十年休眠,每過百年才能收穫九枚,可以延壽十到三十年不等。
在修仙界,修士最不缺的是壽命,往往閉關一次就幾年、幾十年,最缺的也是壽命,為了追尋大道,都是與時間賽跑。
對於能增加壽命的靈物,從來都不會嫌多,凡是出現能延年益壽的靈藥靈果,為了得到它們都會經歷一番戰鬥拼殺,甚至血流成河。
可是能夠延年益壽的靈物少之又少,而且都被大勢力佔據,從來不會外流,畢竟自家勢力的修士都只有頂端的一部分修士可以享用,大家都缺的很,怎麼可能用來換取靈石。
不過天地自有其規則,每位修士一種延壽靈物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服用就沒用,一生只能服用三種,不然那些超級勢力能養出幾個萬年、幾十萬年的老怪出來。
“看這株金晶玉棗樹,高接近兩丈五了,應該快要突破到二階上品了,大概是靈氣不足的原因,無法進階,到時移栽到雲霧峰,想必成為二階上品也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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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丹道傳承
許千仁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對這株金晶玉棗樹愈加喜歡了,畢竟自己有很大的機會享用,到時平白多個三十年壽命,能不喜歡,說不定就因為有這三十年,還能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
許克飛原本渾濁的雙眼也是精光不斷,上揚的嘴角也是止不住笑意:“有了這株金晶玉棗,家族可以從容安排很多事情了,說不定···”
“是啊,老祖,家族中幾位因錯過最佳年齡而沒有築基的長輩,可以有一次的衝擊築基的機會,說不定家族會還會再多幾位築基大修士,到時···”
許昭玄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有平時的從容淡定,而許克飛和許千仁也是越想越覺得家族再次騰飛的契機到了。
直到一炷香過後,三人壓下興奮的情緒。
“先將九枚金晶玉棗採摘下,至於這些靈植等最後再作打算。”許克飛看著許千仁吩咐道。
許千仁點頭表示知道,拿出玉刀和玉匣,小心的採摘下來收好,將玉匣交給許克飛:“老祖,還是你保管吧,這麼珍貴的靈物放在你那裡安心點,到時交給家族。”
許克飛自然的的接過,很是欣慰,隨後帶著許昭玄二人來到洞府前。
洞府前有兩顆二階下品靈桃樹,有一丈高,左右各一顆,樹上長滿了粉紅色的桃花,越靠近桃樹,桃花的芬香越是濃鬱,清風吹過,灑下稀稀落落的桃花,讓人心情很是愉悅。
洞府顯然有禁制保護,阻擋住三人的前進。
“待會兒小心些,不知道洞府裡會不會有危險,遇到不對勁的地方,立即撤出來。”許克飛在進入洞府前,最後還不忘叮囑一番。
“是,老祖,昭玄(千仁)明白。”許昭玄二人齊聲道,神色凝重起來,都知道不可大意。
見倆人做好準備,許克飛拿出一張二階破禁符,法訣一掐,靈符化作一道靈光打在禁制上,只見“哧”的一聲,禁制靈光閃爍一下就被破掉。
推開石門後,許克飛拿出一隻狼型傀儡獸,向前探路,三人跟隨緩步進入洞府,只見有一間幾十丈方圓的會客室,左右個連線一間石室。
會客室陳設簡樸,除了石桌石凳外再無他物。
許昭玄三人還是仔細的檢視了一下,沒有什麼收穫。
隨後三人來到左邊的石室,徐克飛拿出飛劍破開洞府,照例控制傀儡獸前去探路。
走過石室一圈過後,傀儡獸安然無恙的返回,三人才進入石室。
放眼看去,這間石室有幾十丈大小,石室的中間擺放的一樽半丈高的煉丹爐和一個青色蒲團,兩邊角落放著一些木架,其中左邊木架上放著一些玉匣和靈藥靈草,右邊木架上放著一些玉簡和玉瓶,顯然這是個煉丹室。
許千仁進入石室後,盯著那樽丹爐的目光沒有放開過,許昭玄也是眼熱不已,畢竟作為煉丹師,誰不想要一樽好的煉丹爐,不過他知道這樽煉丹爐與自己無緣,即使得到這樽丹爐以他的修為目前也使用不了。
想是這麼想,不過許昭玄還是跟著許千仁走向中間,細緻的檢視起來。
這是一樽二階中品靈器丹爐,整體漆紅,有四隻腳,從四腳到爐身繪製著四神獸,龍飛鳳舞,虎嘯龜臥,栩栩如生。整座丹爐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禁制,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煉丹爐,由於長時間缺少靈氣溫養,光澤暗淡,不過不是大問題。
許千仁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滿是欣喜。
許昭玄知道他的感受,也就沒去打擾他,而是轉身走到左邊的木架處檢視起來。
左邊的木架上放著都是靈草靈藥,下面兩層一階靈藥隨意的放著,數量倒是不少,沒有用玉匣裝好,由於放置的時間太長,早已失去效用,一碰就化成粉末。
上面一層放著一些玉匣,想必是一些珍貴的二階靈草靈藥,許昭玄一一開啟玉匣檢視,發現都是藥園裡產出的靈藥,有幾十株幾百株不等,二階下品的金晶玉棗也有五顆。這些靈藥雖然有點靈氣缺失,但用的是二階玉匣,儲存的還是比較好的,煉製成丹藥問題不大。
等許昭玄將這些玉匣收拾好後,看了一下其餘二人,發現老祖已經將右邊木架上的物品收拾好了,而父親顯然還是沉浸其中。
許昭玄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神態,比看到母親還要著迷,有點看不下去了,在想要不要把今天的這番情況告訴母親,再添點油加點醋,到時看他怎麼應付過去。
許千仁這時突然打了個冷顫,有點清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見到有兩雙眼睛盯著自己,頓時尷尬無比。
這時許克飛“咳咳”兩聲,替他解圍道:“好了,千仁,收起來吧,這次回去你就要築基了,以你的底蘊想必不會止步在練氣期,到時就有實力用了。”
“孫兒謝過老祖,實在是太喜歡這樽丹爐了,有點失態了。”
許千仁對於許克飛話還是滿感動的,畢竟這是一樽不可多得煉丹爐,家族最好的還是二階下品丹爐,是麼姑許青雪在使用。
許昭玄也為父親高興,煉丹爐和練器爐都是少見的法器,煉製起來難度很大,能碰到一樽自己喜歡的那就是少之又少啦。
許千仁笑呵呵的收起丹爐,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木架上的靈物都空了:“老祖,木架上有什麼收穫嗎?”
許克飛知道他會問起,微笑著回應道:“右邊木架上的玉簡是一些丹方和煉丹心得,還有培育靈藥的方法和心得,其中丹方是一些常見的一階、二階丹方,有幾十種,家族有了這些丹方,丹道這一塊底蘊暫時夠了。”
“而玉瓶裡的是一些二階丹藥,一階丹藥儲存的不好已失去靈氣不能使用,二階丹藥雖然靈氣有流失,服用效果差點,不過還是不錯的,市面上二階丹藥本來就少,而且價格昂貴,這次的丹藥收穫不錯。”
頓了頓,看著許昭玄兩人的神情,沒有多猶豫,許克飛繼續講述道:“當然其中一些丹藥及其珍惜,有一種丹藥還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難道是···”許千仁先是疑惑,隨後心裡一顫,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徐克飛,激動異常。
許克飛也沒有吊他胃口:“就是築基丹,而且有三粒,雖然靈氣流逝了一點,不過能增加兩層以上的築基率還是有的,想必你也不會介意。“
許千仁得到肯定的回答,差點興奮的跳起來:“不介意,怎麼可能介意,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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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發現密道
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許千仁自認為自己的底蘊足夠,再服用強神丹和洗髓丹,對築基的把握還是很大的,有築基丹當然更好了,畢竟事關自己的道途,準備的再怎麼充分都不為過。
許昭玄也替父親開心,畢竟父親也是七十餘歲了,雖說築基的最佳年齡是在八十歲之前,還有近十年時間,但修士越早築基越好,對今後的道途越有利。
“昭玄,你那邊收穫怎麼樣。”許克飛理解他的激動,也沒有責備的意思,畢竟他也是真麼過來的。
“回老祖,那邊都是一些靈藥,和你那邊一樣,只有二階靈藥還能勉強使用,不過有二階下品金晶玉棗五顆,具體效果如何就不知道了。”許昭玄如實的回答道。
“恩,和我想的差不多,不過金晶玉棗算是意外之喜,不管效果如何,總比沒有強。”許克飛還是比較滿意的。
隨後三人仔細的檢視了一下整個石室,見沒有什麼遺漏後便前往另一個石室,同樣的操作,進入到右邊的石室。
右邊的石室略小,不過也有五十丈方圓,石室的邊上還有一排木架,角落裡有中央有擺放著白玉製成的玉桌和玉椅。
石室的角落,銘刻有一座十丈大小的陣法,陣法上面有幾十個大小一致的凹槽,這些凹槽上都放著靈石,不過都變成了白色,顯然靈氣耗盡成了頑石。
玉桌上擺放著一本書籍,許昭玄走過去拿起來翻看了起來,隨後露出驚訝之色。
這本書籍也叫《百草經》,和家族藏書閣的《百草經》一樣是介紹各種靈藥靈草的,不過比家族的豐富很多,更為驚奇的是,這本《百草經》除了講述東荒大域特有的靈草靈藥外,還有記錄著許多許昭玄沒有見過的。
難道這位洞府的主人是大勢力的修士,又或者是從其他大域來的,許昭玄暗暗猜測。
想了一會兒,許昭玄還是沒有什麼頭緒,也就不再想什麼,來到老祖、父親傍邊,一起檢視木架上的貨物。
木架上都是一些刻有功法、術法的玉簡,一階、二階的都有,零零散散的,三人耗費了不少時間整理出來。
功法有幾十種,二階的功法都有近十種;術法更多,有幾百種,二階術法有幾十種。
雖然沒有找到想要的三階功法和靈術,不過這些收穫已經足夠,三人也不強求什麼。
許克飛看著幾百枚玉簡,滿意的點點頭道:“這裡的術法和功法真是不少,很多家族裡的藏經閣都是沒有收藏的,將這些都放進藏書閣,家族的底蘊將更加深厚,族人也會有更多的選擇餘地。”
許昭玄二人都認同他的話,每一位修士都是不一樣的,切合自身的功法當然也是不同,功法和術法越多,族人就有更大的機會找到合適的功法。
許昭玄修習的《燃木訣》就非常契合自己,修行速度和威力都不錯。
“老祖,這座洞府的主人到底是何人,竟然收藏有這麼多功法術法玉簡。”許昭玄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許克飛沉思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的回應道:“可能是哪個家族或者宗門的最後的希望種子吧,不然沒有誰會這麼做。”
許千仁認同他的話:“應該是這樣,不然說不通,就是不知道這座洞府的主人在哪裡,看樣子這裡起碼有幾百年沒有來過了。”
“應該是死了吧,畢竟這裡的靈物價值不菲,即便是金丹修士都不會隨意捨棄。”許克飛分析道,覺得還活著機率不大。
許昭玄兩人點點頭,也是認為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老祖,角落裡的是這座洞府的操控陣法吧。”
許克飛點頭道:“是的,不過具體是什麼陣法就不知道了,也沒有留下陣盤,只有家族的陣法師來了才能處理此處陣法。”
既然弄不清楚,三人也就不在糾結這些,等到家族來了自會知道。
他們對這次的收穫很滿意,這麼多靈物、功法、術法,三個人怎麼分都是難以想象一筆橫財。
許昭玄覺得只要自己不是太作,修煉到築基期的資源已經足夠了,還真是一波肥啊。
“修煉”,許昭玄驟然覺得哪裡不對,掃視了一圈,接著回憶著整個小院和洞府的佈局:對,就是修煉,這裡沒有洞府主人的修煉場所,而且石室裡的靈氣濃度也是不對,絕對不是這座靈脈靈氣最好的地方。
“老祖,父親,我有些許猜測,不知道對不對。”許昭玄覺得自己抓住要點了,鄭重的向兩位長輩說道。
“哦?不知道昭玄有什麼猜測。”兩人都是疑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我發現這裡沒有洞府主人修煉的地方,靈氣的濃度也是不對,怎麼會選擇這麼低的地方打造洞府,不會是這裡足夠隱蔽?”
聽完許昭玄的話,兩人也是一陣錯愕,隨即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有些羞然。
還是許克飛率先開口道:“還真是利益矇蔽雙眼啊,真是白活了。”
許千仁沒有說話,表露出來的神情也是懊惱。
“既然昭玄想到了這些,把剩下的猜測也說了吧。”
許克飛對許昭玄的表現太滿意了,用鼓勵的眼神示意他繼續。
許昭玄也不扭捏:“我覺得我們肯定遺漏了什麼,這裡肯定還有隱藏的密室,洞府主人在遮掩什麼···”
“想必是了,那麼再仔細的找一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不過都小心些。”許克飛做下決定,同時不忘囑咐一番。
許昭玄三人放出各自的神識,一寸一寸的找,不放過一個角落。
整個洞府的擺設及其簡單,大廳和石室都沒有幾樣東西,三人找了幾圈都沒有什麼發現。
隨後三人聚在一起,都開始懷疑許昭玄的判斷了。
這時許千仁看著那玉桌疑惑道:“你們說這玉桌擺在這中間是不是有點礙眼。”
許昭玄二人起先對他的提問感到莫名無比,一看,還真是,真麼大的石室把玉桌擺在中央,走路都礙事。
三人趕緊對玉桌研究起來,最後想把它抬起來,可是沒抬動,這下知道不對勁了。
許克飛直接拿出飛劍斬向玉桌下面的石板,“轟隆”一聲,一條通道出現三人面前。
“原來是禁神石,那怪用神識找不到這處通道。”許克飛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禁神石,一種隔絕修士神識探查的礦石,在修仙界比較少見,是煉製禁神法器的材料。
許昭玄二人才一臉恍然,真是藏得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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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奪舍
沒有多猶豫,許克飛操控著狼型傀儡獸先去探路,三人則是耐心的等待著。
直到一炷香後,許克飛才示意許昭玄二人跟上,隨後施展一個照明術率先走入通道,許昭玄和許千仁隨後。
通道不大,只有一丈高,八尺寬,向下延伸,具體通向何處,誰也不知道,整條通道有開鑿的痕跡,牆壁是褐色岩石構成,顯得很光滑。
許昭玄三人謹慎的向下走了有近千丈,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達到底部。
底部是一個天然洞窟,有幾百丈方圓,被一座陣法籠罩著,這座陣法沒有攻擊性和防禦性,是一座三階鎖靈陣。
進入到洞窟後,一股磅礴的靈氣撲面而來,甚至比雲霧峰峰頂的靈氣還要濃鬱。
整個洞窟很空曠,沒有什麼建築、靈植。
一處角落,三人終於見到這座洞府的主人,一位老者寂靜的盤坐在一張蒲團上,顯然早已沒有任何氣息,不過他的肉身保持的完整,可以確認老者生前是位金丹真人,許昭玄他們的猜測完全正確。
在老者盤坐十丈遠的地方,有兩處水槽,一個兩尺大小,一個三寸大小。
三人的眼神完全被水槽中的靈物給佔據了,神色都是異常激動,而許克飛更是激動地語無倫次,不斷的嘮叨著什麼:“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天佑我許家···”
許昭玄二人也是沒怎麼在意,看著水槽中散發著濃濃靈氣,一看就是了不得的靈物,站在傍邊聞一下就感覺整個人渾身通暢,體內的法力流轉速度都提高了三層有餘。
直到一炷香過後,三人在恍惚中清醒過來,不過誰也不會笑話誰,都是知道這是什麼靈水,誰能不激動。
許克飛在緩過來過後,笑著說道:“千仁、昭玄,這靈水待會兒再說,先看看這位金丹真人的遺物再說。”
許昭玄二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靈水在那裡不會溜走,不急於一時,反而這座洞府的主人,三人覺得有必要先弄清楚。
見兩人沒有反對,許克飛接著吩咐道:“你二人回到洞窟的進口處,只要覺察到不對就立即逃離這裡,按照計劃執行,對於金丹真人決再怎麼誇大都不為過,知道嗎。”
“是,老祖。”兩人鄭重的說道,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快速回到洞窟進口,同時做好逃離的準備。
許昭玄拿出那張寶貴的二階下品土遁符,許千仁同樣拿出逃遁符籙。
對於金丹真人,在場的三人沒人會小覷,畢竟家族的開山老祖就是金丹真人,老祖留下來的種種底蘊手段可是確保許氏這幾百年延續的關鍵,不然,家族早已分崩離析。
臨海郡的其餘四大家族,哪個不是祖上有過金丹真人,底蘊深厚可不是一般的築基勢力可以比擬的,這也是為什麼五大築基家族能夠統領整個臨海郡的關鍵所在。
許克飛見他們聽進去了,也不多說什麼,鄭重地拿出一張定神符護住自己的神識,同時祭出攻擊、防禦靈器,做好最壞的打算,畢竟金丹真人手段繁多,奪舍他人也是不少見。
隨後許克飛操縱著傀儡獸來到金丹真人的遺體邊,沒有遭到攻擊,觸動遺體時也是沒有反應,小心的將能看到的物品全都拿過來,一個火球法術將遺體焚燒殆盡,沒有絲毫猶豫。
除了金丹真人的遺體,其它物品並不多,只有一件法袍,一個儲物戒指,還有坐在身下的紫色蒲團。
雖然沒有遭到攻擊,但許克飛依然沒有放鬆,用神識小心仔細的檢查三樣物品。
法袍和蒲團都是三階靈物,價值不菲。
在準備開啟儲物戒指時,異變徒生,一道漆黑的靈光一閃而沒,向許克飛襲去。
許克飛早有準備,一道劍光瞬間斬向漆黑靈光,但漆黑靈光早有預料似的,輕鬆躲過,隨後化作一道笑臉,沒入許克飛的身體。
遠處的許昭玄二人看到這一幕頓時神魂大冒,擔憂的看了許克飛一眼,拔腿就跑,不敢有絲毫停留。
許昭玄瞬間激發土遁符,被一團黃色靈光罩住後向上逃去。
此時他的心裡也是後悔不已,就不該來尋寶,有了收穫後不該貪心,還要繼續尋找什麼金丹真人的真正寶物,這下好了,小命都要沒了。
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許昭玄將自己的法力不要命的全部注入符籙中,迅速向上逃遁。
使用土遁符後逃遁飛快,沒過多久,許昭玄就遁出幾裡。
由於許昭玄的法力修為不夠,只是遁出小山外就顯露出身影,趕緊服下一粒回靈丹回覆法力,隨後立即向霧影坊市的方向飛奔去,不敢有絲毫停留。
本來許千仁也是一樣,按照之前的計劃分開逃遁,不過還是放心許昭玄,遠遠的和許昭玄保持一定的距離,暗地裡跟隨著。
······
在許昭玄父子拼命逃竄時,許克飛在全力的抵抗著那團漆黑靈光。而漆黑靈光正是那位金丹真人的神魂,他們倆正在許克飛的泥丸宮,也就是識海進行無聲的戰鬥,戰鬥雖然沒有任何動靜,但其中的境況卻是短暫而又兇險異常。
金丹神魂用神識化作一把把灰色利劍,不斷的斬向許克飛的神魂小人,被定神符形成的靈壁擋住。
他慶幸做好充足的準備,還使用了二階上品靈符定神符,不然在金丹元神進入身體的瞬間就說不定奪舍成功,此時他再面對金丹元神的神識攻擊卻是能夠竭力抵抗。
金丹真人真是不可小覷,儘管過了幾百年了,神魂強度比築基修士還是高出了不少,還好許克飛神魂不弱,家族的二階雲霧茶對他也是充足的供應,時不時還有三階雲霧茶分潤到,他的神識比築基大圓滿都要高出不少,才有比拼的資本。
“小子,乖乖放棄吧,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金丹神魂對許克飛強大的神識也有些詫異,見久久無法奪舍成功,也是有些焦急,開始用言語擾亂他的心神。
“小子,憑你築基期的神魂也想和金丹真人的神魂鬥,等到定神符被我攻破後看你怎麼死,到時我要好好的折磨你。”
金丹神魂的傳音直接進入許克飛的識海,被他的神識捕捉到。
許克飛對他的話不以為意,只是屏氣凝神,心神合一,不給他有機可乘。
因為許克飛知道,越是在這種關頭,越是需要鎮定心神應對,不能被他的話語擾亂心神,那樣會很容易被金丹神魂突破防禦。
所以他也不答話,任由金丹元神在識海中自言自語。
見自己的話沒有對許克飛起到任何作用,自己用神識在衝擊定神符的神識防禦時本來虛弱不堪的神魂越加虛弱,金丹神魂越發急迫。
“馬上就衝破這道防禦了,小子,等著吧,哈哈哈!”
許克飛看到定神符的靈光越來越暗淡,知道不能再等了,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張符籙破神符,拍在自己的身上,靈光一閃,擊打在自己的識海深處,攻向金丹神魂。
瞬間一陣淒厲慘叫聲在識海中響起,金丹神魂被打的暗淡無比,許克飛見此機會也沒有錯過,決定放手一搏。
神魂小人衝出定神符的防禦罩,撲向虛弱的金丹神魂,不斷的撕咬起來。
遭到重創的金丹神魂面對許克飛的元神小人的最強反撲開始力不從心,雖然也在撕咬著許克飛的神魂小人,但於事無補,漸漸的只剩下哀嚎聲,最後開始求饒。
許克飛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不斷的啃咬吞食著,直到金丹神魂再沒有任何聲息,元神也被吞食的一乾二淨,他的識海中除了自己的神魂再無他物,才徹底的放鬆下來。
良久,許克飛緩緩睜開雙眼,眼神莫名,恍如隔世,十幾息後才緩過神來,如今他吞掉金丹神魂後,自己的神魂強度足足提高了三層有餘,遠遠超過了築基巔峰的神魂強度,同時還吸收了金丹真人的不少記憶。
他知道現在不是整理那份記憶的時候,隨後轉身檢視四周,沒有看到許昭玄父子的身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次整個過程雖然只有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其中的情況卻是真的是兇險異常,要不是準備充分,金丹神魂經過幾百年時間也虛弱到原來的兩層,許克飛自己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對於許昭玄父子完全按照事先的計劃逃遁,沒有留下來的舉動感到非常滿意。
他可以死在這裡,但許氏的未來不能夭折,這也是許氏老一輩的族人對家族未來的期望。
許克飛思索了一陣後,有些苦惱,不知道該怎麼說服他們自己沒有被奪舍,依照他倆的性格和當時的狀態是絕對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
沒過多久,他想出了一個有點麻煩的辦法,拿出兩張傳音符分別傳音給許昭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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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珍貴遺物
近一個時辰的逃遁,許昭玄已經離那座令他驚悚異常的小山有百里距離,雖然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什麼異常,但他還是沒有停歇的意思,一把死亡利劍懸在頭頂,他可不敢停留,跑還有活命的希望,不跑那就真的等死了。
這時,許昭玄停頓下來,伸手一點,一道靈符自燃,隨後一道聲音響起,是老祖許克飛的聲音:“昭玄,老夫沒有被奪舍,老夫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相信,所以···”
許昭玄聽後遲疑不定,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的話,思考了一番,還是打算謹慎點好,先回到霧影坊市通知家族再說。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發,父親許千仁傳音過來:“玄兒,等一下。”
許昭玄詫異的轉過頭看著父親傳音來的方向,疑惑父親怎麼會在自己的後面,他略一思考後便知道了他的意圖,心裡一陣暖意。
隨後傳音道:“父親,你也收到他的傳訊了。”
許千仁走近後,點頭道:“是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我打算過去探究一下,一來可以驗證真偽,二來如果是陷阱,想來他正在適應現在的身體,我可以為你爭取點時間,不然光憑我們速度肯定會被追上,還有最為重要的是以後會是家族的大患。”
許昭玄不認可他的話,不想讓他這麼做:“可是,父親···”
“好了,玄兒,既然這件事是我發起的,總要有個交代,對家族也好,對我們也好,都要有個結果不是嗎?”許千仁打斷他的話,一臉嚴肅的說道。
“父親,我們只要回到家族,在族譜上檢視一下不就知道老祖的有沒有被奪舍嗎?”
許昭玄還想再勸一下,不想讓他冒險。
“不用再說了,真要有萬一,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許昭玄看著父親的神情,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眼神開始暗淡,雙手緊緊的握起拳頭,很想再勸說他,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懊悔不已。
許千仁看著自己的兒子,知道他很難過心裡這一關,堅定吩咐道:“好了,玄兒,不要再做他想,你往雲靈山方向跑,沒有收到我的特殊暗號就不要停,回到家族後讓家族做好最壞的打算,去吧!”
說完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離開。
許昭玄眼神忽明忽暗的,思想劇烈的鬥爭著,最後在父親堅定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重重的點一下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彷彿是最後一眼,然後決然的轉身飛奔離去,眼眸中帶著些許倔強的眼淚,不讓它流下來。
這是許昭玄來到這一世最沉重的感受,也是最無力的感受,開始痛恨自己的弱小,自己的無能。
許千仁看著許昭玄離去的身影,眼神帶著些許欣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後,才轉身往回走去,當然速度不緊不慢。
兩個時辰後,許昭玄又是奔波了近兩百里。
雖然他開始情緒莫名,不過很快這股情緒被自己壓下去,小心謹慎的選擇路線,避開有危險氣息的地方,既然父親有他的選擇,那麼自己決不會讓他失望,一定把訊息傳遞給家族。
如果父親真的身死道消,他發誓此生一定會復仇,血債血償。
帶著這股堅定的信念,許昭玄沒有停歇的穿梭在崇山峻嶺間。
突然,他好像感應到了什麼,急忙停了下來,隨後一道傳訊符出現。
許昭玄抓住後捏碎,父親許千仁的聲音傳來,他認真的聽完後,心裡一陣狂喜。
他收到了父親的暗號,知道事情往最好的方向發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同時暗自慶幸,沒有失去一位真摯愛他的父親和一位尊敬的長輩,隨後開始往回趕。
三個時辰後,許昭玄回到地下洞府,看到父親許千仁和老祖許克飛,激動的走向前去:“老祖,父親,你們沒事真好。”
兩人都是感慨的點點頭。
許克飛讚許道:“玄兒,做的不錯,不要過意不去,我們這些老骨頭也就這這樣了,你可是家族的希望,萬事不可為時切記要保全自己。”
“孫兒明白了。”許昭玄認真的恭聲說道,對兩位長輩的拳拳之心非常感動。
許克飛欣慰的撫了撫白鬚,沒有再多說什麼,拿起儲物戒指開啟。
由於主人已死去,儲物戒指很容易被開啟,許克飛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再次謹慎的一一反覆檢視,沒有再見到金丹真人留下的手段,才吐出一口濁氣。
想想也是,那位金丹真人覺得有了一手就足夠了,遇到強大的修士再多的手段都沒用,遇到弱小的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哪想到會碰到考慮如此的周全許克飛,神魂又是如此強大。
隨後許克飛露出狂喜之色,身邊的許昭玄兩人看到後也是歡悅起來,知道這次冒著大風險收穫不小,先前複雜的心態緩和了不少。
許昭玄仔細的看著這些靈物,除了一開始看到的三樣,光靈石都可以堆上一堆了,還有五枚玉簡、幾塊陣盤和一件有些殘破丹爐。
“老祖,如何。”許昭玄迫不及待的問道。
許克飛看了一眼激動的兩人,笑呵呵的回應道:“靈石有兩萬八千餘塊,其中有五十餘塊中品靈石;這樽丹爐是一件法寶丹爐,是金丹真人的本命法寶,只是破損嚴重;幾塊陣盤是控制幾處陣法的陣盤,洞府外的三階陣法的陣盤也在其中;至於這五枚玉簡,你們自己檢視便是。”
說完便把玉簡遞給兩人。
一炷香後,許昭玄二人興奮的真想好好發洩一番,努力剋制才鎮定下來。
實在是收穫太大了,五塊玉簡,兩枚記載的兩門可以修煉到金丹期的功法,分別是火土屬性功法《地罡控炎訣》和木屬性《青木真靈訣》,一枚玉簡記載著一個火屬性靈術“九天炎爆術”,一枚記載著金丹真人的煉丹心得、靈殖心得和二十餘種珍貴的丹方,其中一階五種,二階八種、三階都有八種,很長一段時間家族的丹道傳承已然不缺,作為煉丹師的許昭玄兩人格外驚喜。
最後一枚玉簡記載著這位真人的生平事蹟,從記事起到最後隕落都有記載,許昭玄二人才知道為何這位金丹真人會收集有如此多的功法、術法,甚至還有兩門金丹期功法和一門靈術。
至於許克飛吞噬神魂後從零散的記憶中也瞭解了一些。
金丹真人叫宣寶任,來自青黎大陸火靈大域大家族宣家,他的靈根並不好,是三靈根,主木靈根,但煉丹天賦出眾,憑藉著煉丹技藝被家族培養成金丹真人。
誰知成就金丹真人沒多久,家族老祖遭遇不測,這下宣家成了香餑餑,幾大勢力極有默契的同時向宣家發難,攻向宣家族地,沒有老祖的庇護很快宣家被滅族。
宣家掌權人也是有魄力,在得知老祖隕落後,知道這份家族基業是保不住了,開始安排後路,將家族的傳承分成多份,讓家族有天賦的族人分別到其他大域重新建立家族,來保證宣家傳承不斷。
宣寶任就是其中拿著一份傳承的領頭人,當然他不知道的是,他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一支宣家支脈,只是為了吸引大勢力的注意力而已。
當時東荒大域人族剛好正在進行拓荒,宣寶任認為東荒偏僻,而且比較混亂,自己等人不會引起重視,甚至可以立下戰功得到重建家族的靈地。
隨後宣寶任還真的參加了人族和妖族的大戰,並且幸運的活了下來,在天瀾河流域靠近萬獸坊市的一處靈島建立了新的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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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地巖真水
火靈大域幾大勢力一直沒有放棄對宣家族人的追殺,宣寶任新建立的家族還是被發現後滅族,其本人重傷逃遁。
逃到臨海郡後機緣巧合下發現這處產有地巖真水的靈地,不過三階地巖真水很少,遠遠不夠他恢復傷勢,所以佈下陣法想加快地巖真水的凝聚。
只是他沒有等到足夠的三階地巖真水,傷勢突然爆發而亡,不過臨死前將自己的神魂依附在儲物戒指上,期望有機會還可以奪舍,不過最後還是栽在許克飛手裡,真是命裡該絕。
雖然有一番波折,不過這些靈物都便宜了許昭玄三人和許氏家族。
三人對宣寶任的遭遇心有慼慼,畢竟一個大家族說被滅就被滅,更何況像許氏這樣的築基家族,身上的責任愈加沉重。
不過想到剛才的遭遇,些許慼慼立即被磨滅,只剩下對他的憎恨,大罵活該。
一刻鐘後,收拾好心情,許昭玄三人開始討論怎麼處理這些靈物寶物。
經過一番爭論後,還是許克飛拍板決定:“好了昭玄、千仁,老夫知道你們不願多拿,不過老夫也有自己的考慮,就這麼定了,老夫拿六層,千仁兩層五,昭玄一層五,同是家族之人,就不必在計較這些。”
許昭玄二人看到許克飛嚴肅的神情,知道再爭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心中對許克飛充滿感激之情。
本來二人決定許克飛拿八成,兩人一人一層,畢竟這次他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而且差點被奪舍,一人一層都覺得多了,光靈石、靈物價值都有十幾二十萬,還沒算那些三階靈物、功法、術法、丹方,分到一層都是暴富,足夠他們修煉幾十年的了。
許克飛沒有同意,他們二人退後一步拿三層,許克飛還是沒同意,才有一番爭論。
修仙界,修士尋寶都是修為高的拿大頭,甚至是全部,拳頭大就是道理,同為一個家族也不例外,一些家族勢力的修士冷酷無情比比皆是,為了自己的道途不惜自相殘殺。
所以許昭玄二人才會爭論不要多拿,才會感激許克飛對他倆的付出。
見到他們二人不再爭論,許克飛滿意的點點頭:“先將靈石分了吧,至於其他的到時回到坊市在做安排,至於功法等玉簡都由老夫收好,帶回家族放到藏經閣,你們兩人到時要用可以前去領取,當然這些都是不用善功的,你們的家人也一樣,畢竟這些都是我們三人得到的,家族不會據為己有,而且提供這些玉簡的善功家族也不會少了的。
“至於千仁你,等到築基後再轉修功法,現在就不必。”
二人對於許克飛的安排很滿意,知道家族不會貪墨自己的功勞,同時又照顧到自己的後代。
修仙界不知道經過幾千萬年、幾億年,還是更加久遠的繁衍,各個勢力的制度都是相當完善了,只要不是草創的勢力,都會有一套大同小異的制度,許氏家族的制度當然也不例外,頂多一些小方向上的不同。
家族的各種制度能比較公平的對待每一位族人,不會讓族人感到心寒,從而使族人對家族更加認同,收集到的各種靈物都會積極的貢獻給家族,反過來促進家族的發展。
如果一個家族的制度做不到這些,那麼族人只會離心離德,甚至發生內鬥而滅族,這樣的例子在整個修仙界的歷史上比比皆是。
許昭玄光靈石都有分配到四千二百塊,其中中品靈石有八塊。
分好靈石後,許克飛囑咐道:“你們二人輕易不要拿出中品靈石出來使用,不然會惹大禍,只有到了築基期後可以使用,但也不要流出太多。”
許昭玄有點疑惑的問道:“老祖,難道中品靈石很少嗎?”
“小型靈石礦脈產出的中品靈石極少,那些中大型勢力控制的中型以上靈石礦脈才會大量產出,不過很少會流出來,這些中品靈石金丹修士都很少使用,一般在關鍵時刻用做恢復法力,或者用來佈陣,你說別人會不會眼熱。”
許克飛耐心的給他解釋著,見到他了然的點頭後,隨後看著地巖真水沉思了一會兒,決定道:“這裡有近十份二階地巖真水和不到一份的三階地巖真水,由於這些地巖真水對家族太過重要,老夫也不好多分給你們一些,這樣吧,每人拿一份,其餘的交給家族,至於三階地巖真水,就留在這裡,想必在過個十幾二十年就有足足一份了吧。”
說完抬頭看著頭頂倒掛的石筍,盯著那石筍尖尖處匯聚的半滴晶瑩剔透的地巖真水,許克飛的目光含有莫名神采。
作為家族長老的許千仁沉思著什麼,顯然知道一些家族隱秘。
許昭玄對於能分到一份地巖真水,自然是欣喜不已,地巖真水有療傷功效,對損傷的經脈和丹田都有效果非常好的療效,比二階丹藥還好,還能在關鍵時刻恢復法力。
當然沒有地心靈乳那麼誇張,只需一滴就能恢復所有傷勢和法力、甚至還有洗髓伐經的功效,不過只要量夠多,一份地巖真水的功效也有地心靈乳的七八層,這已經足夠了。
而地巖真水還有輔助築基的功效,築基時能有效的保護經脈和丹田,還能提供大量的靈氣,就是築基丹的減弱版,能增加一層築基率。
所以誰也不會傻著用二階地巖真水去療傷,都是在築基時使用的。
經過仔細探查發現此處靈地每百年產生一份二階地巖真水,每千年產生一份三階地巖真水。
兩刻鐘的時間過後,三人回到洞府的大廳。
許克飛看著許昭玄二人開口問道:“千仁、昭玄,你們能夠移植那些二階靈藥、靈樹嗎?”
許千仁思考了一下,如實的回答道:“老祖,那些二階靈植千仁可不能保證能夠移植成功,對於一些容易生長的靈藥對環境變化要求不高,容易移植,其他的就需要麼姑出手了。”
“是啊,老祖,這些靈植可是金貴的很,可不敢隨意移植。”許昭玄也開口附和道,要是移植不成功,倒是損失可就大了。
許克飛聽了兩人的回答,也不好勉強他們:“既然如此,你們二人先把成熟的採摘下來,能移植的都處理好,至於其他的,等家族來援後再說。”
“是,老祖。”兩人齊聲說道,隨後走出洞府,走向靈藥園。
······
三個時辰前。
許千仁見到許克飛時,其實心裡也有些打鼓,畢竟他還真不能確定老祖他有沒有被奪舍。
許克飛看到許千仁到來,點點頭示意,也沒有多說什麼,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黑光閃閃的的陣盤,隨後有些肉疼的取出五塊中品靈石,鑲砌到陣盤的五個凹槽中。
瞬間,黑色陣盤靈光閃爍,複雜的陣紋啟動,一道光柱投射道許克飛身上,沒有浪費時間,他一邊不斷的維持陣盤,一邊敘述描繪著什麼。
直到一刻鐘過後,陣盤的靈光暗淡下去,五塊中品靈石也是漸漸的變成普通頑石,許克飛才停止描述,開始耐心的等待起來。
許千仁知道這是傳影陣盤,可以聯絡到家族。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後,陣盤一陣靈光閃動,許克飛立即打入一道靈光,一道影像隨之出現。
許千仁看了影像後沒有再懷疑,看著許克飛激動不已,老祖沒有被奪舍,自己的心裡負擔卸了大半,隨後立即傳訊給許昭玄,說明情況,讓他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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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家族安排
雲靈山,雲霧峰峰頂。
一座洞府中,一位身穿黑色玄服、烏黑長髮隨意的披散著的中年修士盤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周圍的靈氣如巨鯨吸水般被吸納入體內。
驟然,中年修士睜開雙眼停止運轉功法,從懷中取出一件同樣的黑色陣盤,輕輕一點,靈光閃過,投射出一段影像。
看了影像後,中年男修沒有過多猶豫,趕緊取出傳音符,低語幾句,傳音符化作一道靈光飛遁而去。
片刻後,收到傳訊,族譜上代表許克飛的字跡還是紅色,沒有異常,中年男修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透過傳影陣盤傳送了一段影像。
一刻鐘後,中年男修沉思片刻後取出幾張傳音符,注入靈光,低語幾句後,紛紛化作遁光消失在遠處,隨後走出洞府,站在一顆雲霧茶樹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道青色遁光出現在遠處,咋眼間來到中年修士的身前,遁光斂去,一位身體佝僂,白髮蒼蒼的老叟站在那裡。
“瑞文,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要檢視克飛那小子的生命狀況,如今還要勞動老夫這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
中年男修正是許氏族長許瑞文,只見他恭敬的向老叟抱拳行禮,滿是尊敬的說道:“回十六叔公,你老可是家族的定海神針,必將踏入金丹境成就真人,至於何事,恕侄孫賣個關子,等其他人到了再說。”
老叟正是許氏家族修為最高,也是輩分最高的守字輩最後一人許守平,守字輩十六,築基大圓滿修士。
如果許昭玄在此地的話,肯定會想到見過這位老叟。
許守平渾濁的眼神透露出一絲精芒,知道沒有發生不好的事,語氣蒼老道:“哦,既然還通知了其他人···”
話還沒說完,遠處又有一道紅色遁光飛來,隨後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只見一位清麗脫俗、端莊秀麗的年輕女修揮了揮手,很是隨意的招呼:“老祖,八叔。”
“你這丫頭,還是這麼沒大沒小,性子真是一點沒變,得改改啦。”許守平說是這麼說,渾濁的雙眼卻滿是慈愛,言語也是溺愛。
許瑞文也是微笑的點點頭,示意她站在傍邊等候。
又是半個時辰過後,陸續來了幾位年齡不一的家族修士,都是許氏家族的長老,他們紛紛向長輩行禮後站在傍邊默默等候。
許瑞文見到眾人到齊後,點點頭說道:“老夫知道你們都好奇為何突然召集來,你們看了就會明。”
說完他拿出黑色陣盤漂浮在空中,注入靈光後影像出現。
眾人都是好奇的觀看著空中的影像,慢慢的的臉上都露出擔憂後怕,最後又是狂喜之色,當看到有地巖真水後,連波瀾不驚的許守平都是眼眸中閃過詫異和驚喜。
等到影像熄滅,眾人還是激動不已,幾位長老更是高興的笑出聲來,畢竟說不定他們還能更進一步,原本對道途已經心如止水,也開始漸漸的火熱起來。
許瑞文對他們的情緒也是感同身受,不過作為族長,還是要打斷一下:“既然都知曉了事情的始末,那麼接下來商量一下該怎麼安排,十三叔他們三人可還是等著家族援助。”
幾位長老聽後覺得得趕快派出族人前去,畢竟坊市那邊還要老祖坐鎮。
青字輩長老許青宇提出自己的想法:“麼妹她肯定要前去,家族就她的是二階靈植師和煉丹師。”
“那處洞府事關老祖的道途,我覺得還要派人鎮守在那裡,同時家族可以將那裡建成一處據點。”另一位青字輩長老許青林補充道。
這時一位千字輩長老也提出自己的意見:“可以將那裡弄成一處靈藥園,畢竟是有底子的。”
眾人不斷的提出建議,完善著計劃。
足足討論了有兩個時辰,一份完整的計劃出現,只等族人執行。
許瑞文等到眾人將計劃安排好,向許守平抱拳行禮道:“那麼接下來駐守的任務就麻煩十六叔公了。”
許守平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說道:“這也事關老夫的道途,何來麻煩一說,況且對家族之事只是應盡義務。”
許瑞文聽後微笑的頷首回應,隨後轉身看著幾位青字輩的老邁長老,語氣嚴肅:“你們決定去那處洞府搏一搏,要知道無論成敗,你們都將在族人的眼裡是死亡。”
許青雲、許青宇、許青海、許青林四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隨後鄭重的回應道:“是,族長,無論成敗,青書(青宇)(青海)(青林)的名字都將在族譜上消失。”
其他幾位長老看著四位青字輩的老者有些不忍,也有些敬佩,畢竟無論成敗,他們將在剩餘的歲月裡行走在陰影中,做著一些默默而又危險的事。
許瑞文看到他們如此堅定,也不再多勸,事關他們的道途,也不好多說什麼,都是自己的選擇。
“既然如此,將自己手上的事物都交接一下吧,其他事情也處理好,青書,你順便將駐守任務也發一下,明日午時準時出發”
“諾”,四人齊聲應道。
隨後眾人紛紛拿出飛劍,化作遁光相繼離去。
半盞茶後,許瑞文看著遠處的雲霧,深深的嘆了口氣:“叔公,我是不是該阻止一下,青字輩的族人也是越來越少了。”
站在旁邊的許守平還是老叟模樣,渾濁的眼神斜了他一眼:“庸人自擾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緣法,就隨他們去吧。”
“是瑞文多愁善感了些。”許瑞文鎮定了一下心神,抱拳行禮道。
許守平“哼”的一聲,對他還是有些不滿:“那你就放心那小子,克飛那小子還是那副德行,這次非得好好說道說道,還有千仁那小子,怎麼當父親的,我看他當族長還欠點火候。”
“這次是運氣好,天佑我許氏,那下次呢,光靠祖宗保佑夠嗎?”
許瑞文聽完後有點哭笑不得,合著在這裡等我:“叔公,這事也不能怪十三叔和千仁,再說玉不琢不成器,想必他們兩人也是讓那小子多歷練一下,這次雖然有波折,不也是一次很好的鍛鍊嗎,給那小子好好的上了一課,讓他知道修仙界真正的殘酷,還有你也沒必要這麼寵他。”
“雖然有波折?你不知道金丹真人的厲害,還是你認為他許克飛整個東荒大域無敵了?要是出了事,看你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說完,許守平也不待他回話,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遠處。
許瑞文一陣頭疼,拿這位叔公也是沒辦法,不過,他還是不打算多管,想要挑起大梁,瘦弱的竹竿可是不行的,要經過嚴寒酷暑、暴風雷電的磨練才能成長為參天巨樹,才能庇護巨樹下的花草樹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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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試煉黃牙丹
雲靈山,雲霧峰山腳,許氏族地廣場。
十幾位身穿黑色玄服的許氏族人站在廣場一角等候著什麼,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年事已高、修為已停滯不前,都是青字輩的一些族人或者是家族客卿。
這些人除了四位長老外,還有五位青字輩族人,三位家族客卿。
他們將在霧影山脈的那處金丹修士的洞府度過剩餘的時光,為家族做出最後的貢獻,同時為自己的後代積攢善功給予最後的餘力。
少卿,一道紅色遁光從遠處飛來,幾息過後,出現在廣場上空,緩緩降落。
紅色遁光一斂,露出一艘靈光閃閃的紅色飛舟,一位身體佝僂的老叟和一位端莊秀麗的年輕女修站在飛舟上,正是許守平和許青雪。
眾人看到飛舟上的許守平後,趕緊抱拳行禮:“我等見過老祖。”
隨後向許青雪示意算是打招呼。
許守平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看向許青雪。
許青雪知道他意思,很想回瞪他一眼,看到場合不對就放棄了,隨後掃視了眾人一圈,見到人已到齊後開口說道:“各位族兄、族姐,還有家族客卿,上來吧,時候不早了。”
眾人聞言紛紛登上飛舟,找到位置盤膝坐下。
“走嘍。”
許青雪法訣一掐,紅色飛舟頓時靈光閃爍,化為一道紅色遁光飛出廣場,消失在雲霧間。
······
此時,許昭玄父子二人已經將採摘靈藥的任務完成,兩人在洞府的煉丹室促膝長談。
主要是許昭玄在問許千仁煉丹時遇到的問題,同時對煉製一階中品產生的疑惑來請教,許千仁對他的提的問題詳細的解答,時不時的還會煉製丹藥讓他觀察。
隨後的幾日,許昭玄不停地嘗試煉製一階中品丹藥,在許千仁的的指導幫助下,每日都有進步,而且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
五日過後,許昭玄煉製完丹藥後開啟丹爐,三粒廢丹躺在那裡,焦黃髮黑,不過其中一粒色澤好一點,還有些許丹香。
許昭玄小心的將這粒黃牙丹拿出,將它扳開,仔細的檢查丹藥的文理構造,同時分辨散發的氣味。
不一會兒,許昭玄欣喜的將兩瓣廢丹仍在地上,儘管沒有煉成一粒黃牙丹,但自己的技藝明顯提升了不少,只要多加煉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煉製成功了。
隨後將周圍雜物處理掉,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準備離開。
今日的煉丹計劃已完成,他打算到靈藥園去看看,還沒走出洞府大廳,迎面碰到了許克飛和許千仁,他倆聯袂而來。
許昭玄正打算行禮,就被許克飛揮手打斷:“昭玄,不必多禮了,隨老夫到山腳處迎接族人吧,家族的增援快要到了。”
許昭玄聽後也是一陣驚喜,沒想到家族會這麼快派人前來:“好的,老祖,就是不知道家族會派哪些族人前來。”
“馬上就知道了,先去外面等候吧。”說完,許克飛便帶著兩人前往洞府所在的小山山腳。
半個時辰過後,早已在山腳等候多時的許昭玄三人看到不遠處十幾位身穿黑色玄服的族人飛奔而來,顯然他們也是沒有直接將飛舟降落在此處小山。
沒過多少時間,十幾位族人就站立在許昭玄三人前面,為首的正是許守平和許青雪二人。
許昭玄見到許守平時錯愕了一下,看到這些都是青字輩的族人也是疑惑,隨後反應過來,趕緊向眾人行禮。
其餘族人都是互相都是行晚輩禮,而長輩都會寒暄幾句。
這時,還是許克飛站出來打斷眾人:“好了,這裡不是閒聊的地方,進入洞府再寒暄不遲。”
隨後許克飛帶領眾人來到洞口,穿過山洞,走過涵洞,來到洞府前的小院。
一路上,其他族人都一臉好奇的的打量著這處新的家族據點,只有幾位長老眼神熱切,表現出迫不及待的神情。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眾人來到洞府的大廳,許克飛看了眾人一眼,吩咐道:“昭玄,你帶著其餘族人安排好各自的洞府,幾位長老留下來。”
許昭玄三人知道會有不少族人到來,這幾日開闢了不少洞府,在這處洞府小院的旁邊,足夠他們幾人住下,至於洞府的佈置,那就自能靠家族長輩他們自己了。
許昭玄恭聲應下,隨後看向這些長輩:“諸位叔公、客卿,這邊請。”
許克飛看著他們離開後,隨手一揮,佈下隔音護罩,躬身看向許守平:“十六叔,家族如何安排此地。”
許守平渾濁的眼神斜了他一眼,隨後示意許青雪來說,自己則把頭轉過一邊,像是好奇的檢視洞府,顯然對他有點意見。
許克飛對他的反應有點迷糊,不知道哪裡惹這位老人家不痛快了。
許青雪雖然從族長那知道這位叔公有著不滿的情緒,哪想到會有如此一番表現,有點想笑,知道場合不對,出來打圓場道:“十三叔公,家族的安排是···”
······
另一邊,許昭玄領著其餘長輩來到新開闢的洞府前,解釋道:“各位叔公和客卿,這些洞府你們可以隨意挑選,不過洞府比較寒酸,希望各位長輩不要嫌棄。”
其他幾人聽後紛紛表示道:“不會,不會,知道你們也是衝忙,再說我們也不是來享福的。”
沒過多久,眾人挑選好洞府。
不過也沒什麼好挑,洞府都是一樣的,這些族人也不怎麼在乎,都這把年紀的人了,只要不是露天都可以接受。
“諸位長輩趕了一路也是辛苦了,你們可以在洞府中休息,也可以隨處看看熟悉一下,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昭玄。”許昭玄行禮向眾人拜別,便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許昭玄回到小院的石亭中,想了想,覺得諸位長老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不想在這裡乾坐著,還是決定到靈藥園看看。
少卿,許昭玄開始在各處藥田間忙碌了起來,經過這幾天他們父子二人的勞作,藥園裡的幾塊靈田被整理的井井有條,一些雜草硬石全部都處理掉,靈土也被翻墾過,現在他主要是照顧藥田中的靈植,施雨、鬆土、除蟲、整理枝葉,一番動作快速而不粗糙,非常的精細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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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啟程返回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許昭玄打理好最後一顆靈植,直起腰看著一塊塊整齊的藥田、充滿生機的靈植和鬱鬱蔥蔥的藥園,比起剛來時的雜亂無章、枯黃敗葉,有一種成就感和滿足感。
許昭玄聞著靈植的清香,在藥園又待了一會兒,隨後回到石亭中,發現長老們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他也不著急,熟練的給自己泡了一壺雲霧茶,小小的啜了一口,隨後拿出一本古籍看了起來。
小院裡陷入安靜,只有微風吹過樹葉響起的嘩嘩聲,還有時不時翻動書籍的唰唰聲。
沉入在書籍中的許昭玄完全不在意時間的流逝,只有在眼睛看的酸澀時,他才會休憩一會兒,喝一口茶,欣賞一下池塘中的三彩玉蓮。
時間緩緩的流逝,轉眼間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此時石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許昭玄還沉浸在書籍中。
忽然,洞府的石門被開啟,許昭玄似乎有所感覺,抬頭看到三個身影出現在小院,正向他走來。
許昭玄將書籍收起後,從新泡了一壺雲霧茶,隨後迎上去,恭聲道:“老祖、麼姑婆,還有父親,坐下先喝口茶。”
三人點點頭,隨後坐下。
許昭玄在三人的旁邊坐下,和三位長輩一起在石亭裡品茶聊天。
閒聊了一會兒後,許克飛說起了正是:“昭玄,族人們都安排好了?”
“是的,老祖,幾位長輩都挑選好洞府了。”許昭玄如實的回答道。
“那麼你和你父親一起就給你麼姑婆打打下手移植那些靈植,你可得好好向你麼姑婆討教,他可是家族最厲害的靈植師和煉丹師。”許克飛吩咐道,同時不忘給他叮囑幾句。
“是啊昭玄,咱們兩父子這回終於有機會向麼姑學習了。”許千仁附和道,對於能向許青雪學習靈植術顯然很高興。
許昭玄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能跟在築基修士後面學習,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趕緊站起身稱是,看向這位端莊秀麗的麼姑婆,躬身行禮:“那就麻煩麼姑婆了。”
許青雪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笑呵呵的打趣道:“一家人不用多禮,不要學你父親那般無趣。”
許昭玄不知到該怎麼回答,心想難道父親那麼出名嗎,怎麼每次見到長輩,都會提起他,說他無趣。
此時許千仁則一臉尷尬,低頭拿起玉杯假裝喝茶。
還是許克飛替他們兩父子解圍:“好了,你這丫頭就不要為難小輩了,趕緊帶著他們去做事吧,我們好早點返回,畢竟家族那邊在等著。”
“放心吧叔公,耽誤不了什麼事。”許青雪依然笑呵呵的,隨後還是很有興趣的問他:“是吧,昭玄,你父親有時候一本正經的無趣,看著真想打他一拳,打得他滿臉淤青看他還能不能再一本正經。”
許昭玄已感覺到這位麼姑婆真性情了,什麼話都往外說,她還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許克飛看不下去了,略帶嚴肅語氣呵斥道:“越來越放肆了,有沒有當長輩的樣子了,快去做事,在這裡磨蹭什麼。“
許青雪看到他的神色也是覺得無趣,站起身自顧自的走開,嘴裡唸叨著:“老頑固,沒意思。走嘍,幹活去囉——囉。”
許克飛一陣氣急,也是無可奈何,長嘆一聲,不過看她的眼神卻是溺愛無疑:“千仁、昭玄,這丫頭就是這樣,別往心裡去,去吧,跟著這丫頭好好學,對於正事這丫頭還是很認真的。”
兩人連忙稱不敢,起身向靈藥園走去。
來到靈藥園,許昭竹看到一道忙碌的身影,還真別說,此刻的許青雪正一臉認真的移植靈植,專注的處理著各種靈草靈花。
看到許昭玄兩人,許青雪點頭示意兩人打下手,邊熟練地處理靈植,邊給他們講解移植二階靈植的各種步驟、要點,剪枝葉、挖靈土、整理根系、保持環境···還會教一些培育、種植二階靈植的方法和經驗。
同時一步步給他們示範,偶爾會讓他們操作一下,指出他們的不足。
這時,許昭玄又覺得這位麼姑婆做事細心、認真,說話簡單明瞭,和剛才一比簡直判若兩人,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真的她,或者她就是這麼矛盾。
跟著這位青字輩長輩,許昭玄兩人都是獲益頗多,只要將所學的完全吸收消化,技藝會有不小的提升。
······
霧影山脈,無名小山,嚴格來說是禿巖山。
許氏佔據無名小山後,將會改造成一座靈藥園據點,便取名為禿巖山。
家族對這裡極為重視,畢竟三階靈脈可是不可多得的寶地,以後將會一直有築基修士鎮守。
山腳處一塊光禿禿的岩石陰影下站著四道人影,正是許昭玄幾人。
經過三天時間的勞作,除了留下少量幼苗和種子,其他靈植都成功移植,將會帶回雲霧峰重新栽種。
四人最後看了一眼禿巖山,尤其是許昭玄,眼神更是複雜,這座禿巖山將是他修道之路上頗為濃重的一筆。
隨後許昭玄等人化為四道遁光離開禿巖山。
在距離禿巖山百里左右的一處隱蔽山間,許克飛祭出幽冥飛舟,等到許昭玄三人登上飛舟後,法訣一變,黑色幽冥飛舟靈光閃爍,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向西南方向飛去,消失在遠處天際。
沒有人會想象到,那座毫不起眼的光禿小山,在地底深處另有洞天,還被許氏家族佔據這塊寶地。
更不會想到這處寶地還會產出地巖真水這種令任何人眼紅的靈水,修仙界就是這麼讓人匪夷所思,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存在寶貴的靈物,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機緣得到。
距離禿巖山幾萬裡之遙有一片連綿千里的的山脈,這處山脈中有數百座山峰,大大小小的河流飛瀑穿梭在山脈之間,還有零星的碧綠湖泊點綴其中。
這裡有一座高聳的山峰,可以看到山峰上有影影綽綽的閣樓殿宇等建築,與山峰上的山岩,溝壑,峭壁、巨木相映著,看起來精美而不突兀,雲霧飄渺,靈氣瀰漫,似仙家之地。
激盪的流水從秀麗的山峰上垂落,如九天銀河般壯觀華麗,不時的掠過一些的飛禽異獸,留下陣陣清鳴聲,響徹整個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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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鬼面老者
峰頂一處洞府內,一位身穿金色玄衣、頗具威嚴的中年修士正一臉恭敬的站在一邊,等候坐在玄椅上面帶鬼臉面具的老者的垂問。
此時略帶沙啞的語氣響起:“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青年修士聽到老者的詢問,立即恭順的回答:“回上使,屬下已查明,那許氏商隊在兩個多月前確實有受到不明修士的襲擊,有不少人死亡,受傷的人更多。”
“屬下親自去事發的地方探查了一下,還留有不少的戰鬥痕跡,至於具體情況如何,屬下不敢深查,怕打草驚蛇,反而引起許氏的警覺。”
鬼面老者聽後,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那許氏最近有什麼動作,對此事有何反應?”
“許氏還是和以往一樣,沒什麼舉動,就是警告坊市的各個勢力小心散修的劫掠,讓他們最好不要單獨行動,最好幾個勢力整合一起行商,許氏自己的商隊在當天就前往落雲坊市,沒有多做休整。”
“還有,他們加強了坊市的管理,對於陌生修士都會仔細的盤查。”
“這就怪了,看許氏的反應不像是有什麼發現,倒像是應對普通的遇襲,可那個廢物留在分壇的一縷神魂散了,在許氏的地盤上出事,有能力殺他們的只有許氏的那幾位。”鬼臉老者疑惑的語氣說道。
“可先前打探到的訊息,許氏的幾位築基後期長老都沒有什麼動作,不是呆在雲靈山,就是駐守在坊市,憑那位長老築基中期的實力即使打不過,那也留不下他吧,會不會遇到其它什麼變故,或者···”青年修士略帶遲疑的看了鬼面老者,沒有把話說明。
鬼面老者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並沒有惱怒於他:“這個廢物,要是跑了還好,量他們也不敢洩露本門秘密,如果死了就麻煩了···”
隨後想了想,對青年修士吩咐道: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查下去了,只要盯著點許氏動作,臨海郡的所有動作先停止,現在還不是行動的時候。”
“另外,約束好下面的人,不要壞了本教的大事。”
“謹遵上使法旨。”
鬼面老者點點頭,對他處理事物的本事一向比較滿意,對他也比較放心,隨後走進洞府的密道。
青年修士彎腰恭送,等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起身用神識查探,沒有發現老者的蹤跡後鬆了口氣,然後臉色陰晴不定的思索著。
他知道自從加入後就沒有回頭路了,現在只是後悔當初的決定,將整個家族都拖下水。不過沒有當初的抉擇,家族也不會發展的如此迅速,還在眾多小家族中沉浮。
定定的思索了兩刻鐘的時間,青年修士才回過神,隨後下定決心似的走出洞府。
······
雲靈山,雲霧峰。
許氏許氏族地廣場,一道黑色遁光出現在遠處的天際,快速朝著這邊飛來。
沒過多長時間,黑色遁光停在廣場上空,遁光斂去,露出一艘黑光閃閃的飛舟,許昭玄等人站在飛舟上,神色略顯疲憊。
從禿巖山返回後,由於攜帶的靈物太過重要,只有帶回家族才放心,眾人決定不在霧影坊市停留,直接返回家族。
許昭玄雙眼透著濃濃的欣喜之色,雖然離開家族只有幾個月,感覺像是幾十年後回家一樣,激動異常。
等四人從幽冥飛舟上下來後,收起飛舟,許克飛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許昭玄身上:“昭玄,你先回去,什麼時候出發看族裡安排,你父親和幾位長老還有事要辦。”
許昭玄聽後點頭應“是”,知道帶回家族的靈物需要幾位長老商議安排,向三位長輩行禮後轉身離開。
等許昭玄的背影消失在廣場上後,三人對視後默契點頭,化為一道道遁光紛紛朝著雲霧峰峰頂飛去。
雲霧峰峰頂,清風拂過,陣陣涼爽籠罩著石亭下的許瑞文等人。
峰頂小島沒有什麼變化,樹還是那幾株的樹,湖泊還是那樣波瀾不驚,只是人多了起來。
山頂上,一株三階雲霧茶樹,舒展著枝椏,盡情的展示自己的濃濃的綠意,散發著獨特的清香,與古樸的石亭遙遙相對,佔據著小島的一角。
此時雖未到開花時節,但在靈氣充沛的雲霧峰峰頂,雲霧茶早已違背了這個規律。一朵朵含苞欲放的粉紅花蕾已早已怪滿整個樹冠,點綴著雲霧茶更加賞心悅目。
許瑞文等人端坐在石亭中,欣賞著此時的景色,沒有等多久,三道遁光從山下飛來。
“千仁見過族長。”
“青雪見過族長。”
“瑞文見過十三叔”
“青明(青雨)(千和)···見過老祖。”
幾人紛紛向長輩行禮,隨後許瑞文招呼他們過來坐下。
等三人都坐定,許瑞文給他們斟好茶,問道:“十三叔,一切都順利吧?”
“都順利,那邊有十六叔坐鎮不會有什麼問題,靈物都帶回來了,都在裡面,怎麼處理想必你們早有計劃了。”許克飛點點頭回應道,拿出幾個儲物袋遞給他。
“十三叔,放心我會安排好的。”許瑞文帶著欣喜的神色接過儲物袋,隨後轉過頭看著許千仁,發現他的氣息圓滿渾厚。
“千仁,看你的氣息想必要築基了,準備好了嗎?”
“是的,族長,等過些時日調整好狀態,千仁會到峰頂洞府閉關築基。”許千仁肯定的回答道,語氣充滿信心。
其餘幾位長老聽後都是驚訝不已,還帶著些羨慕的神情,畢竟如此自信的話語說明築基成功的機率很大,怎能不羨慕,說不定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築基大修士了。
雖然都是家族的長老,但實力決定地位,實力決定話語權,還有那多出來的一百八十載,哪一樣都是他們渴望的。
許瑞文滿意的看著他,熟知他的性格,沒有把握的事不會亂說:“既然有次信心就好,藏經閣有家族歷代築基修士的築基心得,到時你去查閱一下,會有不小的幫助。”
“是,族長。”
看著其他幾位長老的神情,許瑞文知道他們心思,語氣嚴厲道:“老夫知道你們的想法,不過誰要是覺得有信心,也有足夠的家族善功,老夫可以提供一次機會。”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築基靈物就這些,一人只有一次機會,家族絕對不可能提供給你第二份築基靈物,失敗與否就看你們的底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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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許昭華
幾人聽後紛紛沉思起來,有人堅定信念,有人略顯遲疑,也有人搖搖頭表示不想浪費珍貴的靈物,想讓給家族後輩。
不是每個人都想去搏一搏,三靈根的族人或許有機會,也想搏一次,四靈根、五靈根的族人則會好好考慮,畢竟使用了築基靈物,能成功築基的機率最多也只有三、四層。
“好了,這事回去後再考慮,先把這次的收穫的靈物、典籍、傳承都整理歸類好。”許瑞文打斷他們的思考,隨後看向傍邊的許青雪吩咐道。
“青雪,這些靈藥、靈果樹就交給你負責了,至於移到哪裡由你決定,家族會安排族人給你打下手。”
對於這事,許青雪早已料到,無所謂的回應道:“好的,族長,這事你就放心好了,交給其他人我還不放心呢。”
“那麼,沒什麼事你們就去忙吧,千仁回去安心準備,家族的其他事宜你就不用管了。”許瑞文最後吩咐道,同時將不太重要的物品交給他們。
許千仁、許青雪等幾人起身行禮後,拿著靈物退出小島,只留下許瑞文和許克飛兩人繼續坐在石亭中。
許克飛輕輕喝了口茶,手一揮,一道隔音禁制籠罩住兩人,隨後神情嚴肅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令牌放到桌上:“瑞文,先看看這是何物。”
許瑞文拿過令牌仔檢視,看著令牌上面猙獰鬼首,一臉震驚:“這是鬼首令牌,又出現了?”
許克飛點點頭回應道:“是的,就是家族商隊上次受到襲擊,青皓斬殺那位築基中期修士後在他的儲物袋中找到的。”
“本來想早點通知家族的,後來一想覺得不妥,不知道家族有沒有暗中被的人盯著,不好做出太大的舉動,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許瑞文神情凝重的思考著,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問道:“十六叔公知道這件事了嗎?”
“回來之前已告訴他了,也和他商量了一下如何處理這件事,不過他只給出了幾個建議,其他的要你做決定。”
許克飛看了他一眼,隨後說出將許守平的建議:“十六叔就說了三條,一是家族肯定要上報給青雲劍宗,二是知會臨海郡其他四大築基家族,三是暗中調查,越少人知道越好。”
聽完三條建議後,許瑞文知道了許守平的意思,上報給青雲劍宗就是希望上宗能主持此事,這事家族抗不下來,通知其他家族是想拉他們下水,同時賣個好,畢竟是會影響到整個臨海郡,不單單是一家之事,暗中調查是肯定的,現在敵在暗我在明,肯定不能大張旗鼓的調查,知道的人越少,洩露訊息的時間越晚。
“那十三叔你認為呢?”
“差不多和十六叔一個意思,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畢竟死了兩個築基期修士,肯定會派人來調查。”許克飛憂慮道。
許瑞文看到他憂慮的神情,心理也是擔心這點,當時人多嘴雜,還有幾位散修逃走,洩露訊息的可能太大了。
其實他們的擔心很有必要,哪個勢力的築基修士死了都會派人去查探一番。不過是不是運氣足夠好,那位柺杖老者完全是自己的私自行動,被摺扇男子邀請前去,站在臺前的聯絡散修的都是摺扇男子在做。
僅剩幾位逃走的的散修事先都不知道有另一位築基修士,也不熟悉,在看到摺扇男子被殺後,都不敢在許氏勢力範圍內停留,早就不知道跑到那裡去了。
再加上鬼首令牌的所在的勢力不太確定柺杖老者死在許氏手裡,主要是如今不敢大動干戈,所以沒有下大力氣調查。
種種巧合加在一起,許氏目前還沒有被盯上,只是外圍勢力在注意他們的動向。
“多想無益,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目前來看情況還好,十三叔你的安排有一定的效果,以後家族要外鬆內緊,不要有什麼大動作。”
“至於叔公說的三條,完全可以同時進行,還有家族需要多佈置幾個後手。”
隨後叔侄倆又討論一個時辰才散去,將計劃儘可能的做到最好。
······
許昭玄離開族地廣場後,沒有多做停留,徑直回到自家小院。
進入小院後,發現小院靜悄悄的,找尋了一下,也沒有找到妹妹許昭萱,許昭玄有些詫異:怎麼會不在呢,還想給她個驚喜呢。
既然沒有找到,他索性在石亭中坐下,給自己泡了一壺茶,邊飲茶邊等候,順便看看小院的變化。
其實從家族離開滿打滿算只有四個月不到,能有多大變化?許昭萱住在這裡,也不會缺少人氣,院子也收拾的乾淨整潔。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了清脆的嬉笑聲,兩道身影隨後出現在小院中。
一位少女身穿黃色衫衣,圓臉大眼,臉狹上有一對可愛的小酒窩,嘴角還有一顆美人痣;另一位少女身著藍色衣裙,五官清秀,撅起的殷桃小嘴甚是可愛。
藍裙少女看到許昭玄後,驚訝無比,接著大大的眼睛露出驚喜之色,露出歡快的笑容:“哥哥,你怎麼回來了?”
說完,拉著黃衫少女快步走向許昭玄。
“怎麼,不想看到哥哥啊。”
許昭玄微笑著假意問道,看向黃衫少女:“不知道族妹是?”
黃衫少女倒是落落大方的向許昭玄行禮,回應道:“見過十二哥,我叫昭華,昭字輩第七十五。”
“是昭華妹妹啊,坐吧,先喝口茶。”
許昭玄招呼她倆坐下,並給她們斟滿茶,隨後拿出納氣丸和回靈丸各兩瓶遞給許昭華:“初次見面,十二哥也不知道送你什麼好,這幾瓶丹藥想必你用的著。”
許昭華看到許昭玄給的丹藥,有點猶豫要不要拿。
“我哥給你的,你就放心拿著好了,他現在可是煉丹師,最不缺的就是丹藥了。在說給族妹點禮物不是應該的嗎,收下吧。”一邊的許昭萱看到她的神情,趕緊拿起丹藥塞在她的手裡,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那就謝謝十二哥了。”許昭華收下丹藥,真誠的感謝道。
“有什麼好謝的,真要謝的話以後多陪陪昭萱,她一個人在家還真有點不放心。”
“好的,十二哥,我會常來的。”許昭華趕緊應下,知道這是許昭玄故意給她的任務,讓她可以安心的收下丹藥。
“就是,昭華以後多陪陪我,你也是一個人,完全可以在這裡住下,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修煉,一起玩,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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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回到坊市
接下來,許昭玄問了許昭華的一些事,才知道,她的父母是凡人,住在許氏家族建立的凡人城鎮,她有幸檢測出靈根後就被接到雲靈山,現在一人居住在半山腰的一處小院。
由於和許昭萱是同一年檢測出靈根,一起上的族學,兩人的關係一向很好。
雖然她的靈根是四靈根,卻從不怠慢修煉,異常刻苦,修為在四靈根修士裡是最好的,就比三靈根差一些。
修煉之餘還會做一些家族任務,賺取資源以供修煉,顯然知道光靠家族發放的俸祿是遠遠不夠的。
許昭玄對她的努力刻苦非常認同,靈根資質不好,就要加倍努力,努力修煉才有機會築基,自暴自棄連機會都沒有。
隨後三人聊了一會兒,許昭華就告辭離去。
石亭裡只剩下兩人,邊喝靈茶邊聊天。
“哥哥,這次怎麼突然回來了?”許昭萱一臉疑惑的問道。
“出了一些事,就回來了一下,馬上就會返回霧影坊市,還有一個好訊息要不要聽。”
“哦,什麼好訊息,快說出來聽聽。”許昭萱一臉急切。
“萱兒,好訊息就是我回來了。”
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還帶著欣喜意味。
“啊!父親,你怎麼也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許昭萱起身興奮的大叫一聲,撲到許千仁的懷裡,仰著頭高興的看著他。
許千仁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拉到石亭中坐下,微笑著說道:“我這次回來暫時不會離開,可以陪你一段時間。”
許昭玄知道父親會留在族地準備築基,沒有感到意外。
許昭萱卻是一臉驚訝,疑惑的問道:“父親,你不是說和孃親一起要駐守坊市五年嗎,怎麼會···”
“是父親要準備築基了,所以返回家族不再去坊市了,至於孃親則會繼續留在坊市制符。”許昭玄替許千仁解釋道。
“真的?父親真厲害。”許昭萱崇拜的看著許千仁,也是為他高興。
“好啦,這次我要沉澱一段時間才會開始築基,期間可是會好好監督你修煉的,可不要怠慢了。”
“知道了,父親。”
······
雲霧峰一處洞府,許瑞文正和一位老者站在會客廳中。
老者身穿一身黑色勁服,臉上蒙著黑色面紗,面紗有隔絕神識的效果,他的氣息內斂,換一身衣物,絕對想不到一個普通的耄耋老人會是築基修士。
老者手上拿著一塊玉簡,正在檢視裡面的內容。
沒過多久,他放下手中玉簡,一道法術擊在玉簡上,玉簡瞬間化為粉末消散在地上:“族長,還有什麼事?”
許瑞文神情複雜的看著前面的老者,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匣遞給他:“叔公,家族虧欠你們太多了。”
老者聽後沉默了一會兒,蒼老的聲音響起:“沒有什麼虧欠不虧欠的,總要有人為家族付出,這也是我當初自己的選擇。”
將拿到手中的玉匣開啟,看到一粒靈氣飽滿的玉棗,老者的身體略微頓了一下:“族長,何必將這枚金晶玉棗浪費在我身上呢,家族其他人或許···”
“叔公,這話就不要再說了,家族能給你的本來就不多,如今家族剛好得到一株金晶玉棗樹,你就放心服用吧。再則,如今臨海郡不太平,家族也在風雨搖擺之中,也需要你為家族做一些事情。”
許瑞文知道他要說什麼,也明白他的意思,語氣真摯的闡述道。
老者默然的點頭手收下,隨後轉身離去,消失在一處暗道中。
看著老者消失的背影,許瑞文既有欽佩,也有對他感到虧欠,最後化為一聲濃濃的嘆息。
······
五日後,一道黑色遁光飛出雲霧峰,消失在遠處雲霧間。
幾日後,回到霧影坊市外一處隱蔽的山間,許克飛等許昭玄下來後,收起幽冥飛舟,兩人裝扮一番後步行向坊市走去。
霧影坊市外等候進入坊市的修士還真不少,有散修,有家族勢力修士,許昭玄二人像一對平凡的爺孫,混入人群中,等候進入,完全不起眼。
自從商隊遇襲後,家族對進入坊市的修士檢查嚴了不少,會對陌生的修士詢問一些情況,不過家族不敢做的太過,那樣會導致散修流失,損失的還是家族,所以用處不大,只是傳遞一個訊號:許氏家族對坊市加強了管理。
許昭玄二人走完一套流程後,順利的進入了坊市,隨後在一處角落分開。
坊市還是那樣的熱鬧,早已換回原貌的許昭玄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遇到熟悉的身影都會打招呼。
今日天色還早,許昭玄打算先去煉丹藥,把這個月的任務先完成了再說。
沒過多久,許昭玄來到雲靈閣,迎面看到族叔許千強匆匆走來:“族叔,什麼事那麼匆忙。”
許千強身體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腳步:“老祖有事叫我,我得趕快到山頂去,不和你多說了,還有昭玄,你可得多煉點丹藥,現在丹藥缺的緊。”
“知道了,族叔,我現在就去煉丹。”
許昭玄知道他會提到這茬,也是略顯無奈,不過也沒辦法,家族的煉丹師實在太少,如今父親回到家族,以後會更缺丹藥。
來到二樓的廂房內,許昭玄調整好狀態後拿出紫銅爐放好。
他往陣盤中打入一道法訣,紫銅爐的底部湧出一道金黃色火焰,廂房內的溫度快速升高。
等丹爐預熱好後,許昭玄將靈藥陸續投入紫銅爐,蓋好頂蓋,淬鍊靈藥的精華,神識不斷的觀察著靈藥的變化。
很快,在高溫下,靈藥的精華分離出來,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開始瀰漫開來,充斥著整個廂房。
許昭玄開始全神貫注的混合靈藥精華,一步一步進行,不敢絲毫馬虎。
一刻鐘後,他開啟丹爐,瞬間一股濃鬱的丹香撲鼻而來,裡面有五粒的乳白色丹藥,其圓潤異常,色澤晶瑩剔透。
一看就是品質極好的回靈丸,許昭玄欣喜的將回靈丸放入玉瓶,開始煉製第二爐丹藥。
同樣的步驟,熟練的節奏,第三爐,第四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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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靈術
直到大半天后,許昭玄回到寶瓶山的小院,此時正是黃昏時刻,大日已落下,天邊的紅霞映襯著山間樹木,讓樹木染上了絢麗的橘紅色。
院子裡並沒有看到母親王瑩的身影,許昭玄坐在石亭中,泡好雲霧茶後耐心的的等待起來。
回到家族後第二天,家族就把這次的善功都結算給他了,當他看到自己的善功點時,足足震驚了好一會兒,有五萬五千餘點,也就是說那些靈物和傳承的價值有近四十萬靈石,加上之前擁有的,如今自己的善功有五萬六千多點。
在外面築基丹的價值往往是五千靈石左右,不過一般買不到,到拍賣會上築基丹往往會拍出高價,不過也不會超過一萬塊靈石,而在家族兌換築基丹有一定的優惠,一般也在五千靈石左右。
五萬六千多善功對於練氣修士來說完全是不敢想象的,不過考慮到有兩門金丹期功法和一門靈術,光這三樣價值就無法估算,拿到大型坊市拍賣估計能拍出十萬起步價吧,想必家族也是不好直接估算其價值。
再加上丹道傳承和靈植傳承,還有珍貴的靈物,四十萬只會多不會少。
對於有這麼多的收穫,許昭玄挺滿足的,自己沒怎麼花力氣,只是拿出訊息線索,搭順風跑一趟,足夠了。
家族也知道這次佔了許昭玄三人的便宜,所以提出補償,許昭玄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直接提出要求,給他煉製一個一階極品煉丹爐。
除了善功點和煉丹爐外,此行許昭玄還收穫有靈石四千二百塊,一份二階地巖真水和煉丹室的那件二階青色蒲團,至於丹道和靈植傳承另說,最為重要的是有一道火屬性的靈術“九天炎爆術”。
只要學會這道靈術,自己就會有一張底牌,殺手鐧,應對特殊情況也會有底氣。不過想要學會“九天炎爆術”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就算是專研個幾年、十年、甚是幾十年都不一定能入門。
靈術是修仙界大能者感悟天地至理、或一息頓悟創造出來的,可不是小小的練氣修士能過修習的,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有大智慧者或大機遇者也有可能在微末之時修煉成功的,這些修士往往也是時代的弄潮兒,歷史上也會貼上濃重的一筆。
出發時,父親許千仁還給了他不少丹藥,有些是給他服用的,比如火元丹,最適合他提升修為的丹藥,有些是給母親王瑩的,其中最珍貴的便是洗髓丹和強神丹了。
這次三株玄藤花許千仁共煉製出二十一粒強神丹,而洗髓丹是一階極品丹藥,比較難煉,只煉製出十三粒,不過也足夠了。
最後強神丹自己家庭內部消化,許昭玄得六枚,其餘三人各五枚;而洗髓丹每個人只能服用一枚,還有九枚多餘,他拿了其中四枚,其餘讓父親自己處理。
有如此收穫,許昭玄打算好好消化一下,不再亂跑了,當然主要是不想再出什麼麼蛾子了。
喝著雲霧茶,想著其他事情,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時辰,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許昭玄見母親還沒有回來,起身去準備晚膳,雖然做的沒有靈膳師那樣好吃,不過他花樣多啊,做的挺好看的,味道也不是太差。
晚膳還沒做完,王瑩就回來了,看著許昭玄在廚房裡忙活,感到非常欣喜和欣慰。
許昭玄看見王瑩回來後,高興的說道:“孃親,回來了,馬上就好。”
“不急,你父親沒回來嗎?怎麼沒看到他。”
“這次收穫很大,我們先回了趟雲靈山,然後才回到坊市。父親在雲靈山準備築基了,所以沒有一起回來。”許昭玄笑著解釋道。
“哦,真的?”
王瑩滿臉的驚喜,看到許昭玄肯定的眼神後很是欣喜:“那真是太好了,你父親一定能成功的。”
“是的,父親準備的很充分,這次在那個金丹修士的洞府得到不少好東西,其中築基靈物都有好幾種。”
許昭玄對父親築基是絕對的信心,他本來就底蘊深厚,現在又有強神丹和洗髓丹,將進一步增強底蘊,自然築基都有近七層的機率築基成功,只要不是運氣太差,基本上能成為築基修士。
這次又得到了不少築基靈物,不過這些靈物只是為了保險,畢竟有實力、有信心的修士都是選擇自然築基,許千仁也不例外。
不靠外物築基而成功的修士,其法力渾厚純度和法力總量都比靠靈物築基的修士強很多。這使得這些修士都比較強大,有差不多一到三層的實力差距,而這些差距在築基修士之間的鬥法時往往是致命的。
王瑩聽到他的回答後放心了不少,便和許昭玄來一起將膳食拿到木桌上開始用膳。
“玄兒,這看著挺好看的,就是味道馬馬虎虎能下口,有待進步。”
許昭玄聽後訕訕一笑:“孃親,你說的這麼直接好嗎,這可是你兒子親手為你做的。”
“有什麼不能說的,做的不好吃還不能點評了。”
王瑩看著兒子臉有點發黑的跡象,變得一本正經,眼角卻帶著笑:“好啦,好啦,其實做的還行,對,蠻好吃的。”
“對了,玄兒,你說這次在那座金丹洞府的收穫很多,有什麼靈物?”
許昭玄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想哭的衝動,轉變話題都顯得那麼突兀,是安慰的意思嗎?不過他還是覺得回應會比較好,不然···
“有很多好東西,靈物可真是不少。”
接下來許昭玄將一連串發生的事和收穫都一一講述,當然需要保密的不會說出來,不是信不過,只是一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也是家族要求的。
其中的所經歷的危險也不會說,這時他選擇性的忘了當時答應母親的幾條要求。
王瑩聽著他的敘述,眼中神采連連,等聽到自己的兒子和夫君可以得到四層收穫時,更是替他們高興,在她的眼裡家人最重要,其次才會考慮家族。
兩人聊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散去,離開前許昭玄將母親服用的丹藥都拿出來給她,並且解釋說是父親給的,家人都有一份,她才收下價值不菲的丹藥。
回到洞府後,許昭玄給自己泡好雲霧茶後,思考以後的修煉計劃。
等想的差不多了,雲霧茶也喝完了,他來到石床上,取出青色蒲團盤腿坐下,按照《燃木訣》的法訣開始修煉,頓時周身被紅、青色靈氣籠罩,形成濃濃的靈霧。
有了二階青色靈器蒲團的輔助修煉,許昭玄感覺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提升了一層有餘,不愧是金丹真人用過的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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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洗髓伐經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很快來到第二日的清晨。
在石亭中和母親告別後,許昭玄繼續享用糕點,味道還是那樣的好。今日他不打算出去,有重要的事要做。
吃完糕點後,收拾好雜物,便回到自己的洞府。
許昭玄調整好狀態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青碧瑩瑩、龍眼般大小的丹藥,聞著散發出來的丹香都能讓人通體舒暢,正是一粒洗髓丹。
他沒有過多猶豫,檢視了一眼後就毫不猶豫的服下。
洗髓丹入口即化,吞入腹中,許昭玄趕緊運轉功法煉化藥力。
驟然,腹中升起灼熱感,隨後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感傳遍四肢百骸,到達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像無數螞蟻在啃咬一樣,洶湧般的疼痛過後就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酸癢感。
許昭玄憑著自己的意志力強忍著各種疼痛和酸癢,額頭上的汗水止不住的落下,身體的汗水早已將衣物溼透,比雨淋後還悽慘。
伴隨著疼痛和酸癢,全身的骨骼、經脈、血肉像是在噼裡啪啦的響動,感覺像是在重組一般。
任憑肉體上的折磨,許昭玄緊守靈臺的清明,沒有被肉體上的折磨沖垮意志。
一個時辰過後,隨著藥力的減弱,疼痛感和酸癢感隨之減輕,慢慢的恢復正常。
又是半個時辰,等最後一絲藥力被煉化,洗髓過程也結束。
這次服用洗髓丹,所遭受的折磨比他初次修煉《燃木訣》時還痛苦,得虧他意志堅定,咬牙挺了過來。
許昭玄用神識掃視自己體內的情況,發現身體的全身經脈比以前擴大了一層多,經脈壁也粗壯了不少,可以遭受更為狂暴的靈力衝擊,同時運轉功法時靈力的流轉更加流暢快速,無論在鬥法還是修煉時提升增幅起碼有兩成。
而全身的骨骼壯大了一圈,堅硬程度更是提高兩成有餘,氣力的提升也是很明顯。
最為重要的精血都是增加了一層,人體的精血可是極難增加的,一般情況下只會隨著修為的提而增加,不過極為緩慢,這次直接增加一層,簡直是收穫巨大。
難怪洗髓丹是一階極品丹藥,煉製難度也是最大的,這提升的效果實在是太大了,許昭玄感覺現在自己的實力至少提升了兩成,等到自己將這些效果完全轉化為實力,還會有不少的提升。
說洗髓丹能增加築基機率,他覺得完全不為過,至少他的底蘊增加了很多。
許昭玄對洗髓丹的價值更加高看了幾分,決定對手裡剩餘的四粒不亂出售出去,只會以物換物,換取自己需要的珍貴靈物,或者出售給自己親近的族人。
只是可惜,一名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粒,不然···不過又想到如果能多次服用都有效果,那些大勢力豈不是天才滿地走。
等查視完自己的身體情況後,許昭玄發現自己的全身體表有一層汙濁不堪的黑垢,散發著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比突破到練氣期時還要厚,知道這是體內各種雜質丹毒等被排出體外後形成的。
許昭玄拿出一張淨身符,法訣一掐,靈符化為靈光包圍全身,頓時整個人一陣舒爽,身上的惡臭味隨之消散。
發現皮膚白了不少,更加細膩光澤,人也俊俏了不少,還真是全方位提升。
將洞府裡的雜物收拾掉後,許昭玄泡好雲靈茶,喝茶緩緩恢復消耗的神識。
一壺茶喝完後,神識恢復的差不多了,他拿出新得到的金丹真人的煉丹心得,開始認真的參閱。
······
雲靈山,雲霧峰。
山腰一處洞府中,只見許千仁盤坐在石床上,他取出一粒丹藥服下,運站功法煉化藥力。
半個時辰後,許千仁暮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欣喜之色:這強神丹的效果真不錯,神識明顯增加了十幾絲,不過為了沒有後遺症,只能半個月服用一粒,還有四粒,兩個月後就可是開始···
早在幾天前,他就服用過洗髓丹了,效果和許昭玄一樣,提升巨大,讓他的基礎打的更加堅實,對築基的信心更加堅定。
他對洗髓丹的重視和許昭玄一樣,決定慎重處理,畢竟他也有交好的族人和親近的晚輩。
而給許昭萱的那粒洗髓丹,許千仁在知道其效果後,督促她服用了,畢竟洗髓丹在修為越低服用效果越好。
將洞府裡簡單收拾一下後,許千仁走出洞府看著池塘裡的三彩玉蓮,非常滿意。
他在分配靈物時,特意要了三株沒有成熟的三彩玉蓮自己種植,其中也有許昭玄意思,父子倆都希望種些三彩玉蓮在自家池塘,畢竟他們都是煉丹師,以後煉丹肯定會用到。
一開始重新栽種下的三彩玉蓮並沒有鮮豔潤澤,反而有些衰敗的跡象,許千仁幾日悉心照顧都沒起作用,反而晶瑩剔透的蓮葉上出現黃斑點點。
這下他坐不住了,趕緊去邀請麼姑許青雪前來檢視,雖然他對這個麼姑的作風表示沒辦法。
果然許青雪看到三株些許殘敗三彩玉蓮,對他好一頓嘲諷,不過毒嘴過後還是盡心盡責的料理三彩玉蓮,還教了他不少種植二階靈植的技藝和心得。
原來許千仁將的三彩蓮種在普通的淤泥上,池水也是普通的清水,即便有聚靈陣提供充足的靈氣也無濟於事。
將淤泥換成黑靈淤泥,池水也變成靈井水,在每株三彩玉蓮的蓮根下還放入了兩塊中品靈石,佈下三座小型鎖靈陣後,三彩玉蓮果然重新換髮精神,露出水面的蓮葉也好看了不少。
如今,三株三彩玉蓮生機勃勃,昂揚的姿態頂著陽光更加豔麗,蓮葉也恢復了原本的青碧靈玉般剔透閃耀。
許千仁覺得花費如此手腳和靈物,也是值得的,當時兌換黑靈淤泥和靈井水可是花了不少靈石,還有那六塊中品靈石,拿出來時可是一陣肉疼。
看到三彩玉蓮沒問題後,許千仁走進靈藥園,決定對裡面的靈藥、靈樹細心照料一下。父子倆留下了大部分得到的一階靈植和種子種在自家的靈藥園,只是交給家族一些珍惜的靈植兌換善功。
其中玄藤就種在靈藥園中,還專門在藥園中移來巨石巖壁供玄藤攀爬,這株玄藤也是他們最看重的靈植,畢竟增加神魂的靈物實在太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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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有客登門
霧影坊市,寶瓶山。
又是新的一天,朝霞爬過遠處的山頭進入小院,照射在臉上映襯著微紅。
許昭玄在石亭中食用糕點靈茶,母親王瑩被他說動今天不去雲靈閣制符,而是在洞府中服用洗髓丹,洗髓伐經。
昨天許昭玄服用洗髓丹後,修煉時發現功法的運轉更加順暢,吸取的靈氣和靈氣在經脈中的流轉快了一層,修煉一天後修為的增長明顯比以前快了一層不止。
他立即就將這事讓母親知曉,並讓她儘快服用洗髓丹,好讓她早點擁有這份修煉功效。
王瑩也知道兒子是為她好,也想試試洗髓丹的效果,便同意了。
半個時辰過後,許昭玄來到雲靈閣的獨屬自己的廂房中,一番準備後,拿出紫銅爐開始煉丹。
這時,好像感應到了什麼,許昭玄拿出一塊黑色陣盤,陣盤上靈光不停地閃爍,知道有人在廂房外,隨手一揮,將紫銅爐收起。
他起身關閉禁制後,開啟房門。
一位身穿黑色玄衣、模樣老實的中年男修站在那裡,是家族的一位千字輩的族人。
“見過族叔,不知道族叔有什麼事?”許昭玄行抱拳禮後問道。
這位族叔笑呵呵的點點頭,回應道:“有位叫陳宇京的散修你認識嗎,他帶著另外一人說有事找你。”
許昭玄驚訝了一下,就大概猜到了陳宇京兩人找他是因為什麼:“是的族叔,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在什麼地方。”
“就在二樓的招待區,你過去就能看到他們。”
“好的,麻煩族叔了。”許昭玄和那位族叔分開後向二樓招待區走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看到等候多時的兩人,陳宇京還是那副樣子,豪爽不做作,四處打量著周邊的陳設,那位中年就是他施救的散修,如今氣色恢復的不錯,雖然臉色還帶著點蒼白,不過傷勢明顯好了大半,只要再修養一陣就能痊癒。
陳宇京看到他後立即帶著中年散修迎了上來:“許道友,這次可算是見到你了,來了幾次都沒有碰到你。”
許昭玄向那位中年散修點了點頭,笑著回應道:“前段時間有一些修煉上的體會,一直在閉關潛修,今天才出關,剛到雲靈閣,就聽說你們來找我,就過來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跟在下換個地方。”
說完,許昭玄前面帶路領著兩人來到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陳設比較簡單,門前擺放著屏風隔開視線,中間放著灰色玄木製成的桌椅,門對面的牆上掛著山水畫作,再無他物。
等三人坐下後,許昭玄從儲物袋中拿出茶具和雲霧茶,熟練的泡好一壺,斟滿三杯後說道:“兩位道友,嚐嚐這一階中品雲霧茶,在下也是不經常喝,今天招待二位特意拿了一點。”
陳宇京聽後露出驚喜,他可是知道許氏的雲霧茶:“那我得好好品嚐一下,許氏的雲霧茶可是有靈石也買不到的。”
中年散修則有些拘謹的坐著,聽到是雲霧茶後也是驚訝異常。
兩人端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不一會兒,都露出愉悅舒爽的神情。
陳宇京感嘆道:“真不愧是雲霧茶,果然名不虛傳,喝下後神魂真是舒坦。”
許昭玄聽到他的話,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接著又給他們續了一杯。
這時陳宇京給中年散修使了個眼色,中年散修瞭然的點點頭。
只見他站起來,神色鄭重的向許昭玄彎腰行一個大禮,隨後真摯的感謝道:“在下胡三月,謝過道友當日的救命之恩,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希望道友不要嫌棄。“
說完後他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玉匣,遞給許昭玄。
“道友不必如此,你要謝就應該謝陳道友,在下是看在陳道友的面子上才給你醫治的,再則陳道友已經給過報酬了,這份禮在下是不能收的。”
許昭玄如實的回應道,將玉匣給推了回去,對於這位散修胡三月他不瞭解,所以並不打算收。
在修仙界,如果你散修,可以沒有原則,東西收下便是,反正是白拿的;
但如果你是一方勢力的修士,那東西是不能亂收的,收了東西就要欠人情,為了名聲著想,你肯定會還這份人情,而往往人情卻是最難還,為了還人情搭上自己小命的修士比比皆是,所以修士寧願多花費靈石也不願簽下沒必要的人情。
最為重要的是,欠下人情不還,有一定的可能會成為你的心魔,平常還好,這要是跨大境界突破時這心魔可能是阻礙你大道的一塊頑石,更有甚者是壓死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見許昭玄堅持不收謝禮,胡三月不知道該怎麼辦,向陳宇京投去求助的目光。
陳宇京知道他的意思,也知曉許昭玄的為人,開口勸道:“許道友,你就別為難胡道友了,他就是這樣的人,不善言辭,卻重情重義,你要是不收,估計給他會寢食難安。”
“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純粹的感謝救命之恩,你就收下好安他的心。”
許昭玄剛才一直在觀察著這位胡三月,他確實話不多,眼神卻很坦誠,聽到陳宇京這麼說,便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只要不涉及到人情,什麼都好說,他也就不再推遲。
“那在下就收下了,以後救命之恩就不要再提了,既然你是陳道友的好友,在下也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許昭玄接過玉匣,語氣認真的說道,表明自己看著陳宇京的面子才收下的。
“謝許道友的信任。”兩人同時開口道。
隨後許昭玄招呼他們坐下,繼續喝茶聊天。
三人聊天的內容很廣,基本上都是些趣聞,許昭玄和陳宇京兩人說的比較多,而胡三月說的比較少,不過他的見識明顯不少,說的話往往正中要點。
足足聊了一個時辰,茶水都換了兩次。
這時,胡三月突然說道:“許道友,我想和你做一筆買賣,不知道方不方便。”
陳宇京聽到兩人有買賣要做,很識趣起身說道:“許道友,胡道友,我還有要事去辦,先告辭了。”
許昭玄也沒有挽留,將他送到門口後,帶著一絲狐疑的返回。
“不知胡道友有什麼買賣,直接找雲靈閣的管事就行,我在雲靈閣只是個煉丹師,並不涉及靈物的買賣。”
“我信任陳道友,現在也信任許道友你,至於其他人,這筆買賣確實有點大,和其他人交易我放心不下。”胡三月認真的解釋道。
許昭玄看著他的神情,知道他的意思,不過對於他是否真的信任自己也不在意,總共見了兩次面,一次還在他昏迷時見的,說信任還是有些早了,隨後拿出令牌打入一道靈光,房間的禁制開啟。
“既然胡道友信任我,可以,只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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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金羽雷雕
胡三月也不含糊,一抹腰間的儲物袋,兩具龐大的屍體出現在地上,還有三個玉匣拿在手中。
兩具屍體靈氣逼人,還散發著淡淡的威壓,是二階妖獸無疑。
一具是雕類妖獸的屍體,展開雙翅有五丈長,頭上長滿金色羽毛,而頭部以下則是銀灰色,竟然是二階下品飛禽金羽雷雕。
金羽雷雕的金色羽毛覆蓋越多,修為越高,等到全身變成金色羽毛時,就有機會成為三階妖獸。不過金羽雷雕比較罕見,認識這種飛禽的修士不多。
另一具屍體是一條普通的寒水蟒,有十餘丈長,八尺粗,通體白玉色鱗片,散發著陣陣寒意,修為比金羽雷雕高一小階,有二階中品實力。
兩具屍體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金羽雷雕的屍體扭曲變形,想必是被寒冰莽纏繞絞殺過,而寒冰莽的身體也被金羽雷雕的雷電術劈過不少次,身體上焦黑的地方不少,致命傷在頭部,半邊被雷電轟的焦黑。
許昭玄有些驚訝的看著身前的金羽雷雕和寒冰莽的屍體,這可是兩隻二階妖獸,不是滿大街的一階妖獸,而且憑這胡三月的實力,再來個百八十個都沒辦法拿下他們,難道他是漁翁得利。
可漁翁也不是那麼好做的,即便是受了重傷的二階妖獸,也不是練氣期修士能覬覦的。
二階妖獸可不像一階妖獸,可是有五六歲孩童的智慧,打不過可是會跑的,連築基修士面對受傷的二階妖獸都會考慮一番。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從胡三月手中接過三個個玉匣,開啟後看到一金、一白兩枚妖丹和一枚包裹著些許雷芒、通體紫金色、有腦袋大小的妖獸蛋。
兩枚妖丹顯然是兩隻二階妖獸的內丹,而這枚妖獸蛋想必就是金羽雷雕產下的吧,不然以金羽雷雕的神通,即便寒冰莽比它高一小階也打不過,只有產下後代後陷入虛弱期,才會為了保護後代被寒冰莽偷襲後同歸於盡。
許昭玄看著眼前的妖獸屍體和靈物,思考著他們的價值,妖獸屍體一身是寶,二階妖獸更不必說,他們一些部位可以煉製成靈器,妖丹可以替代一些丹方的主藥,用來煉製丹藥。
而妖獸蛋可以培育成修士的靈獸,不過要花費大量的靈物和時間,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夠負擔的起的。
沒有足夠的資源投入,妖獸成長緩慢,往往跟不上修士的修煉速度,結果顯而易見,靈獸幫不上什麼忙,白白浪費資源,還不如不養,投入到自身的修煉中不是更好。
二階下品妖獸的屍體往往在六百靈石以上,中品妖獸的屍體則是兩千以上,不過金羽雷雕是雷屬性妖獸,比較珍貴,價格要高上不少。同樣,這枚金羽雷雕獸蛋也比一般的妖獸蛋貴。
“不知道胡道友有沒有這兩隻妖獸的精魄。”許昭玄開口問道。
妖獸是有精魄的,和修士的神魂一樣,不過一階妖獸的精魄強度不大,殺死妖獸後精魄消失很快,很難捕捉到。而二階妖獸的精魄就沒有這個問題了,透過特殊手段比較容易捕捉,放入特殊的玉器中可以儲存很久。
煉製靈器時注入妖獸精魄可以使靈器的威力提升兩層以上,當然精魄還有其他用途。
胡三月坦然的搖搖頭:“沒有,我也是偶然才得到這兩具妖獸屍體,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想過遇到這事,也沒有這方面的準備。”
許昭玄聽後有點失望,不過這也是預料到的事情,不會過多糾結:“那胡道友,不知道這些靈物打算賣多少靈石,要知道這兩具屍體殘破嚴重,而且還沒有精魄,價格可是要大打折扣的。”
他趁機壓價,畢竟這次交易價值頗高,能壓下半層都有不少。
胡三月聽到許昭玄的問價,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許道友,你看妖獸屍體、妖丹加上妖獸蛋都賣給你,四千快靈石如何。”
許昭玄搖搖頭,表示不認可:“胡道友,這可不值這個價,妖獸的屍體如此殘破,煉製出的靈器肯定會有缺陷,而且妖獸屍體沒有儲存好,靈氣也有些散失,最多兩千五。”
對於切身利益,不善言語的胡三月有些急了,砍價太低了:“許道友,話不能這麼說,這是貨真價實的二階妖獸,還有這枚妖獸蛋也值一千靈石,這可是有機率進階到三階靈獸的。”
“道友也說有機率,哪有那麼容易進階到三階,整個臨海郡都不知道有沒有三階妖獸,靈獸可是要花大力氣培養的,道友說個實在價吧。”
許昭玄其實對金羽雷雕蛋非常看重,可能這位胡三月道友對妖獸的見識淺薄,不認識金羽雷雕,更不知道金羽雷雕產下的妖獸蛋一般是金色的,而這枚卻是紫金色,其價值肯定不止一千靈石,果然經常能從散修流出不少好東西。
他在家族藏經閣一本殘缺的書籍中看到過,金羽雷雕幾乎已絕跡,誕下的妖獸蛋有極低機率會發生變異,產生更加罕見的紫樞雷雕,潛力更大,培養得當成長後的會得到紫樞雷的雷系神通,威力更是巨大。
胡三月有些猶豫,他知道四千靈石可能要價太高,但也差不多這個價,不過想到許昭玄救過他的命,雖然這位許道友不接受對他的救命之恩,可是自己卻不能夠說沒有這一回事。
“許道友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樣三千五百,怎麼樣?”
這個價格,與許昭玄的心裡價位偏高,畢竟他自己要得利,將妖獸屍體出售給雲靈閣,雲靈閣也要得利,當然想把價壓得再低點。
這樣雖然賺頭也是不小,但還是想多賺點,畢竟誰也不會嫌靈石多。
不過考慮到那枚可能培育出紫樞雷雕的靈獸蛋後,這些都不是問題,剛才壓價只是正常的買賣手段,不然一口答應的話肯定會引起猜疑,到時又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胡道友,我最多給你三千三百快靈石。”
許昭玄這話一出口,就看到胡三月臉色開始轉變,但還是不急不慢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瓶。
“先別忙著拒絕,我看道友練氣六層的修為渾厚,快要突破到練氣後期了吧?”
胡三月聽後有點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他的話沒錯。
“那道友何不看看這玉瓶裡的靈物,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家族長輩那裡討要來的,要不是看在陳道友的份上,如今我倆也是好友了,還真捨不得拿出來賣給你。”
許昭玄表現出一副肉疼的樣子將手中的玉瓶遞給他,最後還不忘賣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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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交易成功
胡三月一臉疑惑的拿過玉瓶,開啟後一看,頓時呼吸都急促起來,驚喜的喃喃自語:“這是——破障丹?”
彷彿給自己信心似的:“是破障丹,肯定是破障丹。”
許昭玄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拿出這顆丹藥是對的,破障丹只有在最需要的人那裡才能賣個好價錢,同時也知道金羽雷雕蛋跑不了了。
破障丹是許昭玄從那位綠袍老者那裡買到隱靈草後讓父親幫忙煉製的,自己雖然用不到,可是隱靈草難以繁殖,破障丹在市面上基本不會流出,需要用破障丹來突破修為的修士不要太多。
尤其是那些卡在練氣中期,遲遲突破不到練氣後期的修士來說,可是雪中送碳、絕渡逢舟。
在他的手裡還有幾粒,不過不會輕易出售就是了。
“道友覺得如何,還有這枚破障丹要一百快靈石,這還是我和兩位道友關係不菲的情況下給的價。”
胡三月沉吟了一會兒,隨後下定決心,知道破障丹基本就是可遇也不可求,雖然這位許道友的話不可全信,而且壓價有點狠,不過確實如他所說他不會隨便將破障丹賣給別人,沒有一定的關係,想都不用想。
而他知道以自己的天賦,突破練氣後期的機率不算高,多少四、五靈根修士卡在煉氣六層久久不能突破,有了破障丹就不一樣了,他有信心絕對能一次突破,即便這次突破時沒服用,以後肯定能用上。
一百塊靈石價格比較公允,對他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可以,在下謝過許道友將這枚寶貴的丹藥賣給我。”胡三月真心實意的說道。
見他同意,許昭玄心裡一喜,從儲物袋中拿出靈石遞給他:“既然胡道友覺得可以,那麼這三千兩百塊靈石收好,還有在下預祝道友成為練氣後期修士,築基有望。”
胡三月小心的收好破障丹,同時接過靈石,對於許昭玄恭維的話也沒當真:“在下能突破到練氣後期,但築基就不敢奢望了。”
兩人又相互客套了一番,胡三月告辭離去,許昭玄將他送到二樓大廳,隨後立即折返回來。
看著眼前的二階妖獸屍體和妖丹、靈獸蛋,一陣欣喜,激動的撫摸著金羽雷雕蛋,完全不顧被那表面的些許雷芒電的有些發麻的手。
第一眼看到這枚金羽雷雕蛋後,許昭玄就決定一定要拿下他,不管用什麼手段,別說什麼正派不正派,在修仙界只有靈物的誘惑夠不夠,只要靈物足夠珍貴,可以瞬間能讓謙謙君子變成比惡棍還邪惡十倍、百倍。
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修士,哪個不是做著比邪修還惡毒卑劣的行徑,那些魔修、鬼修都是自嘆不如。
不過結局是好的,沒有發生不必要的事,省的他多費手腳。
至於這些東西那位胡道友是怎麼得到的,當時發生了什麼事,而他又是為何重傷而歸,其他幾人卻是都死了,這些通通不關他的事,他也不想知道。
沉浸在喜悅中足足一盞茶的時間,許昭玄回過神來,將金羽雷雕卵收好,接著拿出胡三月給出的謝禮,開啟玉匣一看,裡面有三株通體紫色、雷光閃爍的花朵,每朵花有九片花瓣,散發著特有的香味。
吸雷花,一種一階上品靈植,喜好在雷電屬性濃鬱的環境中生長,也可以在經常落雷的地方吸收雷電成長,有微弱吸引雷電的作用,可以作為主藥煉製雷屬性丹藥,比較珍貴。
雷屬性妖獸食用會加快成長,可惜,看到根系就知道沒有移植的可能,顯然那位胡道友對靈植一道不懂,直接採摘下來了。
將些許遺憾收起,這三株吸雷花作為謝禮,還算不錯,隨後許昭玄一一將各種物品收拾好,走出會客室。
沒過多長時間,許昭玄來到雲靈閣六層,在一間廂房外停下,拿出一張傳音符,打入靈光後低語幾句,靈符化作遁光消失在廂房中。
許昭玄耐心的等待起來,思考著待會兒要價多少才合適,不至於讓自己吃虧。
幾息時間,廂房門開啟,走出一位肥頭大耳、挺著大肚子的老者,正是坊市的管事,許青雷。
許青雷笑呵呵的看著他,熟絡的問道:“昭玄,什麼事啊,不會又有什麼好東西了吧,上次的陰月石可是立了大功啊,我們倆可都是得到不少善功點。”
“見過十一叔公。”許昭玄還是行了一禮,隨後呵呵一笑。
許青雷看到他的神情,知道絕對有好東西,頓時眼睛一亮,彷彿看到哪位仙子一樣,眼神熱切,拉起他的手臂往裡走。
“看來昭玄又是給我送家族善功來了,外面說話不方便,先進來。”
兩人進入廂房後,來到玉製石桌邊坐定,許青雷熟練的泡好雲霧茶,給他斟滿:“來昭玄,這可是一階上品雲霧茶,我也是隻有一點,今天你有口服了。”
許昭玄聽後眼前一亮,笑著附和道:“哦,那我可得好好嚐嚐,一階上品可是很少嚐到,我也是隻有在父親那偶爾能喝上一口。”
他拿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吞入腹中,一股清涼升起,傳遍全身,神魂也隨著舒爽了一下。
許昭玄看到十一叔公眼神熱烈,卻又表現的不著急,他也就小口的一口一口呡著茶,一邊還感嘆著“這茶真不錯”。
許青雷看到他如此作為,那還不知道到他的意思,手指虛點幾下:“就你小子,盯著我的東西幹什麼。”
拿出一個玉匣放在桌上推給他,沒好氣的說道:“東西也給你了,拿出來吧。“
許昭玄笑呵呵的收起玉匣,放入儲物袋中,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許青雷作為霧影坊市的管事,需要招待的客人不少,自然手頭的雲霧茶不少,順走一點也沒有太大關係,同時拿出兩個玉匣遞給他。
隨後許昭玄又起身來到廂房中間,一拍腰間的兩個儲物袋,瞬間兩具龐大的妖獸屍體出現在地板上。
許青雷看到後兩眼頓時一凸,閃過震驚之色,到底是在商場摸爬打滾了幾十年,很快就收斂起來。
不過他還是痴迷的來回看著兩具妖獸屍體,還忍不住撫摸著冰冷的鱗片和溫暖的翔羽。
他口中還不時的唸叨幾句,發出“嘖嘖”的感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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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聚雷石
欣賞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見他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不得不打斷他。
“叔公,差不多就行了,我既然拿出來了就不會收回去,等下你有的是時間看。”
“你懂什麼,你叔公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這麼近距離的見過幾次二階妖獸,不得好好看看。”
這回輪到他不急了,聽到許昭玄的話還是慢悠悠的檢視。
“你看看這鱗片的堅硬,這獠牙的陰毒,還有這雷屬性雕類飛禽,這對雙翅煉成飛行靈器肯定能賣出大價錢···”
“叔公,還是先結算比較好,要是我不賣了,到時···”
許昭玄看好話不起作用,就放出狠話威脅他。
明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可許青雷還是急忙回應道:“不能夠,不能夠,難道你還想爛在手裡不成。”
許昭玄呵呵一笑,淡然道:“那也不一定。”
許青雷重新將許昭玄拉到石桌邊坐下,和聲問道:“那昭玄,你打算多少賣給雲靈閣。”
“叔公不打算先看看玉匣裡的是什麼嗎?”
許昭玄沒好氣的說道,不提醒一下,指不定他會當做不知道。
“瞧我這記性,這麼快就忘了。”
許青雷話是這麼說,表情完全是沒有一點懊惱的意思,將手中的玉匣開啟後,看到兩枚靈氣逼人的二階妖丹,又露出了迷戀的神情。
許昭玄不得不假裝“咳咳”兩聲,隨後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不知昭玄作價幾何啊?”許青雷聽到後也不以為意。
“還是叔公先出價吧,只要合適都好說。”許昭玄甩鍋給他。
許青雷知道他不怎麼好忽悠,也就不打算說什麼不靠譜的價,沉思了片刻後說道:“你看三千五如何,畢竟家族不能白忙活。”
“可。”
許昭玄略微思索了一會便同意了,和心裡價位差不多,只要相差不大,也沒有必要計較。
“叔公,不知雲靈閣有沒有雷屬性的靈物,我想購買些。”
“哦,你要雷屬性靈物。”
許青雷瞬間就想到了什麼,不過許昭玄不說,他也知道分寸,沒有過多的好奇心進行追問。
“雷屬性靈物可比較少見,不過目前雲靈閣還真有一樣,不過價格可不便宜。”
“價格好說,不知道是什麼。”
許昭玄聽到有雷屬性靈物,心中一喜,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沒報多大希望,沒想到還真有。
“一塊拳頭大小的聚雷石,這可是一階上品靈物,要一百五十,不過分吧。”
“可以,不過叔公以後可得幫我留意一下雷屬性靈物,只要價格合理,都給我留著。”
許青雷見他同意,欣喜非常,這次提成又不會少了,從儲物袋中拿出靈石給他,隨後說道:
“沒問題,會幫你留意的,這是三千三百五十塊靈石,至於聚雷石,我還得到雲靈閣收藏室去拿,你可要等一會兒。”
說完,許青雷收起妖獸屍骸和妖丹,走出廂房。
許昭玄邊喝茶邊等候,可不能浪費雲霧茶。
沒過多久,許青雷拿著一個玉匣走了進來,然後遞給他。
許昭玄順手接過,隨手收了起來,隨後兩人開始聊天。
“昭玄,這次又怎麼得到這些靈物的,這可不是容易得到的,難道是築基大修士賣給你的,可也不對啊?”
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叔公許青雷想查總能查到,許昭玄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敘述了一遍,當然一些事不該說的也沒說,
聽得許青雷感慨連連:“昭玄,還真別說,這些散修時不時的會流出一些珍貴靈物,還真不能小瞧他們,和氣才能生財,對他們客氣友好一點,還真是不一樣。”
“是啊,叔公,口頭說幾句好話,不要表現的盛氣凌人,又不費什麼勁,有時候收穫卻是不少。”許昭玄同意道。
兩個人對這一點有相同的認知,費點口舌能得利的就絕不用武力和其它的,當然該下手時也不會含糊。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許昭玄就告辭離開。
······
另一邊,胡三月走出雲靈閣後來到陳宇京的住處,陳宇京顯然沒有什麼事,而是在等他。
兩人在小院的石亭中喝茶聊天。
陳宇京給他斟滿茶水後,開口問道:“怎麼樣,胡道友?”
“還算順利,雖然低了點,不過在預期之內,那位許道友也沒有以勢壓人。”
胡三月顯然對這次交易還算滿意,還得到夢寐以求的丹藥,也是欣喜不已。
不過破障丹這事他也不會說出來,有關道途之事,關係再怎麼好都不會透露出去。
陳宇京聽後也是舒了口氣,畢竟這次他算是中間人,交易不成傷了和氣,那他真的是兩頭不討好,虧大發。
雖然不知道交易的是什麼,可該有的好處不會少了他,還賺了人情。
“順利就好,我們散修可以放心交易的地方還真的不多,這位許道友是個可交之人,沒有那些勢力子弟的驕橫跋扈,許氏的風評也還算不錯,我們要維護好這條線,對以後的道途會有不少好的。”
“陳道友說的沒錯,只要安全交易,價格也不是太低,都能接受,就怕那些···”
胡三月非常認同他的話,隨後從腰間取下一個儲物袋給他。
“這次,謝過陳道友了,要不是你介紹還真不會那麼順利,這是一點心意,請收下。”
陳宇京也沒有矜持,接過手中,這是他應得的,不然關係再好也不會無緣無故牽這條線。
“胡道友客氣了,我們倆都認識幾十年了,還有長輩那層關係,說是至交都不為過,就不必再說這些了。”
“說起這位許道友,可真是不簡單啊,如此年紀就有練氣五層的修為,用不了多久就追上我們了。”
胡三月帶著些許羨慕的說道:“是啊,想必天賦不凡吧,還有家族的幫扶,將來築基怕是板上釘釘了。”
陳宇京點點頭贊同道:“還不止這些,他的煉丹天賦也是不凡,早就是煉丹師了,聽說都開始煉製一階中品丹藥了。”
“哦,那還真是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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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契約靈獸
許昭玄和許青雷道別後,沒有回雲靈閣二層去煉丹,現在沒有那個心思,去到一層法器店買了一個靈獸袋,便匆匆趕回寶瓶山小院。
在院子裡沒有看到母親王瑩的身影,她的洞府石門也關著,知道她還在洗髓伐經。
他直接來到自己洞府的一間密室中,小心的取出那枚金羽雷雕蛋,欣喜的看了一會兒後,開始契約金羽雷雕。
對於如何契約靈獸和飼養靈獸,許昭玄早已在家族藏經閣的書籍中瞭解過,也知曉控制靈獸的秘法。
他沒有過多猶豫,劃開手指,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面,按照秘術結印施法,隨著咒語的念出,精血化為玄奧的血色符文隱入靈獸蛋。
金羽雷雕蛋對於血色符文字能的抗拒起來,許昭玄也不著急,緊接著放出神識不斷的安撫著,同時分出一縷神識烙印在金羽雷雕上。
隨著神識的安撫,和血色符文的步步緊逼,這份不是太強的抗拒逐漸消失。
等到血色符文完全融入後,設下的契約便成功了,許昭玄和它的心神聯絡逐漸加深,隱約感覺到金羽雷雕對自己的依戀。
他取出一個玉匣開啟,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雷芒的紫色礦石,這便是聚雷石了。
許昭玄拿起來顛了顛,發現還挺沉,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能量不小。
又取出幾十塊靈石,和聚雷石放在一起,將金羽雷雕蛋放在靈石堆上面,同時佈下一個小型聚靈陣。
靈獸蛋孵化需要很多靈氣,靈氣越多孵化的時間越短,對靈獸本身的成長也有好處,像金羽雷雕這種雷屬性妖獸在雷電環境中孵化更有益處。
一切佈置好後,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接下來只等它成功破殼了。
回到院子裡,看天色還早,許昭玄走出院子,打算到山下坊市逛一逛。
一個時辰過後,一位面相粗獷,身穿灰色衫衣,腰間別著一個紫玉葫蘆的中年修士穿梭在人群中,顯得平平無奇,這就是易容過的許昭玄。
他連續逛了幾家店鋪,詢問有沒有雷屬性的靈物,都是說沒有,雷屬性靈物還真的比較少見。
既然知道金羽雷雕的潛力不小,許昭玄自然要用心培養,肯定要早作打算,雷屬性的靈物能找到一樣是一樣。
許昭玄抬頭看著眼前的這間“萬氏藥鋪”,不知道這裡有沒有。
進入店鋪後一位身穿黃色小袍的夥計走了過來,不過不是上次那一位:“這位貴客,不知道需要些什麼,我們萬家的丹藥靈藥比較齊全。”
許昭玄也沒有含糊,直接說明來意:“貴店有沒有雷屬性的丹藥和靈藥,在下想購買一些。”
黃袍夥計聽後一愣,實在是來詢問購買雷屬性靈物的修士太少,他也不瞭解家族有沒有。
“這位道友請等一下,雷屬性的靈物比較少見,我去問一下管事的。”
許昭玄點頭示意他去問便可,自己則觀察著“萬氏藥鋪”的情況。
萬氏的這家藥鋪生意還真不錯,半盞茶的功夫,就有十幾位修士進進出出,達成交易的也有幾位。
幾位夥計對顧客也是盡力服務,沒有店大欺客的行為,顯然都是經過一番教導後才能擔任這份肥缺。
這時,一位身穿黃色衫裙,五官精緻、體態婀娜的豔麗婦人走了過來,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問道:
“是這位道友要雷屬性的靈物嗎?”
“是的,不知道貴店沒有沒?”
許昭玄眼中也是驚豔了一下,身體都有點燥熱,不過很快被壓了下去。
豔麗婦人詫異之色一閃而逝,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比較自信,看許昭玄能在極短的時間反應過來,知道這位修士不凡,更加熱情了。
“鄙店還真有雷屬性的丹藥售賣,不過量很少,而且價格還不低。”
許昭玄聽後眼前一亮,很認真的回答道:“只要讓我滿意,價錢好商量。”
“道友這邊請。”
豔麗婦人帶著他來到一處廂房。
兩人坐定後,豔麗婦人一邊沏茶一邊詢問道:“我是萬氏族人,叫萬一琴,不知道道友如何稱呼。”
“在酈夏稜,萬仙子叫我酈道友便可。”許昭玄隨意的取了個名字,也不是很在意。
“酈道友請喝茶,這可是青蘿茶,雖然無法和許氏的雲霧茶相比,但也比較少見。”
許昭玄端起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喝下後肚子微涼,有些許提神效果:“不錯,好茶。”
萬一琴看後知道她還是有些小瞧了這位酈道友,也不在試探:“酈道友,我這有兩種雷屬性的丹藥,就是量都不多。”
“一種是一階下品丹藥雷靈丸,有三瓶,還有一種是一階上品丹藥銀雷丹,只有半瓶六粒。雷靈丸十枚靈石一瓶,而銀雷丹二十靈石一粒。”
許昭玄知道雷屬性丹藥比較貴,沒想到價格這麼高,比普通丹藥貴了兩三倍,不過考慮到這類丹藥確實稀少珍貴,且不知道過了這個村還有沒有下一個店,還是決定咬牙買了。
“萬仙子,價格低一點,我可以全都要,不然···”
萬一琴聽後心中一喜,這筆買賣成了她的收益也不少,也聽明白了他後面的意思,沉吟片刻後說道:
“酈道友,你也知道雷屬性丹藥的稀缺,我最多可以便宜五塊靈石,再多就無能為力了。”
“可以,不過萬仙子得幫我留意一下雷屬性的靈物,我每過幾個月來一次如何。”
許昭玄也是習慣性的壓一下價,可以少五塊靈石自然更好,故作遲疑了一下便答應,同時不忘提個小要求。
萬一琴欣喜的應下:“酈道友放心,我會替你留意的。”
交易順利完成,許昭玄在萬一琴的相送下離開了“萬氏藥鋪”。
一個下午,許昭玄將坊市所有店鋪逛了個遍,還去散修市場轉了一圈,都沒有什麼收穫。
他也不覺得失望,這才正常,收穫幾瓶雷屬性丹藥就不錯了,要是出現多種雷屬性靈物,就要懷疑是不是有寶地出現了。
回到自家小院,看到母親正坐在石亭中,氣色紅潤,肌膚更加晶瑩,顧盼之間風采也是更甚以往。
“孃親,服用洗髓丹後效果如何?”
王瑩笑意盈盈的回道:“非常好,沒想到這洗髓丹的藥效如此出色,真不愧是一階極品丹藥,就是有點可惜,第一枚服用才有這般效果。”
許昭玄笑了一下,這和自己的想法一樣:“沒有什麼可惜的,好處總不可能都讓我們給佔了。”
“這倒也是,好了,不想這些,我們去用膳吧。”
王瑩不再糾結,高興的招呼許昭玄走進閣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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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青雲劍宗
洞府中,許昭玄執行完最後一個大周天後,緩緩收功,圍繞在周身的紅、青二色靈氣隨之消散。
又是新的一天,此時,天色還未亮,外面灰沉沉的一片,也是黎明前最後的寧靜,微風吹過,還能感到陣陣涼意。
許昭玄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來到傍邊的密室中,看到金羽雷雕蛋的生機旺盛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蛋殼表面的雷芒也濃鬱了不少,臉上閃過欣喜之色。
發現放在下面的靈石灰白了不少,至於聚雷石他還看不出有多大的變化,陣法的運轉也是正常,便放下心來。
許昭玄用神識慢慢籠罩靈獸蛋,觸控著金羽雷雕,金羽雷雕也感覺到這股親切感,像是發出“嗚嗚”的叫聲,呼喊著他,想和他親近。
他也沒有讓金羽雷雕失望,用神識不斷的和它交流著,撫慰著它。
用神識不斷的和金羽雷雕交流,可以培養金羽雷雕對他的依戀感,同時能增加他們的默契感,對以後的相處和對敵鬥法都有好處。
這樣的交流持續了半個時辰,而許昭玄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金羽雷雕將是他修仙道路上重要助力,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可能成為夥伴,而且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離開密室,來到小院中,天色漸漸放亮,迎著晨光能感覺到些許溫暖,微風吹過也不再是涼意,只會覺得清爽。
看到石亭中有母親準備好的糕點茶水,卻沒有看到她的身影,知道她早早到雲靈閣去了。
許昭玄來到石亭中專心享用糕點茶水,沒過多久就席捲而空,隨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了自家小院。
一炷香後,許昭玄出現在雲靈閣二層的廂房內。
盤坐在青色蒲團上,收拾一番心緒後,許昭玄拿出紫銅爐放在陣法出火口開始預熱丹爐,今天打算煉製中品丹藥黃牙丹,不過,在這之前先煉製幾爐回靈丸練練手。
熟練的開啟爐頂,丟入玉芝草、松雲芝、金紋參等一些靈藥,一步步按照煉丹步驟,專心細緻的用神識控制丹爐中的藥材。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一爐丹藥煉好,廂房裡早已丹香瀰漫,開啟丹爐,有五粒成品回靈丸,圓潤飽滿,氣味純淨,品質極佳。
許昭玄欣喜的將丹藥用玉瓶裝好,拿出煉製黃牙丹的靈藥,有黃牙草、銀華草、風薈花、三葉藤···
隨著丹藥品階的提升,一個丹方,所需的靈藥種類也會增加,煉丹時需要把控的地方也是越多,相應的消耗的神識也是成倍增加,難度的提升比較大。
許昭玄根據幾份煉丹心得,總結出一份自己的體會,有順序的開始煉製黃牙丹,憑藉著千百次的煉丹經驗,有條不紊的控制著每一個煉丹步驟的進行,小心的控制著火候。
慢慢的一股混合著多種靈藥香味異香,充斥著整個廂房,令人聞之精神一振。
隨著時間的推移,廂房內的藥香越來越濃鬱,接近最後凝丹的時刻。
突然“噗嗤”一聲,一股焦炭味撲鼻而來,許昭玄皺了皺眉,一揮衣袖,將這股味道拂開。
他神識把控不到位,火候稍微大了點,致使丹藥精華燒焦,一爐靈藥就這樣報廢了。
許昭玄也不氣餒,耐心的將紫銅爐裡的炭灰倒出,接著把裡面的殘留物清理乾淨。然後總結失敗經驗,重新拿出一份靈藥,開始慢慢煉製···
一爐接著一爐失敗,每次失敗過後都會總結一番,隨著錯誤的越來越少,煉丹的技藝不斷提升,成丹的距離也更進一步。
三個時辰過後,隨著最後一爐煉丹失敗,許昭玄將紫銅爐清理乾淨,收拾好廂房後離開雲靈閣。
今天煉製黃牙丹十幾次,都是已失敗告終,這就是提升煉丹技藝時的常態。
他來到散修市場,閒逛了幾圈,沒有發現能看上眼的靈物,知道今天不會有什麼收穫,便離開散修市場回到自家小院。
母親王瑩一如既往的沒有回來,在自己的洞府坐下,拿出一本寫著自己煉丹心得書籍,將今天的失敗經驗一一記錄,同時標註好改善後的結果。
隨後給自己泡好雲霧茶,拿出幾份丹經認真參悟起來。
······
江海州,青雲山脈。
青雲山脈連綿數百萬裡,橫跨數郡,其間萬峰林立,深壑險谷數不甚數,奇蟲異獸鳴叫不覺,是一處仙家福地,佔據此處的便是江海州霸主青雲劍宗。
主峰青雲峰有萬丈高,其上有一條四階上品靈脈,更有四階上品陣法“七星鎮妖陣”籠罩,可謂是固若金湯。
一日,主峰上一座雄偉壯觀的金色宮殿內,一位身著紫色長衫,面容嚴肅的中年修士坐在主座上,一名藍衫青年正跟他彙報情況。
紫衫中年正是青雲劍宗的宗主周浙宇,號稱心劍真人。
“稟告宗主師叔,這是臨海郡雲靈山許氏的密件,來送密件的許氏族人說事關重大,非宗內主事真人不可看,師侄不敢怠慢,特來送上。”
藍衫青年恭敬的彙報道,取出一枚玉簡遞上。
周浙宇波瀾不驚的看了他一眼,抬手輕輕一點,玉簡自動飛到手中,隨後運用特殊秘法開啟玉簡,放出神識檢視玉簡。
沒過多久,知曉玉簡中的內容後吩咐道:“好了,你退下吧,去告訴許氏,本宗已知曉,讓他們按自己的想法行事便可,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是,宗主師叔,師侄告退。”藍衫青年躬身行禮後走出宮殿。
周浙宇看到他離開後,拿出幾張傳訊符,打入靈光後低語幾句,符籙化作黃色遁光飛出宮殿,耐心的等待起來。
半柱香後,遠處陸續飛來紅色、黑色、金色三道遁光,眨眼間出現在殿宇前,遁光斂去,現出兩男一女三位修士,看遁光速度赫然是三位金丹真人。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詫異,不知道這位宗主師兄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互相點頭後,一位年紀相對較大身著紅袍的金丹真人率先進入宮殿,其餘二人跟著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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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孵化
周浙宇看到三人後,嚴肅的臉上略微露出笑容:“三位師弟師妹先坐,喝杯紫金靈茶。”
紅袍老者三人坐定後,另一位中年男修急不可耐叫了起來:“師兄,有什麼事就快說,我還有一件法寶沒煉完呢。”
其餘兩人見此一副果然的神情,顯然都知道他的性格。
周浙宇頗為頭疼,不知道這次找他是不是做錯了,教訓道:“龎師弟,你得改改這毛躁脾氣,都是金丹真人了,讓下面人知道又徒增笑話。”
龐姓男修叫龐秋竹,道號火陽,金丹後期修為,而且是三階上品練器師,只是人名和他的性格完全不相符。
他對於周浙宇的話不以為意:“師兄,為什麼要改,這不是挺好的,他們要笑就讓他們笑去好了,我活著就是圖個自在,不在意那些。“
“你···”
周浙宇手指著他,最後還是徒然放下,隨後將手中的玉簡遞給他們:“你們看一下就明白了,這次怕是麻煩不小。”
三人拿過玉簡依次檢視,隨後對視幾眼,都露出了鄭重的神色,不過都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等著,連龐秋竹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沒有隨意嚷嚷。
看到三人的神情,知道他們在等自己的指示,周浙宇也不含糊:“事情的情況你們知道了,此事關係甚大,至於事態發展到如何了,則需要你們三人前去查探。”
“虞師兄和金師妹,你們跑一趟雲靈山許氏詳細詢問一下,隨後對臨海郡及周邊幾郡探查一下。至於龐師弟暗中前去落雲坊市坐鎮,落雲坊市不能出事,你們切不可大意。”
接下來幾人又商談了一些細節,紅袍老者三人才離去,走出宮殿後化為三道遁光向東南方向飛去。
······
時間緩緩流逝,半年時間就很快過去了。
霧影坊市,寶瓶山一處小院洞府。
許昭玄在密室中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金羽雷雕蛋,只見這枚妖獸蛋不斷的抖動著,堅硬的外殼被微微頂起出現絲絲裂縫,他不斷的用神識鼓勵著蛋中的金羽雷雕,讓它加油自己破殼出來。
雖然知道這隻金羽雷雕不凡,但還是沒料到需要這麼長時間孵化,許昭玄甚至用了五枚中品靈石,更別說下品靈石了,都換了十幾次了。
還有半年來陸續購買一些雷屬性靈物幫助孵化,花費的靈石都有一千五百塊了,還真是吃不消,要知道一千五百塊靈石可以購買一階極品法器七八件了,換成靈器的話可以購買一件頂級二階下品靈器。
想想都的覺得肉疼,要不是上次收穫巨大,自己的這小胳膊小腿的真的受不了,還好今天終於要孵化了,不過想到以後不知道要耗費多少靈石靈物幫助它成長,真是頭大如牛。
難怪那散修胡三月明知道這枚妖獸蛋非常珍貴也要賣了,而不是契約成為自己的靈獸,實在是養不起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蛋殼上的裂縫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許昭玄能清晰的感受到金羽雷雕亢奮的情緒,他也不停的和它交流鼓勵著,帶給它更加強大的力量。
終於,“咔嚓”一聲,頂部的蛋殼被頂穿,露出溼潤的頭部,頭上有幾縷紫金色的絨毛,略帶著雷芒的雙眼看著他,發出清脆的鳴叫聲,許昭玄知道這是在向他傳遞親近的意味。
隨後金羽雷雕不斷的擴大周邊,直到整個身體從蛋殼中鑽出來。
許昭玄小心翼翼的捧著兩巴掌大小的金羽雷雕,寵溺的看著它,金羽雷雕一出生就是一階上品妖獸,不過還不能駕馭自己的力量,只有慢慢成長起來才能逐漸掌控蘊含在身體裡能量。
許昭玄用神識不斷的和它簡單的交流著,金羽雷雕則用喙輕輕的啄著他的手,表現出自己的親近和喜悅。
交流了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看到金羽雷雕不斷的鳴叫,知道它餓了,便將它放在在蛋殼傍。
金羽雷雕看到蛋殼後,興奮的一點點啄破,吞食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整個蛋殼才被它吞的乾淨,金羽雷雕打出一個飽嗝後,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許昭玄將金羽雷雕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窩棚,看了一圈,見沒問題後,帶著興奮走出密室。
現在是午時剛過,想想還早,許昭玄離開小院向散修市場走去。
“新出爐的法寶,揮淚大甩賣,千萬不要錯過。”
“古修士的符篆,威力巨大,是鬥法殺妖的利器,只要兩百八。”
“極品靈水,可以輔助築基,練氣後期修士的最佳選擇···”
······
市場上的叫賣吆喝聲不斷,各個擺攤的散修卯足了勁大聲呼喊,用各種方法吸引顧客。
許昭玄走走停停,細心的檢視著各種靈物,看有沒有漏可以撿。
一圈下來,沒發現心儀的靈物,許昭玄來到一處空位,這是他租下的攤位。
熟練的拿出一塊破布,將要賣的一階中下品丹藥擺在上面,同時拿出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收購雷屬性靈物,價格從優”幾個字。
這半年裡,許昭玄丹藥煉製多了,會時不時的前來擺攤售賣,同時收購些靈物。
運氣也不錯,還真被他收購到幾樣,雖然都是些一階中下品雷屬性靈物,不過他已經很滿意了,這些靈物有的已經給金羽雷雕使用了,還有一些孵化後才能使用。
當然他也會去各種店鋪看一下,包括十一叔公許青雷那裡,不過結局很失望,品質高的雷屬性靈物確實少見,半年來沒有什麼收穫。
四個月前,經過幾百次的的煉丹失敗後,許昭玄終於成功的煉製出第一顆黃牙丹,當時的心情真是難以言表,相當的複雜,興奮、感慨、釋然···
又經過四個月不接斷的煉丹,提升技藝,如今能煉製出五種一階中品丹藥,除了黃牙丹,還有回靈丹、化毒丹、白玉丹、火靈丹。
除了火靈丹,其他的都是常見的丹藥,當然也是銷售最好的丹藥。
而火靈丹對火屬性靈根的修士作用最大,能加快修為精進速度,比服用黃牙丹快一層,煉製成丹藥後都是自己服用的。
有了一階中品丹藥後,前來光顧的散修多了很多,名聲也響亮了很多,所以能收購到一些雷屬性的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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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那雙眼眸
許昭玄將物品都擺好後,拿出一本叫《陸營遊記》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像這類雜書他有不少,都是一些遊記、自傳、介紹某個門派的興衰等,大部分都是打發時間的。
當然其中也會有一些隱藏的訊息,就看你能不能發現,而這些書籍都是他從散修市場淘來的,只要他覺得有意思,都會買下來。
不能說他靈石多的沒地方花,許昭玄還真在裡面找到有用的東西。
比如一本叫做《超級宗門的興衰》,講述的是幾十萬年前一個超級宗門如何快速崛起,又一夜之間滅亡,奇怪的是這個宗門所在的山門沒有任何戰鬥痕跡,宗門的修士憑空消失一樣。
後來很多超級宗門派人前去檢視都沒有任何發現,這事也是越穿越邪乎,版本也越來越多,都是荒誕無比。
不過其中有一條猜測許昭玄很感興趣,說當時有一位大能前去檢視,也是沒有任何發現,不過隱約感覺到一絲深奧的空間波動,猜測是不是比大能還要厲害的修士來過此處,或者他們透過空間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而他比較相信的是後面一種,不過此時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關心的,只能將這件事埋在心中的最深處。
正當他看的起勁的時候,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位道友,不知道黃牙丹多少靈石一瓶?”
許昭玄抬起頭,看到一雙如此清澈的眼睛,像一汪清泉,讓人回味,又像銀河中最閃耀的星辰,令人留戀,一時間有些著迷,竟然忘了回應她的話。
她看到許昭玄在盯著她看,羞澀的將眼光轉向一邊,長長的睫毛開始微微的顫動著,原本白皙無暇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粉紅,貝齒咬了咬薄薄的嘴唇,讓玫瑰花瓣似的雙唇更加的嬌嫩欲滴。
見他沒反應,又一道酥麻的聲音從雙唇中傳出:“道友,黃牙丹還賣嗎?”
許昭玄這次反應過來了,暗自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下,隨後也是別過眼神,不敢再去看她,略帶著沙啞聲道:“賣的,只要十八快靈石一瓶。”
“那···給我來一瓶吧,這是靈石。”她取出靈石遞給他。
聽到她要買,許昭玄拿起一瓶黃牙丹給她,接過靈石時鬼使神差的觸碰了一下她伸過來的芊芊玉手。
兩人都是渾身一震,觸碰到的手瞬間彈開來,靈石也是掉了一地。
許昭玄有些慌張的掩飾,不敢看她的眼睛:“沒事,沒事,是我不小心沒接住。”
她粉紅的臉狹瞬間漲的通紅,都能滴出血來,輕輕的呢噥:“我,我走了。”
她邁起小碎步,快速逃離。
許昭玄呆呆的看著修長婀娜的身影遠去,直到消失在拐角,悵然失落,像是少了些什麼,又像是···
怔怔的看了一會兒後,回過神來的許昭玄細心的將地上的十八塊靈石一一撿起收好,儲存起來。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竟然如此的不堪,又有些懊惱自己,要是能···或者知道她的叫什麼也是好的,如今···
接下來,許昭玄連看書的心情都沒了,滿腦子都是那雙眼眸,看什麼都像是眼眸,簡直得了靨症。
無精打採的坐在那裡,看著人來人往,突然間感到頗為無趣。
這時,一位身材瘦弱、五官端正的青年修士走了過來,有些忐忑的問道:“道友,你這裡收雷屬性的靈木嗎?”
許昭玄聽後原本無神的眼睛一亮,略帶著期待的神情看著這位臉色蒼白的青年散修:“當然收,只要是雷屬性的靈物都收。”
“那你這裡收雷擊木嗎?”
青年散修取出一截截半丈許的雷擊木,有些緊張又希翼的看著他。
許昭玄聽後感覺失望,雷擊木只是雷電多次擊中樹木,讓原本普通的樹木帶著些許雷電之力,算不上什麼靈物。
剛想拒絕,可看到一身粗袍麻衣、眼神卻是倔強中帶著期許的青年散修,道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以,不知道你要換靈石還是丹藥。”
青年散修看到他失望的神情後情緒開始低落,感覺又要無功而返,只是自己的妹妹···當聽到許昭玄說可以後,滿眼都是驚喜,拿出手裡拽著的五枚靈石。
“這些能換一階中品白玉丹和化毒丹各四粒嗎?”
許昭玄看著沾滿汗漬的五塊靈石,知道光憑這些肯定不夠,不過既然做了一回好人,索性就做到底。
“勉強可以,就與你換了。”
說著他拿出兩個空玉瓶裝好丹藥遞給他,隨後接過靈石。
青年散修看著手裡的兩瓶丹藥,長噓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物品根本不值這些丹藥,是這位道友在幫自己,鄭重的看著許昭玄,深深彎腰行了一禮後匆匆轉身離開了。
許昭玄對他的鞠躬點頭示意,不過對此也不以為意,就當是自己今天不正常,突然的內心騷動,又突然的想做一件好事,一時的莫名。
這一波插曲過後,許昭玄不安分的心,平靜了不少,時辰還早,不過他不打算再繼續擺攤,將地上的物品都收拾好後便離開了散修市場。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許昭玄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坐在石亭中,邊喝著雲霧茶,邊整頓思緒,慢慢的將那雙眼眸放到腦海深處,不在去想。
喝完茶水後,許昭玄拿出雷擊木,看著這些連一階下品都不到的木料,打算給金羽雷雕做個巢穴,好讓它在院子裡有個窩。
靈獸天性自由,不喜歡呆在封閉的環境中,更何況飛禽呢。許昭玄現在還比較弱小,不敢將金羽雷雕暴露在外面,即使這裡是許氏開的坊市,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那樣會麻煩不斷。
但他又不想讓金羽雷雕待在密室中或者收進靈獸袋,那樣不利於金羽雷雕的成長,早就想在院子裡搭建一個巢穴了,如今剛好有了雷擊木。
有了決定,許昭玄拿出許氏的制式飛劍,這把一直儲存著的法劍,現在正好可以用來砍木頭,不過族中長輩要是知道自己的行為會不會說教他。
用法劍一一斬落枝椏收好,劈開雷擊木,然後開始動手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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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火靈丹
半個時辰後,一個巢穴框架構築好,上面有遮擋雨水的屋頂,四根柱子做支柱,下面是圓形的託底,還有一處凸起的地方可以讓金羽雷雕騰飛、歸巢。
樣式醜陋,但足夠空曠,有兩丈方圓,讓金羽雷雕棲息在上面搓搓有餘,把枝椏裁剪好後,鋪在上面。
將一切做好後,許昭玄就將巢穴放在院子裡一顆十幾丈高的巨樹下面,等到金羽雷雕會飛翔後再固定在巨樹上。
沒過多久,許昭玄來到自己的洞府密室中,看到金羽雷雕還在安靜的睡著,也沒有驚擾它,拿出一些靈獸肉,切成細條狀放在旁邊,等到金羽雷雕醒後就能食用。
隨後回到修煉室中,拿出一粒火靈丹服下。
火靈丹入口即化,吞入腹中後灼熱感升起,傳遍全身四肢百骸,整個人瞬間通紅,汗水“嘩嘩”流下。
許昭玄趕緊運轉功法,煉化藥力,這股灼熱得到控制,受功法的引導流經奇經八脈後歸入丹田。
同時周邊的靈氣向他匯聚,其中紅,青二色靈氣尤為明顯,漸漸的靈氣匯聚成一團漩渦,圍繞在他身邊,隨後被吸入體內。
許昭玄進入練氣五成有近三年了,有了火靈丹的輔助修煉,修為增長將會更加迅速,有著功法《燃木訣》的特有功效,法力也不會虛浮。
只要不過量服用丹藥,些許丹毒在功法的運轉下祛除也比較容易。
當然,他也不會只為了追求修為境界而無節制的服用丹藥,畢竟再怎麼祛除丹毒,總會有些許殘留在體內。
已經服用過一次洗髓丹進行洗髓伐經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遇到更好的丹藥可以祛除丹毒,還是不能因噎廢食。
在練氣期拓好基石最為重要,他還是想往更高處爬一爬,有機緣的話再看看頂峰的風景。
雖然家族得到的煉丹傳承中有一種築基期使用的和洗髓丹類似效用的丹藥,可是這張丹方的主藥在東荒聽都沒聽說過,輔藥也只有幾種有記載。
這張丹方的主藥肯定是異常珍貴稀少,要籌齊一份靈藥不知道要到何年馬月,再一次洗髓伐經更是無從談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許昭玄完全煉化藥力後沒有停下來,運轉功法繼續修煉,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週天···
很快來到第二天的清晨。
許昭玄在院子中打完一套拳法後,來到洞府中的密室,發現金羽雷在“哼哧哼哧”的到處亂逛,東啄一下,西扒一下,顯得特別有活力,時不時的鳴叫一聲,吐出帶著些許電弧的氣息,放在傍邊的靈獸肉早已被它吞食乾淨,只留下些許血漬。
看到許昭玄進來後,金羽雷雕一陣興奮的鳴叫,立即一晃一晃的跑過來。
看它跑動時隨時要跌倒的樣子,許昭玄還真有點替它擔心。
金羽雷雕來到他的腳邊,用有些堅硬的喙輕輕的啄著他的腳背,傳遞著它的依戀,還時不時的鳴叫一聲。
許昭玄蹲下身,小心的把小傢伙捧起來抱在懷中,撫摸著它的絨羽,安慰著它,同時放出神識和它交流著,傳遞彼此的情緒。
一刻鐘後,將安撫好的金羽雷雕從新放到窩棚,拿出靈獸肉切成條後餵給它,金羽雷雕頓時發出歡快的啼鳴,狼吞虎嚥的吞食起來。
金羽雷雕雖然剛出生,食量竟然出奇的大。連續餵了十兩肉,都還嫌不夠,索性繼續又切了兩斤妖獸肉給他,讓它慢慢吃。
妖獸肉容易得到,量夠管飽。
隨後也不再管它,讓它自己慢慢享用,許昭玄走出洞府來到小院,母親王瑩正坐在石亭中吃著糕點。
許昭玄走上前問安後,也坐下來開始享用糕點、茶水。
“玄兒,你養靈獸了?我看到院子邊的樹下有你做的四不像鳥巢。”王瑩微笑的看著他,開口問道。
許昭玄知道母親肯定會發現的,也沒打算隱瞞什麼,如實的回應道:“是的,孃親,是一隻飛禽,金羽雷雕,昨天剛孵化出來,準備過些時日讓它呆在院子裡。”
王瑩有些疑惑,好像還真沒聽說過有這種靈獸飛禽:“金羽雷雕?聽名字想必會雷系術法,不過沒聽說這種雕類靈獸啊。”
知道母親沒有聽說過,畢竟很少有人會知道這類妖獸,許昭玄也是看的古籍多了才會知曉金羽雷雕,叔公許青雷作為坊市的管事特意瞭解過許多靈物也不知曉有這種飛禽,
他便耐心的解釋道:“孃親,金羽雷雕是一種非常罕見的雷屬性飛禽,神通強大,如今幾乎絕跡了,我也是在家族收藏的一本古籍上看到有金羽雷雕描述,才知道有這種妖獸。”
“而且,我的靈獸金羽雷雕還是變異過的,是罕見的紫樞雷雕,不過為了不出挑才說是金羽雷雕的,只要培養得當,成長起來的紫樞雷雕有大神通紫樞雷。”
王瑩聽後驚訝無比,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得到有潛力如此強大的靈獸了,紫樞雷可是天靈界除了各種神雷外最強大的雷霆之一了。
“玄兒,竟然金羽雷雕如此罕見,你是怎麼得到的?”
“孃親,是這樣的···耗費了不少靈石靈物,直到昨日才孵化出來。”
許昭玄如實的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母親,以後對於金羽雷雕的不凡母親肯定會發現,自己有不可能完全瞞著他們,所以對於這件事沒打算隱瞞。
王瑩聽後欣慰的看著他,也為他高興,不過想了一會兒後又有些擔憂,叮囑道:“玄兒,金羽雷雕這麼珍貴,你要小心一些,在實力淺薄時儘量不要暴露出來,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你能知道是紫樞雷雕,那保不齊也會有人在一些書籍上看到過,還是小心為好。”
“孃親,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就算是母親不說,他也會這麼做的,金羽雷雕一看就不凡,以現在自己的修為,帶著它到處招搖,無異於小孩持金過鬧事,純屬找死。
“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你不要因為有了靈獸而怠慢修煉,自身修為才是根本。”
王瑩還是不忘囑咐一下,見他認真的點頭答應後,便欣慰的離開,前往雲靈閣。
留下許昭玄繼續享用著剩餘的糕點、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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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地焱爐 築基
一炷香後,許昭玄出現在雲靈閣的一層,當他準備向二層走去時,被一道聲音叫住。
“昭玄,等一下。”
許昭玄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看到是十四叔許千強,強笑著問道:“是十四叔啊,有什麼事嗎,幾天前不是剛上交過丹藥嗎,中品丹藥可沒有啊,成丹率只有一兩層,我也變不出來。”
實在是被催的次數多了,都有些害怕了,聽到他的聲音就會條件反射似的說出這些話。
許千強看到他的反應,也是哭笑不得,沒好氣的說道:“這次不是催你要丹藥,是十一叔公叫你,說有事找你。”
許昭玄聽到不是找他索要丹藥,鬆了口氣,這回真心的笑著說道:“哦,那好,十四叔,沒有其它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不定叔公等急了。”
都不待許千強回話的,就匆匆的逃離似的向六層快速走去,實在是不想多待一會兒,說不定許千強會蹦出一句索要丹藥的話。
許千強看著他逃離似的背影,有些訕訕然,到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他還真想順口問一下,最後只好搖了搖頭走開了。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來到六層十一叔公許青雷的廂房前,像是知道他要來似的,許青雷正好開門從廂房裡出來。
“見過十一叔公,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許昭玄行了一禮,直接問道。
許青雷見此點頭示意,將門帶上後,拿出一個儲物袋扔給他:“是好事,就在裡面,你自己看,我有些急事,就不和你閒聊了。”
說完就急忙離開了,顯然是有急事。
許昭玄接過儲物袋後有些茫然:是好事?可我沒向你要什麼東西啊,你也不會那麼爽快的拿出東西給我啊,哪一次不是自己憑本事索要的?
想不明白,不過這裡也不是檢視的地方,收起儲物袋後向二層走去。
沒到半盞茶的時間,許昭玄就來到二層自己的廂房內,在青色蒲團上坐定後,將儲物袋開啟,是一樽通體赤紅色的四足丹爐。
丹爐用不知名的赤紅色礦石煉製而成,有三足,丹爐周身繪製著各種山水鳥獸的圖案,最顯眼的是一頭冥炎蛟,蒼勁有力,栩栩如生,在他的咆哮聲中所有靈獸都匍匐著,噴出的炎息包裹著丹爐的底部,像是正在焚焚灼燒。
丹爐上銘刻著複雜的陣紋禁制,遠比紫銅爐密集繁瑣。
這樽丹爐正是許昭玄在半年前向族裡索要的一樽新煉製的丹爐,一階極品丹爐地焱爐,是用一階極品礦石地焱晶煉製而成,珍貴異常。
許昭玄欣喜的看著眼前的地焱爐,慢慢的撫摸著上面的紋理,越看越是喜愛。
好一會兒,留戀的看了眼後收進儲物袋。
沒有祭煉過,今天是不能用地焱爐煉丹了,不然真的想試一試用地焱爐的煉丹效果,想必對成丹率有不小的提升吧。
調整了一番後,許昭玄拿出紫銅爐開始煉丹,憑藉著千百次的經驗有條不紊的預熱丹爐,將煉製白玉丹的藥材一一投入紫銅爐中,嚴格按照步驟一步步進行,淬鍊靈藥···
······
一個月前的一天。
雲靈山,雨霧峰峰頂。
一處僻靜的洞府小院,許瑞文正靜靜地坐在石亭中。
石亭外景色宜人,池塘中栽種著不知品階的玉蓮,朵朵荷花嬌羞的盛開著著,微風催過蓮池蕩起陣陣漣漪;各種奇花異草點綴在院子裡,清香瀰漫,吸引著彩蝶翩翩飛揚;
遠處的聳立奇巖中一條飛瀑穿梭而過,像一條銀河落下三千丈,飄散的水霧在大日的照射下變得五彩斑斕、絢麗奪目;蒼翠樹木以各種姿勢挺立在懸崖峭壁上,蒼勁有力而生機勃勃。
對於這些,許瑞文完全沒有心思欣賞,此時他的神情帶著些許焦慮,時不時的望向洞府,連拿在手中的茶水早已涼透都不知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等的越是心焦,就在他再一次望向洞府時,驟然,周圍靈氣一陣蕩動,隨後爭先恐後的朝洞府湧去,更遠處的靈氣不斷的匯聚而來,像填不滿似的。
許瑞文在感受到身邊靈氣異動時猛地站立起來,原本焦慮的神情頓時不翼而飛,轉而露出會心的笑容,帶著些許激動。
山峰的另一頭,在靈藥園中忙碌著的許青雪也是感受到了周圍靈氣的正向著一處湧去,直起腰順著方向看去,眼神中閃過欣喜之色,隨後放下手中的玉剪,靈光一閃,化為一道紅色遁光飛出小院。
在雲霧峰山腰以上幾處洞府中,也有一些許氏族人感受到靈氣的些許變化,不過雲霧峰是一條三階下品靈脈,峰頂靈氣足夠濃鬱,變化並不明顯,這些族人只是略感到疑惑後就各忙各的。
一個時辰過後,靈氣的異動平息了下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又是兩個時辰過後,緊閉多日的洞府石門緩緩開啟,走出一位中年修士,身著一身黑色玄衣,還是帶著些許嚴肅的神情,身姿卻是挺拔,氣息渾厚內斂。
正是築基成功的許千仁,他在服用完強神丹後,又沉澱了一個月才來到雲靈山峰頂洞府閉關突破,沒有靠其它外物,憑藉著自身的底蘊,耗時三個月才突破成為成功,成了許氏第九位築基修士。
許千仁看到族長許瑞文和麼姑許青雪站在洞府外,趕緊上去行禮,恭聲道:“千仁見過族長和麼姑。”
兩人都是點頭示意,許青雪搶先說到:“不錯啊,千仁,比以前有威嚴了,不愧是成為築基修士了。”
“麼姑嚴重了,就給侄兒留點面子吧。”許千仁有點尷尬,還真不好怎麼回覆,直接討饒。
“難道不是嗎,不過你這人更加沒意思了,本來還想給你點禮物祝賀一下,現在不給了。”
“好了,青雪,就不要為難小輩了,多大的人了都。”許瑞文對這丫頭也是頭痛,又不忍訓斥,只好讓她打住,不然還不知道會蹦出什麼話語來。
“沒意思,看也看過了,走嘍···”
不顧他倆的神色,許青雪自個悠哉的向院外走去,不過走之前還是丟給許千仁一個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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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暫代族長
看到許青雪離開後,許瑞文看著許千仁渾厚的氣息,完全沒有剛築基時虛浮感,眼中滿是讚許之色,隨後也是拿出一個儲物袋給他。
“裡面有兩件靈器,一件攻擊,一件防禦,還有功法《地罡控炎訣》練氣、築基期的法訣,和一些丹藥,都是家族為每個築基期族人的一份獎勵。”
許千仁感動的接過手中的儲物袋,心裡沉甸甸的。
“千仁,看你氣息渾厚,想必不用再閉關一段時間來鞏固修為了吧?”
“是的,族長。”
許瑞文聽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黑色令牌遞給他,不急不緩的說道“那好,老夫最近要閉關一段時間,沒有時間處理族務。”
“八叔公在禿巖山駐守,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十三叔在霧影坊市也是走不開,其他幾位築基長老都有任務在身,至於青雪那丫頭···算了不說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將由你掌管族務,這是家族幾處要地的令牌,也是族長身份的象徵,現在你來保管。”
許千仁忐忑的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有些遲疑的說道:“族長,這···千仁怕是···”
許千仁有些詫異,雖然知道家族培養他想讓他接任族長之位,族裡也早有安排自己處理一些族務,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讓自己代管族務,明顯有些突然。
“沒有什麼好怕的,是老夫和幾位長老一起決定的,你就放心做好了,有什麼事我們幾位老傢伙會給你兜底的。”
許瑞文知道他想說什麼,他也是這樣過來的,打斷他的疑慮。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而族長這個位置也是要有人擔任,雖然這個位置並不好做,不過家族也有考慮過,青字輩不去考慮,千字輩的族人就你能擔負起這個責任,而昭字輩還沒有成長起來,所以這份重任還是要交給你。”
許千仁聽後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個責任太大,突然的讓他有些措不及手。
沉默了片刻,許千仁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說道:“族長放心,在您沒有出關之前我會妥善處理好家族的事物。”
看到他的神情,許瑞文很是欣慰。
隨後兩人商討三個時辰,最後許瑞文又是一番交代和囑託後,兩人各自離開。
許瑞文回到自己的洞府,關閉那厚重的石門,等下次開啟之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而許千仁則來到峰巔小島,開始熟悉家族的一應事務。
······
霧影坊市,雲靈閣。
等許昭玄走出雲靈閣時,已經是未時,今天煉丹是頗為順利,雖然一階中品丹藥成丹率不高,但自己的煉丹技藝穩中有提升。
來到散修市場,走走停停,雖然他不想承認,不過動作還是老實的尋找一道身影,失望的是,逛了幾圈後,沒有遇見那雙眼睛,許昭玄只能失望而歸。
之後的十幾天,許昭玄每天煉完丹藥後,都會到坊市的各處逛逛,在人群中穿梭著,希望能再一次相遇,可是結局往往是不盡如人意,當你想在意她時,她卻消失在茫茫東荒大地中,也許第一次見面就是最後一次見面。
時間緩緩而過,又是兩年時間過去。
許昭玄來到霧影坊市快三年了,如今他也有二十六歲了,修為也在幾個月前突破到練氣六層,自從服用了洗髓丹後修煉速度明顯快了不少,比他預計的時間還要早半年。
強神丹早已服用完,效果也是明顯,如今以他練氣六層的修為,神識可以覆蓋的範圍足足有十三丈,比一般的練氣大圓滿多了三層。
今天有一個交流會要參加,是家族的一位族叔組織的,主要是坊市中一些習得修仙百藝的修士一起探討心得。
這樣的交流會他在兩年間也是參加過幾回,都是坊市中有些名頭的修士發起的。
許昭玄早早的停下煉丹,等候許昭星的到來,兩人已決定好一起去參加。
他在廂房裡喝了一會兒雲霧茶,覺察到懷中真陣盤的震動,就起身向房門走去,同時往陣盤打入一道靈光,籠罩在廂房的禁制靈光一閃後消散。
許昭玄開啟房門後看到一道胖胖的身影,正是二哥許昭星。
許昭星如今已是練氣五層修士,且有一段時日了,氣息也是相當渾厚,他的練器技藝也是不凡,一年前就成為一階下品煉器師了,如今也算是口碑不錯。
兩人是熟的不能再熟,互相打過招呼後便一起走出雲靈閣。
走在坊市的主道上,各種叫賣聲,吆喝聲不斷。
霧影坊市這兩年越來越繁榮,人流也是越來越大,坊市各家裡店鋪的生意越來越好,不過各家的競爭也激烈了不少。
為了招攬到更多的顧客,各家店鋪都是使盡渾身解數,各種手段頻出。
不過這幾年大家也都形成了默契,互相的競爭在一定程度內進行,畢竟都是為了賺取靈石,賠本的買賣不會做,不會死磕到底。
當兩人走到一處閣樓前時,許昭玄呵呵一笑,打趣道:“二哥,最近有沒有進去逛過。”
許昭星明一陣惱怒,這廝沒完沒了,都不知道幾次了:“十二弟,我再說一次,我壓根就沒進去過,你要是再說,我可要翻臉了。”
“翻臉也沒事,到時會不會傳到十一叔耳朵裡我就不知道了。”許昭玄不以為意,反而若有所指的說道。
許昭星渾身一抖,知道威脅不了他,語氣立即轉軟。
“十二弟,你這不是憑空汙人清白嗎,我什麼事都沒幹,你可不要瞎傳,要是我將來找不到道侶,看你怎麼向你十一叔、十一嬸交代。”
“好啦,二哥,我保證不亂傳總成了吧,你的終生大事我可擔待不起。”
說著,兩人來到一座三層、十丈高的青灰色閣樓前。
“碧雲閣”,這是一家茶樓,在霧影坊市碧雲茶尤為出名,僅次於許氏的雲霧茶。
不過許氏的雲霧茶並不對外售賣,坊市的修士很難品嚐到,反而碧雲茶產量多,功效還不錯,頗受底層修士的鐘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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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交流會
進入“碧雲閣”,幾十名練氣修士在大廳中三三兩兩的坐成一桌,品茶聊天,熱鬧而不喧譁。
許昭玄兩人沒有在一層停留,徑直來到三層。
時間尚早,三層的修士並不多,只有許氏的幾位族人,千字輩四位,昭字輩一位,分別是許千景,陣法師、許千正,練器師、許千成,煉丹師、許千屏,制符師;許昭瀮,陣法師。
此外還有許昭玄的母親王瑩也在。
五十叔許千景是此次交流會的發起人,其他幾位都是和許昭玄兩人一樣提前到來,是為了和許千景一起招待邀請到的修仙技藝者。
許昭玄二人上前和他們寒暄過後,眾人開始耐心的邊等邊閒聊。
許昭玄和母親王瑩坐在一起:“孃親,你怎麼有空來參加交流會。”
“本來是沒打算來的,不過你五十叔親自來邀請,我也不好推辭,就過來了。”王瑩解釋道。
一盞茶的時間後,陸續有練氣修士前來,許昭玄幾人起身前去招待到來的修士。
這些修士有些是宗門的修士,有些是來自家族的修士,還有一些是散修,都是有技藝傍身。
許昭玄認識一些,大部分倒是第一次見,五十叔門口接待時都會替眾人介紹一番,他也會一一記住,這些都是人脈,多認識一些總沒有壞處。
一炷香後,三層聚集的練氣修士有六七十位,大多是家族、宗門修士,散修只有幾位。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沒有勢力支援,修士就不會有多餘的財力提供修習百藝,散修大多都是刀口上舔血賺取資源,提供修煉都不夠,哪還有其他想法,只有個別散修機遇不錯,僥倖習得技藝。
在霧影坊市,也只有許氏才有實力邀請到如此多的身懷修仙百藝的修士。
等差不多時,金鷹山花家花自在迫不及待的對許千景說道:“許道友,人都到齊了吧。”
其餘眾人也都看著他,畢竟他是東道主,還是許氏族人,不會喧賓奪主。
花自在也是一位陣法師,和許千景比較熟,花家和許家的關係一向交好,當然,花家差不多是許家扶持起來的,兩家也多有聯姻,所以說話就隨便很多,不會有太大顧忌。
許千景看了一下人數,知道差不多了,該來的也來了,微微一笑道:“好了,人都到齊了,在下先謝過諸位賞臉前來,如果有什麼地方照顧不周還請海涵。”
說著向眾人抱拳行禮,滿是真誠。
“哪裡,哪裡,許道友言重了,能來參加此次交流會就是我們的榮幸。”
眾人都是回禮,表示能收到邀請就是對他們的看重。
許千景滿臉笑意的看向眾人,繼續道:“那麼接下來咱們就開始吧,大家可以交流修煉心得,也可以交流修行技藝的心得,全憑自願。”
“在下是這次交流會的發起人,就由在下先來吧。”
“成為一個陣法師對天賦的要求比其他技藝要高,當然有足夠的資源,你也可以消耗足夠多的資源憑藉著豐富的經驗成為陣法師,但能夠到達什麼地步就難說了。”
“陣法師佈陣時要懂得利用周遭環境,根據地形、地貌和相應的環境屬性佈下陣法,陣法的威力往往能夠增加三層以上。”
“我最近在嘗試佈置一階上品陣法‘地靈禁斷大陣’,可以阻斷一階上品靈脈的流動,對二階下品靈脈也有一定的效果,不過在佈陣時,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許昭玄雖然是一位煉丹師,不過他還是認真的聽著,畢竟多瞭解點不會有錯,而且修仙者的記憶能力很強,聽後很難忘記,這些知識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到。
等許千景講述完後,花自在很快站起來:“我也是陣法師,非常贊同許道友的觀點。我最近遇到的問題是···”
接下來,眾人一一站起來講述自己的一些心得和遇到的問題,其他旁聽的人都是獲益良多。
等到差不多時,許昭玄站立起來,講述自己的煉丹心得。
“在下是一位一階中品煉丹師,我覺得煉丹最重要的是心境平穩,在心緒不寧時煉丹只會事倍功半,往往心緒波動的有點大了就會引起一小點失誤,而就是這點小失誤造成整爐丹藥的報廢。”
“我最近在煉製一階中品丹藥水靈丹,水屬性修士服用水靈丹修為的增長比服用黃牙丹好一層,不過煉製水靈丹時對火候的把控要求極為嚴格,容易在丹藥中混入火屬性靈氣,稍微一丁點偏差就會造成丹藥煉費,這時就更需要煉丹師心境一直平和···”
時間一點點流逝,修士中有講述煉丹、佈陣、練器、制符、釀酒等技藝心得的,也有講述修煉經驗的,還有分享各地見聞趣事的,對於練氣期的修士來說雜亂卻都很有用,這些都是有靈石都不一定買的到的。
時間過的很快,很快來到三個時辰過後,在場的眾位修士卻是毫不在意,都是神情專注的聽講,畢竟參加這樣交流會的機會可不多,今天多聽點其他修士的經驗,以後可以修煉道路上少走很多彎路,從而節省大量的時間用於提升修為。
等到最後一位修士講述完,眾人開始消化各自的收穫,作為東道主的許千景當然不會掃興立即進入下一個環節,而是耐心的等待著,同時自己也可以細細體會剛才的感悟。
這次交流心得,在場的修士十之八九都站起來講述自己的心得,剩下的一小部分都是家中長輩帶來見世面的,順便讓他們多學一點有用的東西。
許千景看眾人琢磨的差不多了,才站起來走到中間:“各位道友,接下來的環節就是交換靈物,在下衷心希望各給道友可以交換到自己心儀的靈物。不過在開始前,在下要在這裡先宣告一下。”
“第一,交換靈物全憑自願,不論是交換還是被交換,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在這裡我們許氏可以作保;第二,靈物的交換要誠信交換,達成口頭協議後不能中途變卦;最後靈物的好壞真偽,全憑自己的眼光,出了事在下概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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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玄焱參
這樣說了一遍後,許千景也沒有其它廢話,作為交流會的發起人,立即從自己開始,拿出三樣東西放到桌上,做出相關的介紹。
“給位道友請看,徐某這次拿出來的是三套陣法,分別是一階中品陣法‘困妖陣’,一階上品陣法‘磐石陣’和‘水霧幻陣’。”
“這三套陣法都是同階中的精品,可以交換相同價值的東西,一些奇物古物也可以。”
許千景的目光掠過在場的眾位修士,他其實不缺什麼平常的靈物,反而對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比較在意,在場的修士受限於眼力和傳承,可能看不出什麼,說不定可以交換到什麼好東西。
好的陣法一般比較難買到,畢竟陣法師稀少,更別說特意找一位陣法師量身定做一套陣法,想都不用想,煉製一套陣盤陣旗少說幾月幾年,沒有哪個陣法師願意特意浪費時間在你身上,除非你們的關係不一般。
這次交流會一開頭就有三套陣法,這些修士都是一陣躁動。
眾修士紛紛上前給許千景傳音,並拿出自己的靈物給他檢視,許千景一一回應,沒有看到滿意的。
最後還是萬家的一位修士不知道用什麼靈物打動他,交換得到磐石陣,困妖陣也被一位散修交換走了。
許千景交換完畢後就立即退到一邊坐下,讓出位置。
有了一個好的開始,讓其他在場的修士對接下來的更為上心了。
其他修士紛紛走上去,取出各自的靈物展示,並說出所要交換的靈物。
他們拿出的靈物有價值不錯的,都是一階靈物,練氣期修士都能用的上的,有丹藥、符籙、法器、陣法,也有靈藥、靈果和練器材料;
當然也有一些沒多少價值的物品,畢竟不是每個修士都富裕,即使有不錯的技藝在身,大家都是努力精進技藝階段,雖然有盈餘,但也不會太多。
有人交換成功得到中意的靈物,當然也會有人交易失敗。
許昭玄也很快遇到了自己比較中意的靈物。
“前些年段某一次機遇,無意間得到一塊雷鳴金玉,是一階極品靈物,現在段某的需要一些一階上品丹藥來精進修為,當然有其他寶貴的丹藥也可以。”
只見一位身著灰色長衫、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拿出一塊一尺大小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閃爍著電弧的石玉放到桌上,非常平和的說出自己的交換要求。
說完還特意朝在場的幾位煉丹師看了一下。
在場的修士對雷鳴金玉感興趣的還真不少,大多都是練器師和陣法師。
用雷鳴金玉煉製成雷屬性法器或者佈置出雷屬性陣法,其威力可是比同階強幾層,不過聽到他交換要求後都打退堂鼓,而煉丹師對雷屬性靈藥還感興趣,對石玉這種練器材料就無感了。
這位段姓修士等了一會兒,見沒人上來交換,有些失望。其實他也可以到坊市的丹藥鋪去買賣,不過沒有直接和煉丹師交換來的划算,而且還不一定能買到一階上品丹藥。
許昭玄看差不多了,沒有再猶豫,走上前去傳音道:“段道友,不知道我用一瓶清靈丹和你換雷鳴金玉,如何?”
取出一瓶清靈丹,遞給他。
段姓修士遲疑了一下,接過玉瓶,開啟瓶塞後檢視了一下,一股清靈丹特有的清香飄散開來。
確認是清靈丹後,他很快塞好瓶塞,傳音道:“可以,不過道友,一瓶清靈丹可換不了這塊雷鳴金玉。”
許昭玄看到他願意交換,討價還價道:“需要雷屬性石玉的煉丹師可很少,一階上品丹藥可不是那麼容易買到的,我再給你一粒玉靈丹。”
“我這裡還有一塊差不多大的雷鳴金玉,換你清靈丹和玉靈丹各一瓶。”
段姓修士聽到玉靈丹後一喜,加大籌碼誘惑道。
“最多十粒玉靈丹,不能再多了,玉靈丹可是療傷丹藥,即便你有靈石都不一定買得到。”
許昭玄立馬搖頭,要不是雷屬性靈物稀少,而金羽雷雕又大量需要,他才不會拿出玉靈丹來交換,療傷丹藥本來就珍貴,品階高的更難得。
看到他堅決的神情,段姓修士知道沒有討價的餘地,見好就收,便同意了下來。
兩人很快來到旁邊的房間達成交易,隨後重新回到大廳。
一個多時辰後,許昭玄走上前,他取出七八瓶個色各異的玉瓶,說道:“玉瓶裡裝的是一階中品丹藥,化毒丹、白玉丹、水靈丹、木靈丹、土靈丹、金靈丹、升元丹和黑玉丹。”
“其中升元丹的功效是練氣中期服用可以突破瓶頸,而服用一粒黑玉丹抵得上修士苦修兩個月,這兩種丹藥珍貴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我需要交換的是火屬性靈物和雷屬性靈物。”
“升元丹、黑玉丹?都沒聽說過。”
在場的修士面面相覷,在臨海郡還真沒聽說過有這種丹藥,都對著兩種丹藥露出疑慮。
真的有如此好的功效,即便是中品丹藥,價值也不菲。
許昭玄看出他們擔心的是什麼,言辭灼灼:“功效是不會有假的,我也不會砸了許氏的招牌,這點大家可以放心。”
許昭玄早在半年前就成為一階中品,如今能煉製的中品丹藥達到了近二十種,都有不小的成丹率,最低的都有三層,最高的黃牙丹煉製一爐能成丹五粒。
而升元丹和黑玉丹都是那份煉丹傳承中記載的珍貴丹方,練成的丹藥都是許氏內部消化,基本不外售,今日許昭玄拿出來就是想能不能換到所需要的靈物。
眾多練氣修士聽到許昭玄的保證後給他傳音,想要交換丹藥,許昭玄檢視了他們的物品,對於常見的火、雷屬性靈物,許昭玄自然不會同意,堅定的搖頭拒絕。
“許道友,老夫有一株玄焱參,換你一粒升元丹如何。”
一位銀袍老者拿出一個玉匣,遞給許昭玄。
許昭玄接過玉匣,開啟後檢視了一眼,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玄焱參,一種靈藥,沒有品階之分,只有年份之分。只有到達一定年份的玄焱參才有價值,不然連一階下品靈藥都不如。
千年以上的玄焱參是煉製一種特殊靈液焰靈玉液的主藥之一,沒有其他任何作用,在焰靈玉液研製出來之前和路邊的雜草一樣,修士看都不看一眼。
焰靈玉液對於火靈根修士來說可是比築基丹、結金丹等丹藥的誘惑大多了,不過焰靈玉液比較特殊,所需要的幾樣主藥很難尋到,配置起來更是艱難異常。
這株玄焱參明顯超過千年,誘惑很大,不過最後的用處卻是不好說,最後許昭玄還是決定要了。
“這位道友,在下與你換了,不過你也知道升元丹的珍貴,而玄焱參雖說是千年靈藥,但你也知道,這株靈藥換來後差不多會砸在我手裡。”
“要是其他千年靈藥,金丹真人都會搶奪,這株千年玄焱參就不值那個價了,所以還不夠。”
銀袍老者先是一喜,等聽完後面的話後,有些遲疑要不要繼續交換。
他也聽過焰靈玉液的大名,知道其中的道道,不然也不會貿然來換取升元丹,千年靈藥可不是大路貨,許昭玄多要些其它靈物也不為過,想到自己的孫子卡在練氣五成多年。
“在加上三株火靈芝,如何?”
許昭玄聽到銀袍老者的報價,見好就收,兩者的價值差不多,沒有誰吃虧這一說,便同意了老者的交換。
和銀袍老者交換完後,見沒有人上來交換,許昭玄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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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確定拍賣會
接下來又有幾位修士陸續上前亮出自己的物品進行交換,許昭玄看著這些物品,沒有絲毫心動。
半個時辰過後,靈物的交換正式結束,在場的修士大都沒有散去,修仙技藝的各自聚成一堆,進行更詳盡的技藝交流,這也是眾位修士來的主要目的。
許昭玄在一群煉丹師中,對於這些煉丹師基本上都熟悉,畢竟都在霧影坊市,就這麼幾位煉丹師,參見的聚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幾位煉丹師還是很看重許昭玄的,這麼年輕就是一階中品煉丹師,他的父親還是二階下品煉丹師,前途不可限量,都想與他交好。
十幾位煉丹師聚在一起探討著煉丹時遇到的問題,分享著各自的經驗,有些棘手的問題也會有人提出幾個可行的方案。
只要不是獨家丹方和煉丹手法,各位煉丹師都不會藏拙,都知道獨自悶頭煉丹在丹道一途是走不長的,只有集百家所長才能讓自己的煉丹技藝少走彎路,創造出適合自己的丹道之路。
待分享完經驗後,眾人隨後聊一些煉丹之外的事情,分享一些訊息,或打聽一些秘聞。
“許道友,今日可真是讓我們開了眼啊,沒想到你能煉製出黑玉丹和升元丹這些都沒聽說過的丹藥,真是後生可畏啊!”一位花甲老者感嘆道。
花甲老者是萬家的萬良邢,一階上品煉丹師,對於許家有這兩種丹方感到羨慕,還不忘小小的恭維了一下。
“是啊,是啊,許道友天賦出眾,將來必成大就。”其餘幾人紛紛附和恭維道。
“哪裡,在下不過是託了家族的福,在長輩的照拂下才有些許成就,比不得眾位。”
許昭玄對這些恭維的話不怎麼在意,近兩年聽得有點多了,傳來父親許千仁築基成功後更是如此,剛開始對眾人的熱情還有點不適應,後來就免疫了。
見許昭玄不願多說這些,萬良邢岔開話題:“許道友,聽說再過三個月許氏將在霧影坊市舉辦拍賣會,可否有此事?”
其他幾人聽後滿是驚訝,許氏真的要舉辦拍賣會?怎麼沒聽說過。
許昭玄眉頭一挑,許氏也是有意放出訊息,並不意外萬家能打聽道這件事,笑呵呵的說道:“萬道友的訊息真是靈通,坊市這邊剛收到家族的傳信,正準備這幾天貼出公告呢。”
眾人見許昭玄承認此事,都對許氏的大手筆感到驚訝,要知道舉辦拍賣會可不是說說就可以的,可是要拿出足夠多的珍貴靈物來拍賣的,不然辦不起來拍賣會,可是會鬧出笑話,丟臉面的可是許氏。
再則,三個月後也是黑雲坊市二十年一次的鬥劍盛會,到時黑雲坊市也會舉辦拍賣會,這可是臨海郡開闢以來最負盛名的坊市拍賣會。
到時凡是在臨海郡的各個家族和宗門都會派遣大量人手前去參加,許氏想要在霧影坊市成功開拍賣會可不容易,不拿出點足夠有分量的靈物,根本吸引不到足夠多的修士。
萬良邢趕緊回應道:“哪裡,只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罷了,不提也罷。”
“許道友,既然貴家族要舉辦拍賣會,不知道他人拿出物品可以在雲靈閣拍賣會寄拍嗎?”
“當然可以,許氏歡迎各位前來寄賣,只要按照拍賣會的規矩任何人都可以寄拍。”
聽到想要的答案,萬良邢高興異常,既然許氏有底氣開拍賣會,必然有倚仗,想必到時會有珍貴靈物出現,想著結束此次交流會得儘快通知家族,好讓家族早作準備。
和萬氏不對付的彥家煉丹師彥雲崢見他出了風頭,有些不樂意了,眼珠子轉了一圈:
“許道友,那許氏會拿出什麼靈物來拍賣呢,可以透露一下嗎?好讓大夥兒好準備一下,到時有足夠的靈石競拍。”
許昭玄還沒發話,萬良邢接過話來諷刺道:“姓彥的,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許道友又不是拍賣會的負責人,怎麼會知道呢。”
“那可說不定,許道友可是許氏的人傑,他的父親更是許氏現在的代族長,知道一些拍品也不為過吧。”
“你···無知。”
見他們倆開始鬧起來,許昭玄知道不能再不管,可以不管他們兩家的矛盾,許氏還樂意見到,可這次是五十叔許千景發起的交流會,真鬧大他們兩家固然不好看,許千景也會臉面無光,還會影響到許氏。
“好啦,兩位道友,沒必要為了小事爭吵。關於拍賣品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好東西肯定會有不少,許氏肯定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的,過幾日發出告示後你們就會知道有什麼靈物了,也不必急於一時。”
“不過在下煉製的黑玉丹和升元丹到時肯定會出現在拍賣會上,可能量還不少,你們可不能錯過,你們的家族後輩需要的肯定很多。”
眾人聽後眼睛一亮,光這兩種丹藥就值得來一趟,更何況這肯定不是最珍貴的靈物,紛紛保證道:“許道友放心,誰家沒有小輩需要照拂,就衝丹藥我們也會參加。”
許昭玄看到他們開口應下後,不管是不是真心的,都不要緊,只要起到宣揚的效果就行。
這次許千景舉辦交流會也有這目的,將許氏要舉辦拍賣會的事情慢慢流傳出去,之後家族還會有其他手段確保霧影坊市首次拍賣會的順利舉行。
許氏這次舉辦拍賣會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雖然到時肯定會被黑雲坊市的鬥劍盛會比下去。不過黑雲坊市針對的是築基家族,而許氏的霧影坊市針對的是練氣家族和少部分築基勢力,只要許氏操作得當,不會有太大問題。
隨後眾人有閒聊了一陣過後,陸續有人離開了,都準備回去將交流會上的所得消化一下,當然還有不少人將打聽到的資訊傳遞給自己所在的勢力。
直到亥時過了兩刻,許昭玄幾人才將眾修士送走,幾人碰了一下頭,向許千景彙報已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務。
隨後也紛紛離開碧雲閣,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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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焰靈玉液 玄火
許昭玄和母親王瑩兩人回到自家小院後,坐在石亭中閒聊。
“玄兒,這次你把黑玉丹和升元丹暴露出來沒事嗎,家族那邊會不會責問?”
王瑩知道許昭玄不是跳脫之人,不過出於自己兒子的關心,還是忍不住問他。
“放心吧孃親,這兩種丹藥放在善功堂兌換了,肯定會流傳出去,其它幾家想必早就知道了,況且這也是家族的意思,趁著這個機會順勢而為罷了。”
“那就好,對了,萱兒傳訊過來說她已經進入練氣四層了。”
王瑩放心下來,隨後說起小妹的事。
許昭玄一陣欣喜,還真是個好訊息。
“萱兒進入四層了,看來她沒有怠慢修煉,還有幾個月她就要加入獵妖隊了,不知道她有什麼準備沒有。”
“有你父親為她考慮,想必出不了什麼大問題。”王瑩說是這麼說,不過擔憂的眼神還是隱藏不了的。
正說著,“嗷···咕咕”,一陣鷹唳聲響起,隨後一團陰影從小院半空飛撲而來,飛進石亭中,帶起一陣風,隨後平穩的落在許昭玄的身邊。
是一隻高三尺,展翅丈許的金雕,其雄姿英武,頭上有一撮紫金色羽毛,紫色的雙眸閃爍雷芒,銳利無比,尖銳的鷹喙如彎鉤般鋒芒畢露,挺拔身姿的睥睨無雙,飛刀般的利爪蒼勁有力,金色的翔羽薄如刀尖。
正是許昭玄的靈獸金羽雷雕,在他兩年的盡心培育下有一階下品的實力,隱隱在突破邊緣,只等些時日就會自然的提升到一階中品實力了。
不過金羽雷雕已經有兩種天賦術法了,分別是雷矛術和落雷術。
雷矛術是瞬發法術,威力不弱,以它一階下品的實力可以發出中品的威力。
而落雷術需要一定的時間施法,可以在指定區域五丈範圍內落下雷霆,比一般的一階上品術法都厲害,隨著金羽雷雕實力的提升,兩種法術的威力也會增強。
此時原本孤傲的金羽雷雕面對許昭玄時神態溫和,用腦袋親暱的磨蹭著他的手臂,傳達著自己的歡喜。
許昭玄寵溺的看著它,用神識和它交流,安撫著它。
王瑩看到金羽雷雕也是眼熱不已,好想抱在懷中撫慰一番,展現自己的母愛。
不過金羽雷雕只有在許昭玄身上表現出這番神情,對於王瑩則是不假辭色,不論她怎麼討好都不行,即使有許昭玄的命令,勉強讓她觸碰,也會帶著些許抗拒。
有過幾次這樣的經歷後,許昭玄也沒有再勉強它,只要金羽雷雕不敵視母親就可以。
金羽雷雕在許昭玄的安撫下頗為享受,發出歡快的鳴啼聲。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真是的,看著都心煩。”
王瑩吃味的看著他倆互動,有種自己的兒子被搶走的感覺,站起來就走了。
許昭玄也不接話,假裝沒看到,母親大人耍性子的時候還是少惹她,不然招架不住。
等母親走開後,許昭玄拿出一鈞重的妖獸肉扔給金玉雷雕吃,金羽雷雕興奮的啄吞起來,時不時的鳴叫一聲。
沒過多久,妖獸肉就被吃完了,金羽雷雕“咕咕”幾聲,拍打了下翅膀,向他示意不夠。
許昭玄看它的胃口越來越大,也是無奈,不過今天並不打算再給它妖獸肉,而是掏出雷鳴金玉。
金羽雷雕看到雷鳴金玉的瞬間興奮不已,奮力的拍打著雙翼,颳起陣陣旋風,鷹喙不斷的輕啄許昭玄,催促著他。
“好啦好啦,給你了,不過你可得給我爭氣點。”
許昭玄拍拍金羽雷雕的腦袋,隨後將雷鳴金玉扔給它。
“去吧,好好煉化去。”
金羽雷雕叼過雷鳴金玉,親暱的蹭了他一下後,展開雙翅向自己的巢穴飛去。
由於籠罩在小院的陣法禁制的原因,它只能飛到幾十丈高,不能痛快的翱翔。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讓它的主人不給力呢,沒有實力不敢帶出去,只能遮遮掩掩的。
看到金羽雷雕飛回巨樹上的巢穴後,許昭玄回到自己的洞府,拿出交換到的靈物,一株千年玄焱參,三株火靈芝,還有另一塊雷鳴金玉。
雷鳴金玉肯定是留給金羽雷雕使用的,三株火靈芝,許昭玄打算明天去雲靈閣找齊輔藥後煉製成火靈丹,留給自己服用。
而千年玄焱參是最麻煩的,目前煉製成焰靈玉液是不現實的,放棄又是不甘,畢竟已經碰到了玄焱參,說明機會大了一點不是嗎。
特殊靈液焰靈玉液有四味主藥和十多種輔藥,輔藥收集起來麻煩不少,但還是能收集齊,四味主藥就全靠機遇,除了玄焱參外,還有百靈果、水雲玄草和冰晶冰蘭花。
都是非常珍貴的靈藥,每一樣都極難尋找,在修仙界幾乎絕跡,相比起來玄焱參要常見多,能集齊一份就是機遇逆天。
不過集齊後不一定能配置成功,就是三階、四階煉丹師,往往失敗的不在少數,能否配置成功全靠運氣。
是的,就是運氣,配置一份焰靈玉液成功的機率五五開,不管你是幾階煉丹師,只要運氣好,一次就能成功,運氣不好就另說了···
所以說即便得到千年玄焱參,大機率會砸在手裡,而且是那種無期限的那種。
得到一份焰靈玉液如此之難,火靈根修士卻是對此靈液趨之若鶩,究其原因便是火靈根修士都無比渴望的一件事,那就是得到一朵玄火,被自己完全煉化御如雙臂的玄火。
玄火,也就是天地奇火,如何生成沒有人知道,只知道玄火極其罕見,但一經出現必定引起腥風血雨。
玄火似靈非靈,一般不會抵抗修士的捕捉,但想捕捉到也不是易事,沒有相應的手段,即便是金丹真人觸碰到玄火的火焰也是必死,元嬰真君都要小心應對。
煉化玄火可是九死一生的事,那些機緣逆天得到玄火的修士,最後都倒在煉化玄火的路上,被玄火的的反撲化成熊熊火焰連渣都不剩。
而焰靈玉液就是幫助修士在煉化玄火時中和玄火的暴虐,護住修士的經脈軀體,提高修士兩成的成功率。
不要覺得低,修士憑藉自身煉化玄火的機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就算是單火天靈根修士也只有半層的機率,可想而知焰靈玉液的珍貴之處。
火靈根修士如果能有一朵玄火,對煉丹煉器的提升自不必說,就是戰鬥力的提升都是難以想象的恐怖,玄火的品階越高,其增幅越大。
凡是遇到這種有玄火的修士,能逃多遠有多遠,不要覺得丟人,和自己的小命相比什麼都不是。
當然還有那些煉化了玄雷、玄風、玄水、玄土等天地玄物的修士,都不是泛泛之輩。
想不出個所以然,許昭玄只好收好起玄焱參,留待以後再說,沉下心後,盤坐在青色蒲團上開始打坐修煉。
運轉《燃火訣》雖然會有些痛苦難熬,但十幾年下來,許昭玄早已習慣了這份疼痛,如今更是有些享受其中的苦盡甘來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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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密會
第二天辰時,許昭玄從修煉的狀態中醒悟過來,緩緩收功,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整個人精神一振。
今天起來的有點晚,許昭玄還是到院子裡打完一套拳腳,活動一下筋骨。
隨後他來到院子裡的那棵巨樹下,看到金羽雷雕沒有出來進食的意思,知道它在煉化雷鳴金玉後也就沒去打擾它,出了自家小院後直奔雲靈閣。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許昭玄來到二層的廂房內,拿出地焱爐,開始煉製丹藥。
煉製一階中品丹藥,對許昭玄來說已不是什麼難事,熟練的放入靈藥,有條不紊的按步奏煉製···
許昭玄得到地焱爐有兩年了,對地焱爐的每條紋理都無比的熟悉,使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用地焱爐煉製一階中品丹藥成丹率可以額外提高半層,如今是他最珍貴的法器。
煉製出幾種丹藥共十爐後,許昭玄收起物品,簡單的整理好雜物後,出了雲靈閣後回到自家小院。
如此過了十幾天,許氏要在霧影坊市開拍賣會的公告也張貼在坊市的出入口,同時將要拍賣的一些珍貴靈物也是刻意宣傳出來,都是一階上品、極品靈物。
當然還有一些捕風捉影的訊息,說許氏會拿出築基靈物出來拍賣,還傳的有模有樣。
至於是否有築基靈物,那就只有坊市的幾位管事知道了。
儘管不知道這份訊息是否屬實,一眾小家族、小宗門的修士和那些散修的熱情被吊了起來。
雖然到時黑雲坊市也會有築基靈物拍賣,甚至還會有築基丹,不過那裡都是築基勢力爭奪的地方。
幾十個築基勢力爭奪幾份築基靈物,其中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勢力和散修肯定是沒有機會的。
如今在霧影坊市拍賣築基靈物,爭奪的激烈程度會小很多,能得到的機率自然更大。
事關自己的道途,當然會博一下,這些修士做出的選擇也就順理成章了。
都不需要許氏刻意做宣傳,這則不明訊息短短一個月時間都傳遍整個臨海郡。
臨海郡其餘四大築基家族聽後淡然一笑就置之不理了,只要不是築基丹,就不會引起他們太大的興趣,作為底蘊深厚的五大築基家族之一,些許築基靈物還不需要他們大動干戈。
其他一些小的築基勢力則是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都做出相應的部署,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畢竟一位築基修士關乎他們能否在臨海郡立足傳承,甚至是更進一步,自然不會馬虎。
而那些個小勢力修士和散修則在拼盡全力籌措靈石做著準備,誓要拿下一份,好成為築基修士,到時在臨海郡的一畝三分地不能說橫著走,至少是最上層的一小撮人。
······
許氏的霧影坊市在刻意宣傳之下火熱起來時,黑雲坊市根本不需要做其它,只要按部就班的,坊市就一天比一天熱鬧。
距離鬥劍大會還有近半年時間,臨海郡各地的修士都開始漸漸向黑雲坊市靠攏,參加二十年一次的黑雲盛會。
就是相鄰的幾個郡都有不少修士前來,好在鬥劍大會上取得好名次,畢竟歷屆鬥劍大會的獎勵都是不菲,第一名更是有築基靈物,對練氣修士的誘惑力自然很大。
在所有目光都被坊市盛會吸引過去時,黑雲坊市的一處平常的小院中,有七位修士正聚集在一起。
其中兩人坐在黑色玄椅,另外五人站在一傍躬身聆聽著。
坐在玄椅上的兩人正是青雲劍宗的兩位金丹真人,身穿紅色錦袍、髮髻梳的一絲不苟的和遜老者是紅竹真人虞洋,而一身金色衣裙、五官平凡、眼神冷冽又散發著綿綿劍芒的女修碧劍真人鄭臻之。
兩人都是金丹中期修為,不過都是劍修,不能以平常的金丹中期真人相論,實力都是拔尖的那一類。
只見紅竹真人掃了餘下的五人一眼,將目光停留在一位身穿黑色玄衣的中年男修身上。
“許小友,暝鬼教派總壇位置查清楚了?”
“回真人的話,據許氏潛伏在暝鬼教派的族人彙報,在霧影山脈有一處暝鬼教派的密地,那裡正好位於青陽郡、臨海郡和萬獸山脈的交界處。”
“此處密地守衛森嚴,由於族人的修為低下,且加入的時間不長,打探到重要訊息有限,不過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看到五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修士進入密地。”
中年男修不卑不亢的向紅竹真人抱拳行禮後,如實的回應道。
中年男修正是許氏族長許瑞文,沒有人會想到正在閉關的許氏族長竟然出現在落雲坊市,包括一眾許氏族人。
紅竹真人和碧劍真人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凝重,隨後都陷入沉思之色。
一時間洞府中陷入詭異的安靜,連輕微的呼吸聲都不曾聽到。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紅竹真人打破了沉默,轉過頭看著其餘四人。
“你們幾家查的如何,都說說吧。”
四人聽後看了一眼,最後一位青衣老叟站了出來。
“回真人,我趙家經過幾年的秘密探查,發現了三處暝鬼教派的分壇,不過其中修為最高的也只有築基後期修士,顯然都是外圍成員,同時還發現幾個家族早已被暝鬼教派控制。”
剩下的三家也都一一彙報,情況大同小異。
幾人聽後都是有點震驚,整個臨海郡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被滲透如此嚴重,要不是許氏的意外發現,長久以往,臨海郡就不是五大家族的臨海郡了,到時五家的傳承說不定都要毀在他們手上,都是感到無地自容。
紅竹真人和碧劍真人早就預料到了一樣,並沒有變現出異樣神色。
“既然都查到了一些,那麼按照計劃執行吧,你們也不希望臨海郡留下什麼後患吧,希望你們認真執行,要是出了岔子,就是沒有倒在暝鬼教派手中,我青雲劍宗也不會放過,你們好自為之。”
紅竹真人神色無比嚴厲,語氣中帶著寒意,和平時的和遜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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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不耐
“謹遵真人法旨,我等不敢有絲毫怠慢。”五人趕緊鄭重的回應,生怕在兩位真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紅竹真人淡然的看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說道:“沒什麼事就退下吧。”
許瑞文五人躬身行禮後相繼退出洞府,來到洞府外的小院。
五人一番喬裝後,立即變了另一副模樣,隨後都送了一口氣,實在是在金丹真人的面前壓力太大。
儘管他們每一位都是各自家族的掌權人物,不過在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面前還真的什麼都不是,即便日後有機緣成為金丹真人,在他們面前也會低人一等,誰讓整個江海州都在青雲劍宗的掌控之下呢。
這時青衣老叟笑呵呵的看著許瑞文說道:“我說許家小子,你們許家沒人了嗎,竟然派你這個小娃娃前來,難道許克飛那老不死的終於死了。”
青衣老叟是青竹山趙家老祖趙澤象,築基大圓滿修士,和許氏老祖許守平是同一時代的修士,兩人也是多有交際,當然相處的不怎麼愉快。
許瑞文聞言眉頭一挑,很是淡然:“前輩放心,就是你死了,我家老祖也不會死,到時還會到你的墳頭給你上柱香。”
趙澤象頓時氣急,吹鬍子瞪眼的哼了一聲:“伶牙俐嘴。”
隨後拂袖離去,完全沒有築基家族的風度。
其餘三位老者都是笑出聲來,都見怪不怪了,都知道他趙澤象年輕時在許守平手上吃過一次大虧,每次兩家見面時他都會冷嘲熱諷一番,不過最後都是佔不到什麼便宜。
三人和許瑞文打過招呼後各自離開,都有要事要辦,事關家族的興衰,不敢馬虎大意。
許瑞文回敬了趙澤象後沒有絲毫得意,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了,哪會那麼容易置氣。
剛才不過是趙澤象對許氏的試探而已,想要知道許守平現在的狀況,畢竟五大家族中要說誰最有可能度過雷劫成為金丹真人,非許氏的許守平莫屬了,其他幾人都差點火候。
許守平在五十年前的獸潮中獨自面對剛突破到三階下品的風嘯狼鷹時,雖然他憑藉自身領悟的清風劍勢和陣道天賦斬下風嘯狼鷹的頭顱,但自己也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從此後再沒有出現過,同為臨海郡五大築基家族的他們還是不放心。
臨海郡五大家族並沒有什麼大矛盾,彼此還時常聯合共抗敵人,面對獸潮時更是齊心協力。
不過小摩擦肯定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誰也不希望哪個家族出現一位金丹真人,到時其餘四家只能仰人鼻息,拱手讓出臨海郡的治理權。
即便出現金丹真人,那也是要在自己家族內出現,成為擁有金丹實力的中型勢力,統御整個臨海郡。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許守平雖然傷勢恢復的不錯,但不能進行激烈的戰鬥,同時他的道途也是斷了,除非···
如今許氏自然不會讓許守平輕易露面,非生死存亡就不會出山。
許瑞文隨後悄然離開黑雲坊市,打算回到雲靈山開始暗中佈置,畢竟許家的壓力也不小,得好好謀劃一下。
······
洞府中,紅雲真人在看到許瑞文五人離開後一抹手上的儲物戒指,一套茶具和一個玉匣出現在玄桌上。
他開啟玉匣,拿出幾十片茶葉後泡了一壺靈茶,給兩人都斟滿一杯:“嚐嚐許氏的雲霧茶,真的不錯。”
碧劍真人接過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吞下後原本冷清的臉狹露出舒坦的神情,感慨道:“許氏的雲霧茶還真是不錯,就是量少了些,三階雲霧茶更是少之又少。”
紅竹真人也是享受的喝了一口,聽到她的話,嗤笑一聲。
“有就不錯了,他許氏如果真的擁有大量雲霧茶,早就不知道被滅了幾次了,都不需要我們青雲劍宗出手。”
“師兄的話過了,我們青雲劍宗可是名門正派。”碧劍真人提點一下他,讓他不要隨意做出有損宗門顏面的事。
紅竹真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放心吧師妹,老夫也就在你面前說說,你也知道我的為人,還是知曉事情的輕重的。”
“知道就好。”
碧劍真人也不再多說什麼,多說也無意,要不是看著同為師門,關係也不錯,她也不會提點,隨後轉移話題。
“師兄就這麼信任他們五家,要知道暝鬼教派在臨海郡暗中發展多年,沒有地頭蛇的掩護,別人會發現不了。”
“信任?怎麼可能,也就許氏將這事上報給宗門,可靠一些,其他幾家就難說了,不過也沒關係,經過這幾年的打探,查的也是八九不離十了,我巴不得他們中有暝鬼教派的人,好打草驚蛇,說不定能釣到幾條大魚呢,到時的功勞可不少。”
“還有這些臨海郡的家族宗門,都是廢物,連個金丹真人都沒有,要勞煩我們前來調查,浪費幾年時間,這臨海郡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顯然紅竹真人對臨海郡的一眾勢力很不滿,對他們的不作為更是忍耐到了極限。
碧劍真人聽後瞭然的點點頭,也是不耐:“臨海郡一潭死水,是該變一下了,不然下次獸潮又要宗門派人來。”
······
這天未時,許昭玄走出雲靈閣,沿著道路走向散修市場。
自從許氏公開告示要開拍賣會以來,來到霧影方式的修士每天都在增加,坊市的繁榮也是空前,原本散修市場用來擺攤的地方明顯不夠,坊市不得不在廣場上再劃入一塊區域,才滿足散修的需求。
來坊市的修士的增加,提升了坊市的收入,同時散修多了後坊市更加的魚龍混雜,各路牛鬼蛇神的出現後破壞坊市規則的事隨之發生,使坊市管理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許氏不得不加大守衛力量,加嚴執法力度,從重處理了幾位鬧事的修士,甚至打殺了一位在坊市動武的散修,狠狠的震懾了一番,才讓坊市的次序得到恢復。
許昭玄碰到過幾回,不過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等坊市執法隊來處理,他並不想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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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混亂海
來到散修市場後,許昭玄照例閒逛了起來。
散修的增多,市場上靈物也多了起來,同時靈物的種類也隨之增加,就連一些藍藻海域特有的靈物都出現了。
許昭玄來到一位青年修士前,這位修士的貌相和衣著打扮與東荒大域的修士迥異。
只見他一身青色勁衣,沒有袖子和褲腿,一頭藍黑色的短髮,裸露在外的四肢呈古銅色,皮膚粗糙乾裂,頭上戴個用草編制的大兜帽,左邊腰間別了個紫青葫蘆,右邊腰上掛著幾個青色海貝,顯然這位修士來自藍藻海域的修士。
藍藻海域比鄰東荒大域,就在臨海郡的的南面。
藍藻海域廣袤無比,許氏傳承千年也不知道藍藻海域有多大。
許昭玄只知道藍藻海域大日爆射,氣候無常,時常有天風雷暴,只有在陣法庇護下的島嶼才算安全。
由於靠近陸地兩百萬裡方圓內的島嶼較少,靈地和妖獸資源更是少得可憐,很少有修士在這裡紮根,更不用說有什麼家族、宗門勢力了,使得這兩百萬裡近海成了無主之地。
無論是東荒大域的修士還是藍藻海域的修士都很少在意這裡,漸漸的這裡聚攏了一些散修,當然這些散修都是窮兇極惡之輩,在兩邊闖下禍事後逃到這裡安頓下來。
由於這裡修仙資源的短缺,而這些惡徒又不事生產,隨著惡徒的增多,慢慢的他們又開始幹一些打家劫舍的事,一時間近海混亂無比。
惡徒間的相互廝殺,惡徒劫掠落單的修士,還有些惡徒聯合起來襲擊過往的海船商隊,這些都弄得天怒人怨,逼得青雲劍宗派遣金丹真人聯合落星海金刀門的金丹真人進行絞殺,狠狠肅清了一番,隨後才消停了一陣。
春風吹又生,過了幾十年,又是圍攏了一批。
不過這次幾位漏網的築基後期大修士很有先見之明,各自透過武力收攏一批、壓服一批,隨後在他們聯合之下建立一座坊市,混亂坊市,來管理這些惡徒。
混亂坊市設有長老會,那幾位築基後期大修士自然是其中的長老,共同管理這兩百萬裡近海海域。
在他們的約束下,惡徒不再從事劫掠的買賣,而是對過往的修士進行收取護航費,只要在混亂坊市都得一塊混亂令,可以確保十年路過平安。
當然,你要是相信自己的實力,可以不購買,不過只要不是金丹真人,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混亂坊市收取護航費後,不少修士都在看兩大派的反應。
結果兩大派沒有任何反應和動作,像是預設了一般,使得混亂坊市安然存在,經過幾百年發展一直延續到現在,這片兩百萬裡的海域從此後也被叫作混亂海。
儘管混亂坊市的成立讓混亂海安全了不少,不過,過往混亂海的修士依舊很少,許昭玄也是第一次見到藍藻海域的修士,頗為好奇。
短髮修士對於許昭玄的打量毫不在意,他也不是頭一個,。
攤位上擺放著不少奇特靈物,有金白相間三尺大小的海貝,有紫色腦袋大小的海螺,有五彩斑斕的珊瑚,長著絨毛通體紅色的果實,還有幾種不知名的妖獸蛋···
許昭玄檢視了一番後,指著靈物直接問道:“這位道友,不知道這些是什麼靈物,有什麼功效。”
短髮青年修士微笑的看著他,露出潔白的牙口,邊指邊說道:“這是一階法器傳音螺,和東荒的傳訊陣盤一樣,可以傳遞聲音。”
“金白色海貝是一件一階上品法器迷幻貝,用海辰貝煉製而成,可以放出十丈範圍的迷霧隔絕修士的神識,可以控制範圍的大小,範圍越小能隔絕的神識能力越大,能讓高神識修士無法探查其中的具體情況。”
“紅色果實是一階妖戎果,可以加快靈獸的成長,略微提升靈獸的資質,至於這些妖獸蛋,有黑斑紋鱷、黑水三尾蛇、碧水龜、雙翅海馬獸、金鱗蠍尾豹···都是藍藻海域特有的妖獸,其中雙翅海馬獸培養得當能成長到二階”
這次真讓許昭玄開了眼界,想不到修仙界還有如此意料不到的靈物、妖獸。
想想也是,東荒大域只是天靈界毫不起眼的一塊小地方,光青黎大陸都不知道有多少個東荒大域那麼大,物種的豐富程度可想而知,即便是人族道君都只知道很小的一部分,何況小小的練氣修士。
略微沉思過後,許昭玄看向迷幻貝和妖絨果:“道友,迷幻貝和妖絨果要多少靈石。”
“迷幻貝一百一十快靈石,妖絨果三十塊。”短髮修士快速的報出價錢。
“兩樣我都要了,不知道可否便宜點,作價一百三如何。”
短髮修士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位道友,我的價格其實很公道了,要不是急著用靈石,我也不會賤賣這些靈物。”
看到短髮修士如此堅定,許昭玄有些拿捏不定,藍藻海域的靈物拿到東荒大域賣,貴個三層是正常價,反過來也一樣。
他雖然不知道藍藻海域靈物的具體價格如何,不過根據臨海郡的靈物價格,這位短髮修士報的價只是高了兩層多點,並不離譜。
他其實很想買下,不過這些靈物是否如短髮散修說的一樣,還不能確定。
“我沒見過這些靈物,該如何辨別這些靈物呢?”
“對於這個,迷幻貝可以為道友展示一下,至於妖絨果我也沒有辦法證明,只能讓道友自己做決定了。”
短髮修士神色坦然的的說道,略微遲疑了一會兒,從腰間一枚海貝中拿出幾本圖冊。
“道友要是在加二十塊靈石,這幾本藍藻海域的靈物圖冊就一併賣給道友了,只要道友看了裡面的靈物介紹,就知道我說的是否真實,至於道友再不信,那我就沒辦法了。”
許昭玄犯難了,思索了一番後便做下決定。
“可以,只要道友讓我看一下迷幻貝的功效,我就買下這些靈物,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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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嗜血藤
見許昭玄答應下來,短髮修士微笑的點點頭,收起地上的靈物。
隨後兩人來到廣場上空曠的地方,短髮修士拿出迷幻貝,注入法力,頓時金白相間的迷幻貝的貝殼開啟,吐出一陣白色迷霧,籠罩住短髮修士的身影隔絕他人的視線。
許昭玄立即放出神識向迷霧處查探,來回掃視了幾次沒有任何發現,明知道前面有人,以他比練氣大圓滿修士高三層多的神識還是沒能發現,這件法器還真不一般。
突然,白色迷霧蔓延開來,慢慢的擴張到十丈方圓,在這個過程中,許昭玄一直在用神識查探,一丈、兩丈···
直到擴散到九丈方圓,許昭玄非常隱晦的察覺到短髮修士的存在,但不知道具體的位置,這還是他時刻專心注視著,平常時候肯定會忽略過去。
等到十丈方圓時,許昭玄能隱約覺察到短髮修士的位置,這還是以他的超高的神識強度,如果是是一般的練氣大圓滿修士,除非有特殊術法或者法器,不然肯定覺察不到。
這件迷幻貝是不可多得的輔助型法器,雖然一些陣法也有類似的功效,甚至功效也要大很多,不過沒有法器方便。
陣法需要時間佈置啟動,還需要有修士操控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功效,而法器經過修士祭煉溫養,注入法力後能在極短的時間發揮作用。
在鬥法中,機會往往轉瞬即逝,拼的就是誰能更快更簡潔讓對方露出破綻,然後抓住破綻瞬間將其擊殺,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
迷幻貝在特殊的情況下能發揮極大的作用,比如視線阻隔的環境中使用,可以偷襲靠近的敵人。
既然覺得這間輔助型法器不錯,許昭玄就打算買下來。
沒過多久,短髮修士停止法力的輸入,收起迷幻貝,擴散在四周的白霧隨之消散。
許昭玄向他點頭示意自己同意買下來,兩人很快完成交易,拿到各自的靈物,隨後分開。
短髮修士繼續去擺攤,而他則繼續閒逛起來。
半個時辰後,沒有什麼其他收穫,許昭玄來到自己租賃的攤位,拿出破布擺在地上,放好要賣的丹藥,當然還有那塊牌子。
等一切擺放妥當後,許昭玄拿出新到手的幾本圖冊,分別是《百獸錄》、《藥典》和《靈植寶錄》,想了下,決定先看《靈植寶錄》,想知道有沒有介紹妖絨果。
他剛要開始翻看,一道身影出現在眼簾,是一位身著灰衣的青年修士,瘦弱的一陣風都能吹倒,五官到是還端正。
許昭玄對這位青年修士還有印象,不過還是當做不認識。
“這位道友,不知道需要些什麼丹藥,我這裡一階中下品丹藥比較齊全。”
青年修士見許昭玄看過來,立即鞠了一躬:“許道友還記得在下嗎,兩年前的那日在下用雷擊木換取丹藥,許道友有意幫助,這次在下特意來感謝許道有的。”
“哦,是你啊,道友不需要如此,當時貨物兩清、你情我願的買賣,沒有什麼幫不幫這一說。”
“對許道友來說是順手而為的買賣,對我來說卻是難忘的恩情。”
青年修士堅持自己的想法,一臉的認真,拿出一個玉匣遞給他,接著說道:“希望許道友能收下,略表我的心意。”
許昭玄自然不會收取,也是嚴肅的看著他:“道友,謝禮就不必了,我也不會收,想要交換什麼丹藥到是可以的,在下也歡迎。”
看到許昭玄神色,青年修士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會惹惱他,低頭略微思索了一下,抬頭說道:
“那在下就換取丹藥吧,許道友看一下玉匣裡的靈物,在下要兩瓶黑玉丹如何?”
許昭玄接過玉匣開啟,看到裡面有嬰兒拳頭大小的五枚靈果,其通體銀白色,呈三角狀,隱約有陣陣雷鳴聲響起,一階上品靈果雷鳴果,煉製銀雷丹的主藥。
可能是這位青年修士知道他需要雷屬性靈物,特意為他收集的吧,想要報答一下,許昭玄如此想到。
隨後他略微估量了一下,兩者的價值相差不大,點頭同意此次交易。
完成交易後,青年修士離開前又是躬身道謝。
許昭玄覺得這位青年修士有點意思,對自己無意間的幫助銘記於心,不過並不看好他。
修仙界是殘酷的,感恩可以,那是對待家人、親族、師長的,但不能過了一條紅線,對他人太重感恩往往是催命符,有礙自己的道途,容易置自己於死地。
隨後他淡笑的搖了搖頭,覺得沒必要替別人考慮,也就不再多想。
許昭玄拿起書籍認真的翻看起來,藍藻海域的靈物果然和東荒大域有很大不同,靈植普遍高大很多,靈果也是碩大。
而且水屬性靈植最多,其他屬性靈植要少很多,描繪的靈植基本上都是他沒有見到過的。
仔細翻看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找到妖絨果的相關介紹。
妖絨果,一種生長在海底的藤類靈植嗜血藤結成的靈果,嗜血藤非常少見,生長覆蓋的範圍龐大無比。
一階的嗜血藤就能覆蓋海底十里方圓,其藤枝通體血紅,長滿尖利的刺勾,鋒利無比,還有阻斷修士神識探查的能力,所以很難找到嗜血藤的主根在那裡,它會攻擊任何經過的妖獸、修士。
嗜血藤只有在吸食大量的妖獸屍體血液後成長到一定階段會進入休眠,在休眠期無法排出多餘的妖力能量,便會將多餘的妖力能量結成妖絨果。
這時也是採摘妖絨果的最好時機,要是過了嗜血藤的休眠期,那麼你將要面對它無窮藤刺的襲擊,即便是築基修士都會費一番手腳。
而妖絨果的確有加快妖獸的成長,至於能不能提升妖獸的資質,高階妖絨果對低階妖獸確實有這個功效,至於一階妖絨果的這個功效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妖絨果不假後,許昭玄輕舒了一口氣,如果這樣大費周章的做出圖冊來騙他,他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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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參悟靈術
一個時辰過後,許昭玄回到寶瓶山的小院,看到金羽雷雕在十幾丈高的小院上空翻騰,有些無奈,大概把它憋壞了吧。
金羽雷雕覺察到他的身影,歡快的鳴叫一聲,立即在空中華麗的轉了個彎,劃過一道金芒,平穩的停在他身前。
看金羽雷雕的身形,明顯比半個月前大了一圈,如今已有五尺高,展翅一丈三,氣息渾厚了很多。
金羽雷雕經過幾天的煉化,吸收完雷鳴金玉後實力進入到一階中品,終於趕上了許昭玄的修煉速度。
一人一雕有時候會在院子裡比劃幾下,鬥個幾十招,許昭玄拿出七層實力的話和金羽雷雕斗的有來有回,很難拿下它。
如果沒有陣法籠罩,即使他拿出全部實力都奈何不了金羽雷雕,畢竟在天空中,金羽雷雕是霸主,很少有同階妖獸能和它抗衡。
經過鬥法發現,金羽雷雕的天賦法術的威力增加足足五層,和許昭玄配合的好的話,可以和練氣八層、九層鬥一下都不成問題。
金羽雷雕親暱的用鷹喙啄了他幾下,撒嬌似的清鳴了幾聲。
許昭玄知道它這是孩子向父母要安撫,需要寵溺。
許昭玄沒有讓它失望,輕輕的的撫摸著金羽雷雕的羽毛,時不時的給它撓幾下,同時不忘和他交流著。
如今的金羽雷雕靈智不低,有兩三歲孩童的思維,能比較清晰表達自己的意思,對許昭玄的簡單話語也能聽懂。
許昭玄也會發出簡單的戰鬥命令,讓它配合自己練習,好為以後一起對敵做準備。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昭玄從儲物袋中拿出紅色的妖絨果,金羽雷雕立即發出歡快的鳴叫聲,還沒有控制好吐出了一口雷息,打在他身上,被電的手一麻,差點沒拿住。
許昭玄沒好氣的看了它一眼,假裝嚴厲道:“不要亂吐息,控制好自己,不然不給你了。”
金羽雷雕紫色的眼眸看著他嚴肅的神情,覺得有些委屈了,輕輕的扇了下雙翅,慢慢的低下頭。
許昭玄怎麼感覺自己在犯罪一樣,趕緊安撫道:“好啦,給你了,不過你要好好控制自己的力量。”
輕輕的拍拍它的腦袋,隨後將妖絨果拿給它。
金羽雷雕得到想要的靈果後,立即歡快的扇動翅膀,捲起陣陣清風,在許昭玄的示意下叼著妖絨果飛回了巢穴。
許昭玄無奈的搖了搖頭,抬步回到自己的洞府。
泡好雲霧茶,喝了一口後,他拿出刻有靈術“九天炎爆術”的玉簡,開始參悟起來。
得到“九天炎爆術”已經有兩年多了,許昭玄沒有放棄過參悟,不過對於他現在的的修為和積累,顯然為時過早。
“九天炎爆術”有九重爆,以他現在的修為使出第一重爆,它的威力就能輕易滅殺練氣大圓滿修士,後面每一重的威力都是成倍的增加,如果他能在練氣期修煉到三重四重,可以和築基修士過過招。
當然這是想想而已,如今許昭玄連第一重都不知道如何入門,其法訣的晦澀難懂,念動咒語的艱難,結法印的繁瑣,沒一項都困擾著他,兩年多的參悟也只不過悟透了第一重的十之一二,然而越到後面越難。
“九天炎爆術”簡單來說就是先要用靈術中的秘術在丹田中用靈氣刻畫繁雜無比的符文禁陣;
再用念動複雜晦澀的咒語啟動符文禁陣吸收丹田中的火屬性靈氣,在丹田中不斷的溫養充能;
最後在鬥法時時結印將充滿能量的符文禁陣從丹田中祭出,解除後瞬間引爆。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就···
許昭玄一開始參悟時,看到靈術的威力後不禁欣喜異常,要是學會此靈術,自己將在練氣期修士中可以縱橫。
不過看到複雜晦澀的法訣時無從下手,慢慢的參悟後發現自己對符文禁制一竅不通,這就傻眼了,學習“九天爆炎術”居然要先成為靈禁師。
他是煉丹師,現在也不需要修習什麼符文靈禁,不像練器和佈陣,都要先學習符文禁制,才能在器具上繪刻符文禁制後煉製成法器、陣盤。
當然等到高階煉丹師後肯定也要修習的,那時的可不是單單靠靈火、丹爐就能練成高階修士服用的丹藥的,沒有在丹藥上銘刻符文禁制,丹藥中的能量就能把丹爐給炸燬了。
沒辦法,為了習得靈術,許昭玄不得不抽出點煉丹的時間從頭開始學符文禁制。
符文禁制的相關基礎知識雲靈閣就有,有不懂的當然就會問家族長輩,雖然許氏目前也沒有純正的靈禁師,但涉及靈禁的修士有不少。
許昭玄修習靈禁後突然發現,他的靈禁天賦居然比煉丹天賦還好,都有種放棄煉丹轉而成為靈禁師的衝動,不過想了想,還是覺得煉丹師好。
低階靈禁師幾乎賺取不到靈石,反而要投入的資源依舊不少,而煉丹師就不同了,需要什麼丹藥自己煉製就成,賺取的資源也多,不需要自己冒險就能安心的修煉,多好。
經過兩年多的修習,許昭玄成功成為一階下品靈禁師,雖然會的靈禁並不多。
說成為一名靈禁師還是有點誇大,畢竟靈禁一道,博大精深,所牽扯的知識太龐雜,他根本學不過來。
一般都是在築基期後對靈禁一道略有涉及,成為金丹真人後時間充裕,都會花大量的時間修習,到了真君、道君,更是要精通,不然在修仙大道上走不通。
學習符文禁制後,許昭玄參悟“九天爆炎術”進度加快了不少,他覺得或許真的能在練氣期學會第一重。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日在戀戀不捨中慢慢掉落,一輪明月高掛九天,使得大地斑影綽綽,微風吹過,顯得更加迷幻。
參悟靈術已有兩個時辰,許昭玄知道急不得,隨即停下參悟靈術,來到青色蒲團上坐定,拿出火靈丹服下,開始運轉《燃木訣》煉化火靈丹的藥力。
同時洞府中的紅青兩色靈氣開始向許昭玄匯聚,緩緩的被他吸收進體內,流經奇經八脈,最後經過煅燒儲存在丹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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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古子雷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距離霧影坊市幾千里之外霧影山脈深處的峻嶺崇山中,一位身材瘦弱的、長相還算俊俏的青年男修此時正在奪命狂奔。
這位青年修士叫古子雷,是一位散修,和幾位妹妹一起來到霧影坊市有幾年了。
差不多在許氏建立坊市沒多久就來到霧影坊市,之後就沒有再離開過,他們成了霧影坊市諸多散修中的一員。
他和他的妹妹們原本不是散修,而是青陽郡一個名叫古家的築基家族的修士,雖說是築基家族,其實古家成為築基家族沒有多長時間。
他的父親,也就是古家的族長古越嶺在機緣巧合之下築基成功,成為青陽郡最為弱小的築基勢力,整個家族的修士也不過五六十人,在青陽郡中風雨搖擺,勉強有了自保能力。
古家靈山所在的地域離萬獸山脈較遠,也沒有什麼礦脈資源,倒也沒有其他勢力覬覦,穩穩當當的延續了二十幾年。
不知什麼時候,有一條訊息突然冒了出來,說古家得到了上古修士的傳承,古家族長古越嶺才得以築基,短短二十年就修煉到築基中期,且實力強大。
這事越傳越兇,還真有不少修士來到古家族地,打探情況。
終於一夥散修打上了古家的主意,集結近百位修士,還有三位築基修士帶領。
這一年古子雷二十八歲,突破到練氣六層沒幾年,而他的妹妹們才剛進入修士的行列,不過他們的天賦都不錯,被古家族人視為崛起的希望,一直被古家珍藏著,甚少有人知曉他們。
就連古家族人也就幾位長老知道一些,但對他們的具體天賦也不清楚。
近百位修士圍攻古家族地,無數的攻擊的法術和符籙打在家族的護族大陣上,激發出絢爛奪目的各式光芒。
同時還有無數斑駁雜亂的聲音從護族陣法外傳進來,有修士殘忍嗜血的狂笑聲,有各式各樣法器金鐵相交的金石聲,各種妖獸的嘶吼聲,還有法術、符籙擊打在陣法上的轟隆聲。
這些東西交織在一起,像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壓在古家族人的心頭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古子雷在家族遭到襲擊時和他幾位妹妹一起被家族一位長老來到一處密地,這處密地底下有一條暗河,可以通往距離古家的族地千里遠的一處大河,不過其中也是有不少危險,古家嘗試過幾次,犧牲了不少族人才知道這處暗河的通向最終的地方。
他看到父親帶領著族人全力的維持著護族大陣的執行,同時指揮家族修士不斷的向陣法外反擊,幾位長老則帶著一些族人不斷的補充大陣所需的靈石,他們的神色無比凝重的關注著外面的攻勢。
古子雷感受到外面的深深惡意和沉沉壓迫,同時他的天賦神通也聽到了外面幾位築基修士的交談,知曉了家族為何會遭受到要被滅族的危機。
其實這些修士並不是散修,而是一個叫暝鬼教派的修士,雖然沒聽說過這個教派,但聽他們的語氣很強大。
而他們的一些秘密無意中被古越嶺知曉,便想招攬古家為他們效力。
顯然古越嶺沒有同意,所以他們故意散佈古家得到重寶的訊息,同時暗中對古家修士進行截殺,最後假扮成散修將古家滅族。
他憑著一腔熱血想前去為家族出一份力,不過被家族長老給攔住了,看到身邊的幾位胞妹,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託和父親的期許,打消了和家族共存亡的衝動。
古子雷在離開前轉過頭看了最後一眼族地,看到族地護族大陣被打破,族人們露出恐懼的神情,還有父親迎上對面三位築基修士視死如歸的決然,對這群修士憤恨無比,他強忍著衝出去的念頭,和妹妹們跟著長老進入密道,走過蜿蜒曲折的通道,向下進行了幾百丈來到一處暗河。
來到暗河邊後,家族長老在石壁上敲擊了幾下,開啟密道機關,一時間地動山搖,巨石滾落的巨響聲從密道中傳來,很快,整個密道被堵得嚴嚴實實。
家族長老招呼他們幾人坐上早已準備好的近兩丈長的靈船,隨著暗河駛向黑暗。
暗河不大,最寬的只有七八張丈,窄的地方只有三丈,水流卻是湍急,上下翻湧。
家族長老要時刻保持戒備,防止激流打翻靈船,幾位妹妹早已被嚇得驚叫連連,古子雷只好護住他們,無暇為長老分擔。
如此行進了兩天,危機終於來臨,他聽到遠處水下聲音的異響,趕緊告知長老和幾位妹妹,做好戰鬥準備。
沒有多久,一群近十隻鋸齒三足魚襲來,領頭的是一條一階上品,幸好有所準備,在一番纏鬥後,拿出不少底蘊,才逼退鋸齒三足魚群,參與戰鬥的兩人也是受傷不清。
隨後的一段路程,時不時的會受到暗河中妖獸的襲擊,要不是有古子雷的天賦神通,每次發現的及時,準備充分,才在多次妖獸的戰鬥中堅持了下來。
五天過後,一行六人終於來到暗河的盡頭,出現在一條近千丈寬的大河中,重新站在大日的照耀下,恍如隔世。
此時,他們都是衣衫襤褸,多有受傷,但他們不敢過多停留,簡單的收拾衣著和傷口,開始逃亡之旅。
此後幾年時間裡,古子雷六人成為散修,相依為命。
散修的滋味當然是不好受的,他們雖然帶出來了不少靈物,但總有用光的時候,還要躲避不知道有沒有的追殺,一段時間陷入了沒有靈石可用的尷尬境地,因此他們一路冒著危險一次又一次的進入險地獵殺妖獸換取修煉用的靈物。
也是靠著古子雷天賦神通能比較精準的找到落單的、或是三兩隻結隊的妖獸,才能較為安全的設伏獵妖。
這樣的戰鬥有危險,但在可控範圍內。
如此這般,古子雷六人逃到了臨海郡,他們的修為都提升了不少。
家族長老有練氣九層修為,他則突破到練氣後期,而幾位妹妹都來到了練氣中期,在戰鬥中也能發揮不少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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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再遇仇敵
來到臨海郡,古子雷六人長鬆一口氣,除了必要的易容裝扮和保持足夠的警惕,幾人也不再時刻戒備,一邊獵殺妖獸,一邊走遍臨海郡的幾個坊市,想找一處安身的地方。
後來聽說許氏在霧影山脈開了一個新的坊市,正在招收人手,他們幾人決定去試試,畢竟朝不保夕的日子真是不好過,同時也有考慮到幾位妹妹的情況,成為散修近五年,知道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在他們趕往霧影山脈的路上,又一次危機降臨,遇到了邪修的埋伏。
當時有三位練氣後期的邪修佈下陣法嚴陣以待,古子雷一時疏忽沒有探查到,他們誤入陣法中。
這時家族長老知道不能善了了,沒有絲毫猶豫,拿出最後的兩張二階下品符籙,注入靈光,化作兩道靈氣飛劍瞬間斬向陣法靈壁。
陣法在靈氣飛劍的斬擊下瞬間破裂,隨後一陣短兵相接,長老為了保護他們五人,牽制住兩位練氣後期,開始不要命的打法,以傷換傷,最後幾乎是同歸於盡,斬殺兩人時,自己也剩下最後一口氣。
古子雷五人和一位練氣八成的邪修保持勢均力敵,那位邪修看到兩個同伴死後,不敢戀戰,虛晃一槍後拿出一張土遁符啟用後逃離了。
他們五人見此鬆了口氣,可是看到長老的傷勢,悲痛不已。
家族長老在臨終遺言交代他,讓他不要想著為家族報酬,照顧好自己和幾個妹妹,只要活著就有希望,要好好修煉,然後又斷斷續續的交代了一些家族的事情,交給他帶出來的傳承和靈物,讓他好好保管。
他們五人為長老的離去悲痛過後,再次啟程。
一個月後,古子雷五人終於有驚無險的到達了霧影坊市。
不過許氏以來歷不明為由沒有招募他們,他們雖然失望,但也沒有離開,開始在坊市裡安頓下來,一邊在霧影山脈周圍獵殺妖獸,一邊將得到的靈石購買靈物努力提升修為。
這樣又過了兩年,他們又在一次外出獵殺妖獸。
當他們正和妖獸廝殺時,遭到邪修的偷襲,這些邪修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瞞過他的聽覺神通,不得不自爆法器以求自保,耗費不少手段才脫離險境,回到霧影坊市。
此時,幾位妹妹身上都受了傷,同時又中了毒,用了不少手段才止住傷勢,隨後他拿著僅剩的一點靈石和靈物到坊市店鋪購買丹藥,結果···
又是兩年後,這次古子雷獨自外出獵殺妖獸,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他竟然意外發現了滅族兇手之一的一位築基修士和另外兩位築基修士在一處隱秘地議事,透過天賦神通清晰的聽到了他們商談的事宜,其中的內容更是讓他震驚不已。
也是這份失態使他發出異動,讓其中一位築基修士覺察到他的存在。
古子雷瞬間鎮定下來,但還是遲了,他只能一臉戒備而又假裝意外撞見他們的模樣,一邊準備隨時運用法術,一邊謙卑的向幾位築基修士表示無意冒犯。
顯然幾位築基修士沒有對一位只有練氣七成的練氣期修士放在眼裡,對他的解釋也是不可置否。
雖然他們覺得古子雷也沒有那個本事發現什麼秘密,但作為修煉了一兩百年的築基修士,為了以防萬一,直接向他露出殺意,顯然要捏死他這隻螞蟻。
幾年的散修生涯,讓他處事變得果決異常,面對築基修士絲毫不敢大意,感受倒殺意後直接使用機緣得到最強遁術“燃血遁影術”。
他燃燒三分之一精血催動“燃血遁影術”,紅光一閃,消失在三位築基修士的眼前。
三位築基修士也不是泛泛之輩,露出驚詫過後都不用商量,直接分三個方向前去追擊。
······
面色蒼白的古子雷看到一道黑色遁光出現天際,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使用“燃血遁影術”遁出千里,還是被發現,如今更是快要被追上了。
雖然他駕馭飛行法器快速無比,但在築基修士面前完全不夠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兩者的距離快速拉近。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最後只有不到五里,他不再絕望,咬著蒼白的嘴唇,直接往自己的心口拍去,再次消耗近三分之二的精血,消失在築基修士的面前。
一道血色遁光閃過,古子雷出現在距離霧影坊市不到百里的一個湖泊邊。
湖泊波光粼粼,微風吹過蕩起陣陣漣漪,高山巨樹倒影在水中有如一副逼真的山水畫,而不時的路過的飛禽給這幅山水畫添上了一筆靈動。
而古子雷絲毫不在意這些,也沒有多餘的生命留戀這些。
此時的他已經是油盡燈枯,渾身蠟白,比屍修更甚,一頭黑髮如今全白,瘦弱的身軀經不起任何打擊,他只是憑著最後的意志要完成心中的執念,堅定的向坊市飛去。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古子雷出現在坊市裡的一處院子前,當他踏入院子時,驚動了院子裡的四位紫裙少女。
她們五官精緻,膚如凝脂,身姿曼妙,一襲紫裙更加靈動,微風吹過三千青絲飛舞肩頭,明亮的眼眸中透露著一縷少女少有的英氣。
更為重要的是她們一模一樣,無論是容貌到言行舉止,連親近之人都很難分辨出誰是誰。
四位少女正是古子雷的四位妹妹,古子霜、古子霖、古子雪和古子露。
她們看到兄長古子雷的狀況後頓時花容失色,眼眸中霧氣升起,豆大淚珠滑落。
還是最穩重的大姐古子霜強忍著悲痛將他扶到玄椅上坐下,隨後一臉淚水的等著大哥的囑託。
古子雷看到四位妹妹,眼中閃過莫名的神采,顫動著雙唇。
古子霜趕緊貼身上去,屏住呼吸傾聽,其他幾人也是立即收住嗚咽聲。
“雲靈閣,許昭玄,雷擊木,黑玉丹,見我。”
斷斷續續的聽完,古子霜知道大哥的意思,雖然心中悲切,但還是沒有絲毫拖沓,直接跑出院子,向雲靈閣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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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四個丫頭
沒過多久,古子霜出現在雲靈閣,一臉焦急的詢問雲靈閣一位執事許昭玄在何處,有要事要見他,泫然欲泣的模樣惹人憐。
然而這位執事也不是什麼愣頭青,對於她的花容毫不波動,這樣的事見多了,自然不會告訴她,不然到時有麻煩的還是自己。
古子霜見到無論自己如何哀求,眼前的這位許家修士就是不鬆口,一想到自己的兄長瀕死模樣,自己竟然沒辦法沒辦法完成他的囑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一時間在雲靈閣的大廳中,一位模樣可人的俊俏少女,拉著一位中年修士哭泣,這場面還真讓人浮想聯翩。
路過的眾修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起來,還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麼。
許家執事面子上也不好過,剛要對她呵斥,餘光瞥見許昭玄的身影,見他也是饒有興趣看著熱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昭玄,別看熱鬧了,找你的,你來處理吧。”
說完就掙脫了古子霜的糾纏,來到人群中,轉而笑呵呵的看了起來。
許昭玄驚詫莫名:這關自己什麼事,我不過是煉完丹後看到趣事發生,過來湊個熱鬧而已,雖然看到少女時驚豔了一下,但也不認識這位少女啊,自己好像也沒有做過什麼辜負她的事吧。
古子霜可不管他的想法,當聽到兄長要找的人在這裡時,不顧臉上的眼淚,不由分說的拉起許昭玄就往外跑。
“這位仙子,在下好像不認識你吧,你這樣做合適嗎?”
許昭玄莫名其妙的被拉著走,但看到周圍這麼多眼睛盯著,也不好發怒。
“雷擊木,雷鳴果,懇請道友隨我走一趟好嗎?”
古子霜邊拉著他跑邊說道,神情卻是希翼。
······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許昭玄和這位少女出現在一座小院中,當他看到還有三位一模一樣的少女時,眼中也是閃過異樣精芒,看到古子雷的狀況時,卻有些意外。
古子雷見到許昭玄時,精神振奮了不少,臉上竟然出現了些許紅潤,完全不像是油盡燈枯的將死之人。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以後你們就跟隨這位許道友,一切由他做主,不可違抗他任何命令,知道嗎?”
許昭玄知道古子雷是在交代遺言,將四位妹妹給他為奴為婢,只是話說的比較委婉。
至於他是否答應,現在也不想掃了將死之人的興,留待以後再說。
古子霜四人臉上豆大的珍珠往下掉,不過還是強忍住哭嚎聲點頭應允兄長的囑託。
古子雷看到她們的回應後眼神中透露出欣慰,接著囑託道:“不要想著為我報仇,也不要為家族報仇,你們只要好好活著就好,這也是我最後的期望。”
隨後在他示意下,古子霜拉著幾位悲痛的妹妹走出閣樓。
古子雷看到妹妹們離開後,滲人的笑一笑。
“許道友,在下知道唐突,不過也是沒辦法了,如果不給她們安排好,她們很快便會步入我的後塵,甚至更慘,不是嗎?”
許昭玄聽後只是淡然的看著,並不打算說什麼。
“我會給許道友滿意的回報,只是希望許道友以後力所能及時護住她們的周全,這也是我最後的要求。”
······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許昭玄一臉凝重的走了出來。
在院子裡焦急等候的古子霜四人看到他出來後立即跑向閣樓中,沒過多久,便傳來她們的哀嚎聲,撕心裂肺。
許昭玄默然的站在院中的石亭裡,只是腦子裡不斷的思索著剛才聽到的訊息,內心更是破濤洶湧,無法平靜。
等到閣樓裡的呼喊聲小下去後,許昭玄才進入閣樓中,看到古子霜四人梨花帶雨的模樣,也有些慼慼然,不過還是打斷她們。
“在下許昭玄,許氏家族人,對於古道友的話你們意下如何。”
許昭玄本來的對於收下她們有些抗拒,即便她們模樣可人,還如此年紀有練氣中期修為,也不會隨意答應下來,自己的道途都是未知,還要管她們幾人,不是自尋麻煩嘛?
可聽到古子雷的話語後許昭玄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不就是多了四張嘴嗎,管飽。
現在這樣問只不過是安撫一下她們,無論她們是否答應都不會改變最後的結局,她們將是他許昭玄的私有財產。
輕微的凝噎聲漸漸熄滅,大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許昭玄也不著急,等待著她們的答案。
古子霜幾人沒有任何交談的舉動,都是微微的低著頭,像是沉浸在哀痛中,些許淚花時不時的落下。
一盞茶後,其中一位少女站了出來,竟然不是一向處事的大姐古子霜,而是有些柔弱的四妹古子露。
她清脆而又沙啞的聲音響起,充滿堅定的意味。
“子露見過主人,望主人收留。”
說著把右手放於左手上,再握拳,隨後放於腹部的正中央,然後屈膝行萬福禮,其餘三人看到小妹的舉動後,也是一起行禮。
“子霜(子霖)(子雪)見過主人,望主人收留。”
許昭玄見她們的表現,心裡微舒了一口氣,可以不用粗魯的手段就好,含蓄的說道:“不必多禮,還是叫我為公子吧。”
主人聽著就不習慣,叫其他它也不太合適。
“是,公子,不過禮不可廢。”
悅耳的四道聲音齊聲響起,四人同時作揖。
叫公子聽著就舒服多了,對於她們的禮儀,許昭玄也沒有刻意再說什麼,相處久了,自然會有所改變。
“既然如此,將你們兄長的遺體火花了吧,讓他早點安息。”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許昭玄帶著古子霜四人出現在寶瓶山山腰甲子號五十一洞府小院中。
這處小院是他剛來霧影坊市時家族分配給他的,在一開始看了一眼後就沒在來過,如今正好用上,只不過缺少人氣,如今需要打掃一下才能入住。
至於帶她們到父母那座小院,許昭玄暫時不敢,他還沒想好怎麼和母親王瑩說,現在先瞞著吧。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就暫時住在這裡,先打掃一下,需要什麼到時和我說,我現在有事先出去一下。”
許昭玄吩咐道,說完就向外走去。
“是,公子。”
四人齊聲道,看著許昭玄離開後都是緩了一口氣,畢竟她們也是第一次和親人外的男子相處,而且還是她們的公子,會感到極不自在。
如今公子走了,給了她們一些時間的緩衝,隨後感受到院子裡靈氣的濃鬱,露出些許輕鬆之色,略微沖淡了對失去兄長的濃濃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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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玄體
此時,又是在那處湖泊上空,一道身影懸立著。
他的到來給這處平靜的湖泊激起了波瀾,原本會在上空掠過的飛禽急扇翅膀逃離開,而在湖裡暢遊的魚兒也是驚慌的甩尾蕩起漣漪。
這道身影正是追擊古子雷的那位築基修士,中年模樣,矮小瘦弱,臉上卻是與身形不相符的粗狂,鬍子滿面。
沒過多久,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到來,遁光斂去後懸立在他的身後。
“上使,如何,逮到他了?”其中一位築基修士忍不住問道。
“沒有,不過應該已經死了,現在大概在許氏的霧影坊市中。”
“那他要是知道些什麼,洩露給許氏,不是對本教不利。”
另一位築基修士趕緊問道,雖然說的是關心教派,其實還是怕走漏訊息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憑那練氣七層的小子,你也太高看他了,就算是你我在那個距離能聽到我們的談話,何況當時還佈下了禁制。”
兩人聽後都是安心不少,隨後三人化作遁光離去。
“哼,許氏···”
······
寶瓶山山頂,清風拂過,傍晚特有的清涼籠罩著一株桃樹下的兩道身影。
由於山頂靈氣充裕,縱然現在時節不對,桃樹上的粉紅色的桃花還是嬌豔繽紛。
時不時的有幾朵桃花在微風的輕撫下飄落下來,鋪在地上,如今灑灑洋洋的鋪滿一地,給大地蓋上了一層粉被,煞是好看。
當然也有幾朵桃花落下躲在兩人的肩膀上,俏皮的看著他們,他們也沒有去管它,任憑他們悄然自在的在身上歇息,等又一陣清風過後,歇息好的桃花自然的開始新的旅程,飛舞向大地。
許昭玄輕聞著桃花的清香,恭敬的站在許克飛的身後,等待著老祖的決定。
許克飛沒有沉默多長時間,轉過身淡然的說道:
“也就說,那位散修有諦聽寶體,聽到了彥家和萬家與暝鬼教派有勾結,準備在鬥劍大會那天對臨海郡發起襲擊。”
許昭玄沒有說話,只是鄭重的點點頭。
“呵呵,這萬家倒是掩藏的好,竟然和彥家演了一齣戲,騙過了所有人,不過也沒什麼,只不過是多費些手腳。”
“昭玄,既然你知道了暝鬼教派,最近一段時間消停一些,不要太出頭,至於其他事,家族早有安排,不過你做好相應的準備最好不過。”
許昭玄不敢怠慢,立即點頭應允,知道此事重大,自己現在還經不起折騰,馬虎不得。
“那老祖,孫兒家裡的那幾位丫頭真的是什麼玄體嗎?”
他一臉期許的看著許克飛,要是不是,那真的要虧大發了,四個他可是真養不起,雖然他手上還有不少靈石,可也經不住耗啊。
真的是靈體那就另說,在不影響自己修煉的情況下砸鍋賣鐵培養一下,說不定到時靠幾位丫頭就走遍天靈界,想想就美。
在修仙界,修士除了有靈根外,還有一種比靈根更罕見的體質——玄體,玄而又玄的體質,和靈根一樣,修仙界不知道多少萬年的研究還是沒法探究其是如何形成的。
凡人中有靈根的機率是萬分之一,而有玄體的機率是遠小於萬萬分之一。
而且修士和凡人都可能有玄體,只是凡人無法將玄體完全開發出來,往往會泯滅於冥冥眾生之中,除非得到逆天之物。
玄體有分多種,寶體、劍體,煞體等,至於有多少種,沒有人知道。
每一種玄體的神通都不一樣,自然其對修士的作用也不一樣,玄體沒有好壞之分,是道途的助力還是阻力,全看修士自身的機緣。
至於玄體的特殊之處,也就只有擁有者才能完全知曉,至於他人,只不過是一番猜測後得到的結論罷了,並不能蓋全而論。
許克飛略微沉吟了一下,也是不確定。
“老夫也不知道,家族沒有這方面的典籍,不過按照他們兄長所說,應該是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奇特,竟然要同時突破才能修為進階,而且能心意相通,說不定還有什麼其他神通沒有發掘出來。”
許昭玄略顯失望,不過一想又覺得越難知道就越特殊。
“昭玄,她們的事你就不要再說給任何人聽了,包括你的父母、親人知道嗎。”
“本來你也不該讓老夫知道的,只要任何有關玄體的事都是大事,說不定惹來滅族之禍,要謹慎異常,至於打探玄體的事老夫會為你留意的。”
許克飛異常嚴肅的叮囑他。
許昭玄聽後一顫,臉上出現陰晴不定的神色,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草率了,是什麼讓自己喪事了警惕心:暝鬼教派謀劃的事的對他的巨大沖擊,有幾位天賦不凡的少女稱呼自己為公子的沾沾自喜,還有內心深處對老祖的尊敬和信任讓自己下意識的認為老祖可信,告訴於他也沒什麼。
許克飛看到他思索時的神情,欣慰的點點頭,沒有打斷他的意思,隨後悄然的離去。
此時許昭玄臉上的神情莫名,多般變化,很長時間才定下心神,不禁感嘆:自己的道行還是不夠,心性也缺乏磨練,和那些老怪物相比差距太大,自己的幾斤幾兩在他們面前怕是和穿沒穿衣服一樣,展露無遺。
這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他向許克飛離開的方向深深一拜後,灰喪著離去。
回到甲子號五十一小院前,許昭玄略微整頓好心情。
這短短的一路,他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想了許多,吸取了不少教訓,至於有多大收穫,有待驗證。
進入院子後,原本雜亂的環境煥然一新,充滿了人煙的氣息。
許昭玄看到古子霜四人坐在石亭中,眼睛血絲可見,眼眶也泛著微紅,知道她們還需要時間調整。
他走過去問了一些事情,隨後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留給她們足夠的時間適應。
沒過多久,許昭玄回到自己小院,發現母親王瑩竟然在石亭中,顯然在等自己,頓時感覺到要糟,見她向這邊看過來時,心裡一緊,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孃親,這···是在等我?有什麼事?”
王瑩沒有回話,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看得他瘮的慌。
“要是孃親大人沒有什麼事,孩兒先就告退了。”
“呵呵,我的好兒子,不打算說些什麼。”
王瑩哪會放過他,決定再給他次機會主動交代。
許昭玄知道母親肯定知道了什麼,感覺先溜了再說:“孃親,我還有要是要辦,先走了,改天再和你聊。”
王瑩看著他狼狽的樣子,也沒有要阻攔,只是笑意盈盈,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著。
“臭小子,一下找了四個,好樣的。”
許昭玄回到自己的洞府,感覺驚險無比,自己差點就要交代在那了。
本來還想去看一下金羽雷雕的,如今自己不敢出去,只能委屈一下它了,等明天再去安撫。
隨後來到青色蒲團上坐定,運轉功法開始日常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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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安排四小
第二日辰時,許昭玄刻意晚點收功,等到母親走後才出來。
他在院子中安撫了一番金羽雷雕,看到它服用妖絨果後氣息肉眼可見的渾厚了很多,盡是滿意之色,隨後走出小院。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另一座小院中。
只見古子霜四人正在院子中練劍,四人一襲白衣,妙曼的身姿在清風中像是彩蝶在起舞,又感覺是四位仙子在塵世中,令人驚豔。
她們一樣的容貌無法分辨出誰是誰,如果沒有出劍時的快速迅捷、刁鑽狠辣,還有時不時的嬌喝聲,完全可以看作是仙子在舞劍。
四人還時不時的變化陣型,隱隱有戰陣的架勢,顯然刻意修煉、實戰過,她們的氣息會產生共鳴,竟然非常契合可以刺出越小階的戰力。
四個丫頭目前十六歲,有練氣四層修為,聯合之下隱隱有練氣六層的氣勢,許昭玄感覺自己面對她們也要費一些手腳。
等到古子霜四人煉完劍後,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他完全沒有焦躁,反而有些意猶未盡。
四人收劍後,也是香汗淋漓,臉上升起紅霞,向許昭玄作揖後趕緊回到洞府中收拾了一番。
等她們再次出現時換了一身青綠色衫裙,清新脫俗。
“見過公子。”
許昭玄微微頷首,看到她們臉色恢復正常,只是眼神中還帶著悲意。
他看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容貌,有些尷尬的問道:“你們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公子我還真分不清楚,都不知道叫誰好。”
四個丫頭聽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頓時像桃花盛開一樣,千嬌百媚。
“回公子的話,還真沒有。”
其中一位少女站了出來,俏皮的說道,隨後想到了什麼,臉色開始染紅,嬌羞的退了回去。
其他三人完全一樣,四人羞紅了的臉,看的他傻了眼,這也能同步。
“那算了,以後總會發現的,你們說一下修習的功法、術法、修仙技藝。”
許昭玄放棄了現在一探究竟的想法,想了解她們修煉的一些情況。
這時細心的大姐古子霜回應道:“公子,我們···”
經過瞭解,古子霜四人都是三靈根,主金,修習的是古家的練氣期功法《金元功》。
至於修仙百藝則早早家族被滅,沒有什麼資源修習,只是和大哥古子雷學了一些釀酒的技藝,釀製一些不入品階的酒。
至於術法,修習了一些普通法術外,還有一門叫“靈蛇九劍”的劍法,難怪使出來劍法有陰狠的意味。
她們雖是築基家族修士,但沒有享受到這份待遇就慘遭滅族,如今的境遇也只比一般的散修好一點。
知道她們的修煉情況後,許昭玄開始為她們謀劃一番了,功法和術法肯定都要換,就是不知道以她們這種情況能不能在家族藏經閣得到相應的功法、術法。
至於修仙百藝,他自然要讓她們修習一下,看什麼適合,不然光靠自己煉丹賺取資源,活生生累死也不夠五人修煉的,他也不會這麼做。
“功法和術法我得問一下族裡,看族裡是否同意,至於修仙百藝你們各自希望修習什麼。”
“公子,其實我們只要有一人學會一項技藝,其他三人可以很快入門,能在較快的時間內提升到相應的水平。”
另一位少女有點傲嬌的說道。
許昭玄難以置信,還可以這樣,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天賦啊,也太誇張了吧,緊接著一陣狂喜,兩手一拍。
“太好了,你們修仙技藝都嘗試一下,看有什麼擅長的,最好多學幾樣,到時靈石資源滾滾來。”
“公子,真的可以都學習嗎,這樣是不是要花費很多資源。”
還是大姐古子霜最細心體貼。
“怎麼,真麼快就為公子我著想了。”
許昭玄看到她為能為自己考慮,心裡很是高興,忍不住調笑道。
古子霜頓時一臉嬌羞,捏著衣角不依道:“公子···”
許昭玄見他這般模樣,頓時哈哈大笑,暢快不已,知道她是大姐,最為貼心細緻。
“子霜放心,公子我現在所需修煉的資源還不需要很多,而且已是一階中品煉丹師,煉製丹藥產生的收益足夠我們修煉了。”
“至於你們修習技藝所需的資源,我還有一些靈石,想必前期的投入差不多夠了了,只要你們能好好修習,到時技藝有成,就不用再為靈石費心了。”
四個丫頭聽後神情都是帶著感動,原本成為他丫鬟、生死掌握在他手上有抗拒心裡也減輕了不少。
其實經過五六年的散修生涯,她們早已認清了修仙界的殘酷,知道兄長的安排是最好的,不然她們遲早會成為他人的爐鼎,肆意玩弄。
即使以她們的天賦送到修仙大派中也不一定會有好的結果,說不定會被那些老怪物覬覦,到時前路被註定,只能悽慘苟活。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謝過公子,定不會懈怠。”
“謝就不必了,你們都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為你們做主。”
許昭玄理所當然的說道,完全不顧前面四人被他的話又是羞得滿臉通紅。
許昭玄放心給她們投入資源有三方面原因:
一是有她們的大哥古子雷重視恩情,想必她們幾人和古子雷一起成長,也不會差到那裡去。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古子雷的遭遇如此悽慘還會保持這份心性,難道是遭受的毒打還不夠···他想不通,如今她們所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許昭玄還是認可的。
二是她們的天賦足夠好,值得自己的資源投入,可以想象到未來有足夠的收益。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肯定會實施一些控制手段,不然他可不會放心任由她們自在成長。
隨後許昭玄取出幾枚玉簡和一些丹藥給她們,吩咐道:
“這些玉簡裡記載的是修仙界基礎常識和各種靈物詳細介紹,其中還有兩枚是煉丹心得,你們好好看一下,先跟我修習煉丹吧。”
“至於玉瓶裡的都是些一階中品丹藥,其中金靈丹對於你們修煉金系功法的修士來說比較珍貴的丹藥,這些丹藥你們都分了吧。”
“還有,大日落下後,我會帶你們去和我的孃親見一下,到時你們機靈點。”
說完,他自顧自的向院落外走去,留下錯愕的四個丫頭。
等他走到院門時,少女們的嘰嘰喳喳聲響起,他也沒多管,踏出院子向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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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控神秘法
一個時辰過後,許昭玄從一處小院中走出來。
此行頗為順利,許昭玄從老祖許克飛那裡知道了如何解決古子雷她們四人功法和術法的問題。
他只要在四個丫頭的神識上種下禁制秘法,然後讓她們發下大道誓言,確保她們不會外傳後,就可以像家族修士一樣用善功兌換。
不過與金屬性相關的功法、術法現在還不能拿到,只有傳訊給家族,等家族商隊下次到霧影坊市會一同帶來。
剛好霧影坊市要舉辦一場拍賣會,家族的商隊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會到來。
而他則在老祖那裡得到了想要的神識禁制秘法,這種秘法頗為常見,使用也是異常簡單,只要對方沒有反抗的讓他的神識進入識海,在神識小人上種下控神禁制即可,他就可以憑著這個禁制輕易掌控對方的生死。
這種秘法禁制簡單,自然能破解秘法的手段也多,最簡單的就是隻要對方能讓神識短暫的高過種下禁制的修士,衝擊禁制就能破除,擺脫控制。
對於神識,許昭玄還是頗為自信的,他的神識比練氣大圓滿強多了,只要以後自己的神識一直強大下去,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當然還可以尋找更厲害的神識控制秘法。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坊市南面的一處院落外。
此時門口有兩位修士正在迎接賓客,正是許昭玄頗有交情的兩位,陳宇京和胡三月。
如今兩人的修為都提升了一小階,來到練氣七層,看他們氣息凝練,顯然進入七層有一些時日了。
陳宇京二人成為練氣後期修士後,由於暫時不缺少修煉資源,便在坊市中開始積極拓展人脈,好讓以後的道途順暢些。
兩人本來在散修中的口碑就不錯,如今實力也提升上來,自然願意結交他們的散修多了很多。
隨著結交的修士越來越多,兩人一合計,覺得搞個修士交流會也不錯,還可以做中間人賺取些靈石,不用坐吃山空。
經過一番瞭解,知道如何操辦修士交流會後,他們就運用人脈廣發請柬,盡心的操辦起來。
主辦了幾次後,還真讓他們漸漸打響了名聲,操辦的越來越成功。
隨著結交的修士越來越多,對能參加交流會的修士要求也提高了不少,兩人的收入自然跟著增加。
許昭玄也被邀請參加過,來了兩次,沒有發現自己感興趣的物品後就沒有再來過。
今天這次是陳宇京再三邀請,並且保證有他感興趣的靈物,他才同意前來,兩人邀請許昭玄來自然是為了彰顯自己的人脈廣,好擴充套件影響力。
看到許昭玄走來,兩人立即迎了上來,非常熱情的說道:“感謝許道友前來,裡面請。”
許昭玄笑著回應了幾句,隨著胡三月的指引進入小院,陳宇京還要繼續在外迎接客人。
小院的佈置格局變化很大,原本的小而精巧佈局不復存在,樹木被砍伐一空,被一座佔地較廣的青色石亭給佔據。
此時石亭中已有十幾位修士,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交流著,許昭玄認識一些,其餘大部分都比較陌生。
來到眾修士的面前,胡三月笑著給他們介紹道:
“諸位道友,我身邊的這位便是許氏的許道友,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階上品煉丹師,你們可要交好與他,到時後要一階上品丹藥找他買就行,不需要載找其他門路了。”
在場的眾位修士通通眼睛一亮,紛紛站起來向他打招呼。
“許道友真是年輕有位,將來的成就肯定不凡。”
“不愧是許氏家族,出來的修士就是不一樣。”
···
許昭玄對於一眾散修的吹捧,不怎麼在意,他早就免疫了這類話語,但還是微笑的向他們示意。
“哪裡,在下不過是佔了家族的光,遠遠比不得諸位修士,你們可是全憑自身努力修煉到如今的實力,實在是讓在下佩服的很。“
許昭玄找了一個位置坐定,時不時的和周圍的散修閒聊。
接下來又陸續來了幾位修士。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在場的修士達到了二十餘人,隨著陳宇京的到來,宣告著交流會的正是開始。
先是交流修煉心得,自然是交流會的發起人陳宇京和胡三月一次開始。
許昭玄對他們的修煉心得不是很感興趣,他在觀察著在場的修士。
這次交流會的質量明顯提高了很多,來參加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練氣後期修士,只有一兩個是練氣中期,且是練氣中期中的佼佼者,實力頗為不俗。
他還發現了幾位氣息相當內斂渾厚的修士,都是達到了練氣大圓滿,想必只要機緣到了就會閉關築基吧。
這裡男修多,女修只要寥寥幾人,這也是修仙界的常態。
女修的修為普遍較弱,基本上成為他人的附庸,不是侍妾就是爐鼎。
等到年老色衰時往往會被拋棄,風燭殘年時只能獨自度過。
當然,修為強大的女修也有,其中不凡有大能修士。但相比高階男修的的基數,些許幾個往往不夠看。
所以越是高階女修,越是受到追捧,凡事物以稀為貴。
修仙界總是會出一些榜單,列出什麼十大仙子,百位佳麗,而眾男修往往對上榜的仙子青睞有加。
一個時辰後,修煉心得交流完後,便是靈物的交換了。
相比之前的漫不經心,許昭玄對靈物交換可是上心了不少,說不定真能碰到價值不菲的靈物,那這次就沒白來。
可惜,隨著一位位修士的上場展示所要交換的靈物,許昭玄都暗自搖頭,到最後他都沒有看到心儀的物品。
雖然心裡早就有落空的準備,到頭來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許昭玄甚至覺得是不是被陳宇京二人給忽悠了,不過想到他倆的為人,不會無的放矢。
和他的關係,也沒有必要這麼做,於是他便耐心的等待起來。
隨著靈物的交換完畢後,陳宇京果然傳音過來讓他不要急著走,有位修士要和他做筆買賣。
眾修士不管有沒有收穫,都向陳宇京二人告別,表示一番謝意後紛紛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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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任往蚺”
等到小院中喧囂聲落下後,石亭中只剩下四人。
除了許昭玄和陳宇京、胡三月外,最後一人是一位身材瘦小的中年修士,身著綠色衫衣,留著山羊鬍,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當他的眼神盯著你時感覺在盯著獵物一樣,陰狠毒辣,其修為達到了練氣大圓滿境界。
許昭玄打量著中年修士時,中年修士的目光也向他瞄來,頓時頭皮一緊,讓他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這時,陳宇京也覺察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立即站起來打破氛圍。
“任道友,這位就是我所說的許道友,對於寶物的認知比較多。”
“許道友,這位任道友說有事要你幫忙,報酬絕對讓你滿意。”
許昭玄和這位任道友相互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兩人在陳宇京的指引下來到閣樓中的一間會客室。
沒過多久,泡好靈茶的陳宇京離開了會客室,留下許昭玄二人。
兩人都沒有先說話的意思,都想讓對方先,一時間會客室中又陷入了沉靜。
許昭玄慢慢的品嚐著靈茶,露出享受的神情像是比許氏的雲霧茶還好喝,心裡卻是想著這次陳宇京怎麼這麼不靠譜,這位姓任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們怎麼著也處不到一塊去啊,怎麼會做中間人呢,還是自己以前太好說話了?
一杯茶,兩杯茶···
眼看靈茶要喝完了,中年修士沒有再等下去,打出一道靈符,一道光幕將兩人罩住,拱手說道:
“許道友,在下任往蚺,想讓道友幫我鑑定一件物品,不知可否?”
許昭玄抬頭看向他,餘光瞄到他右手大拇指上帶著的青綠色玉製扳指,想到了什麼,心裡一震,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頓,抱拳後微笑的回應他。
“任道友,在下的見識淺薄,也就能鑑定一些尋常的靈物,任道友的寶物必是不凡,在下恐怕沒這個能力。”
他有心要拒絕這次所謂的鑑定了,只是不好一下子把話說的太死。
任往蚺以為自己沒有給出報酬讓這位許道友推諉起來,想了一會兒說道:
“許道友謙虛了,只要許道友幫忙鑑定一下,不論成功與否都會有讓你滿意的報酬,只要許道友在鑑定之前發下大道誓言,不得洩露任何有關此次鑑定物品的資訊,如何?”
許昭玄一直在想有關那枚青綠色扳指的事,聽到他說話的語調,頓時將他和以前遇到過的一位修士對照上,就不想趟這一趟渾水了,還要發大道誓言,想都不用想,斷然拒絕道:
“任道友,既然寶物珍貴到讓在下發大道誓言的程度,那在下恐怕是沒有那個能力了,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心裡嗤笑不已,還大道誓言,這大道誓言可不是隨意好發的,一個不好可真會毀了自己的道途的。
只要還身處在這方世界,冥冥之中的大道的一些規則就會約束你,對於修士而言最忌諱的便是大道,而發下大道誓言更是直指大道,怎麼可能三兩句話就想讓他就範。
他雖然沒有與天掙命的壯志,可也想活的長一點啊,想看看這方世界的精彩,修為低了可不行。
“道友不考慮一下,可是難得的二階雷屬性靈物,也是你一直想要購得的,對於大道誓言,只要你沒有其他想法,完全沒有必要在意。”
任往蚺有些意外他拒絕的那麼幹脆,加大籌碼繼續誘惑。
許昭玄既然決定不趟他的渾水,自然不會輕易改口的,堅定的搖了搖頭。
“望道友見諒,恕在下無能為力。”
任往蚺見他油潑不進,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心裡也是一陣氣急,冷冽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許道友了,不過在下希望許道友把剛才的事都忘掉,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道友是誰,在下與你認識嗎?”
對於他的威脅,許昭玄不以為意,他又不出坊市,難道他還敢在坊市裡鬧事,只要不是金丹真人,有老祖在,還真不怕什麼。
不過現在雙方沒有什麼矛盾,只要不惹到他,許昭玄自然不會說什麼狠話,能不用動手就不動手,就動嘴多好,“以和為貴”嘛。
任往蚺見他如此識趣,手一揮,關閉隔音禁制,直接走出了會客室。
許昭玄則沒有起身,靜靜地思索起來:這位任往蚺,姑且叫他任往蚺,八層是那位綠袍老者,不管他是中年還是老者,肯定不簡單。
在許氏的坊市威脅許氏族人,不是自大就是有所倚仗,許昭玄更傾向於後者,畢竟有本事又囂張的人活不長,沒本事還囂張的人活不過三息。
許昭玄隱隱覺得和他的緣分還未盡,還會有相逢的一天,而且不會太久。
沒過多久,陳宇京和胡三月臉色嚴肅的走了進來,他們顯然知道這次交易沒有成功。
陳宇京勉強笑了一下,抱拳道:“許道友,對不住,讓你白白跑一趟。”
“陳道友,沒什麼,就是不知道你怎麼會認識這位任道友的?”
許昭玄雖然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也不能完全怪到他頭上。
“我對他也是不熟,是一位道友介紹來的,報酬也算高,而且也有你需要的雷屬性靈物,想必只是鑑定一下靈物,也沒什麼,所以就答應了此次牽頭搭線。”
許昭玄恍然,知道他也不會一點利益就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目前來看他也不是這樣的人。
“既然如此就好,他很不簡單,你們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許昭玄警告意味的提醒了一下,隨後向兩人告別。
陳宇京二人聽後驚訝的對視一眼後,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都凝重的表示知道。
把許昭玄送到門口後,兩人回到石亭中,陳宇京嘆了口氣說道:“這次貪心了,希望不會惹出什麼麻煩。”
“是啊,那位任道友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貨色,他眼神看向我是讓我有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胡三月也是頗為擔憂,以現在他們兩關係,是一根草上的螞蚱,有事他也逃不了,只能希望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
陳宇京沉默了一會,像是說服自己。
“不用多想,我們只是做箇中間人,不會有麻煩,真要有什麼事,也不會在意我們這些小螞蟻,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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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教主
許昭玄離開後徑直回到甲字五十一號小院,院中的四個丫頭正在翻看著他給的書籍,神情頗為專注。
古子霜四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看到他走來,趕緊站起身來。
“公子,您回來了。”
四人趕緊收拾石桌上的書籍,拿出糕點,然後泡好靈茶,斟滿一杯給他。
許昭玄很自然的在她們的迎接下坐定,舒爽的喝了一杯靈茶,雖然沒有云靈茶清馨,不過有丫鬟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心裡極舒坦。
有兩個丫頭給他捏著肩膀,其餘兩個則一個給他斟茶,一個給他拿糕點,萬惡的許公子。
他愉悅的享受了一會身為公子的感覺,看著可人的四個丫頭,滿意極了。
這時,一一個丫頭站了出來,作揖後說道:“稟公子,子露有話要說。”
許昭玄微笑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古子露看到公子盯著她看,有些嬌羞染紅了臉,語氣卻是堅定:“公子,子露覺得您該給我們種上神魂禁制,不然我們會覺得不安。”
其他三人認同的點點頭,希翼的看著他。
在許昭玄離開後,她們商量過了,想要徹底融入許氏,就必須讓他們放心,而最好的辦法就是種上神魂禁制。
儘管她們對這種生死被人拿捏很自然的抗拒,但她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即便公子沒有要求,許氏也不會同意,最後肯定會逼著種下禁制,還不如自己提議好。
再說既然是大哥所託付的人,她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這兩日來公子給她們的印象還是可以的,抗拒的心裡自然小了不少。
許昭玄看到她們的決定,有些意外。
本來自己都要提出來,沒想到她們竟然先做出決定,正好不用做惡人,便自然的應允下來。
·······
雲靈山,雲霧峰峰頂。
雲霧繚繞的峰頂小島依舊如故,只是坐在石亭中的身影換了一道。
許千仁接手家族族務已經有兩年了,如今家族並沒有因為換了主事之人後有所混亂,依舊有條不紊的按照家族早已制定好的策略緩緩的發展著。
而他只需要把控一下,剩下的事自然有家中其餘長老和執事去做。
如今他處理族務也頗為順心,更是知道了不少家族的辛密,對家族越發的自豪。
接到霧影坊市的訊息後,許千仁也有些意外。
對於萬家也加入了暝鬼教派讓他驚訝了一下後立即做出了佈置,萬家變節只是眾多家族中的一位,沒有探查到,到時可能會多費一些手腳,如今既然露出了馬腳,自然簡單了很多。
讓他有些惱怒的是許昭玄的作為,一向意志堅定的他對王瑩始終如一,沒想到生出個兒子竟然如此不堪,一次拿下了四位,讓他以後子在族人面前如何保持自己的嚴謹做派。
許昭玄要是知道他父親的想法,肯定大喊冤枉,這其中必有什麼誤會,他只不過收幾個丫鬟而已,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許千仁也頗為頭痛怎麼處理兒子的爛事,訊息是老祖許克飛傳來的,想必他認可了這事,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也不好責罰許昭玄。
但不責罰一下他心裡不痛快,不過暫時還不知道從何處著手。
······
霧影山脈的盡頭。
這裡是三地交界之處,山高峰險,溝壑縱橫,常年濃霧繚繞,妖獸毒蟲不計其數。
由於比鄰萬獸山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高階妖獸走出萬獸山脈降臨此地,更是讓普通修士望而卻步。
在一處不知道多少萬丈深的地裂中,地底罡風不斷的向外咆哮著,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演變,周圍的岩石峭壁被罡風打磨的異常堅硬光滑,尋常法器砍上去根本無法破開分毫。
其罡風經過奇特的地貌流動後,竟沒有達到地表就消散於無形,只有零星的風刃透過洞穴來到地表。
但這些風刃根本無法吹開籠罩在密密麻麻的洞穴上空的濃霧,根本不會讓修士想到此處會有這樣一處絕地。
惡劣的環境幾乎生命絕跡,只有一些風屬性的妖獸、異蟲才能在地裂中盤留,不過也只在距離地表三千丈內活動。
然而,越是險地,越是隱藏蹤跡的絕佳之地。
出人意料的便是,在距離地面八千丈的幽深地裂中有一座浮空島,島上有一處宮殿群,宮殿的構築完全和東荒普遍宮殿迥異,甚至有些還不是族修士的風格。
此處宮殿群在陣法的保護下,地底罡風像是遇到天敵一般,自動避讓,寂靜的屹立在絕地之中。
一座黑色灰寂的獨特宮殿內,一位身著黑色法袍,帶著金色鬼臉面具的老者坐在主位上,幾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修士正戰戰兢兢的聆聽著。
這時,主坐上傳來一道鬼語般可怖的聲音。
“事情都辦好了。”
“稟教主,一切安排妥當,就是聖子還在外面歷練,是不是···”
一位身材瘦長的青衫青年修士彙報到,不過話還沒說完,主座上老者從鬼臉面具的空洞雙眼中射出幽暗吞噬一切的目光震懾得他膽戰連連。
“自己去邢谷點神一日。”
“是,教主。”
儘管青衫青年知道點神的恐怖,恐怖到生不如死,但他還是立即回應,不敢有絲毫怠慢,隨即行跪禮後如死寂般的向殿外走去。
其餘幾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是嘴角翹起,但眼神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老者沒有絲毫在意青衫修士,空洞的雙眼掃過其餘幾人。
“都下去吧,按計劃執行,完成不了你們知道什麼後果。”
“是,謹遵教主法旨。”
幾人齊聲應道,不敢絲毫怠慢。
等宮殿中只剩下老者時,突兀的一道罡風般冷冽、卻又斷斷續續晦澀難懂的聲音響起。
“廢物,都死,何用,劣等。”
“這是我的手下,就是廢物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還有,不要隨意出現在我的周身,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老者語氣森然的回應道,對突然出現的聲音沒有絲毫驚詫。
空蕩的殿宇中依然只有一道身影,剛才的兩道聲音都像是老者自己發出的,顯得詭異無比,讓本來寂靜的宮殿顯得可怖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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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修習遁術
四個月後,寶瓶山一處小院。
這天清晨,許昭玄和母親王瑩在石亭中享用著糕點靈茶,古子霜四人站在旁邊伺候著。
自那天王瑩見過古子霜四人後,對四個丫頭特別喜愛,被她留了下來。
說是女兒不在,兒子不著調,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如今正好有她們四個,以後也有聊天的人了。
許昭玄對於母親的話自然不會信,還不是怕他沒控制住自己,不過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起先對於少女們的服侍,王瑩頗為不自在,畢竟她也是散修出生,沒有被人伺候的習慣。
王瑩讓她們不必如此,還說教過許昭玄,修士要修“行”與修“心”,不要貪於享受。
但四位少女堅持己見,認為主僕有別,這是應有之意。
而許昭玄對母親的話只認同一半,修士只需修“心”就行,心中有大道,何處不是道。
佛修修的不是善行,而是慈悲之心;儒修修的不是繁文縟節,而是一身浩然正氣···
對於修煉他從沒有懈怠過,在他督促下,四個丫頭的修為精進也頗快。
在充足的丹藥供應和自身天賦下,她們與其他三靈根修士比修為精進要快很多,甚至比他都要超過一些。
許昭玄有時候怪異的看著她們,想著到底誰是二靈根,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被她們追上。
見自己的勸說無效後,也就隨她們了,漸漸的王瑩也習慣了被人伺候,只是對她們極好,差不多向對待女兒一樣。
沒過多久,王瑩享用完糕點後又是匆匆趕往雲靈閣,走時還不忘囑託許昭玄,最近坊市魚龍混雜,讓他安生一點。
隨著距離霧影坊市拍賣會越來越近,坊市裡的修士急劇增加,但依然有很多修士在趕來的路上。
他們到霧影坊市也不全是為了參加拍賣會,反而參加拍賣會的只有小部分,畢竟能參加拍賣會的人數在那裡。
大部分修士都是為了趁著難得的機會買賣靈物,賣靈物的趁修士眾多好大賺一筆,買靈物的知道這次靈物種類眾多,而且競爭激烈會便宜不少,自然會趁機買入。
而許昭玄顯然知道一些,在坊市熱鬧的背後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雖然有家族長輩頂著,還不用他們昭字輩出力的時候,但他還是準備了不少手段,以防萬一。
他沒事也不打算出去湊熱鬧,在自家院子待著多好,有四個賞心悅目的丫頭陪著。
洞府中早前也佈置了“聚火陣”,煉丹也不用跑到雲靈閣去。
這時,最為好動的古子雪討好的看著他。
“公子,坊市那麼熱鬧,什麼時候再帶我們去逛一下吧。”
此前,許昭玄有帶著她們到山下坊市過幾次,都是看她希翼的神情,不忍拒絕才同意下來。
當然都是易容斂息過後去的,不然讓他帶著四位孿生姐妹,太過高調了。
這次許昭玄卻不打算答應她,點了點她的腦袋。
“就你最呆不住,這次不行,最近會有大事發生,給我安分一點,好好修煉。”
“你們三個也是,好好看著點子雪。還有多練習的對敵術法,新得到法器、符籙也熟悉一下,多做些準備肯定不會有錯。”
許昭玄囑咐她們一番後回到自己的洞府,他也要準備一番。
自身實力短時間內不會有多少提高,法器、符籙、丹藥這些都早已配備好,至於其他,許昭玄想到的便是新習得的遁術了。
這項遁術正是古子雷從築基修士眼下逃走所使用的“燃血遁影術”。
血遁術和其他五行遁術、雷遁術、風遁術等一樣,都是修仙界常見的遁行之法的一種。
修士施展遁術逃遁與使用符籙逃遁相比自然是施展遁術更為迅速快捷,而且可控性更強。
雖然消耗的法力會多很多,但只要修士習得遁術,一般就不會使用符籙,只有在法力損耗嚴重時才會使用。
相比其他遁術,血遁術修煉起來相對簡單些,使用效果也要好一些,不過施展血遁術時卻要消耗修士的氣血。
燃血遁影術有兩層:第一層是消耗的修士的普通氣血,飛遁的速度也就比一般的血遁術強一些,但差距不是太大,快了兩層左右,一般情況下足夠;
第二層是消耗的是精血,飛遁時其逃遁的距離有十倍提高,當然逃遁的距離越遠消耗的精血越多。
修士的精血練氣期初期也就十幾滴,隨著修為的增長,精血會自然增加,但在練氣期一般也不會超過三十滴,當然服用過特殊靈物除外。
修士只要不一次性損耗半數以上精血還是可以服用丹藥,或者食用氣血強大的妖獸肉再經過修煉慢慢恢復的。
損耗太多,自然會傷其本源,自毀道途。
而能恢復修士精血的丹藥或者妖獸及其稀少,所以修士對於精血異常重視。
一般也不會無故浪費精血,畢竟恢復一滴精血就要消耗修士大量的時間來進行慢慢修養,才能恢復到往常狀態。
使用燃血遁影術二層會消耗不少精血,但和小命相比,損失點精血也不算什麼。
他得到燃血遁影術後就開始參悟了,如今第一層有小成境界了,不過參悟燃血遁影術的第二層要比一般的血遁術難,如今他也只是堪堪入門。
想著臨陣磨槍,多參悟一點是一點,到時真的需要施展時可以順暢些。
消耗的時間少,自然損耗的精血可以減少些。
在許昭玄沉入於參悟燃血遁影術時,院子裡的四個小丫頭正在嘰嘰喳喳,聲音清脆悅耳。
“公子真小氣,都不帶人家玩,現在山下肯定很熱鬧。”
顯然,古子雪對逛坊市湊熱鬧還念念不忘。
大姐古子霜見她如此便說教起來:“好了子雪,你就知道貪玩,公子有他的考慮,你就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對,三姐,公子剛才也說了有大事要發生,想必是真的。”
“我看到家族佈置的細微變化,還有透過坊市的一些氛圍,也覺察到了不尋常的地方,只是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你就聽公子,好好修煉準備吧。”
古子雷認真的分析了一下,也對古子雪勸說起來。
看到大姐和小妹都沒有站到自己這一邊,古子雪向著古子霖撒嬌道。
“二姐,你看看大姐和小妹,才和公子相處了幾個月,就心向著公子了,都不心疼我了。”
古子露聽到三姐的話,原本認真的小臉立即本羞澀替代,一臉通紅,而古子霜對她的話語感到不妥,向著子霜使了下眼色。
古子霖雖然傲嬌一些,但也知道輕重,還有一向對小妹的決斷無比信任,自然不會依著她。
“三妹,我相信小妹的分析,還有什麼叫心向著公子,我們都是公子的人,以後這話就不要再說了。”
“公子聽到可能不會怪罪我們,但要是外人聽到了,說公子連自己的丫鬟都管教不好,你讓公子的臉面何處放。”
古子雪聽到二姐的訓斥,也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三姐,你也知道我不是有心的,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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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大幕拉開
雲靈山,雲霧峰。
許氏家族議事廳,一群修士正神色肅然的端坐在玄椅上,坐在主坐上的是許氏代族長許千仁,而坐在兩旁的正是眾位長老和管事。
隨著許氏築基修士的的增多,家族對長老的任命也做了一些改變。
除了原有的幾位長老外不變外,以後只有成為築基修士才能成為長老,而修為精進到練氣大圓滿的族人,只能成為家族的管事。
一位築基長老負責一閣的事物,其下有管事或執事作為副手,少則一人,多則幾人。
當然各閣的具體事務築基長老一般不會過問,而是由副手負責處理。
如今許氏除了八位築基長老和一位客卿長老外,其他青字輩長老只剩下一人,對築基不在奢望的十長老許青赫,而千字輩練氣大圓滿長老還有三位。
除了長老外,經過幾年的發展,又有三位族人進入練氣大圓滿,其中一位是青字輩的,兩位是千字輩。
此次族會家族長老和管事並沒有到齊,許千仁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最後看向許千雄。
“二哥,各戰隊都安排好了。”
許千雄立即站起來,沉聲回道:“稟代族長,族人和客卿都整編完畢,已準備妥當。”
許千仁聽後點點頭,隨後示意他坐下,又向庶務閣長老許青赫問道:“十八叔,靈物物資都準備好了嗎?”
“一應法器、丹藥、符籙、陣法等靈物都充足齊全,代族長放心。”
許青赫也是神情肅然,將準備的各種靈物一一彙報。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知道家族相應的準備都已做好,許千仁站起身來,鄭重的向他們抱拳行禮道:
“事關家族的存亡興衰,還請諸位長老和管事盡心盡力,按照計劃執行。”
眾人看到許千仁的舉動後都站起身來,趕緊抱拳回禮。
“為家族辦事乃分內之事,敢不盡心。”
沒過多久,許千仁看著最後一位族人走出議事廳後,重新回想一遍家族的一應安排,發現沒有遺漏,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飛出雲霧峰,向著西南方向遁去。
在許氏出動家族修士的同時,臨海郡的其餘四大家族紛紛行動起來,在整個臨海郡其餘修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坊市盛會中時,五大家族已經暗中發起了一場事關家族存亡的戰爭。
······
臨海郡,黑雲坊市。
距離鬥劍大會還有三天,黑雲坊市已經人滿為患,他們都是從各地聚集而來,為了參加二十年一次的坊市盛事。
由於來到黑雲坊市的修士實在太多,坊市裡的客棧早已住滿,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騷亂,坊市管理者早早組織人手在坊市附近搭建了臨時住所,以供他們在鬥劍大會期間居住。
此時,在坊市一處洞府中,兩位青雲劍宗的金丹修士正坐在玄桌的兩側,聽著一位藍衫青年修士的彙報情況。
“稟虞師叔、鄭師叔,臨海郡五大家族已經開始行動,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麼異動。”
藍衫青年將得到的情報如實的彙報。
紅竹真人聽完後,想了想說道:“繼續監視他們的動向便可,不過也不要放鬆大意。”
“還有密切關注暝鬼教派的反應,他們能在臨海郡無聲無息的發展,其中的實力肯定不凡。”
“是,師叔。”
藍衫青年恭敬的回應道,隨後向兩人行禮後轉身離開。
······
另一邊,距離黑雲坊市幾萬裡外的黑雲森林深處,一位帶著青銅色鬼臉面具的中年的修士正快速的飛遁著。
沒過多久,中年修士出現在一處隱蔽的樹洞中,默默的探查了一會,發現身後沒有異樣後,他拿出一張黃光盈盈的符籙拍在自己身上,頓時黃色光幕籠罩住整個身影,向著地下遁去。
此處地下有一處隱秘的洞窟,洞窟在地底千丈以下,沒有通往地上的通道,只能透過土遁術進出。
整個洞窟有百十畝大小,其上倒懸著密密麻麻玉質狀的鐘乳石,不過由於沒有任何光線來源,顯得漆黑無比。
如此黑暗的環境卻有修士活動痕跡,洞窟的邊上明顯有幾處開鑿出來的洞府。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中年修士出現在地下洞窟,輕車熟路的向著一處洞府走去。
來到洞府前,青年修士向洞府中打入一道傳音符,耐心的等候起來。
幾息時間,籠罩在洞府上的禁制關閉,洞府石門緩緩開啟,他沒有多做遲疑,立即快步進入。
青年修士來到洞府大廳,看到一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老者正坐在石桌便飲著靈茶。
老者一身黑袍罩住全身,連頭部也在黑袍的兜帽之中,只有拿杯的那隻枯槁的右手才能顯現出他已是耄耋之年。
青年修士上去單膝跪下行禮後,恭敬的彙報情況。
“稟護法,臨海郡五大家族上鉤了,已經向本教在臨海郡的各處分壇靠近,想必在黑雲坊市鬥劍大會時發起攻擊。”
黑袍老者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依舊慢慢的享用著靈茶,一口一口的呡著。
而青年修士絲毫不敢有什麼不滿,依舊低著頭單膝跪著,極為平靜的等候聆聽。
黑袍老者直到將壺中的靈茶都喝完後,才轉過目光看向他,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上鉤了?呵呵,那五個家族只是幾隻小螞蚱,翻不出什麼浪花來,而是要看他們背後的靠山有什麼動作,要是能吊出幾條大魚,才能算完成此次任務。”
“不過也沒關係,無論他們願不願意動,我都會找上門去。”
頓了一下,覺得自己沒必要和他說這些,黑袍老最後吩咐道:
“好了,退下吧,按計劃執行,注意黑雲方式的動向便可,不要有其餘動作,否則你知道什麼後果。”
青年修士神情一稟,像是想到了什麼,渾身顫抖起來,但還是異常恭敬的領命退去。
洞府中只留下黑袍老者自言自語:“呵呵,都不過是棄子罷了,說不定老夫也是,何其悲哀!!!”
·····
一時間,各路人馬紛紛行動,風起雲湧,一場大幕正是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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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族人聚集
三日後的清晨,天還微亮,許昭玄和母親王瑩正在小院的石亭中一邊享用著糕點,一邊看著四個小丫頭結成戰陣和金羽雷雕在對練著。
金羽雷雕對王瑩不怎麼感冒,但對四個小丫頭倒是很快接受了,對於他們的餵食、撫摸、甚至騎乘都不會拒絕,還隱隱有些享受。
讓王瑩妒忌的好一番說教,埋怨許昭玄的不是。
許昭玄自然不敢觸她的黴頭,只能默默的忍受著,如今他在母親心中地位是越來越低了。
金羽雷雕在許昭玄雷屬性靈物的不斷供應下實力提升的很快,不過面對四個小丫頭,它並沒有雷系天賦法術,只是用鋒利的翔羽和尖銳的利爪與她們周旋著,還會憑藉著速度擾亂她們的劍陣。
至於四個小丫頭,得到家族的功法、術法後,已經轉修成功。
功法是可以修煉的築基期的功法《銳金劍訣》,術法則學習了多種。
以她們的天賦神通,竟然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都已經入門了,著實讓許昭玄羨慕不已。
其中的功法自帶的劍術銳金劍術和家族的收藏的一門劍陣“地罡劍陣”修習的最為快速,她們各自施展出來後,再經過“雲靈戰陣”的加成發出的金劍攻擊,其威力連練氣後期都不敢硬抗。
此時,四個小丫頭也只是練習著劍陣和戰陣,也沒有使用自身天賦進行攻擊。
在陣法靈壁中,只見古子霜四人揮動著手中的金色法劍,各自斬出一道劍芒,在戰陣的加持下,四道劍芒快速聚攏在一起,形成一道一丈有餘的金色劍芒,瞬間斬向金羽雷雕。
金羽雷雕和她們對戰多日,知道這道劍芒的威力,自然不會去硬碰,憑藉著自身的移動速度輕鬆的躲過劍芒的斬擊,劍芒最後落在陣法的靈壁上,蕩起一陣不小的漣漪。
金羽雷雕躲過劍芒後瞬間飛到戰陣的上空,閃爍著些許電芒的利爪向古子霖探去,速度極快。
古子霖見此絲毫不慌,一劍劈在襲來的利爪上,憑藉著反震快速向後掠去。
其餘三人身影不斷的變換,使出法術幫她卸掉這道力量,同時手中的法劍連續的擊在依舊襲來的利爪上。
幾息間,金鐵相交的聲音不斷的響起,終於在十幾道刺耳的聲音過後,金羽雷雕無功而返,重新飛回上空盤旋,尋找著機會。
四個小丫頭在擊退金羽雷雕後,非常默契的各自拿出另一把金色法劍。
由於她們的修為不夠,只能勉強御史兩把飛劍,無法單人使出地罡劍陣,所以另闢蹊徑,利用她們的天賦,四人聯手使出兩柄飛劍組成的地罡劍陣。
八柄飛劍在她們的御史下按照地罡劍陣執行軌跡分佈在不同的上空,隨著她們同時掐印法訣,八柄飛劍之間有絲絲金色靈光將它們連線起來,隱隱產生共鳴聲。
幾息左右,劍陣成型,八柄飛劍不斷的按照特殊軌跡飛舞著,越來越快,直到八柄飛劍同時沒入一道金色劍芒中,金色劍芒帶著些許地煞之氣瞬間斬向上空的金羽雷雕。
金羽雷雕看到感受到金色劍芒的威力後,憤憤的鳴叫了一聲,像是再說四個小丫頭在耍賴,瞬間從口中吐出數道雷矛,擊在金色劍芒上。
“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碰撞聲響起,同時激烈的碰撞引起周圍靈氣的一些暴亂,捲起陣陣風暴,四人一雕紛紛快速避開。
許昭玄在四個丫頭動手的瞬間,就趕緊主持陣法,不斷的向陣盤中注入法力,維持著陣法靈壁的穩定。
還好這是一套一階上品防禦陣法,防禦力不小。
等其中的風暴平息後,許昭玄撤掉陣法,看著帶著委屈神情飛來的金羽雷雕,安慰的撫摸了它的翔羽幾下,隨後瞪了四個小丫頭一眼。
“你們違反規則在先,自己去安撫它。”
四個小丫頭也是知道有錯在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趕緊前去安慰,圍著它不停的說著好話。
這時金羽雷雕傲嬌的很,頭朝著天,根本不看她們,對她們的各種細聲軟語理都不理。
許昭玄看到這一幕,他知道金羽雷雕很快便會敗下陣來,也就不再去管他們,回到石亭中坐下。
“這四個小丫頭天賦真是厲害,短短幾個月就能修煉道這般地步,剛才的斬擊,連我應付起來也要費一些手腳,玄兒可要···”
王瑩帶著羨慕的語氣說道,最後更是鼓勵的眼神看向他。
母親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透過她的眼神,許昭玄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心裡無奈的嘆了口。
“孃親,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暫時還沒有找道侶的打算。”
到不是許昭玄他下不去手,在這個世界已有二十年,自然不會認為這是犯罪什麼的,可能他心裡深處還有一絲其他心思吧,還有那抹不甘心。
知子莫若母,王瑩知道自己的兒子可不像他父親一樣始終如一,但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著這般打算,不過也沒有多問。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早點出發吧,今天的任務可不輕鬆,坊市需要維持秩序的地方可不少。”
許昭玄看了看天色,遠處已經露白,點頭示意知道,隨後招呼四個小丫頭和金羽雷雕。
沒過多久,經過一番收拾後,一行身著黑色玄衣的六人走出了小院,四個丫頭經過易容斂息後,變成了四位容貌各異青年男修。
很快,許昭玄六人來到了坊市的廣場。
此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族人和家族招募的散修。
熙熙攘攘的,除了有其他任務的族人外,只要在坊市的族人,都會到這裡來集結了。
由於今天是霧影坊市舉辦拍賣會的日子,聚集在坊市的修士將會達到頂峰,到時坊市也會越加混亂,坊市的巡邏人員雖然早些時日有過一定的擴充,但肯定不夠。
重新招募的散修即不可信任,到時拍賣會過後又要遣散,只能讓駐守在坊市的家族修士擔任,可以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這也是許昭玄他們前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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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拍賣會開始
隨著天色越來越亮,家族修士陸續來到廣場上,聚集的修士已有一百多人。
看族人都到齊後,坊市巡邏隊的管事許千煒來到眾人的前面,看著在場的眾人,表情嚴肅的說道:
“想必經過前幾天的巡邏,大家都知道了維持坊市秩序的壓力,希望大家都不要懈怠。”
“按照計劃,十人一隊,分成十一個小隊,三個小隊前往雲靈閣鎮守,五個小隊巡邏坊市,其餘三個小隊作為後備力量待命。”
眾人聽到他的話後,在短暫的沉默後,都是一臉肅然,整齊的聲音響起:“是。”
隨後眾人在許千煒的目光下,開始整隊。
很快十一個小隊整齊的站在廣場上,統一的一身黑色玄服,嚴肅的神情面貌,引而不發的氣勢,竟有著一種別樣威嚴意味。
一百多名修士,練氣後期修為的修士佔據一半以上,所展現出來的氣勢自然不一般。
許千煒看著他們所展現出來的一幕,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將十一隊分成三部分,前去執行各自的任務。
許昭玄他們六人被分到同一個小隊,而他們所在的小隊的任務是維持雲靈閣的秩序,小隊其餘四人都是練氣後期修為,整個小隊的實力還真不弱。
不一會兒,許昭玄等人來到雲靈閣外站定。
此時,距離拍賣會的開始,還有半個時辰,但已有不少修士聚集在雲靈閣外,開始排隊等候。
顯然,他們對此次許氏舉辦的拍賣會有些期待,早早前來等候。
排隊的修士之間並沒有捱得很近,哪怕是在坊市中,陌生的修士互相之間保持警惕,刻意拉開距離,防止有人做下手腳。
修仙界詭異的手段實在太多,讓人不得不防。
此次拍賣會在雲靈閣的三四兩層舉行,三樓是普通區域,開放式座位共有五百個,四樓是獨立式包廂,有陣法遮掩,有三十個包廂。
沒有讓他們等多久,負責此次拍賣會的管事許青雷帶著幾位修士從雲靈閣走了出來。
許青雷看到雲靈閣外已有不少修士,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吩咐隨從的修士開始驗證資格發放令牌。
許氏拍賣場普通區域和包廂,分別要驗證每位修士能給出價值五十塊靈石和三百塊靈石的靈物,才有資格得到相應的令牌,直接給出靈石當然更好。
許昭玄等人也沒有閒著,而是在維持秩序,確保不會引起騷亂,來影響拍賣會的順利舉行。
隨著第一位修士得到令牌進入雲靈閣後,整個隊伍開始移動。
由於估算靈物價值修士的都是雲靈閣的老手,而且也只是大概估算一下便可,移動的速度並不慢。
此時,大日漸漸升起,灑在身上陽光碟機散著清晨的涼意。
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修士一下子增加了很多,排起了長長的一隊,有五十丈長,不過在許昭玄他們三十位黑衣修士的維持秩序下,並沒有發生意外情況。
在這中間,有一些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夠得包廂的令牌,他們都是一些勢力的修士。
更有甚者,還有築基修士帶隊的。
而許氏治下的四個築基勢力都來了,且都是築基修士帶隊,不知道是對拍賣會的重視,還是另有目的。
一個時辰過後,隨著最後一塊令牌的售賣出去,雲靈閣的大門緩緩關上。
還有不少排隊的修士因沒有購買得到令牌,而懊惱不已,最後只能悻悻然的離去。
許昭玄等三隊修士也一同進入雲靈閣,繼續執行任務。
在他們進入後,雲靈閣的陣法也同時開啟,很快被一道紅色靈壁籠罩。
在拍賣場並不需要他們時刻到處巡視,畢竟有陣法防護。
他們只需站在那裡做出威懾作用,時不時的分出一些修士巡邏一下便可。
其中兩隊站在三層候命,而許昭玄他們小隊則來到四層。
四層只有三十間包廂,裡面都有修士等待拍賣會的開始,每間包廂外都有一名妙齡女修守候,都是面容姣好,身材婀娜,她們的都是隻有練氣初期修為。
在修仙界,女性修士的修煉之路往往要更為艱難,如果沒有修煉天賦或勢力庇護,只能在坊市中做一些底層的雜事來賺取靈石以供修煉。
當然也可以給一些強者做侍女,運氣好的可以能有一個侍妾的身份,運氣不好的都會變成爐鼎,最後被拋棄。
當然也不乏一些幸運兒,會遇到一位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從而有一個不錯的生存環境,比如許昭玄的母親王瑩。
其中一些女修看到許氏的巡邏隊更是眼睛一亮,放出媚眼開始撩撥,同時扭動著柳腰,毫無顧忌的展示著自己暴露在外的肌膚,雄偉異常。
許昭玄對這些女修自然不會有什麼異樣眼光,都是為了生存。
不過看到她們的容貌後,也不自覺的會欣賞一下,畢竟其中豔麗的女修不少,對美的事物他從來都不會拒絕。
四個丫頭看到公子這幅神情,都在暗自咬牙,連最害羞的古子露也不顧羞紅的臉,不過暗罵的是這些女修不要臉。
最看不慣的古子雪直接傳音給他。
“公子,不許再看,我可要告訴夫人了,到時看你怎麼辦。”
許昭玄聽到她的傳音,轉過頭瞪了她一眼,傳音道:“就你多事,公子我在欣賞美知道嗎,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古子雪聽後氣的反瞪他一眼,其餘三人自然也知道他們的談話,都是憤憤不已,倒是沒有再說道些什麼。
眾人來到一處角落站定,雖然不用時刻戒備,但該有的警戒可不會少。
許昭玄從四樓看向三樓,三樓的佈局一目瞭然。
三樓成扇形,扇尾部分是是一個圓形站臺,有五丈方圓,上面有一座玉製石臺,用來擺放拍賣物品。
隨著扇面向扇頭延伸,座位越來越高,使後面的修士不會被前面的修士擋住視線。
扇頭的上面自然是四樓三十個包廂。
此時三樓五百個座位上都坐著修士,各種穿著裝扮的都有,都是憑個人喜好。
還有一些修士為了隱藏身份,還會帶上隔絕神識的面具或者面紗,而且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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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拍賣會(一)
沒過多久,拍賣會場的站臺上,緩緩走來兩位修士。
其中一位是男修,身材高大挺拔,面相俊逸堅毅,正是家族的客卿長老項荊厽,築基中期修為。
一百多年前,在外遊歷的許瑞清一次偶然的機會救了當時還是散修的項荊厽,隨後兩人結下友誼,開始一起闖蕩,先後到臨海郡、青陽郡和混亂海,一邊磨礪,一邊獵殺妖獸賺取靈石。
他們在闖蕩中幾經生死,互相扶持下才艱難的存活下來。
兩人的關係都是可以將自己的後背交完全給對方,這在修仙界可是極其罕見的。
直到許瑞清感覺自己的修為在練氣期進無可進,打算回到雲靈山築基時,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時邀請項荊厽一同前去,希望他能成為許氏的客卿。
項荊厽當時當時都沒做他想,直接同意了許瑞清的邀請。
後來兩人在各自的努力和許氏的扶持下雙雙築基成功,許氏和許瑞清對項荊厽的恩情讓他一直非常感激,這也是他一百多年來依舊做著許氏客卿長老的原因。
他此次站到圓臺上只是為了震懾作用,一身的築基中期威壓顯露一下過後便收斂,隨後退到一處陰暗的角落。
果然,起到了不錯的效果,在場的修士在他的威壓之下連話語都小聲了很多,眼神都露出了凝重。
另一位是身材高挑豐腴的女性修士,女修一襲紫裙,顯得富貴豔麗,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細膩,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精緻的面容成熟嫵媚,大紅的嘴唇更是魅力四射。
紫裙女子彎眉一笑,真是風情萬種,豔紅的雙唇吐出誘人的魅音。
“小女子是羽曲衣,大家可以叫我羽娘,負責主持本次拍賣會,各位朋友請多多關照。”
見到羽曲衣,不知在場的修士中誰說了句。
“想不到竟然是羽仙子主持此次拍賣會,許氏還真是捨得下本錢,這次拍賣的靈物肯定不俗。”
周圍沒有聽過羽曲衣的修士趕緊向認識她的修士打聽著。
羽曲衣本是落雲坊市一家商會的執事之一,在落雲坊市也具有一定的人氣。
不過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容顏這麼衰老下去,便想要築基,可自己是三靈根,沒有築基靈物輔助,築基的可能性只有四層都不到,而築基靈物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即便她是商會的執事之一。
她又不想要委身於那些強大的修士做侍妾和爐鼎,這時許氏丟擲了橄欖枝,答應她只要成為許氏的客卿,並同意一些條件,許氏會為她提供築基靈物。
羽曲衣經過一番思索過後答應成為許氏的客卿,今天便是她為許氏主持的第一場拍賣會。
當下,場中的一些修士都被她的風情迷了眼,不時的傳來他們的附和聲,連許昭玄都不禁多看了幾眼。
“謝謝各位道友的的捧場,拍賣會的規矩大家都懂,但妾身還是照例說一遍提醒諸位。”
“首先,禁止一切擾亂拍賣秩序的行為,違者我們許氏將有權追責。”
“其次報價以下品靈石為準,如若靈石不夠,可以用其他靈物低價,當然也可以讓許氏在現場代為拍賣,不過應有的費用不能少。”
“最後,為了保證各位道友的安全,一律不得中途離場,只有在拍賣會結束後才能有序退場。”
“諸位道友還有疑義嗎?”
羽曲衣妙目掃視一圈,等了幾息時間見沒有人有疑義,才繼續開口。
“既然沒有疑義,拍賣會正是開始,有請第一件拍賣品。”
羽曲衣話剛落下,圓臺後迅速走出一位身穿綠裙的貌美女子,拖著一個精緻的託盤,託盤上覆蓋著一塊大紅色的鮮豔綢緞,將之放在羽曲衣身前的玉製石臺上。
羽曲衣輕輕揭開大紅綢緞,露出裡面的一塊陣盤和八枚陣旗。
“第一件拍品,一階上品陣法‘四靈滅妖陣’,四位修士主持陣法可以輕易震殺一階極品妖獸,困住十隻一階上品妖獸也不是難事,是獵殺妖獸的必備之選”
“有想深入霧影山脈獵妖的道友絕不容錯過,起拍價兩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塊。”
兩百靈石是一階上品陣法的最低價格,陣法往往在同階靈物中最貴,一件極品法器也就在兩百塊左右,可想而知陣法的昂貴。
可現場的氣氛瞬間火爆起來,製作一套陣法繁瑣,市面上流出的陣法可是非常少的,不少修士對這套陣法非常眼熱。
一名練氣後期的修士舉手喊道:“我出兩百一十塊靈石。”
話音未落,就有一位面容狠厲的中年男修嗤笑道:“兩百一就想買下這套陣法,可笑,我出兩百三十塊靈石。”
那名修士也不以為意,繼續叫價道:“我出兩百四十靈石。”
在場的修士看到他們兩個起衝突,都想看看最後會發生什麼,較有興趣的看著。
不過很快其他修士參與了競價,打破了現場的氛圍,一位四隻粗大的青年女修發出不相符的細膩聲:“我出兩百六十塊靈石。”
這是一種強烈的衝擊感,看的在場的修士連連側目,不過並沒有修士鬨笑於她,能來參加拍賣會的修士都不是善茬,都很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們可不想因為一些不必要的舉動惹下一位強敵。
“兩百七。”
“兩百九十塊靈石。”
···
又經過幾輪的叫價,四靈滅妖陣以三百五十塊靈石成交,不是被前面三位修士拍下的,而是被四樓包廂中的一位男修拍下,到底是包廂內的修士身價豐厚。
許昭玄看著底下的拍賣,忍不住感嘆,這套四靈滅妖陣的價格明顯虛高,雖然在一階上品陣法裡也算是精品,但比一般的市面價要高出兩層不止。
不過考慮到這是在拍賣會中,而對方又是一家勢力的修士,也就不怎麼奇快了。
這套陣法在有勢力的修士手中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只要一次獵妖行動就能差不多賺取回來,他們並不會覺得虧多少。
第一件拍品就是如此珍貴的靈物,那麼接下來的壓軸靈物肯定是更為不凡,這讓在場的的修士有了更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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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拍賣會(二)
羽曲衣看到第一件拍品拍賣出如此高價,心裡也是異常欣喜。
這次拍賣會的最終得益可是和她所能得到的獎勵掛鉤的,拍賣出的價格越高,她就能得到的家族善功就越多,自然能購得築基靈物就更進一步。
緊接著,羽曲衣嫵媚的看了掃了一眼場上的眾位修士,滿臉笑意的揭開第二件拍品的綢緞,是兩個玉瓶,她輕輕托起。
“破障丹,想必它的功效就不必需要我多說了。”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每瓶一粒,分開拍賣,起拍價八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三塊靈石。”
當羽曲衣玉唇中吐出“破障丹”時,在場的修士立即譁然。
尤其是那些困頓在練氣後期多年,無法修煉到練氣大圓滿,感覺此生已築基無望的修士,更是激動異常,雙眼中更是射出瘋狂的佔有慾。
都不需要羽曲衣刻意去調動,這些修士就開始瘋狂的叫價。
“我出九十塊靈石,這枚破障丹我要定了。”
一位略顯蒼老的中年修士按耐不住,率先報出價格,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我出九十五塊靈石,這位道友可不要這麼說,真要想拿下就把家底掏出來吧。”
一位容貌清秀的女修笑呵呵的說完,還不忘拱手示意。
“哼,會不會掏家底就不許要道友操心了,我出一百。”
其餘修士對破障丹的渴望絲毫不弱他人,自然不會讓他們兩人唱對臺戲,紛紛開始報價。
“我出一百零塊靈石。”
“一百一。”
“一百二。”
···
經過幾十輪的報價,兩枚破障丹分別以一百五十和一百六十塊靈石成交,看的許昭玄一臉震驚。
他覺得自己已經高估了破障丹的價格,但沒想到這些修士對於破障丹的渴求如此瘋狂。
一百五十靈石可以購買整整兩瓶多一般的一階上品丹藥了,而一粒破障丹就值這個價。
顯然他的嚴重低估了破障丹的價值,對於一百靈石賣給胡三月一粒破障丹也感到了一絲懊悔,不過想到靈獸袋裡的金羽雷雕,些許懊惱立即被他撲滅。
不過對於手裡的幾枚破障丹,許昭玄可不打算再“賤賣”。
羽曲衣陸續拿出一件件拍品,其中有作用各異的陣法,樣式怪異的法器,特殊功效的丹藥,用處不凡的符籙,當然還會有一些妖獸的材料和金石礦材。
這些靈物大部分是許氏拿出來的,也有一些是委託拍賣的,其中的價值都不低。
陣法、丹藥、法器、符籙都是練氣修士需要的靈物,在羽曲衣刻意烘托氣氛之下,在場的修士也不吝嗇叫價,成交價節節攀升,拍賣場的氣氛也漸漸進入高潮。
轉眼之間兩個時辰便過去了,終於來到了最後的幾樣拍品。
“現在進行最後五件壓軸靈物的拍賣,想必大部分道友都是衝著這些靈物來的,諸位道友可是要打起精神來哦。”
羽曲衣的話音未落,現場各位修士的情緒就立馬被點燃,拍賣場的氣氛也達到了高潮。
一些未曾出價過的修士都精神一震,眼中精光閃爍。
他們耐心等候如此長的時間,就是為了壓軸的靈物而來,可不會錯過。
“壓軸拍品第一件,一階極品成套法器赤雲劍,赤雲劍有四把。”
“四把同時驅使,其威力有二階下品靈器的八成,練氣期的修士根本擋不下一擊,築基修士都不敢硬接,諸位道友可不要錯過哦,起拍價四百塊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十塊。”
羽曲衣的聲音充滿誘惑,絲毫沒覺得自己有所誇大,同時將四把赤紅色靈光閃閃的法劍展現給他們看。
“四百五十塊靈石。”四樓的一間內,一位修士瞬間喊出了價格。
“五百快。”
···
“七百塊五十塊靈石!”
全場靜默了兩息時間,隨後一片譁然,實在是太瘋狂了,加價也是太誇張。
經過一番激烈的競拍,最終被一間包廂裡的一位男修以驚人的七百五十塊靈石拍下。
許昭玄覺得那位修士肯定是瘋了,一把二階下品靈器也就六百往上,七百五十塊靈石可以定製一件不錯的靈器了,而法器終究是法器,即便是成套的極品法器也不能和靈器相提並論。
不管許昭玄怎麼想,拍賣會還在繼續。
羽曲衣眼神中興奮的光芒透射而出,對成交的價格非常亢奮,帶著些許顫音繼續拍賣。
“第二件拍品是一階極品陣法‘覆地坤元陣’,由於二階陣法師的一點失誤,本來是二階下品陣法的‘覆地坤元陣’下降到一階極品,不過其威力依舊不俗。”
“此陣可以困住二階下品妖獸半個時辰而不會被攻破,在場的練氣修士可以憑藉此套陣法跨大階獵殺二階妖獸,賺取的資源可是十倍往上的增加哦。”
“起拍價二百五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十塊靈石。”
羽曲衣的話音未落,場中修士紛紛開口競價。
“三百塊靈石!”
“三百五十塊靈石!”
···
都瘋了嗎,還是靈石很好賺了,很多沒有打算競價的修士都是驚詫異常,都是五十塊靈石加一次,而且還是坐在三樓的修士。
不過叫價的修士應該是想要表現出勢在必得的架勢,好唬住那些包廂裡虎視眈眈的勢力修士。
果然,瘋狂的叫價,讓包廂中有意叫價的修士放棄了競價。
顯然他們也認為再報價下去會與靈物本身的價值高出不少,儘管覆地坤元陣可以當一般練氣家族的護族大陣,但如今的價格不值得。
最後只剩下兩位坐在三樓的修士競爭,又是經過幾輪的叫價,覆地坤元陣以八百二十塊靈石成交。
“第三件拍品,二階下品土遁符六張,土遁符可是能在關鍵時刻就你一命。”
“二階土遁符更是讓築基修士都望塵莫及。三張一份,分兩次拍賣,起拍價兩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塊靈石。”
羽曲衣介紹完後,四樓包廂內的修士立即競價。
“二百二十塊靈石。”
“兩百五十。”
···
進過多次競價,兩份二階土遁符都被包廂內的修士拍走,分別以三百八和四百塊靈石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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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拍賣會(三)
“倒數第二件拍品,可是異常少見的丹藥哦,各位道友可不容錯過哦。”
羽曲衣魅音不減,手裡託著一個紫色玉瓶,繼續開口介紹。
“一階極品丹藥洗髓丹一枚,洗髓丹可以洗髓伐經,增加修士的資質,甚至還能提升築基機率,妾身也很是眼饞的很呢。”
“起拍價兩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二十快靈石。”
整個拍賣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一陣譁然,都是被許氏的手筆震驚到了。
洗髓丹啊,這可是有著小築基丹之稱,是多少小家族、小宗門的修士夢寐以求的丹藥。
即便自己築基無望,也可以讓小輩服用啊,能小輩的修為底蘊更加厚實,築基的機率增加不少。
“我出兩百二十靈石。”
一道聲如洪鐘的報價從四樓一間包廂內傳來,是萬家的包廂,出聲的顯然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萬家家主萬振遠。
“呵呵,萬家的都是這般小家子氣嗎,靈石不夠我們彥家可以借給你們,我出兩百五十靈石。”
彥家包廂內,彥家家主彥建兼皮笑肉不笑的嗤笑了一聲,也道出了自己的報價。
不過報出的價格也不高,顯然是在故意挑動萬振遠的火氣。
兩家家主的針鋒相對,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兩家勢同水火,遲早要血流一場。
“不必了,姓彥的,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廢物兒子再說吧,我出兩百七十靈石。”
萬振遠暗含怒氣的話語傳來,也像是在刻意激怒對方。
“既然萬家和彥家都出手了,我花家自然不會乾坐著,老夫出三百靈石。”
從花家包廂內傳出花家家主花愷恭溫和的聲音,聲音中雖然帶著笑意,掃過兩家包廂的眼神卻是帶著嘲諷和冰冷。
“咯咯,還有道友出更高的價嗎?其他三家都競價的如此激烈了,白雲們就不對洗髓丹心動嗎?”
幾息後,見沒有人再次競價,羽曲衣微笑的不著痕跡的給三家拱火,順便點了一下白雲們,期待白雲們也能參與競價。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另一個築基勢力白雲們卻是無動於衷,對她的話語置若罔聞,像是對洗髓丹沒有絲毫興趣。
坐在大廳中的眾修士聽到羽曲衣的一番講解後,都是一陣狂熱,不過聽到三家築基家族的家主出價後,都冷靜了不少。
大部分修士都不敢得罪這三家,而且想到財力肯定也比不過,便遺憾的熄了叫價的打算,隨後較有興趣的看著三位家主競價。
當然也會有道心堅定、實力強大的散修,而洗髓丹事關自己的道途,自然不會有畏懼遲疑。
“我出三百五十靈石。”
突兀的,大廳中一道堅定的聲音傳來,有志在必得的意味。
這是其中一位全身被黑色法袍包裹住的男性修士,而黑色法袍有隔絕神識的功效,連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查都會被抵擋住,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袍。
四樓包廂內的幾位築基修士都是一陣錯愕,顯然沒有料到會有散修敢跟她們競價,心裡升起些許惱怒。
三樓一些膽大的散修可不會管這些,為了道途,所有築基靈物他們都會競爭,只要在坊市中,三家也不敢怎麼樣,到時大不了在坊市中服用築基。
沒有築基成功,已經都服用築基靈物了,有本事你們築基修士一直盯著,不然憑自身的修為,想要逃走還是比較容易的;
萬一要是築基成功了,那還有什麼好懼怕的,幹就是了。
如今有機會得到洗髓丹,可以搏一搏築基,自然不會錯過,見到有人帶頭報價後,更是放下那些許顧忌。
“我出三百七。”
“我出三百九十靈石”
···
也許是為了臉面,也有可能是顧忌許家,三位家族竟然非常默契的沒有再次競價。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最終被大廳中的那位黑袍散修以七百三十塊靈石拍走。
許昭玄吃驚不已,眾多修士竟然為了一粒洗髓丹如此瘋狂,竟然拍叫出如此高價。
不過想到自己服用洗髓丹後的效果,也就釋然了,如果他沒有服用過洗髓丹,想必也會和他們一般吧,事關道途,怎麼能不瘋狂。
“各位道友請看,這是本次拍賣會最後一件拍品。”
羽曲衣貝齒微露,笑意盈盈的拿起一個玉匣開啟,展現出一顆巴掌大小靈果。
“二階靈果三陽炎熔果,此靈果是由三陽炎熔樹結成的果實,每一百年才結三枚果實,主修火屬性功法的修士服用,可以提高一層五的築基率。”
“築基靈物的稀少想必諸位道友再清楚不過,而能提高一層五的築基率的三陽炎熔果絕對是不可多得精品,決不容錯過,最低價六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靈石。”
三陽炎熔果由三陽炎熔樹凝聚火屬性靈氣結成的果實,一般生長在巖漿附近,極難獲取。
其形狀如丹爐有三足,三足如赤紅火焰在燃燒,將整顆果實煅燒成亮黃。
“七百靈石。”
“七百五十靈石。”
···
羽曲衣的話音未落,拍賣會場內的一眾修士爆發出如火般熱情。
火熱的競價聲不斷響起,無論是散修,還是各個小家族,甚至是四家築基勢力都紛紛出售,此時都不在顧忌其他,只想要得到這枚三陽炎熔果。
“一千五百靈石,我們彥家要定了。”
彥建兼目光火熱的盯著羽曲衣手中的玉匣,帶著顫音說道。
“一千六,我看是你們彥家想多了。”
在彥建兼報出價格的瞬間,萬振遠也不甘示弱。
“一千八靈石,我白雲門也想要這枚靈果。”
這時,始終沉默的白雲門包廂內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面對築基靈物,顯然白雲門也不再淡漠。
“各位道友,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連白雲門都下場了,說明築基靈物的罕見,放過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哦。”
羽曲衣顯然不滿足如今的報價,看到散修猶豫的神色,立即嫻熟的調節現場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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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結束與開始
果然,經過羽曲衣一拱火的話語,一些散修被她的話挑起購買決心。
“兩千靈石。”
“兩千零五十。”
···
又是經過十多輪的激烈競價,價格已經接近三千靈石了。
現場除了許氏家族的修士最輕鬆外,其餘修士都是一臉鄭重。
連那些沒有心思購買的修士都凝重的看著,築基靈物如此搶手,他們都對自己的道途都是充滿疑慮。
許昭玄表面悠閒的看著一種修士的百態,內心卻是波瀾起伏,對大道的艱辛有了深刻的瞭解。
在大道面前,所有修士都是螻蟻,走在虛無縹緲的大道這條路上,即便你再怎麼掙扎,也只不過搬起千百倍的巨石。
然後呢,最後只能被無情的大道壓得不堪重負,重新過著如凡人般的生活,在無盡絕望中化作一杯土。
“三千兩百靈石!”
終於沒有人再出價了,花愷恭臉色略顯蒼白,眼睛死死地盯著羽曲衣,像是催促他趕快落錘。
“既然沒有人再競價···成交,恭喜花家的道友得到三陽炎熔果,妾身也預祝花家不日再出一位築基修士。”
雖然羽曲衣對三千二百靈石成交價比較滿意,但還是希望有修士再次提高競價,自己好賺取更多的獎勵。
不過十息都見沒有人競價,只能落錘成交。
最後,羽曲衣一臉笑容的宣佈道:
“感謝各位道友的捧場,許氏將每年舉辦一次小型拍賣會,每十年舉行一次大型拍賣會,妾身希望和各位道友下次拍賣會再續。”
這次許氏舉行的拍賣會,所有靈物都拍賣完,沒有一件流派。
拍賣出的價格也是頗高,可以說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拍賣會,其中有半數的功勞要歸功於請羽曲衣,說明家族邀請她作為客卿的這一步棋下對了。
拍賣結束,三樓大廳中的修士先起身,緩緩向外走去。
許昭玄他們小隊在拍賣結束的時,突兀的收到緊急傳信,讓他們原地待命。
他們都是互相交換眼神,神色開始凝重起來,隨後紛紛站起身,隱蔽的做出戰鬥姿態。
沒過多久,其餘兩個小隊也一臉凝重的從三樓趕來,顯然也是收到了密令。
三個小隊共三十人,都是一身黑色玄服,臉上也是無比凝重。
眾人也沒有說話,默默的把守著四樓的通道,凝重的看著通向包廂的通道,沉重的氣息蔓延開來。
而守候在包廂外的女修早已被管事叫走,自然通道上空無一人。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三樓的修士已經走出雲靈閣,已經有包廂內的修士開始走出來,看到許氏的一種修士,臉色驟變。
隨著走出的修士越來越多,原本空曠的通道也不再冷清。
一些修士覺得沒有得罪過許氏,神情坦然的開始攀談起來,猜測許氏為何會有這般舉動,是什麼人膽肥感觸碰許氏的虎鬚。
而一些心裡有鬼的修士開始暗暗著急起來,猜測難道事發了。
這時,三家家族和白雲門的修士也走了出來,驚疑的來到許昭玄眾人前面。
萬振遠和彥建兼不著痕跡的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透露出一絲慌亂,隨後像是有了決定。
只見一身金色衣袍的彥建兼站了出來,顯露出築基期的氣勢,向許昭玄眾人壓去,質疑道:
“你們許氏準備做什麼,難道想惹眾怒嗎?”
顯然,他抱著一絲僥倖的心裡還想做最後的試探。
“哦,惹眾怒,我們許氏可不敢,不過你們彥家就不一定了。”
許昭玄他們背後一道聲音傳來,接著走出兩道身影。
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隨後讓出一條通道。
面對築基修士威壓,許昭玄等人都是勉強支撐著,現在家族築基長老來了,自然由他們做主。
來人是客卿長老項荊厽和一位陌生的修士,陌生修士青年模樣,揹著黑色劍匣,一身劍氣凌然,淡然的注視前方,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項荊厽接著開口道:“青雲劍宗和許氏捉拿邪修,無關人員退回包廂。”
大部分修士聽到項荊厽的話語後,立即回到包廂內,開啟禁制。
通道中只留下四家築基勢力和一些練氣家族的修士在觀望,至於是不是邪修那就不好說了。
同時,彥建兼看到走出來的項荊厽就知道今日無法善了了,當聽到青雲劍宗時更是絕望無比。
在江海州,青雲劍宗就是當之無愧的霸主,他背後的暝鬼教派只敢在暗地裡發展,便是畏懼青雲劍宗的鋒芒。
他也是果決之人,如今在許氏雲靈閣內,被陣法籠罩著,肯定無法善了,便想為族人殺出一條血路,只是希望能逃出一個族人為家族報信,再不濟也能拉幾個墊背的。
“看許氏的陣勢,野心不小啊,諸位道友可不能著了他們的道,隨我殺出去。”
彥建兼祭出一件靈器盾牌護在身前,同時手捏一把黑色彎鉤靈器率先向前攻去。
他無法查探出青雲家族修士的底細,自然要先攻擊同為築基中期的項荊厽。
彥家的其餘三位族人看到族長的舉動都是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彥家怎麼和邪修扯上關係,連青雲劍宗都出手了。
至於其餘幾家修士都沒有出手的意思,就是萬家也在觀望,畢竟還沒有得到指令,不敢率先發難。
看到彥家族長向他殺來,項荊厽只是淡漠的像看死人般看著他,沒有絲毫動作。
一道黃色靈壁在他們兩人中間升起,黑色彎鉤擊打在靈壁上,蕩起漣漪,卻無法破開分毫。
彥建兼見被陣法困住後,兇狠往靈器彎鉤中注入最強法力,靈器化形,一條近十丈長的靈氣黑水蝰蛇出現,將過道堵塞了近三分之一,氣勢逼人。
一眾修士紛紛後退避開,還有一些打算觀望的修士見勢立即退回廂房,不打算再趟渾水。
彥建兼手上法訣一變,黑水蝰蛇嘶吼一聲,張開惡臭滿盈的口器將大口毒液噴向陣法護罩,同時擺動龐大的身軀撞去,打得陣法護罩開始靈光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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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刀芒 槍勢
此時,還留在四樓通道中的修士還有近三十人,四家築基勢力的修士都在,其餘的有些是練氣家族修士,一些是散修。
項荊厽沒有再看做困獸狀的彥建兼,而是傳音給通道中的一些修士。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花家和和白雲門的練氣期修士都退回包廂,而築基修士花愷恭和餘暉驟然向萬家修士發難。
花愷恭拿出三尺長的青色飛劍青菱劍斬向萬振遠,而餘暉拿出一把八尺長、近兩尺寬的巨劍向萬振遠劈去,兩人成包夾之勢。
出現變故後,萬振遠一直沒有放鬆過,同時傳音給傳音給族人戒備。
在兩家練氣修士退守時更是警惕萬分,知道兩家勢力得到了指示。
面對兩人的偷襲,他將早已準備好的防禦符籙拍在自己身上,絲毫不敢大意。
隨後立即拿出一把金色斬首刀朝虛空橫劈兩刀,兩道刀芒劈向襲來的兩人。
“兩位道友,這是何故,我萬家和你們兩家沒有什麼仇怨吧?”
花愷恭和餘暉兩人看到刀芒後驚詫無比,想不到這萬振遠真是深藏不露,竟然將刀道領悟到了刀芒境界。
刀修和劍修、搶修、箭修等一樣,都是器修的一種,刀修的境界可分為刀勢,刀意,刀心···
修仙界有很多刀修,就像有很多劍修一樣,但真正的刀修卻是很少,只有領悟了刀勢的修士,才算是真正的刀修。
在刀勢之前還有一個不是境界的境界,為刀芒境界。
刀修將刀道修煉到刀芒境界後,每一擊都能斬出刀芒,其斬出的刀芒和用法力激發的刀芒猶如巨像和螻蟻,完全沒有可比性。
斬出的刀芒凌厲異常,而且霸絕無比,很難防禦。
刀修修煉到刀芒境界相對容易一些,一百個刀修中就會出現一個,但到下一個真正的刀修境界卻徒然拔高,一千個刀芒境界的刀修也可能出不了一個。
所以真正的刀修在修仙界少之又少。
其他器修亦是如此。
兩人面對斬擊而來的刀芒,自然不敢硬接,立即運用身法橫挪幾丈,躲過刀芒的斬擊。
他們身後的練氣期修士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距離較近的幾位,驚恐著看著築基修士斬出的刀芒,匆匆做好的防禦瞬間被斬碎,隨後整個人被斬成兩段,驚懼的眼神看著噴血的下半身,連慘叫都沒叫出來就眼前一黑。
刀芒去勢不減,斬在四周牆壁上,頓時被斬穿,最後落在陣法護罩上,蕩起巨大的漣漪。
一時間碎石木屑橫飛,慘叫聲不斷。
剩下的練氣修士盡皆膽寒,知道面對築基修士根本無力抵抗。
可他們心中有鬼,不想進入包廂中恐懼的等待著,只能硬著頭皮打出法器、符籙,化作各種法術打向兩位築基修士,以幫助己方的修士牽制一二。
花愷恭兩人對萬振遠的問話不做回應,各自拿出防禦靈器抵禦襲來的法術靈光。
同時互相對視一眼,知道除非拼命,不然同為築基中期修為,對方還是領悟了刀芒的刀修,短時間肯定拿不下,說不定還有隕落的危險。
兩人非常默契的拉開距離,使用法術和符籙纏鬥起來,順勢斬殺不開眼的練氣期邪修。
萬振遠看到兩人的反應,心裡一沉,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他知道兩家公然發難,必是受到許氏的指示,而許氏肯定掌握了萬家加入幽冥教派的證據,只是他自詡萬家做的滴水不漏,除非···
萬振遠一邊應付著兩人的纏鬥,一邊想著逃離之法,同時萬分期盼暝鬼教派立即發動進攻,那樣自己才有活命的機會。
在陣法外的項荊厽看到這一幕,也有些詫異,想不到這萬家族長竟是位修為不弱的刀修。
不過也僅僅是些許詫異,在許家的佈置之下,他知道對方絕無活著出去出去的可能。
“轟~”
雲靈閣外傳來一陣巨響,緊接著雲靈閣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項荊厽臉色微變,知道這是坊市的陣法遭到攻擊,連帶著雲靈閣也受到影響。
這時,站在旁邊的青雲劍宗的劍修轉過頭看向他。
“項道友,在下去看一下,看看這暝鬼教派有什麼手段。”
“項某代許氏謝過朱道友了,許家將是道友的朋友,等項某解決眼前的麻煩就會前去匯合。”
項荊厽感激這位朱道友的善意,對方肯定看出了自己的擔憂,此舉顯然是想向許氏賣個好,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朱一昊聽出了項荊厽的意思心裡頗為滿意,他交好許氏自然有他的目的,不然怎麼可能會無故相幫。
他見項荊厽這麼識趣,也沒有多做頓留,直接化作青色劍光,劍遁而出。
“你們也去外面支援族人,這裡有我就行了,凡是遇到敵人給我‘殺’。”
項荊厽吩咐許昭玄眾人,最後一個‘殺’字帶著無比的氣勢,壓得他們喘不過起來。
“是,謹遵長老法旨。”
項荊厽拿出一杆六尺長的銀色長槍,一步一步走向陣法中的彥建兼。
每走一步氣勢就凝練三分,握在手中的銀槍槍芒漲勢三分,等到他走到陣法光壁前,一身的槍芒似要化為實質。
這時陣法光壁開啟一個豁口,他直接踏入,直面彥建兼。
彥建兼早在項荊厽踏出一步後就感到了驚人的槍芒,立即停下攻擊,駭然的看著他。
“化為實質的槍芒,是槍勢,你居然領悟了槍勢。”
他雖然驚駭,但到底是鬥法經驗豐富,立即拿出一疊符籙拍在自己身上,各色光芒閃過,土強、金盾、鏡面等數到靈光將他籠罩的嚴嚴實實。
同時還不放心,打入數道法訣,要將靈器盾牌化形。
項荊厽淡漠的看了彥建兼一眼,他雖然只是剛進入槍勢的門檻,但已經足夠,驟然身影一閃,閃電般出槍、收槍,拖著銀槍向另一處戰場走去。
留下一具屍體緩緩倒下,屍體上是密密麻麻的槍洞,血流如注,頃刻染紅青石。
在靈器盾牌化形之前瞬間刺出上百槍,快如驚雷,連防禦符籙、護體法術和靈器內甲都抵擋不了哪怕片刻,恐怖如斯。
“他交給我,其餘人就交給兩位道友了。”
項荊厽來到三位築基修士前,略帶興趣的看著萬振遠,隨後失望的搖搖頭。
“好久沒有碰到有意思的對手了,本來還想試一下閣下的刀芒如何,現在怕是不成了。”
話音未落,項荊厽就欺身而上,手中的銀槍瞬間出槍,帶起陣陣狂風,每陣狂風都在槍勢的增幅下化為一把把銀槍,刺向萬振遠。
萬振遠面對如狂風般的槍芒和壓迫而來的槍勢,猶如行駛在風暴中的小船,隨時都可能傾覆。
他知道躲不過去,掌心一番,連忙祭出早已準備的一鼎金色小鐘,注入法力。
金色小鐘發出金色光芒,瞬間漲大到一丈,懸於頭頂三尺之上,射出一道金色光幕罩住萬振遠。
這座金色小鐘叫金晶玄光鍾,是萬振遠滅了一個築基家族得到的二階極品靈器,此前他從沒有暴露使用過,一直細心溫養祭煉。
在金晶玄光鍾護住萬振遠的瞬間,無處不在的槍芒便擊在金色光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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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槍出如龍
“鐺鐺鐺~”
鐘鳴聲不絕,無數槍芒刺在金色靈壁上,使得金色靈壁暗淡無比,連金晶玄光鍾都左右大幅晃動,萬振遠趕緊加大法力的注入,才堪堪穩住。
萬振遠自知在和對方比有實力上有差距,還在對方的陣法中,雪上加霜,但他也是心性堅定之輩,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雙手緊握金色斬首刀,威勢的橫劈數刀,將一身刀芒盡皆斬出,擊向再一次襲來的落雨般的槍芒。
“叮叮鐺~”
“轟~”
刀槍的碰撞讓周圍的的靈氣發生劇烈的動盪,產生的氣流轟擊在通道兩邊的牆壁上,木屑和石塊四散濺射而出,要不是有陣法保護,轟塌牆體是必然。
萬振遠擋住了一部分槍芒,但大部分槍芒還是擊在金色靈壁上,再次讓靈壁暗淡不少。
僅僅是帶著了些許槍勢的槍芒也不是刀芒能夠硬碰硬的,如果沒有被陣法困住,萬振遠還能借助遁術逃脫,畢竟一位築基修士想殺另一位築基修士不是那麼容易的。
修仙界遁術神通多如繁星,而每一位築基修士都有逃命的手段,除非勢力碾壓,不然將是一場持久的追逐戰。
但如今的局勢,勝敗已經明瞭,萬振遠臉色蒼白的看著項荊厽,面露死灰。
雖然金晶玄光鍾擋住了兩次攻擊,但他知道堅持不了多久,只是希望外面的攻擊能順利,能儘快前來支援。
項荊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即便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看到自己的連續兩次功擊都被金色小鐘和刀芒給給擋住,略微驚訝於小鐘的防禦力強大。
隨後握住銀槍右肩後襬蓄勢,猛然槍法一變,將領悟的槍勢集中在銀槍上。
銀色長槍化作三丈槍芒,裹挾著無比威勢,發出轟鳴般的音爆聲,擊在金色靈壁上。
“呲~”
金色靈壁終於在絕對威勢的槍芒下抵擋不住,脆弱的像紙糊一樣,瞬間被銳利無比的槍尖擊破。
以點破面,在槍尖破開靈壁後,項荊厽快速收槍,又閃電般不斷刺出,每一擊槍尖都擊打在豁口邊緣,幾息時間,破口就有兩尺大小。
萬振遠見到金晶玄光鐘的防禦被破開後,冷汗直冒,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
他果決異常,一拍儲物袋,拿出一張黃光閃閃的靈符拍在自己身上,隨後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帶著銀色雷弧的圓珠,眼中閃過狠辣之色。
這是一枚天雷珠,裡面封印有一道天雷,引爆後在方圓二十丈內築基修士必死,金丹真人在不小心之下都會身受重傷,甚至有隕落的可能。
“既然自己必定要死,何不拉個墊背的。”
這是萬振遠最後的瘋狂想法,也是這樣做的。
只是他顯然低估了領悟了槍勢的項荊厽,何況項荊厽領悟的還是快之槍勢。
一道銀光閃過,萬振遠錯愕地看著穿過心脈的銀槍,想要掙扎一下。
他不知道銀槍是何時擊破防禦符籙的靈壁,刺在自己的心臟上。
只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領悟槍芒和槍勢的差距是如何之大。
“怎麼可能?”
這是他最後一剎那的疑問。
項荊厽在看到萬振遠拿出帶有銀色雷弧的圓珠時就感受到了一陣心悸,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靈物,但他知道不讓萬振遠有機會祭出圓珠肯定沒錯。
沒有再隱藏實力,將快之槍勢真正的“快”給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出槍上。
只見他直接搶出如龍,將槍勢凝聚,槍芒凝聚成一點,槍尖快若閃電般點向萬振遠的心臟。
這槍尖像蜻蜓點水一般,看似很慢,實則已經突破極限,連音爆聲都沒有傳出來,就已經點在了萬振遠身上。
點破了靈符的防禦,其勢不減,繼續點在護體罡氣上,依舊沒有滯澀,穿破而過,最後點在心臟處,穿堂而過。
隨著萬振遠最後一絲力氣的消失,整個人掛在槍頭上,刺目的鮮血隨著紅色槍纓流淌而下。
項荊厽抽出槍頭,輕輕一甩,銀色長槍恢復如常,沒有絲毫血跡,讓人無法想象到這把銀槍已經奪走了兩位築基修士的性命,只是紅色的槍纓顯得更加深紅妖異。
這一切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從項荊厽第一次出槍到最後收槍一甩,也就幾息,一位築基期刀修就這麼生死道消了。
退到一旁的花愷恭兩人正打算開始擊殺練氣期修士,看到這一幕都是無比震驚。
一位修煉有成的刀修就怎麼三兩下就被幹掉了,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什麼時候築基修士擊殺築基修士像砍瓜切菜一樣輕鬆,還是他們實在太弱了。
······
許昭玄他們領到命令後,立即退出雲靈閣。
在前去救援的路上,許昭玄迅速觀察著坊市的局勢。
此時,霧影坊市混亂無比。
但“磐石劍陣”已經完全甦醒,發揮著二階極品陣法的真正威勢。
坊市外有修士在攻擊陣法,而且有幾位築基修士帶領,攻擊洶湧猛烈,成百上千道攻擊落在磐石劍陣撐起的黃色護罩上。
“砰~”
“轟~”
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在青色護罩上炸響,響徹整個山谷。
絢麗奪目的各色靈光綻放,擋住了視線,無法用肉眼看清外面的具體局勢。
不過現在他們奈何不了有築基後期修士主持的“磐石劍陣”,暫時還比較安全。
坊市內也有戰鬥發生,主要是萬家和彥家租賃的店鋪那裡。
甚至幾處戰鬥尤為激烈,顯然有築基修士在戰鬥。
而有一些散修趁機在坊市內燒殺搶掠,想趁機搶奪一番,從而引起一些騷亂。
所幸家族早有安排,大部分散修在許家的“勸告”下安分的回到租賃的洞府中,而一些臨時來坊市的修士也被家族的安置在坊市廣場上的一角。
許昭玄他們剛出雲靈閣就收到了命令,隨後三個小隊就一分為二,兩隊前往坊市主道擊殺為惡的散修,制止騷亂,而剩餘一個小隊則向坊市內萬家所在的臨街院落飛奔而去。
在趕去的路上,遇到作亂的散修,許昭玄等人也沒有去理會,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支援,而不是擊殺這些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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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聯合對敵
沒過多久,許昭玄等人就來到“萬氏藥鋪”。
“萬氏藥鋪”所在的閣樓已經被轟烈傾塌,紅光沖天,閣樓後面傳來激烈的戰鬥聲。
許昭玄等人沒有沒有多做停留,立即向後院趕去。
路上有不少修士的屍體,有穿黑色玄衣的,也有穿黃色衫衣的,不過明顯是黃色衫衣的較多。
進入後院後,發現有三處激烈的戰場。
兩處是築基修飾的戰場,聲勢自然更大。
青雲劍宗修士朱一昊獨鬥兩位築基修士,他背後的劍匣已然不在,手裡握著一把三尺青色寬劍,每次刺出的劍氣凌厲無比,比項荊厽的槍芒還要強大,他遊刃有餘的獨鬥兩位築基後期修士。
另一處是一位身穿灰色勁服、帶著灰色面紗的中年修士和一位帶著鬼臉面具的老者在戰鬥,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面對一位築基後期修士吃力異常。
不過在危險時刻,坊市上空會凝聚出靈氣劍影斬向鬼臉面具老者。
顯然,主持陣法的長老也時刻關注著坊市裡的戰鬥。
有了坊市的陣法的相助,讓老者不敢全力施為,中年修士才勉強能周旋一二。
最後一處戰場就是練氣修士的戰場了,這處也是最慘烈戰場。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漿橫飛。
雙方都有十幾位練氣修士,保持著相對平衡的狀態。
其中有一些許家修士護著一位身受重傷的灰衣修士,艱難的戰鬥著。
灰衣修士已經重傷昏迷,但其散發的氣勢顯示著他是築基期修士。
顯然在許昭玄他們來之前就爆發過大戰,而且灰衣修士吃了大虧。
許家修士看到族人來援後,緩了一口氣,不過手上的攻擊沒有停下,知道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
許昭玄前去支援一位處在下風的族人,是一位千字輩族叔許千駒,有練氣七層修為。
他的對手是一位體型壯實、穿著紫袍的中年修士,有練氣八層修為。
中年修士使用的法器是成套法器,三把半尺長的飛鏢,飛鏢上呈青色,塗抹了不知名劇毒。
他每次操縱飛鏢攻擊到許千駒的法器飛劍時都會讓飛劍靈光暗淡一些,顯然劇毒能腐蝕法器,才讓許千駒畏首畏尾。
許昭玄沒有貿然的直接上前接戰,而是掐印施法,一息時間身前出現幾十個一尺大小火球,炙烤著空氣都要扭曲。
他手向前一揮,幾十個大火球向中年修士砸去。
如今以他大成境界的火球術,幾乎不需要施法時間,瞬間就能祭出三五個威力強大的大火球。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在火球術達到大成境界後和修士戰鬥。
中年修士起先對於許昭玄的到來不以為意,區區練氣六層修為也敢參與到練氣後期的戰鬥中。
可看到他一口氣祭出密密麻麻十個大火球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火球大小也讓他吃驚不已,再不敢小覷。
這顯然是將火球術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連續施展出幾十個大火球。
凡是能將一門法術修煉的大成境界的修士,那麼這位修士的戰鬥力不說成倍增加,提高個三五層不是問題。
而且應付起對手來會相當棘手,畢竟可以不需要時間似的施法速度,只能疲於應對襲來的法術攻擊。
中年修士立即一拍儲物袋,拿出一塊橢圓形、巴掌大小的金色銅鏡。
禁靈鏡,是一件少見的輔助型一階上品鏡類法器,是他花費不少手段才得到的。
禁靈鏡每次祭出只能使用一次,然後要經過長時間的溫養才能再次使用。
他往禁靈鏡中注入法力,禁靈鏡發出淡淡的金光,漲到兩尺大小,懸於身前一丈高處,隨後射出一道金光照向襲來的幾十個大火球。
大火球觸碰到金光後紛紛像煙火一樣爆裂開來,卻沒有絲毫威力,很快消弭於虛無。
趁中年修士應對許昭玄、攻擊沒有那麼凌厲時,許千駒得以緩口氣,趕緊取出一粒化毒丹服下,化解身體中的毒素。
許昭玄沒想到中年修士還有這等鏡類法器,竟然能將法術消弭於無形,有類似禁斷大陣的功效。
不過也沒有氣餒,他對自己的定位比較明確,現在只要牽制就行,等家族其他修士騰出手來,到時自然不需要他一個練氣中期面對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
他拿出一粒回元丹服下,雙手一揮,又是十個一尺大小的火球浮現,接連向青年修士砸去。
中年修士見到再次襲來的大火球,只能無奈的一邊繼續分心注入法力,一邊應對緩過來的許千駒的攻擊。
“昭玄,你先牽制一二。”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許昭玄的神識捕捉到許千駒的神識傳音,隨即不動聲色的神識傳音。
“好的,族叔。”
他立即法訣一邊,掐印法訣快了三分,同時腳踏遊龍步從側方發起攻擊,分散敵修的注意力。
中年修士知道他們有著謀劃,但他不敢硬接,只能分心他顧,同時謹慎防備著。
這樣一來,三把飛刀法器在他分心操控之下威脅小了很多。
許千駒壓力大減後開始發揮出他練氣七層的實力,駕馭著法器躲避著飛刀的斬擊,刁鑽的向中年修士斬去,同時他暗中祭出一件金黃色鈴鐺法器,用神識輕輕搖動幾下。
“叮噹~”“叮噹~”“叮噹~”
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聲音向中年修士擴散開去。
中年修士剛御使防禦法器抵擋住飛劍的斬擊,聽到鈴鐺聲後一陣恍惚,連御使的法器在沒有法力的操控下準頭大降。
許昭玄也受到了鈴聲的影響,不過他的神識比練氣大圓滿修士都強大很多,且不是鈴鐺聲擴散的主要方向,受到的影響不大,些許恍惚後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到中年修士懾於鈴聲中,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雙手連揮,火球術連續施展,只見近百個大火球砸向毫無防備的中年修士。
同時拿出三張金劍符,打入發覺後激射而出,斬向中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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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族地遭襲
許昭玄沒有停下的意思,法訣一變,手停下揮舞,而後掐著繁瑣的法印,一條滿身是火焰的火龍在上空慢慢浮現。
這時許千駒先於中年修士清醒過來,他的神識並不比中年修士強大,常年飲用雲靈茶也不過是與練氣八層相當。
不過他是施法者,自然有防備,擴散方向也是背對著他,影響會小不少。
只是他的神識消耗不少,臉上有些蒼白。
許千駒清醒過來的瞬間,使出土牢術將中年修士困住,接著祭出一枚黃光閃閃的大印。
黃色大印在法力的注入下漲到二十丈,在許千駒的操縱下帶著千鈞巨力向中年修士砸去。
在黃色大印砸下去時,許昭玄也掐完火龍術的法訣。
一條三丈長、栩栩如生的火龍已盤旋在半空,身上的火紅色鱗片開合,發出鐵器交錯的轟鳴聲。
隨著他的手一揮,火龍咆哮著向中年修士急速飛去,張開烈焰大口做吞噬狀。
大量火球轟到中年修士的身上,被一層黃色護罩擋住,這是寶甲自動護主。
護罩在大火球不斷轟擊下靈光漸漸暗淡下來,不過為他爭取了不少時間。
在護罩即將破碎時,中年修士終於清醒了過來,他也是鬥法經驗豐富之輩,立即給寶甲注入法力,同時拿出幾張防禦符籙拍在自己身上。
隨後他快速掃視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處境堪憂,正打算拿出一張土遁符,又是一陣“叮噹”聲響起。
雖然他有所防備,不過沒有神識相關的防禦術法或法器,根本防禦不了,他還是陷入短暫的恍惚中。
這時,剩餘的大火球不斷轟擊,緊接著黃色大印砸下,三把金色靈氣飛劍一同斬下。
接著又是滔天烈焰般的火龍呼嘯而來,中年修士匆匆做好的防禦像在連續的轟擊下,變得遙遙欲墜。
許千駒看到中年修士的防禦護罩要頂不住是,面色一喜,立即打出幾道法訣,加大對黃色大印的法力輸入。
頓時,黃色法印黃光大漲,猛的轟下。
“轟”的一聲,原本靈光暗淡的防禦護罩終於抵禦不住,被砸的碎裂開,隨後化作靈光消失。
黃色法印氣勢不減的砸下,在中年修士神智失神時整個身體被砸成肉泥。
而後又被呼嘯而過的火龍燒成灰燼,一陣微風吹過,灰燼和泥土融為一體。
許昭玄看著這般輕易的滅殺了一位練氣八成的修士,有些詫異,同時感嘆神識類的法器竟然如此厲害。
神識弱小又沒有防禦這類攻擊的修士根本沒法防禦,而且這類攻擊異常隱蔽,讓人防不勝防,遇到這種情況只能束手被宰。
他對族叔擁有神識攻擊的鈴鐺自然是羨慕不已,打算以後要專門找尋這類法器,好作為自己的殺手鐧。
許昭玄心裡這般想著,動作絲毫不拖沓,和神識消耗很大的許千駒點頭後,拿出靈石邊恢復法力,邊向另一處戰場趕去。
當他再一次和一位族人聯手對敵時,三道身影一前倆後從雲靈閣方向飛速遁來。
正是項荊厽、花愷恭和餘暉三位築基修士。
項荊厽在擊殺萬振遠後沒有絲毫停留,立即遁出雲靈閣,朝這邊趕來,而花愷恭和餘暉輕鬆滅殺完剩餘的練氣修士後也緊隨而後。
如今他們和許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霧影坊市被攻破了,他們兩家也不會好過,就是身為築基修士的他們也不一定能逃脫掉。
畢竟敵人敢攻擊霧影坊市,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算是築基修士照樣會隕落。
項荊厽在掃視了一圈戰場後,向後面的花愷恭兩人傳音話語幾句,隨後槍勢驟發,遙遙向和灰衣修士鬥法的築基後期修士鎖定。
鬼面老者覺察到自己被一股凌冽的槍勢鎖定時,眼神一變,渾身汗毛豎起,立即一擊水龍術逼開灰衣修士後,凝重的看著拖著銀槍走來的項荊厽。
項荊厽面對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也絲毫不敢小覷,神識牢牢鎖定鬼面老者。
“感謝道友對許氏伸出援手,我許氏必有厚報,這裡就交給在下吧,道友先去救治那位傷者要緊。”
······
雲靈山,雲霧峰峰頂。
在霧影坊市遭受襲擊時,許氏族地雲靈山也遭受了一群帶著鬼臉面具修士的襲擊,顯然是暝鬼教派的邪修。
攻打許氏族地的修士實力強勁,帶隊的還是一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金丹真人,還有七位築基修士和百餘位練氣修士。
此時,三階下品護族大陣“銳金焚天大陣”已早已開啟,在陣法師許青皓和其他一階陣法師聯手操控下抵擋著一波波攻擊。
許青皓是二階中品陣法師,雖然沒有老祖許守平那樣能發揮“銳金焚天大陣”八層的威力,不過合幾人之力還是能發揮出陣法的七成威力。
只要沒什麼變故,有三階下品靈脈的靈氣補充,能堪堪抵“擋住”金丹真人手中法寶的攻擊。
許千仁正在峰頂緊急的釋出一條條命令,號召族人抵禦來犯的暝鬼教派。
讓許千仁摸不著頭腦的是,此次暝鬼教派並不是偷襲雲靈山,而是沒有絲毫遮掩、明晃晃的來攻山,像是故意讓許氏做足準備。
而金丹真人也沒有全力攻擊陣法,連法寶都沒有使用,只是操控著一把二階極品靈器法劍轟擊陣法。
其餘築基修士和練氣修士雖然有其他想法,但他們根本不敢出頭,有樣學樣,也是出功不出力的攻擊著。
一時間各種法器、法術、符籙打向陣法光幕,五顏六色的光華隨之亮起,火球、雷電風刃、水流等各種法術交織在一起,氣勢宏大,而真真的威力卻和氣勢完全不相匹配。
不然光憑幾位一階、二階陣法師,在金丹修士帶領一眾修士的攻打下,即便有三階靈脈給三階陣法提供靈氣也堅持不了多久。
當然,不管是什麼原因,對於許氏來還是樂意見到這一幕的。
雖然許千仁在許氏遭到金丹真人襲擊後立即向黑雲坊市的金丹修士傳音求援,但他也不敢保證青雲劍宗的金丹修士會不會前來救援。
即使金丹真人前來支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到,自然希望這樣拖下去,時間拖得越加變數就會越大。
他抬頭看著暝鬼教派一眾邪修絢麗的攻擊手段,還有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金丹修士隨意發出幾道法術,心裡莫名的送了一口氣,看向平靜的湖面,輕微的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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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各處戰況
在許氏受到攻擊時,臨海郡其餘四大築基家族紛紛遭到暝鬼教派的襲擊,都是一名金丹真人帶隊,百餘名修士隨後,當然也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們和許氏的做法一樣,不管暝鬼教派有什麼謀劃,立即彙報給黑雲坊市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請求救援。
一時間,整個臨海郡到處都是暝鬼教派的身影,當然暝鬼教派的魄力不止於此,江海州邊境三郡都是烽煙四起,暝鬼教派大有把三郡吃下的氣勢。
只不過臨海郡沒有金丹勢力,無法抵禦金丹真人的襲擊,所面臨的壓力更大。
想比與五大築基家族遭受虎頭蛇尾襲擊,黑雲坊市的攻防戰可是實打實的。
在黑雲坊市拍賣會還沒有結束時,坊市就遭到了暝鬼教派的襲擊。
紅竹真人和碧劍真人兩位金丹真人看到暝鬼教派的舉動,知道他們兩人早就暴露在他們的視眼下,也不在再隱藏。
他們一邊憑藉著陣法抵禦著暝鬼教派一眾修士,一邊指揮坊市裡的青雲劍宗修士和其餘五大家族修士,提前對坊市裡的那些邪教修士進行清洗。
當他們接到五大家族的求救傳訊後都相當愕然:這暝鬼教派怎麼回事,不應該是我們去暝鬼教派分壇去清剿的嗎,怎麼他們反而率先打上門來了。
紅竹真人和碧劍真人沒敢猶豫,直接向宗門稟明情況,讓宗門決定如何處理。
他們也不敢不管,真要是不管不顧任憑臨海郡五大築基家族被暝鬼教派滅族,那青雲劍宗的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大宗門形象就毀了。
連宗門庇護下的家族都保護不了,而且一下滅了五家,其他依附於青雲劍宗勢力肯定人人自危,對青雲劍宗也會離心離德,到時各個勢力捲鋪蓋走人都乾的出來。
東荒大域靈脈多的是,相比自家傳承,放棄經營多年的靈地另尋他地也不是不行。
到時他倆的責任就大了,免不了會受到處罰,甚至為了平息眾怒還會被樹立典型。
不過如今的情況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光是應付坊市外面的一位金丹後期和兩位金丹中期三位金丹修士都要好好謀劃一番,更不用說去支援了。
如今已經彙報給宗門,他們兩人的責任就少了大半。
不過兩人決定著手處理坊市外敵修,拿下一兩個金丹敵修,好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得到不錯的賞賜。
他們兩人發出一連串的命令:
第一,鬥劍大會依舊舉行,不過規則變了,原本擂臺比試變成擊殺邪修,根據擊殺邪修的數量和質量換算成積分,積分越高得到的獎勵越豐厚。
當然獎勵也改變了,前三名不僅可以得到築基丹,而且連築基後的靈器都有。
第二,召集坊市裡的練氣中後期修士和築基修士參戰,當然其中的做法肯定少不了一番威逼利誘,讓這些修士有怨言但也不會抵抗。
最後,坊市管控,“規勸”留在坊市裡的修士安心呆在坊市洞府中,不得隨意在坊市裡走動,以防引起騷亂。
將坊市裡的力量整合後,兩位金丹真人開始展開反擊。
另一邊五大家族圍剿暝鬼教派各處分壇的進行的非常順利,各處分壇的抵抗幾乎沒有。
分壇只有一位築基邪修帶著幾位練氣邪修駐守,連分壇的陣法都沒有啟動,像是一位仙子敞開大門歡迎就寢一樣,詭異無比。
築基邪修非常警覺,一發現有情況,立即遁走,連照面的機會都不給,至於那些練氣期邪修,那就自求多福了。
各個家族的修士擊殺的邪修只有寥寥數人,還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無奈之下只好摧毀分壇洩憤,隨後向各自的家族稟明情況,等候家族的安排。
······
許昭玄再次和一位叔公合力擊殺萬家一位練氣後期修士後,他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萬家的這位修士實力強勁,在練氣後期也算是佼佼者,兩人花了一番手腳才將其擊殺,不過他臨死前的反撲也讓作為主力的叔公受傷不清。
許昭玄見機立即頂著龜炎盾往自己身上拍了幾張防禦符籙才抗了下來,不過還是受了些許傷勢,法力也消耗嚴重。
隨著敵修逐漸被擊殺,許氏二十餘練氣修士修士如今只面對五位敵修。
而築基修士那邊的戰鬥也在慢慢向許氏傾斜。
項荊厽雖然比鬼臉老者小一個境界,但他一身凌冽的槍勢現在才完全施展出來,其閃電般的槍術讓鬼臉老者防不勝防,一般的防禦根本無法奏效,往往被他以點破面給擊破。
最耀眼的便是青雲劍宗築基修士朱一昊了,他一人獨鬥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兇猛的劍勢無堅不摧,敵修的靈器已有幾件被他的給斬碎,完全沒有修復的可能。
甚至其中一位築基邪修已經被他砍下右臂,身受重傷,只是勉強參與戰鬥。
要不是另一位邪修一直在承受大部分攻擊,早已身首異處,不過以目前的局勢兩人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許昭玄服下一粒回靈丹,等法力恢復到六七層後才走向最後的戰場。
此時,四個小丫頭已停止打鬥,處在外圍警戒著,她們四位只有練氣四層的修為,也不好參與接下來的戰鬥。
許昭玄走過去檢視過後,沒有發現她們受傷,便放下心來來,交代她們幾句隨後趕向戰場。
剩下的五位敵修都是練氣後期修為,有兩位更是達到了練氣大圓滿。
他們的戰力強大,而許氏這邊練氣後期修士有十位,應付起來足夠,只是為了防止他們的瘋狂反補,沒有太過逼迫。
不過其中一位練氣大圓滿修士實力強勁,獨鬥三位修士還留有餘力,王瑩就在其中。
許昭玄對他們的戰鬥特別留意,這位練氣大圓滿修士不知道修習的是什麼法術,還是有一件特殊法器,竟然能讓周圍的十五丈範圍變得漆黑,光線竟然無法照射進去。
深入其中的修士只能用神識查探其中的情況,還要神識傳音配合才能和他進行戰鬥。
如此一來,戰鬥需要消耗大量的神識,自然讓三人在鬥法中落入下風。
不過許氏這邊族人眾多,不斷用火球術、照明術等法術轟擊黑暗區域,為三人支援。
同時用各種法術、符籙經行騷擾,不求能傷害到他,只為了限制他的行動。
其他四位練氣後期邪修雖然也是佼佼者,但在許氏族人的圍攻下完全處於下風,到是不會出什麼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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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絕望
許昭玄來到母親所在的戰場邊緣,他沒有立即加入戰鬥,反而透過打鬥的聲音觀察起來。
從打鬥的聲音判斷,這處戰場的族人卻是處於下風。
黑暗的環境讓王瑩三人處於被動,而敵修卻是如魚得水,不斷的襲擾著三人,讓他們疲於應對。
又經過一番仔細的分辨,他還發現王瑩三人的反應好像總是慢半拍,每每敵修發起攻擊後,他們總是慌亂的應對。
要不是有戰場外圍的族人有一定的牽製作用,還真有可能被他偷襲得手。
帶著疑惑,許昭玄放出神識,打算再探查一番。
當然,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神識強大的秘密,他將神識的強度限制在普通修士練氣七層的程度。
他沒有修習過和神識有關的術法,但簡單的神識運用還是能做到的。
許昭玄將神識集中一個方向,像一隻手掌一樣向前方拂去,將黑暗的環境映入識海,然後看到一副清晰的畫面。
“恩,不對!”
他驚訝無比,彷彿受到了什麼限制,神識竟然只能延伸到六丈,再也不能寸進半步。
“難道他擁有針對神識方面的手段,那他的實力在築基大圓滿中絕對是最拔尖的那一部分。”
許昭玄感覺到了敵修的強大,但敵修明明厲害異常,卻沒有要下重手的意思,或者是···
對,像是在戲耍。
他感覺出了敵修沒有使用其他過多的手段來戰鬥,一點也不著急坊市裡外的戰鬥情況,即便坊市裡敵修一方處於劣勢,他也沒有急迫的意思。
不然以他的修為,不說擊殺幾人,擊傷其中一位總是能辦到的。
難道他有什麼保命的手段,或者是有什麼底牌,而這張底牌能將整個桌子掀翻,起到一戰定乾坤的作用。
想到這裡,許昭玄不確定自己時不時想多了,但他不準備等下去。
他雙手一張,十個火球在指尖跳動而出,瞬間漲大,在他的指引下,均勻的砸向黑暗處,然後炸裂開來,照亮一大片區域,但沒有看到敵人的蹤跡。
火球照亮後的一息時間,又被黑暗給吞噬。
他也沒有失望,繼續施展火球術,開始一片一片的轟過去,不相信找不出來。
以他大成境界的火球術,消耗的法力少,施法時間又少,一息間就能十個火球術,完全耗得起。
其他族人也想過用這種方法逼迫邪修現身,但消耗的法力、符籙太多,最終無奈放棄。
隨著他的火球術一寸寸犁過去,十幾輪過後終於逼出了敵修的身影。
那位敵修是一位青年修士,個子中等,陰狠的眼神看了許昭玄一眼,讓他有種渾身炸毛的感覺。
青年修士並沒有表現出驚慌的神色,他又迅速的檢視了一下週圍的戰況,發現自己這邊剩下的三位築基後期修士苦苦支撐,而外面的修士遲遲無法攻破陣法。
他略帶憤懣的看了眾人一眼,便下定決心似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墨色珠子輕輕捏碎,然後咧嘴露出殘忍的笑容,給出一個割喉的動作。
許昭玄看到他抬起的右手拇指,瞳孔一縮,心裡震驚無比:怎麼會是他?為什麼不能是他。
僅僅一息時間,許昭玄抬頭看到了難忘的一幕。
在山谷的上空,驟然出現一座幾十丈高的六層赤紅色寶塔,熊熊烈焰包裹著塔身。
其散發的氣息比築基後期不知道濃烈多少,以無可匹敵的氣勢落下,帶著可怖的威勢向陣法護罩轟去。
主持陣法的的修士明顯感覺到了,加大了法力的注入,陣法的光壁比先前厚實很多,顯然將“磐石劍陣”駕馭到最強狀態,但是···
“轟~”
一聲雷鳴般的爆裂聲響起,赤紅色寶塔砸在二階極品陣法“磐石劍陣”的光壁上,和陣法護罩碰撞出無數火焰,四射而出,像煙花般絢爛。
陣法光壁瞬間被轟的變形,劇烈的“嘎吱”聲不斷,明顯不堪重負,像是隨時要破碎。
陣法光幕被越壓越低,在陣法中的一眾練氣期許氏族人都被突然的巨響給震懾到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赤色寶塔,那無可匹敵的氣勢,讓他們主動脫離了戰鬥,等待著最後的宣判,現在已不是他們能決定整個戰場的勝敗了。
而五位邪修也樂得停戰,自然不會主動挑事,想著只要陣法一破,他們有大把的機會活命,甚至還能反殺幾個,發一筆橫財。
相比於練氣修士,築基修士的心智更加的堅韌。
儘管也被狠狠震懾了一下,不過還是想著先解決掉對手再說,無論如何拉一個墊背的也不虧,他們的戰鬥沒有停歇下來,反而越加的激烈兇狠。
其餘眾人也像是被寶塔碾壓著,完全喘不過氣來,都滿臉驚恐的看著,祈禱著寶塔被陣法抵禦住。
就連陣法外的敵修一時間也被震撼到,竟然忘了繼續攻擊。
許昭玄駭然的看著頭頂的寶塔,露出無奈的的苦笑。
“法寶,金丹真人的法寶,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像是眾人的祈禱起了作用,或是“磐石劍陣”防禦能力出眾,寶塔倒是沒有繼續落下。
陣法險險的抵擋住了寶塔的轟擊,不過此時陣法靈壁已經暗淡無比,彷彿只要輕輕一戳就能戳破。
看到陣法擋住寶塔,許昭玄他們沒有任何喜悅的神色,反而越加的絕望。
陣法上空出現了一道身影,一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中年修士手一揮,赤紅色寶塔懸於他身影的上空。
他又淡漠的伸手向下一壓,這次寶塔綻放出的赤紅色更加耀眼,坊市上空都被染成赤紅色火海,又像像是晚霞一樣照亮天空。
許昭玄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思,死死的盯著再次落下來的赤紅色寶塔,感到死亡的氣息那麼濃烈,而完全沒有轉圜餘地。
突然,他又平靜無比,像是接受了這一切。
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母親和四個小丫頭,又想到了父親和妹妹,一幅幅悲歡離合的畫面開始快速的閃過,今生的,還有前世的。
他等待著死亡的再一次降臨,只是還有些眷戀這個世界,眷戀這個世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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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青鷙鳥
“啾~~”
“嗷~~”
一道無比嘹亮的鷹唳聲從遠處傳來,迴盪在山谷中,石破驚天,穿透著懾人魂魄的力量。
眨眼間,一隻巨鷹出現在山谷的上空,遮天蔽日。
這是一隻青鷙鳥,展翅有八十餘丈,頭部是銀灰色羽毛,頭部以下是黑色翔羽,黃金色的鷹喙銳利無雙,赤金色的鷹眼帶著一絲魔性,而利爪帶著撕碎一切的盛氣。
青鷙鳥帶來的罡風化作無數把青色飛刀,斬向在正要落下赤紅色寶塔上,“砰砰”巨響聲不斷。
無可匹敵的寶塔竟然被斬飛,已然無法再次轟下。
中年修士手一揮,將赤紅色寶塔攝於手中,如臨大敵,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寫意,語氣凝重無比,甚至帶著顫音。
“青鷙鳥,清風真人的靈獸?沒想到還沒死,而且晉升到了三階上品。”
青鷙鳥並沒有理會他,而是低頭觀察著下方的霧影坊市。
中年修士看到青鷙鳥對他的輕蔑,心中閃過一絲惱怒。
想他堂堂金丹真人,除了教主和幾位太上長老,何事被如此輕蔑過,不過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本就不是青鷙鳥的對手,更為可怖的是他知道許耀明的這隻青鷙鳥帶有大風的血脈,其風系神通在妖獸裡面不說數一數二,前三肯定無疑。
越想越是絕望,那些許惱怒早就拋之腦後了。
他知道在青鷙鳥的風遁神通之下自己根本逃脫不了,只希望青鷙鳥繼承了大風的魔性,不會特別在意許耀明的後代。
只要自己不刻意惹怒它,還有生還的希望,不然今天怕是要在劫難逃了。
坊市裡外的修士都愕然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幕,思緒完全在斷裂狀態,只有寶瓶山頂主持陣法的許克飛最是平靜。
他趁著這段時間立即服下丹藥,恢復剛才抵禦金丹真人受到的傷勢,同時往陣盤上打入幾道法訣,主持“磐石劍陣”的運轉,恢復陣法護罩的靈光。
青鷙鳥看到坊市裡的許氏族人還算不錯,露出人性化的滿意之色,隨後抬頭看著中年修士,一陣清脆的鳴叫。
中年修士收到了青鷙鳥的神識傳音,有些愕然。
青鷙鳥並不打算出手,只要他現在退去,可以放過他。
可中年修士沒有絲毫喜悅之色,他心裡苦啊,他也想趁著這個絕佳機會遁走,可是下面有一位小祖宗啊。
自己要是一走了之,這位小祖宗有個閃失,自己只會更慘,身不如死的那種。
本來暝鬼教派就沒有攻打霧影坊市的計劃,是這位小祖宗說要為自己的歷練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也是為了表現一下自己,好讓那些平時對他笑臉相迎、暗地裡卻看不起他的護法、執事們刮目相看。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想得到長輩的認可,好讓自己在教派中地位更加穩固,於是在他擅自做主下做出了這一番謀劃。
中年修士在暗中對他所做的一切謀劃都看在眼中。
看上去計劃還算完美,雙方表面上方力量對比懸殊,還有坊市裡投靠暝鬼教派的家族作為內應,又是敵在明我在暗,到時攻許氏一個措手不及,成功的機率很大。
但中年修士並不看好這份謀劃,覺得小祖宗過於小看了傳承千年而屹立不倒的家族。
特別是在東荒大域這危機四伏的地方,沒有一定的實力和底蘊,一個家族怎麼可能延續千年至今,難道靠青雲劍宗的庇護?一個築基家族能入他們的法眼?
金丹家族也就只能讓青雲劍宗多看一眼,但也就那樣,築基家族就算了吧。
只是臨海郡有些特殊,連個中型勢力都沒有,這才讓五大家族入了青雲劍宗的法眼,但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幾個家族,至於其他的,就別多想了。
不過他並不打算多加干涉,他只是這位小祖宗的護道之人,只要不涉及小祖宗的安危,他做什麼都可以,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出手便是。
在臨海郡,他還真不怕什麼,憑他的修為可以任意縱橫。
當然中年修士也有意磨練一下這位小祖宗,一切順利自然都好,小祖宗得到褒獎,自己的那一份也不會少,就算沒有功勞,苦勞總有一份吧;
不順利的話,到時自己出手解決,也算是給他個教訓,好讓他知道,這修仙界水深得很,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淌的。
謀劃固然重要,但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一切謀劃都是建立在自身有實力的基礎上才能算是奇謀,不然就算是你大智近妖又有何用,他們一個手指頭就能按死你。
他知道許氏肯定有底牌,而且這份底牌肯定不弱,只是沒想到是三階上品青鷙鳥。
而且許氏沒讓青鷙鳥守護最為重要的族地,反而讓它來到不那麼重要的霧影坊市。
不過又想到以青鷙鳥的天賦神通,從許氏族地到霧影坊市也就大半天的事,也就釋然了。
中年修士短短几息時間就心思百轉,苦澀無比。
“道友,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從坊市裡帶走一人。”
青鷙鳥錯愕的甩了甩頭:是自己聽錯了嗎,這個人類竟然還敢提要求。
青鷙鳥作為許耀明的靈獸,對許氏自然有好感的。
但也只是有一份好感,要不是主人臨終前的遺言,以它具有大風血脈而繼承了一絲魔性,自然不管什麼許氏不許氏的。
即便有主人的遺言,它也不怎麼管許氏,除非是許家被滅族之時。
其餘時候它都是在許氏禁地風谷潛修,期望修煉有成,好追尋大風的道路。
這次出來不過是因為許家那小子拿著主人的令牌來求自己,它才勉強出來走一趟,想著儘快把事情辦完,好早點回去繼續修煉。
吃了這個人類修士又增加不了多少修為,還要費一些手腳,所以它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人類身上。
哪成想這人類不識好歹,沒有直接退走不說,還敢提要求。
它感到自己受到了挑釁,作為大風血脈高傲如它,自然要讓他付出代價,就讓他當做自己的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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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戰鬥復始
“嗷~~”
青鷙鳥憤怒的尖嘯,巨大的雙翅狠狠一扇,無數風刃向青年修士席捲而去。
同時青色遁光一閃,消失在空中,等它再次出現時,一雙利爪探向中年修士的頭顱,似要揭掉他的天靈蓋。
中年修士也不是易於之輩,說完一番話後就隱蔽的做好防禦。
在青鷙鳥憤怒的看向他時就將一件靈氣逼人的紅色法寶盾牌擋在身前,同時往自己身上打了一張三階防禦靈符,打算再施加一些防禦手段。
可他還是低估了青鷙鳥的速度和力量。
青鷙鳥在一個瞬間就以絕對的速度在他做好充足的防禦之前遁到他上空,速度即力量,利爪輕易的撕開了符籙的防禦,磕在法寶盾牌上。
“吱呀~”
“嘭嘭~轟~”
利爪和法寶盾牌相撞,激盪起猛烈的勁風,周圍微薄的靈氣都開始暴動,激盪得重新凝聚靈光的陣法光壁又暗淡下來。
法寶盾牌還是沒能擋住利爪的抓擊,中年修士連人帶盾被撞飛千丈遠。
最終被轟在大地上,又是滑行了百餘丈才止住身形,樹木巨石不知道被撞飛多少,捲起一陣塵煙。
紅色法寶盾牌已是靈光暗淡,盾牌的表面幾道抓痕有幾寸深,需要長時間溫養才能再次使用。
中年修士狼狽的站起來,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心疼不已的收好法寶盾牌,又立即拿出一樽青銅小鼎,懸於頭頂上。
青銅小鼎用三階青磷金晶石為主料煉製而成,僅僅有五、六寸大小,表面銘刻著奇異的兇禽猛獸。
此鼎是他的本命法寶,已防禦著稱,同時攻擊力量也不俗。
他多次依靠這件本命小鼎法寶擊敗、擊殺同階修士,一直被他細心溫養著,如今不得不用來抵抗青鷙鳥,以保全性命。
他輕輕一點青色小鼎的鼎身。
下一瞬,青銅小鼎在法力的注入下青色光芒四射,瞬間漲到五丈高,灑下一個若隱若現的玄龜護盾將他身子籠罩在其中,牢牢護住。
中年修士沒有停手,又拿出一道品階更高的符籙打在身上,同時祭出赤紅色六層塔狀法寶,砸向襲來的青鷙鳥。
還是不放心,拿出五張三階攻擊符籙,打入靈光後化作五把金色巨劍斬向青鷙鳥。
青鷙鳥看到一左一右襲來的塔狀法寶和五把金色巨劍,巨大的身影一頓,雙翅又是狂扇幾下,無數風刃激射而出,形成龍捲風刃,向著右邊五把金色巨劍席捲而去。
同時向左吐出一把三丈長的青色風刀,斬向塔狀寶塔。
······
從青鷙鳥出現,到一人一鳥纏鬥在一起,只不過短短十幾息。
無論是陣法內的家族修士,還是陣法外的暝鬼教派的一眾邪修,心歷都是驚心動魄,挑戰著眾人的承受極限。
尤其是許氏家族的修士,更是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蒼白的臉色都還沒有恢復。
許昭玄現在的也是大心臟了,暫時的致命危機解除後,也沒有多大的驚喜。
而一傍的族人則完全不同,都是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其中的一位青字輩叔公更是喜極而泣,喃喃自語著。
“傳聞是真的,家族的青祖還在···”
許昭玄沒有多加理會,同時也不敢大意,因為戰鬥再一次打響了。
是家族招募的一位練氣期客卿率先偷襲了一位邪修,邪修瞬間遭到重創,致使雙方又開始廝殺起來。
不過明顯是許氏族人的氣勢更高昂一些,而邪修一方還剩四個有戰鬥力,滿臉的絕望。
其中一位邪修除外,“任往蚺”沒有露出絲毫頹喪之色,反而陰狠的眼神更加毒辣,擇人而噬。
他再次施展怪異法術,和王瑩三人纏鬥起來。
此時王瑩三人不再主動出擊,而是成三角之勢,用法術、符籙牽制著“任往蚺”。
他們只要等到更多的族人騰出手來,自然會將這個麻煩解決。
許昭玄依然不不斷的使用火球術轟出他的身影,不讓王瑩三人失去目標。
不過,這位“任往蚺”的實力的確強勁,即使顯露出身形,面對三人的聯手也沒有落入下風。
只見他控制著九把成套極品法器飛刀靈活的攻擊著王瑩三人,同時操縱著兩隻猿型傀儡獸抵擋著周遭的攻擊,顯得遊刃有餘。
不過他的眼神總是瞄向許昭玄,陰冷的眼神看的許昭玄頭皮發麻。
許昭玄不敢大意,開始暗中警惕起來。
半盞茶的時間過後,“任往蚺”看到己方的築基修士快要落敗了,知道不能在等下去。
只見他手一揮,一張黃色靈光閃閃的符籙打出,二階下品土牢符化作土牢將王瑩三人周圍五丈方圓都罩住。
隨後他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靈符,瞬間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向許昭玄飛去。
許昭玄沒有放鬆過警惕,在他有異樣動作時就知道他要向自己動手了,趕緊祭出迷幻貝,法訣連掐,不斷打入法力。
迷幻貝開啟貝殼,吐出濃濃的迷霧,一息間便籠罩住他整個身影。
隨著迷幻貝吐出迷霧越來越多,周身的迷霧向四周快速擴散。
等“任往蚺”衝到距離他十丈遠時,許昭玄已經將迷霧控制在方圓八丈,這是他經過多次實驗後迷霧的功效最好的距離。
“任往蚺”詫異的看著眼前的迷霧,立即用神識探查,發現迷霧有隔絕神識的功效,讓他無法檢視到裡面的情況。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惱怒,拿出一張青色符籙後激發,頓時憑空出現一陣無數風刃形成狂風,掃向迷幻貝吐出的迷霧。
狂風的所展露的氣勢,這顯然是用二階靈符產生的。
許昭玄知道自己抵擋不了,直接拿出一張土遁符拍在身上,土遁符化為一道黃色光幕將他的身形包裹住,眨眼間身影消失在原地,融入地下。
“任往蚺”沒想到許昭玄會這麼警覺,像是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
他洩憤似的拿出一疊靈符不斷的轟擊在許昭玄融入地面的方圓十丈,想把許昭玄逼出來,當然能直接震死在地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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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符寶焚天符
許昭玄敢用土遁符,自然是做好準備的。
使用二階土遁符後,他並沒有向外遁去,而是直接遁入地下幾百丈後,才向王瑩他們方向遁去。
這個深度的土質比較堅硬,遁術穿行的速度自然不快,不過土遁符的時間還有,他也不急於一時。
“任往蚺”的攻擊他自然是感受到了,不過並不影響他的穿行。
如果“任往蚺”是築基修士,那麼即使遁入地下百餘丈也不安全。
練氣修士就不一樣了,頂多能影響到地下幾十丈,除非他主修土屬性功法,且有厲害的土屬性法術。
地面上的“任往蚺”發洩似的攻擊一通後,耽擱了不少時間,自然又被反應過來的許氏族人牽制住了。
隨著其餘幾位邪修的一一倒下,騰出手來的練氣後期族人越來越多,等許昭玄出現在地面上時,他已經被團團圍住。
在七位練氣後期修士的圍攻下,即便他的實力再拔群,也始終在練氣期的範疇,自然在圍攻下節節敗退,身上的傷口也是越來越多。
許昭玄看到這一幕後,放鬆了不少,手一揮,火球術不斷的轟擊在土牢上,開始幫助王瑩他們脫困。
“任往蚺”雖然在疲於應對襲來的各種法器、術法的攻擊,但他的餘光一直在找尋著許昭玄的身影。
對於這個三番幾次讓自己不痛快的小子,“任往蚺”誓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當然能弄死他最好。
想他在暝鬼教派身份如此尊貴,何時受過著般氣。
總共見面三次(是的,許昭玄認出他時,他自然也發現了許昭玄的身份),每一次都給他添堵,一次比一次過分,再想到這次謀劃的失敗,他決定離開前要發洩一番。
“任往蚺”看到許昭玄的身影后,發狠的咬了咬牙,將一張防禦靈符打在自己身上
隨後他又拿出一張火焰氣息濃烈到恐怖的符籙,露出瘋狂之色。
符籙的表面泛著晶瑩的火焰流光,一圈一圈的擴散,其蘊含的威勢和氣息比二階靈符不知道強大多少倍。
這時,一道驚懼的聲音響起。
“不好,是符寶,快散開。”
圍攻的眾人都不是泛泛之輩,在“任往蚺”拿出符籙時就知道不簡單。
聽到有人喊出符寶時頓時神魂大冒,不敢再有保留,直接使用各種遁術、靈符爆退,同時瘋狂的給自己增加防禦手段。
在外圍牽制的眾人愣了一下,不過看到練氣後期族人的舉動後,絲毫不敢怠慢,紛紛飛遁遠離。
“任往蚺”打出幾道法訣,不斷往符寶中注入法力,符寶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強大,連在遠處戰鬥的築基修士都感應到後向這邊注視而來。
三息過後,等他臉色蒼白的停止注入法力時,符寶化作耀眼的火環,火環上似有一條火龍在遊走,如同有了實質一般,栩栩如生。
驟然,火環以“任往蚺”為中心暴漲開來。
火龍遊過,摧毀一切的的火焰力量席捲而過,將路徑上的一切焚燒殆盡,恐怖的高溫連大地都燒成巖漿。
“轟~”
伴隨著可怖的的高溫,爆裂般的氣浪轟在周圍物體上,直接被絞得粉碎。
許是“任往蚺”只是練氣期修為,頂多隻能發揮出符寶焚天符十之一二的威力,火環的席捲範圍也只有方圓二十丈。
若是築基修士使用符寶焚天符,能夠將方圓三百丈的一切事物化為灰燼,變成巖漿池,就是築基後期大修士躲避不及時,都會當場斃命。
七位圍攻的修士逃遁及時,做的防禦也比較充分,除了一兩個被火環的邊緣掃中身受重傷外,其他幾人都無恙,不過沒有人直接燒成灰燼便是最好。
“任往蚺”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立即服下一粒恢復法力的丹藥,又是拿出一張風遁靈符拍在身上。
許昭玄震驚的看著符寶的威力,雖然他看過介紹符寶的書籍。
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突然,許昭玄警覺的看向襲來的一道青色遁光。
他一直沒有放鬆警惕,防禦手段也沒有撤掉,但他知道以對方的修為和恐怖的手段自己防不住這一波攻擊。
許昭玄的臉上閃過瘋狂之色。
“小子,這回看你怎麼跑,我要好好炮製你···”
陰狠的聲音傳來,緊隨其後的便是九把飛刀法器和任往蚺。
“恩?不好!”
任往蚺轉過頭看到一道銀色的槍芒向他襲去,立即控制飛刀法器轉向斬向槍芒,同時將準備用來擊殺許昭玄的二階靈符一齊打向槍芒。
許昭玄沒有停止他的狠厲,見他被幹擾,直接燃燒一些氣血,血色遁光一閃。
再次出現時應經在任往蚺的視野盲區,暗中祭出三枚三寸大小的珠子。
這是他特意向家族購買的炎爆珠,一次性二階靈器。
甩出幾個大火球,同時暗中將法力激發後炎爆珠直接砸向“任往蚺”。
“任往蚺”從許昭玄這邊覺察到了一絲危機,但有些晚了。
“轟~”“轟~”“轟~”
三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三顆炎爆珠在他身側爆炸開來,撕破了他的周身的防禦。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雖然他有二階防禦靈符護盾,同時做出反應,憑藉著身法將身體橫移了丈許,避開了要害,但還是遭到重創。
他的右手的手掌不翼而飛,手腕失去手掌後血肉模糊,一股燒焦味瀰漫而出。
“任往蚺”身上還有大面積燒傷,傷勢嚴重。
他擇人而噬的眼神看了許昭玄一眼,隨後看向依舊襲來的槍芒,用僅剩的左手捏碎一張黃光閃閃的靈符,化作一道厚重的黃色靈壁將他罩住。
銀色槍芒擊打黃色靈壁上沒有激起絲毫漣漪。
這時,銀槍的主人趕到,正是客卿長老項荊厽。
項荊厽受了不小的傷勢,不過不影響行動。
他面對的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即使他領悟了一絲槍勢,想要擊殺對方也不是那麼容易。
當他看到敵對練氣修士竟然有符寶後,不得不以傷換命的方式將其擊殺,隨後向“任往蚺”投出閃電般的一擊,不然許昭玄的下場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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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傳送符
項荊厽發現自己蘊含槍勢的一槍無法破開防禦護罩,有些詫異靈符的防禦力度這麼強。
他拿起銀槍又凌厲的攻擊了幾次,還是無法撼動靈符的防禦。
知道這肯定是二階以上防禦靈符,不然以他全力一擊不可能連一絲作波瀾都沒有激起。
“任往蚺”沒有在意拿著銀槍的項荊厽,反而看著許昭玄,悽慘的臉上露出怨毒的仇恨。
“我們還會再見的,到時必取你性命,哈哈哈~~”
狂笑聲中,他捏碎一張符籙,一道白光閃過,隨後消失在原地,沒有留下一絲氣息。
許昭玄立即警覺地向四周檢視起來,他可是被突襲怕了。
項荊厽思索了一下,看向許昭玄。
“不用找了,他已經逃離坊市了。他剛才用的是傳送符,除非有封鎖空間的方法,不然留不住他。”
“不過,你小子以後小心點,他明顯是暝鬼教派的重要人物,將會是你的勁敵,好自為之。”
傳送符只能是三階以上靈符師才能煉製,使用起來比傳送陣快捷,當然傳送的距離和安全性會欠缺很多。
傳送符又分為兩種,定點傳送符和隨機傳送符。
定點傳送符可以在事先錨定好一座傳送陣,等到激發後會直接傳送到相應的地點,當然不能超過傳送符的最大傳送距離,不然下場可是不好說。
而使用隨機傳送符會隨機出現在任意位置,地點不定,方向不定,全靠運氣。
運氣好在關鍵時刻你能逃過一命,運氣不好,傳送到高階妖獸的嘴邊,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許昭玄在典籍上看過傳送符的相關記載,自然知道傳送符的功效。
他輕噓了一口氣,隨後鄭重的向項荊厽躬身行禮。
“知道了,項長老。”
“晚輩謝過長老的施救之恩,不然剛才還真是凶多吉少。”
“不必如此,接下來的戰鬥自己注意一點。”
項荊厽對他囑咐了一下,就趕往下一處戰場。
許昭玄環顧了一下四周,此處的戰鬥已經平息,眾人都在療傷和恢復法力。
四個丫頭滿臉緊張的跑了過來,仔細的檢視著他的情況,見沒有什麼大的傷勢後才鬆了一口氣。
剛才的一幕實在是太突然,也太驚險了。
她們剛從符寶的恐怖破壞力中回過神來,又看到公子陷入絕境,整顆心都提了起來,都是驚懼不已。
“公子,你還好嗎?”
古子霜還是不放心,剛才的那一幕可是把她嚇得夠嗆。
當時她們距離較遠,看到公子陷入險境卻無能為力,心裡自責不已。
“放心吧,沒事。”
許昭玄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回應道,剛才他帶著“你要我的命,我也不讓你好過”的想法去搏命,現在想想也有一絲後怕。
這時,破掉土牢的王瑩也走了過來,知道自己的兒子沒事後,也放心了不少。
接著,她立即服下一粒丹藥盤膝坐下恢復法力,接下來還有戰鬥,可不是放鬆的時候。
“你們也趕緊恢復一下,做好準備。”
許昭玄吩咐了她們一句,便走向“任往蚺”獨留下來的那隻右掌。
現在也不能說是右掌了,外面連皮帶肉已經燒成灰燼,輕輕一吹便飄散開來,就是裡面的骨頭也大部分化成焦炭,不過那枚青綠色玉製扳指完好無損的套在拇指上。
他取下扳指簡單的檢視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特殊之處。
不過這位“任往蚺”一直戴在手上頗為珍惜的樣子,想必有珍貴之處,只是自己沒有發覺。
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許昭玄便想把扳指放進儲物袋中,等以後在說。
只是當他用儲物袋攝取時卻不能將它納入其中,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不過這樣一來更加覺得這枚扳指的不凡。
許昭玄將扳指貼身收好,盤膝坐下後拿出一粒回元丹服下,開始運轉功法恢復法力。
······
青雲山脈,青雲峰。
青雲峰峰頂,一座小院簡陋至極。
小院有三畝大小,用三尺高的竹製籬笆圍繞而成。
小院中有一間低矮的茅草屋和一座竹亭,茅草屋在小院的東面,而竹亭在小院的中間,其餘地方都種滿了花花草草,其間有青石小路通向各處。
此時,一位老農模樣的平凡老者正佝僂著身軀給院子中的花草澆水,而一位紫色中年正恭敬的候在一邊,對周圍的花花草草眼熱無比。
老者處理好最後一處花草,緩緩的直起腰。
“說吧,什麼事,不好好處理宗門事務,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中年修士便是青雲劍宗的宗主周浙宇,他聽到老者問話後趕緊行禮回應。
“稟師叔,暝鬼教派在邊境三郡大肆攻伐,駐守三郡的長老請求宗門支援。”
“尤其是臨海郡最為嚴重,暝鬼教派派出多為金丹修士攻伐五個築基家族,連宗門的虞長老和鄭長老也被圍困在黑雲坊市。”
周浙宇口中的師叔正是青雲劍宗的擎天支柱之一,元嬰真君百墨翟,道號無劍,有元嬰中期修為。
百墨翟淡淡的看了周浙宇一眼,語氣絲毫沒有起伏。
“那你是怎麼想的?”
“師侄覺得暝鬼教派的這番作為有蹊蹺,宗門雖然發現了他們的總壇,不過他們大可退去隱藏起來,如今卻是一反常態,其中必有什麼謀劃。”
“不過邊境三郡,宗門不得不救,不然會牽一髮而動全身,畢竟宗門的敵人不止是暝鬼教派。”
周浙宇簡單的分析了一下,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有了決定就去做吧。”
百墨翟對他的決定並沒有多加干涉,不過最後還是提點了一下。
“棋手和棋子之間往往一線之隔,而往往做出第一次決定之時就註定了身份。”
“是,師叔,師侄受教了。”
周浙宇雖然知道百墨翟的一番話肯定有用意,但他也只是似懂非懂,不過現在也不是他多想的時候。
一炷香後,周浙宇回到議事大殿,發出一系列指令。
頓時,青雲山脈各處洞府中一名名修士紛紛走出,他們或祭出飛行法器,或御使飛禽靈獸,或憑藉著自身遁術,向青雲峰匯聚而來。
兩個時辰過後,一隊隊修士在金丹真人的帶領下來到青雲峰的傳送大殿,隨著陣法師的操縱下,這些修士被傳送到邊境三郡。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暝鬼教派早就獲知了青雲劍宗佈置傳送陣的秘密之地。
在青雲劍宗的修士出現在三郡時,攻打各處山門的暝鬼教派修士收到傳訊後相繼遁離,朝著幾個方向匯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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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追殺
對於這些許昭玄一無所知,當然,他也沒必要知道。
即便知道又如何,徒增煩惱而已,他正隨著小隊成員向坊市入口增援而去。
隨著幾位築基敵修被斬殺,坊市裡的肅清行動順利了很多。
除了花家,彥家和一些加入暝鬼教派的練氣家族的也一併遭到了清洗。
那些趁機作亂的散修自然不能倖免,在許氏的無情打擊下只有隕落一途。
等坊市裡的叛亂停息,許昭玄等人恢復的差不多時,又接到了家族的命令,前去坊市入口處支援。
沒過多久,眾人就來到坊市入口的城牆上。
相比坊市內戰鬥的激烈殘酷,坊市外的攻伐要“溫和”的多,許氏和敵修雙方都沒有出現多大的傷亡。
敵修在沒有攻破陣法防禦之前自然攻擊不到陣法內的許氏族人,而許氏以依託陣法防禦為主。
一方使用各色法器、符籙、靈獸攻擊陣法的防禦護罩;
另一方則攔截這些攻擊,給“磐石劍陣”減輕壓力。
雙方很少攻擊到修士身上,傷亡自然很小。
己方的金丹真人被青鷙鳥襲殺的逃逸後,暝鬼教派一方的敵修更是沒有進攻的慾望,而許氏一方的修士自然是願意看到這一幕的。
隨著騰出手後前來支援的許氏一方的修士越來越多,許氏和暝鬼教派之間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小。
大部分攻擊都被被許氏一方的修士攔截下來,甚至還有修士展開反擊,讓敵修不敢全意攻擊陣法護罩,從而使籠罩在坊市上空的陣法靈壁在修士的操縱下靈光漸漸開始恢復。
如今城牆上許氏一方有築基修士六人,練氣修士有一百五十餘人。
有許家的族人,有招募的散修,還有花家、白雲門等其他小勢力的修士。
而坊市外暝鬼教派的的教眾要多一些,築基修士多了兩位,而練氣修士有兩百有餘。
不過城牆上的一眾修士並不懼怕,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因為眾人都知道勝利的天平已經向他們傾斜。
暝鬼教派的教眾此時進退兩難,霧影坊市如今看來是肯定打不下來了,可他們又沒有得到撤退的命令。
小命都掌握在發號施令的人手裡,自然要聽從命令列事,都不敢自行撤離。
不過如今那位謀劃此事的“任往蚺’不知道傳送到那裡去了,而金丹長老和青鷙鳥纏鬥著,自然沒有人給他們下達命令。
讓他們最憂心的事,便是先前金丹長老明顯被打得非常狼狽,顯然不是青鷙鳥的對手,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分出勝負。
一旦青鷙鳥騰出手來,最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們煎熬等待著隨時可能的死亡,還要攻擊坊市的陣法護罩同時防備許氏的偷襲,能出多少力就可想而知
一眾敵修雖然還攻擊著陣法,但打出的力量卻只有三分。
幾個築基修士更是在互相傳音商量著撤退事宜,只是誰也不想做出頭鳥,就這麼僵持著。
作為防守的許氏一方的修士卻是展開猛烈反擊,想要趁機擊傷、擊殺幾人,好擴大戰果。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後,邪派教眾中的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築基修士終於失去了耐心,向一位老者傳音。
“樓執事,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交代在這裡,還是早作決定的好。”
“那依林執事意思是?”
樓姓執事聽到林姓執事的傳音,正合他意,不過還是想推脫一下。
“樓執事,我們也別講虛的,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只有共進退才有活命的機會,不是嗎?”
能在暝鬼教派這樣一個邪修聚集的教派中修煉到築基期,林姓執事自然不傻,當然不會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可以,不過要叫上其他幾人。”
兩人暗中達成一致後,開始傳音給其餘幾人。
至於練氣修士,自然被他們給忽略了,自己的小命還懸著,哪還管得了其他。
僅僅過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八位築基修士就不著痕跡的邊攻擊邊開始一點點後退。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紛紛祭出飛行靈器,向霧影山脈深處飛遁而去,留下一眾驚恐的練氣期修士。
許克飛聯合幾位陣法師一直在操縱著“磐石劍陣”,自然最先察覺到其中的變化,在幾位築基邪修逃遁時,他就來到了城牆上。
由於操縱陣法時遭到金丹真人的攻擊,雖然陣法沒有被破掉,但也差不多。
他自然遭受陣法的反噬,受了不小的傷勢,服下療傷丹藥後有所好轉,但此時臉色依然蒼白無比。
許氏這邊的築基修士看到敵修逃遁後,自然不想放過他們。
他們正要去追擊時便給許克飛叫住了,給出的理由很簡單,一位築基修士一心想逃,同為築基修士的他們在沒有遠超同階修士的遁速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追擊到的,還有可能將自己陷入險地。
如今眾人的狀態都不好,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最為重要的是青鷙鳥還沒有歸來,誰也不能確定戰鬥的具體結果會是如何,許氏還要做好相應的準備,以防其他情況。
當然,為了表示對青雲劍宗修士的尊重,許克飛也和朱一昊商量了一下,表明了利害關係。
隨後他便下令擊殺剩餘的練氣期敵修,務必斬殺殆盡。
對於暝鬼教派的練氣期修士,築基修士也不介意以大欺小,將他們打殺,同時可以得到一筆小收穫。
幾位築基修士紛紛出手,聯合一眾練氣修士開始追殺。
這些邪修都不是泛泛之輩,在最開始楞了一下後立即醒悟過來,拿出壓箱底的手段開始逃遁。
一時間各種飛遁速靈光紛紛閃現,向四面八方散開。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們都會毫不吝嗇的使用各種靈物逃遁,絕不會坐以待斃。
不過,在築基修士面前,練氣修士的遁速還真不夠看,除非有特殊的手段能讓築基修士追尋不到。
而幾位築基修士憑藉著遁速先一步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那些遁逃最快的也是最先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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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鬥體修
許昭玄沒有貪功冒進的想法,而是吩咐四個小丫頭和他一起專挑那些練氣中期的邪修追殺。
至於那些練氣後期修士,許昭玄表示不感冒,在不缺修煉資源的情況下,自己還是穩妥點的好。
很快,許昭玄用了一張一階上品風遁符,攔住了一位四隻粗大、袒胸露乳全身毛髮旺盛的壯漢。
中年壯漢有五十餘歲,練氣六層修為氣,息粗獷無比。
面對相同修為的修士,許昭玄絲毫不虛,不過也不會小看對方,該做的防禦不會少。
他將龜炎盾祭出,打入一道靈光,龜炎盾漲到一丈大小頂在前面。
許昭玄使用最拿手的火球術招呼這位邪修,只見他手指舞動,十個火球跳躍而出,在他的指引下砸向中年邪修。
中年邪修被築基邪修拋棄時就絕望無比,不過螻蟻尚且偷生。
他自然也不會放棄,想試一下有沒有逃脫的可能。
但現實往往殘酷無比,以他的遁術,即便不是許昭玄追上,也會有許氏一方的其他修士追上。
知道今天無法善了,那就不如拉個墊背的,中年修士顯露出了身為邪修的狠辣。
在火球術向他襲來時,他立即拿出一張靈符打在自己身上。
“吼~”
中年修士發出一聲爆熊般的怒吼,原本粗大的四肢又暴漲了一圈,將本來就不多的衣物瞬間撐爆。
體毛更是有一尺長,隨風舞動,氣息瞬間暴漲三層,憤怒的拍了幾下胸膛後直接向許昭玄衝撞而去。
“體修,爆熊術。”
許昭玄面對體修不敢怠慢,拿出防禦靈符拍在自己身上,同時操控著一顆顆大火球砸在中年壯漢身上,一顆、兩顆···
等第七課火球砸到中年壯漢的身上時,靈符的防禦靈壁終於被擊破,化作點點靈光消融於天地之間。
接下來三顆大火球全都直接砸在人型爆熊身上,轟隆幾聲,炸裂開來。
中年壯漢的炸得渾身焦黑,鮮血淋漓,看起來非常悽慘,還有血肉在燃燒。
但那些傷勢重而不殘,並沒有造成絕對的傷勢,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
中年修士雙手一張,兇狠的向他熊抱而來,這要是被抱個嚴實,怕是要丟大半條命。
許昭玄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在那裡乾站著。
見他的速度不快,便使用遊龍步向右邊快速挪去,想躲過這次熊抱。
但許昭玄這次失算了,體修速度是不快,但瞬間的爆發力可是異常的恐怖。
中年壯漢自然知道自身的缺點,所以一開始刻意表現出自己移動速度慢,好讓許昭玄放鬆警惕。
同時他做好狠辣一擊的準備,這也是他慣用的套路,總能起到奇效。
沒想到許氏的修士這麼好騙,竟然沒有使用遁術,反而想用步伐躲避。
只見他瞬間止住身體,雙腳巨力一蹬,地面直接被凹下三寸,藉著反向力道向右橫撞過去。
“只要能近身,便是使出一連串打擊的時候。”
中年壯漢這般想到,心中閃過一絲得意。
許昭玄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一幕,知道自己對敵經驗太少,還是大意了。
但他的反應也是奇快,法訣連掐,給自身四周施加了火牢術。
同時拿出幾張一階上品符籙,打出幾道法訣,將防禦符籙拍在身上,隨後將三張一階上品攻擊符籙打出,化作三把金色大劍斬向中年壯漢。
中年壯漢也果決,沒有止住身體,而是抬起雙臂迎向斬來的三把大劍。
“哧哧哧~”
沉悶的聲音響起,三把大劍斬在中年壯漢的手臂上,瞬間切入血肉,鮮血噴湧而出,最後入骨三分才停住,化作靈光後消散。
得虧中年壯漢是體修,肉身防禦強大,骨骼密度高,不然雙臂肯定被切離。
即便這樣,一條手臂已然被廢。
“啊~”
中年壯漢疼痛的狂叫一聲,眼神卻是充滿瘋狂,雖然衝撞身形被斬擊後速度有所下降,但氣勢依然強大。
“轟~”
中年壯漢撞開了火牢,撞碎了靈符護壁,最後的餘力將許昭玄連遁帶人撞飛幾丈遠。
許昭玄的防禦手段不少,但還是被撞得胸口憋悶無比,吐了一口血才好轉一些,顯然受了輕微內傷。
由於功法的原因,還有服用過洗髓丹,他的體魄也不是太弱,才在體修的橫撞中受了點輕傷,只是腦袋有地暈乎乎的。
不過中年壯漢也不好受,火牢術可不是那麼好破的,火牢既然能困人,其防禦力自然不俗,還帶有火焰傷害。
他的傷勢比許昭玄更嚴重,只是他體魄驚人,率先站了起來,兇狠的向許昭玄走去。
說時遲,那時快,從許昭玄攔住中年壯漢,到被中年壯漢撞的倒地吐血,也只有短短几息時間。
索性許昭玄不是獨自一人,四個小丫頭早一步趕到。
她們看到許昭玄要被轟飛後,沒有立即上前,而是施展戰陣。
只見她們快速運轉雲靈戰陣,各自神識操縱著兩把金色法劍站立方位,形成八把法劍組成的地罡劍陣。
隨著她們不斷的掐訣將法力注入,地罡劍陣的氣勢急速上升,兩息時間,劍陣上方凝聚出一把兩丈長的金色靈氣巨劍。
還不止於此,緊接著八把法劍融入靈氣巨劍中,靈氣巨劍威勢到達頂點,散發出奪目的金光。
她們法訣一變,一齊向中年壯漢點去,金色巨劍向著點引方向瞬間斬去。
中年壯漢感受到了致命威脅,拿出一柄丈許高猙獰的狼牙棒,單手狠狠向襲來的金色巨劍扔去,自己則依然向著許昭玄奔去,誓要拉一個墊背的。
四個丫頭自然不會讓他如願,法訣又是一變,開始急促起來,斬去的靈氣巨劍速度瞬間加快了三分,避過了狼牙棒的撞擊,依舊斬向中年壯漢。
中年壯漢雖然背對著斬來的巨劍,但一直對背後警覺著。
他沒有聽到想象中的劇烈碰撞聲,憑著幾十年的戰鬥直覺,本能的將身體側移翻滾。
“哧~”
靈氣巨劍沒有直接斬殺中年壯漢,他的戰鬥直覺救了他一命。
但他的那隻受到重創的手臂被齊根斬斷,小半邊臉頰也被斬的面骨外露,鮮血噴射而出,整個人也被斬飛幾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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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擊殺
此時,許昭玄昏沉的腦袋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妙,立即從儲物袋中拿出迷幻貝,注入法力。
他將身影隱藏在迷霧中後,立即取出一粒玉靈丹服下,隨後檢視外面的情況。
看到中年壯漢被凌厲一劍斬飛出去後,知道古子霜四人已經趕到。
四個丫頭將中年壯漢斬飛後,並沒有乘勝追擊。
對於她們目前的修為來說,使出剛才那一劍已是極限,所剩的法力也不多。
她們取出丹藥服下,隨後向著許昭玄靠近。
等她們進入迷霧中後,在許昭玄的指引下很快便聚在一起。
“公子,你的傷勢如何。”
竟然是古子雪著急他的傷勢,這可是少見的很,其他三人都是擔憂的看著他。
許昭玄有些詫異,不過不是探究的時候。
“服下丹藥後壓住了傷勢,好了很多。”
“你們先恢復法力,那位邪修如今傷的很重,接下來我們只要慢慢磨死他便可。”
四人聽後舒了一口氣,聽話的開始煉化丹藥恢復法力。
許昭玄則一邊盯著中年修士的動靜,一邊緩慢恢復傷勢。
中年壯漢此時傷勢嚴重,缺少一隻胳膊後更是戰鬥力大減,對於幾個練氣四層的修士能斬出如此凌厲的一劍感到吃驚無比。
他看到許氏的幾位修士沒有趁機攻擊自己,而是進入迷霧中,便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算盤。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但也不會隨他們的願。
中年壯漢拖著沉重的傷勢猙獰的站立起來,法訣一掐,將狼牙棒攝入剩下的一隻手中,眼神決絕的向迷霧中走去。
許昭玄看到中年壯漢走來,並沒有多做什麼,只是加強戒備,同時傳音給四個丫頭做好準備。
他對迷霧隔絕神識的功效非常自信,除非中年壯漢有特殊手段。
果然中年壯漢踏進迷霧後發現了自己的神識受到了限制,有些進退兩難。
“啊~”
但他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繼續前進,隨後開始一邊狂叫,一邊洩憤似的攻擊。
他拿出一些中下品靈符向迷霧各個方向砸去,想逼出許昭玄五人的身形,同時揮舞著狼牙棒橫掃著四周,捲起陣陣狂風。
迷霧中的許昭玄幾人看到中年壯漢的毫無目的的攻擊時心裡一喜,知道他已經沒有其它手段了,等恢復好法力和傷勢後,就可以慢慢磨死他。
一炷香後的時間過後,許昭玄收好中年壯漢的法器和儲物袋,隨手揮手打出一個火球將屍首燒成灰燼。
如今還在廝殺逃遁的基本都是練氣後期修士,而且是其中實力最強的一批,那些實力低下的修士在第一輪追擊中就已經身首異處。
而憑許昭玄他們的修為和練氣七層修士還能纏鬥,但想要擊殺就太難了。
除非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不過就怕一個不好敵修也有一些拼命的手段,到時陰溝裡翻船就不值當了。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我們的修為還是太低,回到坊市休整吧,我們不需要冒險貪功。”
許昭玄做下決定後,就對四個小丫頭吩咐道。
“知道了,公子。”
四個小丫頭中就三人齊聲答應下來,就古子雪還意猶未盡,癟癟嘴想要說什麼,被一傍的古子霖給瞪了回去。
許昭玄沒有理會她倆的小動作,不過心裡決定要對子雪這個丫頭教育一番,不然什麼事都想往上湊,容易惹出禍端。
······
一個時辰後,陸續有追殺的修士回到了霧影坊市。
這些修士身上的戰火氣息還是非常的濃烈,甚至幾人還受到了不小的傷勢,不過他們臉上卻全是欣喜之色,顯然一番戰鬥後收穫不少。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有築基修士壓陣,追殺一群沒有士氣的邪修,只要不逞強,還有運氣不是太背,多少都會有戰果。
獨自擊殺戰利品當然都歸自己所有,聯合他人擊殺,也能分到一些靈物,其中的危險還很小,能不欣喜嗎。
還有這次打退邪修的功勞,到時家族會給予一筆善功,幾年內的修煉資源算是不缺了。
許昭玄五人一直在坊市城牆上運功恢復,同時等待著家族下一步指令。
又是一個時辰過後,隨著最後一位修士來到城牆上,這次霧影坊市的戰鬥告一段落。
不過到來的修士中少了一兩道身影,想必是運氣太差,追殺不成反被殺了。
也有幾人傷勢頗重,被其他修士抬著回來的。
他們想要恢復還要花費不少的靈石和時間,就是不知道這次戰鬥有沒有的收穫來彌補,不然損失可不小。
許昭玄看到母親王瑩的身影,見她的身上也沒有其它傷勢,便放心了不少。
他知道母親有過一段散修生涯,鬥法經驗豐富。
她嫁給父親後在許氏也有不少的戰鬥經歷,不是那些養在家中的金絲雀,不過還是會替她擔憂一番。
此時,眾人一邊恢復著傷勢,一邊耐心的等著七位築基修士商量完後釋出新的命令。
許克飛沒有前去追殺,他出去也不合適,畢竟坊市還需要有人鎮守。
等其餘人都回到坊市後,他就立即佈下一個隔音禁制,隨後和其餘四位築基修士商議接下來的計劃安排。
有兩位築基修士沒有回到坊市。
一位面容平凡的築基後期修士,一直在城牆上戰鬥;
還有一位便是帶著灰色面紗,在萬氏店鋪和鬼臉面具老者戰鬥戰鬥的中年修士。
顯然他們不想和其餘人多做交流,或者有什麼其他要事。
沒過多久,五位築基修士就商議出了結果。
花家和白雲門的築基修士招呼旗下的練氣修士神色匆匆的走了,不過他們的眼神卻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想必是得到了什麼好處。
青雲劍宗的朱一昊在商談完後飛遁回寶瓶山的一處洞府。
宗門發給他的任務是還沒有完成,他自然還要在霧影坊市留一段時間。
剩下許氏的一眾修士、家族客卿和招募的散修,耐心的等到命令。
許克飛掃視了眾人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當即宣佈讓眾人修養三天,而後的任務會有族人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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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霧影山脈深處
雲靈山,許氏族地。
此時,和霧影坊市一樣,雲靈山的戰鬥也平息了下來。
準確的說是許氏遭受了一番莫名其妙的攻擊,隨後在半個時辰前暝鬼教派的邪修又莫名其妙的退去了。
讓一眾許氏族人一頭霧水,不過又想到族地保住了,大部分底層的族人自然是欣喜不已,其他的事情他們自然不會細想。
其中小部分猜到一些,但也不會深究,畢竟這些都是家族長老該考慮的事情。
許氏的代族長許千仁和在族地的幾位長老商議一番後,決定族地內一切照舊。
另外通知在外的族人先暫緩計劃,觀看一下局勢再說。
同時家族做好幾手準備,以防事態突變。
不管怎麼說,在這場風暴中,許氏的小胳膊小腿先保全自己再說,冒然湊近去,不是明智之舉。
神仙打架,最先遭殃的肯定是小蝦米。
······
霧影山脈深處,一艘五十餘丈長、寬和高都在九丈左右的青碧色飛舟正疾馳著。
飛舟表面泛著淡淡的青光,沿途飛過的軌跡上,會留下淡淡的青色靈光,久久才會融入靈氣中,消散在天地間。
飛舟的遁術顯然遠超築基修士駕馭靈器飛舟的速度,遠遠看去像是比九天之上墜入的流星還快。
不過其氣息內斂,顯然駕馭飛舟的修士沒有要驚動霧影山脈中的妖獸的意思。
這是一艘法寶飛舟,也就由金丹真人御使才會有如此速度。
此時,這艘法寶飛舟的甲板上正站著近七十位修士,都是一臉凝重的看向飛舟飛遁的方向。
為首有八位修士,看其氣息顯然達到金丹境界,七男一女,修為都在金丹中期以上,即便沒有刻意散發氣息,他們的氣勢也足以攝人心魄。
其餘六十位修士站在他們的身後,其修為要弱很多,但都是氣息凝練,眼中精芒不斷,都是築基期修士中的佼佼者。
其中大半築基修士,包括八位金丹真人都是身穿統一的青色制式法袍,法袍的袖口出都繡一把深青色飛劍,顯然是青雲劍宗的修士。
只有五位築基修士穿著各式的衫衣,顯眼異常。
他們便是臨海郡五大築基家族隨隊出征的修士,而許氏族長許瑞文赫然就在其中。
按道理,青雲劍宗是不缺少五位築基後期修士的戰力,如今卻將他們都徵召了,就是不知青雲劍宗是如何想的。
如此陣容竟然會一同出現在一艘法寶飛舟上,如果有人看到,肯定會震驚不已。
要知道,一箇中型勢力有這般多的金丹修士和築基修士,其在中型勢力中也是最頂尖的那一小部分。
這些修士能輕易滅掉實力弱小的中型勢力,自身的傷亡還不會很大。
隨著飛舟往深處遁去,周圍的霧氣濃度越來越高,肉眼根本看不到幾丈遠。
連築基修士的神識都受到了些許影響,可法寶飛舟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又是飛遁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法寶飛舟終於在一處被濃霧繚繞著的山谷上空停下。
為首的其中一位五官粗狂、體型壯碩身後揹著寬大劍匣的金丹修士轉過身,看向身後眾人。
此人便是青雲劍宗的巨劍真人楊義淵,金丹後期修為,隱隱觸控到金丹大圓滿的境界,是青雲劍宗的元嬰種子。
他已經觸控到了劍修的第三個境界,劍意之境,領悟的便是重劍劍意。
其一身實力深不可測,在金丹修士中罕有敵手。
“都下飛舟吧,此地距離暝鬼教派總壇不遠,為了防止被提前發現,下面的路程步行趕路。”
“本座希望各位謹慎行事,此次任務危險不小。”
“本座將你們帶出來,自然希望將你們安全帶回去,但因自己大意身死道消的就不要怪本座了。”
“是,謹遵真人法旨。”
築基修士盡皆應是,既然巨劍真人決定好了,連其餘金丹真人都沒意見,他們一群築基小輩也沒資格反對。
而他的一番話,聽聽就好,金丹真人會在意一位築基修士,到時遇到危機,能夠靠得住只能是自己。
在場的築基修士少說都活了百多年了,都不是小孩,反正許瑞文肯定是不信的。
等一眾修士從包船飛舟上下來後,楊義淵隨手一揮,收起寶船飛舟,隨後一馬當先向西北方向奔襲而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其餘七位金丹真人,而築基修士則跟在最後。
許瑞文沒有要冒出的想法,只是在後面不緊不慢跟著,為了不顯眼,還特意換了一身青色衣衫。
有金丹修士帶路,危險自然小不少。
築基修士只要警惕一些,即便迷霧會影響神識的探查,也不是大問題。
如此行進了半日,巨木和花草漸漸的變得稀疏起來,遠處的綠色更是驟然減少。
之後更是滿目的青褐色奇巖怪石,沒有絲毫翠綠點綴,反而零星的有一些青褐色植物艱難的生存著,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視野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巨大的山石和密密麻麻的地穴。
在漆黑的地穴中時不時的噴出一些奇異的風刃,不過次數極少。
而且風刃的有時銳利無比,輕易將岩石轟碎,有時卻是和尋常的微風一般,連一粒砂石都吹不起來。
接近目標地點,巨劍真人身形一頓停下腳步,同時揮手示意眾人停下。
“前面就是通往地裂深淵的洞穴,會有不少暗哨,為了防止暝鬼教派的修士發現,幾位長老會和我一起先去處理暗哨,其餘人沿著記號跟隨。”
“誰要是做出異常舉動,立即將其擊斃。”
“是,楊師叔(真人)。”
眾位修士神色一凜,鄭重無比的答應下來。
連其餘幾位金丹真人的臉色都嚴肅了不少,顯然巨劍真人在青雲劍宗的威望比較高,同為金丹真人的他們也對他頗為信服。
至於許瑞文五人只有聽話的份,自然是跟著應聲。
他們在各自的家族都是扛鼎的人物,但在青雲劍宗的修士面前還真的什麼都不是,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那種。
巨劍真人見到眾人明白過後,向身邊的幾位師兄弟示意了一下,便拿出一張靈符往自己身上一拍,憑空消失在原地。
其餘幾位金丹真人紛紛各施手段,或是使用法術,或是使用法寶、靈符,將身形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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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裂深淵
許瑞文面對金丹修士自然是謹慎異常,沒有用神識查探。
不過他明白即便用神識掃視也是做無用功,以他築基期的微末手段怎麼可能發現的了,除非掌握特殊的瞳術,或者擁有相應的靈物。
不過許瑞文真有特殊手段能探查到,他也不敢造次,以免遭到他們的覬覦。
不要把這些大宗門想的太好,他們要是覬覦一樣靈物,可不會有什麼正派之風,有的只是鐵血手段。
事關大道,所有魑魅魍魎通通現行,露出憎惡的嘴臉。
一炷香的時間後,收到金丹真人的指令後,六十位築基修士開始行動起來,隨著沿途的記號快速行進。
穿過一處處岩石縫,繞過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洞穴,沒有打鬥的痕跡,但發現有幾處血跡,許瑞文知道這是金丹真人擊殺敵修後留下的。
就是不知道為何會留下血跡,以金丹真人的手段應該是乾淨利落才是。
在金丹真人的鋒芒下,除非同是金丹真人,不然那些暗哨邪修很難有掙扎的餘地。
但金丹真人在一個勢力中一般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怎麼可能來充當暗哨。
這樣奔行了一個時辰,不知道繞過多少個洞穴,眾人在一處較小的洞穴口停了下來。
這處洞穴的構造比較奇特,開口只有三尺大小,但越往下越大,且只有三十丈深,傳出罡風的呼嘯聲,卻沒有絲毫的勁風吹出。
許瑞文等人身前,一道身影浮現出來,正是金丹真人中的一位。
他手揮了一下,示意眾人跟上,隨後直接往洞穴中跳去。
眾人沒有猶豫,有序的跟著跳進洞穴。
許瑞文是倒數第三個跳下的,在他前面的是便是趙家的趙澤象。
到達洞穴底部,有幾個通道通向別處,許瑞文跟著前面的趙澤象沿著其中一條走去。
洞穴方向不是筆直往下傾斜,而是各個方向都有,其間還有不少岔口。
如果沒有前面的人領路,肯定會迷失其中,即便修士神識強大,在地底也探查不了多遠,到時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才找到出口。
這樣彎彎繞繞走了近兩個時辰,也不知道向下走了多遠距離。
但地底罡風的呼嘯聲越加強烈,勁風也開始襲來,許瑞文知道離地裂深淵不遠了。
沿途,他不動聲色的做下多處暗記,這些暗記只有他自己能覺察出來。
像他這樣的行為每個修士都在做,並不會覺得有什麼突兀。
反而什麼都不做會讓人覺得可疑,畢竟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通往外界的通道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等於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果然,接下來的通道開始順暢很多,僅僅過了半個時辰,許瑞文就來到了洞穴盡頭。
迎著地底罡風,他無法睜開雙眼,直立也比較費勁。
感覺自己的肉身也被風刃刮的生疼,些許血絲開始流出,只能運轉功法給周身加上一道護體靈光,以抵禦罡風的侵襲。
有了護體靈光,許瑞文終於可以睜開雙眼檢視了。
不過他自詡活了一百八十餘載,也見過不少天地奇觀,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無盡的地裂深淵根本不知道哪裡是盡頭,而吞噬一切的黑暗讓人心生恐懼。
整個地裂深淵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天地兇獸,罡風的呼嘯便是兇獸吞噬前嘶吼。
即便是修煉有成的修士在它的面前也只是渺小如螻蟻,不自覺的心生畏懼,怎麼也無法消除。
沒有讓他多想,等最後一位修士來到洞穴出口,八位金丹修士也顯現出身影。
他們倒是沒有用護體靈光護住周身,但其凝重的神色顯露出內心也不輕鬆。
楊義淵重新祭出法寶飛舟,等眾人登上飛舟後,法訣一掐,打出一道靈光。
被催動的法寶飛舟瞬間青光閃閃,瞬息之間便在周圍浮現出一道深青色的靈壁護罩,將舟身包裹在內。
楊義淵法訣一變,加快了掐訣的速度。
頓時,法寶飛舟如離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向地裂深淵深處遁去。
有了法寶飛舟的護壁保護,地底罡風被抵禦在外,無法進入分毫。
許瑞文便停止法力供應,撤掉護身靈壁,開始運轉功法恢復法力,在戰鬥來臨前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等他恢復好法力後,便小心的探查起來,發現法寶飛舟在罡風的衝擊之下,遁速明顯慢了很多。
而且越深入地裂深淵,罡風越是猛烈,法寶飛舟遇到的阻力越是強勁。
漸漸的,地底罡風化作的風刃越來越鋒利,不斷的斬擊著靈壁護罩,泛起陣陣漣漪,消耗著護罩的靈光。
見舟身的靈壁護罩靈光越來越暗淡,巨劍真人不得不連續打出幾道法訣,加大對法寶飛舟的法力注入。
得到充足的法力,原本暗淡的靈壁護罩漸漸恢復靈光。
五百丈,一千丈,兩千丈···
深入地底五千丈,咆哮的地底罡風猶如無數把飛刀法器,千刀萬剮一般切割著法寶飛舟。
如果築基修士赤身處在罡風中,即便有護體靈壁保護,也會在短短十息內因法力耗盡而被凌遲。
就連金丹修士也不想在罡風中飛遁,一個不好也會有隕落的可能。
此時,操縱法寶飛舟的金丹修士早已換了三次。
為了應對接下來的大戰,自然要準備的充分一些,金丹真人不會讓自身的法力出現過多損耗的情況。
替代下來的楊義淵等三人盤坐在甲板上,各自拿出一塊中品靈石,迅速恢復著損耗的法力。
來到七千丈時,金丹修士已經換了近兩輪了,風刃的威力已經到上品法器的級別了。
分開來每一次斬擊無法撼動飛舟護罩分毫,但當無數把上品飛刀法器擊在同一處時,斬出的漣漪像是浪花一樣在起伏。
許瑞文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心裡越來越沉重。
“即便有靈器飛舟抵擋,自己也堅持不了半刻鐘的時間吧。”
其餘築基修士自然把這一些看在眼裡,都是一臉鄭重。
甚至一些修士臉色鐵青,對接下來的戰鬥本能的產生了抗拒,未戰先怯。
金丹修士神色一樣凝重,但眼中的戰意卻是鼓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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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浮空島
又是緩慢飛遁了一刻鐘,眾人的眼前出現了一點點亮光,在漆黑的地裂中是那麼的顯眼。
每一點亮光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閃耀無比,又像是九天之上的星辰,璀璨奪目。
金丹修士戰意昂揚,而築基修士神色一稟,都知道真正的大戰地點就在前方几百丈處。
此時,地底罡風讓修士的神識受到了極大的削弱,連光線都無法傳遞的太遠,像是被風刃切碎了一般,超過三百丈就消失於無形。
可以說暝鬼教派將總壇建立在此處絕對是膽識驚人,卻又是理所當然。
只有像這種絕地,被發現的可能微乎其微,且只要能解決地底罡風問題,絕對是易守難攻。
“做好準備,全力攻擊,不要留有餘力。”
“此處的危機眾位都知道,拖得越久隕落的可能就越大。”
巨劍真人嘴唇蠕動,聲音很輕,但傳到每個人的耳邊,清晰異常。
“是,師叔(真人)。”
所有人齊聲回應,紛紛拿出靈器、符籙,一道道靈光閃現,做好大戰的準備。
亮光逐漸匯聚成一片,越來越清晰。
終於一塊懸浮於地裂中的浮空島顯現在眾人眼前。
有百丈高,方圓五十里,被一條條固定在崖體上的巨大鎖鏈牢牢的牽引住,罡風無法吹動分毫。
浮空島上獨特的宮殿樓宇聳立,燈火通明,其被一座陣法籠罩,抵禦著罡風的侵襲。
此時,一位位修士從樓宇中飛遁而出,匆忙飛向浮空島的廣場上。
顯然暝鬼教派發現了來襲的敵人,他們在長老的指令下,開始集結。
不過大部分修士都是神情惶恐,完全沒有想到總壇會遭到攻擊。
他們不知道如何應對,只是隨大流的趕向浮空島廣場。
被暝鬼教派的邪修發現,法寶飛舟上的一眾修士並沒有太多失望。
如此近的距離才被發現,起到了突襲的效果,已是得了先機。
“攻擊!”
沒有過多的話語,楊義淵直接發令進攻。
按照計劃,一眾修士分成八隊,在各位金丹真人的帶領下分八個方向進攻一齊發起攻擊。
頓時,各種靈器、符籙激射而出,帶著五顏六色的光華向陣法光壁斬去,在漆黑的地裂中更加的明亮。
最先打到陣法光壁上的是八位金丹真人的攻擊,他們操縱著各式法寶,以無與倫比的氣勢和威壓擊在光壁上。
“轟隆隆~”
雷鳴般的響聲,徹底打破了地裂深淵的寂靜,同時預示著戰鬥的打響。
陣法的威能顯然沒有全面復甦,陣法光罩遭受一連串的轟擊後顫動不已。
在法寶的威勢下表面頓時凹陷下去,並且凹陷的區域光華暗淡無比。
“嘭嘭嘭~”
緊隨其後又是一連串的巨響,青的、紅的、紫的、藍的、白的···各種各樣的靈光化為火球、風刃、水箭、雷電、冰轟在陣法光壁上,泛起一道道漣漪,而後化為各色靈光消散。
一輪攻擊後,整座陣法的光壁明顯暗淡了不少。
陣法內有幾位陣法師不斷打入法力,補充陣法靈光。
其中一位金丹真人更是拿出幾塊拳頭大小的靈石投入陣眼中。
這些靈石比中品靈石都要大,蘊含的靈氣也更加濃鬱,顯然是上品靈石無疑。
他想要利用上品靈石充沛的靈力,恢復維持陣法的同時加快陣法的全面復甦。
陣法外的許瑞文等人見一擊的效果顯著後,毫不遲疑的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其攻擊力度顯然比第一輪大,每位修士都是操縱兩件或以上的靈器、法寶,蓄積更強的力量轟擊而去。
楊義淵看到三階陣法師的舉動,便知道他的意圖,自然不會如他願。
不然等陣法完全開啟,恢復四階陣法應有的威力,到時他們根本無力攻破陣法,只能放棄此處任務無功而返。
無法完成任務,他履歷上自然不會好看,說不定會影響到自己的道途,這可不是楊義淵願意看到的結果。
只見他手一抹儲物袋,拿出一張金光盈盈的符籙,上面玄奧的符文流動一般栩栩如生。
打入一道法訣,將激發符籙。
激發後的符籙頓時金光綻放,化作一道金色靈光打入陣法中。
“不好!是亂靈符。”
陣法內的三階陣法師心中驚駭莫名,不過作為活了幾百年的金丹修士,起碼的涵養功夫還是有的,並沒有在變現出驚駭之色。
亂靈符可是能擾亂陣法內靈氣流動,從而產生靈氣亂流。
陣法吸收靈氣亂流往往會有滯澀,嚴重的還會停止運轉,甚至在陣法吸收一定的紊亂靈氣後產生失控狀態而發生爆炸,是破陣利器。
不過,浮空島沒有靈脈,是用一套特殊陣法“轉靈陣”吸收地底罡風帶來的風屬性靈氣轉換後,來供應修士修煉和陣法的基本運轉。
只要切斷這分靈氣來源,轉而用靈石來提供護島大陣的所需的靈氣,受到的影響會小很多。
他立即拿出一塊五彩色的陣盤,打出幾道法訣,陣盤靈光一閃後,籠罩浮空島的其中一座陣法在幾息內便停止運轉。
儘管他應對的極快,畢竟是後發所致,護島大陣不可避免的吸收了一定的紊亂靈氣。
而且供應的靈氣減少也在減少,陣法的運轉自然有不小的影響,更別說全面復甦了。
楊義淵看到陣法的靈壁護罩靈光又暗淡了不少,知道是亂靈符起到了效果。
“如今切斷了靈氣來援,就看暝鬼教派的靈石儲存了。”
接下來雙方修士都沒法得到充足的靈氣恢復法力,且在罡風中消耗會很大。
青雲劍宗一邊的修士只要自身抵禦罡風的侵蝕,消耗要小一些,而暝鬼教派顧及整個浮空島,消耗自然更大。
不過一邊是個人底蘊支撐,還有一定的宗門供應,另一邊有整個教派的靈石供應,就要看誰消耗完靈物先挺不住了。
心裡這般思索著,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
楊義淵祭出劍匣中的法寶重劍,身上的氣勢突然一變,一股凌厲的劍勢噴薄而出,揮動著無鋒的重劍向陣法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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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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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感謝各位大佬的支援,衷心感謝!!!
還有感謝編輯大大桔子的幫助!!!
小七第一次寫書,還真沒想過能順利簽約,還有上架,真的非常感謝所有支援小七的大大們!!
至於雲靈的成績呢,小七也沒有奢望過,所以坦然接受。
雲靈的地圖很大,篇幅也很長,小七會努力寫好。
雲靈第一卷主要是家族千字輩以上的族人在付出,而作為昭字輩的主角在庇護下成長,所以日常較多。但小七覺得這是主角在修仙界必不可少的一個階段,也是主角性格慢慢蛻變的一個階段。即便主角是穿越者(除了神魂天賦好,修習法術快,沒有金手指,其他天賦有待開發),也需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而這個過程對主角以後的成長最為重要。而從第二捲開始便是主角真正登上臺前,獨自冒險,或和家族一起奮鬥,發展家族。
到目前為止呢,雲靈是挖了好幾個大坑的,這些會在中後期慢慢補上,希望大家慢慢看。
最讓小七想不到的是主角修為提升慢問題這個坑有那麼多大佬踩進去,幾個知道主角是二靈根的人(他的父母、族長、老祖)沒有一個擔心主角修煉問題,這便隱隱透露出不尋常了,這個坑小七會在第二卷填上。
關於本書更新問題,上架首日萬字更新,同時兩章感謝各位大佬的支援,共七章。
至於以後,小七碼字真不快,只能盡力,在保證日更4000+的情況下慢慢增加,但不會斷更,這點小七沒有讓各位大佬失望過。
最後,希望各位大佬多投資、多訂閱吧!!!
鹹魚的小七鹹魚的夢想,有就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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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互有攻伐(求投資,求首訂)
此時,暝鬼教派的一眾修士終於組織起來,在金丹真人的指揮下,開始駕馭各種法器、靈器和符籙阻攔地方修士法術的攻擊。
也有一些修士會攻擊敵方修士,擾亂敵方修士對陣法的攻擊。
有了修士的抵擋,轟擊在陣法光壁上的靈器、術法少了很多,暝鬼教派的陣法師主持陣法的壓力自然也小了不少。
許瑞文駕馭兩把靈器飛劍不斷的打向陣法光幕, 展現出的實力中規中矩。
他只發揮出自己七層的實力,這樣既不突出,也不顯得刻意保留,好留有餘力應對接下來的突發情況。
同時他神識全開,大部分提防邪修的突然襲擊,留有一小部分觀察著戰場的局勢。
如今的局勢是己方有八名金丹真人, 而對方卻只有五人, 有不小的優勢;
而築基修士差距不大,暝鬼教派也有五十餘人,但不知如何,築基修士的實力都不強;
練氣修士倒是有不少,但他們只能起到騷擾作用,不是勝負的關鍵。
修士的戰力自己這邊佔絕對優勢,但敵修那便有陣法保護,會抵消一部分戰力,最終結果還真不好說。
如果沒有一戰定乾坤的手段,雙方將是一場持久的消耗戰。
不過他對自己這一方比較擔憂,暝鬼教派的實力顯然遠不止於此。
最少敵修那邊在陣法沒有打破前,修士的戰鬥力可不會減少的,而己方修士在地底罡風的侵襲下,卻是一著不慎就有隕落的風險。
許瑞文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是一種潛藏在生靈與生俱來對外界大恐怖產生應激的本能反應。
······
在暝鬼教派總壇遭到襲擊的同時,暝鬼教派的教眾也在金丹長老的帶領下,攻擊著青雲劍宗建立在邊境三郡的三處秘密傳送陣據點,
他們的攻擊迅速, 且異常猛烈,絲毫沒有給青雲劍宗修士反應的機會。
從攻擊據點到完全佔據據點只用了極少時間, 都是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內完成。
就連鎮守在據點中的那些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都沒有能逃脫掉,在暝鬼教派幾位金丹真人的圍攻下身死道消。
這也是青雲劍宗建宗一萬多年來首次在一天之內連續隕落三位金丹真人,也許這只是剛剛開始。
······
江海州,青雲山脈。
周鳴冉正帶領一隊練氣期弟子巡視著青雲山脈東面。
周鳴冉是青雲建宗的一位執事,有築基初期修為,其祖上三代都是青雲建宗的弟子,算是根正苗紅。
但其祖上三代都只是練氣期弟子,在宗內沒有什麼話語權。
而且他的天賦也不算好,只是靠著一些機緣才勉強築基成功,宗門自然對他不怎麼重視。
周鳴冉築基後分到的任務,便是帶著一隊練氣期修士巡視青雲山脈。
這份任務沒有什麼危險,完成任務所需的時間卻是最多的,而且宗門功績點也不多。
這對於嚮往大道的周鳴冉來說根本無法忍受,但胳膊擰不過大腿,沒有人脈的他只能接受這份任務。
“師···師叔,那是,那是··”
小隊中一名練氣期弟子聲音顫抖, 同時一臉驚恐的的看著像驚鴻般飛遁而來的三艘大型寶船,遮天蔽日。
“怎麼, 你師叔我有這麼讓你感到害怕嗎, 連說話的吞吞吐吐的。”
本來就心情不順的周鳴冉見他說話都不利索,更是沒給好臉色,頭也不轉的訓斥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
其餘幾位練氣期弟子一臉幸災樂禍的轉過身,剛想露出嘲諷的眼神,隨後像是看到了大恐怖,全都露出駭然的神色。
“師叔,敵襲。”
另一道驚恐聲響起,顯然是一位最先驚醒過來的練氣修士發出的。
一連兩道聲音如此,周鳴冉終於感到不對勁了。
不過為時已晚,還沒等他轉過身就已經身首異處,同樣遭遇的還有身邊的練氣期弟子。
一道身影恍惚了一下又消失,隨後繼續向青雲峰的方向飛遁而去,遁術極快無比。
沒過多久,三艘大型寶船直接從屍首的的上空掠過,向著青雲峰襲去。
在寶船距離青雲峰八千里時,終於被青雲宗的修士發現,並迅速將敵襲訊息傳遞迴青雲峰。
“鐺~”···
青雲峰上連續敲動九道鐘聲,響徹萬裡。
九道鐘聲在青雲劍宗建宗萬年以來也只是第二次響起,第一次還是青雲劍宗開山大典時,同時遭到周圍多家敵對勢力的圍攻時敲響的。
那時青雲劍宗還十分的弱小,弱小到整個宗門只有一位金丹初期的真人。
可如今的青雲劍宗可是東荒大域的大宗門,竟然有勢力敢來攻打山門駐地。
頓時,原本如仙境般安靜祥和的青雲山脈像炸開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無數的青雲劍宗弟子雖然驚疑不定,但立即走出洞府,以最快的速度駕馭著法器、飛禽向青雲峰匯聚而去。
三艘寶船上的修士聽到鐘聲後,不再有顧忌,將寶船的速度提升到最大,同時一分為三,從三個方向發起進攻。
短短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寶船就橫跨三千里。
來到距離青雲峰五千裡,“七星鎮妖陣”的陣法護罩外。
一隊隊帶著鬼臉面具的修士整齊劃一的從寶船上飛遁而出,在高階修士的指揮下組成戰陣,向著青雲峰發起進攻。
每個戰陣有百名練氣修士和十名築基修士。
三個方向一百個戰陣同時凝聚出超大型法術升騰而起,帶著滔天巨浪席捲一切的氣勢,擊向“七星鎮妖陣”的光壁護罩,每一道法術都有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而幾十位金丹真人則三三匯聚,組成陣法,打出彗星墜地般的攻擊,醒目駭然。
“轟隆隆~”
超大型法術的威能肆無忌憚的縱橫,瀰漫了天空與大地,震懾著那些心智不定的修士,不敢生出抵抗之心。
青雲劍宗早有準備,自然不會慌亂應對。
幾乎在同時,方圓五千裡的靈氣震盪起來,像是受到某種牽引,順著青雲峰的四階上品靈脈,快速向七星鎮妖陣陣樞匯聚。
瞬間,七把威能強大的青色巨劍,從青色陣法光幕上出現,斬向巨浪席捲般的攻勢,每一劍都有元嬰極修士一擊的威能。
“轟~”
“嘣~”
七把青色巨劍與數百道大型法術相撞,激盪起響徹恆宇的轟鳴之聲,穿透萬裡皆可聞。
席捲而起的威能橫掃百里,樹木、青石、鳥獸等等,盡皆泯滅於塵埃。
只有數道漏網大型法術擊在青色陣法護罩上,輕微蕩起些許漣漪,又迅速平靜下來。
靈光依舊如故,青色光華流轉其中,陣法的運轉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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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攻破山門(求投資,求首訂)
暝鬼教派的萬餘教眾對攻勢受挫毫不在意。
他們再一次掐訣凝聚法力,發動新一輪的攻勢,沒有片刻的停歇。
這時,千丈高空突然閃現出一道帶著金色面具身影,祭出一張光華四溢符籙。
只見他輕輕一點,符籙爆發出耀眼至極的青色靈光,隨後化作青色遁光瞬間打向“七星鎮妖陣”。
“暝老鬼, 我青雲劍宗怎麼好欺辱嗎?”
在符籙被激射而出的剎那,兩道身影從陣法內走出。
其中說話的正是無劍真君百墨翟,只見他食指一揮,一道劍氣漫天劍光斬出,想要將其攔截。
沒有人回應,只有一道黑影閃過劍光斬擊的方向。
隨著一連串“鏗鏘”聲響起, 終於將劍光擊散。
黑影又是一閃而過, 出現在暝老鬼的身旁,一同出現的還有幾道身影,氣勢磅礴。
“五階禁靈符,妖族,竟然連冥族也來了,好大的手筆。”
“你們冥族打算與我人族開戰嗎?恩?”
無劍真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透過陣法光壁向青雲峰看去。
“轟~”
萬丈高的青雲峰震動了一下,發出雷鳴般的巨響聲。
緊接著籠罩在青雲峰的“七星鎮妖陣”陣法護罩靈光閃動了一下,在青雲劍宗一眾修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碎裂開來,化作靈光消散於天地。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從青雲峰傳出廝殺的聲音,戰鬥異常激烈。
廝殺聲顯然是從青雲峰傳送大殿傳來,就是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
······
短短一天的時間,江海州硝煙四起,呈現出大廈將傾的危機。
許昭玄在老祖宣佈修養三天後便和母親王瑩一同回到寶瓶山小院,當然身後跟著四個男修裝扮的丫頭。
此時,他已經恢復好傷勢, 正在檢視今天的收穫。
和幾位長輩合作斬殺敵修後的收穫, 幾位長輩自然不會貪墨,早在坊市城牆上就已經交給他了。
他特意向族叔要了那件特殊法器禁靈鏡, 許千駒也沒有難為與他。
這件鏡類法寶,雖然需要溫養一段時間後才能使用一次,但在戰鬥時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至於其它聯手擊殺後的繳獲,還有價值兩百靈石左右的靈物。
隨後,許昭玄拿出中年壯漢的儲物袋,消磨掉神識烙印後將物品倒在木桌上,檢視了一番後失望的搖了搖頭。
“意料之中。”
帶著一絲敗興,許昭玄還是一一清點過去。
靈物並不多,除了那件一階中品法器狼牙棒外,有十幾塊靈石,幾枚玉簡和一些輔助煉體材料。
玉簡燒錄的是功法和術法,價值不大,也就是能修煉到練氣九層的煉體功法和爆熊術有點價值,可以向家族兌換一些善功。
法器狼牙棒有十均重,值個三五十塊靈石,但並不好賣, 畢竟能使用的只有煉體修士,而一般煉體修士對狼牙棒這種冷門的法器也不會太感興趣。
至於煉體材料, 也賣不了多少靈石, 他打算留著,以後自己用。
許昭玄和體修戰鬥過後發現,自己的肉體還是太弱,覺得有必要找一門煉體的功法或術法,將肉身力量提升上去。
他不要求有像體修那樣強悍的體魄,但至少能讓自己在面對體修的近身時能抗衡一二。
以求有充足的時間從容佈置,不至於一招被秒。
煉體魄還有一種好處就是,在一些特殊的環境能生存更長的時間,比如絕靈之地、聚雷之地等。
許昭玄對煉體思考了一番後,又將其壓下,如今不在雲靈山,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隨後他從貼身出拿出一枚青綠色玉製扳指,放在手裡仔細的檢視起來。
這枚扳指正是那位叫“任往蚺”的暝鬼教派修士“送”給他的。
兩人總共見面三次,除了中間一次許昭玄拒絕鑑定寶物而沒有得益,其餘兩次都是獲益不少。
正如“任往蚺”最後所說他們還會再見面的,許昭玄也隱隱覺得他倆的孽緣未盡,只是不知道下次碰面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但他卻有了了緊迫感,畢竟以“任往蚺”的修為和地位,築基是必然的,而自己因為功法的緣故,修為進展實在是緩慢。
他不自覺的升起一種念頭,感覺當時選《燃木訣》是個錯誤的決定,都有種想放棄的衝動。
“《燃木訣》慢是慢,但也比較特異,有許多好處,等築基之後再說吧。”
最後嘆了一口氣,將這個剛升起念頭給掐滅。
許昭玄正是靠著這枚扳指才認出“任往蚺”的身份。
當他想要將扳指收進儲物袋中時卻意外的發現無法將其納入,兩者一結合,便知道此物不凡。
他用肉眼打量了一會兒,沒有發現奇特之處,手觸控後也只是微涼。
“儲物袋無法攝取,而扳指也不是重物,那它肯定具備一定的空間屬性。”
許昭玄這般思量著,心裡有了大致的想法。
一般情況下,像儲物袋這一類空間物品都是用一些具備空間屬性的靈物煉製而成的。
煉器師用一些材料和陣法禁制強行將擁有空間屬性的靈物“催生”出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穩定性較弱,周圍的空間壁因外物的幹擾容易引起坍塌,所以無法裝載另一件空間物品,或太過沉重的物品。
一旦強行攝取,會直接紊亂其中的空間屬性,打破四周的空間壁,將其中物品泯滅於虛空亂流。
既然有所猜測,就要驗證一番。
他放出神識,集中一處掃向青碧色扳指。
“恩?還能隔絕神識的探查。”
心中有些詫異,但沒有影響他的行動。
許昭玄果斷的拿出赤炎劍輕輕一揮,斬在扳指上。
“咔嚓”一聲,外面的一層青玉碎裂開來,露出真正的物品。
這是一枚半寸大小、靈光內斂的戒指,戒圈呈深紫色,繪製有飛舞的一鳳一凰迎向戒面。
而戒面鑲砌有一粒指甲大小的乳白色螢石,通體銘刻有細小複雜的陣紋禁制。
“果然如猜測的一般,這次還真是得到寶了,光是這枚戒指就不枉我遭受幾次危險。”
許昭玄將戒指拿到眼前端詳了一會,眸中的欣喜之色怎麼也掩藏不住。
他仔細的撫摸著戒指的紋路,好一會才壓下心中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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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儲物戒 玄玉金章(求投資,求首訂)
這是一枚儲物戒無疑,戒面的乳白色螢石便是空暝石。
看空暝石的大小,裡面的空間也不會太小。
儲物戒是比儲物袋更高階的空間寶物,其空間至少要比極品儲物袋大十倍,一般只有金丹真人才有財力和實力佩戴。
一枚儲物戒指可以賣到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靈石。
當然往往買不到,屬於那種有價無市的靈物。
根本原因是煉製儲物戒的空暝石太過稀少, 而空暝石一般會用於佈置傳送陣,而不是“浪費”在煉製其它空間物品上。
當然,用空暝石佈置完傳送陣後,總會有一些邊角料,這些才會拿來煉製儲物戒指。
在修仙界的空暝石礦一般都掌握在大型勢力手中,而中小型勢力只要發現空暝石礦就要上交給上宗, 不得私自開採。
不過,你有自信不會暴露另說。
可以私自暗中開採, 但也要承受其中的風險。
因此,儲物戒、儲物手鐲基本上被大型勢力控制著流通量,其價格自然會居高不下。
得到如此珍貴的靈物,許昭玄自然會欣喜。
畢竟家族除了上次金丹洞府中得到的一枚,還有沒有另一枚都難說,如今自己手中就有一枚。
有了儲物戒後就可以儲存更多的物品,而不需要將多個儲物袋掛在身上。
這樣會方便很多,當然他也不會明晃晃的將儲物戒暴露在外,只會貼身放置。
穩定好心緒後,許昭玄就開始著手開啟儲物戒了。
由於儲物戒的主人還沒有死亡,那位“任往蚺”任道友還活的好好的,所以還要花費一些手腳才能開啟。
只有用神識將儲物戒上屬於“任往蚺”的神識烙印慢慢消磨掉,再種上自己的神識烙印,才能開啟儲物戒,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還好我的神識比強大無比, 不然真不好辦。”
三個時辰過後,天色已到深夜,院子裡寂靜一片。
洞府中的許昭玄卻是沒有絲毫睡意, 正一臉興奮的看著桌上的物品,心中暢快不已。
靈物數量雖然不多,但每樣都是精品。
靈石只有八枚,但都是中品靈石。
符籙兩張,看其表面流轉的靈光和散發的威勢,遠不是二階符籙能比的。
一張正是“任往蚺”使用過一次的符寶焚天符,至於另一張則是一張三階下品防禦符。
有了這兩張符籙,他的手中就多了兩張底牌,而且是能一錘定音的那種。
丹藥有兩瓶,其中各有一粒。
兩粒丹藥藥香極其濃鬱,蘊含的靈氣和表面的紋理無不顯示著三階丹藥的特質。
不過許昭玄對三階丹藥沒有研究過,還不能分辨出是哪兩種丹藥,但其寶貴程度自不必說。
其餘的就剩幾枚玉簡和和一張空白“紙”,玉簡都有特殊手段處理過,沒有相應的方法根本無法參閱其中的內容,留在手中沒什麼用。
為了防止玉簡上可能做了手腳,直接被他給銷燬掉。
許昭玄最看重的是那張“紙”。
“紙”有兩尺長,一尺五寬,半寸厚,似金非金, 似玉非玉,渾然天成,一看就不是什麼凡物。
“紙”上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字跡。
他打出神識,想檢視一番,但神識觸控到“紙”後,猶如泥牛入海,很快就消失了,但也沒有其他異樣
接著拿起“紙”後雙手用力扯了一下卻又無法扯動。
還不信邪的試著用法劍劈砍、火球煅燒,結果便是沒能動它分毫。
雖然沒能破解其中的奧秘,但許昭玄越發的肯定這張紙珍貴,只是他沒能找到破解其中的方法。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便是‘任往蚺’想讓我鑑定的寶物吧。”
“只是不知道這是何種寶物,還是叫‘玄玉金章’好了。”
許昭玄看時辰不早了,就放棄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隨後他用神識將幾樣物品仔細的探查一遍,在沒有發現什麼手腳後,便將他們一一放回儲物戒中。
想了想,又將打碎的青玉收集起來,打算明天到二哥許昭星那裡去一趟,看能不能重新煉製一番,好將儲物戒隱藏起來。
為了防止他人的覬覦,還是做的充分一些比較好。
隨後他給自己泡了一壺茶,便開始對今天的一番戰鬥經行總結得失。
許昭玄對自己和敵修鬥法時的表現非常不滿意,該謹慎時不夠謹慎,該果決時不夠果決,對戰局的把握也不到位,好幾次將自己陷入險死的境地。
和修士的鬥法經驗實在太少,將和妖獸的鬥法經驗用到修士身上是最愚蠢的行為。
一階妖獸智慧不高,是靠本能在戰鬥,戰鬥方式單一,但修士不一樣,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根本無法防備。
尤其是那些存活到現在的邪修,哪個不是鬥法經驗豐富的老奸巨猾之輩,需要更加小心的應對。
這次是他運氣好,那下次呢?
還有自己的對敵手段確實很少,雖然自己大成境界的火球術對敵時佔到了較大的便宜,但遇到底蘊深厚的練氣後期修士還是不夠看。
一一將不足的地方羅列出來,同時針對不足之處做出改進計劃。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對戰鬥的總結告一段落,接下來就看以後的執行了。
隨後他來到青色蒲團上坐定,取出一粒火靈丹服下,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
第二天清晨,空氣中還透著清涼。
許昭玄匆匆來到山腰上的一處小院前,拿出一張傳音符打出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沒過多久,籠罩在小院的陣法禁制靈光一閃便消散,走出一道身影。
“十二弟,今天這麼早來找我,難得啊。”
許昭星笑著打趣了一下,隨後帶著他進入小院。
小院的佈置一樣,沒有奇特的地方,只是有細微之處的不同。
兩人來到石亭中坐下,許昭玄等許昭星給他斟好一杯茶後,直接拿出碎裂的青玉放在石桌上。
“二哥,我今天找你是想問一下,這些青玉能重新煉製一番嗎?”
“這可是青浣明光玉,有隔絕神識的功效,是比較少見的靈物,怎麼會碎成這樣?”
許昭星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將青玉拿起來仔細的檢視一番後,才一臉痛惜的問道。
許昭玄聽到問話後有些尷尬,又不知道怎麼回答。
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里面有難言之隱,許昭星沒有再追問,繼續道。
“那你想怎麼煉製,如果是簡單的煉製一下當然可以,但想要煉製成法器我就無能為力了。”
“只要保留隔絕神識的功效便成,不需要練成法器。”
聽到能煉製,許昭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只要能煉製就行,自己的也不需要什麼其他功效,隨後將要求也一併說出。
“這個簡單,用不了多長時間,你明天就能來取。”
許昭星應承了下來。
“那就謝過二哥了···”
接下來兩人開始喝茶聊天,當然肯定是有關昨天和暝鬼教派的戰鬥。
當說道到金丹真人時都是一陣後怕,同時對青祖的尊敬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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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訊息傳開(求投資,求首訂)
“嗷~”
一陣嘹亮的鷹唳聲從遠處傳來,穿透“磐石劍陣”,讓坊市裡的修士清晰可聞。
院子中的許昭玄兩人聽到後都是精神一振,立即走出石亭,眼神熱切的向陣法外看去。
幾息時間,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遠處飛速遁來。
眨眼間便出現在坊市的上空,威風赫赫, 孤傲無比。
青鷙鳥的出現讓坊市裡的所有修士都感到沉重的壓力,他們都是凝重的看著巨大的身影,連喘口氣都要小心翼翼,坊市一下陷入了寂靜。
這時,坊市上空的陣法護罩開啟一個近百丈的豁口,好讓青鷙鳥進入陣法內。
青鷙鳥並沒有要進入的意思, 而是在坊市上空盤旋了一圈。
接著又是一陣攝人心魄的鳴叫聲響起, 恐怖的威勢震懾著坊市中的每一個修士,像是在警告, 隨後徑直向坊市的東北方向飛速遁去。
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留下一道青色流光,許久才消散。
許昭玄兩人也有被青鷙鳥震懾到,但更多的是欣喜。
青鷙鳥的出現預示著金丹層面的戰鬥已經分出勝負,結果如何雖然還不得而知,但依照昨日的情形,想必是青鷙鳥擊敗、甚至是擊殺了暝鬼教派的金丹真人。
青鷙鳥成為勝利者的一方,這般情況自然是許氏族人希望看到的。
許氏族人誰也不想被一位金丹真人惦記著,而且這位金丹真人還是暝鬼教派的教眾。
良久,許昭玄才緩過神來,和同樣緩過神來的許昭星相視一眼後,兩人露出暢快的笑意。
······
接近午時,許昭玄才回到自家小院。
小院中王瑩和四個興奮的丫頭正嘰嘰喳喳的聊著天,聲情並茂的講述著什麼。
見許昭玄進來後,古子霜立即迎了上來, 眼神中充滿欣喜。
“公子, 剛才看到青祖了嗎?青祖真厲害, 連金丹真人都不是對手。”
“看到了,怎麼,你們在聊青祖嗎?”
許昭玄點了下頭,隨後開口問道。
“公子,青祖那麼厲害,要是金羽雷雕也那麼厲害就好了,到時我就可以騎著它到處飛了。”
最為亢奮的古子雪一蹦一跳的來到他身邊,滿臉的希翼。
許昭玄對她也是頗為頭疼,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嚴肅說道。
“整天就知道鬧騰,想著金羽雷雕厲害還不如自己好好修煉,你要是有金丹期修為,在這臨海郡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以你現在的修為,給我出坊市試試,看你的小命能活幾天。”
說完覺得還是不夠,早就想訓斥她一番了,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 便黑著臉走向自己的洞府。
“子雪跟我來, 子霜、子霖、子露在外面待著。”
古子雪還是第一次看到公子嚴厲的神色,顯然被他嚇住了,原本歡快臉上滿是不安,向古子霜她們投去求助的眼神。
其餘三個丫頭有心想要替她說話,又不敢違背公子,只能糾結的低下頭。
她看到幾個姐妹這番舉動,臉色一白,轉而向王瑩看去,期望夫人能替自己出頭。
王瑩雖然喜歡幾個丫頭,但肯定會先替自己的兒子著想。
她知道兒子是想敲打她們一番,自然不會出頭。
她心裡明白不能任由幾個丫頭的性子來,不然以後會惹出什麼禍端,所以只是淡笑的看著,沒有絲毫要管的意思。
“完了!”
古子雪發現沒人替她說話,只能惴惴不安的跟著進入洞府。
半個時辰過後,古子雪臉蛋微紅的從洞府中走出來,看到古子霜三人後臉上羞紅的能滴出血來。
都不用她說什麼,古子霜三人就知道了洞府中發生了什麼,都是一副嬌羞的樣子,煞是好看。
王瑩竟然還坐在石亭中,看到這一幕,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
經過一天的醞釀,邊境三郡各大勢力遭到神秘勢力襲擊的訊息傳遞開來,引起三郡大大小小勢力的恐慌,惶惶不可終日。
又是兩天過後,一則更為震驚的訊息傳來。
江海州霸主青雲劍宗山門遭到襲擊,兩方勢力在青雲山脈展開激烈的戰鬥,參戰的修士都有幾萬,甚至連元嬰真君級別都好幾人。
一時間,整個江海州所有勢力一邊收縮力量安排後手,一邊將目光投向幾百萬裡外的青雲山脈,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江海州是否變天關係著其餘各小勢力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他們不小心應對。
雖說換一個靠山對小勢力來說差別不大,但對於一方不熟悉的勢力,往往已知的勢力更讓人安心些。
這則訊息的傳播速度比想象中的還快,在江海州各個勢力知曉時,和江海州臨近幾州的中大型勢力的案上已經有玉簡呈上。
都不需要商量,這些勢力也都是各自開始備戰,只是不知道他們是防止神秘勢力的襲擊,還是有其他目的。
臨海郡的許氏自然也收到相關的情報,一眾族人都對暝鬼教派的動作給震撼到了。
雖說七百年前暝鬼教派即便獨自面對兩個青雲劍宗都都不懼,但當年的一戰,暝鬼教派被幾大勢力打得幾乎分崩離析,實力更是十不存一,苟延殘喘。
即便經過七百年的修養也不可能是青雲劍宗的對手,如今卻是主動跳出來攻打青雲劍宗,肯定是有所憑仗。
但更多的是驚懼和疑慮,一時間陰沉的黑雲籠罩在雲靈山上空。
許氏代族長許千仁和幾位長老經過緊急商議後一致決定:收縮許氏勢力,放棄霧影坊市和離龜坊市,同時啟動後路計劃。
以許氏和暝鬼教派的關係,一旦暝鬼教派得勢之日,便是許氏的滅族之時。
啟動後路計劃,雖然會放棄許氏的千年基業,愧對祖宗,但比起家族傳承,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
這樣,在臨海郡各個勢力都在關注著事態的發展時,許氏的族人已經暗中加快籌備起來。
當然,最為要緊的便是確保能夠先將家族的希望種子秘密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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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撤離坊市(求投資,求首訂)
霧影坊市,寶瓶山。
大戰後的第四天醜時,天色黑濛濛的一片,萬物還未清醒。
許昭玄正在小院中,整裝待發。
昨日,也就是許氏族人修養的最後一天,爆炸性的訊息傳遞過來後, 坊市中像是沸騰了一般,都在議論著不明教派攻打青雲劍宗一事,還真是修仙界百態。
大部分散修都是興奮異常,難得有這麼一件大事發生,可以當做談資樂呵一下。
對於他們來說誰做主江海州都可以,反正和他們的關係不大,說不定換了一家勢力, 他們的機會反而會更多,艱難的道途還能更進一步。
當然也有一些散修充滿著憂慮, 這些散修對道途不熱切,或者對陌生的勢力充滿警惕,他們只希望有一個穩定的環境來生存。
勢力修士則基本都是對不明勢力的抗拒,因為一旦開戰,最沒有選擇的必定是他們,而最難生存的也會是他們。
這些勢力修士只能在勢力洗牌中隨波逐流,但往往會被巨浪揭翻。
這則訊息對於許氏來說,可謂是當頭一棒。
這幾天還在欣喜的臉上頓時佈滿陰雲,許氏已經不可能和暝鬼教派和平相處,只能寄望於青雲劍宗能夠獲勝。
許克飛在第一時間就下令給坊市裡的族人、客卿和僱傭的散修行動暫緩,接著便焦急的等候家族的新的指令。
許昭玄在接到行動擱淺的指令後後沒有感到意外,畢竟訊息對於家族的影響太大,家族一著不慎就會有滅族的危機。
對於家族的處境他也無能為力,只能夠不給家族貼麻煩的同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然而許昭玄在戌時又收到老祖許克飛的指令, 要求他做好會回家族的準備,還有把四個小丫頭也一併帶上。
此時,許昭玄看著四個丫頭忐忑的神情, 也沒有去寬慰他們, 他自己的心情都是複雜難明。
他隱約猜到了一些家族的佈置,也正是因為猜到了才會複雜難明。
“孃親,你···”
王瑩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比較好,打斷道。
“好了玄兒,為娘知道你要說什麼,身為許氏族人一切按照家族指令執行不是嗎?”
“去吧,為娘會照顧好自己的。”
許昭玄明白了母親的意思,上前將她緊緊的擁抱了一下後便轉身的向小院外走去。
王瑩倒是看得明白,知道家族會有一系列的安排,不會硬著去抗衡那些大勢力,隨後對四個丫頭吩咐道:“你們也去吧,照顧好你們的公子。”
“是,夫人。”
四個丫頭作揖後,邁著碎步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五人就出現在山頂的一座小院前。
小院中的主人像是知道有人到來似的,先一步將小院的陣法禁制關閉了。
調整好心態的許昭玄帶著古子霜四人進入小院, 發現小院中已經有幾道身影。
坊市的兩位築基長老都在, 還有二哥許昭星和一位身穿灰色勁裝、帶著灰色面紗的老者。
看面紗老者的氣息顯然是是築基修士, 至於具體修為就無法得知了。
許昭玄上前抱拳行禮道:“晚輩見過老祖,項長老,還有前輩。”
隨後向許昭星點頭示意了一下,四個丫頭跟在後面也向眾人作揖。
許克飛微微頷首後,吩咐道:“昭玄,在一邊等一下,還有人沒到”
“是,老祖。”
許昭玄走到許昭星的身邊站定,古子霜四人自覺的站到他的身後。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又是一道身影進入小院,是千字輩的許千景。
等他來到眾人的面前後,許克飛制止了他的行禮,看了眾人一圈後,道。
“按照家族的指令,你們幾人要去一個地方。”
“由於我和項長老還需要鎮守坊市不宜行動,無法帶著你們前去,只能由我身邊的道友代替行事。”
“他是我的一位老友,是絕對可信的,你們一路上聽從他的安排便可。”
“是,老祖。”
幾人齊聲說道,既然老祖有安排,他們自然不會多問。
經過坊市一戰後,幾人也都對家族的隱秘有一些猜測,隨後向那位老者恭敬的行禮。
“晚輩謝過前輩的照拂。”
老者微微頷首,隨後看向許克飛和項荊厽,像是在神識傳音,好一會兒才轉過身,示意眾人跟上。
許昭玄幾人向兩位長輩行禮後急忙跟上,進入小院中的閣樓。
眾人雖然有些疑惑,但都沒有說出疑問,只是安靜的跟隨著。
很快,老者帶領他們來到閣樓中的一間地下石室中,他在一面牆壁上敲擊了幾下。
“莫非是有什麼機關,不然這位前輩也不會無故待我們到這裡。”
許昭玄心中暗道,臉上卻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疑惑。
“咔嚓~”
一連串鐵器的摩擦聲響起,角落的一處地面凹陷下去,露出一條暗道。
老者手一揮,施展照明術後率先走入暗道中,許昭玄幾人立即跟上。
暗道筆直向下,有八尺高,五尺寬,四周牆壁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的痕跡,而且痕跡還很清晰,開鑿的時間不長,顯然是家族知道一些事後才做的後手。
眾人無聲的行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向下行進了近千丈後,暗道不在筆直向下,而是平穩的向西南方向延伸。
接下來的路程老者明顯加快了腳步,每一步腳尖輕點地面都會跨越幾丈遠。
許昭玄幾人紛紛使用法術或者煉體修士修習的身法一類技巧緊緊的跟著。
一個多時辰後,眾人來到了暗道的盡頭。
這裡被一處透明的光幕隔絕著,能看到外面是水,但沒有流動的跡象。
老者一抹身上的儲物袋,拿出一塊陣盤和一顆碧藍色、拳頭大小的的圓珠。
他法訣一掐,向碧藍色圓珠中打入一道靈光,頓時圓珠滴溜溜一轉後靈光大冒,射出一道淡藍色光幕將眾人籠罩住。
隨後又向陣盤打入一道靈光,那道透明光幕開啟一個豁口。
老者示意眾人跟上,隨後踏出暗道。
其餘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一絲遲疑,但想到老祖的囑託,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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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波折再起(感謝各位大佬的支援加更一)
許昭玄走出暗道後驚奇的發現,水在觸碰到淡藍色光幕後會自動的分開,無法漫入分毫。
整個光幕有近三丈大小,幾人在裡面沒有任何窒息感。
“這是避水珠?在東荒可是比較少見的靈物,也只有偶爾從藍藻海域會流入一些。”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避水珠這一類寶物,並不能太確定。
在東荒,除了天瀾河流域水源多外, 其餘幾乎都是廣袤的森林和無盡的山脈,對避水珠的需求很小。
也只有像臨海郡這些臨近大河、海域的地方才會出現。
但東荒靈物資源豐富,修士只要在東荒大地上找尋,總能找到修煉資源的,並不需要到陌生的海域找尋機緣。
陌生海域對修士來說風險太大,不確定因數太多, 自然不會捨近求遠,對避水珠一類的靈物需要不大。
老者等其餘幾人都出來後,手一揮, 隔絕暗道的光幕又恢復原樣,從外面看和山岩石壁融為一體,完全無法發現有這裡有一處暗道。
許昭玄用神識掃視了一下,沒有探查到任何異樣地方,便知道陣法有隔絕神識的功效。
老者似是覺察到許昭玄的舉動,有些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帶著眾人向水面行去。
在水中行進的速度自然不會太快,半個時辰後眾人才浮出水面。
此時已是晨曦,黑夜不在。
這是一處山谷,許昭玄靈覺一開,沒有感覺到靈氣的波動。
而眾人浮出的地方是一處水潭,有一條小河流過,其中也沒有發現妖獸的蹤跡。
他不知道這處水潭有多少深,但光是暗道離地面都有五百丈深。
這裡沒有妖獸活動, 也沒有靈氣,自然不會有修士活動。
更何況是深入水潭五百丈,就是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士都要掂量一下,其隱蔽性可想而知。
“難怪家族會將暗道通往這裡。”
許昭玄打量了一遍周遭環境,便等待老者的安排。
老者沒有要逗留的意思,直接取出一艘青色靈器飛舟,打入靈光後瞬間漲到到五丈。
等眾人都跳上飛舟後,老者法訣一掐,靈器飛舟頓時靈光閃爍,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向西南方向飛速遁去。
······
四天後,雲靈山外圍,一座不到百丈的小山。
一道青色遁光從遠處飛來,靠近小山上空十里,遁速就慢了下來。
沒過多久,遁光一斂,露出青光閃閃的靈器飛舟。
許昭玄幾人站在飛舟上面,看向雲霧峰的方向,目含熱切。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並不是族地,而是繼續向南,至於去往哪裡,幾人還不知道。
靈器飛舟剛在小山上空停住,一道身影從山頂遁來。
來到飛舟的前面,顯露出是一位中年修士,髮髻一絲不苟的梳著, 面容嚴肅,不自覺的帶著一絲威嚴。
許昭玄等人看到中年修士後,立即行禮道:“見過九哥(九叔)(父親)。”
四個丫頭錯愕了一下,有些驚慌的作揖:“見過老爺。”
中年修士正是許氏的代族長,許昭玄的父親許千仁。
他點頭向眾人示意了一下,當看到四個丫頭時不著痕跡的斜了許昭玄一眼,隨後神色鄭重的說道:“情況有變,暝鬼教派被青雲劍宗擊敗,至於具體請款如何,還不得而知。”
許昭玄幾人聽後都是詫異無比,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了,緊接著露出狂喜之色。
他們才不管具體的戰況,這些是家族長老需要關心的。
眾人只需要知道這江海州的天還是青雲劍宗,許氏的危機少了一大半,而他們也不用去向未知之地。
許千仁不顧眾人的臉色,卻是面容一整,無比肅然的看著他們。
“還有,霧影山脈深處情況有變,恐會引起獸潮,你們先隨我回族地,等候家族的安排。”
說完,沒有再管許昭玄幾人,而是看向一傍一直默不作聲的老者,嘴唇蠕動,神識傳音和他說著什麼。
許昭玄幾人聽到可能會發生獸潮後,都是一臉驚懼,哪還有什麼狂喜之色。
他們雖然沒有切身經歷過獸潮,但家族藏經閣中的典籍可是對許氏千年以來所遭受過的大大小小的獸潮記載的非常詳盡,而家族學堂也會從小就讓他們意識到獸潮的可怕。
每一次獸潮,不論是大還是小,許氏都是全力備戰。
但面對鋪天蓋地的妖獸,還是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失,會有不少族人戰死,連築基修士都會有傷亡。
不然,作為千年家族的許氏,族中修士也不會只有現在的四百人不到,而凡人也只有三百萬。
老祖許守平就是在五十年前獸潮一戰中傷了本源,道途無法在進一步,再有二三十年就會化為一杯黃土,如今當然是另說。
妖獸發動獸潮也是為了奪取資源,所以襲擊人族時往往會優先襲擊有靈脈的寶山福地。
靈脈品階越高的靈地,獸潮的規模也會越大。
而對凡人,妖獸大多情況是不會在乎的,只有那些尋常的野獸才會襲擊凡人。
當然也有列外,總有一些妖獸會誤入凡人的城鎮,隨後會大肆殺戮一番。
這也是為什麼人族修士會駐守在凡人城鎮的原因了。
談獸潮色變便是修仙界修士的常態,尤其對於低階修士來說更是如此。
許千仁和老者交談了幾句,隨後就拿出靈器飛舟,招呼許昭玄幾人登上飛舟,向著雲霧峰飛遁而去。
老者則是目送他們遠去後,留戀的看了一眼許氏族地雲霧峰,便駕馭飛舟向霧影山脈遁去。
大半個時辰後,飛舟進入護族大陣中,許昭玄看到了巍峨的雲霧山。
雲霧山在雲霧中時隱時現,在大日的照射下炫麗無比,時不時掠過的飛禽發出的鳴叫聲在其中徘徊,增添了幾分仙境意味。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許昭玄幾人出現在族地廣場上。
此時,廣場上的族人都是神色匆匆,有一副凝重的氣氛在醞釀。
顯然家族已經將有關獸潮的訊息釋出給族人了,他們都在為可能到來的大戰做著準備,或者在積極完成家族的任務,儘可能的幫助家族積累戰爭物資。
許千仁吩咐眾人幾句後匆匆離去,他還有很多族務需要處理,沒有時間浪費在許昭玄幾人身上。
而許昭玄幾人也知道現在是特殊時刻,自然不會添亂,都不需要家族下指令,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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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應對獸潮(感謝各位大佬的支援加更二)
沒過多久,許昭玄帶著四個丫頭來到自家小院中。
小院還是一如既往的典雅、親切,尤其是池塘中的三彩玉荷,嬌豔欲滴,讓人忍不住欣賞一番。
在飛舟上,許千仁將妹妹許昭萱不在族地的事告知與他。
此時,在小院中沒有看到妹妹的身影自然不會覺得奇怪。
許昭玄匆匆給四個丫頭安排好住處, 同時將金羽雷雕一併交給她們照料。
隨後又囑咐了一些事情,便立即走出了小院,向著家族庶務閣趕去。
雖然家族還沒有指派任務,需要他參與到對獸潮的戰鬥中,但他也不會什麼都不做。
家族有難,自然希望自己能出一份力。
當他出現在庶務閣時,發現庶務閣的大廳中族人比平時少了很多,交接任務的也比平時快速不少。
許昭玄來到大廳中的任務公告處, 檢視有沒有適合自己的任務。
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獸潮, 家族頒發的任務比平時多了幾倍。
其中煉丹、練器、制符和煉製陣法的任務佔大部分,畢竟丹藥、法器、符籙和陣法都是每逢大戰使用最多的靈物,也是最急缺的。
這些靈物都是能直接提升戰力的,自然在大戰中消耗最嚴重的。
為了應對不知道規模多大的獸潮,家族會儘可能的多準備一些,每多一份準備,或許能讓家族少犧牲一位族人。
而沒多一位族人的存活,家族能多保住一份元氣來應對其他挑戰。
他目光過其他任務,直接來到煉丹任務區。
雖然家族近幾年對煉丹閣的投入加大了很多,家族的煉丹師也有了不少增加,但平常還好,應對大戰就有些杯水車薪了。
許昭玄看到有不少煉製一階中品丹藥的任務後,沒有過多猶豫,立即接了下來。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走進丹器峰的一間煉丹室內, 將石室的陣法開啟後,拿出地焱爐開始煉製丹藥。
······
兩天前,青雲劍宗擊殺所有來犯敵人訊息就傳遞到霧影坊市了。
坊市裡的族人,在聽到這個訊息後自然是欣喜異常。
作為坊市的掌管著許克飛當時也是長吁了一口氣,畢竟之前的暝鬼教派給的壓力實在太大。
可隨後收到秘密渠道發來的一則訊息卻是給他澆了一盆冷水,讓這位經歷過風風雨雨的許家老祖也是感到手腳冰涼。
“霧影山脈深處妖獸有異動,恐有獸潮!!!”
對於獸潮,許克飛當然經歷過,所以知道其中的殘酷和個人的無力。
他不敢有絲毫拖沓,立即將這條訊息傳遞給雲靈山族地,讓家族早作準備,隨後開始佈置起來。
首先,派出族人深入霧影山脈查探情況,瞭解詳細的情況,好做出準確的應對。
再則,通知正在攻打投靠暝鬼教派的花家、白雲門等一眾勢力加快速度,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到霧影坊市商談要事。
第三,立即通知臨海郡其餘幾大家族,讓他們做好相應的準備。
最後,下令給雲靈閣秘密開始囤積靈物資源,同時散佈出訊息。
“許氏要攻打暝鬼教派的各處分壇, 需要擴大坊市的護衛隊, 要招募大量散修。”
一連串的命令頒佈後,許克飛想到了什麼,經過一番思慮後還是放棄了心中的想法。
······
離龜湖,離龜島。
離龜島長三百里,寬兩百里,是萬裡離龜湖最大的靈島,也是如今許氏的重要靈地之一。
其地勢西北高東南低,西北方向多高山峻嶺,中部有一個方圓二十里的湖中湖,東南方向則是平原。
島上有一條二階上品、一條一階上品和一條一階中品靈脈。
其二階靈脈就島中湖泊下,而一階上品靈脈就在主峰碧雲峰上,整個離龜島被二階極品大陣“碧波水元大陣”籠罩。
碧雲峰山腰的一處閣樓中,一位膚如凝脂,清新秀氣的女子坐在主座上,下座上是幾位年齡不一的男修。
秀氣女子便是許氏長老許千燕,她正和幾位許氏族人商議著如何完成家族的緊急任務。
按照原計劃,許千燕原本要帶領家族的天賦出眾的族人先一步遠遁海外。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接收到第一批族人,家族就有緊急傳訊傳來。
使得這一計劃中斷擱淺,家族讓在離龜湖的族人做好支援霧影坊市、迎戰獸潮的準備。
甚至於離龜坊市的族人也要做好相應的準備,在必要時可以放棄離龜坊市。
畢竟只要離龜島控制在許氏手裡,離龜湖和離龜坊市就脫離不了許氏的掌控。
“族叔,那幾個小傢伙都安置好了。”
許千燕看向一位頭髮蒼白的老者,和聲細語的問道。
“放心吧千燕,老頭我別的事不行,但一些雜事還是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白髮老者對家族的天賦高的小輩自然是非常在意,也安排的非常周到。
“那就好,那幾個小傢伙也是第一次離開族地,可能會不適應,麻煩族叔多照應他們了。”
許千燕微笑的點了點頭,又看向另一人。
“十四哥,前去支援的第一批族人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就待你下令了。”
許千和立即回應道。
“宜早不宜遲,那就讓他們先集結吧,隨後立即出發。”
“至於接下來的一批族人也要麻煩十四哥儘快安排,做好相應的準備。”
許千燕當即下令,不管獸潮會不會發生,做好充足的應對總沒錯。
“好的,不過坊市裡的僱傭的那些散修要不要進入第二批的名單中。”
許千和對這些僱傭的散修比較頭痛,不知道怎麼安排。
許千燕沉思了片刻,最後決定下來。
“先不安排,等家族確定了獸潮後再通知他們。”
“到時要是同意去,他們可以做許氏的客卿,要是不同意,繼續留在坊市護衛隊,等我們騰出手來,在換一批便是。”
許千和聽了後覺得這是目前最妥善的辦法,點點頭應承下來。
隨後幾人又是商量了一番,便各自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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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備戰(求投資,求訂閱)
許千燕離開閣樓後,駕馭著藍色飛舟向著離龜島中部飛遁而去。
僅僅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藍色遁光就停在湖泊上空,許千燕收起飛舟後徑直遁入碧雲湖中。
她在水中的遁術異常之快,竟比在天空中的飛遁還快。
這些水像是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樣,不斷的隨著她前進的方向流動。
身前的水會自動的分開,而身後的水像是在給她的助力, 加快她的遁速。
三個呼吸不到,許千燕就深入湖中數百丈,來到湖底的一處洞府。
這處洞府只有聊聊幾處閣樓,和一座水底藥園,建立在二階上品靈脈上,是獨屬於她的,當然除了她其餘人也沒法在數百丈、又沒有陣法保護的湖底修煉。
此時,洞府中一座百丈大、二十丈高的“小山”劇烈的晃動起來, 隨後搖搖晃晃的向她移動過來。
許千燕看著移動過來的假山, 精緻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小離,怎麼醒來了。”
“小山”正是她的契約靈獸離水龜,至於為什麼叫它小離,自然是因為它的年齡了。
雖然它有五百歲了,年齡對於人類修士來說可以和金丹真人比肩了,比許千燕大了近十倍,但對於長壽著稱的龜類妖獸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妖獸的壽命一般是人類修士的三倍左右,但龜類妖獸又是比一般妖獸的壽命三倍還多,接近人類修士十倍壽命的它還真是個孩子,叫它一聲小離還真不為過。
小離年齡小就是二階上品妖獸了,相當於人類築基後期修士,自然也有一番奇遇的。
它聽到許千燕的話,猙獰的龜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還發出歡快的嘶吼,給她傳遞著自己的情緒。
“好了, 知道你想我了,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
許千燕作為它的主人,自然明白它意思, 立即撫摸著它的腦袋細聲安慰。
小離對她的撫摸很是享受,燈籠大的眼簾慢慢合上。
好一陣,許千燕才安撫好小離,才說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小離,我要回族地一趟,幾天就能回來的,你要好好守著離龜島哦。”
小離一聽主人要離開,自然不依,左右搖晃著頭,攪動千丈湖水開始劇烈湧動,千鈞巨力翻起的湖底淤泥,一片渾濁。
許千燕見此玉手輕輕一拂,湖水立即安靜了下來。
“聽話,我會盡快回來的,到時多陪陪你。”
說完還敲了幾下它的腦袋,隨後化作一道藍色遁光消失在水中。
一炷香後,一艘藍色飛舟從離龜島飛遁而出, 化為一道驚鴻向北方掠去。
······
雲靈山, 丹器峰。
煉丹閣的一間煉丹室內,許昭玄將今天的最後一爐煉好的丹藥用玉瓶裝好,稍微收拾一下後就起身準備離開。
今天是他回來的第十天。
這十天,許昭玄除了日常的修煉外,其餘時間都是在煉丹。
就在三天前,家族終於確定在霧影山脈深處獸潮已經形成。
原來是霧影山脈深處突然變故,使得籠罩在霧影山脈,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濃霧在被吹散,正不斷的向外圍湧去。
而在變故之地周圍萬裡的妖獸更是在恐怖的颶風風刃下瞬間切成粉碎,紛紛泯滅,只有一些強悍的妖獸存活了下來。
在這些存活下來的妖獸衝擊之下,霧影山脈中其餘妖獸開始暴動起來,漸漸形成了獸潮,而且在逐漸擴大。
收到訊息當日,整個家族就已經行動起來。
族人在家族長老的帶領下前去支援霧影坊市,準備在妖獸大軍到來之前,先將霧影坊市方圓幾萬裡的妖獸清理一遍。
同時告知臨海郡其餘三大家族,獸潮已成事實,讓他們儘快派出修士到霧影山脈支援。
最為重要的是把訊息傳遞給了青雲劍宗,希望上宗能派出金丹真人前來救援,不然光憑臨海郡的修士是抵禦不了獸潮的侵略的。
如今臨海郡只有四大家族了,青竹山趙家投靠暝鬼教派在黑雲坊市發動偷襲,致使黑雲坊市被攻破。
在那一戰中,身在黑雲坊市的青雲劍宗的紅竹真人身死道消,碧劍真人靠著底蘊逃遁而出,但也身受重傷。
至於其他築基修士和練氣修士幾乎死絕,反而其餘四大家族的修士沒有被針對,逃出了大半。
許家長老許瑞清就是在坊市攻破時趁機帶著族人逃出,安然的回到雲靈山。
支援臨海郡的青雲劍宗修士在知道宗門被攻打,自己又被調虎離山後惱怒異常。
沒有傳送陣返回宗門的情況下,他們只能把滿腔怒火撒在臨海郡引起動亂的暝鬼教派一眾邪修和青竹山趙家身上。
結果不言而喻,短短兩天時間,臨海郡的暝鬼教派教眾被肅清。
同時趙家族地被攻破,族人被屠殺殆盡,至於趙家的傳承有沒有斷絕就不得而知了。
三天過去,留在許氏族地的族人,除了還沒有成年的和沒有多少戰鬥力的老人外,就只剩下一些修仙技藝族人了。
每一次獸潮許氏都是全族出動,全力迎戰,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千年基業。
當然臨海郡的其餘幾大家族也是如此,在獸潮面前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尤其在邊境三郡,引發獸潮的地方不止一處,一處不處理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許昭玄離開煉丹閣後,沒過多久就回到丹器峰的小院。
小院中沒有什麼人影,四個丫頭被他安排在雲霧峰的自家小院後就沒有再管,自然不會出現在這個小院。
進入洞府中,許昭玄泡好雲霧茶後便開始思緒有關獸潮的事。
獸潮已經形成,一場影響整個臨海郡的大戰不可避免。
而且獸潮持續的時間還不知道要多長,家族肯定會全力以赴,凡是有一戰之力的族人都會陸續加入戰鬥,這是家族成立千年來的一貫做法。
而自己加入到抵禦獸潮的戰鬥中也是必然,所以要好好準備一番,多一份準備就多一點生存下來的希望。
還有四個丫頭,她們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難免要參戰,自己也要把她們考慮進去。
丹、器、符、陣,每一樣都要準備充分。
丹藥不缺,符籙差不多,只要稍微補充一點。
法器還是要購買幾件備用,陣法是最需要的,無論是防禦陣法、攻擊陣法,還是困敵陣法,都要準備充足。
將所有需要的靈物都一一列出,許昭玄又仔細的檢視了一遍,沒有發現有什麼遺漏後便在蒲團上坐定,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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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拘魂手(求投資,求訂閱)
第二天午時,許昭玄將任務的丹藥交給十八叔公許青雲後,匆匆走出煉丹閣。
此時,大日當空,炙烤著大地,就連籠罩在雲靈山的雲霧都酷熱難當,消散了不少。
大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出現在雲霧峰的自家小院中,古子霜四人在石亭中翻看著書籍,都是有關修仙四藝的書籍都有。
“不錯,知道修習就好。”
看到她們認真研讀的樣子,許昭玄比較欣慰。
古子霜幾人看到他後立即起身相迎,古子雪最是按耐不住。
“公子,你來了,這幾天你不在, 我們都不敢出去, 在院子裡好悶的。”
“又想著玩,怎麼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許昭玄瞪了她一眼,便不再去管她,看了其餘三個丫頭一眼,神情認真的問道。
“霧影山脈發生了獸潮都知道了吧?”
除了羞紅臉還在扭捏的古子雪,古子霜三人一臉嚴肅點頭,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很少說話的古子露看的最透,開口說道:“公子是是想說獸潮規模大,我們也要參與戰鬥,所以需要為戰鬥做準備了。”
許昭玄知道四人中最聰明的便是古子露,對於重要事情做決定也是她,但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快,讚許的看了她一眼。
“獸潮的時間持續不定,但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你們四人需要什麼靈物、術法現在好好想想,隨後跟我到家族善功堂和藏經閣去挑選。”
“是, 公子。”
四人立即應下,隨後圍成一圈開始商量起來。
許昭玄沒有再去管她們, 而是來到院子東面的角落, 這裡有一顆十幾丈高的紫陽樹,金羽雷雕正棲息在上面。
金羽雷雕感知到主人的靠近,立即從巢穴中騰出,一邊在幾十丈高的院子上空盤旋,一邊歡快的鳴叫著。
十天沒見到主人,乍一見到,自然把它激動壞了。
許昭玄欣慰的看著它,感覺自己養的就是不一樣,不枉花費大力氣培養它。
如今以它的實力和一階上品妖獸戰鬥沒有什麼問題,甚至能擊殺一些弱小的上品妖獸,這次大戰肯定能幫助他,到時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至於暴露問題,真到了危急關頭哪還管得了這些。
金羽雷雕飛落下來站立在他身邊後,用鷹喙啄著他的衣袖,“咕咕”的叫著。
許昭玄哪還不知道它的意思,這是要討吃的。
他拿出一粒雷屬性丹藥扔給它,隨後撫摸著金色的翔羽和它交流起來。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後, 許昭玄幾人出現在族地廣場上。
此時的族地廣場幾乎沒人,偶爾有一個也是神色濃重,行步如飛,不浪費每一刻鐘時間為大戰做準備。
沒有多耽擱時間,許昭玄帶著四個丫頭徑直來到家族善功堂,將他們需要的靈物都一一報出。
如今善功堂的唯一執事,青字輩的一個叔公聽到他所要兌換如此多的靈物時,暗暗咂舌。
當看到他後面帶著面紗、身材體型卻是一致的四個丫頭時,更是暗自讚歎:這昭字輩第一人還真是不凡。
不過到底是活了大把年紀了,他只是臉上驚訝了一下便恢復過來,轉身到身後的木架上去拿靈物。
沒過多久,順利拿到靈物的許昭玄幾人走出善功堂,向藏經閣走去。
二十叔公許青林已經“坐化”,如今管理藏經閣的是青字輩另一位飽經風霜的叔公。
許昭玄上前躬身行禮後,便將自己和四個丫頭的身份令牌一同遞給叔公。
這位叔公見到許昭玄幾人,渾濁的眼神中也是露出了一絲異樣,隨後認真的檢查身份令牌。
經允許拿到通行令牌後,許昭玄五人便向藏經閣二層走去。
古子霜四人在被他種下神魂禁制後沒多久,就拿到了她們的身份令牌。
當然她們的身份令牌和許氏族人的身份令牌還是有區別的,形狀和顏色是一樣的,但其上銘刻的陣法禁制要簡單很多,說明她們在許氏族地的限制很大。
刻有名字的正面還多了“僕”字,說顯示出了她們的身份
沒有這個“僕”字,即便有許昭玄帶領,她們在許氏幾處重要的場地都無法進入,比如藏經閣。
四個丫頭還是第一次進入家族的藏經閣,自然好奇無比。
當看到一排排書架上的書籍時都感到震驚不已,第一次對一個傳承千年家族的底蘊有了更為直觀的感受。
許昭玄沒有讓她們震撼下去,招呼她們走向二層。
二層的變化很大,木架比以前多了幾排,自然法術功法多了不少。
上次金丹洞府之行回來後,由於得到的功法、術法眾多,他也沒有一一細看,今天剛好可以查詢一番。
“你們自己去挑選吧,至於選什麼,想必你們已經有腹稿了。”
許昭玄見四個丫頭躍躍欲試的神情,便點頭示意她們自行其事,他則從術法區檢視起來。
三個時辰後,大日落下,月光灑滿大地,照射著樹木影影綽綽。
許昭玄幾人收穫滿滿的從藏經閣走出,臉上各自帶著笑容。
顯然他們各自都有收穫,得到了想要的術法。
一刻鐘後,他們回到自家小院。
進入洞府之前,許昭玄叮囑四個丫頭明天隨他一起前往丹器峰。
往後可以在他煉丹之餘一起熟練使用幾套陣法,同時練習五人一雕的戰鬥配合。
許昭玄熟練的給自己泡了一壺雲靈茶,拿出新得到的靈物和幾枚玉簡思索起來。
今天善功堂和藏經閣之行,他總共消少了近三千善功,同時得到了不少靈物。
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是將這些靈物儘可能的熟練應用,提升各自的戰鬥力。
看著這些靈物,他決定先將幾件法器祭煉一番,然後再參悟法術,其中一門法術和煉體術是他急需要參悟的,能極大的提高他的戰鬥力。
一門神識秘術拘魂手,可以操縱神識幻化成神識之手抓捕對方識海中的神識小人,將神識小人拉出識海,隨後能輕易打滅,讓敵人被神魂泯滅而死。
施展拘魂手時需要神識強大的修士向神識弱小的修士施展,還有一定的成功機率。
神識差距越大,成功的機率越高,當然即便不成功,對方的神識也會受到不動程度的損傷。
這門神識秘術是從金丹洞府中得到,他有些後悔當時沒有好好查探一番,不然自己早已有這一門神識秘術傍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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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秘術拘魂手,說是秘術,如果按照秘術的嚴格劃分,還真不能算是秘術,只能算是一種神識的粗略運用技巧。
即便如此,這門神識技巧對於許家來說就是一門神識秘術,被視若珍寶。
使用這門技巧, 非神識強大於敵人五層以上不可輕易使用,不然容易讓自己的神識遭到敵人的反噬。
至於煉體術他還要研究一番,才有可能修習。
這門煉體術是用古篆文寫的,家族也不知道里面記載的是什麼。
而許昭玄恰好是在散修市場收到的一本雜書中有專門介紹這種文字的。
他當時略微掃了一眼記下了一些字型,煉體術中剛好過幾個字他認識,知道這是一本與煉體有關的術法,便要了這門法術復刻了下來。
做好決定後,許昭玄便拿起法器祭煉起來。
······
一個月後,霧影山脈。
如今叫霧影山脈已經不再合適了, 籠罩在山脈上的濃霧已經被吹散,大日重新照射在這片連綿幾十萬裡山脈的每處角落。
在大日的侵蝕下,極短的時間內,一些習慣在濃霧環境中生長的植物和和野獸迅速死亡,甚至一些靈植和妖獸適應不了新的環境開始衰退。
更為可怖的是,颶風已經徹底改變了霧影山脈的地貌,無數山巒被斬平,峽谷被填埋,漫天飛沙走石,連修士都不敢經常停留。
對於這些變化,人類修士已經無暇顧及,即便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
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如何抵擋住,甚至是消滅獸潮才是最重要的,其它事情能比保住家族在臨海郡的傳承還重要?
在距離霧影坊市十萬裡,深入霧影山脈的一座山峰上, 四位老者正凝重的看向山脈的更深處。
其中一位身著黑色玄服的老者肅然的掃視了其餘幾人,語氣低沉的說道:
“諸位道友,此次獸潮規模龐大無比,遠勝以往。”
“不能將它們攔在霧影山脈,臨海郡將遭到正面衝擊,到時你我幾家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許道友放心,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聯手對付獸潮了,自然會全力以赴。”
一位中氣十足的老者同樣低沉的話語,顯示出內心的鄭重。
他的衫衣上有繡有一片銀色羽毛,這是飛羽山王家的標誌。
王家是除了許家外距離霧影山脈最近的家族,要是不能擋住獸潮,王家將是第二個面臨獸潮衝擊的家族,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幽蘭谷李家和清風崖周家也沒有拖沓的意思,也是一一鄭重承諾,會盡力而為。
他們也知道,如果霧影山脈的獸潮無法被抵擋住,衝進臨海郡腹地,那麼黑雲森林的妖獸定會趁機異動,其他幾處山脈的妖獸也會發起獸潮。
那臨海郡就真的要變成妖獸的領地了,到時不說加大家族的損失,就是青雲劍宗的責罰都不是一個築基家族能夠承受得了的。
幽蘭谷李家的長老忽然想到了什麼, 臉上略帶疑惑。
“許道友, 獸潮一事上報給青雲劍宗了吧,青雲劍宗支援的修士何時能到?”
許克飛遲疑了一下,帶著一絲異樣的情緒,還是語氣沉痛的說了出來。
“霧影山脈一有變動,我許家就上報給青雲劍宗了。”
“我許家的族長了隕落在那裡,你們幾家的長老也是吧,至於青雲劍宗可能更是損失慘遭,會不會有支援,支援何時到就不知道了?”
“現如今只能有我們幾家先扛著,獸潮前鋒距離此地也只有不到萬裡了,我們沒有多餘等待的時間了。”
幾人紛紛無奈的應是,雖然各自對家族少了一位築基後期修士感到悲痛,但也只能暫且放下,先將獸潮抵禦住才行。
四人又是商討了半個時辰,對接下來的戰鬥有了詳細的計劃。
有千年應對獸潮的經驗,其實也不需要過多商討,每家都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會集中實力強大的修士對獸潮的沿途設定陣法陷阱、埋伏等對妖獸進行有目標的狙擊,盡最大可能的消弱低階妖獸的數量。
對於二階妖獸,有機會就趁機斬殺,沒有機會就直接放棄,絕不貪功冒進。
至於和金丹真人比肩的三階妖獸,幾家都有應對的手段,只要不是陷入多隻三階妖獸包圍,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三階妖獸智力不弱,一般也不會貿然行動,它們也怕人族的埋伏。
四大家族的長老互相道了句珍重後紛紛化為遁光,向四個方向飛遁而去。
······
許昭玄回到家族族地已經有七個月了,這其間他一直在修煉和煉丹中度過,絲毫不敢懈怠。
連續幾個月時間的煉丹,有充足的靈藥提供煉丹,煉丹技藝自然有不少提升。
如今他煉製黃牙丹丹成七粒,其餘一階中品丹藥都是丹成五粒以上,在一階中品煉丹師中也算是中等偏上,再結合他的年紀,很少有人會小看他。
只要再過個一年半載,將幾種丹藥的成丹率提升一點,還有將一階上品丹藥的丹方參悟透,就可以試著煉製上品丹藥了。
至於煉製上品丹藥需要練氣後期修士的神識強度和法力修為,這點對於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四個丫頭中煉丹天賦最好的古子霖已經是煉丹師入門了,這讓他看到了資源的投入有了期待。
此時許昭玄正坐在小院的石亭中,身邊四個小丫頭貼心的的給他端茶倒水。
他們聊著霧影山脈戰場的情況,分析著臨海郡修士當前面臨的形式。
過去近半年時間,在臨海郡四大家族的不斷襲擾下,妖獸的的前鋒幾乎損失殆盡,獸潮的主力也死傷了不少低階妖獸。
四大家族抵禦獸潮的初步計劃已經實現。
消滅妖獸的同時大大延緩獸潮的侵襲速度,讓後方有足夠的時間調動臨海郡的修士,從而順利的修築好防禦工事和佈置好各種陣法。
在修士的努力下霧影坊市的後方千餘裡處,通向臨海郡腹地的必經之路上,有一道近千里的城牆拔地而起,阻擋著無邊無盡的恐怖獸潮。
而籠罩在霧影坊市的陣法“磐石劍陣”也提升到了三階下品的層次,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投入中品靈石發揮出三階陣法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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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前線訊息(求投資,求訂閱)
當然,在四大家族在襲擾獸潮時,也有預料之中的意外發生。
在四大家族高階修士和獸潮前鋒戰鬥時,兩隻三階下品大妖,風影豹和風雲隼突襲而來,裹挾著惶惶威勢,想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四大家族早有準備, 不然怎麼敢大赤赤的襲擾獸群。
在持有三階大陣、三階傀儡獸、三階滅妖弩等三階靈物的一眾修士和一隻三階靈獸的埋伏下,風影豹太過輕蔑人族修士,被滅妖弩當場洞穿斬殺。
而風雲隼要謹慎的多,見勢不妙立即逃遁,靠著天賦神通風雲遁和燃燒大半精血才逃過一劫,但也是遭到重創,修養個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恢復過來, 除非有天材地寶。
四大家族的修士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看能不能釣到一兩隻大魚,沒想到一戰立功。
獸潮一下損失兩隻能快速支援的三階妖獸,特別是像風雲隼這種飛禽,對於臨海郡修士來說佔了一絲不小的先機。
四大家族的決策人第一時間就將這則訊息散播出去,在極短的時間就傳遍臨海郡。
兩隻三階妖獸一死一重傷的訊息傳來,極大的提高了臨海郡修士計程車氣,不至於獸潮還還沒有到來就士氣低落,自亂陣腳。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獸潮正和人族修士在千里城牆處僵持著。
三階妖獸用低階妖獸消耗著人族修士的戰爭儲備,將修築的防禦工事一點點消磨掉,而人族修士用靈物儘可能的滅殺低階妖獸,減少獸潮的規模。
至於那數量依舊龐大的高階妖獸,一旦發動最後的決戰,臨海郡的修士肯定抵擋不住,只有等到青雲劍宗的支援到來才有希望抵禦住。
當然四大家族暗中心照不宣, 真到了難以為繼的最後關頭,也不會死守不退。
到時大不了放棄臨海郡, 留下爛攤子讓青雲劍宗自己收拾。
這些情況都是許昭玄和四個丫頭根據傳回族地的訊息和家族的一些安排中分析出來的,其中最小的丫頭古子露讓許昭玄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個丫頭平時和他說話時都會臉紅,分析事情來卻是非常的透徹。
對於這事許昭玄還特意誇讚了一番,讓她瞬間羞紅了臉,但眼眸卻透露著激動的光芒。
“子露,你認為家族何時會給我們釋出任務?”
許昭玄想考考她,同時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古子露認真的思考起來,柳葉眉微微皺起,臉蛋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公子,如今前線戰場已經進入焦灼狀態,但最後分出勝負的關鍵還是金丹真人這一層面,我們幾個練氣修士去與不去都一樣。”
“家族出於對公子的保護,也不會將公子派到霧影山脈去,肯定會放在眼皮子底下,好隨時做出部署應對突發情況。”
“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家子露就是聰明,不像某個人老是不愛動腦子。”
許昭玄對古子露毫不吝嗇的讚許,同時還揉了幾下她的頭,說完向身旁的另一個丫頭看了一眼。
古子露原本羞人答答的模樣頓時變得粉暈脖頸,視線不知道看向何處。
古子雪知道公子在說他, 在姐妹們面前惱羞了臉,很是不依。
“公子, 我也動腦子的,就是公子沒發現而已。”
許昭玄差點被她的話氣得笑出聲來,最後還是忍耐住了,隨後面容一整。
“雖然我們前往前線戰場的機率不大,但做家族任務時肯定會有戰鬥發生,不是懈怠的時候。”
“子霜,你督促她們幾人好好修煉,儘可能的提升戰鬥力。”
“還有子霖,給我看好子雪。”
“知道了,公子。”
古子霜和古子霖齊聲應下,都知道馬虎不得,只有努力提高修為才能保全自己。
見兩人知曉事情的輕重,許昭玄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己的洞府中開始修煉。
經過五個月的參悟和修習,神識秘術拘魂手已經初步入門了。
只見他默唸法訣,神識外放,十息時間一隻無形之手形成。
隨著法訣一變,無形之手跟著揮動,向右邊的燭火掃去。
無風自動,燭火一閃而滅,連燭臺都移動了幾分。
隨後又是法訣一變,將拘魂手消散。
“沒想到幾個月時間就將這項秘術學成,不錯!”
許昭玄滿意的看著拘魂手的效果,不自覺的點了下頭,隨後手一點,重新點燃燭火。
如今拘魂手的施展還是很不熟練,掐訣的時間長,神識凝練成的手也是粗糙,完全不像是手,只能看清有五隻手指的輪廓。
每一次施展拘魂手所消耗的神識有一層左右,消耗太大,很難用於鬥法。
不過他對於這些不是很在意,反而對自己能將神識秘術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入門感到欣喜。
神識秘密可不像其他術法,家族藏經閣中的術法一般先輩的經驗心得在裡面,而神識秘術卻沒有前人的經驗指點。
拘魂手不僅參悟困難,每一句口訣都要自己慢慢琢磨。
同時由於一開始神識的控制不到位,施展秘術後神魂會震盪震盪一下,需要不少時間恢復,所耗費的時間比修習術法成倍增加。
接下來又重複的施展了幾次拘魂手,將神識消耗到只剩下三層左右,許昭玄才停止修習,轉而寧心靜氣,運轉功法進入深度修煉狀態。
······
五日後,丹器峰的一處煉丹室內。
許昭玄坐在青色蒲團上,神情專注的看著眼前被地火包圍住的地焱爐。
他用神識控制著靈藥地焱爐內靈藥精華的融合,嚴格按照丹方的融合順序,一步一步又熟練異常的操控著。
“凝!”
低喝一聲,許昭玄立即向地焱爐打入一道法訣,七團靈藥精華慢慢的凝固。
半盞茶不到的時間,許昭玄開啟地焱爐的爐頂,頓時一陣濃烈的丹香撲面而來,瀰漫開整個石室。
略有期待的取出丹藥,有七粒魚眼大小、火紅色的火靈丹,每一粒都光澤圓潤,蘊含著濃鬱的火靈氣。
“今日終於把火靈丹提升到丹成七粒了,只要再有一種丹藥能丹成七粒,就可以著手煉製一階上品丹藥了。”
許昭玄欣喜的想著,手上卻是不停,將七粒火靈丹放入一個玉瓶收好,開始動手清理丹爐內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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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出發(求投資,求訂閱)
火靈丹是除了黃牙丹外煉製最多的丹藥之一了,如今丹成七粒也是順理成章。
要是再有一段時日煉製丹藥,將回元丹的提升到丹成七粒也不是問題。
但這也是想想,時間肯定不容許,家族任務也快要來了。
沒過多久,許昭玄收拾好雜物,正準備從新拿出一份靈藥煉製, 懷中的陣盤一陣抖動。
他將地上的物品簡單的收拾一下後,起身向石室門走去,同時往陣盤打入一道法訣。
籠罩在石室的陣法禁制靈光一閃,石室門緩緩開啟,一位青字輩叔公站在門外。
“叔公,不知道找小子有什麼事?”
許昭玄趕緊躬身行禮,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問了一句。
“老夫是庶務堂的執事, 家族有任務要交給你,任務的具體內容在玉簡中,你可以自行檢視。”
這位叔公微笑的點了點頭,將一枚玉簡遞給他,接著說道:“明天卯時到族地廣場集合,老夫還有事就先走了。”
許昭玄目送叔公後,從新回到石室中,放出神識仔細地檢視玉簡中的內容。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煉丹閣的大廳,將煉製好的丹藥拿出。
“十八叔公,這是完成任務的丹藥,小子將它們都給你了。”
許青雲收好丹藥,沒有像往常一樣嘴碎,反而神情凝重的看著他。
“昭玄是準備去做家族任務了吧?”
看到許昭玄點頭肯定後,他拿出一個玉匣, 繼續說道。
“這是老夫給你的,希望你小心一些,萬事保全自己為主。”
許昭玄想推辭, 但看到許青雲眼神中的拳拳之心, 不忍拒絕,還是收了下來。
“謝過叔公,玄兒會謹慎應對,萬萬不會魯莽行事。”
許青雲看到許昭玄的舉動,露出欣慰的笑容,揮了揮手。
“去吧,回去好好準備。”
許昭玄鄭重的向許青雲行禮後,轉身離去。
許青雲自身天賦不高,修為一直停留在練氣中期,曾育有一子,天賦中等是三靈根。
他卻非常欣喜,將所有心血都投入到培養兒子身上,期望兒子能成為築基修士,好替自己完成心願。
但天有不測風雲,這位族叔在一次外出獵妖時意外身亡。
這使他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從此後便接了煉丹閣執事的任務,一直擔任至今。
如今他將精力都投入到管理煉丹閣上, 同時將希望放在族中有天賦的族人身上,對許昭玄的期望自然是最大的。
許昭玄對於十八叔公的殷殷之情非常感動, 這也是身為家族修士與其它修士的區別, 能得到家族長輩無私的奉獻。
那些散修和宗門修士,頂多對至親之人細心培養,至於其它親近之人,可不會平白給予幫助。
壓下心中湧動的情緒,許昭玄向小院趕去。
沒過多久,他的身後跟著四個丫頭,乘坐著家族飼養的金冠鶴向雲霧峰飛遁而去。
······
次日卯時,許氏族地廣場。
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早早到來等候。
四個丫頭也是一身黑色玄服,但每個人都裝扮了一番,同時臉上都是帶著面紗。
雖然在族地有些突兀,但別人也只會詫異一下,比她們露出一樣的容貌給人的衝擊要好很多。
隨著時間緩緩而過,陸續有族人趕到,千字輩和昭字輩都有,修為都在練氣中期,其中許昭星也在其中,共有十人。
沒過多久,一位青字輩叔公踏劍而來,最後落在眾人的身前。
“是四十五叔公,想必是他帶領我們,以叔公的實力和老道的經驗,此次任務還沒開始就有了一分保障。”
許昭玄當初參與獵妖任務時就是四十五叔公帶領,沒想到這次任務還是由他帶領。
果然,許青然麵皮整肅,掃視了一眼眾人,語氣鄭重的說道。
“這次任務由老夫帶領,任務是巡視家族的凡人城鎮,想必你們都知道了。”
“任務期間,凡是遇到的妖獸盡皆斬殺一個不留,至於任務的期限,暫時還未定,需要等候家族的指令。”
“是,四十五叔(四十五叔公)。”
許昭玄等人神情一凝,紛紛拱手,聽從他的安排。
看到眾人的舉止,知道他們對此次任務已經明瞭,就沒有再多說,許青然一拍腰間的靈獸袋,一隻一階中品金冠鶴出現在眾人眼前。
金冠鶴有一丈五高,展翅近五丈,坐下十人綽綽有餘,其飛遁速度比普通的練氣後期修士御劍飛行還快一絲。
許青然縱身躍到金冠鶴身上,便招呼幾人。
等許昭玄幾人在金冠鶴身上坐定後,許青然向控獸令牌打入一道法訣。
“咕咕~唳~”
一聲嘹亮的鶴唳聲響起,金冠鶴巨大的雙翅一扇,騰空而起,向雲霧山外飛去。
兩個時辰後,金冠鶴飛出雲靈山,向西南方向掠去。
許昭玄等人的一行目的地是家族的凡人城鎮,距離雲靈山只有千里左右,在花淞平原上。
花淞平原有萬裡遼闊,其中一條從雲靈山流出,最終流入離龜湖的河流花淞河經過此處平原,給這裡的家族凡人供應源源不斷的水源。
許氏在花淞平原靠近雲靈山的一處角落上,其千里範圍內築有五城十鎮,近三百餘萬人都在其中生活繁衍。
家族為了抵禦獸潮,抽調了部分駐守凡人城鎮的修士,使得保護凡人的力量空虛了許多。
而在霧影山脈的獸潮,總有一些妖獸會繞道,或突破防線,衝入臨海郡腹地。
這些妖獸有臨海郡修士組成的巡邏隊進行絞殺,但難免有漏網之魚。
家族為了確保凡人城鎮的安全,自然需要派遣一些家族修士。
但家族沒有多餘的練氣後期修士駐守每一個城鎮,平原距離雲靈山也比較近,所以家族就派遣一些練氣中期的修士前來守衛,由一位練氣後期修士帶頭。
這樣一來,只要一階上品妖獸不是太多,依託陣法,許昭玄等人自然可以解決,如果妖獸實力強大,雲靈山會派出支援。
如今,家族早已經將十個小鎮上的凡人都遷移到了大城中,許昭玄幾人只要著重巡視這五城即可。
又飛行了大約一刻鐘,站在首位許青然突然法訣一變,駕馭著金冠鶴俯衝而下。
許昭玄幾人詫異了一下後,也發現了異常,紛紛向下方注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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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群嬰啼獸,兩大四小,顯然是一個家庭。
嬰啼獸是一階妖獸,因鳴叫時酷似嬰兒的哭啼聲而得名,是金屬性妖獸,攻擊凌厲兇狠。
“嬰啼獸的鳴叫身尖銳赤耳,在極遠距離都能聽到, 難怪能引起叔公的注意。”
許昭玄看清後恍然,也怪自己分心他顧。
在距離地面幾十丈時,許青然駕馭金冠鶴的減緩下落的速度,向眾人吩咐道。
“兩隻一階中品嬰啼獸和四隻下品,實力不強,你們幾個動手將他們斬殺, 昭玄就不用出手了。”
其餘幾人不敢怠慢,齊聲應“是”。
隨後拿出法器、符籙做好準備,在距離嬰啼獸只有十幾丈時紛紛從金冠鶴上跳落,向向嬰啼獸攻去。
為首的兩隻嬰啼獸對於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徒然一驚,隨後發出憤怒的哭唳聲,招呼其餘幾隻嬰啼獸奔向眾人,顯然要給人族修士一個教訓。
許青然眼光注視著戰鬥的方向,嘴唇蠕動。
“昭玄,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出手嗎?”
“孫兒不知,想必叔公有什麼用意。”
許昭玄也是一頭霧水,但不會質疑許青然,他對四十五叔公還是非常信服的。
“我對你的實力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但對於他們卻是不知,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瞭解一些。”
許青然耐心的解釋了一下,看到許昭玄了然後,接著解釋起來。
“前線的戰鬥並不輕鬆,在青雲劍宗的支援沒有到來前,突破防禦的妖獸只會越來越多。”
“即便凡人城鎮在雲靈山後方, 也會有不少妖獸入侵,我們不能大意, 因為這裡是許氏的根基, 不容有失。”
“所以我要預估好小隊的實力,來應對隨時發生的戰鬥。”
“孫兒受教了!”
許昭玄認真的說道,同時躬身行禮。
還沒到凡人城鎮,許青然就著手巡視相關的事宜了,給許昭玄上了增長了不少經驗。
隨後兩人也沒有再多說,而是觀察其雙方的戰鬥。
嬰啼獸攻擊方式簡單,除了吐出金刀法術攻擊外,就是頂著堅硬的獨角衝撞。
在嬰啼獸向眾人衝撞而來時,許氏族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一位練氣六層的族叔和許昭星拿出法器給自己做好防禦後,分別前去攔住一隻中品嬰啼獸。
許昭星拿出騰柱法器後,沒有硬碰硬的想法。
他預先給自己施加了輕身術,在兇狠的嬰啼獸快要撞到時,快速向右挪了幾步,同時鼓起青筋用巨力揮動騰柱,轟向嬰啼獸的後腿。
“轟”的一聲,伴隨著更加淒厲的啼聲,嬰啼獸被斜著掃飛出去, 本來就快速跑動的它直接被掃出幾十丈遠, 犁出一條一尺深的溝壑。
一傍的族人見此機會立即催動法器轟向倒地的嬰啼獸, 打算快速解決戰鬥。
千字輩族叔許千橫仗著有一件一階上品防禦法器,和嬰啼獸狠狠地撞在一起。
上品防禦法器對於嬰啼獸來說確實是跨越不了的障礙,它將許千橫撞得後退了幾步,自己卻是倒飛出去,暈頭轉向的一時站立不起來。
古子霜四人則是被安排對付後面的四隻下品嬰啼獸,但四個丫頭沒有輕視的意思。
面對激射而來的金刀法術,兩人駕馭金色法將四柄金刀斬滅,兩人駕馭同樣的飛劍斬向其中的兩隻嬰啼獸。
面對驟然斬擊而來的狠厲飛劍,嬰啼獸沒有能躲避過去。
隨著兩聲不分先後的悲鳴,直接攔腰斬斷,鮮血飈射三丈,各種內臟“嘩啦”一聲鋪滿一地。
四個丫頭對於血腥一幕淡然無比,立即法訣一變,操縱著四柄法劍斬向剩餘的兩隻嬰啼獸。
三息後,戰鬥戛然而止,眾人開始收拾嬰啼獸的屍體。
家族在族人成年後釋出獵妖任務的重要性在這時候顯現出來了,幾人都知道怎樣擊斃妖獸對自己最有利,永遠都是用最少的法力和時間,能不耽擱就決不多用一息時間。
等他們收拾好物品後,一腳騰空躍到下降到三丈高的金冠鶴身上,重新坐定。
他們從縱身躍下,再在金冠鶴上坐定,也僅僅用了半盞茶的時間不到,難能可貴。
許青然看著眾人趕緊利落的戰鬥節奏,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駕馭著金冠鶴繼續飛行。
三刻鐘的時間後,在一望無際的綠色平原上一個黑點出在眼簾。
隨著金冠鶴的的飛速掠近,一座長寬各三十里、高十丈的凡人大城出現清晰可見,大城的城牆上雕刻著“雲志城”三字。
雲志城的上空有一片青色祥雲形成的倒扣蓮臺,此時正閃爍著青色靈光。
依據家族提供的資訊,青色蓮臺是一座二階下品陣法,“青蓮陣”。
此陣幾乎沒有攻伐手段,但防禦能力在二階下品陣法中卻是算得上精品。
只要有一位一階上品陣法師操控,抵禦十位練氣後期修士不成問題。
沒過多久,金冠鶴飛到青色蓮臺的上空。
一道身影出現子在陣法內的一側,同樣是身著黑色玄服,四十歲左右。
“來人可是四十五叔,可有身份令牌。”
中年男子向許青然抱拳行禮,但還是依族規辦事。
許青然點頭示意後,拿出黑色令牌向陣法內拋去。
令牌在接觸到陣法光壁的瞬間,一個八寸大小的洞口剛好出現。
陣法內的中年修士接過令牌,又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隨後分別打入一道法訣。
兩塊令牌像是有什麼聯絡一般,紛紛顫動起來,隨後一道黑色靈氣絲線閃現而出,將兩塊令牌連住。
確認好身份後,中年修士手一揮,將兩塊令牌重新攝入手中,隨後往陣盤上打入一道靈光。
原本嚴絲合縫的陣法光壁出現一個十丈大小的豁口,等金冠鶴飛進陣法後又合閉上。
“職責所在,千徹還望四十五叔見諒。”
許千徹等許昭玄幾人落定後,立即向許青然說道,同時向許昭玄幾人點頭示意。
“你做的很好,何來見諒一說。”
許青然撫了撫鬍鬚,對他讚許一句。
許昭玄幾人紛紛向長輩行禮。
等眾人寒暄過後,在許千徹的指引下向城池西北角的一座近百丈高小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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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巡視(求投資,求訂閱)
由於金冠鶴引起的動靜比較大,城中的許氏凡人自然也看到了站在其上的許昭玄幾人,知道這是許氏的仙人降臨。
他們紛紛跪拜在地,嘴裡唸叨著“感謝仙人護佑”、“祖宗保佑”之類,虔誠至極。
許氏凡人雖然知道城中被迷霧繚繞的小山上有仙人在修行,但從來沒見過。
今日有幸見到,都是激動非凡。
對於他們來說, 在有生之年見到一次仙人的儀容,算是沒有遺憾了。
許昭玄還是第一次看到凡人的城池,心中自然有些好奇,但也知道此時不合時宜,只是踏著金冠鶴粗略的觀察了一下。
雲志城城內房屋庭院鱗次櫛比,遍眼都是綠瓦紅牆。
那突兀橫出的飛簷, 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喧囂吵鬧的行人,絲毫沒有顯露出獸潮帶給凡人的恐慌,反而有不相符的得意其樂,繁榮興盛的景象。
對於許氏凡人來說,那些可怖的凶煞在仙人面前不堪一擊,根本不需要擔心其他。
雲志城內的這座小山叫紫竹山,因山上長滿了一階紫靈竹而得名
一階紫靈竹可以煉製成法劍,具有破邪的功效,也是紫竹山為數不多的產出之一。
紫竹山有一條一階上品靈脈,靈脈的靈氣絕大部分被一階鎖靈陣聚攏在紫竹山,供應幾十位練氣修士綽綽有餘,只有很少一部分散逸在雲志城中。
當然,即便是少部分靈氣也讓城中的凡人獲益匪淺,滋潤著他們的身軀能壽終正寢。
同時,“青蓮陣”的陣眼也在紫竹山上。
沒過多久,金冠鶴停在紫竹山的山頂,一處院落前。
院落有十幾座制式閣樓, 用於駐守修士居住修煉。
許青然隨著許千徹進入一座閣樓中商談事宜,而許昭玄幾人則在院落的石亭中,和聞聲而來的另一位族人閒聊等候。
經過一番交談後,許昭玄才知道,如今的雲志城聚集的凡人有五六十萬,而駐守修士只有寥寥兩人。
他們的修為都不高,一個練氣中期和一個練氣初期。
可想而知許千徹兩人的壓力,一個不慎雲志城出了什麼變故,兩人就成了家族的罪人。
如今家族有了支援,還真是欣喜之色難於言表。
雲志城聚集如此多的凡人,還沒有騷亂。
在許氏任命的凡人城主的治理下顯得井然有序、繁榮鼎盛,可見這位素未謀面的城主在治理一方的本事應是不凡。
這也讓駐守修士的負擔減輕了不少,不然肯定顧及不到。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青然從閣樓中走了出來,和另一位族人點頭示意後,便招呼許昭玄幾人登上金冠鶴。
隨著一陣鶴鳴聲,金冠鶴從陣法缺口處飛出雲志城,向著東南方向飛遁而去。
許氏凡人的五座大城在平原上方圓千里內,呈十字星分佈。
除了雲志城外,還有云高城、雲和城、雲翔城和雲錦城,被之字形的浦清江串聯起來。
其餘十鎮便坐落在五座大城之間,均勻的分佈著。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十五座城鎮像是刻意這般建立,隱隱有像一座大型陣法的佈局,規整無比。
······
日落之時,天空昏沉一片,平原上下起了稀稀落落的小雨。
金冠鶴終於來到了今天最後一站雲錦城,也是十字星分佈的最中間的一座凡人大城。
駐守雲錦城的族人在驗證許昭玄一行的身份後,帶著眾人來到雲錦城的靈脈上。
雲錦城是五座凡人大城中最大的一座,有方圓五十里,城中心有一個方圓二十里的大湖,湖面波光粼粼。
湖中有數量眾多的雲錦靈鯉,其肉鮮美無比,入口即化,還有一絲特有香味,是不可多得的靈膳材料。
每當雲錦靈鯉遊蕩到湖面時,在大日的照射下猶如錦緞在隨風舞動,又像雲彩在飄動,炫彩奪目,是為雲錦湖。
雲錦湖中有一座十幾畝大小的島嶼,遍佈在雲錦湖的靈脈最後匯聚於小島上,是整個雲錦城靈氣最為濃鬱的地方。
許昭玄幾人在族人的安排下,住進了小島上的閣樓中。
島上的閣樓足夠,不過許昭玄還是和四個丫頭佔一座。
閣樓很精緻,有兩層高,用剛入品階的紅雲木建造二層,散發著的奇特清香,沁人心脾。
入夜後。
小島上稍顯清幽,只有雨打樹葉密集的沙沙聲,以及湖水流動的嘩嘩聲。
充滿水汽形成的氤氳的濃霧使得小島更顯幽暗清涼。
“不知道這份寧靜能保持多久?”
從閣樓向外望去望,許昭玄的心裡像湖面一樣並不平靜。
一天的奔波瞭解,五座凡人大城的駐守力量已經薄弱到最低點,只能被動的防守,根本無力巡視周邊的情況,難怪家族要把鄉鎮中的凡人遷移進城。
也間接說明瞭前線戰場上獸潮的猛烈,修士的吃緊已經讓家族不得從駐守城鎮中抽調。
他對家族的境遇感到憂慮,但也無能為力,只能盡最大努力守護好凡人。
······
第二天清晨,細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但雨後的清爽讓人精神一振。
許昭玄幾人被許青然分為兩組,分別向兩個方向搜尋。
許昭玄和四個丫頭走出雲錦城後,便向西方向疾奔而去。
他們任務是將雲和城方圓五百里搜尋一遍,確保沒有妖獸出沒。
許昭玄將五人分開搜尋,不過都在視線範圍內啊,如有情況可以及時支援。
方圓近萬裡的花淞平原上的妖獸,早已被許氏肅清過。
更不用說許氏凡人城鎮的方圓五百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族人前去獵殺妖獸,以免凡人受到妖獸的襲擾。
所以他們搜尋時幾乎不會有戰鬥發生,只是為了防範於未然。
花淞平原地勢平坦、一望無際,其上幾乎長滿了一尺五高、繁殖能力極強的花淞草,很少有看到樹木灌叢。
妖獸沒有隱藏的地方,自然搜尋起來非常簡單,只要一眼望去就能看清十幾裡方圓。
透過家族提供的訊息,許昭玄幾人自然知道這些情況。
但他們也不會大意,還是有一些妖獸會躲藏在地下,這些妖獸也是主要的防備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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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金剛鬣(求投資,求訂閱)
兩天後,許昭玄幾人出現在雲和城十里外。
不過他們並沒有進入的意思,只是向城內的族人傳訊過後便繼續向西前進。
這五百里的搜尋,沒有花費多少精力,也沒有異常情況。
他們的狀態充盈,自然不會耽擱時間進城。
又是向西百里後,許昭玄幾人在一處土坡上看到了有新鮮的妖獸的足跡, 周邊還散落著一些金色毛刺。
“這是金剛鬣的毛刺,看這些腳印有六七隻左右,族群不大。”
“它們正往西南方向前進,是遠離雲和城的方向,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打算趕上去探查一下,有機會就將它們斬殺了。”
許昭玄看著地面上的痕跡分析到, 同時做下決定。
聽到公子的話後,古子霜四人自然不會有異議, 點頭表示同意
這次的任務便是獵殺妖獸,如今出現了,就需要採取行動。
沿著腳印的方向,許昭玄幾人做好防禦後謹慎的追尋而去。
一炷香的時間,追了將近五十里,才在一處水源地,看到了正在飲水的金剛鬣。
有七隻金剛鬣,其中一階中品有三隻,其餘為一階下品。
一階中品的金剛鬣有一丈高,三丈長,兇猛的體魄。
最為懾人的是五尺長的獠牙,鋒利異常,在大日的照射下又顯得格外寒光凌冽。
一行五人在距離三百丈的地方停下,使用隱匿術將身體藏好。
“七隻金剛鬣,實力不強,只要注意它們的獠牙衝撞, 不會有太大問題。”
許昭玄看著眼前的金剛鬣, 氣勢開始拔高, 當即吩咐道。
“子霜,你們四人對付一隻中品和四隻下品金剛鬣,其餘兩隻中品交給我。”
“我們從兩邊一起攻擊,切記不讓他們跑動起來。”
“是,公子。”
四個丫頭齊聲應道,隨後立即施展斂息術和隱匿術做好準備。
許昭玄對她們鬥法經驗還是比較放心的,點頭示意她們行動後,便向右快速包抄過去。
金剛鬣族群還在暢飲著,甚至還發出愉悅的“吼吼”聲,不過其中一隻一階中品雄性金剛鬣卻是在觀望四周,為族群警戒著。
在東荒,妖族的生存也是不易,特別是那些弱小的種族。
能夠存活的族群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經驗,而始終保持警惕心是每個族群必備的生存技能。
在許昭玄接近到金剛鬣族群二十丈時,看到四個丫頭在左側也已經到位,便發出訊號隨時準備攻擊。
於周遭環境融為一體的許昭玄幾人開始越加小心的靠近,每一步都是格外注意腳下, 以免觸發異響。
接近到十丈時, 一絲窒息的氣息開始蔓延,生命的本能讓那隻警戒的雄性金剛鬣感到不安, 開始焦躁的四處檢視。
雖然什麼也沒有看到,但他還是暴躁的吼叫起來,催促其它金剛鬣趕緊離開。
看到這番舉動,許昭玄知道不能在等了,這個距離已經是極限了。
“動手!”
在爆喝的瞬間,許昭玄同時施展火牢術和打出一張一階中品土牢符,攻向兩隻中品金剛鬣。
隨後十指舞動,手一揮,集中火力將十個炎炎灼燒的大火球砸向還沒有警覺的那隻金剛鬣。
古子霜四人只是慢了半息,同樣打出土牢符將剩餘的一隻中品金剛鬣困住,同時駕馭飛劍斬四隻下品金剛鬣。
本就警覺異常的雄性金剛鬣,在感覺到周圍靈氣有波動時立即發出怒吼聲,提醒族群有敵人。
同時四肢用力一蹬,巨力將地面踏下三寸,想要奔跑起來。
但接近大成境界的火牢術奇快無比,在許昭玄的操縱下瞬間將它罩住,奔跑的動作戛然而止。
雄性金剛鬣對突然出現的火牢沒有防備,直接撞了上去。
“轟”的一聲,火牢術的靈光暗淡了不少,但依舊將它牢牢困在。
雄性金剛鬣身上的金色毛刺在恐怖的高溫下燃燒起來,連厚實如同鎧甲的皮都燒的焦黑。
“哼,我施展的火牢術可不是那麼好破的,上面的火焰也不是一般的火焰。”
許昭玄餘光瞥見這一幕,冷冽一笑。
“嗤嗤~”
雄性金剛鬣發出痛苦的慘叫聲,恐懼的看著四周的火牢。
但發現族群正在遭受攻擊,雄性金剛鬣開始眼中充血,鼻孔噴出的暴怒的白氣,頂起五尺獠牙決絕地撞向火牢。
許昭玄知道火牢的強度,困住它一時半刻不是問題,便不再管它,打算先擊殺一隻再說。
沒有警覺的雌性金剛鬣,在被土牢罩住時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被大火球連連擊中才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身體轟到在地,全身焦黑,不少地方還在燃燒,難聞的毛焦味鋪面而來。
許昭玄沒有給它掙扎的機會,又是十個大火球砸出,在它還沒站立起來之前就將它擊殺。
雌性金剛鬣瞬間被燒成灰燼,沒有一絲殘餘血肉。
一陣揚風吹過,重歸這方大地。
“火球術運用的更加得心應手了,威力不錯。”
短短兩息時間就打滅一頭金剛鬣後,許昭玄更加從容,又是甩出十個大火球,砸向還在頂撞火牢的金剛鬣。
沒有停手,同時祭出赤炎劍,法訣一掐,駕馭著表面熊熊燃燒的赤炎劍斬向金剛鬣。
雄性金剛鬣警覺的抬起頭,看到襲來的火球和法劍,知道沒有躲避的餘地,不顧火牢的熾烈,更加瘋狂的衝撞起來。
火牢在它的衝撞之下搖搖欲墜,隨時要散架似的。
許昭玄沒有絲毫的驚慌,雙手掐訣,又一道火牢凝聚,在前一道火牢撞破的瞬間重新將金剛鬣罩住。
另一邊,四隻下品金剛鬣在四把金色法劍的剎那的斬擊下,連驚吼聲都沒叫出來就轟然倒地。
古子霜四人沒有拖沓,立即召回法劍,也開始從容的應對土牢中的中品金剛鬣。
這隻金剛鬣狀態要好很多,但其看向眾人的巨大金色的眼球充滿仇恨,同時帶著一絲恐懼。
然而,沒人在乎它的異樣情緒。
不到五個呼吸,戰鬥聲戛然而止。
“可惜了妖獸屍體上的材料,不然金羽雷雕可以飽餐幾頓。”
“還好擊殺雄性金剛鬣的時候注意了一下,還留有這幅獠牙。”
許昭玄拾起獠牙後遺憾的搖了搖頭,對用《燃火訣》產生的法力,所施展出的火球術也感到無奈,自己的戰利品可是少一大半。
這時,收拾好幾只金剛鬣屍體的古子霜四人走了過來,還帶著一絲肅殺氣息。
古子雪眼眸中帶著興奮,迫不及待的說道:“公子,處理好了,出發吧。”
許昭玄瞪了一眼讓她消停點,隨後看向其餘三人,吩咐道:“繼續搜尋吧,不過不要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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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志城,紫竹山。
許昭玄幾人又經過七天時間搜尋,將凡人城鎮方圓五百里肅清了一次,沒有異常情況。
隨後便來到雲志城,和另一個小隊匯合。
至於許青然則在巡視完南面的雲翔城後,回到雲錦城坐鎮,隨時支援其餘四城。
五百里距離, 練氣後期修士御劍飛行,只需三刻鐘的時間。
只要不是遇到大的妖獸族群,依靠陣法的防禦,四城有充足的時間等到許青然支援的到來。
許昭玄等人將會在紫竹山休整一段時間,此後每一個月出去巡視一次,其餘時間則可以用來修煉。
為了應對獸潮, 主要的巡視方向便是東北方,所以眾人都會呆在雲志城修煉。
此時,小隊十人碰頭交流後, 見沒有族人受傷,便拜別後回到各自的閣樓中休整。
許昭玄喝了一口古子霜泡好的雲靈茶後,看向四個丫頭。
“你們幾個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計劃如何。”
“公子,我們打算除了日常修煉外,將習得的法術再精進一下,再抽出時間提高煉丹技藝和制符技藝,爭取早日有成果。”
四人心中交流了一番,古子霜開口回應道。
“有計劃就成,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修煉,不要怠慢。
許昭玄認同的點點頭,還不忘囑咐一句。
“公子,我們可以到山下去逛逛嗎,子雪想去看看凡人城鎮是怎麼樣的。”
古子雪拉起他的衣袖一邊搖著,一邊撒嬌道。
許昭玄對她的動作視而不見, 可看到其他三人也有期許的眼神時,想拒絕的話有嚥了回去。
四個丫頭到底還是童心未泯,即便是修士, 也不過是十七八歲。
他自己都想去了解一下凡人是如何在這片大陸上生息繁衍的,何況是她們。
想是這般想,不過考慮到如今形式,許昭玄還是否定了古子雪的提議。
“不行,現在最為重要的是提升實力,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喪身在妖獸爪牙之下。”
古子雪聽後想不依,但又不敢,古子霜三人也是失落。
“不過,等獸潮過去後,公子我會好好陪你們遊玩一番,五個凡人大城都逛一遍,如何?”
許昭玄看到她們的神情後,話鋒一轉,並做下承諾。
“太好了!晚一點沒事。”
古子雪開心的叫了一聲,其餘三人也露出欣喜之色。
她們也知道仙凡有別,修仙者最好不要接觸凡人,不然會擾亂心境。
同時家族也希望族人與凡人保持距離,讓他們有敬畏之心, 便於統治。
公子能答應下來實屬不易, 自然讓她們欣喜異常。
“好啦, 下去好好修煉吧, 要是讓我知道誰怠慢修煉,否則承若取消,特別是子雪。”
許昭玄又嚴厲的吩咐了一句,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不再管幾個還在興奮中的丫頭。
第二天卯時一刻。
一間廂房中,紅、青二色的靈氣不斷的向許昭玄匯聚,形成靈氣氤氳,又快速被他吸入體內。
驟然,許昭玄睜開雙眼,一縷紅光閃過,隨後緩緩收功。
圍繞在四周的的靈氣在沒有功法的牽引後停止匯聚,隨即消散。
拿出一張淨身符打在自己身上,許昭玄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走出房間。
大廳中沒有看到四個丫頭的身影。
“還在修煉?看來昨天的的承若效果不錯,連子雪這丫頭的安耐住自己的心性,開始認真修煉了。”
許昭玄欣喜之色一閃而過,給自己泡了一壺雲靈茶後,拿出幾本書籍,翻開其中一本開始觀看煉製一階上品丹藥的心得。
一階上品丹藥清靈丹的丹方已經參悟的差不多了,只等煉丹技藝再提升一點就可以著手煉製了。
拿出煉丹心得是為了做好更多的準備,總結出適合自己的煉丹手法,從而使煉製上品丹藥時更加順利一些。
許昭玄沉靜在翻看煉丹心得中,一壺靈茶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喝完。
突然,他停了翻看書籍,伸手一點,一張靈符出現在身前自燃起來,響起許昭星的聲音。
“十二弟,我打算到山下去逛一下,你去嗎?”
許昭玄聽後灑然一笑,暗道:“這個二哥,還真是。”
他對於許昭星的這番打算並不意外,他也想去看看凡人的生活,只是被自己給安奈住了。
將閣樓的禁制關閉,許昭玄開啟門扉,看到許昭星正興奮的等著,顯然對接下來一行頗為期待。
“二哥,這次我就不去了,還有事情沒忙完。”
許昭玄略帶歉意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對於他的拒絕,許昭星也沒有多少失望,依舊極有興致向山下走去。
五個時辰過後,大日漸漸落下。
紫竹山在晚霞的塗抹下染成紫紅色,煞是好看。
許昭玄正在給古子霖講訴煉製闢穀丹注意事項和技巧,其餘三個丫頭也在旁聽。
古子霖是四個丫頭裡面煉丹天賦最高的,如今能煉製出一粒品相較差的闢穀丹了。
只需將煉丹技藝再次提升一點,就能算是煉丹師入門了。
他早先使用的煉丹爐,一直放在儲物袋角落的紫銅爐,也早早給古子霖四人使用了。
至於其他三人,雖然她們的天賦神通逆天,但煉製闢穀丹的火候還差不少,還需要不少時間練習。
這時,閣樓的禁制被觸動了一下。
“難道是二哥回來了,想找我聊聊,可也不對啊,他一般是用傳音符的?”
許昭玄心裡帶著疑惑,但還是吩咐古子霜四人帶好面紗,隨即前去開門。
意料之外,不是許昭星,而是族叔許千橫。
“族叔,不知道有何事?”
許昭玄心裡有些意外,但沒有表露出來。
“是昭星,剛才有事找他,可他的閣樓裡沒人,是在你這裡嗎?”
許千橫將來意說了一遍。
“二哥不在這裡,辰時的時候便下山去去了,可能還沒回來,被什麼事給耽擱了。”
“也不是沒可能,但我想不到有什麼事能讓他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
“他在山下逛個半日也差不多了,這個點也該回來了吧,會不會遇到了什麼麻煩”
許千橫分析了一下,心中不無擔憂。
“哦!”
許昭玄開始認真起來,略微思索了一番後說道:“族叔,二哥知道輕重,不會無故不回來,可能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還是將九十六叔叫來,和他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許千橫點頭認同了他的話,立即拿出一張傳音符,打入一道靈光後低語幾句,隨後將其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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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異事(求投資,求訂閱)
沒過多久,許千徹匆匆趕來。
許千橫臉色鄭重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同時把兩人的擔憂也一同說出。
“千徹,你對雲志城瞭解多些,覺得這事應該如何處理?“
“族兄,昭玄,現在還不能確定昭星如何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 我們還是採取一些措施,這樣總不會有錯。”
許千徹瞭解過後,還是決定積極應對,畢竟這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他的責任小不了。
“我對凡人的情況也不是太瞭解,我們還是去一趟城主符吧。”
許昭玄二人對視一眼, 都沒有太好的辦法,便同意了他的意見。
一刻鐘不到, 三人來到一座氣勢威嚴的府邸前。
府邸佔地二十畝許,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宅邸,莊嚴氣魄。
其通體被丈五高的青色牆體圍住,無法看到裡面的情況,漆紅色的大門前有一對鎮宅石獅,逼視著走過的行人。
許昭玄三人剛要上前敲門,“吱呀”一聲,大門卻被開啟。
裡面跑出一位穿著華麗,身寬體胖的上位者模樣的老者,氣喘吁吁。
只見他恭敬無比,甚至誠惶誠恐的下跪。
“小老兒許默,見過各位仙師大人。”
“不必如此,都是許氏族人,你還是十一叔的兄弟,按理說還要叫你一聲族叔。”
許千徹手一揮,托起正要下跪的許默, 語氣淡然的說道。
“是十一叔公的胞弟,難怪覺得眼熟呢。”
“不過看著體型還真像,或許是靠著叔公這一層關係,他才能坐上城主的位置。”
許昭玄微皺的眉頭散開,暗自嘀咕一番。
“不敢,不敢,真是折煞小老兒了,三位仙師裡面請。”
許默可不敢當真,幾位仙師是看在自己兄長的面子上這般說,自己可沒膽量應下。
真要仗著輩分大應下,即便三位仙師不怪罪,自己的仙師兄長知道了也會發下雷霆怒火,到時後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城主之位都保不住。
下面有的是人想坐上這個位置,上頭有關係的也不在少數。
只要自己一步做錯,就悔之晚矣!
許昭玄三人在許默的指引下來到議事大殿。
“三位仙師大人,不知道有何要事,小老兒一定全力辦好。”
等他們三人坐定後,許默彎著腰站在一邊,不敢直視,語氣卻是恭敬無比。
對於紫竹山上有仙師,作為城主的許默自然是知道的。
雖然仙師幾乎不會下山來過問凡人的事,但許默還是派人時刻注意著紫竹山腳的動靜。
如有仙師下山,則會立即稟報與他。
而他可以及時應對, 以免惹仙師不痛快,讓自己的城主之位不保。
“今天有一位族人從山上下來,想了解凡人的情況,但至今未歸,你們城主府知道他人的蹤跡嗎?“
許千徹自然知道城主府一直在關注著紫竹山,只要許昭星下來時沒有刻意避開眼線,城主府肯定知道,便直接問道。
“小老兒聽下面的人稟告,是有一位仙師大人下山。”
“許是這位仙師大人發現了跟蹤之人,特意避開了城主府的眼線,如今,小老兒也不知道仙師在哪裡。”
許默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如實地說出來。
“不知道蹤跡嗎?那城內有沒有打鬥聲,或者有什麼異常之處?”
看到幾人眉頭緊皺,陷入苦思,許昭玄覺得可以從另一個角度想可能會發現什麼。
許默對許昭玄的詢問不敢怠慢,雖然這位仙師年歲不大,但他知道仙師有不可思議的手段,可以讓自己一直保持年輕,說不定這位仙師是什麼老怪物呢。
他低頭努力的回想了一番,事情一件件從腦中過過,不自覺的搖頭一一否定。
“各位仙師大人,今天確實沒有收到相關的報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很是忐忑。
“不過要說異常的地方,還真有一處,只是小老兒也不知道是否能對上。”
“那是城西的一處宅邸,二十年前宅邸的主人李源一家,不知什麼原因接連死去,而那些下人像是得了癔症一樣,盤問時都說什麼也不知道。”
“由於有人離奇死亡,城中的百姓都說這座宅邸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直沒人敢盤下來,宅邸就荒廢了下來。”
“不過十幾年前有城中百姓夜晚路過李家宅邸時莫名昏倒,第二天醒來後大病一場,整個人消瘦很多,根本提不起力氣似的,索性他修養了一些時日就好了。”
“後來這樣的事接連有發生,城中捕快幾次前去探查,都沒有查出異狀,但沒有出什麼人命,最後不了了之了。”
聽完他的一番敘述,許昭玄三人對視一眼,露出凝重之色。
凡人或許當時有所害怕,過後就會當做談資。
詭異是詭異了一點,只要沒有再出什麼人命,也就不會太過在意。
可作為修士的許昭玄三人,可不會這麼想,他們都想到了某種可能,自然淡定不了。
“你派人隨我們一同前往那座宅邸,維持好宅邸附近的秩序。”
“同時派人到紫竹山腳接引下山的族人,將他們帶到李家宅邸。”
許千徹麵皮一整,神情嚴肅的說道。
隨後拿出一張傳音符,將其激發,傳音符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府邸上空。
許默對許千徹的手段感到神奇無比,但越加恭敬,同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趕緊應下。
“是,仙師大人,小老兒這就去安排。”
說完,他就立即向殿外走去,健步如飛,完全看不出年邁的樣子。
一炷香後,許昭玄幾人在許默的指引下來到了李家宅邸。
許默知道,能讓幾位仙師大人如此鄭重對待的事,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雖然他也比較惜命,但可能是成為上位者久了,漸漸沉迷其中。
為了城主之位,他壓下自己的不安,親自給許昭玄幾人領路,好讓自己在幾位仙師大人眼中留下好印象。
許昭玄幾人看到他強裝鎮定的神色,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凡人有凡人的活法,作為修士還是不要多管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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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許昭玄幾人一臉凝重的看著這座宅邸,知道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李氏宅邸經過二十年時間的大日暴曬、風雨侵蝕,如今已經殘破不堪。
牆門坍塌,雜草亂長,連門口的鎮邸神獸都破敗的只剩下小半,完全看不清是什麼神獸。
只有零星的一茬伸出牆外的虯勁枝椏,映現當時這座宅邸的鬱勃, 李家的興旺。
一陣陰風吹過,宅邸裡發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像是鬼哭一樣,可怕異常。
吹在人身上更是汗毛乍豎,讓人不自禁的冷戰連連。
連作為修士的許昭玄三人都是感覺到一陣陰寒,眉頭豎起,臉色又是凝重了幾分。
“城主, 立即將李家宅邸方圓一里的凡人都撤離。”
許千橫麵皮皺緊, 扭過脖頸, 立即對許默吩咐道。
“你也一樣,沒有我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違者重罰。”
聽到仙師大人的指令,許默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李家宅邸,恐怖的黑暗像是要吞噬他一樣,臉上冷汗直冒。
他不敢再作停留,腳步又是加快了幾分,招呼著凡人護衛隊前去疏散人群。
沒過多久,一陣陣嘈雜聲響起,伴隨著呵斥聲,隨後又迅速安靜下來。
許昭玄幾人沒有去管這些,而是向宅邸深處看去。
想要用肉眼看清裡面的一切,但只是徒勞罷了。
“兩位族叔,按理說凡人大城中陽氣充足,不會出現陰氣如此濃重的地方。”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般變故,而且沒有引起族人的警覺。”
許昭玄在家族的藏經閣中看到過關於陰氣的書籍, 知道陰氣不會平白產生,而在陽氣濃重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可能是有什麼特殊手段吧, 或者有陰屬性的靈物也說不定。”
許千徹眼神飄忽了一下,臉上閃過尷尬之色。
畢竟是在他駐守的凡人大城出現這樣的事,還沒有及時發現,他的責任可不小。
如果沒出事還好,就像前幾任駐守的族人,家族就算懲罰不會算到他們頭上。
可如今在他駐守期間出事了,到時的責罰自然少不了的。
今天能將此時完滿的解決,家族的責罰可能會輕很多,這也是許千徹最想看到的結果。
隨後三人對接下來如何行動、如何應對突發情況等問題商量了一下,好做出相應的安排。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方圓一里內徹底安靜了下來,讓宅邸顯得更加的詭異可怕。
陰風吹過,宅邸中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咀嚼骨頭,在寂靜幽暗的環境中格外的清晰,陰森可怖。
又像是在警告他們,趕快離去。
甚至一絲絲陰氣襲擾而出, 帶著威脅意味。
這時,留守在紫竹山的族人都匆匆趕來
他們看到擇人而噬的慌宅, 詭異的讓人直打寒顫,神色凝重,但沒有詢問。
許千徹見到眾人都到齊後,拿出十二枚紫色陣旗和四塊陣盤。
陣旗的旗杆就是用紫靈竹煉製而成的,陣盤一大三小,都是靈光閃爍。
“紫光破邪陣”,一階中品陣法,對陰氣鬼物有較大的剋制效果。
“你們幾人將陣旗按照我說的插到指定的位置,隨後做好戰鬥準備,這裡可能有厲害的鬼物。”
許千徹將陣旗交給他們,又不放心,拿出十餘柄紫色法劍,一一分發給眾人。
這些紫色法劍是一階中品法器,都是用紫靈竹煉製而成的。
他接了家族煉製任務後,空暇之餘在紫竹山上煉製的,待會兒可能真用的上。
許昭玄眾人都接過法劍,然後各自開始做準備。
半個時辰過後,在許千徹的操控下,圍繞在宅邸的十二枚陣旗被紫色絲線一一連線起來。
突然,紫光大漲,最大的一個陣盤飛射而出,最後停在宅邸的上空,旋轉一圈後灑下一道紫色光幕將整個宅邸籠罩住。
許千徹沒有停手,和另外兩位族人一起繼續往三個小陣盤中注入法力。
在充足的法力下,小陣盤不斷射出紫光,使得陣法光幕的靈光越來越亮。
許昭玄和許千橫看到紫光破邪陣已經啟動,沒有過多猶豫,握著紫竹劍向宅邸的大門走去。
“嘣”的一聲,殘破的大門一碰就倒,鼓起一陣灰塵。
許昭玄手一揮,將灰塵吹散,立即神識外放,小心跟著許千橫走過一段距離後,從屏口進入宅邸的外院。
這幾十步路程沒有遇到什麼變故,只是看到破敗不堪宅邸,到處都是殘肢敗葉。
但進入外院就感到周圍的陰氣一下濃鬱了不少,陣陣寒意侵蝕而來,幾人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兩人瞭然的點點頭,都不敢大意,紛紛運轉功法,一道護體光壁將身體籠罩住。
陰氣入體可不是好玩的,不及時處理,可是會堵塞經脈影響道途的,嚴重的甚至會在陰氣的侵蝕下身死道消。
“槐樹,竟然有十幾株這般高大槐樹,難怪此地的陰氣如此濃重。”
許昭玄知道槐樹聚陰,可納陰氣,只是沒想到還有人在自家宅邸種槐樹,而且看這年份有個五十年往上了。
真是嫌命長!
“小心一些,外院的陰氣就感覺陰冷了,內院肯定更加濃烈。”
許千橫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便先一步向內院走去,同時還不忘叮囑一下。
許昭玄二人謹慎穿過走廊,進入到內院。
隨著一陣陰風刺骨,許昭玄眼前一花,瞬間之後睜開眼。
他駭然的看到了霧影坊市被攻破,母親王瑩慘死築基妖獸的爪牙之下,大卸八塊。
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冷絕望。
又一瞬間,看到了家族族地被攻破,父親和妹妹在淒厲的慘叫聲中,被活生生被三階大妖吞食而下。
族人們被一一屠盡,他又無能的痛哭起來,撕心裂肺。
接著,他看到了她,原本璀璨的眼神一片灰寂,肆意的被人凌辱。
而他卻被鎖鏈捆綁著,心中死寂,死之前想要看清那道漆黑的身影,久久掙扎,終於看清了面孔——“任往蚺”。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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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許昭玄無比心悸的睜開雙眼,冷汗溼透了黑色玄衣。
只要再過一息時間,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就要暴露無遺,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此時,許昭玄冷靜無比,雙眸幽幽。
心中慶幸不已, 要不是自己神識強大,這次就要栽的徹底了。
在幻境中像是過了漫長的時間,但在外界也僅僅過了一息而已。
“醒!”
許昭玄向許千橫一口爆喝聲吐出,隨後神識開到練氣大圓滿,手指連動,大火球不斷的砸向一團急速移動的黑影。
同時祭出紫竹劍, 操縱著不斷斬向黑影。
透過神識發現,黑影沒有實體,是由陰氣凝聚而成無形物質。
顯然黑影是一隻鬼物, 依幻化的樣子看生前是一位清秀的少女。
只見鬼物快速躲避著火球術的攻擊,拉開距離後發出一陣刺耳的鬼泣聲,讓許昭玄的法力產生異常的波動,施法都停頓了一下。
顯然鬼物沒有下死手,它在警告他。
這時許千橫清醒了過來,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向許昭玄投去感激的目光。
手上卻是不慢,立即捏碎一粒黑色珠子,隨後拿出一疊符籙,激發後向的槐樹轟去。
內院的槐樹數量明顯比外院的多,樹齡也是高出很多。
只要盡數將這些槐樹擊毀,到時陰氣一卸,對付鬼物會輕鬆很多。
“我的逆鱗你都觸了一遍,可不是你想罷手就能罷手的。”
許昭玄冷冽無比,對的鬼物的警告絲毫沒有在意。
只要不是築基期的鬼物, 許家眾修士的種種手段就能將它滅殺。
而他也有足夠的底牌與她抗衡,剛才的一幕讓他誓要將它打得魂飛魄散,連大道輪迴都沒有機會。
許昭玄雙手加快法訣的掐動, 五息過後,一條火龍在上空浮現,越來越凝實。
李家宅邸外的許千徹看到手中的黑色珠子碎裂後,立即招呼手持陣盤的兩位族人,三人一齊往陣盤中打入數道法訣。
紫光破邪陣的陣法光幕靈光一變,幻化成一把把紫色的靈氣法劍,在許千徹的操縱下斬向下方的宅邸。
其餘幾人紛紛駕馭著紫竹劍,向宅邸方向轟去。
像是對這些攻擊有感應一樣,宅邸上空突然出現一道漆黑幽邃的光幕。
沒有想象中的轟鳴聲,有的只是無聲的斬擊。
無論是靈氣法劍,還是紫竹劍,斬到黑色光幕上後,一一被擋住,但黑色光幕的那抹幽邃明亮了一些。
許千徹幾人看到攻擊奏效後,臉色一喜,加大法力的注入。
“對陣法的剋制很大,繼續攻擊!”
一時間各種紫色劍光更加耀眼, 裹夾著更為凌厲的氣勢斬向黑色光幕。
宅邸內院,鬼物看到宅邸外有修士在攻擊陣法, 而且是專克陰氣的法術、法器, 而陣法宅邸內也有修士在攻擊作為陣基的槐木,頓時焦急無比。
鬼物只有修煉到鬼將期,才能長時間呆在陽氣濃鬱的地方。
當然,陰氣耗盡時還需要回到陰屬性靈地。
而它的修為只有鬼卒境界,這個陣法可是它生存的依靠。
要是沒有這個陣法庇護,它只會越來越虛弱,最後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只見它幽深的瞳孔開始變的猙獰起來,原本平和的氣息也變得陰森恐怖,只是忽然又受到了什麼影響,猙獰的瞳孔有恢復了一些清明。
“人族修士,我並不想與你們為敵。”
“我只是想安靜的修煉到鬼將期就會離去,你們許家的修士我並沒有將他怎樣,我可以交還於你們。”
許昭玄自然聽到了鬼物的傳音,但他沒有要停手的意思,繼續掐著法訣。
“嗤~”
許千橫一邊攻擊著院中的槐樹,一邊嗤笑道:“你當我許傢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你最好不讓我許家之人出事,不然你將沒有輪迴的可能。”
“真當我怕你們嗎,什麼時候一群練氣中期的修士也這般自以為是了。”
鬼物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也失去了耐心,尖叫一聲,不再有所顧忌。
它頭上的長髮明明沒有實體,卻飄揚起來,化作一根根透著冷芒的繡花針,瞬間朝著槐樹方向擊去。
“轟~”
繡花針後發先至,和符籙化作的斬擊碰撞在一起。
刺滅了斬擊,餘勢未盡,繼續向許千橫刺去。
許千橫看到自己激發的符籙瞬間被破滅,還有極細的黑影襲來後,絲毫不敢大意。
他拿出一張上品防禦符籙拍在自己身上,同時祭出早已準備的上品防禦法器抵在身前。
接著又拿出一疊符籙繼續打向槐樹。
這一番變故也就發生在幾息之間,短暫而激烈。
許昭玄法訣一變,火龍怒吼一聲,帶著滔天熱浪向鬼物席捲而去。
鬼物看到襲來的火龍,不敢硬碰。
雖然它不是很怕火,但碰到也會比較麻煩,而且它隱隱覺得形成火龍的火不一般。
它黑色遁光一閃,向許千橫奔去,同時雙手一伸,化作十把鋒利的黑色利刃。
“好快的遁速,不好!”
許昭玄看到鬼物要向許千橫襲去,立即法訣一掐,打出倆個火牢術罩住他,同時駕馭著火龍前去攔截。
“族叔,小心!!”
許千橫剛應付完飛針的打擊,符籙的防護罩被打破,同時防禦法器的靈光也暗淡了一些。
聽到許昭玄的提醒後,沒有絲毫猶豫,有拿出拿出三張防禦符籙拍在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祭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閃爍著電芒的符籙。
雷擊符,激發後可以幻化成雷擊術,打出三道雷電。
每一擊都比練氣九層修士一擊還要強上三分,對於鬼物的剋制更加明顯。
這張雷擊符是他的花費了不少手腳得到的,是他的底牌之一,輕易不會動用。
鬼物有練氣九層以上的實力,接近鬼卒巔峰,絕對不能讓它靠近,為了小命,如今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他直接激發雷擊符,三道雷擊向著近在咫尺的鬼物轟擊過去。
鬼物本能的抗拒,想要躲避,但距離太近,時間太倉促,只能凝聚全身陰氣抵擋。
“轟轟轟~”
“嗚嗚~嘎啊~~”
三聲雷鳴聲後,一陣氣流摩擦發出的嘯聲響起,鬼物的叫聲淒厲無比。
火龍呼嘯而來,又猛烈的撞在鬼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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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外一幕
身邊的劇烈的爆炸直接把保護許千橫的火牢轟碎,將他轟出五丈遠。
索性有幾張防禦靈符保護,只是受了點輕傷,沒有大礙。
五息過後,氣流蕩起的灰塵漸漸散去,露出沒了小半邊身影的鬼物,氣息萎靡。
“桀桀~~”
鬼物發出陰森恐怖的笑聲, 凍徹骨髓。
“是你們逼我的,我也不算違背諾言,啊~~”
在鬼物的嚎叫聲中,周圍的陰氣不斷的向她匯聚,原本衰弱的氣息快速恢復著。
三千鬼發隨風亂舞著,卻發出利劍穿透而過的呼嘯聲,鋒利無比。
“昭玄, 需要至陽靈物才能造成足夠的傷害。”
許千徹來到許昭玄身邊, 臉色凝重的看著重新凝聚出軀體的鬼物。
“如今鬼物正在快速恢復,而雷擊符只有一張,我們還是先撤出宅邸再說。”
“二哥還沒有救出,還有我今天必要將它的魂魄打散。”
許昭玄幽幽的眼眸閃過狠厲,不在猶豫,一拍靈獸袋同時,同時暗中祭出一枚深邃的黑色圓珠。
“嗷~”
展翅一丈五的金羽雷雕出現在半空,睥睨前方。
許千徹起先還疑惑許昭玄為什麼有這般底氣,當看到金羽雷雕後一陣詫異,隨後羨慕的神色一閃,暗暗感嘆。
“這位族侄還真不一般,有這麼一隻雷屬性的飛禽,它的氣息比練氣七層修士還要強吧。”
金羽雷雕早就得到了主人的命令,雙翅狠狠一扇,直接撲向鬼物。
同時張口吐出雷矛, 以真正的雷電速度瞬間打在還在恢復的鬼物身上。
鬼物還在恢復,根本來不及躲避, 又發出一陣淒厲的叫聲, 氣息又是衰弱了不少。
看到襲來的金羽雷雕,鬼物本能的畏懼起來,雖然對方的實力沒有自己高,但雷電至剛至陽,天生剋制於她。
它停下陰氣的吸收,幽邃的瞳孔狠厲的看了一眼許昭玄二人,黑色遁光閃爍,向他們襲去。
許昭玄二人早已做好防禦,自然不懼,紛紛御使著紫竹劍向鬼物斬去,同時施展出火屬性法術、符籙一同轟去。
金羽雷雕憤怒的唳叫一聲,又吐出幾道雷矛。
鬼物警覺異常,看到兇厲的攻擊,立即遁光一閃,在雷矛擊中之前逃離十丈開外。
“轟~轟~”
除了雷矛擦過鬼物外,所有攻擊都落空,打在地面上炸出半丈深的大坑。
此時籠罩在宅邸上空的陣法護罩,那幽邃的黑光已經明亮了很多。
在鬼物吸收了大量陰氣,和陣法外許氏幾人的不斷轟擊下,陣法護罩飛快的薄弱下去。
只要再過一段時間, 陣法就會被攻破。
許昭玄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同時也知道鬼物的遁速太快,幾人的攻擊無法打到她身上,便神識傳音,讓金羽雷雕攻擊鬼物。
金羽雷雕得到命令後雙翅不斷扇動,體內的妖力不斷湧動,施展另一天賦神通落雷術。
頓時上空烏雲凝聚,其中無數雷蛇遊過,身上雷芒閃爍,威勢逼人。
“族叔,我們先做好防護。”
待許昭玄神識傳音後,兩人紛紛行動起來,打出各種防禦法術和符籙。
“不好!”
鬼物看到他們的舉動,心緒往下墜,渾身陰氣凝聚,立即施展鬼物特有的鬼唳術。
“桀桀~嗚~”
一陣可怖的鬼哭狼嚎響起,音爆瞬間向許昭玄幾人襲來。
許昭玄二人和金羽雷雕盡皆臉色一變,法力在音爆的擾亂下立即暴動起來,各自的施法動作為之一頓。
要不是提早防了一手,使用了隔音符,怕是要遭到法術的反噬,遭到重創。
兩人又是打出幾張防禦符籙,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攻擊。
果然,鬼物發現這次耗費大量陰氣沒有起到明顯效果後,立即向他們遁來。
三千髮絲化成利刃不斷的斬向靈光護罩,同時陰寒的利爪揮舞而出,想要最快的速度將兩人打滅。
五息過後,黑雲終於凝集完成。
隨著“轟隆”一聲,其中的落雷在金羽雷雕的操縱下向鬼物閃擊而去,恐怖的速度只能讓鬼物避過要害,卻無法完全躲避。
每一次落雷轟下,都能消耗掉鬼物的不少陰氣。
而鬼物警惕落雷的同時,還要防禦已經騰出手的許昭玄二人對槐樹的破壞,看向陣法光幕時更是焦躁起來。
一刻鐘後,攻擊依然沒有停止。
許昭玄幾人冷漠的看著疲於應對各種攻擊,隨著陰氣的消耗身型越來越淡的鬼物。
金羽雷雕更是肆意施展雷矛術,這是它第一次和敵人戰鬥,興奮異常。
“族叔,十二弟,停手,停手,她不是敵人。”
突然,焦急的聲音響起,隨後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廂房中奔跑出來。
正是許昭玄的二哥許昭星,看他狀況完好沒有像鬥法過的樣子,只是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許昭玄二人看到許昭星自然露出喜色,對於他的話沒有當真,只以為他在說癔話,繼續攻擊著。
“二哥,你沒事就好,你在旁邊休息一陣,什麼事等我們滅了這隻鬼厲再說。”
許昭星看到他們的舉動,更加的焦急起來,不顧自己的安危,決然飛奔到戰場中央。
“十二弟,族叔,我沒有得癔症,她真的不是敵人,她已經和我簽訂鬼僕契約了。”
“鬼僕契約?二哥,她一個接近練氣圓滿實力的鬼卒會和你簽訂鬼僕契約,你被她控制了?”
許昭玄不敢再攻擊,同時吩咐金羽雷雕停止攻擊,保持警惕,只是對他的話完全不信,還是質問道。
這時,許千橫也收回法劍,但劍尖卻對向許昭星,臉色不善的看向鬼物。
“你控制我許氏族人,真的想被打得魂飛魄散,不得輪迴。”
“哧~”
“我還沒如此下作,也不會向你們許氏這樣部分青紅皂白。”
鬼物嗤笑一聲,虛弱至極的說道,沒有絲毫討饒的意味。
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看到許昭星哀求的眼神時,她不自覺的別過頭去,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許昭星知道許昭玄兩人對自己編的話不會信,但為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那族叔和十二弟如何才能相信?”
“只要殺了它,就用不著我們信不信了。”
許千橫很自然的說道,與其面對不確定,還不如將危險源頭滅掉。
許昭玄也是認同的點點頭,他是真的想把鬼物直接斬掉,不留遺患。
“十二弟,算二哥求你了,相信我一次。”
許昭星滿臉祈求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揮舞著騰柱橫掃敵人的氣勢,倒像是一個為了“什麼”而不要尊嚴的凡人。
“這···”
面對他的祈求,許昭玄眉頭緊皺,不知道該如何決定。
主要是他也不能確定許昭星有沒有被控制,只得將目光投向許千橫。
許千橫見兩人看向自己,也是不好決斷。
他了然許昭玄的意思,但又覺得不妥。
作為這隻小隊的領頭人,他要為每一位族人負責,而不是單單考慮許昭星。
思索片刻,他盯著許昭星,不容置疑的說道:“放過她可以,但需要我們在她的魂魄上種下禁制。”
“等家中長老對她經過搜魂後,在將禁制解除。”
“不可能,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不懼!”
鬼物剛毅無比,決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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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道心
“可是···”
許昭星還想再爭取什麼,但看到許千橫的嚴厲的神情後,便知道自己沒有談判的餘地。
他轉身定定的看著鬼物,眼神帶著希翼和乞求,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原本無懼的鬼物,卻不敢看許昭星的眼神,氣勢立即衰落下去, 最後一臉的索然。
“你們不得讓我做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還有我暫時不會離開這座宅邸。”
許昭星聽後滿臉欣喜的看著鬼物,嘴裡哆哆嗦嗦的唸叨著什麼。
許昭玄和許千橫對視一眼,臉上都透露出果然又無奈的神情: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昭玄,你和你二哥親近,就由你去種下禁制吧。”
許千橫向許昭玄吩咐道, 同時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好的, 族叔。”
許昭玄哪還不知道他的意思, 透過剛才的戰鬥,這位族叔肯定發現了他的神識異常強大。
只是為了保密,沒有點出來。
他感激的點點頭,隨後謹慎的向鬼物走去。
而許千橫則通知宅邸外的族人,戰鬥已經結束。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昭玄幾人走出宅邸。
外面的幾人看到許昭玄他們完好的出來後,都是舒了一口氣。
許千徹剛想詢問些什麼,就看到許千橫搖了搖頭
他意識到了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便了遞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隨後他讓眾人先回紫竹山,自己則和許千橫留下來處理一些善後事。
······
許昭玄一行人回到紫竹山後,道別後便回到各自的閣樓。
只有許昭星例外,他跟隨進入許昭玄的住處。
古子霜泡好雲靈茶給兩人斟滿後很識趣,招呼其餘三個丫頭退出大廳進入自己的房間。
古子雪想知道公子的二哥發生了什麼事,打算留下來,被古子霖眼睛一瞪, 喪氣的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間。
“二哥, 喝茶。”
看到四個丫頭退走後,許昭玄招呼道,隨後自己拿起一杯品嚐起來。
喝完一杯茶, 許昭星先一步給兩人都續了一杯,隨後端起茶杯鄭重的說道。
“十二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代表我和她一同謝你給我們一個機會。”
“二哥不必如此,不過你和她是不是···”
許昭玄可不敢接受這份謝意,反而有些擔心他。
“十二弟,事情是這樣的···”
許昭星知道他要問什麼,對其他人可能會隱瞞,但對許昭玄,還是比較放心的。
還有以後回到家族後還需要十二弟幫忙周旋一番,自然先讓他釋懷才能,到時候他才會出力。
他雖然羞然,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出來。
足足講了半個時辰,許昭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出。
許昭玄聽後震的一愣一愣的,對二哥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徒然拔高,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這種事都做的出來,完全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等許昭星提出告辭後, 許昭玄才回過神來。
看著他快要走出閣樓時, 許昭玄複雜莫名的問道。
“二哥, 家族雖然沒有族規規定族人不得和異類結成道侶,但肯定也不會支援。”
“還有你將會受到難以想象的其他方面的壓力,甚至是敵視,最為重要的是你想好了怎麼向十一叔和十一嬸交代。”
許昭星跨出的步伐一頓,隨後語氣異常堅定的說道:“十二弟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
“修道修心,我只不過順從自己的心意行事,既然有這麼一遭,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坦然接受。”
許昭玄敬佩的看著許昭星離去的身影,隨後喃喃自語。
“修道修心,二哥找到了道心目標,那自己呢?”
他起身來到窗戶前,幽幽的看著夜晚的紫竹山。
此時,紫竹山安靜無比,只有時不時微風吹過竹葉響起的沙沙聲。
陰月只露出小半,灑下的月光只讓紫竹山變得朦朦朧朧的紫,透露出些許神秘。
九天之上的星辰在朦朧的月光中燦爛當空,像是心底深處的那雙眼眸,璀璨異常。
許昭玄伸手像是要摘下其中的一顆,最後突然發現一場枉然,灑然自嘲。
“我就是修士中一俗人,俗人自擾人,呵呵···”
關上窗戶,許昭玄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時,一個小腦袋突然從另一間房的門縫中鑽了出來,見許昭玄正看向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公子,你有什麼心事嗎?我是代表姐妹們來問的。”
許昭玄自然知道剛才她們出來看過一次,自己的惆悵也被她們看到了,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訓斥道。
“給公子我好好修煉去,什麼事都愛湊熱鬧。”
說完就不再理她,自顧的走去。
古子雪吃痛的縮回腦袋,隨後從房間裡傳來少女們的嘰嘰喳喳聲。
許昭玄回到房間後,沒有立即修煉,而是思量著先前發生的一系列事。
踏入宅邸內院時經歷的幻境是最為驚險的一幕,只要再晚幾息清醒過來,心中最大的秘密就會暴露出來。
到時無論許昭星如何祈求都他會將鬼物擊殺,哪怕是和他翻臉、拿出底牌也在所不惜。
另外自己神識強大已經暴露了一部分,金羽雷雕也出現在他人面前。
儘管知道這兩件事的只有許千橫、許昭星和那隻鬼物,他們也不會無故傳播出去,但肯定紙包不住火。
如今已不再是什麼秘密。
主要是今後可能要面對更多的妖獸,為了應對慘烈的戰鬥,肯定也會暴露出來,考慮到這些,所以今天自己有意展現,到時不會太突兀。
而關於那隻鬼物,或者是女鬼,又或者是“二嫂”?只要不對自己造成危險,他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這天靈界種族繁多,各個種族之間結為道侶的不知幾繁,誕生一個種族和滅絕一個種族其實很簡單,修士也不會太過在意這些。
只有像這些家族以血脈為紐帶的勢力,可能才會比較在意,但也只是可能。
一般經過多年傳承的家族勢力,家族修士中肯定會出現一些這樣的情況,是杜絕不了的。
家族也不會特意指定族規,畢竟不利於家族發展,但也不會支援。
只要不損害家族利益,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家族中的其他修士,只要不牽扯到他們的利益,更不會無故生事,頂多成為私下談資。
他以前只是在書籍上看過,如今二哥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才讓他感到驚詫,同時對許昭星的堅定佩服不已。
整理了一番思緒後,許昭玄便拿出青色蒲團坐定,服下一粒火靈丹後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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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露白。
駐守雲志城的一種修士早早聚集在紫竹山上的石亭中,商討如何處理那座宅邸的後續事宜。
作為年紀最大,也是掌管雲志城事物的許千徹看了眾人一圈後,打破沉默,認真的說道。
“昭星,這事是你惹出來的, 說說該怎麼處理吧?”
昨天為了“營救”許昭星,眾人花費了一些手腳,而許昭玄和許千橫兩人更是消耗了不少靈物。
如果是為了完成家族任務、清除家族隱患,消耗了也就消耗了,到時家族也很會有相應的獎賞善功。
或者是為了救族人,那更是沒什麼好說的。
可如今許昭星橫插一腳, 顯然不能作為家族任務了。
而許昭星也沒有生命安危, 完全是他的一番不智舉動, 才引發如此局面,他自然要為此時負責。
即便和許昭星關係極好的許昭玄也不好替他多說話,說多了就會讓其餘族人不滿,讓他們無端有這些糟心事,還沒個說法。
許昭星也不是愣頭青,自然知道自己要有所表示,鄭重向眾人承諾。
“諸位族人放心,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就好,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安排她。”
“那座宅邸裡的陣法佈置肯定要拆除的,家族不可能在雲志城留下這處隱患的。”
許千徹見他心裡有數就不在多說,轉而問起另一個重要問題。
其餘幾人齊看向許昭星,想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這件事和他們也有一定的關係。
聽到族叔的詢問,許昭星也一時躊躇,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收取鬼物需要另一類的特殊的空間法器,像靈獸袋、藏屍棺一樣能收取活物的。
但在青雲劍宗治下的江海州比較“正派”, 屍修、鬼修的修士很少。
自然像藏屍棺、納陰胡這一類的空間法器很少出現, 一般的修士也不會特意配備。
許昭星自然也不會有這類空間法器, 遲疑了片刻,才問道。
“族叔能不能寬限一些時日,等我有了辦法後會將她帶走,我也會向家族稟明這裡的情況。”
對於許昭星有如此想法,許千徹沒有感到意外,只是他也有些為難,不好擅自做下決定,看向眾人問道。
“你們認為應該如何處理,畢竟你們也參與了其中。”
許千橫幾人一陣沉默,沒有人出頭,他們誰也不想擔下這份責任。
不出事還好,要是有個萬一,其中的責任那就大了。
許昭玄看著眾人的神情,感覺到了許昭星的目光,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各位族人,這麼多年來她都沒有害死過一個凡人,而且昨日她與我們鬥法時也沒有下死手,顯然她不是窮兇極惡之鬼。”
“如今我也在她的魂魄上種下了禁制,生死完全由我掌控, 想必也不會有什麼波折。”
“再加上有二哥這一層關係,她也不會無端生事。”
“我看還是先彙報給家族,讓家族想個方法,說不定家族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能解決這事。”
許千徹聽完許昭玄的建議後,也覺得這樣可行,當然也有另一層原因。
許昭玄和許昭星兩人的天賦和修仙技藝都不錯,將來成就不會太低,不對自己有大的影響下給他們賣個好,攢下個人情也是好的。
這樣一想,就有了決定,但他還是問了眾人一下。
“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等了十息時間,見沒人站出來,便接著說道:“既然都沒有,那就按照昭玄說的辦。”
“還有昭星,你要確保不會有意外發生,不然這個責任要你自己擔,和其他人無關。”
許昭星對這項決定自然是欣喜異常,至於承擔責任,他到不認為會有什麼變故,抱拳行禮後,立即點頭應下。
“昭星在這裡謝過大家的信任,你們放心,真要有什麼事,我一人承擔,絕不拖累他人。”
一刻鐘後,許千徹見安排好事宜後,便讓大家散去,各自做自己的事。
許昭星和眾人又是一番感謝後,便匆匆向紫竹山下趕去,至於去向何處,不言語表。
······
時間緩緩流逝,五個月後的一天。
雲志城,紫竹山。
紫竹山上的一件閣樓中,許昭玄和二哥許昭星正在大廳中臉色凝重的談論著什麼。
這五個月中,許昭玄等人在凡人大城方圓五百里巡視過三次,而搜尋雲志城東北方向的次數更多,範圍更廣。
巡視期間偶有戰鬥,都是一階中下品妖獸,沒有碰到上品妖獸。
不過越是這樣,眾人越是不敢大意,搜尋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大,雲志城東北方向更是到達了雲靈山邊緣。
而許昭星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家族還真有收納鬼物的靈物,不過其價值不低,他向許昭玄借了不少靈石才籌齊購下。
至於李氏宅邸,家族通知先不拆除,等家族長老研究透其陣法佈置後再做打算。
如此一來,剛好讓文倩繼續待在那裡,恢復陰氣。
此時,許昭玄二人正一臉悲痛,不敢相信家族剛送來關於前線的戰報。
“二哥,二長老真的戰死了!”
長時間的呆滯,許昭玄依舊難以接受,一位讓族人敬重的長輩就真麼隕落了,而且還是家族的重要戰力。
雖然他還沒有見過二長老,但也是聽著二長老的事蹟長大。
二長老許瑞清,是四靈根修士,靠著努力修煉才一步一步走到築基中期。
而且是一位箭修,箭道天賦不錯,已經摸到了箭無虛發的境界,戰力在築基中期也是佼佼者。
自許昭玄記事起,二長老就一直鎮守在各個坊市的雲靈閣,幾乎很少回雲靈山。
一直在為家族奔波,勤勤懇懇。
如今卻是傳來惡訊,許瑞清在一次獸潮突然猛攻中,遭到了妖獸有預謀的的重點圍殺,其他築基修士根本來不及救援就身死道消,就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但家族既然發來戰報,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許昭星也是一臉悲憤,一拳狠狠的砸在玄桌上,茶水四濺而起。
“還有許多族人也都犧牲了,隕落的修士更是不計其數。”
“這該死的青雲劍宗,真的想讓臨海郡重新變成妖獸的地盤嗎?”
憤怒的情緒,讓他講出了駭然的話語,對上宗缺少了往日的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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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遭襲
也怪不得許昭星如此悲憤,如今家族已經死傷慘重,連築基修士都死了一位。
往後,面對眾多三階妖獸帶領的獸潮,傷亡只會越來越大。
獸潮發現至今,已經有一年多了,無數修士已經慘死在妖獸爪牙之下。
而青雲劍宗卻是毫無動靜, 像是完全不顧臨海郡修士的死活。
如果霧影山脈的那條防線真的被突破,那麼四大家族絕對會退守各自的族地。
到時,臨海郡其他弱小勢力的修士和散修絕對會成為妖獸的口糧,而四大家族也只能各自為戰,事不可為時甚至會放棄千年基業遠走他地。
“家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卻有獸潮來襲。”
“如今即便青雲劍宗來援,家族也已經傷筋動骨了,想必家族已經準備退路了吧。”
許昭玄憂愁中帶著無奈,對江海州霸主青雲劍宗的好感全無。
還真的應了那句老話, 打鐵還需自身硬,到頭來能靠得住的永遠都是自己。
正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緊促的震動從許昭玄懷中的陣盤上傳來。
壓下心中的愁慮,隨手一揮將禁制關閉,許昭玄開啟大門,發現是族叔許千橫。
除了一樣的悲痛外,還有滿臉的焦急之色。
“昭玄,快,雲高城遭到妖獸的襲擊,族人傳訊過來請求支援。”
“昭星也在,太好了,我和昭玄先行一步,你駕馭金冠鶴帶著其他族人隨後前去。”
許千橫語速極快的吩咐著,並將裝有金冠鶴的靈獸袋遞給許昭星。
“不應該啊, 怎麼會這麼快?”
許昭玄心中驚訝無比,沒想到會如此之快,霧影山脈出事沒幾天, 凡人大城卻遭到了妖獸的攻擊。
真是禍不單行,事情一茬接一茬。
他聽明白了族叔的意思,不敢絲毫拖沓,立即一拍靈獸袋,金羽雷雕的身影出現在半空。
隨後腳尖一點,率先跳了上去。
等許千橫來到了金羽雷雕的背上後,許昭玄不管金羽雷雕對許千橫的抗拒,嚴厲拍打了它一下,隨後神識傳音。
“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快,東南方向。”
金羽雷雕見主人這般嚴肅,便不在抖動軀體。
“唳~”
一聲高亢的鷹唳聲,它展翅一振,周身雷芒閃過,化作一道金色電光向東南方向遁去。
須臾之間,便消失在天際。
許昭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接過靈獸袋後,立即和古子霜四人一起通知其餘族人。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金冠鶴帶著眾人飛出紫竹山,追著金羽雷劃下的流光掠去。
······
雲高城, 相比與其他幾城, 地勢比較高。
建在一處方圓三十餘裡的土坡上,整座大城呈土黃色。
駐守雲高城的許氏族人是青字輩許青功,練氣中期修為,一階中品陣法師。
由於突破練氣後期無望,也沒有什麼子嗣,便找了一份比較安逸家族任務。
駐守凡人大城安逸,但他也知道凡人對家族的重要性,沒有怠慢過。
對維護陣法,警戒妖獸做的一絲不苟。
今日,許青功嚮往常一樣檢查了一遍佈置在雲高城的“土雲陣”,發現一切依舊,便回到苦嵩山。
在小院的一間閣樓中,他熟練的泡好雲霧茶後,悠閒的喝起來。
可還沒有喝完一杯,懷中陣盤劇烈的晃動起來。
許青功立即拿出檢視,看到是埋藏在地下幾十丈深的禁制被接連被觸動,頓時臉色一變。
“近十個預警禁制都被觸動了,不好!”
心中驚駭無比,他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連連掐訣,向陣盤中打入幾道靈光。
原本開啟五成狀態的土雲陣開始全面復甦。
籠罩在雲高城的土黃色光幕在靈力的補充下,土黃色靈光不斷閃爍,像流轉的雲朵一樣越來越厚實。
許青功沒有就此停手,快步走到苦嵩山上土雲陣的陣眼處,拿出一代靈石倒入凹槽。
又是不放心,從貼身保管的儲物袋中拿出兩塊大一圈、靈氣更加濃鬱的靈石,一齊扔了進去。
這是家族特意給駐守在每一座凡人大城的陣法師準備的兩塊中品靈石,只有在危急時刻才允許動用。
許青功憑藉著近百年的經驗,對於此時的境況有了大致的猜測,自然不敢有一絲僥倖心裡。
他不知道的是,也是他這一份謹慎挽救了一城的許氏凡人。
接著他迅速拿出一粒黑色圓珠捏碎,通知遠在其他幾座大城的駐守修士。
同時招呼駐守雲高城的另一位族人,一齊往陣法中輸入法力,竭力維持陣法的運轉。
這一切動作行雲流水般,在短短几息時間完成。
等做好準備後足足十息時間,地面上的陣法光幕突然靈光一顫,劇烈的晃動了起來,緊接著靈光在肉眼可見之下暗淡下來。
許青功臉色一變,立即猜到了地底妖獸的實力不低,而且數量也不少,攻擊的方向是雲高城東方的地底。
他立即法訣一變,操縱著陣法將土黃色靈光不斷向西方地底轉移,加強受到攻擊處的陣法護罩。
隨後便和另一位族人一起,一邊注入法力操縱陣法,一邊焦急的等待族人的支援。
······
半個時辰不到,一道青色遁光從遠處飛來。
沒過多久,黃色遁光出現在出現在雲高城的上空。
黃色遁光一斂,顯現出許青然和另一道佝僂的身影。
許青然覺察到手中的一枚黑色圓珠碎裂後,便知道雲高城遭到了妖獸襲擊,而且妖獸的實力不一般。
他立即叫上駐守雲錦城的其中一位族人,駕馭飛劍向雲高城遁來。
此時,他雖然沒有聽到妖獸攻擊陣法的轟鳴聲,但籠罩雲高城的陣法護罩靈光卻是在劇烈的變化著,像是要隨時碎裂開來一樣,同時有土靈力從地底傳來,猜到妖獸是從地下發起的攻擊。
沒有絲毫停頓,沿著族人開啟的陣法豁口,許青然飛遁到苦嵩山上。
“二十一哥,情況如何?”
許青然立即往陣眼處打入幾道法訣,瘋狂的輸入法力,隨後向許青功問道。
另一位青字輩老者當即拿出靈石放入陣眼凹槽處,同時接過陣盤替代許青功操縱起來。
許青功臉色煞白,一身法力消耗極大,要是救援再晚一步,陣法說不定真有可能被攻破。
也是他經驗豐富,一早就將中品靈石投入陣眼中,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你們支援的及時,再晚半刻鐘,怕是要陣破城毀了。”
許青功服下一粒丹藥,緩了一口氣後,一陣後怕的回覆道。
“遭到攻擊的地方是雲高城東方,地下近百丈。”
“超過一百隻一階妖獸,具體數目不詳,其中上品妖獸有十幾只,至於有沒有二級妖獸還不清楚。”
說完立即盤膝坐下,運轉功法煉化丹藥,開始回覆法力。
許青然知道妖獸族群不小,沒想到有如此之多,臉色頓時凝重無比。
“傳訊給家族了嗎?”
光憑駐守在凡人大城的族人想要抵禦住妖獸,肯定是不夠的,即便有陣法的防護。
如果沒有家族的支援,陣法被攻破是早晚的事。
許青功肯定的點了一下頭,便繼續恢復法力,好儘快與族人一同主持陣法。
畢竟沒有一階上品陣法師,只能幾個中下品陣法師一同操縱二階下品土雲陣,才能發揮陣法的更大威力。
許青然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也是暫緩了一口氣
隨後向陣法光幕看去,眼中的的愁慮卻沒有絲毫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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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撼地符
一刻鐘後,一聲嘹亮的鷹唳聲從西北方向傳來。
隨後金色遁光閃現,眨眼間便透過陣法豁口進入雲高城。
許昭玄和許千橫二人從金羽雷雕上下來後,直接向陣眼處奔去。
“叔公,情況如何。”
兩人急切的問道,想要知道其中的情況。
看到許昭玄二人到來,許青然便將情況簡單的說了一變, 同時讓他們替代老者操縱陣盤。
“難道這些妖獸是從霧影山脈來的,怎麼會後如此大的族群。”
許昭玄聽後吃驚不已,暗自猜測,隨後憂慮看了眾人一眼。
“叔公,這不是辦法,這樣耗下去怕是堅持不到家族的支援,我們的法力就耗盡了。”
“我有兩張二階下品撼地符,我們把地下的妖獸逼出來,好減少陣法的壓力。”
說完, 拿出兩張黃光閃閃、靈氣逼人的靈符。
撼地符是從家族善功堂兌換而來的,他是看重其中的威力,想著在某些時候能有奇效,正好靈石也不缺,便購買了下來。
當然,其他二階靈符也有幾張,畢竟有備無患。
“撼地符?可以。”
許青然眼睛一亮,沒想到許昭玄有這種靈符,說不定能極大的震殺一批妖獸。
“我去將他們逼出來,你們操縱好陣法,不要影響到陣法護罩。”
話音未落,立即往東面遁去。
許昭玄幾人不敢大意,撼地符震殺妖獸的同時,也會對陣法形成巨大的衝擊。
他們加大了法力的注入,同時操縱陣法消耗靈石, 以提供更大的靈力。
許青然飛遁出雲高城的陣法光幕邊緣, 沒有立即使用撼地符, 而是雙手緊貼地面,黃色靈光湧出,不斷的滲入城牆底下。
隨著口中法訣不斷念出,城牆底下的泥土在法術的操縱下逐漸凝聚成堅硬的岩石,越來月厚實,同時也不斷的往地下延伸。
等許青然的法力消耗到只剩下兩成時,如果從底下看就會發現,一段百丈長,二十丈深的岩石牆悄然形成。
隨後立即服下一粒恢復法力的丹藥,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好轉了不少。
半盞茶的時間過後,顧不了只恢復到六層法力。
許青然踏出雲高城,駕馭著飛劍懸在半空,隨後拿出兩張撼地符,不斷注入土屬性法力將靈符激發。
等兩隻手上的撼地符所發出黃色靈光達到鼎盛時,悍然砸向地面。
打出撼地符的瞬間,他立即駕馭飛劍繼續飛離地面,同時又服下一粒丹藥,一邊恢復法力,一邊戒備著。
“轟~”
“轟~”
兩道低沉轟鳴聲在地底同時響起,緊隨其後的便是地面一陣劇烈的搖晃,地動山搖。
加固好的的地底岩石牆首當其衝, 連同地上的城牆一起,一息時間便被摧毀,震動的威力繼續向城內擴散。
操縱陣法的幾人早有準備,在許青然轟出撼地符的瞬便將陣法的護罩向城內緊縮了幾十丈,躲過了最為猛烈的衝擊。
隨後調動陣法的靈力集中到東面,不斷的加厚著陣法護罩。
巨響過後兩息時間,地面的震擊就轟在陣法護罩上。
護罩被轟擊的劇烈晃動起來,“咯吱”聲不斷響起,一道道裂紋瞬間出現。
“不好。”
許昭玄幾人身體也是震顫了幾下,都被陣法的劇烈反噬震出一口血,受了不小的傷勢。
但幾人無暇去管,不斷的往陣眼處打入法力。
法力像洪流一樣流失,他們的臉色也逐漸蒼白起來。
陣法護罩在轟裂開和靈氣的不斷彌補中,忽閃忽滅的糾纏著。
或許是許青然先前的舉動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使得陣法遭到的衝擊減小了不少,陣法護罩在不斷的“咯吱”聲中堅持了下來。
震動過後,許昭玄幾人長緩了一口氣,紛紛拿出療傷和恢復法力的丹藥服下,盤膝坐下運轉功法。
許青然在服下恢復法力的丹藥近二十息後,砸下撼地符的地面上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一個個三尺大小的土包慢慢浮現,隨後跳出一隻只火蠻牛牛犢大小的妖獸,有十八隻,它們各個帶傷。
“這是?二階妖獸!”
許青然驚駭的看著其中一隻有成年火蠻牛大小妖獸,其散發出來的氣息赫然是二階妖獸無疑。
仔細探查後又發現了什麼,狐疑的嘀咕道:“只是好像有不對的地方。”
這些妖獸的傷勢有點誇張,二階穿山獸的傷勢竟然比一階上品的都要嚴重很多,完全不像是被撼地符震傷的。
其中幾處更像是被其餘妖獸撕咬過一樣,平整異常,卻又狠毒至極。
這些妖獸都是穿山獸,是鼠類妖獸的一種。
其尖牙和利爪猶如金鐵器,呈金黃色,鋒利無比,能輕易破開山岩石壁。
穿山獸是打洞的能手,又不挑食,容易飼養。
只要是修仙勢力,都想要捕捉一些,馴養後幫助開採礦脈,能減少大量人手。
而穿山獸一般在山脈中繁衍,且在地底深處,很難不捕捉到,自然很少會出現在平原地帶,除非出現什麼變故。
二階穿山獸看到滯留在半空的許青然,“吱吱吱”的怒叫了幾聲,但中氣明顯不足。
隨後被所受到的傷害疼痛的匍匐在地,竟然沒有讓族群中的穿山獸發起攻擊。
又過了幾十息時間,密密麻麻、小了不少的土包被頂起,隨後更多的穿山獸鑽出來,都是一階中品。
只是這些穿山獸更是悽慘,只是勉強鑽出地面,基本喪失了戰鬥能力。
當然,能鑽出來的算是好的,還有不少中下品穿山獸沒能出來,直接被活活的震死在地底深處。
這時,一直金冠鶴從西北方向飛遁而來,眨眼間便出現在許青然的身邊。
許昭星一行八人站在金冠鶴的背上,神情肅穆,都是手持法器、符籙,隨時準備戰鬥。
當他們看到一地受傷的穿山獸時,也是驚訝無比,感受到二階穿山獸時更是駭然了一下,只不過很快又平息了下來。
許昭星發現穿山獸沒有要攻擊的意思,才向許青然問出了眾人想問的問題。
“叔公,這是什麼情況,這些穿山獸怎麼沒有發起攻擊?”
苦嵩山上的幾人也發現了異常,在受到撼地符的衝擊後,陣法護罩竟然沒有再遭到妖獸的攻擊。
經過商議過後,許昭玄和許千橫一起踏上金羽雷雕,到雲高城外查探情況。
金羽雷雕飛近時,正好聽到許昭星的問話。
許昭玄兩人也是一齊看向許青然,向知道這時怎麼緣故。
他倆顯然不相信光憑兩張撼地符,就能對二階妖獸造成這樣的傷害。
即便撼地符是由修煉土屬性功法的修士激發的。
許青然看到眾人疑惑的目光,無奈的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只是用了兩張撼地符,這些穿山獸從鑽出地面就成這樣了。”
這個回答肯定不能讓眾人信服,但他們也知道叔公(族叔)沒必要騙自己,所以只好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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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再攻擊雲高城便好。”
許昭玄沒有太過糾結,只是看著一地受傷的的穿山獸,問出了頭疼的問道。
“叔公,那這些穿山獸怎麼處理。”
“我們現在也不好太過刺激它們,這要是戰鬥起來,我們肯定打不過。”
許青然反而看的清楚,指著穿山獸, 回道。
“這樣不是很好嗎,穿山獸沒有攻擊的打算,我們正好等家族來支援,我比較擔心的是另一件是。”
神色鄭重的看了眾人一圈,接著剛才的話題。
“這群穿山獸是如何造成這樣的,說不定有更大的麻煩在等著我們。”
聽完他的話語, 許昭玄琢磨了一會兒,便猜到了其中的危險。
“難道還有其他二階妖獸, 能將二階下品穿山獸打成如此重傷的妖獸,必是實力強大。”
許昭玄的臉上頓時露出鐵青,看向許青然,見到他鄭重的點點頭後,心中頓時一稟。
其餘幾人也都想到了什麼,都是一臉愁慮,顯然這事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
一時間,懸在空中的眾人紛紛陷入了沉默,和一地遭到重創的穿山獸形成詭異的畫面,人族修士和妖獸竟然“和平相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詭異的沉默中,一道金色遁光快速從遠處飛來。
其遁速顯然不是練氣修士。
警覺的眾人看到這般遁光後立即戒備起來,齊向雲志城靠近,好隨時遁入陣法中。
隨後分散開,暗中拿出法器、符籙,同時運轉功法戒備。
眨眼間, 金色遁光出現在眾人千丈外。
遁光一斂, 顯現出一艘金色飛舟,一位身穿黑色玄服的中年修士站在飛舟夾板上, 目光銳利。
“是家族長老!”
許昭玄幾人看到中年修士後繃緊的弦立即鬆了下來,才感覺到後輩有一絲涼意。
築基修士給的壓力太大,冷汗直冒實屬正常。
中年修士來到許昭玄等人身前,在他們身上沒有看到受傷的痕跡,放心了不少。
他又目光如電,飛速的掃視了一遍戰場。
“四十五叔,這些穿山獸是怎麼回事?”
“千邁,事情是···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許青然快速的將知道的和猜測到的講述了一遍,同時讓他做決定。
中年修士是許千邁,千字輩第二十八。
他剛築基鞏固好修為,就被九哥許千仁交代任務,讓他前來支援凡人大城。
許千邁聽完後神色凝重了不少,目光閃爍著看向二階穿山獸,嘴唇蠕動,卻沒有聲音,顯然在神識傳音。
“吱吱~”
二階穿山獸感覺到有築基修士靠近時,露出驚恐的神色, 發出慌亂的低吼聲。
但身受重傷的它就連行動都異常吃力, 更別說鑽地逃遁了。
它內心絕望無比:“要不是那該死的三目鼠, 自己如何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其餘一階穿山獸不顧自己的傷勢, 紛紛向穿山獸王圍攏,想要保護自己的王。
穿山獸王聽到許千邁的神識傳音,向他發出憤怒的咆哮聲,但氣勢很弱。
隨後不知道許千邁又說了什麼,穿山獸往艱難的抬起頭看了看身邊的族群,滿臉悲憤模樣。
最後像是認命一般,地下高傲頭顱,匍匐在地。
許千邁知道自己的一番“友好溝通”達到了效果,眼眸中欣喜之色一閃而過。
“這下家族又有一種增加底蘊的靈獸了,不枉我跑一趟。”
隨後他放出自己的神識掃向穿山獸王。
在穿山獸無聲的抗拒中種下禁制,又拿出一粒二階丹藥給它服下。
穿山獸王聞到濃鬱的藥香,沒有絲毫猶豫就吞服而下。
“吱吱~”
一炷香的時間後,它萎靡的氣息有了好轉,連叫聲都響亮了不少。
不過也只是緩住傷勢,想要恢復到巔峰肯定要修養一段不短的時間。
又經過一刻鐘的時間,許千邁知道了穿山獸王遭受重創的緣由。
“還有二階妖獸。”
其中的訊息讓他驚訝無比,雲靈山地下竟然有這麼一塊寶地,還有一群兩隻二階三目鼠率領的三目鼠群。
不過他知道現在家族已經傷筋動骨,根本沒有人手處理三目鼠群,只能等以後再做打算。
“昭玄,你的一階療傷丹藥多嗎?”
“這穿山獸王怎麼這麼識趣。”
許昭玄聽到二十八叔的問話,便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暗自驚訝一下。
隨後他看向地上除了穿山獸王外,十七隻一階上品穿山獸和五十二隻中品穿山獸。
“二十八叔,我療傷丹藥倒是不少,但肯定不能將他們全部治癒,只能對受傷較重先救治,穩住它們的傷勢。”
“能穩住傷勢就行,只要不會有死亡都好說。”
“這些穿山獸將會是家族的飼養靈獸,就麻煩昭玄多費心一些。”
“至於其中丹藥的消耗,我會彙報給家族的,到時會獎勵你相應的善功。”
許千邁如今是築基修士,自然不會多帶一階丹藥。
他知道許昭玄是煉丹師,手裡肯定有不少存貨,便有此一問。
聽到肯定的答案後,放心了不少。
這些穿山獸將來可是能為家族發揮很大的作用的,死掉一隻都會心疼,消耗一些療傷丹藥還真不算什麼。
他示意了許昭玄一下,接著面色一整,看向眾人。
“家族前線的戰報你們都知道了吧,由於三叔公戰死,他鎮守的防線一角被突破。”
“雖然經過臨海郡修士的支援,缺口已經被堵住,但還是有大量妖獸已經開始向臨海郡腹地進發。”
“首當其衝的便是雲靈山,目前家族已經在雲靈山附近發現了妖獸的蹤跡。”
“凡人大城這邊也肯定會有大影響,所以家族派我前來巡視,你們也要做好相應的準備。”
突破防線的妖獸沒有三階妖獸的指揮,肯定會四散開來。
具體有多少妖獸會奔向雲靈山,許氏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會少。
雖然許氏已經在雲靈山做出了相應的措施,但肯定會有一些妖獸滲透到花淞平原上,這也是派遣許千邁前來巡視的原因。
眾人聽到後都是憂慮異常,不過也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只能做好充足的準備。
至於結局如何,已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了的。
“是,長老!”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紛紛語氣鄭重的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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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支援到來
霧影山脈深處,地裂深淵上空。
無盡的罡風從地裂深淵噴湧而出,席捲而起萬丈高空,隨後向四周呼嘯而去。
罡風所過之處,巨木裸石盡皆摧毀,方圓五千裡的山峰漸漸被磨平,風刃切割其上火星四濺, 漫天飛沙走石。
所有生命幾乎被磨滅,只留下深藏在地底的妖獸躲過一劫。
或許一些風屬性妖獸還有存留,這裡也將是它們的福地。
令人愕然的是,如此險惡的環境中,一隻渾身灼灼火焰的斑斕巨虎立在地裂深淵的上空。
巨虎長三百餘丈長,高近五十丈, 渾身凶煞的氣息肆意的擴散著, 滔天烈焰像是要吞噬一切,雙眼睥睨的看著下方的深淵,想要看穿其中的奧秘。
虎目中的凝重沒有減少,反而透露出一絲驚疑。
它也不敢長時間將軀體暴露在烈烈狂風中,一道火光波瀾的護盾聚起,將周身籠罩住。
突然,巨虎扭轉脖頸,警惕的看著西方虛無的空間,口吐人言,虎嘯般的聲音響起,連地底罡風都無法淹沒。
“道友既然來了,躲躲藏藏是何意,難道人族就是這般行徑。”
“哼,孽畜何時能夠評價我人族了。”
一道佝僂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在呼嘯的狂風中像是要隨時被吹滅。
“我在自家地盤上,怎麼轉悠都成。”
“倒是你們妖族不在萬獸山脈待著,跑到我們人族的地盤意欲何為。”
“想和我人族開戰, 難道千年前的教訓還不夠。”
巨虎聽到老者的嘲諷的話語後憤怒異常,自己什麼時候被這樣對待過, 虎目中湧出的烈焰更甚三分。
但它絲毫不敢發作, 更不敢小覷眼前的這位老者。
“你們人族的地盤?可笑,什麼時候這裡成了你們人族的地盤了。”
老者,應該說是無劍真君,渾身氣勢一凝,無窮劍意噴薄而出,周身的無窮風刃瞬間化作茫茫劍氣想滔天巨浪一般向巨虎席捲而去。
“老夫說的,這裡從今以後就是我人族的地盤了,你這悵虎難道不服,有其它意見!”
“哼,人族,好得很!”
巨虎面對無劍真君的無窮劍意,虎目一縮,身影爆退。
遠遠一道聲音傳來,色厲內荏。
“你們得意不了多長時間了,到時所有的一切都將歸我妖族所有。”
“可惜!竟然忍住了。”
無劍真君對巨虎的軟綿綿的威脅毫不在意,也沒有再去看它,而是向地裂深淵看去,喃喃自語。
“暝鬼教派, 冥族, 為了要回那物, 真是好大的手筆。”
“哼,不過我人族也不差,最後結果如何咱們拭目以待。”
“還有暝老鬼,想必你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只是可惜了燕師弟,哎···”
隨著一聲悠久的嘆息,無劍真君的身影漸漸模糊。
······
同時,在霧影山脈戰鬥前線,無數妖獸如無盡海域的浪潮一樣,鋪天蓋地的衝擊著千里城牆,一波又一波,永無盡頭。
而人族修士將一件件法器、一道道法術和一疊疊符籙通通轟下城牆外的妖獸,不需要特意控制,只要向獸潮中砸去便可,總能將低階妖獸砸死、砸傷。
只是,依舊望不到邊際的獸潮讓人絕望。
而妖獸的大量死亡,卻沒有絲毫讓獸潮退縮,反而激發了它們的暴虐。
凡是阻擋在前的一切都是敵人,連同為妖獸的同類都踩踏在腳下。
城牆上的人族修士在經過一年多的廝殺後,神情已經麻木,意志也是慢慢堅定。
他們對妖獸的死亡已經不在乎,對無窮的獸潮,也已經看淡,也許在死亡來臨之時才會皺一下眉頭。
千里城牆中段靠右二百五十里是許氏家族負責,旗下有大大小小各方勢力修士和為數不少的散修。
就連花家和白雲門也在許家的直接指揮之下。
由於陣法籠罩的範圍太大,千里城牆其中某一段,或幾段時不時的會被攻破,修士的傷亡很大。
如今林林總總修士,只剩下兩千人不到,和巔峰時期想比,少了整整三層。
就連許氏本身也是傷亡慘重,有兩層以上族人永遠倒在城牆。
更為甚者,餘下的修士幾乎人人帶傷。
但沒有重傷的,因為那些失去戰鬥能力的修士在激發大量符籙後,已經和方圓百丈的妖獸同歸天地。
要不是身後有臨海郡有自己的家人、親族,這些修士早已耗盡士氣,毫無戰鬥的勇氣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四大家族早已下令,凡是叛逃著,殺無赦,累及家人,盡皆斬首示眾。
城牆上的一處譙樓,許克飛和幾位築基修士和練氣執事正凝重的看著遠方的獸潮。
他們各個帶傷,最嚴重的是白雲門的餘暉,左臂齊肩而斷,臉上毫無血色。
但他們各個都眼神堅毅,充滿戰意。
許克飛滄桑的臉上也是無比定然,只是內心卻是有想象不到的無力感。
“現在可戰之人還有多少,丹藥、符籙、法器、陣法還剩多少。”
“稟老祖,還有一戰之力的修士如今只剩下一千八百三十四人,還在減少中。”
一身煞氣凌然的許千雄毫不遲疑的說道,顯然對麾下的修士瞭如指掌。
見許千雄說完,許青赫接著彙報。
“各種靈物已經不足原來的兩層,最多還能堅持一個月的時間,到時恐怕···”
雖然沒有明說,但其中的意思眾人都知道。
“那就再戰一個月,到時青雲劍宗的支援還沒到,那我們也不必在這裡死守了,各自逃命吧。”
“但這一個月誰要是拖後腿,殺無赦!!!”
說至最後三個字,語氣已是冰寒一片,猶如萬年寒玉,令人寒戰連連,無法抵禦。
“是,謹遵主帥法旨!”
其餘幾人神色肅然,立即應下。
當他們準備退出譙樓時,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驚訝與欣喜交加。
“主帥,你看那是法寶飛舟嗎,是青雲劍宗的支援到了?”
眾人錯愕了一下,紛紛向指著的方向看去,先是戒備,當看到青雲劍宗的宗門標誌時,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欣喜之色,長長的緩一口氣。
“終於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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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緊急調令
花淞平原,雲高城。
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後,許昭玄將受傷的穿山獸都治療了一遍。
除了受傷最重的三隻,其他穿山獸只要經過一定時間的修養就能痊癒,而這三隻,就看它們各自的造化了。
“二十八叔,這些穿山獸都已經救治了一遍, 就是···”
“昭玄,已經足夠好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許千邁對於能救活這麼多穿山獸非常滿意,這對收服二階穿山獸提出的條件之一已經實現。
至於另一個條件,也不算是條件,只要等家族騰出手來, 自然要將那處地方清理乾淨, 不會留下什麼危險因數。
許千邁對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後,就吩咐道。
“好啦,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們繼續任務,不要大意。”
“是,長老。”
許昭玄幾人立即鄭重的應下。
隨後幾人了收拾一番後,便一同縱身躍上金冠鶴的背上,向雲志城方向掠去。
等大日快要落下時,許昭玄幾人回到了紫竹山。
今天的遭遇雖然有些虎頭蛇尾,但眾人對雲高城沒有出大紕漏長舒了一口氣。
無論怎麼說,只要雲高城沒事,白走一趟也沒什麼事。
許昭玄這一次應對獸群用掉了兩張撼地符,並不覺得虧了,雲高城保住,家族自然會發下善功,到時再次兌換便是。
即便沒有善功補償, 也是完全值得的。
區區兩張撼地符,怎麼可能和家族五六十萬凡人相比。
眾人在紫竹山的石亭中商量了一番,決定明天便開始做搜尋任務。
畢竟有妖獸突破防線,還是慎重一點為好。
回到閣樓中,許昭玄吩咐了四個丫頭幾句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泡好雲靈茶,將一壺靈茶喝完後,他也將心緒平復好,隨後便拿出一粒火靈丹服下,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次日清楚,許昭玄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便帶著四個丫頭走出閣樓。
此時石亭中已經有幾人在等待,其中許青然赫然在列。
許青然昨日在雲高城匆匆交代一番,便將另一青字輩族人送返會雲錦城,沒有多做停留就徑直來到雲志城匯合。
今日便是由他帶隊,與眾人一起,從而能抵禦更大的風險。
陸續的,小隊的十一人皆已到齊,只是臉上不在輕鬆,帶著些許凝重。
許青然對眾人剛要下達指令時,一道金色遁光飛馳而來, 很快便來到紫竹山的上空。
遁光一斂, 許千邁矗立在金色飛舟上,風塵僕僕。
“二十八叔怎麼到雲志城來了, 難道發現妖獸獸群了?”
許昭玄看到金色飛舟時便知道是許千邁,同時心中暗自猜測著。
“可他的神情不對,像是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了一樣,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
其餘幾人和許昭玄一樣,都是一臉疑惑,默默等著解惑.
只有許青然作為小隊的負責人,輩分又大,直接向他問道:“千邁,有什麼變故嗎,如此匆匆趕來。”
“四十五叔,還有各位族人,家族緊急調令,先上飛舟再說。”
許千邁語氣頗為急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直接招呼眾人。
許昭玄幾人聽到是家族調令,神色一緊。
即便心中滿是疑惑,也不敢絲毫怠慢,紛紛躍上飛舟站定。
許千邁法訣一掐,金色飛舟化為一道驚鴻,飛出紫竹山,向雲靈山方向遁去。
等雲志城消失在視線時,飛舟已平穩飛遁。
“族地收到訊息,在霧影山脈戰場前線,青雲劍宗的支援已到,臨海郡的危機暫時解除。”
許千邁開口解惑,語氣欣喜和忐忑參半,看著眾人露出喜悅的神色,繼續說道。
“但,青雲劍宗頒下詔令,讓臨海郡抽調力量,繼續投入到獸潮中,各個勢力修士和散修都不得例外,不然當背叛人族處理。”
眾人聽到“但”時便知道事情不妙,當聽到最後幾字時,更是遍體生寒,凍徹骨髓。
“青雲劍宗這是要幹什麼,是不想讓臨海郡的修士活命,想把我們許家等幾家都清除掉嗎?”
許青然完全沒有平時的穩重,對上宗更是妄言憤懣,顯然對青雲劍宗的不滿已經超過了忍耐的極限。
許昭玄幾人都是狠狠的點頭,眼中都是透射出仇恨光芒。
青雲劍宗明顯是想把家族往死裡逼,此前家族已經死傷慘重了,如今這是要斷許氏的未來的脊樑。
“青雲劍宗說是,由青雲劍宗弟子帶領,臨海郡修士隨從,誓要將霧影山脈的妖獸徹底清除乾淨,一勞永逸。”
“如今臨海郡誰也不敢抗命,家族連後手的不敢做。”
“青雲劍宗既然敢頒下詔令,就已經有所準備。”
許千邁艱難的說道,到最後更是一陣無力。
能怎麼辦,家族也別無他法。
照做還有生機,要是違命,不出三日許氏就會在臨海郡成為歷史。
青雲劍宗正想著收拾一個不聽話的,好殺雞駭猴。
“說的冠冕堂皇,有他們頂在前面又怎樣,那可是獸潮,即便最後勝利了,家族的傷亡只會更大,還能存活多少族人。”
許青然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只剩下猙獰。
許昭玄全程默然,只有無邊的苦澀。
這就是弱小的原罪,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就像叔公說的,那可是獸潮,比修士不知道多多少倍的獸潮。
面對修士的清剿,妖獸可不會無動於衷。
到時修士就要面臨更加暴虐的衝擊,妖獸的臨死反撲,即便手段、靈物繁多,到最後還有多少修士能站著。
以往歷次獸潮都是以打退為主,修士在防禦陣法中抵禦便成。
等獸潮退卻後再慢慢清剿,一步步蠶食。
如今想著一勞永逸,想法是好,但肯定要修士的命去填。
“還真是惶惶之心,恐無終日啊!”
許昭玄幽幽的目光中冷冽無比,心中不知名的苗頭開始灼灼燃燒。
書籍上看到的,到底和現實中面臨的感受無法比,其中的切膚之寒意現在才是真正體會到了。
“還是太弱小了,或許該改變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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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震懾心魄
大半個時辰過後,金色飛舟出現在雲霧峰族地廣場。
此時的族地廣場上滿是靜肅,一隊隊老者、少年,凡是能拿得起法器的族人,都已經聚集在這裡了。
族老們看陌生死,平淡如常,目光掃向身旁的家族未來時, 眼中才會閃過異常的波動,最後化作心中一聲長嘆。
許千仁看到金色飛舟到來後,眼光掃過眾人。
“都上飛舟吧,麼姑,千邁,照顧好他們。”
金色飛舟上許千邁和青色飛舟上的許青雪默然的點點頭, 等眾人都登上飛舟後,向飛舟打入一道靈光, 駕馭飛舟向霧影山脈遁去。
許千仁面容淡漠,透射出的眼光卻是熊熊暴虐,袖子中的雙手青筋暴起,顫如篩抖。
前往霧影山脈的路上,飛舟上無人說話,寂靜猶如鬼舟。
眾人散發出的寒意猶如萬年冰川。
“不知道獸潮過後,還有多少族人能回到雲靈山。”
許昭玄餘光掃視了一遍眾人,心有慼慼。
“我自己都是螞蚱,竟然悲憫繩上的其他螞蚱,可笑可悲!”
······
五天後,霧影山脈。
許昭玄站立在飛舟的甲板上,看到蒼茫的山脈中巨峰林立,遠處的天際出現一條青色的巨蟒,匍匐在山脈峽谷上,蜿蜒千里。
青色巨蟒便是千里城牆, 是修士為了抵禦獸潮而修葺的城壘。
這五日的飛行,許昭玄一行碰到了不下十艘疾馳而過的飛舟, 每一艘飛舟上都站滿修士。
這些修士年齡不一,修為不一,但每個修士都是一臉的悲苦,卻不敢怒不敢言。
越是靠近戰爭前線,遇到的飛舟越多。
飛舟上都是刻有青雲劍宗的標誌,一把青色飛劍。
這是青雲劍宗的築基修士從臨海郡各地“邀請“過來的修士,都是前來清除獸潮的。
隨著金色飛舟接近城壘,廝殺聲、獸吼聲傳來,越來越響亮,震懾雲霄。
在距離城牆千丈時,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留著一撮鬍鬚的中年修士駕馭著飛劍飛遁而來,攔停飛舟。
“你們是哪家修士,還是散修?”
許千邁看到對方身穿青色道袍,領口繡有青色小劍,知道是青雲劍宗的修士。
雖然對青雲劍宗已不再敬重,但表面上卻是不敢託大。
“這位道友,我們是許氏族人,響應貴宗號召, 率領家族剩餘修士前來接戰。”
中年修士看到飛舟上基本都是老弱病殘, 嚴重閃過一絲輕蔑, 微笑的說道。
“是許氏的許道友啊, 失敬。”
“既然是許家之人,那就由你們自己帶領,許家的守衛之地在中段右方兩百里處,戰事緊迫,你們快去吧。”
“在下謝過道友,告辭!”
許千邁抱拳行禮後,立即駕馭著飛舟向許氏駐地飛去。
許青雪亦是如此,不過只是向青袍修士輕微頷首了一下。
沒過多久,許昭玄等人終於踏上了千里城壘之上。
映入眼簾的是看不到盡頭的妖獸身影,嘶吼聲不斷。
震耳欲聾的呼嘯聲響徹雲霄,像大海中的無盡滔天巨浪,摧毀一切的氣勢攝人心魄,尋常修士根本沒有勇氣與之搏命
身旁的族人看到這一幕都是臉色煞白,整個人的身體都不自主的纏鬥起來,恐懼淹沒了理智。
只有年紀大經歷過獸潮的族老,面色依舊如常。
“這就是獸潮嗎?還真是可怖!”
面對這一幕,許昭玄也是一臉慘白,只是咬緊牙關、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才勉強保持鎮定。
只有在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在獸潮面前揭不起一滴浪花。
古子霜四人面對彌天兇勢,早已神智無主,柔弱搖擺,面如蠟紙。
“醒!”
餘光看到四個丫頭的神態,許昭玄不敢遲疑,立即神識一放,在她們耳邊爆喝。
“抱守心神,遮蔽聽覺。”
這要是長時間浸入其中,會影響道心。
古子霜四人被錘擊了一般,豁的如夢驚醒,冷汗直流。
她們趕緊依照公子所說的不聞外聲,凝神定氣,嬌容緩緩恢復血氣,同時心中一陣後怕。
幾位叔公也都有動作,將幾位千字輩、昭字輩的族人一一叫醒,並教他們如何應對。
儘管效果寥寥,但眾人不再是六神無主。
看到四個丫頭回過神後,許昭玄才環顧四周,檢視起戰鬥了一年多族人的情況。
按照估計家族投入的族人、家族客卿和招募的散修,應有修士七百左右。
除去霧影坊市的百餘人,千里城壘有近六百人,可如今放眼望去,只有四百多人。
每一位修士都是渾身血跡,有自己的,也有妖獸的,甚至還有不少人殘肢斷臂還在堅持戰鬥。
這時,一身煞氣如實質的許千雄趕了過來,狠厲的眼神掃視了眾人一圈,濃眉皺起卻有放下,接著響起粗狂的聲音,語速極快。
“千邁,我只給他們適應一天時間,你帶好他們,讓他們儘快發揮應有的戰鬥力。”
沒有等許千邁的回應,直接招呼許青雪道:“麼姑,老祖讓你過去,隨我來吧。”
說完率先向譙樓方向走去,每一跨步都有十餘丈。
“你們也聽到了二哥的話了,都給我將精神繃緊起來。”
等許千雄兩人離開後,許千邁嚴厲的看著許昭玄幾人,特別是昭字輩,語氣酷寒。
“今天將所有實力發揮出來,這關乎自己的小命,誰要是不盡全力,隕落在這裡就不要怪他人了。”
“幾位族叔,麻煩你們多教教他們。”
幾位族老自然不會有意見,向許千邁點頭應下後,各自招呼幾人向外牆走去。
許昭玄五人跟在一位族老身後,肅然的看著底下茫茫蟻蟲般的妖獸,努力讓自己的心神平靜下來。
“注意看我動作!”
族老拿出防禦法器頂在前面,又發出幾張土黃色的靈符捏在手中。
他上前法訣一掐,施展出土茅術,將法力凝聚成一根根鋒利的土矛,在他的操縱下激射而出,隨後快速縮回身體,看向許昭玄幾人。
“獸潮時擊殺妖獸很簡單,不需要操縱法術特意對準某一個妖獸,只要向獸群中砸便是。”
“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全自己,所以切記做好防禦。”
“雖然我們在陣法的防護罩內,但陣法師肯定顧及不到每個修士,而妖獸太多,對陣法的打擊範圍太大,陣法的護罩在某一處隨時可能會被打破。”
“這時,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如果因為大意沒有做好防禦,死亡是最正常不過。”
“你們千萬不要抱著僥倖心裡,畢竟命都是自己的,老夫不希望你們隕落在這裡。”
說完,他又是相同的動作,演示了幾遍,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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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戰鬥間隙
正如叔公所說,每一次將土茅砸下就能將一隻或幾隻妖獸釘在地上,總能將其擊殺、擊傷。
同時惶惶多的法術會反擊回來,轟在陣法上,蕩起陣陣漣漪。
甚至有幾擊將陣法護罩打陷三寸,似要破開一樣。
低階妖獸的攻擊,單個或許練氣期修士能單個擋住, 但數量累積到一個點時,就連金丹真人都要暫避鋒芒,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這陣法的護罩靈光。
而高階妖獸的攻擊威力絕倫,不是很多,起到的效果卻是最為顯眼。
在族老的示意下,許昭玄幾人紛紛做好防禦, 施展法術,打出火球術、水箭術、金劍術等砸向妖獸, 隨後按照族老所說, 立即退回。
只有兩人,還沒調整好,竟然探頭要去檢視。
族老示意其餘人繼續攻擊,隨後將其兩人拉到一傍。
“哎!”
心中微微一嘆,許昭玄沒有去管這些,開始重複剛才的動作。
十指一抖,十個大火球徒然飄起,熾烈的火焰炙烤的空氣都要扭曲一樣。
隨著揮動的雙手,火球裹挾著不小的威勢,砸向城牆下的獸群。
隨著幾聲為不可查的悲鳴,十幾只蒼風狼被火焰淹沒,又迅速被身後的無盡妖獸填補。
一息時間不到,又縮回身體,躲在牆體後面。
“還算不錯!”
許昭玄抽空看了一眼古子霜四人, 幾個丫頭沒有再膽怯,快速打出幾道金劍術後,立即躲避。
她們的動作不算最快, 但已經不錯, 其中的膽氣才是最為值得肯定。
等她們向他看來時,許昭玄投去了一個讚許的眼神,隨後示意她們趕緊恢復法力。
他自己則恢復了幾息時間後,又是這一番操作。
這次他沒有停息,而是縮排牆體後,移動一段距離,換一個地方再次砸下十個大火球。
火球術是他所修習法術裡掌握的境界最高的,消耗的法力少,施展的時間短。
在《燃木訣》的特殊法力加持下,如今每一擊都比練氣七層修士施展的火球術威力大。
而且大火球的傷害範圍也大,其火焰在他特殊法力下很難被撲滅,可以造成多次傷害。
面對獸潮,永遠不要想著一下子斬殺多少妖獸,而是要時刻注意法力的損耗情況,保持在法力三四層的警戒線之上。
只有用最少的法術,對獸潮造成最大的傷害,才是正確的選擇。
許昭玄也是這麼做的,他只使用最為拿手的火球術作為攻擊手段。
半炷香的時間, 接連不斷的轟擊過後,許昭玄的法力已經到了警戒線。
他沒有再強出頭,而是來打四個小丫頭的身旁,服下一粒丹藥,用九分心神開始恢復法力,一分心神環顧四周。
古子霜四人早早停下攻擊,盤坐在地上煉化丹藥恢復法力,其餘族人大部分和她們一樣,只有幾人還在施展法術繼續攻擊。
至於遠處那些戰鬥已久的族人,則在家族長老、執事的組織下,戰鬥、防禦、恢復法力,接著戰鬥。
井然有序的向妖獸發起攻擊,沒有絲毫滯澀感。
而城牆外的妖獸,距離近的則悍不畏死的向陣法護罩用肉身衝撞著,這些也是死亡的最快的,而那些遠離的妖獸怎會用天賦法術轟擊著。
如果在幾千丈高空看去,一副震撼的畫面就會映入眼簾,獸潮如潮水般向前湧動,悍不畏死的衝向城牆。
無以計數的法術轟向陣法護罩,衝撞過後化作各色光芒,絢爛無比。
還沒完全消散與天地,又是無數璀璨的光彩出現,永無止境。
而籠罩在千里城牆上的陣法光幕忽明忽暗,甚至有幾處地方被轟成虛無,隨後一場慘烈的戰鬥爆發。
在灑下無數的滾熱鮮血之後,人族修士搶回陣地,陣法光幕重新合攏。
當然,在此前的戰鬥中,有妖獸攻破一個缺口,進入了臨海郡腹地。
若不是人族修士花巨大代價,殺退妖獸,這條防線早已不存在。
匆匆恢復到八、九層法力後,許昭玄又繼續投入戰鬥。
不知道過了多久,繃緊的戰鬥讓人很難感到時間的流逝。
當大日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天際時,獸潮在二階妖獸的指引下快速退去,同時帶走了不少屍體。
這是它們大戰了一天後,所需要進食的口糧。
“獸潮撤走了,終於可以休整一下了。”
許昭玄疲憊看著有序撤退、想潮水一樣漸漸退去的妖獸,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
長時間的戰鬥,許昭玄不知道施展了多少次火球術,擊殺了多少妖獸,到最後完全像是本能在戰鬥,都不需要大腦去指揮一樣。
如今一放鬆下來,整個人感覺無比的疲勞,真想找個地方大睡一場,這是他修仙近二十年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可是他對這次獸潮想象的太簡單了。
“各位族人!”
“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去拾取下面的妖獸屍體,能拾取多少,看你們的本事,凡是拿到的妖獸屍體,自己可以留下五成。”
“但千萬不要過了這個時間,一旦超過,後果自負!”
“回到城牆上後立即恢復法力和狀態,下一輪獸潮很快就會到來,儘快做好準備。”
這時,許千邁來到眾人身前,語氣快速的說道,說話是刻意使用了神識加持,保證每一位族人都能聽到。
話音剛落,一位位帶著強悍氣息的修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城牆外萬丈遠的半空,像是在警戒。
而籠罩在千里城壘上的陣法護罩,在面對獸潮的一側同時出現了一個個缺口通道。
“諸位速度快點,時間有限。”
許千邁催促的聲音響起。
“看來我還是想當然了,三階大妖的智慧已經不弱,怎麼可能給我們充足時間恢復呢。”
許昭玄自嘲的一句,動作卻是不慢,立即招呼四個丫頭。
“你們四人隨我一起,不要分散的太開,注意時間!”
“是!”
古子霜四人快步跟上,沿著繩索縱身躍下。
許昭玄踏上地面後,率先快速透過缺口通道。
狂風習習,吹散著髮絲狂舞,衣袖浮空而起,像是要將人推離。
迎面撲來的是窒息的血腥味和各種腐肉的衰敗氣息,即便是遮蔽嗅覺,那股凶煞之氣也會影響著修士的心神。
踩踏在腳下的土地染成了血紅,或者說不是泥土,而是血漿和肉泥,不知道幾尺厚,到處都是妖獸的碎肉斷骨。
這些殘骸要麼是被修士的法術轟出碎渣,要麼被其他妖獸踏成肉泥。
別說是完整的屍首了,就是整塊的一塊骸骨都不一定找得到。
如此血腥之地,如果任由它存在,不需要千年,過個幾十上百年,這裡將是一處凶煞之地,會成為屍修、鬼修的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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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頓悟
那些有過撿屍經驗的修士,對這令人膽寒的一幕,眉頭都沒皺一下。
練氣後期修士直接御使法器飛過,而練氣前、中期的修士腳尖連點,每次越過十幾丈,快速向前掠去。
沒有耽擱,許昭玄幾人亦是如此, 各自運轉身法縱躍而起,幾個落點後,看到了一些大塊的屍首。
他們沒有停歇,又是跨越百十丈後才停下。
比較完整的妖獸屍骸開始出現,許昭玄看到大部分修士還在向前掠去,只有小部分實力低下已經開始處理妖獸屍體了。
“我們也開始吧,儘量挑選一些中後期妖獸, 優先選擇妖丹和練器的材料, 不要離太遠了。”
話音未落, 幾人紛紛拿出法劍,快速的劈砍屍首的關鍵部位,也沒有浪費時間剔除血肉,放入準備好的儲物袋中。
眼睛掃視,手上動作趕緊利落。
處理一個屍首不會超過三息時間,連同尋找,五息時間一筆入賬。
很快時間還剩小半刻鐘,許昭玄停下腳步,環視了四周,看到一些修士已經往回趕,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他沒有猶豫,向不遠處的四個丫頭髮出訊息後,便施展身法往回掠去。
“鐺~鐺~鐺~”
許昭玄幾人進入陣法護罩時,三聲鐘鳴聲響起, 這是提醒修士的鐘聲。
等他們再次登上城牆後,大批的修士飛速遁來。
這些修士雖然渴望那些妖獸屍體,但早已有了前車之鑑,誰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挑戰青雲劍宗的定下的規則。
許昭玄幾人回到駐守的地段後,立即服下丹藥恢復法力,同時養神,緩解疲勞。
又是大半柱香的時間,地面上一絲震動傳來,連高大百餘丈的城牆上都能感受到。
隨著震動越來越強烈,無數的獸吼聲傳來,令人膽顫。
沒過多久,可以感覺到大地都開始搖晃起來,咆哮聲更是響徹雲霄,將遮擋住陰月的雲層震散,露出些許月光透灑在鮮紅的大地上,妖異無比。
這時,家族的長老和執事開始組織戰鬥小隊了。
許昭玄瞭解到夜晚的戰事會“平和”一點。
修士會分成兩部分,大部分修士參與戰鬥,小部分修士先休整,三個時辰一換。
許昭玄等人是今天抵達,沒有對他們過多要求。
但面對獸潮,眾人都不是稚兒, 誰也不敢安心的休憩,自覺的加入到戰鬥中, 即便修為不高。
當然,也有列外,總會有幾個認不清境遇。
對於這些人,族老們會說教幾句,但也只是提醒一二。
秉性如此,多說無意,任其自生自滅。
夜晚,許昭玄的施展出的火球術顯眼了一些,熾烈的大火球能照亮一大片,同時能砸到多隻妖獸,小範圍的影響到獸群的進攻。
因此他也謹慎了很多,每次轟出的十個大火球后都會飄忽不定的轉移,隨後再次甩出。
每一個火球威力都有練氣八層的一擊,一輪攻擊總能擊斃、擊傷十餘隻妖獸。
相比許昭玄的顧忌,古子霜四人就沒有畏手畏腳了。
她們全力施為,一把把法力凝聚的金劍轟向獸潮,待法力到達警戒線時,才吞食丹藥或使用靈石恢復法力。
······
霧影山脈,千里城壘。
一位修士正十指連動,十個大火球浮現,在他的揮手間,便砸向獸群之中。
每一次施展火球術時,揮動的雙手都有一番韻味,寫意的軌跡,自如的駕馭。
周身的火靈氣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手指一挑,火靈氣流動過簡單卻又玄奧的紋路,凝聚出驚異的大火球,遠超尋常的熾烈和龐大。
隱隱間,每個大火球熊熊烈焰中有一絲靈動閃現,跳躍著獨有的韻律,像是火靈氣在歡呼雀躍,又像是在切合某種火焰規則的舞動。
火球中的每一縷火焰,都有練氣七層修士的全力攻擊都難以企及的威勢。
無可阻擋,觸之必焚焚而亡。
大火球被激射出去後,路徑上的火靈氣像是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紛紛匯聚,變為其一部分,越加的威威令人膽寒。
最後轟在獸群中,大火球爆裂開後。
凡是沾染到一縷火焰,其蝕骨的烈焚讓中、下品妖獸直接化為灰飛,而上品妖獸則遭到重創,被身後的妖獸踏成屍骨無存。
這便是許昭玄,一位練氣六層修士施展出的火球術讓練氣後期修士為之膽寒。
此時,他在一種奇怪的狀態中。
只能感受到周身的火靈氣,領會著火靈氣獨有的情緒——炙熱與爆裂,但又不失靈動。
五感觸之像是身體的某一個部位,清晰而又敏銳知道火靈氣躍動的軌跡。
而每一粒火靈氣都在他身旁歡悅的圍繞著,像是他的子民一樣在為他歡呼雀躍。
“真不愧為我許家麒麟兒,這般年紀就觸控到了大道法則之下一絲火之規則的苗頭。”
不知何時,許克飛來到許昭玄二十丈外的地方,無比欣慰的看著他,喃喃自語。
“老夫自嘆不如,即便是那些金丹真人也沒有像他領悟到這般境界吧。”
許克飛巡視家族駐守的一段城壘時,正好感受到靈氣異樣波動。
他立即就揮退了周遭的修士,同時佈下禁制。
一則防止他人打擾到許昭玄,中段他的頓悟狀態。
二則保護與他,以免被青雲劍宗的修士發覺,招惹禍端。
頓悟是修士修行時的一種狀態,這種狀態無法預知,不可琢磨。
頓悟的時間也是不定,可能短短一瞬,有或者持續數日、數月,甚至更長。
修士頓悟不靠修為、資質,也不依機緣、悟性,而是你某一剎那的靈魂跳動契合到冥冥中的本源大道,是本源大道對你的一種認可。
修士中絕大部分一生都沒有機會面臨頓悟狀態,只有及其少的一撮修士進入其中。
頓悟狀態是修士最為貼近大道之時,也是修士最佳領悟大道法則、規則之時。
修士一朝頓悟,其實力的提升不可同日耳語。
最為可怖的是,傳聞明志大域有一位儒修三曰真人。
一曰言之,二曰行之,三曰思之,一朝頓悟,大道降下法則虹橋,助其飛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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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恐怖提升
許昭玄不知道周遭的變化,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驀地,許昭玄進入玄而又玄狀態,只感覺心中一陣空明,無數玄奧複雜的符文靈禁從腦海中流淌而過。
他整個人像是在昇華一樣,似醒非醒,神魂渾噩中卻有清明。
“頓悟!”
自己這是頓悟了?
許昭玄心神忽的恍然, 卻又像是進入這一步理所當然一樣。
這兩個月已有徵兆,他施展火球術時每每有一種不可琢磨的福至心靈之感,但總是抓之不住。
突然,一股舒爽至極的感覺隨之而現,戰慄心神。
“這···這也太難以置信了吧!”
許昭玄覺得自己像是泡在火靈氣海洋中,周身的火靈氣充盈無比。
體內《燃火訣》自行運轉, 無數火靈氣被吸納進入身體, 彷彿永無止境, 快速卻沒有漲澀感。
短短一瞬,比他平日裡修行一個月的時間還要強上很多。
火靈氣的不斷吸納,直接牽扯著方圓千丈火靈氣的匯聚而來。
他的修為徒然拔高,朝著練氣七層挺進。
越來越多的修士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沒有太過在意,他們只認為這是哪位修士在戰鬥中突破,這樣的修士並不少。
而主持陣法的青雲劍宗金丹真人,對陣法中的靈氣最為敏感,但也只是略微的感應了一下,就繼續操縱應對獸潮的衝擊。
他對這種“小事“自然不會過多在意。
最為重要的是他也沒有往有修士在頓悟這方面想,只認為是尋常的修為突破。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昭玄的精神越來越恍惚,施展火球術的雙手卻是沒有停止,越來越深入的契合規則。
火球術的威力也是越來越大,已經超出了火球術的範疇。
某一瞬間, 許昭玄猛的睜開雙眼,火紅色靈光透射而出,到八尺遠才消散。
停止功法的運轉,氣息一斂, 外放的氣勢立即納入體內。
此時,他已經是練氣七層修為,成為了練氣後期修士,且在練氣七層走了很遠,提升的實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神魂強度也是大幅度提升,識海中的神識之力足足增加了五成,端的是驚世駭俗。
最直觀的,如今以他的神識強度,全力施展開來,可延伸至方圓二十五丈。
向一個方向全力施放,更是可以達到七八十丈遠,這也是可以操縱法器法術的最遠距離。
已經有普通的築基修士一半的神識強度,築基之下,敢說獨此一份。
“真不錯!”
許昭玄感受著體內蓬勃的法力,不自禁感嘆著。
突然的實力暴漲沒有任何虛浮感,法力凝實無比,絲毫不會影響到根基, 這就是頓悟後的霸道。
他覺得只要再潛心修煉一兩年,就能自然突破到練氣八層。
“以我現在的修為, 就算是面對練氣九層修士,也絕對不虛,能和練氣大圓滿鬥個你死我活也是未嘗不可。”
許昭玄想試一下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了何種地步,但被一道神識傳音給勸阻。
“好了,昭玄,你回到譙樓再好好體悟一番,這裡不是做其他事的地方。”
許昭玄扭過身體一看,是老祖許克飛,同時發現了周邊的異常。
百丈內不見其他修士,百丈外的修士儘管在和妖族戰鬥著,但時不時的還會有不少餘光向這裡掃來。
沒等他做決定,又是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
“還有,你的事也不要對他人說起,就當是一次正常的突破,當然你要把控好自己的氣息。”
“你如今氣息可不是剛突破後該有的,回去後自己好好琢磨一下。”
許昭玄神色一稟,知道這是老祖在提點自己,讓自己切莫露了尾。
剛才也是他在為自己護法,其餘一些事自然也是他安排的,心裡莫名的情緒湧動。
“是老祖,孫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許昭玄向老祖躬身行禮後,便轉身向西面走去,同時不忘給遠處看來的四個丫頭示意。
走在前往譙樓的道路上,看到的修士多了不少。
經過兩個月的召集,千里城牆上的修士得到了極大的補充。
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少數目,但他透過家族的聚到,大致猜測了一下,不下萬人。
如今,許氏統領的修士就有五六百人,當然絕大部分是“招募”的散修,家族修士和客卿不到一百五十人。
如今家族有九層力量都集中在霧影山脈,在千里城壘和霧影坊市兩地。
家族築基長老除了老祖徐守平外,都參與抵禦獸潮的戰鬥中,包括許昭玄的父親許千仁,四十一姑許千燕。
至於母親王瑩,他從父親那裡瞭解到,還在霧影坊市中。
而霧影坊市穩如通天巨木,依舊在人族修士手中。
進入譙樓的大廳中,許昭玄看到了不少修士,其中有療傷的修士,也有休整的修士。
家族統御的修士增多,自然有了轉圜的餘地,便會安排一部分修士進行輪休。
他前去探望了一些受創較重的族人,和他們打過招呼後,便來到一處角落。
許昭玄在周身佈下禁制後,拿出青色蒲團坐定,緊閉雙眼,開始慢慢體悟頓悟後所得到的收穫。
······
霧影山脈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山澗中。
一道青色遁光從遠處飛掠而來,眨眼間便出現在山澗的上空。
遁光一斂,一艘青光閃閃的法寶飛舟顯露出來,一身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矗立在飛舟上。
中年修士中等身量,臉型狹長,留著山羊鬍,其氣息引而不發,雙目透射出的光芒凌厲異常。
中年修士是青玉劍宗金丹修士白渉真人,麻不意,有金丹後期修為。
他拿出一塊青色令牌,打入一道靈光後,令牌灑下青色靈光,平平無奇的山間靈光驟閃,隨後一座白色雲梯浮現。
麻不意不以為奇,一揮寬袖,收起青色飛舟,踏將上去。
沒過多久,他來到一座小院前,拿出一張傳訊符,正打算激發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進來吧!”
麻不意麵容一整,不敢怠慢,右手一抹,將靈符收進儲物戒中,跨步進入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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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最後決戰
小院簡單異常,幾乎是山澗原貌。
只是在一顆軀幹虯龍結紮的巨樹下多了一座茅草屋。
此時,一位老者正坐在草屋前的石凳上,一邊翻看著書籍,一邊喝著靈茶。
麻不意聞到沁脾的靈茶香,心神一振。
看到老者時,他立即快步走上前, 躬身行禮道。
“不意見過師叔。”
老者正是無劍真君百墨翟,他點點頭示意,眼神卻依舊掃在書籍上。
“不必多禮,交代你的事辦的如何了?“
“回稟師叔,多處眼線來報,沒有發現萬獸山脈有什麼異常,邊境三郡都是如此。”
“哦!呵呵,那悵虎倒是沉得住氣,吃過一次虧後竟然學乖啦。”
“不過倒也意料之中, 上次死的也不是他們噬焰虎一族的妖王,自然不會輕易涉險。”
無劍真君像是在自語,隨後抬起頭,渾濁的眼神看向麻不意。
“既然釣不到大魚,那就儘快收尾吧。”
“估計妖族的那些小傢伙已經覺察到不對了,這些小魚可不要漏網了,不然我青雲劍宗可要圖遭笑話了。”
麻不意渾身一顫,知道這是師叔在敲打自己,鄭重的說道。
“師叔放心,師侄已經將事情都安排妥當,絕對不會有什麼變數。”
見師叔又低下頭翻看書籍,他也識趣,又是行了一禮後,後退十幾步後才轉身離去。
當他要踏上雲梯時,百墨翟的聲音再次傳來。
“臨海郡是該改變一下, 但不宜大動,其中緣由自己思量。”
麻不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知道自己的一些作為已經讓師叔不滿了。
不管師叔能不能看到,立即點頭應“是”。
沒過多久,一道青色遁光乍起,向西南方遁去。
······
第二天卯時,天色灰濛濛一片。
陰月在烏雲的遮掩下偶爾灑下月光,微風吹過還有一絲涼意。
今日的千里城牆上與以往大有不同,此時所有的修士都已經加入了戰鬥,殺聲震天。
無數的法術、符籙、法器向獸潮轟去,或是打散襲來的法術,完全不顧法力的消耗,都在努力堅持著。
各種靈光閃現,昏濛濛的天空被染成耀眼的虹光,恰似晴空當日。
沒有修士敢有片刻怠慢,這是與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凌晨時分,獸潮不知處於什麼緣由,突然前所未有的猛攻起來,就連三階大妖想要趁陣法裡的修士不備,奇襲好打破大陣。
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像是早有準備, 駕馭著法寶將數頭大妖的攻擊紛紛攔截了下來,隨後遁出大陣,前去迎戰。
九隻三階大妖這次偷襲不成, 竟然沒有退縮,紛紛和金丹真人在幾千丈的高空展開大戰。
一時間,天空中耀眼的各色光芒閃爍,照亮幾千裡的大地,緊隨而來的是雷鳴般的巨響聲,響徹萬裡。
大戰激盪起的颶風將萬裡烏雲吹散開來,就連地上交戰的人族修士和妖獸都受到了影響,需要防備著暴風的侵襲。
如此,人族和妖獸大戰了近兩個多時辰。
妖獸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源源不斷的低階妖獸被驅趕來。
數量龐大的二階妖獸更是直接現身在城壘的百丈外,也是加入進來轟擊陣法護罩。
自然,陣法內的築基修士不會坐以待斃,拿出靈器、施展法術,各自尋找對手攔截攻擊,同時拿出符籙砸向那些用龐大的身體衝撞陣法護罩的二階妖獸。
場面更加的慘烈起來。
許昭玄正竭力的施展著火球術,駕馭著近兩尺大小火球,紛紛砸向頭頂成千上萬只攻擊陣法的妖禽。
一朝頓悟過後,他的火球術來到了比大圓滿還高的境界。
施展出的大火球已經有了狂暴的炸裂效果,同時也達到了真正的瞬發,消耗的法力更是減少了兩層有餘。
被爆裂火球轟到的飛禽直接化成灰飛,周圍其餘飛禽被炸裂開來的烈焰沾染翔羽後,在狂風中瞬間瘋狂燃燒、
在悲鳴聲中胡亂撲騰,引起大片的混亂。
在他瘋狂的甩出成百上千個爆裂火球后,頭頂上方圓萬丈為之一空。
這些妖禽不是被殺,就是瘋狂逃竄,至於殺死多少妖禽,不知幾繁。
許昭玄拿出一粒回靈丹服下,匆匆向另一塊區域趕去。
如法炮製,接連轟出爆裂火球,清空一片又一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幾隻二階妖獸看到自己的族群在被瘋狂的屠戮後,目光冷冽的向他看去,其中的仇恨幾乎化為實質。
更有甚者,一隻二階下品黑紋鳩殺意凌然,暴虐氣息不斷的噴發出來,不顧陣法的阻擋,黑色遁光一閃,撲殺而來。
當然,這只是徒勞,很快被築基修士一劍砍成兩瓣,噴灑出漫天綠色血液。
“恩?”
許昭玄也是感到了一絲涼意,知道被比他實力強大的妖獸給盯上了。
他沒有再繼續轟殺飛禽,而是盯上了地面上的茫茫獸潮。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許昭玄又是不知道轟殺了多少妖獸,見消耗的法力處於警戒線後,立即尋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恢復法力。
暮然,陣法護罩一陣陣劇烈的晃動,緊隨其後的便是雷暴般的轟鳴聲和醒聵震聾的獸鳴聲響起。
許昭玄整個身影都晃動了幾下,忽的抬頭看到了六頭三階大妖不斷的轟擊的著大陣。
“又有大妖來襲,今天是獸潮發起決戰了嗎?”
這般想著,許昭玄卻是將恢復法力的速度快了幾分。
靠近許氏陣地的是一隻三階中品的黑紋鳩,展翅有近五十丈。
其凌凌氣勢壓的陣法內的修士膽顫不已,臉色具是蠟白之色,連施法都慢了一拍。
黑紋鳩雙翅一抖,脫落下數千黑色翔羽,化作數千枚威勢赫赫、三尺長的黑色箭矢,密密麻麻朝著陣法激射而來,再噴出無數風刃,盡皆斬出。
其他幾隻三階大妖紛紛各顯神通,分頭攻擊,誓要將陣法轟碎。
人族金丹真人雖然早有準備,但沒想到三階妖獸會這麼決絕,想要孤注一擲。
尚在陣法內的兩位金丹真人立即拿出法寶牽制兩頭三階大妖,同時傳訊給埋伏在外的金丹真人趕緊救援。
其餘四隻三階大妖在沒有金丹真人的牽制下,瘋狂的攻擊著陣法,完全不顧妖力的消耗。
陣法內的修士不敢靠近,很想遠離轟擊的地方。
可是眾人的職責便是駐守在這處陣地,沒有得到命令,自然不敢撤離,只能祈禱陣法不要被轟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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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陣法缺口
這般瘋狂的攻擊,十幾輪過後。
在三階大妖和無數低階妖獸的轟擊之下,陣法光幕終於要堅持不住時,操縱陣法的金丹真人不得不有選擇性的讓妖獸將陣法轟出了十幾道豁口。
而臨海郡四大家族所防守的區域便是幾處豁口之一,且是有三階大妖率領。
當許氏修士看到前面的陣法護罩被轟碎,豁口長達千丈,盡皆膽寒, 絕望的看著無盡威壓的黑紋鳩和洶湧而來的獸潮。
“哎~”
許克飛看著這一幕暗自嘆了一口氣,幽幽的向陣眼處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知道這是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在給許家下命令,抵禦住這隻三階大妖。
即便不情願,但只能按照命令辦事。
許克飛一拍腰間的一隻陣紋禁制複雜的靈獸袋,一道青光閃過,青祖在眾人的上空閃現。
它出現後先是睥睨的看了一眼遠處幾位金丹真人的方向,隨後青色遁光一現,出現在陣法外,向著黑紋鳩掠去。
“嘎~”
黑紋鳩在陣法被轟碎出缺口後, 咧嘴露出黑色的口器,發出興奮的怪叫上。
它正想要遁到陣法中大殺四方,就感覺到讓他膽顫的氣息威壓而來,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的壓制。
作為心智不低的三階大妖,黑紋鳩果決異常,雙翅一扇,化為黑色遁光向遠處遁去,絲毫不見大妖的威嚴。
青鷙鳥人性化的露出一絲不屑,雙翅一扇,刀刃龍捲驟起,向下方的低階妖獸席捲而去。
自己則借力化作青色遁光一閃而沒,留下一道青色驚鴻。
類似的這一幕,也發生在臨海郡其餘三大家族的陣地上,。
三大家族不得不各自拿出底蘊手段,阻擋三階大妖進入陣法屠殺族人。
刀刃龍捲過後,方圓萬丈的妖獸被席捲一空。
如此霸道的一幕卻沒有止住低階妖獸的腳步, 在二階妖獸的驅趕下, 一階妖獸迅速急蹄而來,填補空缺。
而速度更快的飛禽則先一步抵達陣法的缺口處,要飛將進來。
不過,這一段時間給了許氏族人充足的時間做出應對措施,在各位長老的組織下紛紛拿出壓箱底手段。
“最後的決戰要開始了!”
許昭玄沒有再做恢復,即便如今只恢復到了七層左右的法力。
在長老的帶領下,他匆匆來到陣法的豁口處,便看到無數妖禽飛遁而來。
他立即手指彈起,如韻律般跳動,爆裂火球不斷的被揮舞而出,隨後均勻的砸在豁口處爆裂開來,阻擋著妖禽飛遁進來。
大部分妖禽一頭撞進爆裂火球的覆蓋範圍,紛紛化作一道火焰,像碎裂的星石一般墜落下來,耀眼無比。
許氏率領的修士經過這兩個月都知道,許氏昭字輩有一位族人一手火球術端得厲害異常,幾乎到了瞬發的地步。
這些修士沒想到僅僅一天過去,火球術的威力更甚以往。
就連成千上萬只妖禽猛撲的勢頭都為之一滯,真正置身事中才知道其中的可怖。
“難道是圓滿極火球術, 這是何等妖孽啊!”
一眾修士中一位髮鬚皆白、暮氣沉沉的老者滿是震驚, 喃喃自語。
和他一般想法的修士很多,都是豔羨不已。
將一門法術提升到大成境界,修習個幾十上百年,總能到達,但想要跨入大圓滿境界,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沒有不俗的悟性,還有一定的機緣,心中想想便可。
而大圓滿境界的法術比之大成境界的法術,威力至少是成倍增加,綜合其他因素,其戰鬥力的提升更是恐怖。
這些修士心思百轉,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法術、符籙不要法力似的傾瀉而出,向妖禽湧去。
遁進陣法護罩中剩餘的妖禽,也在眾修士的集火下紛紛斃命。
如此一來,竟然讓後面的妖禽膽寒,躊躇不前。
二階妖禽見此一幕,暴怒不已,不斷的呵斥驅趕著,但對這些被震懾住的低階妖禽效果寥寥。
它們知道這是最後的一搏機會,也是三階大妖的命令。
一陣鳴叫過後,二階妖禽率先向著陣法豁口飛遁而來,全然不顧低階法術的襲擾。
十隻二階妖禽各自施展神通法術,斬向襲來的火球、金刀、水箭···頃刻間就將這些法術泯滅。
但碰到許昭玄的爆裂火球時,遇到了一點麻煩。
它們的翔羽被斬碎爆裂火球后濺射出的火焰沾染,迅速焚燒開來,費了不少手腳才得以撲滅。
更甚的是,其中幾隻風屬性的妖禽的翔羽竟然有愈燃愈烈的趨勢。
許氏的幾位築基修士見到妖禽有異動的第一時間,就飛遁而出,各自找尋對手,想要將他們堵住。
見許昭玄的爆裂火球起到了不錯的效果時,自然不會浪費機會,紛紛拿出靈器、符籙集中轟向幾隻妖禽。
“哧咧~”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身體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幾隻二階妖禽的悲鳴。
三隻妖禽被一波斬擊直接斃命,其中有一隻還是二階上品妖禽黑紋鳩。
許克飛直接祭出九把黑色飛劍,組成玄奧的劍陣,兇厲的劍氣漫天舞蕩,斬向兩隻剩餘的二階上品飛禽。
面對襲來的漫天劍氣,兩隻飛禽怪叫一聲。
烈火雕雙翅一抖,脫落的翔羽化作數百隻火箭射向黑色飛劍,而四翼飛蛇張開腥臭的口器,噴出一片冒著青煙的毒液,一同潑射而出。
自從因禍得福,神識暴漲之後,許克飛已經可以完美駕馭九把成套靈器,其組成的劍陣自然威力大增。
即便遇上築基大圓滿修士,也不會有所懼怕。
他雙手輕輕揮,法訣一變,九把飛劍驟然加快三分,穿過箭雨和毒液,靈光暗淡了幾分,但堅定的斬向兩隻妖禽。
烈火雕和四翼飛蛇不敢硬接惶惶九劍,只得放棄繼續突進,化作兩道遁光向外遁去。
許克飛手一拂,攝回九把飛劍,亦是飛遁而出,卻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守在陣法護罩的豁口。
他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務是守住陣線,且只要兩隻逃遁的妖禽想要救援陣法裡的妖禽,必然會再次襲來,不需要他去追擊。
隨後,他分出一部分心神關注著陣法護罩內的其餘族人的情況,好隨時做出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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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階妖獸隕
另一邊,已是築基三層的許千燕周身波光流轉,水勢浩蕩。
她一揮寬袖,三顆湛藍色圓珠飛出,滴溜溜一轉後,流水像滔天巨浪般向一隻二階中品和一隻二階下品妖禽捲去,誓要將兩隻飛禽絞殺在水中。
許千雄渾身煞氣驟凝, 手戴一雙猙獰的拳套靈器,其上煞氣化為實質。
每出一拳,一道兇虎拳影打出,張開血盆大口,兇悍的向一隻二階中品飛禽撲去。
他以築基二層的修為,威勢逼人的迎戰中品飛禽,竟然讓其飛遁一滯。
修為最低的許千邁和和同是築基二層許青雪, 拿出各自的靈器, 聯合牽制一隻二階中品妖禽。
而許千仁則拿出飛劍,法訣一掐,飛劍青色靈光閃動,斬向一隻二階下品妖禽。
見築基修士紛紛出手,牽制住二階妖禽,一眾練氣修士士氣大振,也是向再次撲來的低階飛禽發起攻擊。
許昭玄則低調了不少,控制著法力只施展出尋常的火球術砸向妖禽,同時服下丹藥恢復法力。
說時遲那時快,從刀刃龍捲將萬丈方圓的妖獸席捲一空後,到現在也不過才過去二十息的時間。
地面上的無數低階妖獸才從三個方向合攏過來,向沒有陣法護罩保護的城牆撞去。
“轟隆隆~”
一陣晃動而起,不少修士臉色露出一絲不經意的慌亂。
雖然城牆用鐵靈巖切制而成,還有靈禁師佈滿各種禁制,其防禦力不弱, 但撞擊的妖獸太多。
若是修士不加幹預,也只能擋住半刻鐘。
因此,一眾練氣修士不敢大意,分出半數以上的修士轟出攻擊,斬殺那些衝在最前端的妖獸。
更為甚者,十多位族人拿出一直未曾使用過的獵妖利器滅妖弩,一階滅妖弩十架,二階滅妖弩五架。
滅妖弩可是獵妖妖獸的利器,一箭轟下,妖獸絕無活命的可能,只是需要消耗大量的靈石,一直不捨得用,如今自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
在其餘族人的配合下,三息時間就組裝好獵妖弩,鑲砌入靈石後立即打入靈光激發。
驀地,獵妖弩上丈許、手臂粗,由靈力化成的箭矢凝聚而成。
“咄~”“咄~”“咄~”···
箭矢射出後巨大的破空聲響起,化為實質的利箭像墜落的流星帶著焰尾轟向獸群。
緊接著連續“轟隆”聲,地面上的妖獸瞬間被蒸發,轟出一個個百丈方圓、深深十餘丈的洞坑。
奔襲中的妖獸止不住身形,紛紛跌落下去。
很快,整個洞窟被妖獸填滿,隨後被源源不斷的妖獸踐踏。
操縱獵妖弩的修士見到如此威勢後, 神情大振,立即準備下一輪攻擊。
許昭玄將法力恢復到六層後,立即投入了戰鬥。
他連續砸出近百個爆裂火球,將城牆下千丈長的地上鋪上一條火帶,熊熊烈焰將妖獸活生生的燃燒一片,一同將地上的屍骨焚燒殆盡。
隨後法訣一變,雙手停止跳動,連掐法訣。
三息時間,一條近五丈長的火龍在身形的上空浮現,火紅色鱗片上波紋清晰可見。
隨著身體的遊動,鱗片開合之間發出鐵器交錯的轟鳴聲。
猙獰的頭部三尺長的龍鬚隨風舞動,燈籠大的眼睛噴射出綽綽火焰。
經過昨日一番頓悟,他對火焰的理解更加的透徹,周圍的火靈氣也對他親近異常。
如今,施展火系法術的時間足足短了三層有餘,法術的威力也是提升不少。
“吟~”
隨著許昭玄手指一點,一陣霸道的龍吟聲響起,在他的操縱下,展開烈焰大口向獸群撲去。
須臾間,兇惡的火龍在獸群中呼嘯而過,噴出焚身蝕骨的炎火,四隻利爪將劃過,將一隻只低階妖獸抓裂,龍尾不斷的甩動,抽飛一片片妖獸。
凡是粘上火焰,低階妖獸在淒厲的慘叫聲中,慢慢泯滅。
火龍在獸群中翻江倒海了小半刻鐘,又清理出幾百仗方圓。
“吱~轟~”
終於,一隻六丈高的二階妖獸玄土猿奔襲而來。
丈許長的雙臂抓住火龍,憤怒的雙眼凸起,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其撕碎。
“嗯!”
許昭玄見到玄土猿時便立即放棄操縱火龍,同時將依附其上的一縷神識收回。
他可不敢和二階妖獸爭鋒,即便是練氣大圓滿的修士也會被瞬間斃命,何況他只是練氣七層修為。
玄土猿暴戾的看了一眼許昭玄,隨後爆裂的捶鼓著胸膛,怒吼一聲,巨力蹬地,想要躍上城牆。
“哞~”
一陣淒厲的妖牛悲鳴聲在天空中響起,一個近百丈的龐然大物從控制墜落下來。
其威勢讓蹬在半空中的玄土猿身形一滯,帶著驚恐的神色,連躲避的餘地沒有,直接被砸下。
“轟~”
山川震裂般的轟隆聲響起,一陣地動山搖,勁風捲起漫天塵土。
還沒等塵土散去,兩道身影從高空飛速遁來。
一道身影直接沒入塵土中,又是淒厲的鳴叫聲響起,只到一半卻又戛然而止。
另一道身影直接懸立在空中,身著青色道袍,雙手靠背,長長的白鬚隨風飄動,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一時間,兩道身影散發出來的威勢讓此處戰場為之一頓。
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獸本能的停下各自的攻擊,就連因鬥法而急促的呼吸都被壓低了下來。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壓嗎,離的千丈遠還有那麼恐怖。”
許昭玄竭力的抵抗著磅礴的威勢,保持身體的站立。
此時,天色還沒有露白,狂風吹過本應該涼意十足,但他的身體卻是汗水直冒,猶如大日暴曬的狀態。
三息不到,衝入塵土中的金丹修士飛遁而出,是一位中年金丹真人,揹著一個三尺劍匣。
老者和他對視一眼,向其點都示意後,便嘴唇蠕動。
“爾等出陣,隨老夫斬妖,將霧影山脈蕩清。”
“違者,殺無赦!”
一句話語在千里方圓內的修士耳邊響起,聲音不大,卻是清晰可聞,同時充滿凌冽的寒意,讓人遍體生寒。
“千里傳音,也只有金丹修士才能使出這等秘術。”
許昭玄暗自琢磨道,神色卻是一稟,被最後三個字給震懾到了。
既然金丹真人頒下法旨,練氣修士和築基修士只有聽命的分,盡皆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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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陣殺妖
此時,又和許克飛對戰在一起的兩隻二階後期妖禽,在突發變故時盡皆駭然,直接爆退,向遠處飛遁而逃。
為了保命,自然不會再管還在陣法護罩內的幾隻妖禽。
甚至不惜耗費大量精血逃遁,也不在顧忌是否會傷了本源。
只是它們太想當然了, 在金丹真人面前,它們的遁術還是太差,只是徒勞掙扎罷了。
既然金丹真人言出,那便要法隨將之肅清,自然不會讓其逃脫。
中年金丹真人看死物般看了兩隻妖禽一眼,隨即金色遁光一閃, 三息時間就攔住了飛禽。
兩指做劍,兩道凌厲的劍氣斬出, 分別斬向兩隻二階後期妖禽。
在中年修士出手之際, 老者也是遁光乍起,向著陣法外其餘二階妖獸掠起。
“金丹真人隨手一擊就如此可怖嗎?”
許克飛看到兩隻二階上品飛禽瞬間被斬,震撼異常,真切的感受到了築基修士和金丹真人的差距。
不過,他也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築基修士,須臾間便回過神來,駕馭著九把飛劍向陣法內的妖禽斬去。
“金丹真人已經分出勝負了,家族多儲存一絲力量了。”
陣法內的許氏幾位築基修士看到老祖騰出手來後,盡皆欣喜異常。
他們到不是打不過尚在陣法內的妖獸,只是擔心這些妖禽臨死反撲。
一個不好遭到重創不說,還可能還會傷及練氣期的族人。
如今還有金丹真人的命令在,自然是不要出什麼意外為好。
在金丹真人傳下命令後,除了十幾處豁口的修士還在清剿著進入陣法內的妖獸,其餘修士紛紛走出陣法, 向著妖獸襲去,聲勢浩大。
金丹真人獵殺二階妖獸,築基修士或對戰二階妖獸,或獵殺低階妖獸,練氣修士則謹慎的尋找各自的對手。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斬殺掉陣法內的最後一隻二階妖禽後,許氏陣地內的一眾修士在長老的帶領下向陣法外掠去。
此時的獸潮在金丹真人參與獵殺後,那些二階妖獸不是瞬間斃命,就是早早逃之夭夭,其剩餘的妖獸幾乎都是一階妖獸。
而獸潮邊際的妖獸在高階妖獸的指令下,已經快速向霧影山脈深處撤離。
許克飛等築基修士面對一階妖獸,可不會手軟,各自施展出手段開始一場屠殺。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後,向前推進了近十里,許氏統領的修士也在地上站住了陣腳,開始向三面開花,擴大戰果。
也在這一段時間內,一具具龐然大物不時的從萬丈高空上墜落下來,轟出千丈大坑,同時代表著一隻只三階大妖隕落。
“如今的局勢,沒有大的變故,這場獸潮已經進入尾聲了。”
許昭玄沒有再不計法力的施展法術, 而是施展出火雨術、火蛇術等火系法術,以戰代練。
有家族長老壓陣, 幾乎沒有什麼危險,這麼好的機會可不多。
只見他法訣一掐,五息時間,十條火蛇在他的周身浮現,遊走起來。
隨著法力的不斷注入,火蛇越來越靈動,蘊含的氣息也在不斷的增強。
他伸手向前一點,十條火蛇激射而出,向著一群黑巖犀游去。
黑巖犀獸群有幾百頭,其中一階上品就有幾十頭,皮甲硬若銅鐵,尋常法劍無法傷其分毫。
許昭玄沒有挑一階上品黑巖犀,而是打算找中品試試手。
火蛇在他的操縱下游到黑巖犀身上後,瘋狂的啃食起來,很幾息時間就將鑽入的其體內,遊走灼燒黑巖犀的血肉。
隨著火蛇在其體內啃食,黑巖犀頓時慘惻的悲鳴起來,滿地打滾。
“轟~”“轟~”“轟~”···
他一打響指,接連十聲爆炸聲響起,十隻黑巖犀紛紛被炸成漫天碎肉,驚得傍邊其餘黑巖犀向外逃竄。
“效果不錯,就是不夠熟練,施展的時間太長。”
許昭玄暗自評價,接著法訣一變,掐訣加快了幾分。
這次時間更長,法訣也更加複雜繁瑣。
隨著他不斷的掐訣,黑巖犀獸群的上空出現一片炙熱的火雲,周圍的火靈氣不斷的向其凝聚,火雲的範圍逐漸擴大。
黑巖犀覺察到了頭頂的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火雲,開始焦躁不安起來,瘋狂的衝撞著周遭的族群,想要遠離此地。
但此時妖獸密集異常,幾乎沒有它們轉圜的餘地,紛紛驚恐的咆哮起來。
足足二十餘息的時間,火雲擴大到百餘丈,其中像是有無數火蛇在碰撞,發出雷暴般的轟鳴聲。
許昭玄的臉色蒼白了一些,顯然是法力消耗不少。
他停止掐訣,手掌向下一按。
“布~”
巨大的火雲像是有了宣洩口,凝聚出火焰組成的雨滴密密麻麻的落下,炙烤著空氣都要扭曲一樣,向黑巖犀砸去。
“哞~”
黑巖犀被一滴火雨砸到身上時,皮甲瞬間被熔出一個血肉模糊的洞,讓它疼痛的慘叫出來。
它們立即倒在地上哀嚎打滾,滾了十幾圈才將火雨撲滅。
但無數的火雨還在落下,根本無濟於,事身體只能被一點點融化。
小半刻鐘後,等最後一滴火雨落下,上空的火雲已然散去。
地上百餘丈區域內的黑巖犀早已和火雨化成一體,就連地上的泥土都已化成了巖漿,形成一小片岩漿海,還在灼燒著。
“法術威力強大,只是不太實用,至少需要修煉到大成境界才可用於鬥法。”
許昭玄扭轉脖頸遠遠的回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管。
施展火雨術消耗的法力太大,足足有三層,對神識的要求也頗高。
且如今他施法時還無法將火雲移動,火雨術的實用性自然大打折扣。
將多餘的念頭甩掉,轉過頭繼續跟隨族人消滅妖獸。
“既然不能大量使用火雨術,那先把其他幾門火系法術的境界練上去。”
許昭玄連連掐訣,給自己施展了幾個炎盾術。
兩息時間,三個火紅色小盾在周身浮現。
小盾紅色靈光閃爍,圍繞著身體旋轉起來,隨後一層淡淡的光幕出現在四周。
法訣一變,開始急促起來,十條火蛇凝聚而出,沿著彎曲的弧度向土靈鼠游去,快若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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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殤
土靈鼠群有成千上萬只,有兩隻二階下品妖鼠統領,密密麻麻的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許是土靈鼠有遁地神通,二階土靈鼠竟然沒有被金丹真人剿滅。
且它們沒有逃遁,反而一反常態,向許氏發起了攻擊。
土靈鼠群發出無數“吱吱吱”,紛雜的叫聲更會擾亂你的心神, 讓你無法專心施法。
單隻低階土靈鼠實力不強,天賦神通只有土茅術。
但其數量到了一定程度,無數土茅砸來,即便是築基修士都要退避鋒芒。
此時,許千仁三位築基初期修士正和兩隻二階下品妖鼠激烈的打鬥著,而一眾練氣修士做好防禦後開始慢慢的蠶食著一階土靈鼠。
十條火蛇遊過鼠群,連連吞食數十條兩尺大小的土靈鼠, 最後靈力耗盡才消散。
“這鼠群真是恐怖,斬殺了幾千隻, 還有真麼多。”
許昭玄不敢再收手,和如此多的鼠群戰鬥,多拖時間會有什麼變故。
手指跳動,施展火球術,將密集的爆裂火球砸向土靈鼠群。
土靈鼠最是怕火,看到襲來的灼烈的火球紛紛想要避讓。
但許昭玄早已計算過,無論往哪一個方向退避,都會被爆裂火球轟到。
“轟~”
落地後的爆裂火球炸裂開來,濺射出無數火星。
那些土靈鼠避開了爆裂火球的轟擊,卻被火星粘上。
無數悽慘的“吱吱”聲響起,土靈鼠帶著灼灼燃燒的軀體瘋狂逃竄,將一大片的土靈鼠染上火焰,一時間有種要形成火海的趨勢。
“恩?”
許昭玄臉色一變,練氣大圓滿的神識掃視著鼠群之中,發現了在火海中幾處地方有異樣。
“小心!有五彩蜥。”
蘊含著神識之力爆喝一聲, 許昭玄連連施法,給旋轉在周身的小盾注入更多的法力。
同時給身旁的四個丫頭各施展了一個火牢術, 將她們護住。
五彩蜥擅長隱匿, 體表能隨著環境的變化而改變,且還有一定的防備神色探查的功效。
但在變換之中,有一個極短時間的適應過程。
許昭玄正是看到顏色變化在一息間出現了頓澀,才感到不對,
雖然第一時間發出警告,可還是遲了。
聽到他的爆喝,鬥法經驗豐富的族人沒有絲毫猶豫給自己加上各種防禦。
而一些新丁反應卻是慢了半拍,即便在戰鬥前已經做了一些防禦,但在五彩蜥蓄力偷襲之下,瞬間倒下了二三十人。
這些修士都是參與和獸潮的戰鬥不久,本身缺乏戰鬥經驗。
如今在家族長老的照拂下,放下了該有的謹慎,才有如此一遭。
就是不知道倒下的修士有幾人生還。
一位位修士的倒下,震撼著其餘新丁的心神,同時也讓許氏族人悲痛萬分。
這些都是他們的親人,也是許氏的未來。
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被偷襲後重傷,甚至隕落, 卻無能為力, 其中的悲慟可想而知。
就連飽經風霜的族老們都是無法接受。
古子霜四人在許昭玄的出手下躲過了一劫,而遠處的許昭星也是完好。
更為驚異的是,許昭星竟然只最快反應過來的修士之一,臉上盡是慶幸。
逃過一劫的修士暴怒無比,瞬間打出各種法術、法器,轟向偷襲的五彩蜥。
五彩蜥只有在暗處才會讓修士談之色變,修士一旦有了準備,其根本無法逃脫,斷尾求生都無濟於事。
“孽畜,尓敢!”
同一時間,遠處一道怒喝聲傳來。
許昭玄將偷襲的五彩蜥滅殺後,才抬頭一看,驚懼的一幕出現在眼簾。
二十八叔許千邁滿身喋血的倒飛出去,一個大洞穿堂而過,心臟已經不翼而飛。
離他十幾丈外的一隻二階土靈鼠嘴裡赫然在咀嚼著什麼,露出嗜血而又暢快的嘴臉。
還有一道身影一閃而沒,許千仁和許青雪正驚怒的掃視著周圍,卻沒能發現在何處,只能戒備的看著周圍,不敢有異動。
發出爆喝的是老祖許克飛。
眨眼間,許克飛飛遁到眾人的上空,臉色陰寒如千年雪山,沉痛的看了一眼已無氣息的許千邁。
隨後如看死物般掃了一眼兩隻土靈鼠,神識轟然掠出,向周圍掃去。
兩息時間,他的嘴角咧起冷冽。
“哼,在老夫面前不想著跑,還想偷襲。”
話音未落,許克飛身影閃爍了一下,遁到許青雪背後十丈,九把飛劍激射而出,向一片空地斬去,像是在封鎖。
像是覺察到了他的意圖,空地上光影閃爍了一下,剛要有所動作。
“著!”
一道虛影手掌從許克飛的額頭掠出,向光影抓取。
光影一頓,立即消散,顯現出丈五長的五彩蜥,正一臉單板的驚恐,隨後無息的倒下。
“這是拘魂手,老祖也修習了拘魂手,威力恐怖如斯,我施展出的拘魂手完全不能和老祖相比,猶如雲泥之別。。”
許昭玄看出了其中的門道,手上的動作卻是更加的狠厲。
將五彩蜥斬殺後,許克飛沒有停手。
駕馭著飛劍轉過一個彎月的弧度,向土靈鼠斬去,同時仔細的掃視著周圍,看還有沒有其餘五彩蜥隱藏在鼠群中。
許千仁和許青雪兩人見讓他們忌憚無比的五彩蜥被擊殺後,也是立即出手,打出靈器向土靈鼠轟去,發洩著心中的怒火。
短短几瞬間,練氣修士倒下了十幾人,連家族的一位築基長老也隕落了。
一眾練氣族人一臉的震驚,隨後被無邊的憤怒取代,一股腦的發洩到土靈鼠身上。
“嚇!”
許昭玄目光幽幽,瞳孔深處的暴怒怎麼也掩藏不住,一身的氣息也是嗜血轉變。
透過家族的戰報知道族人犧牲和身處傍邊看著他們隕落,其中的情緒迸發完全不一樣。
心中如刀絞一般,同時還有無邊的仇恨
許昭玄不再計較法力的損耗,施展出火龍術後,駕馭著火龍不斷的在土靈鼠群中翻騰咆哮,揭起一片片火海。
在火龍的烈焰下,土靈鼠成百成百的化為灰燼。
狂風從未停止,烈焰不曾停下,心中的仇恨也不會熄滅。
直到法力剩下一層不到,許昭玄才一點火龍,讓火龍在土靈鼠群中炸裂開來,完成最後一擊,帶走大片的妖鼠。。
他立即拿出一粒回靈丹服下,隨後激發符籙,將一疊疊靈符砸向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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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結束
一個時辰後。
消滅完鼠群的許氏率領的一眾修士,正滿臉哀傷的看著近二十具屍體。
其中許氏族人就有七人,其餘為家族客卿和招募的散修。
倒下的不少練氣修士運氣不錯,沒有被一擊斃命,經過治療後算是保住了性命。
他們已經無法再參與戰鬥,被送回到城壘上修養。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幸運還是不幸。
“好啦,看你們都成什麼樣, 都給老夫振作起來。”
許克飛眼裡透著沉痛,特別是對家族又少了一位築基族人而感到憂慮。
家族的情況他在清楚不過,每一位築基修士都是頂樑柱。
如今隕落了有足足三人,直接將許氏的一根脊樑給打滅,已經不止是傷筋動骨了。
他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嚴厲的繼續說道。
“接下來還有戰鬥,老夫希望你們引以為戒, 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畢竟命是自己的。”
“我不希望最後躺下的有你們中的其中一位, 都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向許千仁示意了一下,便自顧將地上的屍首收拾妥當。
許千仁立即意會,知道現在不是沉痛的時候。
頭上還有一座大山壓著,如果不認真完成任務,家族的境遇將會更糟。
“希望你們聽進去老祖的話,不要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隨我一起繼續任務。”
“是!”
眾人神色變得鄭重無比,同時一股氣息在凝聚。
如熊熊烈焰一般,吞噬一切。
許千仁沒有在說其它,揮手示意眾人跟上,便迎著狂風率先向獸群奔去。
······
時間緩緩卻又堅定的走過。
一年半後,一片灰突突的山脈中。
一群身穿黑色玄衣的修士正和一群金罡猿激烈的戰鬥著。
此時,血紅的晚霞漸漸消退,地上到處都是妖獸的血肉斷肢。
伴隨著每一次慘叫聲, 都會有一頭金罡猿倒下。
修士一方正以絕對的實力,一點點消滅著金罡猿族群。
他們的玄衣上浸染了無數的鮮血,變成紅黑色, 妖異無比。
儘管金罡猿力大無窮,金系法術威力也是不俗,更有幾頭二階金罡猿率領,在妖獸的族群中也不算了弱。
但他們面對的修士實力更是強勁,特別是領頭的那位築基修士,更是在獨鬥三隻二階金罡猿的情況下將它們一一斬殺。
沒過多久,隨著最後一陣悲鳴聲落下,戰鬥戛然而止。
只剩下依舊呼嘯而狂烈的罡風,將一切聲音掩蓋。
一眾修士沒有停下。
那些受傷的修士一邊療傷,一邊警戒外,其餘人都是快速的處理著地上的妖獸屍體。
對於血腥的場面,淡漠如常。
對於這些妖獸屍體的收穫,也沒有引起多少波折。
山巔之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站立著,迎著颶風穩如山巒。
“千仁,青雲劍宗傳來訊息了?”
許克飛幽幽的看著霧影山脈深處,轉過頭向身後的許千仁問道。
“是的,老祖, 那青雲劍宗傳令,說是讓家族派遣三位築基修士隨他們繼續獵殺二階妖獸,其餘族人可以返回家族了。”
許千仁將知道的如實說出,語氣卻並沒有對青雲劍宗有多少尊重。
“哼,我為魚肉罷了,不過如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了。”
“你讓青皓和項長老隨老夫走一趟,你帶著其餘族人回族地吧。”
“家族暫時就不要有什麼大動作了,一切等我們的訊息。”
儘管老祖說的輕鬆,但許千仁還是擔憂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心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拖沓,立即下去安排事務。
“加快速度,收拾好後就可以回族地了!”
許千仁來到眾人的前面,當即帶著神識之力高聲喊道,向眾人宣佈這一好訊息。
“嚯~”
“哈哈~”
果然,一眾修士聽到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後,紛紛大笑起來,暢快不已。
有些甚至喜極而泣,語無倫次。
實在是在霧影山脈戰鬥的時間太長了,有足足三年了。
就連後加入的許昭玄等人,也是不停歇的戰鬥了近兩年,都是厭倦無比。
無止境的和妖獸戰鬥,精氣神時刻都在繃緊狀態。
身邊的族人時不時的倒下,更是讓他們的心緒忍耐到了極限。
何況如今的霧影山脈環境實在是惡劣,靈植稀少,水源淡寡。
無盡的狂風捲起漫天的飛沙走石,如若修士不撐起靈氣護盾來防禦,都會被打成篩子。
即便是體修,也不敢長時間將身體暴露在外。
身處在霧影山脈身處,沒有陣法的保護,修士時刻都在消耗法力。
為了不讓法力掉入警戒線以下,只能消耗丹藥和靈石來補充。
其中的損耗,實在是讓一眾修士肉疼到絕望。
“終於要結束了!”
許昭玄鬍子拉碴,一臉的粗獷,看著歡呼的眾人,心頭也是一陣欣喜。
“這是久違的笑容,真好!”
如今,所有人像是劫後餘生一般,疲憊中透著欣喜和慶幸。
身旁的古子霜四人猶如粗糙漢子一般,也是嘿笑不已,只是靈動的雙眼透析明亮,增添了別樣的嬌媚。
如今,一眾修士的身影又少了一些,只有六百九十八人,躺下了太多的修士。
即便是在追殺妖獸,而修士自身再也是小心異常,長老們一直有頗多照顧,但總會有意外發生。
而每發生一次變故,便有修士倒下,有許氏族人、客卿,也有散修。
當然,能存活下來便是實力加氣運。
且經過幾年與獸潮的戰鬥,其意志和膽魄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也是修士道途的一種積累。
大半個時辰過後,眾人將金罡猿的屍體都收拾好後,精神抖擻的集結在一起。
築基修士拿出靈器飛舟載著練氣前中期修士,練氣後期修士各自拿出飛行法器。
“出發!”
等眾人登上飛舟後,許千仁看著眾人熱切的神情,直接一聲令下,率先駕馭著青色飛舟,向霧影山脈外圍方向遁去。
頓時,數十上百道遁光在高空掠過幽美弧度,緊跟著青色飛舟而去。
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有三道身影還駐足在那座山巔上。
等到那些遁光消失在天際時,他們才向著霧影山脈更深處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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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迴歸
兩個月後。
雲靈山,雲霧峰。
此時的雲霧峰依舊靈秀俊逸,雲霧飄渺,在大日灑下的陽光下,其更是燦爛美奐。
時不時掠過的飛禽響起陣陣啼鳴聲,增添了不少生氣。
只是,唯獨缺少了道道身影。
經過多次抽調族人前去霧影山脈抵禦獸潮, 還在族地的許氏族人,只有幾位千字輩和一眾還未成年的昭字輩,可謂是空虛到了極點。
如若沒有其他倚仗,只要來區區三兩位築基修士,就能攻下這座三階靈山,隨後便可盡情攫奪其中的靈物。
驀地,遠處閃現出出一道道各色遁光, 向著雲霧峰快速掠近。
沒過多久, 這些遁光停在許氏族地廣場上。
遁光一斂,現出許氏一眾族人的身影,矗立在各色飛行法器上。
眾人紛紛從飛行法器上躍下,落地後站定,都是一臉激動的打量著廣場四周,眼中透露出的光彩複雜難明。
只是都在努力剋制自己,沒有喧譁走動,等候著代族長許千仁的指令。
許千仁先是環顧了廣場的四周,再帶著莫名的神色,一一從每一位族人身上掠過。
既有欣慰,但更多的是酸楚和無力。
其中的滋味,只有坐在族長這一位置上才會體會到。
許久,許千仁壓抑好自己的心緒,隨後朗聲道。
“諸位族人,先行回去好好休整,至於接下來的安排, 等候家族的通知。”
“是, 代族長。”
一眾修士齊聲喊道,語氣透露著欣喜意味,躬身行禮後紛紛離去。
如今都是歸心似箭,想要回到各自的洞府,放下一切,好好休整。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此次徵戰的族人互相道別後,盡皆離去。
許千仁收回目光,向身旁的幾位長老點頭示意,隨後說道:“我們也走吧,一同商議一下家族未來的計劃。”
說完,便先行向家族議事大殿走去,腳步並不快。
雖然他也已是疲憊不堪,但知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一一安排,遠不是他能喘息之時。
其餘幾位長老臉色一緊,原本略帶欣喜的眼神也是蕩然無存。
一邊更跟隨著許千仁的腳步,一邊開始思索家族的事物。
想到一些事情時,臉上紛紛露出濃濃的哀傷之色。
另一邊,許昭玄幾人踱步在山間小徑上,沿途欣賞的雲霧峰熟悉又陌生的秀麗。
許昭玄和王瑩走在前面,古子霜四人則在後面歡悅的說著什麼,像靈鳥在鳴叫, 清脆悅耳。
自霧影山脈人族修士反攻妖獸後,霧影坊市的危機自然解除了。
在青雲劍宗的命令下,凡是在霧影坊市的修士都要投入到對妖獸的戰鬥,許氏的族人也不會例外。
區別的是,許氏族人、家族客卿和那些招募散修歸許氏自己統領,安全性有一定的保障。
而那些小勢力修士和無根無憑的散修,盡皆歸青雲劍宗的築基修士帶領,自然不會有多少照顧,生死自負。
許昭玄也是在那時見到了安全健在的母親王瑩,隨後便一起徵戰。
“孃親,你不用再駐守霧影坊市了?”
這次從霧影山脈深處返回,許氏眾人並沒有在霧影坊市逗留。
許昭玄自然不知道家族會如何安排,也不知道母親是否還要駐守坊市,便有此一問。
“我也不知,看家族的安排吧,不過看如今的情況,家族想來不會再花大力氣在霧影坊市了吧。”
王瑩也不知道家族會怎麼安排她,但也是聰慧之人,自然有一分見解。
經此一役,臨海郡的修士銳減,而遭受圍困的霧影坊市只會更甚。
大量修士的減少,自然沒有投入的必要,頂多維持一個半死不活的狀態。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霧影坊市周圍十萬裡的妖獸幾乎已經滅絕,只有更深處才會有妖獸的蹤跡。
這些妖獸都是從修士手中逃走的,低階妖獸佔據獸潮的十之六七。。
二階妖獸在一眾金丹真人和築基修士的獵殺下不會存留多少。
至於是否有三階大妖的存活,那就只有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知曉了。
經過地底罡風的摧殘,霧影山脈的靈物銳減,對修士的吸引力自然更是大減。
即便還有很多靈地依然存在,埋藏在地下靈物肯定也不會少,但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鮮少有修士再來此地尋寶。
“我看也是,如今的霧影坊對家族來說棄之可惜,畢竟投入了不少資源,留下來卻要有族人駐守,實在是不划算。”
許昭玄嘆了一口氣,便不再多想,轉移了話題。
“孃親,你如今進入練氣大圓滿有一段時日了,打算何時築基?”
“怎麼,看不起為孃的修為了?”
王瑩斜了他一眼,知道這是兒子在關心自己,但想逗他一下,佯怒道。
“是不是自己修為提升到了練氣後期,實力比我強了,眼裡就沒有為娘了。”
“孃親可別這麼說,我是這樣的人嗎?”
許昭玄嚇了一跳,看到王瑩眼角的笑意,便知道又在作弄自己,心裡頗為無奈。
對於自己的母親大人,許昭玄是敬愛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眼珠一轉,他扭過頭向著身後的四個丫頭喊道:“子霜、子霖、子雪、子露,快過來,你們的老夫人有話和你們說。”
說完,許昭玄便心虛的急切跨了幾步,拉開和母親的距離。
“這小子。”
王瑩哪還不知道他的意思,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隨後和趕上來的四個丫頭交談了起來。
說道高興之處,便傳出剔透的笑聲。
很快,在許昭玄幾人眼中出現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卻親切異常。
步入小院,由於缺少人氣,到處都是雜草叢生,灰塵滿地,有些衰敗的痕跡。
許昭玄幾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回到在各自的洞府中開始休整。
長時間的作戰,一直緊繃的身體和心神,都已是疲憊不堪。
如若是還在和獸群戰鬥,憑藉著意志力抵抗,還不覺得如何。
如今一放鬆下來,整個人感覺像是千鈞重擔壓於身,無法再動彈絲毫。
許昭玄一躺在石床上,便不想再動彈,放空的看著頂上的灰色岩石,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夢遊太虛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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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封山
十天後,卯時。
當第一抹光芒從遠處的山間透露,許氏的一眾族人和客卿都已聚集在許氏祖祠前。
此時祖祠前多了一座祭壇。
三百餘人都站立在祭壇前,面容肅穆,甚至帶著悲切。
連呼吸都低不可聞,如此莊重的場合,沒有那個修士會互相交談, 就連家族稚童都是滿臉嚴肅的抿著嘴。
祭壇下方為首的便是許氏代族長許千仁,神色濃重,一絲不苟。
他的身側便是家族的幾位築基長老,許青雪,許千雄、許千燕。
還有僅剩的幾位練氣大圓滿的長老則站在第二排。
接著第三排便是家族的各閣管事,年紀不一, 但修為都是練氣九層以上。
最後便是三百零五位修士,都是許氏族人、許氏族人的道侶和家族客卿。
但昭字輩族人佔了大多數,青澀異常。
許昭玄幾人也在人群中站立著,都是身著黑色玄衣,神色整肅。
“這次獸潮家族真是傷筋動骨啊,一下子隕落了兩位築基族人,還有一百多練氣族人、客卿。”
許昭玄心有慼慼,像是被壓著巨石一般,煩悶無比。
“家族怕是要幾十年上百年才能恢復一些元氣,只是時不我待啊。”
以前如此重要場合都是由家族族長主持。
今日不見許瑞文的身影,本因由許千仁主持,但最先開口的卻是許青雪。
“各位!”
許青雪上前幾步,面容悲悵,語氣沙啞。
“祭奠族人仙逝之前,我在這裡代替諸位長老宣佈幾件大事。”
“第一,家族第六任族長,瑞字輩族人許瑞文,幾年前跟隨青雲劍宗金丹真人前去攻打暝鬼教派總壇時——已經隕落。”
說道這裡, 許青雪聲音已經哽咽, 眼淚不斷的下滑。
在場的兩百多人盡皆愕然的看著許青雪,一片靜默, 隨後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人,像是在詢問自己聽錯了。
“這···這怎麼可能。”
許昭玄心中一片驚懼,身體開始發涼,也是渾渾噩噩的看著許青雪。
一位青字輩暮氣沉沉的老人走了出來,哆哆嗦嗦的問道。
“麼妹,這不是真的對吧,族長不是一直在閉關嗎?”
其餘人都是一臉緊張的看著許青雪,想要看到她搖頭。
但此時的許青雪捂著臉,已經泣不成聲。
“是真的,幾年前族譜上族長的名字已經是灰色了,只是關乎家族存亡的大事接連發生,這件事一直被我們幾位長老壓著。”
許千雄站出來解釋,聲音不負以往洪亮,像是被什麼壓低了。
其他幾位長老此時也是默然的點點頭,眼中盡顯悲意。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聽到了最不想要的答案,眾人還是不願意相信。
許瑞文當上家族族長後, 對家族的制度進行了不少的改革。
同時對外也是頒下積極策略, 家族在最近十幾二十年有了長足的發展。
族人的俸祿、家族福利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讓他們的道途更加順暢了一些。
這一切自然讓族人對他敬重和擁護,因為每一位都是既得利益者。
此時乍一聽到這個噩耗,當中的衝擊可想而知。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陰謀,是青雲劍宗,一定是青雲劍宗乾的,就像這次獸潮的支援來的這麼晚一樣,他們巴不得我們許氏家族在臨海郡除名。”
人群中一位千字輩族人充滿了仇恨,對青雲劍宗的不滿已經到了極點,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這青雲劍宗包藏禍心啊!”
“早就看青雲劍宗不爽了!”
···
族人像是找到了發洩口一樣,把心中的憤慨、對家族失去如此多的族人的不滿情緒,全都橫加到青雲劍宗的頭上。
當然,青雲劍宗對臨海郡的一些做法,讓臨海郡的所有修士心中都憋著一股仇恨的種子,只是現在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關起門來罵罷了。
“夠了!什麼話都可以亂說的嗎,你們是像把家族推向萬劫不復?”
許千仁終於忍耐不住,向眾人暴喝道。
“你們還嫌族人死的不夠多嗎,還是你們自以為能抵抗得了青雲劍宗。”
在許千仁冷厲的注視下,剛才還怨氣滿身的族人雖然依舊憎恨,但都沉默了下來。
還好眾人的理智還在,不然真的幹出一些禍及全族的事,怕是···
“自己實力不夠強就不要怨聲載道,有本事讓家族出幾個金丹真人,甚者來一個元嬰真君,到時家族就不用仰人鼻息了!”
許千仁藉著這個機會也是發洩了一番,同時讓族人好好認清一下自己,讓家族損失如此之大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強者為尊,弱者祈活。
弱者永遠是螻蟻,即便是築基家族,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的心緒壓下來後,許青雪依舊沙啞。
“第二,經過家族個位子長老的一致決議,由千字輩族人許千仁正式就任家族第七族長一職。”
對於這點到時沒有人反對,主要是眾人都知道家族的情況,幾位長老中,也就作為代族長的許千仁有作為族長的風範和品質。
而且家族早早已經在向眾人透露,家族的下一任族長便是許千仁,眾人的心中也是比較認可。
“最後,家族對死去族人和客卿的補償提高到以前的兩倍。”
說完,許青雪向許千仁示意了一下,便退回到原地站定。
向前邁出幾步,許千仁來到祭壇下,語氣痛切的說道。
“此次家族為了對抗暝鬼教派和抵禦獸潮,有一百一十三位族人戰死,四十五為客卿犧牲。”
“其中有築基修士三人,練氣後期修士三十六人,其餘為練氣中前期修士。”
“他們是瑞字輩許瑞文、許瑞清。”
“青字輩許青雲···”
“千字輩許千邁···”
“昭字輩···”
“家族客卿···”
一百二十二人,每念出一個名字,眾人的哀痛就增加一分,心中的怨氣和憎恨更是暴漲。
這些人是他們的親人,族人,摯友。
···
兩個時辰後。
將最後一個名字頌讀完,許千仁點燃三根敬天香,將蓋在牌位上的黑布揭開,深深鞠躬,哀悼。
“恭送族人和眾客卿仙去,我等誓死守護家族繁榮昌盛!”
“恭送族人和眾客卿仙去,我等誓死守護家族繁榮昌盛!”
一眾修士肅穆鞠躬,齊聲喊道,其意志衝破雲霄。
三鞠躬。
久久,等眾人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後。
許千仁轉過身,環視了眾人一圈,最後宣佈道。
“經過我和眾長老的一致決定,家族從即日起進行半封山。”
“除了家族發下的任務,凡是修為在練氣前中期的族人和客卿,不得出雲靈山。”
“修為在練氣後期的修士,只有經過家族同意後才能出雲靈山。”
“在半封山期間內,所有人的俸祿提高一倍,還可以向家族借貸靈石購買靈物用於修煉。”
“時間為十年,任何人不得違反,否則以族規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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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噬金熔體術(二合一)
時光緩緩流逝,轉瞬間又是六年。
雲靈山,雲霧峰。
一座建造樣式普通的小院洞府中,熊熊烈火,熱浪滾滾。
一道身影正盤坐在特殊容器中,身赤體裸,一絲絲金色光芒在皮膚上閃爍, 肌肉時鼓時縮,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下半身包裹在沸開的金色流液中,通紅無比,像是煮熟一般。
但一縷縷的金色絲線,以及其緩慢的速度被吸入體內。
而容器下方則被烈焰圍繞,不斷的煅燒著,將金色流液煮沸。
此時, 他的面容扭曲,青筋暴起, 身體更是不斷的顫抖著。
其切齒咬牙的腔道更是滿嘴鮮血,隨時要將皓齒咬碎似的。
時不時的發出痛苦的悶哼聲,豆大的汗水往下躺著,在恐怖的高溫中瞬間蒸發,形成熱浪湧動。
“啊~”
這樣承受著無邊的劇痛足足兩個時辰,直到將金色流液中的最後一縷金色絲線煉入體內,他才緩緩收功,忍不住長嘯一聲。
一陣陣音爆擴散,將洞府內的瓷器都震裂開來,蕩起塵土滿室。
“終於將噬金熔體術入門了,不枉我耗費如此多的時間、精力和大量的靈石,還要承受無邊的創痛,如今看來完全值得。”
許昭玄握緊雙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欣喜無比。
噬金熔體術修煉了三年才堪堪入門,可見其修習之難。
“鏘鏘~”
將兩拳相撞,低微的金石聲響起, 在洞府內清晰可辨。
“光憑我如今的肉體力量和防禦,不動用法術,即便碰到練氣中期修士都不懼怕吧!”
“真不愧是以肉體力量強悍而著稱的古巖族所修習的功法,僅僅練氣階段入門就有如此威力。
“只是可惜這門煉體法術只能練到築基期,金丹以後的修煉之法卻是沒有,還需要自己根據書籍上記載的地點去找尋,就是不知道這項傳承還有沒有。”
儘管頗為可惜,但許昭玄也沒有太多失望。
能有這般強大的煉體法術已然足夠幸運,要不是自己恰巧認識幾個古篆文,這本束之高閣的古籍還不知道要蒙塵多久。
沒錯,這本古籍就是當日和拘魂手一起,從家族藏經閣中夠得的法術。
經過這六年不間斷的研究古篆文,花費大量的時間參悟秘法的執行法門,終於在今日有了收穫。
而這份收穫也對得起自己的付出,綽綽有餘。
如今,自己肉體這一項弱點得到增強後,面對體修也有了抗衡之力,不會一個照面就被打滅。
此後,可以從容的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好一會兒, 許昭玄壓下欣喜的心緒, 挪騰出容器後, 給自己打了一道淨身術。
頓時,渾身一陣清爽,忍受痛苦後的疲憊消散一空。
隨後又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踱步走出洞府。
自家小院中,妹妹許昭萱和古子霜四人正嬉鬧著,清脆的聲音很是動聽。
許昭玄本就不錯的心情,又是愉悅了幾分。
許昭萱也是在家族宣佈半封山後被長老接回雲靈山的,一同回來的還有其他一些昭字輩的族人。
這座小院現在由許昭玄六人居住,王瑩隨同許千仁一同在雲霧峰峰頂的一處洞府中。
本來兄妹兩人也可以跟隨他們一起前往山頂居住修煉,
但許昭玄帶著四個丫頭多有不便,也習慣了在這處小院中生活,且山腰處的靈氣足夠他修煉,便留在了山腰。
而許昭萱不想住在峰頂是因為那裡冷清,沒有玩伴。
山腰小院就不一樣了,有四個丫頭陪著,還有其他昭字輩的族人也會來走動,要熱鬧很多。
如今,小院被許昭萱五人打理的精緻異常,種滿各種靈花、靈草、靈樹,一陣清風吹過,沁香撲鼻而來,讓人神情舒爽。
許昭萱幾人感知到有人到來,停下了嬉笑聲,從石亭中探出腦袋。
“公子,你出關了。”
古子霜四人立即從石亭中走出,作了一下揖,欣喜的說道。
“恩,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許昭玄看著眼前越發標緻、清麗的四人,心裡滿是感慨。
現在叫她們四個丫頭已經不再合適了,她們已經從少女變成女子了。
她們明眸皓齒,螓首蛾眉,巧笑倩兮,讚一句仙子不為過。
經過幾年的修煉,修為也在一年前提升到練氣六層,更難得的是,在修仙技藝上都有所成,修煉的資源已經不再需要他投入了。
“哥哥,是子露,終於成為一階下品陣法師了。”
欣喜的聲音響起,許昭萱從石亭中探出,率先解釋道。
“如今她們四人都有修仙技藝傍身了,說都可以幫到公你了。”
“尤其是子露,之前還一直惱怒自己沒用呢。”
“哦?這倒是值得高興。”
許昭玄看向古子露,這位害羞的小女子瞬間臉上升霞,眼睛卻是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陣法是修仙四藝中最難的,能在六七年時間裡成為陣法師,子露你的陣法天賦不錯,所以不需要懊惱自己,反而要感到自豪。”
“知道了,公子。”
古子露笑意盈盈的回道。
“萱兒,如今她們幾人修為都趕上你了,連修仙四藝都有所成就。”
“你要是再不努力,很快就會被她們比下去咯。”
給古子露鼓勵的眼神後,許昭玄扭過頭,玩笑似的說道。
“哥哥,我可沒有怠慢修煉,還有我早就成為一階中品靈植師了,也在向你學習種植上品靈植,可不會落下的。”
“是,看把你能的。”
走進石亭,許昭玄點了她的額頭一下,隨後便在石凳上坐定。
古子霜四人立即給他端茶送水,拿糕點。
“看氣息是比之前渾厚了不少,但你也不可自滿,還有法術的修習也不能落下。”
還有四年家族就會開山,到時成年後還沒參與獵妖任務的族人,都會被髮放任務,這每一個許氏族人都跑不了的。
再則,在臨海郡,修士學會如何獵殺妖獸,是必須要具備的生存能力。
而許昭萱作為許氏一族的族人,自然是逃避不了的,只有準備的足夠充分,才能從容應對到時的突發情況。
“知道了。”
許昭萱向上翻了翻白眼,嬌哼一聲。
突然,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從懷中拿出一塊陣盤,靈光閃爍。
“有客人來了,我去看看是誰?”
說完,便向院門跑去。
“我這是管的太多了?”
許昭玄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的說教讓她厭煩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許昭萱便拉著一位身穿黃色衫衣、嘴角有一顆美人痣的女子走了進來,互相低聲說著話。
“十二哥。”
兩人來到石亭中後,黃衫女子大方的向許昭玄行禮。
隨後走向正要行禮的古子霜四人,將她們扶住,嗔怪道。
“四位妹妹不必多禮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再這樣我可要惱了。”
古子霜四人見此沒有再堅持,給她斟滿一杯茶後,便退回了回去。
“昭華,看你的氣息修為又增進了不少,再過個一兩年就能進入練氣六層了。”
許昭玄滿是欣慰的看著這位族妹,對她的堅毅品最是讚賞。
黃衫女子便是許昭萱關係最好族妹許昭華了,以四靈根天賦就有這般修為,便知其對修煉一道的刻苦了。
最為重要的是,經過自己刻苦的修習,和家族的不吝栽培,她如今也是一位一階下品煉丹師。
“昭華有這般修為,多虧十二哥和萱姐的照拂。”
“還有十二哥指導我修習煉丹技藝,小妹趕緊不盡。”
許昭華誠懇的說道。
她知道,如果沒有他們的多加照顧,以自己的天賦,光憑修煉是萬萬不夠的。
即便家族對族人的栽培加大了力度,她拿到的俸祿也是增加了很多,但對於修煉所需的靈物還是捉襟見肘。
如今成為一階下品煉丹師,有了一門技藝傍身,以後的道途會順暢很多。
但這也是與十二哥的悉心教導是分不開的,她自然對許昭玄是真心實意的感謝。
“好啦,你有這番修為,是你自身努力的結果,我也是受家族的委託和自己的意願輕輕推了你一把罷了。”
“即便沒有我,在家族相應的安排下,你的修為精進也不會太慢,畢竟家族看重天賦,但同樣看重一個人的品性和對道途的執著。”
許昭玄認真的看著她,直接點明瞭其中厲害,讓她知道這其中出最大力的還是家族。
“但十二哥對我的幫助是不爭的事實,小妹可不敢忘。”
許昭華其實也知道家族對自己頗有照顧,只是沒想到十二哥這邊也有家族打過招呼。
她心中感動不已,對家族的認同感更加的深刻。
但許昭玄對她的幫助和愛護,她自然也是清晰的感受到的。
“那就隨你吧。”
其實對她有這份心,許昭玄還是挺欣慰的,但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麼,轉開話題。
“對了,昭華,我要去丹器峰煉丹,你去嗎?”
“去的,我就是想要花一段時日的煉丹,才來向萱姐說一下的。”
許昭華聽後,立即欣喜的回道:“沒想到十二哥也要去,那太好了,又可以坐在小紫上面飛遁了。”
她口中的小紫便是金羽雷雕了。
自從許昭萱見到金羽雷雕後喜歡的不得了,經常乘騎著金羽雷雕在雲霧峰方圓幾百裡內遊蕩,許昭華也有幸坐過幾次。
後來許昭萱要許昭玄給金羽雷雕取個名字。
他起先也沒在意,但和金羽雷雕交流了一番後,才恍然自己有些忽略了金羽雷雕,對它有些愧疚。
隨後便給它取了一個叫“紫淑”的名字,好聽的同時,也是寄予了他的期望。
而許昭萱他們為了顯示更親切,便叫它小紫。
“啊?昭華你又要去煉丹了。”
許昭萱一聽立即苦下了臉,悶悶不樂。
“拉長個臉幹嘛,昭華是去煉丹,難道還想讓她天天陪你。”
許昭玄在她的抗議中,敲了幾下腦袋,又看向四個小女子中的一人,吩咐道。
“子霖,你也隨我一同去吧。”
“是,公子。”
古子霖對他的話沒有意外,每次公子去丹器峰,都會帶她一起,這次自然不會例外。
她回應過後,便回到自己的洞府去收拾一些東西。
畢竟煉丹會要一些時日,多準備一些不會有錯。
許昭玄和許昭萱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便走出石亭,向小院的一角打出一個傳音。
“嗷~”
一陣鷹唳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陰影從天空中向他撲來,快速無比。
等離他三丈時,又突然頓住,平穩的落在他身前。
捲起的狂風吹得髮絲亂舞,眼睛不自覺的微眯起來。
金羽雷雕已經真正掌握了蘊含在體內的能量,成為了一階上品靈獸,但它的實力卻是比其它一階極品妖獸都要強,氣息雄厚無比。
體型大了一圈,高也有一丈二,展翅兩丈五,俊逸非凡。
特別是銳利的鷹眼中時不時閃過的弧光,逼視與人。
金羽雷雕見到主人,又是低鳴了幾句,便落下頭顱親暱的蹭著他的手臂。
許昭玄嘴角裂開,撫摸著金羽雷雕的紫色翔羽,笑著道:“不錯,實力又見長了不少,不枉我給你服用的了那麼多靈物。
金羽雷雕“咕咕”的叫了幾聲,很是歡快,同時用鷹喙輕啄,眼睛盯著他腰間的儲物袋。
“真是吃貨,一般的修士還真養不起你!”
許昭玄撇開它越來越過分的頭顱,笑罵道,手上的動作倒是不慢,一抹儲物袋,拿出幾粒銀色丹丸扔給它。
“就這些了,最近可沒有夠得雷屬性靈藥,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你就只能吃妖獸肉了。”
雷屬性靈物少見,家族善功閣內的早已全被他兌換來了,但還是經不住金羽雷雕的消耗,他也沒有辦法,便有這麼一說。
投餵給它的是最後剩餘的雷靈丸,對他的修為增長已經沒有多少效果了,權當是解饞的糕點,過過嘴癮。
隨後,許昭玄又給它說了一些話,而金羽雷雕則像是小孩對父親似的,時不時的撒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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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技藝提升(二合一)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古子霖收拾好隨身物品,和許昭華一齊來到許昭玄身旁。
古子霖歡喜的抱了一下金羽雷雕,也是說了幾句話,讓金羽雷雕銳利的眼神都溫和了不少,很是享受。
而許昭華很是眼熱,但沒有付之行動。
知道金羽雷雕能讓她乘騎就已經很不錯了, 做一些親近的舉動是萬萬不可能的。
見兩人到來,許昭玄點頭示意後,一點腳尖,率先跳到金羽雷雕的背上。
“嗷~”
等許昭玄三人站定後,一陣鷹唳聲響起,金羽雷雕展開雙翅猛的一扇,騰空而起。
從陣法光幕敞開的通道中掠出小院, 向丹器峰飛遁而去。
修為提升到一階上品,金羽雷雕的遁術快了很多。
許昭玄御劍飛行,竟然比它慢了足足四層多,可見金羽雷雕的遁術之快,練氣修士只能望塵莫及。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金羽雷雕就跨越五百里,出現在丹器峰的上空。
此時,驕陽似火,空氣炙熱難當。
霧影山脈吹來的狂風到雲靈山後,風力已然減弱到一、兩層左右,最多隻比微風大一點。
但這微風對雲靈山也是有較大的影響,常見的雲霧繚繞已經稀薄了不少。
大日已能直接照射到丹器峰,讓原本酷熱的丹器峰愈加難耐,空氣都被炙烤的扭曲起來。
當然,這些天象的地貌的自然變幻,還沒有嚴重到的對練氣修士產生多大影響, 微乎其微。
丹器峰半山腰,族人不少,人來人往的。
他們看到迫人的金羽雷雕, 都是羨慕不已。
“十二哥還真厲害,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有一隻飛禽作為靈獸。”
一位長相稚嫩、五官清秀的少年崇拜和嚮往參半。
飛禽靈獸比較難得到,更何況是雷屬性飛禽。
其遁術和戰力遠超尋常妖禽,能引起他們的豔羨就不足為奇了。
自許昭玄乘騎著金羽雷雕跑了一趟丹器峰後,昭字輩第一人有一隻雷屬性雕類飛禽,這一訊息在雲靈山半封山的的情況下迅速傳遍,成為許氏族人和客卿為數不多的談資。
如今聽到鷹唳聲,他們就知道是誰了。
至於是否會是青祖現身,這點很多人都有過猜測,隨後便搖頭否定。
自從霧影山脈一戰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青祖。
除了族長和和老祖,就是築基長老都不一定知道青祖在何處,更何況是練氣修士的他們。
“不好好修煉,還想和昭玄比。”
一位中等身量的中年族人甩了他一巴掌,還不解氣,繼續罵罵咧咧:“修煉不努力,修習練器又拖拖拉拉,哪一點比得上你十二哥。”
“父親, 這裡這麼多族人, 給我點臉面好不好。”
“你要臉面?難道我不要臉面,你給過我嗎?真是混賬···”
越說越生氣, 中年族人甚至拿出棍類法器,追著清秀少年打。
許昭玄對這一幕渾然不知,即便看到了也會一笑了之。
如今他的身份,所做的一切在族人眼中被放到最大。
他雖然不怎麼在意,但要考慮到父親所在的位置,也只能收斂一些舉動,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金羽雷雕徑直來到丹器峰別院。
許昭玄讓金羽雷雕在院子中待著,自己則帶著古子霖和許昭華兩人向煉丹閣走去。
沒過多久,三人便出現在煉丹閣的大廳中。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修習煉丹一道的族人增加了不少,家族的煉丹師自然有所增加。
特別是一階下品煉丹師,又多了五位,都是昭字輩的族人。
來到櫃檯前,古子霜和許昭華二人拿到令牌後,先一步各自去地火室煉丹了。
“八十九姑,丹閣有新的雷屬性靈物入庫嗎。”
許昭玄皺了一下鼻樑,看向櫃檯前的一位秀麗婦人,想知道自己託付的事情是否有眉目。
“昭玄,我一直在給你留意,不過沒有。”
許千藍歉意的攤了一下手,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確定的道:“不過聽十四哥說起過,這幾天家族的商隊會回到雲靈山了,到時你再來看一下。”
“好的,那就先謝過八十九姑了。”
思考了片刻,許昭玄躬身行禮後,拿著令牌向煉丹師走去。
“真是物是人非啊!”
原本煉丹閣執事十八叔公許青雲,在抵禦獸潮的戰鬥中意外隕落了,許昭玄聽到這則噩耗時,恍惚了好一陣。
說不上多悲傷,畢竟那時死去的族人太多了,又身處獸潮的戰鬥中,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這些。
但過後,心裡難免有慼慼,對這位嘴碎卻愛惜族中晚輩的叔公很是緬懷。
雲靈山半封山後,家族將寶瓶山變成了一個據點,減弱了駐守力量,隨後便由許千藍暫代家族煉丹閣執事一職。
沒過多久,許昭玄走進煉丹室,手一揮,丹室石門自動關上。
“霧影坊市關閉,黑雲坊市也被攻破,離龜坊市倒是愈發的興榮了,對丹藥的需求也加大很多。”
“只是沒想到家族都將麼姑婆和幾位煉丹師都派往離龜坊市了,丹藥還是這麼短缺。”
暗自感嘆可一番,許昭玄在青色蒲團坐定,拿出地焱爐準備預熱。
往陣盤上打入一道法訣,須臾間一團烈火就將地焱爐包裹住,室內的溫度迅速上升,灼灼熱浪席捲而出。
憑著經驗感覺預熱好後,熟練的將清靈花、元青草、金荏蕨根等十餘種靈藥一一投入到地焱爐中,封上頂蓋。
神識灑出,控制著靈藥開始淬鍊精華。
頃刻間淡淡的靈藥特有的清馨撲鼻而來,聞之心緒舒暢,隨後漸漸轉濃,瀰漫到整個石室。
大半個時辰過後,控制火候,慢慢變小。
“凝!”
隨著一聲悶沉的低喝,許昭玄法訣一變,迅速往地焱爐打入幾道靈光,同時神識緊緊鎖住成團的靈藥精華。
沒過多久,一股丹香撲入鼻中。
不敢大意,目光依舊盯著丹爐,神情專注。
突然,許昭玄眼眶一眯,將地火關閉,隨後揮手將頂蓋開啟。
丹香味噴湧而出,六粒丹藥躺在地焱爐中。
其中五粒成淡青色,圓潤飽滿,品相極佳,而最後一粒則顏色深了不少,有些許發黃的痕跡。
“清靈丹丹成六粒還是有些勉強,看來得向父親去討教一番了。”
許昭玄失望的搖了搖頭,將五粒成丹放入玉瓶中,扳開那粒廢丹,仔細的辨別起來。
成為一階上品煉丹師近一年,只有將清靈丹蓮至丹成五粒,其餘都是剛剛達到上品煉丹師的門檻。
不過,作為家族為二的一階上品煉丹師,由他經手的上品靈藥自然很多,他會煉製的上品丹藥也比較多。
除了破障丹、強神丹、銀雷丹等一些特殊丹藥,常見丹藥丹成四粒的已有十幾種,他的一身煉丹手藝已是不俗。
“先不煉清靈丹了,還是多煉製一些玉靈丹和回靈丹吧,這也是兩種急需的丹藥,家族催的也比較緊。”
許昭玄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做下決定。
快速的將地焱爐清理乾淨,便重新預熱丹爐,開始煉製玉靈丹。
玉靈丹是恢復傷勢的丹藥,而回靈丹的功效是恢復法力,都是修士外出必備的丹藥,消耗自然很大。
經過暝鬼教派的襲擊和獸潮一戰,臨海郡的坊市少了一些,離龜坊市趁機發展起來。
修士的大量聚集,各種靈物的需求急劇增加,丹藥更勝以往。
······
三個時辰後,許昭玄走出煉丹閣,向山頂別院走去。
此時已是酉時過半,山間小道只有他一人。
天上陰月被黑雲遮住,只灑下略微的月光,斑駁朦朧。
與往日不同,風竟然從南面而來,且急切異常,帶來更加低沉的黑雲,壓得整個人沉悶無比。
藉著丹器峰特殊岩石發出的紅色光華,很快便來到了小院門前。
許昭玄推門進入,驚醒了了石亭中的看書的身影。
古子霖聽到異響後,立即放下書籍,邁著小碎步迎了上來。
“公子,你回來了。”
“恩,在看什麼書籍。”
許昭玄在石亭中坐定,吃了一口她遞過來的糕點後,隨意的拿起書籍:“是我的煉丹心得,有什麼地方不懂的嗎?”
“公子,我在看黃牙丹的煉製心得,是有一些地方不懂。”
聽到公子的問話,古子霖也沒有扭捏,想要請教他一些問題。
“哦,這麼快就有三種一階下品丹藥丹成七粒了,什麼時候的事?”
許昭玄略微有些驚訝,自己竟然不知道這事。
“有些時日了,就是你閉關修煉的時候。”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也好誇讚你幾句。”
許昭玄摸了摸鼻子,好啊,浪費了一個誇讚人的機會,怎麼感覺有點心裡不暢。
“公子,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不需要吧。”
“再說,不是三種,是五種丹藥丹成七粒。”
古子霖向上翻了一下白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但還是頭略微上揚,透著一絲小傲嬌。
“嘴上說著沒什麼,還不是有小得意。”
許昭玄看到她的神情,心中腹誹不已。
“轟隆隆~”
漆黑的天際一道銀龍遊過,耀眼百里,悶沉的雷鼓聲隨後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緊接著,“嘩啦啦”聲不絕,豆大的雨水鋪天蓋地,頃刻間就將小院淋得溼透。
“時候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明日到煉丹閣,我煉製幾爐黃牙丹給你解惑。”
看著磅礴的暴雨,許昭玄覺得時辰也不早了,便對古子雷吩咐道。
十天後。
丹器峰,煉丹閣。
一間地火室內,許昭玄將地焱爐清理趕乾淨,正打算開始新一爐丹藥的煉製。
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伸手向虛空一點,一道靈符自燃,傳出許千藍的聲音。
“昭玄,家族商隊已經回到雲靈山,有靈藥入庫,你來問一下十四哥吧。”
“終於回來了,希望這次有所收穫,不然紫淑可真的要吃很長一段時間的妖獸肉了。”
許昭玄帶著期許,迅速的收拾好物品,匆匆走出地火室。
疾步走了百丈左右,便看到了正在等候的許千藍。
“昭玄,十四哥正在二樓,隨我來吧。”
許千藍點頭示意了一下,略微有些急迫的率先向過道走去。
“這樣的九十六姑可不多見,難道是被催的急了。”
心裡這般猜測,許昭玄的動作卻是不慢,快步跟上。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二樓的一間廂房外。
推門進入後,意外的是,廂房內除了許千強外,商隊主事,三十叔公許青陽也在。
“見過族叔(叔公)。”
兩人都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紛紛行晚輩禮。
“自家人,就不要見外了。”
許青陽撫了撫鬍鬚,淡笑著說道。
“先坐下喝杯茶吧,咱們邊喝邊聊。”
斟好兩杯茶,許千強招呼許昭玄二人坐下,接著說道:“昭玄這是來看雷屬性靈物的?”
“是的,四十叔,不知道有沒有,我可是等的急了。”
許昭玄搓了搓臉,自己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不過想到自己除了找十四叔要雷屬性靈物外,其餘時候都是躲著他,便釋然了。
“你要雷屬性靈物可是問錯人了。”
說完,許千強眼睛向左邊掠了一下,意思再明顯不過。
許昭玄收到許千強的暗示,恍然了一下,暗道有正主卻找他人,問錯人了還不自知。
隨後扭過頭,殷切的看著許青陽。
“現在家族的族人都知道你小子大量購置雷屬性靈物,來培養靈獸,你可真是不惜血本啊!”
許青然將兩人的的小動作看著眼裡,顧自的喝了一口雲靈茶,笑呵呵的說道:“不過雷屬性飛禽確實稀少,值得花大力氣培養。”
“老夫知道你是自律之人,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希望你不要本末倒置,自身的修為才是根本。”
“是,叔公,孫兒知道其中的利害。”
鄭重的點點頭,許昭玄立即回應道。
“恩,那就好,不要怪老夫多嘴就行。”
許青陽很是欣慰。
老一輩的族人年紀越來越大,經過一番大戰後更是所剩寥寥,他自然將希望投入到年輕一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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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落雷之地
如今千字輩已經成長起來了,昭字輩族人也是嶄露頭角。
這讓古稀之年的許青陽,對家族的未來越發的期待,自然不希望小輩因噎廢食。
“這是你要的雷屬性靈物,自己看看。”
許青陽從腰間取下一個儲物袋,推倒到他的身前,接著說道:“不過其中的靈石可不便宜, 這個可不能少。”
“還真有,叔公放心,靈石和善功我都備的很充分。”
心中驚喜無比,許昭玄不由分說拿起後開啟儲物袋,神識向裡面掃去,仔細的檢視了起來。
許青陽三人則沒有打擾他, 喝著茶,小聲的閒聊著。
不一會兒,許昭玄欣喜之色漸濃, 等重新將儲物袋放下後,帶著狐疑之色問道。
“叔公,這次怎麼有這麼多雷屬性靈物?”
許千強和許千藍兩人不知道儲物袋中情況,見許昭玄這般問,便好奇的檢視了一下,隨後也是一臉驚奇,想要知道答案。
“就知道你們會這麼問,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許青陽一副果然的神情看著他們,沒有賣關子,嚥了咽喉嚨解釋道。
“半年前在離龜坊市,傳出了一道訊息,在距離離龜湖東面萬裡外的弘嶺山脈,其深處有一處落雷之地。”
“起先以為是假訊息,但幾個月來,隨著不斷有散修出售雷屬性靈物, 且越來越多修士出來證實, 就引起了家族重視。”
“家族築基長老千燕那丫頭親自深入弘嶺山脈去驗證了一番, 確實有一處落雷之地。”
“但這處落雷之地危險異常,常年電閃雷鳴、巨雷轟擊而下,就連築基修士都不敢過多深入,其中還有不少雷屬性妖獸。”
“千燕深入千餘裡就碰到了一隻二階初期妖獸雷影豹,她沒有與其糾纏,而是直接退走。”
“隨後經過長時間的探查,發現這是一處方圓五千餘裡的落雷之地。”
“其外圍千里是一階妖獸活動的區域,有不少一階雷屬性的靈物,深入千里後就有不少二階妖獸出沒,至於落雷之地的最深處,還不得而知。”
“難怪有這麼多的雷屬性靈物,不過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許昭玄臉皮一皺,露出淡淡的笑容,暗自思忖著。
“有了落雷之地,那離龜坊市會吸引不少修士前去,可就要繁榮不少了。”
許千強和許千藍聽後都眉頭鬆開,一臉的恍然,許千藍更是想到了對離龜坊市的影響。
“那家族是不是會有什麼安排, 畢竟隨著湧入的修士越來也多, 家族駐守坊市的力量會顯得有些薄弱。”
“千藍說的不錯, 家族打算將離龜坊市的靈脈和陣法都提升一下。”
讚許的看了許千藍一眼, 許青陽呷了一口茶,潤了潤了喉舌後繼續說道。
“坊市的擴大勢必要有更多的族人前去鎮守,各種技藝人才也是要增加,用不了多久家族就會發布任務了。”
“那真是太好了!”
許千強和許千藍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激動的神色。
他們兩人原本在霧影坊市管理丹藥鋪,對經商這一塊頗為喜歡,也擅長這一塊。
乍然接受管理煉丹閣的任務,讓他倆覺得非常不自在。
幾年了,終於有機會可以到坊市管理店鋪了,自然是雀躍無比。
“昭玄,裡面的靈物如何?”
淡淡一笑,許青陽對他倆的品性也是知道一些,便沒有再管他們,轉過頭對許昭玄問道。
“我還第一次碰到這麼多雷屬性靈物,連二階靈物都有,孫兒這裡先謝過叔公。”
肯定的點點頭,許昭玄真誠的向許青陽感謝道。
一階靈物倒也罷了,即便是雷屬性靈物,價格也不會貴到那裡去。
二階靈物就不一樣了,叔公能直接拿出來,自然是用自己的靈石買來的,擔了一點風險的。
“就是不知道這些靈物的作價多少?”
“一階下品雷玉芝一百零二株,一百零二快靈石;一階中品向雷花三十五株,一百零五靈石;一階上品三葉雷弧草九株,一百三十五靈石;一階上品雷鳴果九顆,一百八十靈石;雷鳴果樹三百靈石。”
“一階上品聚雷石十塊,一千五百靈石,二階下品聚雷石三塊,二千一百靈石;一階各品金雷竹二十二株,二千靈石;二階下品金雷竹兩株,一千四百靈石。”
“坊市價一共七千七百二十二快靈石,善功兌換便宜三層,需要五千四百善功點。”
許青陽摸了一下下巴,一一將靈物的價格報了出來,隨後快速的算出總價。
“可以,那叔公就將善功劃去吧。”
許昭玄也是默算了一遍,沒有大出入,一抹儲物袋,便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給他。
“叔公,以後繼續給我收集這些雷屬性靈物,只要對靈獸有用的靈物我都要。”
“昭玄真是大手筆啊,一枚築基丹的善功點說花就花了,煉丹師就是富裕啊!”
許青陽一臉羨慕的拿過令牌,劃掉相應的善功,隨後感慨的說道:“不像我們,只能緊吧的過日子。”
一傍的許千強和許千藍暗暗咂舌,也是豔羨不已。
但想到以這位侄兒的煉丹技藝,拿出這麼多靈石也不足為奇。
“叔公說笑了,這次我的家底也算是空了,要不是知道我那靈獸有一些潛力,我也不會砸鍋賣鐵的去培養它。”
擺了擺手,許昭玄拿回令牌,佯作苦笑。
心裡卻是暗自嘀咕:還好只要我不打入法力,令牌上就不會顯示具體的善功點,不然會鬧出更大的動靜。
這十年,為了培養金羽雷雕和古子霜四人,許昭玄的花費頗大,不過自己煉丹也有不錯的進項。
進進出出,靈石還有三千餘快,其中中品靈石十一快。
善功點去掉這次的花費,還有四萬五千餘點。
隨著她們四人相繼有修仙四藝傍身,已經不需要他再多投入了。
相反還會賺取到不少靈石,不過這些靈石都留給她們自己用了。
只有金羽雷雕這個無底洞還需要不斷的投入,但想到金羽雷雕會是自己最為信賴的,其潛力還很大,也就不怎麼在意了。
許青陽在商隊打滾大半輩子了,自然知道煉丹師的富裕,尤其是高階煉丹師,對許昭玄的話自然不會當真。
他將茶水飲盡,向三人示意了一下,邊向外走去,邊說道:“老夫還有事,就先走了。”
走到門口時,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住後向看向許昭玄。
“對了,昭玄,你可以到善功堂去看看,還有一些靈物是沒有經過我手的,其中有不錯的雷屬性靈物。”
“族叔,族姑,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許昭玄聽後略有所思了一會,起身向許千強和許千藍拜別後,向外走去。
他沒有再去煉丹室,而是向閣樓外走去。
“家族收購雷屬性靈物倒是不覺得奇怪,只是聽叔公的意思有了不得的雷屬性靈物。”
在去別院的石徑小路上,許昭玄琢磨著許青陽的話,知道他敢這麼說那必然是真的。
沒過多久,來到別院中,見古子霖在石亭中安靜的看著書籍。
“子霖,煉丹的任務完成了嗎?”
許昭玄在石亭中坐定,拿起糕點吃了一口後問道。
“公子,我已經完成了。”
古子霖從書籍中驚醒,立即給斟滿一杯茶遞給他,撇撇嘴,公子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進院門是都沒被她發現。
“那我們就回雲霧峰吧,你去收拾一下東西。”
說完,許昭玄便不再管領命後的古子霖。
眼神飄忽的開始思索起,該怎麼安排新夠得的靈物。
一盞茶的時間後,隨著一陣鷹唳聲響起,金羽雷雕飛遁出小院,向雲霧掠去。
此時大日西斜,不再是午時那般酷熱難當。
在千丈高空,更是有不小的罡風拂面。
許昭玄和古子霖站在金羽雷雕的背上,一位身著黑色玄衣,容貌俊逸,一位一身白裙,玲瓏精緻。
兩人任憑髮絲狂舞,穿梭在雲霧中,像是畫中的謫仙眷侶。
可惜,兩人都沒有發覺這些,或是習以為常,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當大日還沒掉落山頭時,金羽雷雕已經出現在小院的上空。
“子霖,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將紫淑安頓好。”
吩咐了一句,許昭玄祭出一柄赤紅色飛劍,漫步踏上後向山腳遁去。
“公子這是怎麼了,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喃喃自語,古子霖將凌亂的髮絲別再窗籠後,傲嬌如她也為公子著想了。
“他也沒告訴我,那我就不管了,小紫,進院子吧。”
說完,她拍了拍金羽雷雕,但還是向公子背影看了一眼。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家族的善功堂。
不知怎的,今天在善功堂的族人比平時多了不少,臉上都是帶著些興奮。
許昭玄和熟悉的族人打過招呼後,便自覺的排隊等候。
經過幾年的休整,族人們漸漸淡忘了對獸潮的恐懼,同時也將對失去親人、好友的那股哀傷給慢慢抹去,只留下識海深處的一絲念想。
在家族的大力支援下,眾人都是刻苦修煉,如今都是修為提升後的忻悅。
小一炷香的時間後,前面的族人才購買好靈物。
“族叔,有新入庫的雷屬性靈物嗎?”
許昭玄向這位執事族叔行禮後,直接將此行的目的道出。
“哦,昨天家族商隊歸來,是有不少靈物入庫,至於雷屬性靈物···”
執事族叔沉吟了片刻,還是拿出記錄靈物進出的書籍翻看起來。
“你自己看吧,能用善功點直接兌換都在這上面。”
許昭玄拿過書籍後一一檢視,速度卻是不慢。
“種類還真不少,比叔公給我的還多,但有好幾樣這裡也是沒有的。”
“恩,這是?還有這個···”
看到最後幾樣,他的瞳孔不自禁的收縮了幾下,心裡也是有些震驚。
將書籍歸還給執事族叔後,許昭玄向他告罪了一聲,便匆匆向善功堂外走去。
“這小子怎麼了,也不是缺靈石的主啊,竟然只是看了一下靈物後便走了。”
奇怪的搖了搖頭,執事族叔麵皮一收,熱情的接待道。
“二十八姐,你需要什麼靈物?”
······
一刻鐘後。
雲霧峰峰頂的一處小院中。
許昭玄在石亭中剛坐定,便急不可耐的向王瑩問道:“孃親,父親在嗎?”
“先喝口水,這火急火燎的。”
遞上茶水,王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帶著情緒的說道:“就這麼急的要見你父親,還沒和為娘說幾句話呢。”
“不急不急,呵呵。”
許昭玄訕笑著,心思百轉,趕緊岔開話題:“孃親,這幾天萱兒來看過你了嗎?”
“我沒有督促她,這幾天不會玩瘋了吧?”
“你以為萱兒像你啊,她早就來看過我了,還在這裡住了幾天。”
王瑩溺愛的神情一閃而過,眼簾一豎,恨恨的說道:“你呢,多長時間沒來看我了,是不是眼裡沒有為娘了。”
“哪能啊,你可冤枉我了,我一直惦記著你呢。”
為了應付過去,許昭玄不得不拿出狠招,諂媚似的說道:“孃親,我想吃你做的靈膳了。”
“你啊,就會給我打馬虎眼兒。”
王瑩點了他的額頭一下,無奈的起身向閣樓走去,去準備晚膳。
“你父親只洞府中,自己去找他。”
“總算是逃過一劫。”
虛抹了一把汗,許昭玄一陣後怕,還好自己見機的快。
他將靈茶喝完後,來到小院中的一座洞府外,打入一道傳音符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玄兒,進來吧。”
一道中正的聲音傳來,籠罩洞府的禁制一閃而沒,石門無風自動。
許昭玄聽到聲音後回過神來,踏步而入。
步行五丈後便進入一間石室,石室四周的牆壁上鑲砌著數顆拳頭大小的耀光石。
耀光石發出柔和的白光,將二十餘丈方圓,三丈高的洞府照的通明清晰。
石室陳設簡單,前端有一張五尺方圓的的圓形石桌,石桌上擺放著茶杯茶具,四個石凳圍繞著石桌放置著。
中央有一道山水屏風將石室隔開,無法看到其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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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煉體 赤陽拳甲
許千仁正面朝石門坐在石凳上,有條不紊的泡著靈茶。
“父親,沒有打擾你修煉吧。”
許昭玄上前坐定,不自覺的摸了一下鼻子,道。
“沒有,正好在處理一些族務。”
將茶水推給他,許千仁撫了撫不存在的柳須, 嘴角一裂,算是露出笑容,道。
“怎麼?有什麼事就說吧,你無故也不會往這裡跑。”
聽到父親的話,許昭玄一陣羞然,拿起茶杯掩飾著。
自己確實是很少來山頂洞府看望父親母親,都是小妹拉著他前來的。
倒不是對有什麼隔閡,主要是時間安排的緊,修煉、煉丹、參悟法術、修習訴法, 這些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等他閒下來到山頂洞府探望父母時,他們也在修煉,或者有要事要辦,碰到的次數自然就少了。
久而久之,每半年他才會陪著小妹一起到山頂和父母聚一次,住幾天。
“是這樣的,我想在···”
許昭玄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嚥了咽有些發乾喉嚨,不確定的問道:“父親,你看這樣能行嗎?”
“你真的要對你則靈獸飛禽投入那麼多,要知道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靈石,即便是築基修士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出的。”
聽完他的一番敘述,許千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想確認他是否下定決心了。
“父親, 你也知道紫淑的潛力,只要培養得當,她會是我的一大助力,在不影響我修煉的情況下, 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
許昭玄面容整肅,語氣異常堅定,接著說道:“而且,這次投入也會有可以遇見的回報不是嗎。”
“對家族來說,這也是一件好事,現在家族無力拿下落雷之地,那些購得的靈物直接煉製成丹藥和法器有些太過可惜。”
“可行的話,家族說不定還能有源源不斷的產出,多了一項越羅蜀錦。”
“既然你有了通盤考慮,那為父也不再多說什麼。”
見兒子有如此表現,許千仁自然是非常滿意,眉開的說道:“至於可不可行,家族是否同意,我也不能確定。”
“這事還需要經過家族的長老們商議後,才能給你回覆,畢竟這不是什麼小事。”
其中牽扯不小,即便許千仁是族長,也不能一錘而定。
雖說許氏家族族長的權利很大, 決策可以不需要經過長老會商議就能頒佈。
一些時候更是以絕對的權利指令族人做任何事, 但歷任族長都沒有獨斷專行過。
會有這般結果,其原因便是家族有幾位老祖坐鎮著。
還有族長的人選是經過家族重重考驗的,其心性和修為實力都要符合要求。
最為重要的是,每一任族長擔任的時間都不會太長。
一定時間後會自動卸任,一般在百年以內,使得家族不會因為某一任族長擔任時間過長而影響發展。
許昭玄點頭表示知道後,便向父親討教煉丹上遇到的問題。
直到王瑩催促他們前去用膳,兩人才停下,起身走出洞府。
第二天申時,大日掛在遠處樹梢上。
許昭玄和母親王瑩正在石亭中喝茶聊天,溫馨無比。
為了不讓母親再次積怨,昨日他沒有回到山腰小院,而是在山頂小院住下,陪母親的同時,等候家族的決定。
母親這一天眉角化開了一樣,一直笑意盈盈,還做了不少糕點讓他品嚐。
兩人正聊到開心之處,王瑩被逗得掩嘴大笑時,一道聲音從院門處響起,隨後傳來穩重的腳步聲。
許昭玄停止說話,殷切的向石亭外看去,想要知道結果。
“父親,家族同意了嗎?”
還沒等許千仁坐下,許昭玄站立起來急忙問道,帶著一絲忐忑。
“恩,家族同意了,不過其中條件變了。”
肯定的答覆他,許千仁喝了一口王瑩遞過來的茶,隨後接著說道。
“在雲霧峰北方七百里處有一座山峰,其內有一條一階中品靈脈。”
“家族準備先將這條靈脈提升到一階上品,再在其上佈置一座二階‘引雷陣’,並投入一些雷屬性資源。”
“至於你嗎,到時上交一定的善功,可以在那處山峰中選取一塊地方便成。”
許昭玄聽後認了一下,怎麼感覺哪裡不對,疑惑的問道。
“父親,家族這麼快下決定,是不是早就有計劃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許千仁斜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解釋道:“家族對整個雲靈山早就有了開發計劃,只是礙於族中修士的不足,一直沒有實施而已。”
“這次在弘嶺山脈發現落雷之地,而家族目前也沒有實力拿下這塊寶地,只能讓這些散修探查,家族收購散修手中的雷屬性靈物。”
“除了陣法外,家族也有意再樹立一塊招牌,而雷屬性靈物便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提議建一個雷屬性靈地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聽到父親的一番解釋,許昭玄才恍然。
自以為提出了一個好的建議而自得呢,沒想到家族早有安排。
還有那處靈地,想必也是家族特意挑選的吧。
如此近的距離,家族管理起來也方便很多,也不需要多少族人駐守。
還有一個,等到家族有實力時,可以擴大三階陣法的範圍,將“引雷峰”籠罩其內。
到時,引雷峰就能像其餘五座副峰一樣,其安全性就會大增。
這般快速想了一通後,他便和父親母親閒談起來,等到大日落下之時才向他們告別。
······
回到山腰洞府,許昭玄在院子中掃了一眼,沒有看到許昭萱幾人,有些詫異。
眉頭一皺,他又來到石亭的一角,看到金羽雷雕安靜的呆在紫陽樹上的巢穴中。
“這丫頭,又帶著子霜她們四人去那裡去瘋了?”
嘀咕了一句後,便不再管她們。
進入石亭中,許昭玄拿出一本書籍,《許氏靈禁心得》看了起來。
靈禁這一塊,這幾年只要空閒,他都在研習,沒有落下過。
靈禁種類繁多複雜,不同種類,不同類別,可以是量變,也可以是質變。
但已知其品階可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四等,其上還有沒有,就不得而知了。
家族所擁有的下品、和中品靈禁圖早已學會。
如今修習的是如何組合使用各種靈禁,這才是最難的。
比如下品靈禁鋒利禁和堅硬禁,單個佈置在一件法器上比較簡。
想要讓法器同時擁有鋒利和堅硬雙重品質,就需要將兩種靈禁一起佈置,還不能引起靈禁之間的衝突。
不然,在將法力輸入法器時會產生紊亂,輕則無法發揮法器的威力,重則法器爆裂,傷到持法器之人。
而如何平衡靈禁之間的衝突,其難度是佈置單個靈禁的三五倍往上。
佈置的靈禁種類越多,其難度更是難以想象的。
所以說,修習靈禁最好在修士築基以後,實在是需要花費的時間太多了。
要不是在靈禁一道上的天賦比丹道天賦還強,他也不敢在練氣期一頭扎進修習靈禁中。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靈術,“九天爆炎術”。
靈術“九天爆炎術”,許昭玄已經參悟透了五層多,近六層,其參悟速度可怖異常。
但也遇到了瓶頸,往後需要更為龐大的靈禁知識才能繼續參悟,其中就有複合佈置靈禁。
當沉入在書籍中時,時間過的轉瞬即逝,不知不覺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突然,許昭玄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頭向院門方向望去。
幾息時間,傳來銀鈴叮咚響般的笑聲,半入河風,不絕如縷。
接著又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漸漸出現五六個女子的身影,不是許昭萱幾人還能是誰。
幾人來到石亭中,還不待他問話,許昭萱興致極高的喊道:“哥哥,今天我們去任務大殿,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麼任務。”
“你不能領取的任務唄。”
制止了古子霜四人的行禮,許昭玄沒好氣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接著說道:“不到十年,家族的半封山是不會解除的。”
“即便是時間到了,也不是你想做什麼任務就接什麼,你肯定會被安排進入獵妖隊為期兩年的獵妖戰鬥的。”
“我知道不能接啊,我只是去看一下而已。”
許昭萱向他翻了一下白眼,看向古子霜四人說道:“你們的公子真沒意思,以後怕是找不到道侶了。”
其餘三人不敢回應,只有古子雪敲鼓似的點著頭,非常認同她的話。
許昭玄站起身,向自己的洞府走去,最後叮囑道:“早點休息,明天到山頂去一趟,孃親有事找你。”
次日清晨,天空漸白。
小院的東北角,近十丈方圓,有不少青鐵木製作而成的木樁矗立在其中。
許昭玄平心靜息,排除一切雜念。
攥拳提肘、下垂、前伸、伸舉、屈舉、橫臂、貼腰、抱腹。
每一招快而不快,剛勁遒拔。
沉肩墜肘、塌腕松腰之間,一陣陣勁風鼓盪,像是千軍萬馬的奔襲,又像是利劍快刃的割裂。
足足四十九次反覆,突然畫風一變。
只見他腳掌快速蹬踩,腰背擰轉傳遞,頭部懸頂上拔,巨力爆發於身體某一部位,滾入滾出,堅硬而快速。
每每擊打到一階青鐵靈木製作的木樁上,瞬間爆裂開來,可怖異常。
半個時辰過後,等許昭玄練完一套煉體術,已是汗流洽衣。
“這套煉體術真是不凡,雖然簡單,卻能讓我煉體的更加紮實,出拳兇猛異常,突出一個硬,反應一個快。”
“非常適合我的作戰體系,不枉我多次向二伯調教。”
深吸幾口氣,舒緩脛骨後,許昭玄便向洞府走去。
自從決定彌補自己的短板後,他便在家族的藏經閣中不斷的找尋,同時向家族的幾位煉體長輩討教。
最後聽取二伯的建議,選取了“轟拳術”這一套煉體法術。
這幾年來一直勤加練習,加上從小打拳練下的基礎,如今也有了小成的境界。
憑藉剛入門的噬金熔體術,光是肉身力量,就有信心擊殺普通的一階中品妖獸,也敢和上品妖獸過過招。
可見,煉體之術也是有了不小的成效。
在洞府中簡單的收拾一下後,回到小院的石亭中,開始享用古子霜為他準備的糕點。
沒過多久,許昭玄矗立在金玉雷雕的背上,飛遁出小院。
東方的大日透過山間,照射著雲靈山,霞光絢麗。
許氏族人也開始紛紛忙碌起來,或是修煉,或是做家族任務,像凡人為了生計一般,孜孜不倦。
普羅修士和凡人本質上都是天靈界的螻蟻,只是修士自認為擁有偉力,超脫於凡人,不願意揭開那薄薄的面紗,袒露真意罷了。
在大日踩到山巔時,許昭玄已經踏在丹器峰的石徑上。
沒有走向煉丹閣,而是反向來到練器閣。
“族叔,我委託的法器煉製好了嗎?”
許昭玄來到櫃檯前,向中年修士躬身行禮後,帶著一絲期許的問道。
中年修士是許千硐,千字輩第五十五,是一位四肢健碩、面容有些俊逸的族叔。
他有練氣九層修為,一身實力頗為不俗,同時是一階極品煉器師。
“是昭玄啊,昨日剛煉製好,這件法器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許千硐肯定的回覆道,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副赤紅色又有一絲異樣的拳套遞給他,臉上還帶著一絲自得。
“赤陽拳甲,我在煉製這雙拳套時煉入了幾銖二階天幻蠶絲,讓這副拳套有了迷惑的功效,在一階極品法器中也算的上是佳品了。”
“最為重要的便是,佩戴上赤陽拳甲不會影響你施展法術,對火屬性法術好有一定的增強。”
“真的?”
許昭玄聞言一喜,口上有疑問,心裡卻是信了。
立即接過赤陽拳甲,仔細的檢視起來。
赤陽拳甲薄如蟬翼,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同時一股溫熱感傳來。
用力扯離一下,卻絲毫沒有動靜,堅韌異常。
粗看便是赤紅色,當想要看清時,卻又有一種朦朧的感覺,像是其餘顏色,再定睛一看,卻又不是拳甲。
手指一點,一朵火苗竄出,落在赤陽拳甲上,沒有將焚燬赤陽拳甲,反而使得拳甲的靈光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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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有來頭 聚會
“不愧是用二階下品妖獸赤陽蛛的蛛絲煉製而成的,連我的火焰都能抵擋住。”
暗自感嘆了一句,許昭玄嘴角一裂,頗為滿意。
他對自身火焰的威力可是相當自信的。
一階妖獸很難能抵擋住火焰的焚燒,甚至一些二階妖獸,一個應對不好也會有大麻煩。
“難怪說赤陽蛛有一絲極炎玉蛛的血脈,雖不入天靈界《千蟲錄》, 但也毫不遜色。”
許昭玄又是歡喜的把玩了一會,才驚覺族叔還在等著,略帶歉意看向他。
“族叔不要見怪,只是昭玄乍然得到這件寶物,太過歡喜了。”
“無礙,對於一位煉器師來說,打造的每一件珍品法器都凝聚著自己心血, 如同自己的孩兒, 你能珍惜與它, 對我來說是最大的欣慰。”
許千硐不以為意的搖搖頭,對他的這副神情很是欣喜,卻又畫風一轉。
“但你該給的靈石不能少,不然你族叔我就要折不少靈石進去了。”
“族叔折煞小子了,不知道要多少靈石?”
“本來極品靈器要二百三十靈石,但赤陽拳甲使用二階靈物煉製而成的,我還額外加入的天幻蠶絲,總共要三百靈石。”
許千硐手託了託下巴,眼珠一轉,很快報出了價格。
“當然你用家族善功點的話,便宜三層。”
“用善功點吧,族叔幫我劃掉就行。”
和外面市價比還便宜了不少,許昭玄自然認可這個價格的,取出身份令牌遞給許千硐。
完成交易後,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 便分開了。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煉丹閣的一間石室內。
在青色蒲團上平心靜氣後, 拿出地焱爐開始煉製丹藥。
此前向父親討教過後,煉丹遇到的問題都已通透,煉製清靈丹丹成六粒也就在這段時間內的事。
自然要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提升一下煉丹技藝。
······
五個時辰後。
煉製完最後一爐丹藥,許昭玄出現在煉丹閣的大廳,將完成任務需要的丹藥上交後,便向外走去。
剛踏出煉丹閣,一道身影擋在了前面。
“十二弟,可讓我一頓好找。”
許昭星帶著粗重的喘息聲,一臉的心力交瘁,嚥了咽乾燥的喉嚨,接著道。
“我跑了好幾個地方,都和你錯開了,可算是逮到你了。”
“二哥,有什麼事到一邊去說,這裡擋著別人的道了。”
看到幾位族人繞道走過,他卻是沒有感覺到,許昭玄只能無奈的提醒了一下。
許昭星有些疑惑,待扭過脖頸後才發現情況,尷尬的朝幾位族人笑了笑, 立即拉著許昭玄往旁邊挪。
兩人來到廣場的一處角落。
“說吧, 找我什麼事,你這麼著急的。”
許昭玄眉頭微皺,心裡也是納悶。
“是這樣的,十二弟,我不是欠了你不少靈石,但現在要維持兩個人的修煉,無力還給你。”
許昭星帶著一絲羞然的之色,很快便掩飾過去,繼續解釋著。
“而家族昨天剛發下了一個任務,我就接了下來。”
“當時好幾個族人都接了任務,我們打算在出發前,和大家聚一聚,所以來邀請你了。”
“哦,不知道哪幾人接下了任務。”
許昭玄猜到家族發下任務後,會有不少族人接取,只是沒想到昭字輩的族人會那麼積極。
不過想到眾人在族地一連待了六年,也就釋然了。
昭字輩族人踏入修仙界的時間不長,自然想多去外面遊歷。
再則,修煉需要資源。
雖說家族給予了一定的支援,但肯定不夠。
只有做遠離家族任務,賺取的善功才會多,同時也是去找尋各自的機緣。
如今有這個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大哥,三妹,昭山和昭群都已經是練氣後期了,也都接了任務,還有一些沒有接任務的族弟族妹都會來參加這次聚會。”
“竟然一下子去了這麼多。”
許昭玄瞳孔一縮,忍不住感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還有在哪裡?”
“明天午時過後,就在我那陰風谷裡,到時順便讓大家認識一下小倩。”
許昭星自然的回答,當說道“小倩”時,更是柔情至極。
真是一個痴男,用情至深。
許昭玄一陣惡寒。
這叫什麼事,無故吃了一波···
就是不知道二哥是怎麼說服十一叔和十一嬸的,還是他們突然轉性了。
以十一叔的品性不把二哥的打個半死不活是絕不罷手的,可愣是沒看到這一幕。
咄咄怪事!
須臾間不少念頭轉過,許昭玄應了下來:“行,明天我會準時參加。”
“你把昭萱也帶上,省的我再跑一趟,我還要通知其他人,就先走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許昭星又是快速的說了一句,便拿出一件飛行法器,遁出丹器峰。
看二哥如此快的遁走,許昭玄到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無奈的摸了一下鼻子。
本準備和他一起回雲霧峰的,如今只能作罷。
沒過多久,許昭玄矗立在金羽雷雕的背上,劃過一道金色流光,向雲霧峰掠去。
回到半山腰的自家小院,天色漸漸轉黑。
許昭玄小院中在轉了一圈後,沒有見到人影,便走出小院,向山頂行去。
第二天,巳時過了三刻。
大日當空,毒辣無比,炙烤著樹木冒出青煙,連空氣也打閹似的扭曲起來。
但對於修士來說,毫無影響。
許昭玄和許昭萱兄妹倆踏著金羽雷雕,騰空而起,直衝雲霄,向雲霧峰西南方掠去。
僅僅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就飛遁過三百里,來到一處背陰的山谷上空。
陰風谷,一處常年大日照射不到,陰風陣陣,陰屬性濃鬱的地方。
這裡本是一處還不入品階的靈地,只有三口靈井冒著突突泉水。
但其泉水屬性偏陰寒,只能用於澆灌陰屬性靈植,或冷鑄陰屬性法器之用,並不怎麼受家族重視。
直到幾年前,家族築基長老許青皓對雲志城的李家宅邸的那座陣法進行研究後,驚喜的發現,這是一座不可多得的二階極品陣法。
其有聚陰、致幻、防禦和鎖陰於一體的陰屬性陣法,在二階極品陣法中也是極其難得的陣法。
自然,煉製陣法相應的陣盤、陣旗,佈置陣法都是異常困難,即便是二階中品陣法師的他都無法完全駕馭。
許青皓經過三個月的研究後,也只是能依樣畫葫蘆的佈置陣法,對於其原理和煉製之法毫無頭緒。
從這,知道了佈置這處陣法的修士,最低也是三階陣法師。
且這位陣法師的陣法天賦極其不凡,對陰屬性靈物瞭解的非常透徹。
僅僅靠著槐樹就能將陣法的威力提升到一階極品,極有可能是一位鬼修陣法師。
當許青皓猜測到這裡時,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金丹期鬼修,還是個三階陣法師,這可不是許家能夠招惹的,即便家族有青祖庇護也不行。
鬼修的手段陰毒無比,根本無法防禦,最為致命的是,你根本找尋不到他的蹤跡。
在詭異這一塊,只有那傳說中的上古時期的蠱修才能穩勝一籌。
很少有修士願意招惹這些行蹤詭秘的鬼修,更別說是有勢力的修士了。
對於未知的三階鬼修,許青皓絲毫不敢大意,立即叫來女鬼小倩,想要問明情況。
那時的女鬼小倩已經得到了許昭星父母的認可,自然對許昭星的長輩沒有隱瞞,一一將知道的敘述。
一番瞭解後,才清楚事情的始末。
其實,小倩知道的也不多。
只知道在她不堪受李家老爺之辱,決絕的投井自盡後,又莫名的變成了一隻鬼厲。
隨後在陣法籠罩的宅邸中慢慢提升修為,報仇雪恨。
有一天,她無意中找到一塊玉簡,檢視後才知道,她的祖上曾救過一人,便是那位金丹期鬼修。
只是那位鬼修想要報恩時,來晚了一步,便只能出此下策。
其還留有幾句話,和一件信物。
她便是按照金丹鬼修的吩咐,一一照做的,只是出了許昭星這個變故。
許青皓知道其中的隱秘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沒想到金丹鬼修的來頭這般之大,同時對許昭星兩人越加的看重。
他將這事向家族報備後,將李氏宅邸的陣法挪移到了陰風谷。
這般,陰風谷在家族的投入下,慢慢的將不入品階的靈地,晉升到了一階上品陰屬性靈地,種植有不少陰屬性靈物。
而許昭星和小倩,便是這座靈地的管理著。
當然,主要是小倩在管理,畢竟一般的修士不能長時間待在陰氣濃鬱之地。
金羽雷雕貼近陣法護罩時,光幕靈光向兩邊散開,一個五張寬的通道隨即出現。
進入陣法內後,一股寒冷意味撲面而來,許昭玄不自覺的冷顫了一下,連金羽雷雕都是極不自在的晃動了一下身軀。
顯然,陰風谷的陰氣比李家宅邸更加的濃鬱,這也是家族投入資源的結果。
“哥哥,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許昭萱眉頭向中間一擰,立即撐起護體靈光,厭煩的看向周遭。
“除了鬼修,沒人會喜歡。”
聽到妹妹的話,許昭玄沒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語氣嚴肅的叮囑道。
“待會兒對著你二嫂的面可不要亂說,不然會讓二哥下不來臺。”
“我又不傻,也就私下說說,就你老是把我當小孩一樣。”
“你只要還沒找到道侶,我就會管你,這點不容改變。”
許昭玄嚴肅的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家人便是他的逆鱗,更何況是看著長大的妹妹。
雖是修道之人,但許昭玄對親情最為看重,那種斬斷七情六慾的修道之路,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
而身旁的親人能陪伴的時間本就不長,他自然要珍惜。
“哥哥,你太霸道了,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找道侶了。”
許昭萱很是抗拒,生氣的扭過頭,但眼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
她其實很享受哥哥對她的寵溺,但到底不是小女孩了,不好意思表露出來。
當然,有時也會耍小性子,說一些口不對心的話。
很快,一片建築映入眼簾,錯落的矗立在一個小坡上。
一渠娟娟溪流穿插而過,顯現出別樣的精緻寧靜。
這些閣樓都被一道禁制靈光籠罩,等金羽雷雕遁入其中後,許昭玄二人明顯感到了不同的地方。
“這裡沒有陰氣,是家族特意佈置的?”
等金羽雷雕落在一處石臺上,許昭萱歡快的躍下,沿著石徑率先前走去。
見她如此,許昭玄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金羽雷雕納入靈獸袋後,快步跟了上去。
剛才那處石臺在山坡的最低處,而石徑沿著河流而上,便到了一處三畝大小的池塘邊,隨後一分為二。
一處繼續圍繞著池塘,一處沿著拱橋直接跨越水面,通往池塘中的八角石亭。
此時,石亭中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修士,共十餘人,隨意的坐在石凳上聊著天。
許昭玄二人剛踏上拱橋,許昭星便迎面走來。
“十二弟,萱妹,我先帶你們去認識一些人。”
昭字輩族人越來越多,他知道許昭玄一直在修煉,或者煉丹,和族人不太走動,認識的人不多。
今天特意給他介紹一下,日後不至於碰面後叫不出來。
許昭玄也有這個想法,邁步跟著。
“十二弟,這是昭鄺,已經是一階中品制符師了。”
“昭茗,下品陣法師。”
“昭荌,中品靈禁師。”
···
許昭星穿針引線,將他不認識的族人一一介紹,顯得遊刃有餘。
每每將話說的恰到好處,不會讓人產生反感。
許昭玄全程微笑著打招呼,互相閒聊幾句,顯得不陌生也不那麼親近。
畢竟不熟,第一次碰面不好表現的太熱切。
同時將每一個人的面貌、技藝都牢牢記住,還會將感知到的修為給對應上。
以他強悍的神識,在不引起察覺的情況下,隱秘的探查一番自然是輕鬆自如。
而這些比他小的族人,見到他時都是身形繃緊,帶著一絲緊張。
這位十二哥可是昭字輩第一人,修為深不可測。
獸潮期間,可是殺妖獸無數,就連長輩都是自嘆不如。
和他們互相認識後,許昭玄又走向大哥、三姐等相熟的族人打招呼,在他們身旁坐定後,攀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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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同尋常
相比許昭玄,許昭萱認識的昭字輩族人就多了很多。
在場的一眾族人,她都認識,還都頗為熟稔。
一進入石亭,她就融入其中,和眾人鬧成一片,時不時的發出清脆的笑聲。
這次聚會, 許昭星邀請到的族人都是修煉天賦不錯,或者是有技藝傍身,還有那些天賦差一點,但修煉異常刻苦的。
都是昭字輩中比較拔群的那些,也是未來家族的崛起的重要基石,有近二十人。
許昭星也想多叫一些其他族人, 但考慮到種種原因,還是放棄了。
十幾人聚會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太多的話會有一些麻煩。
等最後一位族人來到後,許昭星便將小倩叫了出來,腆著臉大聲說道。
“諸位,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這位就是你們的嫂子,叫文倩。”
“因為沒有過這樣的先例,所以我們的也不打算辦道侶大典了,藉著今天這個機會,算是正式介紹給你們了,望大家勿怪。”
“二哥哪裡的話,都是自家人。”
“小妹還羨慕呢,有情人終成眷屬。”
“二哥威武!”
“二哥真是我輩楷模啊!”
···
各種話語響起,眾人紛紛表示支援和祝福,端得是熱鬧異常。
甚至幾個感性的族妹激動的心緒澎湃,突然冒出想要找一個如意道侶的想法。
文倩看到眾人的神情後, 由陰氣凝聚的臉部露出感動之色,盈盈一拜。
隨後嘴唇蠕動,一道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小倩謝過諸位族人的寬容。”
眾人不敢怠慢, 還禮後紛紛表示不敢接受這一拜。
之後,許昭星以文倩不能在這裡呆的太久為由,將她送回洞府。
其餘人則開始正常的聚會。
眾人圍坐在一起,一邊享用美酒靈果,一邊高談闊論,講訴各種奇人趣事,好不熱鬧。
席間三姐許昭月還還問許昭玄,為何沒有接取任務前往離龜坊市。
許昭玄淡然一笑,如實回應:在家族還有事,同時也想修煉到練氣九層再接取任務,出雲靈山。
宴會的持續時間很長,直到夜晚戌時才結束。
眾人乘興而來,乘興而歸。
······
時間如流水般流逝,很快又是一年過去。
雲靈山,引雷峰。
引雷峰高八百餘丈,在雲霧峰北方七百里處。
山腰一處小院中,一位身著黑色玄衣的青年修士正在藥園中勞作。
他拿著一把玉製剪刀,在為一株靈藥修剪著敗葉和枯枝,同時將一些重葉疊枝也減掉, 以免影響靈藥的生長。
向雷花,沒開花時通體黑色,漆黑如墨,最高可以長到五尺,隨著花蕾的慢慢盛開,同時向銀色轉變。
更為奇異之處便是,花朵會向著雷靈氣濃鬱的地方伸展。
等觸碰到一縷雷電時,其花朵以下盡皆枯萎,將所有藥性都集中在花朵上,這時也是採摘花朵的時候。
“終於將向雷花給收拾妥當了,這處藥園也是打理的差不多了,可以放鬆一下了。”
許昭玄抹了一把汗水,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隨後向四周看去,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這處藥園有五畝大小,剛開闢不到兩個月。
如今被開墾出一塊塊靈田,大的有畝許,小的只有半分地。
其上都種滿了各種靈植。
除了從叔公許青陽那裡購得的雷屬性靈植外,還有從家族善功堂兌換來的,都被他一一種在這處藥園中。
已有零零散散近三百株靈植,品種更是達到了十五種。
經過兩個月的細心照顧,這些靈藥已經重新換髮活力,在一道道雷芒下襬葉伸枝,貪婪的吸收著雷屬性靈力。
一一將這些靈植掃過,最後落在最大的一處靈田。
“二階金雷竹也完全移栽活了,真是多虧了父親。”
感嘆了一聲,他便收回目光,向藥園外走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小院的石亭中,怡然的給自己泡了一壺雲霧茶。
斟滿一杯後,邊喝靈茶,邊向小院外看去。
引雷峰便是家族有了決議後,投入大量的資源建造的一處雷屬性靈地。
如今,引雷峰被二階極品陣法“雷引盾光陣”籠罩,要不是家族沒有三階陣法師,家族說不定將此陣提升到三階層次。
“雷引盾光陣”,擁有引雷、防禦、攻擊等功效,主要功效是聚雲引雷,但防禦和攻擊方面也是不弱,來個六七位築基修士亦是不懼。
在極品陣法中也絕對是精品,為了這套陣法,家族也是花費了大力氣才煉製出來。
在此陣的作用下,引雷峰方圓百里將會常年被黑雲籠罩,電閃雷鳴。
越接近引雷峰,黑雲壓得越低,其中的電弧越是密集,像是無數雷蟒遁行其中。
駭然的壓迫感,讓尋常修士不敢多待片刻。
時不時的,這些雷電有序的落下。
在陣法的引導下,一大四小,轟向引雷峰的五處地方,便是“雷引盾光陣”的一主四副無處陣眼所在地。
這些雷電源源不斷的為此處靈地提供著雷靈氣,同時慢慢改造著引雷峰地下的靈脈屬性。
而許昭玄所在的小院,便是一處副陣眼,其中的雷屬性靈氣自然是非常濃鬱。
這處小院是許昭玄拿出了所有的聚雷石,讓家族用來佈陣,同時花費了不少家族善功購得的。
除此之外,許昭玄為金羽雷雕在主陣眼所在處,購得了一處雷屬性最為濃鬱的地方,供其修煉。
算上新購買的其他雷屬性靈物,花費的善功又是五千,還好他一直在煉丹賺取善功,有所進賬。
家族善功點沒有跌落到四萬以下,還有四萬一千餘。
金羽雷雕有了修煉之地後,有大半的時間在那處地方修煉,這讓許昭萱和古子霜四人好一陣埋怨。
她們也想到這處靈地待一段時間,但考慮到雷屬性靈氣的霸道,還是放棄了。
雷屬性靈氣是所有靈氣中最為霸道和充滿毀滅氣息的,一般修士很難煉化,修煉起來事倍功一成都不到。
就連充滿爆裂和焚滅一切的火靈氣,都也無法與其比肩。
同樣,許昭玄也不會在引雷峰吸收靈氣修煉,而是服用丹藥。
驀地,一道極其耀眼的雷光閃過,一條銀色雷蛇直落而下,向引雷峰劈來。
籠罩在引雷峰“雷引盾光陣”立即全力運轉,化解落在陣法護罩上的雷蛇,將其中的雷電之力引流到各個陣眼處。
並透過陣眼,流轉與七十二處陣腳,最後化為引雷峰的靈氣。
這樣的場景,在陣法佈置好之初,半個月發生一次。
隨著陣法的運轉順利,和此靈地的承受能力加強,如今已是每隔三五天就會引雷一次。
“陣法師真是對環境的運用到了極致,連雷電之力都能化為己用。”
對於這震撼的一幕,儘管許昭玄已經看過多次,但還是忍不住感嘆一下。
這些落下來的銀色雷蛇,每一條的威力都可怖異常,就是築基後期修士避之不及,輕則重創,重則當場隕落。
只有受過特殊雷電洗禮的金丹真人,才有實力抵禦,但也要費一些手腳。
據叔公許青皓所說,這座陣法的極限便是每天能引下一條銀色雷蛇
而三階“雷引盾光陣”,可以時刻吸收雷電,十幾條雷電一起劈下都無事。
瞬息之間,將這些思緒打滅後,許昭玄看向十幾丈外別禁制隔絕的陣眼處。
其內雷光不斷的閃爍著,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有種觸之必死的危殆之感。
足足過了三刻鐘的時間,陣眼處才安靜下來,陣法光幕隨之恢復正常。
明顯能感覺到,小院中的雷屬性靈氣又濃鬱了很多。
那些藥園中的靈植搖曳的更顯彰彰了,像是在為此歡欣雀躍。
又是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等陣法護罩完全恢復到常態後,許昭玄拿出一把靈光閃爍的赤紅色飛劍,化作一道遁光飛出小院,低空掠出引雷峰。
引雷峰外依舊是黑雲壓城,雷芒遊走,窒息的威壓讓人感覺自己渺小無比。
即便身上帶了一顆一階上品避雷珠,但其效果如何,他是不敢嘗試的,所以只敢在幾十丈的空中飛遁。
直到遁出百里,才直插雲霄,盡情向雲霧峰飛掠而去。
······
雲霧峰,族地廣場。
自從許昭玄測靈根的那一年是嬰兒潮頂點,此後嬰孩的出生率有所下降,有靈根的孩童也是在減少。
許氏半封山後,依舊每年都有不少孩童被檢測出有靈根,多則近十人,少則三五人,在雲霧峰的族人也多了不少。
當然,其中昭字輩的族人最多,且大多都是練氣初中期修為。
此時,族地廣場上,三三兩兩的族人結伴而行。
從不同方向進入,去往不同的地方,為了修煉一途奔波。
驟然,一道紅色遁光在天際閃現,快速朝著族地廣場飛來。
沒過多久,遁光停了下來,許昭玄矗立在赤紅色飛劍上,黑色髮絲隨風舞動,刀削般的臉龐稜角分明,自帶著一股威勢。
“是十二哥,他的氣勢可真恐怖。”
一位穿著黃色衫衣的可人少女對著旁邊的同伴說道,靈動的雙眸中透射出崇拜的目光。
“那可不,十二哥可是昭字輩第一人,一手火球術更是殺妖獸無數。”
另一位玲瓏少女很是認同,語氣中更是帶著滿是自豪。
“快看,十二哥向我們看來了。”
黃衫少女激動異常,都忘了收音了,大聲的喊了出來。
看到眾人的目光向她們匯聚,玲瓏少女俏臉一紅,趕緊拉著同伴向許昭玄行禮後,快速邁著蓮步向廣場外走去。
以許昭玄強大的神識,對兩位族妹的話語,他自然是歷歷在耳,便向她們看去。
只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幕,只能報以一抹微笑。
隨後收起飛劍,向一處閣樓走去。
“竟然不在!”
來到庶務閣的大廳,許昭玄環顧一週,人頭攢動,唯獨沒有見到自己要找的人,眉頭微微皺起又放下。
思索了一陣後,他便沿著樓梯向二樓走去。
相比於一層,到二樓辦事的族人明顯少了很多,且幾乎都是練氣後期修為。
他們接取的任務危險性會高一點,或者是更為重要的任務。
互相照面時,便一一向他們打招呼,幾個相熟的還會嘮叨幾句。
沒過多久,許昭玄在一處房間外站定,拿出一張傳音符激發後,便耐心的等到起來。
這次到庶務閣,主要是來報備一下。
這是家族半封山後制定的族規,練氣後期出山執行任務需要報備,回來亦是如此。
即便只是到七百里外的引雷峰,也不能例外。
兩息時間,籠罩房間的禁制靈光一閃而沒,靈檀木門無風自動,向裡開啟,隨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昭玄。”
許昭玄應聲而入,驚訝的發現不只有叔公許青赫一人,還有幾位千字輩族叔。
其中一人是他頗為熟悉的五十叔許千景,幾人正在商議著什麼。
“昭玄見過叔公,諸位族叔、族姑。”
“不必多禮,你小子是來報備的?”
許青赫扶了一把山羊鬚,淡笑著問道。
“是的,叔公,近期不打算去引雷峰了,準備在雲霧峰潛修一段時間。”
“行,回頭我給你燒錄好。”
聽到他的回應,許青赫露出果然的神情,接著畫風一轉。
“不過,你恐怕不能潛修了。”
“至於具體原因,等回去後,你父親會告訴你的。”
其他幾人也一同他點點示意,許千景更是微閉了雙眼暗示了一下。
見許青赫沒有要再說的意思,許昭玄雖然疑惑滿滿,但還是向幾人躬身行禮後,轉身離去。
“看來又有不小的事發生了,這次的任務竟然要多位練氣後期修士一同執行。”
走在山腰的小路上,許昭玄目光飄忽,思索著叔公給予的訊息。
自從家族半封山後,只有在一年前頒下過大一點的任務,其餘時候都是小任務,其地點在護族大陣的範圍之內。
如今事有反常,肯定不是小事。
思忖了一路,也沒個頭緒,許昭玄便不再作他想,抬步進入自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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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金丹家族惠家
石亭中一道身影像是有了察覺,探出螓首向院門看來。
“公子,你回來了。”
一襲白裙的古子霜立即迎了上來,眼眸熒光流轉,玉臉上全是欣喜之色。
“怎麼只有你一個在小院,她們幾個呢。”
喝了一口古子霜遞過來的靈茶,許昭玄見小院中沒有其餘幾人的身影, 隨口問道。
“小姐和子霖在藥園裡打理靈藥,子雪和子露分別去丹器峰和靈陣峰修習技藝去了。”
聽到公子的詢問,古子霜又給斟了一杯茶後,如實的說道。
“對了,公子,老爺傳話來了, 說讓你到雲霧峰峰頂去一趟,有要事。”
“這事我知道了, 不過不急於一時, 我先去藥園看一下。”
許昭玄又喝了一口靈茶後,起身向藥園走去。
古子霜見此順從的不再多說,提了一下裙襬,碎步跟上。
自家小院裡的這座藥園,栽種的幾乎都是一階中上品靈植。
共有二十餘種之多,靈藥錯落的分佈在五畝靈田中,被許昭萱打理的井井有條。
當然,還有幾種容易種植的二階靈植,都是許千仁留下的。
踏入藥園,一股混雜著各種靈植的沁香撲鼻而來,讓人聞之心情舒暢。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個流光溢彩的禁制,將藥園隔成大小不一藥田。
每塊藥田種植著一種靈藥,幾株到上百株不等,自然越是珍貴的越少。
除了玄藤外, 最為珍貴的是十幾株百年份和幾百年分的靈藥。
據父親許千仁所說, 這些是祖父和曾祖父留下的, 寶貴異常。
這些靈藥的價值,粗略一算就值兩萬快靈石, 可見許昭玄一家的身價是多麼豐厚。
不過他們也不會賤賣,只有不斷的繁殖,才會有源源不斷的靈藥。
同時,將其煉製成丹藥才是利益最大化。
“看來萱兒真是用心了,她的靈植技藝也是達到了一階上品的境界了。”
走過幾道田壟,看著靈藥長勢鬱鬱蒼蒼、水潤繁茂,許昭玄眉間劃開,露出欣喜之色。
又向左拐過一個彎,看到一女子身著綠色衫衣,一女子身穿白色長裙。
兩人拿著玉剪玉鏟在彎腰勞作,細緻而專注。
正是許昭萱和古子霖兩人,許昭萱是照料靈植的主力,而古子霖從旁協助,同時修習靈植技藝。
她們照理的便是煉製一階上品丹藥化毒丹的主藥零靈草。
零靈草,一種無葉靈草,三尺高,通體深青色, 有劇毒。
其草莖清脆嬌嫩,極易被損傷。
而一旦草莖受損, 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將零靈草的根莖分。
取根用於煉丹,而莖可以當做輔料煉製一種劇毒丹藥,爆毒散,能將築基毒死的一種奇藥。
兩種對立的藥用價值集中與一株靈藥,可見天地法則的神奇。
自然,不及時處理,零靈草的將沒有一點用處,只能忍痛捨棄。
如此奇異的一種靈植,會吸引不少靈蟲噬啃根部,也會誘使不少毒蟲前來,需要靈植師花費不少時間照看。
“不要打擾她們。”
見古子霜想要提醒古子霖時,許昭玄神識傳音,制止了她的舉動。
她們在處理珍貴的零靈草,最好不要打擾。
再則,他也不急,耐心等待便是。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昭萱兩人將最後一株零靈草護理好後,抬頭才發現站在幾丈外的許昭玄和古子霜。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許昭萱眼眸閃爍,疾步走向許昭玄。
古子霖也是來到跟前,叫了聲“公子”,便來到姐姐的身邊站定。
隨後定定的看著他,也是想要知道答案。
“來了有一段時間了,看你們忙活著便沒有打擾。”
上下大量了一下許昭萱,許昭玄心裡不禁感嘆妹妹到底是長大了,以前的亭亭玉立,變成現在的俏麗清素,端得是羞花般美貌。
“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對他的這種打量,許昭萱明顯不習慣,不依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我家萱兒已是一位玉顏羞煞荷花的仙子了,不知道會便意哪位···”
“你越說越離譜了,再這麼說,就惱我了。”
許昭萱羞紅了臉,狠狠的颳了他一眼。
對於道侶,她也有想過,只是自己還沒有築基,便早早將這個苗頭給掐滅了。
今天哥哥這麼一提,自然讓她及不自在。
“好好,不說了。”
許昭玄呵呵一笑,轉移了話題,道:“父親找我有事,我要去一趟山巔小院,你去嗎?”
“去的,哥哥你可得等我,我要去收拾一下。”
話音未落,許昭萱立即轉身,小跑著出了藥園。
對於去見父母,她自然是歡喜的緊,完全忘了剛才的羞惱。
其實她也沒有多少惱怒,只是還不適應談論這些事。
“這丫頭。”
許昭玄不再管她,向一旁的古子霖示意隨去後,又繼續檢視藥園中的其他靈藥。
黑玉草,火靈芝,清靈花,三葉草,紫玉花,冰晶梨樹····
將每一種靈植細看了一遍,大的問題沒有,只有一些小地方處理的不是很好,但也不會影響靈植的生長。
他將這些一一記下,打算讓許昭萱自己來處理。
······
半個時辰後。
雲霧峰,峰頂一處小院。
許昭玄一家正在石亭中一邊享受靈茶糕點,一邊聊天述說趣事。
隨著幾人修為的提升,以後或因各自的修煉,或因家族任務,團聚在一起次數只會越來越少。
甚至幾年、十幾年都難得碰一面,自然是非常珍惜。
如此歡聲笑語持續到大日的最後一抹餘暉散去,才落下帷幕,幾人才開始說起了正事。
“玄兒,萱兒,為娘要準備築基了。”
王瑩輕聲的說道,臉上卻是洋溢的莫名的神采,堅定之色顯露無疑。
想她一介散修,沒有遇到許千仁之前,在修仙界跌跌撞撞,深刻體會過其中的殘酷。
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和其他女性散修不會有什麼兩樣。
要麼早早死於他人之手,或者妖獸爪牙之下。
要麼淪為侍妾、玩物,甚至爐鼎。
從來沒想過能成為家族子弟的正妻,有一個一心一意對她的夫君,還有一兒一女兩個天賦都不錯的孩兒,此生已經完滿了。
如今修為提升到了練氣大圓滿,更有了有了作為散修時渴望不可及的成為築基修士的機會,其中的複雜心緒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
其實她在幾年前就可以閉關築基了,只是心緒一直沒有調整好。
如今到了八十歲的紅線了,她知道再不築基,隨著氣血的衰敗,築基的機率只會越來越低。
雖然她知道家族有增加氣血的延壽靈物,以夫君和兒子的地位,換取到一份不是大問題。
但真要服用金晶玉棗後再築基,怕是要像神秘“死亡”的幾位族人一樣,“消失”在眾人眼中。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諸般考慮,便有了一搏的勇氣,堅定己身。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從母親的神情,許昭玄看到其中的決心,自然是欣喜無比。
他早就在為母親暗自著急了,多次想問出口,只是覺察到她的狀態時,又打消了念頭。
如果是修為原因,購買丹藥和其他靈物,他都可以幫到。
但關係到心緒,那就只能靠母親自己走出來了。
“啊~孃親,你終於要決定要築基了!”
許昭萱大叫一聲,撲到母親的懷裡,激動的水珠在眼眶裡打轉。
她也一直在擔心,只是怕影響到母親,一直悶在心裡。
如今乍一聽到母親話,像是有了宣洩口,在母親懷裡悶著臉抽泣了起來。
王瑩趕緊安慰女兒,心裡也是有些自責,當然更多的是對兄妹倆的感動。
好一陣,許昭萱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孃親,輔助築基的靈物都準備好了嗎?”
知道父親會為她準備妥當,許昭玄還是想要確認一下,開口問道。
對母親的底蘊倒是不怎麼擔心,服用過洗髓丹,再經過了幾年抵禦獸潮的經歷,一身法力也是凝實厚重。
自家小院中的玄藤在這十幾年也開了兩次花,煉製成強神丹後都是分潤給她和許昭玄兄妹倆,她的神魂也不會太弱。
現在就看築基靈物怎麼樣了。
“玄兒,這點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早已給你孃親備齊了。”
沒等王瑩說話,許千仁接過話茬,平淡的說道。
對於自己的道侶,他自然會盡力支援的,準備了三樣築基靈物給她。
這三樣靈物都是從金丹洞府中所得。
第一樣便是地巖靈水,是當時分配所得。
其次是築基丹,當然其藥效有所欠缺。
是他築基時,前任族長許瑞文給他的,只是他沒服用,當然也沒有再換取善功,就是留給王瑩使用的。
最後便是用家族善功兌換得來的金晶玉棗了,一併給她,以備不時之需。
有了這三樣,想必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王瑩充滿愛慕的眼神看了許千仁一眼,沒有多說,只是向兄妹兩點頭認同。
見母親已經準備妥當,許昭玄也就不在多問。
四人又交談幾句,王瑩便拉著許昭萱,同時招呼古子霜兩人前去準備晚膳。
“父親,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等石亭中只剩下父子兩人時,許昭玄喝了一口雲靈茶後,疑惑的問道
“玄兒,這幾年臨海郡發生的大事,想必你也聽說了一些吧。”
許千仁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幽幽的說道。
“看過一些家族收集的訊息。”
許昭玄抬手摸了摸鼻子,略微思索了一番,狐疑的問道:“難道這事金丹家族惠家有關,他們終於要在臨海郡有所動作了。”
金丹家族惠家是獸潮過後,才在臨海郡立足的。
其族地便是原築基家族趙家的族地青竹山。
對於新到來的惠家,臨海郡四大築基家族自然不會歡迎的,但也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聽之任之。
原因便是這惠家的金丹真人,本是青雲劍宗的一位實權長老,因在獸潮中不慎遭到重創,前路道途盡毀。
再則壽元也只有不到兩百載,意冷之下,決定帶著宗內的子嗣開闢家族。
剛好他知道宗門有意改變臨海郡這一潭死水,便主動提出將家族建立在臨海郡,為宗門坐鎮邊郡。
許是他在宗內的人脈起了作用,宗主和一眾長老商議經過後,同意了他的請求。
當然,不止惠家一家,還有幾位築基子弟也一同前往臨海郡,建立自己的家族,補充臨海郡的力量。
“是啊,惠家有動作了。”
只見許千仁沉寂了一會,依舊平淡的說道。
“惠家以鬥劍大會的名義,邀請臨海郡各個築基家族前往坊市舊址。”
“實則商談重新建立黑雲坊市,劃分各自的利益和投入,這是得到了青雲劍宗的支援。”
“那家族是怎麼打算的,其餘三家呢。”
許昭玄露出果然的神情,接著問道。
“家族和其餘三家互相都透過氣,都沒有好辦法,只能順著他們的意。”
許千仁攤了一下手,接著說道:“不過幾家都達成了共識,以後共同進退,來確保利益不受侵犯。”
“呵。”
許昭玄對於家族和其餘三家的決定沒有意外,只是對於“共同進退”嗤之以鼻。
如果光是一個金丹家族,四家中的任何一家都能抵抗一二。
四家聯手更是不懼,但惠家的背後是青雲劍宗。
惠家老祖在青雲劍宗的人脈關係,可不是四家能比的,到時真要起了什麼爭端,最後低頭的還會是四家。
再則,青雲劍宗讓惠家落戶臨海郡的意圖,早已明瞭,四家還敢冒大不韙?
“這次前往黑雲坊市由老祖和和八叔帶隊,還有一些練氣期的族人會一同前往。”
許千仁將一口靈茶嚥下,繼續說道:“其餘家族也是如此,到時按照慣例,各家會派出一兩位驕子參與比鬥。”
“我打算讓你隨隊前去,多瞭解一些臨海郡各家修士的情況。”
“看看他們的修為和實力,從而真正開始瞭解這修仙界的最為真實的一面。”
“至於其他的,家族已有計劃,到時聽老祖的安排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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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密地月牙島
聽完父親的一番敘述,許昭玄終於瞭然自己的任務,同時面龐浮起一絲疑惑。
以他的修為進度,再過個一兩年,必然達到練氣九層。
如今父親卻讓自己出族地,不知為何這般打算。
遲疑了一會,他還是應了下來。
“好的, 父親。”
儘管不知道父親的計劃,但許昭玄知道父親不會害自己,其中必然有什麼事由。
“你同意就好。”
看到他的這番神情,許千仁露出欣慰的笑容,撫了撫柳須,道。
“這件事就不要對你孃親說,以免影響她的心境。”
在王瑩將即將要閉關築基的關頭, 他自然不希望增添易數。
不管是否順利, 等到出關時告知她也不遲。
到時, 最多讓她埋怨一陣罷了。
這與築基相比,孰輕孰重,一目瞭然的事。
“只是有些可惜,不能在孃親出關時第一時間看到她。”
許昭玄認同的點點頭,想了片刻,露出遺憾的神情。
兩人又聊了一會,等許昭萱前來叫他們用膳時才停下,被她拉著走向閣樓。
······
向南距離雲靈山百萬多里之遙。
混亂海,一處不知名的島嶼。
小島有方圓五十里大小,呈月牙狀,便叫月牙島。
島上靈氣淡薄近乎於無,到處都是裸露在外的岩石,殊形怪狀,甚至有些風化嚴重, 一陣海風拂過,紛紛脫落下來。
只有零星點綴著一些綠意, 顯示著島上還有一些生命存在。
這樣的小島在帶狀兩百萬裡寬的混亂海, 幾乎隨處可見,再為普通不過。
驀地,在漆黑如綠墨的海面上,遠處一道模糊的青色光點閃現,幾息時間就來到距離月牙島千丈遠的海面上空。
遁光一斂,現出一艘青光閃閃的飛舟,一名中年修士矗立在甲板上。
看其氣息和飛舟的遁速,就知道他有築基期修為。
中年修士身材中等,容貌普通,青發披肩。
只見他一拂灰色寬袍,收起飛舟,運轉功法升起一道護體靈光,猛地墜入海中,但沒有濺起一絲浪花。
沒入海水十餘丈後,中年修士祭出一顆碧藍色、拳頭大小的圓珠,打入一道法訣。
碧藍色圓珠在水中滴溜溜一轉,射出方圓兩丈的藍色光幕。
周圍的海水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紛紛避讓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泡懸浮在海中, 晶瑩剔透。
隨後, 他眼睛一眯, 神識全力外放,探查著四周近百丈的情況。
只要有生命氣息,哪怕是凡獸飛鳥和遊魚都不放過。
三個時辰過後,周圍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生命蹤跡、氣息。
同時環境也是稍顯安靜,只有清風拂過海面揭起的浪花聲,和遠處潮水怕打礁石的轟隆聲。
如死寂般屹立良久的中年修士,驟然睜開雙眼,伸手一抹儲物袋,拿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他打入一道靈光後,低語幾句,隨即又安靜了下來。
如不是手上握有一塊令牌,怕是覺得他沒有異動過一樣。
又是半柱香的時間,中年修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身形看向東面海底深處,面容平靜如常。
這時,一道身影從他的目光所及處緩緩掠來,周身一樣有一道藍色光幕將海水隔斷。
沒過多久,身影停在中年修士十丈開外,顯露出一位身著灰色勁衣、華髮盤起的老嫗。
“可有憑證?”
只見老嫗嘴唇蠕動,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有!”
中年修士不敢怠慢,立即從儲物袋一角拿出半枚缺口交錯的玉佩,在法力的操縱下遞了過去。
老嫗伸出一隻瘦骨如柴的手,向玉佩一抓,將其攝入。
她亦是拿出半塊玉佩,將兩者拼接起來,竟然嚴絲合縫。
“隨我來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少許,老嫗看著渾然天成一般的玉佩,輕舒了一口氣,向中年修士點頭示意後,轉過身往來的方向掠去,速度奇快無比。
中年修士沒有絲毫遲疑,立即法力運轉,化作青色遁光飛速跟上。
在海中行進近千丈後,兩人來到一處礁岩橫立的海床。
此處礁岩距離海面五十丈深,其上生長著各種海底植物,還有不少會發光的各類海底生物在遊弋。
這些生物隨著海底水流飄動著,給沉寂的海底增添了不少生氣和絢麗。
只見老嫗繡袍一拂,原本帶著些許綠意的岩石青光一閃,幻化成一道漆黑的通道。
進入通道,中年修士發現這條通道沒有開鑿的痕跡,岩石璧山可以清晰的看到海水侵蝕後留下的斑斑劃痕。
沿著通道走了半刻鐘的時間,兩人來到被一處陣法護罩籠罩的地下洞窟。
這裡明顯是在月牙島地下,就是不知道深入地下有多少丈。
和島上相比,方圓三千丈的地下洞窟內的靈氣濃鬱無比,竟然達到了二階極品層次。
整個地下洞窟被打理的井井有條,上方巖壁鑲砌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將洞窟照射的透亮。
開墾有百餘畝的靈田上種滿著各種靈植,有幾位修士在其中勞作。
其中大半都是品階不一的的靈米,其餘種著和臨海郡迥異的靈藥、靈植。
洞窟的一圈巖壁上都是有一個個洞府,時不時的有修士在其中進出。
中年修士看著這番景象和那些熟悉的面孔,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歡喜。
“先去議事大殿吧,大家都在等著你。”
老嫗等他收斂心緒後,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好的,二十三姑婆。”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洞窟中心唯一一處建築,一座兩成高、畝許大的閣樓。
踏入閣樓,中年修士就看到大廳中有二十餘位修士早已在等候,其中有築基修士八人,練氣後期修士十九人。
“老祖,八哥(八叔)(八叔公)。”
這些修士看到進來的兩人,立即騰離座位,紛紛問好,眼眸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老嫗淡然的向眾人點點頭後,自顧的來到首座上坐定。
“十三弟,辛苦你了。”
“你兩小子修為又增長了不少,很好。”
“瑜兒,你怕是可以築基了吧?”
···
聲聲話語,是中年修士一一向眾人的寒暄和關切,他臉上的欣喜之色怎麼也掩藏不住。
“好啦,在這麼下去,我的這副老身子骨可受不了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老嫗見眾人沒有停歇的意思,無奈的打斷他們,道。
“說說吧,這次家族有什麼安排,竟然把你都派來了。”
聽到老祖發話,意猶未盡的眾人才從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定,靜靜等待著。
“是,姑婆。”
微笑著向老嫗躬身行禮,中年修士又環視了眾人一圈,面容整肅後說道:“家族如今的境遇,想必大家都瞭解清楚了吧。”
“青雲劍宗的種種表現,雖不至於直接下手,但很難讓家族在臨海郡有較大的發展,除非家族向東擴張,直抵萬獸山脈的餘脈獸痕山脈。”
“不過這樣一來,家族所要付出的代價和打下靈地後面臨的壓力,不知道要增加幾倍,這顯然超出了家族的實力極限。”
“所以家族眾長老經過商議後一致決定,家族在臨海郡緩慢發展便可,而會在藍藻海域另尋一地重新發展,不過其中的發展形式不是以家族模式。”
“所以需要諸位多打探藍藻海域的一切情報,勢力構成,各個群島的大小和位置,靈物資源,異族壓力等。”
話音落下,他一抹儲物袋,拿出幾枚玉簡遞出,拋給在做的修士。
在座的眾人接過玉簡立即輪番檢視起來,隨後開始消化其中的訊息,眉頭夾起露出思索之色。
家族的這一變化著實突然,讓他們一時間胸中無數,不好立即回應。
不過仔細思考一番後知道,這也是家族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
也不失為一種發展家族的變通手段,同時也是一條退路。
在這偉力大於一切的天靈界,弱者只能在強者的夾縫中盡力找尋生存之地,同時不斷的為自己創造機會,抓住每一個讓自身強大的契機。
只有這樣才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甚至超越他們,掌控他們。
“八哥,既然家族有這般計劃,我等自然是全力配合。”
其中一位瘦小的中年修士考慮良久,站起身來,率先向中年修士說道。
“經過這麼幾百年的發展,家族在混亂海的實力已經及其強大,盤根錯節,我們出入混亂海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如今早已收集到了不少藍藻海域的各種情報,只是想要找到家族所需的發展之地,還要好好探查一番,這需要不少的時間。”
“是的,八叔公,在混亂海附近幾個大小群島海的情報,我們倒是收集的非常詳盡,但更遠一些的地方就瞭解的不多,要投入更大的力量。”
一位年輕不少,留著八字鬍的築基中期修士非常認同,補充道。
“確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接下來我們的將派遣族人更加深入的探索。”
···
其餘幾人也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同時表示會全力以赴。
“看來家族在混亂海發展的這步棋是對的。”
中年修士聽到這些,很是欣慰。
又是半個時辰的商議,其中的細節一一敲定,完整的計劃也已形成。
“咳咳~”
見眾人商議的差不多了,坐在主坐上的老嫗清了清嗓子,引起眾人的注意,隨後低沉滄桑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們有了決定,那便儘快執行吧。”
“事關家族存亡興衰之事,宜早不宜遲,至於其他動作,除了幾件要事,都暫時緩一緩,抽調一些人手吧。”
“除了這事,你小子還有什麼事要說的,一併說了吧。”
說完,便若有所指的看著中年修士,透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眾人聽到老祖的話,有些詫異,都是好奇的看著他,想要探個究竟。
“我想知道家族在藍藻海域各處的聯絡點,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會好好遊歷各處,探查海域的同時找尋再進一步的機緣。”
中年修士淡然的面對眾人的目光,語氣平緩的說道。
這件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如今他和在座的族人一樣,輕易不會出現在臨海郡,自然會留在藍藻海域。
此前,一直戰戰兢兢的為家族謀劃未來,對自身的修煉必然會怠慢。
放下重擔後,也要為自己的道途謀劃一番,找尋一些機緣,說不定能成為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
這對家族和個人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家族也是鼓勵有潛力的族人這般做,只有族人走的更遠,才能成為家族的真正的擎天之柱。
“這是好事,你也該為自己的道途好好努力了。”
老嫗聽到這一番解釋,欣慰的點點頭,隨後又嚴肅的說道。
“想要知道家族的這些隱秘,就按照族規辦事,即便是你,也不能例外。”
“是!”
肅然的點頭應下,中年修士轉身看向眾人,接著說道:“我和姑婆有事要談,你們先退去吧。”
眾人的心中閃過疑惑,動作卻是絲毫不慢,紛紛起身向兩人行禮後,向閣樓外走去。
等最後一道身影踏過檀木門,中年修士揮了一下衣襬,一道青色靈光罩住兩人。
接著一抹儲物袋,拿出一個玉匣遞給老嫗,恭敬的說道:“姑婆,這是家族讓我帶給你的。”
“您為家族默默付出了這麼多,家族正好得到這項靈物,算是給您的補償。”
“我等身為家族之人,何來補償一說。”
搖了搖頭,老嫗語氣淡然說道。
想要拒接,可看到中年修士堅定的眼神後,咕噥了一下,還是收了下來。
她也沒有忌諱,直接將玉匣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剔透如玉的一枚靈果,果香四溢,聞之氣血不自覺的湧動,旺盛了不少。
“這是···”
老嫗原本平淡如水的神情,瞬間露出驚喜之色,話音顫抖。
“姑婆得了這份靈物,多出幾十年壽元,說不定還能窺視更高的道途。”
微微一笑,中年修士恭喜著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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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容顏丹
次日。
第一縷陽光照射到雲霧峰山頂小院。
“走吧,時候差不多了。”
許千仁對夫人王瑩點點頭,輕聲的說道。
今日,許昭玄幾人早早停下修煉,來小院的石亭中等候。
築基在家族中是大事,對於親人來說更是如此。
一旦築基成功,修士可以享受三百載壽元, 同時踏入真正的修道之路。
修為也是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不是區區練氣期可以比擬的,在臨海郡也會有不小的盛名。
對於許昭玄一家來說,王瑩築基事宜便是頭等大事。
只要母親築基成功,許昭玄和許昭萱兩人才能心無旁騖的專心修煉,努力提升修為。
不然, 總會心存繫念。
“恩。”
聽到他的話, 王瑩輕聲回應,接著微笑著向許昭玄二人說道:“玄兒,萱兒,為娘閉關築基,你們也要努力修煉,可不要怠慢。”
“知道了,孃親。”
許昭玄兩人齊聲道,至於其他話語,兩人都沒說,只要默默支援已經足夠,多說反而不利。
將父親和母親送到院外,幾人返回小院的石亭中。
“子霜,子霖,你們去將子雪和子露叫回來,我有事吩咐。”
壓下對母親築基的那絲憂慮, 許昭玄沉吟了片刻,向身後的兩人說道。
“是,公子。”
互相對視了一眼,古子霜兩人雖有疑惑, 但還是立即應下。
盈盈作揖後,便轉身向院外走去。
等兩人走出小院後,許昭玄有向對面的妹妹接著問道:“萱兒,我要出去一趟,你是留在這裡,還是回到山腰小院中。”
“哥哥,你去忙吧,我會自己安排的。”
許昭萱沉吟片刻,輕聲的說道。
見哥哥如此神情,她知道肯定有什麼事,自然不會添亂。
再則,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隨著十年之期越來越近,她也感覺到了一絲緊迫,努力修煉之餘,一直在修習各種法術,增強自己的實力。
母親已經閉關築基,她也是決定到家族專門練習法術的練術閣,提升自己的法術境界。
要是能將一項法術修習到大成境界,就再好不過。
至於練習法術之後, 肯定是到山腰小院中修煉的。
對她來說,山頂洞府實在是太過沉悶了些。
和許昭萱又說了幾句後, 許昭玄便自顧的走出小院,腳踏一道紅色遁光,向山腳掠去。
······
許昭玄先走了一遭庶務閣,與叔公許青赫見面交談片刻後,便將自己需要釋出的任務詳細的說了一遍。
“希望有族人能儘快接取這項任務,不然要花費一些手腳。”
暗自想著,許昭玄心中也不免產生急迫感。
來庶務閣是釋出照料靈植的任務。
離開族地後,引雷峰的那處藥園就無法顧及到了,需要他人照看。
昨日便已考慮好了,許昭萱的修為還沒到練氣後期,無法兼顧到引雷峰。
而父親族務繁忙,更不可能勞煩於他,只能讓家族裡的靈植師代為照料。
只是靈植師要照料的家族靈田也頗多,任務繁重,他將報酬提高兩層後,期望能有族人接下任務。
接著又問了問之前釋出的任務有沒有族人完成,得知這幾年釋出蒐羅礦石的任務,竟無一人完成。
對於這個結果,許昭玄早有預料,但心裡難免有一絲失落。
隨後又和叔公閒聊了幾句後,便轉身走出大殿,向另一處閣樓走去。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一階罡熔金還真是少見,除了之前得到的一點,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家族還是沒有收集到。”
揉了揉眉頭,許昭玄低低嘆了口氣後,無奈的走出善功堂,
早前在庶務閣中釋出的任務便是收集罡熔金,只是沒想到這般難尋。
罡熔金是修煉噬金熔體術所需要的主要材料。
經過幾年修習鍛體,之前收集到的幾斤罡熔金,早在半年前就已消耗完了。
沒有罡熔金,煉體術自然是寸步難進。
噬金熔體術也只是修煉到入門後,到達小成境界的一半。
相比一年前剛入門的體魄強度,有所增加,但也有限,還無法硬碰上品法器。
至於煉體所需的其他輔料,相對來說比較常見,手中還有不少。
“看來想要在家族內收集齊是不可能了,這次到黑雲坊市去碰碰運氣,希望能收集到一些。”
琢磨了數息時間,許昭玄拍了拍新購得的近十張二階符籙,放入儲物袋中熟悉的地方後,化作一道遁光,飛遁出雲霧峰。
一個時辰後,一道金色遁光從丹器峰的北方天際上閃現而出,如離弦之箭般飛速的掠近。
幾息時間,金色遁光停在丹器峰的廣場上空。
遁光一斂,一位身著黑色玄衣、俊逸非凡的青年修士矗立在飛禽上。
青年修士便是許昭玄無疑了,而腳下的飛禽是他從引雷峰帶回的金羽雷雕了。
自從有了充足的雷屬性靈物,和引雷峰這一處雷屬性靈地後,金羽雷雕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隱隱又有突破的徵兆。
只要再過些時日,就能成為一階極品飛禽。
如果時間允許,還真想讓它進階之後再出族地。
這番思慮片刻,許昭玄定了定心神,一拍靈獸袋,將金羽雷雕納入後,抬步向煉丹閣走去。
一年前,留守在煉丹閣的十四叔許千強和九十六姑許千藍,紛紛向家族請辭,轉而接取駐守離龜坊市的任務。
家族考慮了一番後,便同意了兩人的請求。
如今,擔任煉丹閣執事的是另一位族叔,許千蒯,練氣七層修為,長得高高瘦瘦的,一副精明的模樣。
“族叔,這上面的的靈藥都給我拿一百份,我用善功購買。”
來到櫃檯前,許昭玄拿出一張寫有不少靈藥的紙張遞給許千蒯,略帶笑意的說道。
“恩。”
接過紙張,眼光快速的掃了一遍後,許千蒯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
“昭玄,這些煉丹所需要的靈藥都有一些。”
“不過其中的幾種靈藥不是很多,煉製靈銀雷丹的靈藥只有十二份,而煉製獸元丹的靈藥更是隻有三分。”
“那便如此吧,麻煩族叔了。”
聽罷,許昭玄神色依舊,淡然的做下決定。
許千蒯見他有了計較,便點頭示意後,向身後的木架處走去。
這次購買的靈藥,許昭玄打算在這兩日煉製一些,留著自己用。
其餘的則妥善儲存,到黑雲坊市後再煉製,免得長時間不煉製丹藥後手生疏了。
而煉成的丹藥,到時說不定能和他人換取靈物。
“都在裡面了,你點一下有沒有錯。”
將手中的儲物袋放在櫃檯上,許千蒯面帶笑意的說道:“總共一千三百十五份靈藥,兩萬善功。”
“這就不需要了,族叔再給我一間煉丹室吧。”
遞出自己的身份令牌,許昭玄笑著搖了搖頭,接著提了一個要求。
很快,劃掉善功重新拿到令牌,許昭玄向族叔點頭示意後便要離開。
“昭玄,等一下。”
許千蒯面露猶豫之色,遲疑的說道:“我有一件事麻煩你。”
許昭玄放下抬起的腳步,一言不發的靜待下文。
“家族一階煉丹師中,就屬你的煉丹技藝最為精湛,我想煉製一爐容顏丹。”
許千蒯語氣誠懇,帶著一絲討好意味的說道。
“容顏丹,這可是不長見到的丹藥。”
許昭玄心裡驚訝無比,語氣卻是和遜,道:“族叔,都是許氏族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不過煉製容顏丹的水玉果可是非常少見的,我也沒有煉製過,可不敢保證能否成功,更不敢保證其成丹率。”
容顏丹是一階上品丹藥,由於主藥水玉果所在的水玉果樹,只能生長在有冰玉靈水的水潭邊,很少有修士能收集到一份煉製容顏丹的靈藥,因而非常少見。
容顏丹能延緩修士的容顏衰老,有一些駐顏的效果,是定顏丹弱化版。
其效果雖然遠遠不如定顏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靈物。
對於那些不注重皮囊的修士來說,容顏丹猶如雞肋,往往不屑一顧。
但要是被愛美之人碰到,其引起的轟動不亞於一顆築基丹之於練氣修士。
尤其是那些以容貌為生存之道的女修,往往趨之若鶩,不惜砸下重金也要得到。
只為了留住自己的花容月色,好取悅所依靠的高階修士。
當然,也有一些男修為了博取仙子一笑,亦是有如此行徑,比洗髓丹還要高的價格,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家族自從得到了三階煉丹師的傳承,一階、二階丹藥的丹方已然不缺,容顏丹和定顏丹的丹方也是有收錄。
許昭玄沒有煉製過容顏丹,但其丹方早已參悟過,瞭然於胸。
第一次煉製的最後結果如何,還不好說。
他自然會說清其中的厲害,免得傷了和氣,還砸了自己的招牌。
“無妨,我知道其中的情況。”
停頓了一息,許千蒯眉頭皺緊鬆開之間,認真的說道:“如果成丹,我只要兩粒,其餘歸你。”
“至於不成,一切作罷,如何?”
這個情況他早已想過,才會這麼快下定決心。
許千蒯和他的道侶都是極為在意容貌之人。
兩人在六七十歲修煉到練氣後期時,對於道途已不在報以期望,而在注重外表的道路上越走越深。
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也是花費了不少手段從一位散修夠得水玉果,當時的心情可謂是心花怒放。
激動澎湃之時,兩人不服老似的深入交流了一宿。
第二天開始便拜訪了不少認識的煉丹師,結果不怎麼讓人滿意。
其中幾位一階上品煉丹師一見是容顏丹,直接拒絕煉製這種冷門的丹藥,唯恐砸了自己的招牌。
許千蒯想找過家族的築基長老,但也只是想想。
家族的兩位二階煉丹師,他們可不敢隨意前去請動,尤其是對於修煉無用的丹藥。
再則,即便是同為族人,讓二階煉丹師煉製一次丹藥的費用,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種種情況歸於一起,許千蒯便只有找許昭玄這一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接下了。”
見到肯定的回答,許昭玄便答應了下來。
他伸手拿過靈藥後,又接著說道:“兩天後,不管成與不成,我都會給你一個答覆。”
說罷,向族叔躬身行禮後,許昭玄轉過身,踏步向左邊的通道行去。
對於這條通道,他早已爛熟於心。
每一次腳尖點地,騰挪出十丈遠,僅僅十餘下,便出現在目的地。
還是那間一直使用的煉丹室。
沉醉於火靈氣帶來的通暢,數息時間後才定下神魂,許昭玄拿出地焱爐,開始一成不變的預熱。
憑著經驗覺察到差不多時,將準備好的靈藥逐一扔進丹爐,淬鍊其中的精華。
許昭玄在路上思索過,覺得自己的準備還不充分,所以並沒有打算立即煉製容顏丹。
······
四個時辰過後。
在最後一抹落日灑下的餘暉泯滅之時,許昭玄踏著金羽雷雕回到了雲霧峰。
山腰小院中,古子霜四人端坐在石亭中,一邊翻閱書籍,一邊耐心的等待。
時不時的還竊竊私語,討論著各自的心得體會。
見公子踏進小院,立即迎了上去。
“公子,你回來了。”
四人紛紛行禮,畫眉一展,露出欣喜之色。
“等候多時了吧?”
來到石亭中拿起茶杯,許昭玄喝了一口雲霧茶後,眸中愜意之色一閃。
他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古子霜,平靜的說道:“家族給了我一個任務,兩日後隨家族長老去往黑雲森林,至於具體多長時間我也不知道。”
“儲物袋中是一些丹藥,都是給你們服用的。”
“你們也快要進入練氣後期了,接下來兩天我還會再煉製一些金元丹,以備不時之需,希望你們不要怠慢修煉。”
自從收了古子霜四人為丫鬟後,許昭玄在她們身上的投入大量的靈石、靈物,丹藥也是從來不缺,就是剩餘的四粒洗髓丹也一併給了她們服用。
以古子霜四人的天賦,所有的這些投入是值得的。
如今,她們修為已經超過了許昭萱,將來怕是差距會越拉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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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飛羽山王家
同樣是三靈根修士,天賦上也是有優劣之分。
付出相同的資源,修煉後的提升的修為也是不一樣的。
修士天賦越好,修煉進度自然是越快,衝擊大境界的機會也是越多。
窺一斑而知全豹。
大多數宗門、家族對偽靈根修士投入的修煉資源少之又少,任其自生自滅。
更有甚者,大宗門直接將偽靈根資質拒之門外, 只收三靈根天賦以上的修士。
無他,其中的投入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那些偽靈根資質對靈氣的感應低下,修煉的速度極為緩慢,且遇到瓶頸的機率,也是比真靈根修士大很多。
培養一位偽靈根修士築基所需的資源,再投入一些的話, 都足可以培養至少三位三靈根修士築基了。
其中的孰優孰劣不言而喻,家族和宗門也就自然而然會做出這般選擇。
“知道了,公子。”
四個小女子眼眸洋溢著感動,脆生生的應下。
公子對她們的呵護,一直有感於心。
只是她們知道以如今的實力還幫不上什麼,只能努力提升修為和各種技藝,不枉公子的付出。
古子霜遲疑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裡的擔憂:“公子,這次任務會有危險嗎?”
“放心好了,這次去黑雲森林,是家族和其餘幾家勢力商議重建黑雲坊市,還有家族長老帶隊,不會有什麼危險。”
給了她安心的眼神,許昭玄摸了摸下巴,欣慰的解釋了一番。
“以我的實力,只要不是面對築基修士,都不會懼怕”
為了讓她們放下愁慮, 刻意輕描淡寫。
真實情況也是如此,不然, 家族也不會讓族人前去冒險。
又囑託了幾句後, 許昭玄便打發她們回到自己的洞府, 隨後獨自品茶,慢慢陷入了沉思。
······
兩天後,破曉時刻。
雲靈山,雲霧峰。
今天是任務出發的日子,許昭玄在申時三刻便停止修煉,來到小院中打了一套拳法。
既然選擇煉體作為自身大道的輔助,自然不會落下,每天的練拳功課是必不可少的。
等全身脛骨都舒展開,向許昭萱幾人囑咐了幾句,告別後,他便不疾不徐的走出了小院,沿著石徑小路向山下走去。
這兩天,許昭玄做了不少準備,即便任務要耗費幾年,各種靈物也不會短缺。
至於那份煉製容顏丹的靈藥,再三考慮後,他覺得水玉果來之不易, 珍惜無比。
自己煉製有些浪費, 便讓妹妹許昭萱帶著靈藥到父親那裡。
結果喜人,憑藉著父親的二階煉丹技藝, 和一絲運氣,一爐容顏丹竟然丹成九粒。
這讓他對父親的煉丹技藝有了直觀的感受,在二階下品煉丹師裡肯定處在中上游。
想到比父親煉丹天賦還高的麼姑,許昭玄對自己煉丹天賦的那絲自得蕩然無存,心裡閃過一些羞然。
九枚容顏丹,其中兩枚自然歸許千蒯。
他得到後還真是歡天喜地,跑回小院去霍霍自家夫人去了。
其餘則家中的六位女修每人一粒,至於最後一粒,父親不想服用,許昭玄也沒有討要,想讓妹妹自行處理。
但她知道容顏丹的珍貴,堅持不要,最後還是落在了許昭玄手裡。
許昭萱五人自從知道有煉製容顏丹的靈藥後,都是興奮不已。
得到容顏丹後更是安奈不住,當天就直接回到各自的洞府服下煉化。
她們再次出現在小院時,饒是見慣了所謂美貌容顏的許昭玄,幽邃的瞳孔中也為之一亮。
許昭萱五人各個都是膚如凝脂,臉上一抹嫣紅嬌豔欲滴,明眸皓齒,顧盼之間巧笑倩兮,在她們清脆的嬉笑聲中,猶如仙子嬉戲。
這番變化,連著幾天,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散開過,讓她們對哥哥(公子)離去做任務的愁意都消減了不少。
······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許昭玄便踱步來到山腳集合地。
此時,族地廣場上已有幾道身影早早到來,互相攀談著。
有幾位修士眉角飛舞,話語舉止無不顯露著興奮的情緒,對此次任務感到欣喜無比。
多數則低聲互相嘮叨幾句,隨後便閉目養神,耐心的等候其餘族人的到來。
“恩,怎麼昭鄺、昭茗、昭荌、昭瀮也在?”
心中帶著些許疑惑,許昭玄笑意盈盈的走到眾人跟前,向幾位長輩躬身行禮,簡單的打過招呼。
而和幾位關係不錯的長輩,叔公許青然,族叔許千景、許千硐,互相嘮叨了一會後,他還問了一些問題。
“見過十二哥。”
不復剛才欣喜之色,許昭鄺四人神情帶著些許忐忑,拘謹抱拳行禮。
“不必如此,我們是同輩,就不需要這些虛禮了。”
手一揮,將幾人托起,許昭玄無奈的說道:“我又不是兇禽妖獸,不至於讓你們這般緊張吧。”
四人聽後訕笑幾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他們刻意這般,實在是眼前的這位族兄,身上的光環實在是太過耀眼。
昭字輩第一人,修為最高,煉丹天賦最好,一身實力更是斬殺妖獸如砍瓜切菜。
最為可怖的是,在三十餘歲就將一門法術修煉到大圓滿境界,在同階中幾乎無敵的存在。
許多練氣後期,甚至是練氣大圓滿的家族長輩,都自嘆不如,在他的氣息籠罩之下,會產生心悸的感覺。
以上種種,自然會讓昭字輩靠後的族人對許昭玄,不自覺的流露出崇拜和侷促參半的神情。
“我也沒有做過什麼讓人膽寒的事吧,這些族弟、族妹怎麼會有這般神情。”
搓了搓麵皮,許昭玄暗自腹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打破尷尬的問道。
“你們怎麼也會加入這次的任務,不是說要到練氣後期才會允許出山的嗎?”
聽到十二哥的詢問,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還是族弟的許昭鄺向前半步,鎮定的回應道:“我也不是太清楚,是家族直接安排,說是讓我們隨長老去長長見識。”
“還有聽家中長輩說,可能會讓我們留在黑雲坊市中,駐守新開的雲靈閣一段時日。”
“這就說得通了,黑雲坊市一開始肯定不會有多少修士,家族安排一些一階中下品技藝族人最好不過。”
琢磨了一下,許昭玄便縷清了其中的道道,對家族的安排也是極為讚許。
這樣既不會耽誤四人的修煉,也不會浪費高階技藝人才的時間,同時還讓他們見見世面,一舉多得。
他剛想開口,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驀然抬頭向東面看去。
只見兩道遁光閃現,一黑一金,異常顯眼。
須臾間,遁光掠過幾百丈,停滯在眾人身前的上空。
遁光一斂,兩位一身黑色玄衣的修士懸立在半空,正是家族長老許克飛和許青皓。
“老祖和叔公的氣勢越加的讓人膽顫了,想必實力提升了不少。”
憑藉著著自己的靈覺,許昭玄感受到了兩股更甚以往的氣息,心中篤定的猜測道。
七年前的獸潮之戰,許克飛三人應青雲劍宗的命令,繼續深入霧影山脈獵殺二階妖獸,又是經歷兩年的不間斷的戰鬥。
最後回到雲靈山時,各個帶著不小的傷勢。
要不是三人準備的足夠充分,怕是再有隕落的可能。
經過幾年的修養,三人都已恢復傷勢,連修為也都提升了不少。
許克飛來到了築基九層,一身實力強悍。
以他兩百四十餘歲的年紀,再加自身的底蘊,只要再有一些機緣,就有衝擊金丹的機會。
原本築基五層的許青皓,也是跨了一小步,進入到築基六層。
臨海郡築基後期修士很少出手的情況下,他便是家族築基期的主要戰力。
客卿長老項荊厽,如今駐守在離龜坊市中,也在突破中。
只要邁過去,他就會成為築基後期修士。
築基中期時,他便能付出一些代價擊殺築基後期修士,一旦突破,其實力可想而知。
“青然,人都到齊了嗎?”
許克飛的眼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許青然身上,平淡的問道。
“回叔公的話,十三人已全部到齊。”
神色一稟,許青然立即向前踏出半步,拱手恭敬的答道。
雖然這次有兩位築基長老帶隊,但負責日常事物他們不會插手,許青然便是負責這些。
“既然如此,那便立即出發!”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許克飛隨手一揮,幽冥飛舟閃現而出。
他輕輕一點,幽冥飛舟迎風漸長,隨後招呼眾人,道:“都上來吧。”
“是,老祖。”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縱身登上飛舟。
許昭玄腳尖一點,躍上幽冥飛舟後,自覺的找了一處角落,盤膝坐下。
見眾人在飛舟上站定後,許克飛法訣一掐,往控舟陣法上打入靈光。
幽冥飛舟瞬間靈光閃爍,化作一道黑色遁光,飛出雲霧峰,向西方掠去,留下一道黑色流光,久久才消散。
“這次參加任務的族人,都是家族的精銳了吧。”
許昭玄默默的觀察了片刻,便知道了周圍修士的情況。
練氣期修士有族人九人,外姓族人兩人,家族客卿兩人。
除了許昭鄺四人還在練氣中期,其餘幾人都是練氣後期修為,最低的也是練氣八層。
其中有四人更是達到了練氣大圓滿,分別是叔公許青然,五十叔許千景,五十五叔許千硐和客卿步銳。
而練氣中期的昭字輩四人都有修仙技藝傍身,外人也不敢小覷。
飛舟進入平穩飛遁後,眾人的耳邊響起一道聲音,是老祖許克飛的神識傳音。
“這次路程需要一段時日,你們都各自安排,但不要影響到他人。”
聽到老祖的吩咐,眾人紛紛點頭示意應下。
隨後各自有所舉動,有人拿出書籍翻閱起來,有人興致盎然的觀察著幽冥飛舟,有人則乾脆閉目養神。
“這麼長時間,還是修煉為好。”
許昭玄眺目看了一會兒茫茫山川后,便收回目光。
他揮手在周身佈下一道禁制,取出一粒焰靈丹服下後,開始運轉功法進入深度修煉中。
進入練氣八層已有近七年了,只要再努力修煉一年左右,突破到最後一層是水到渠成的事,他自然不會浪費時間。
只有儘快成為築基修士,才算是真正踏入修仙大道。
在臨海郡,金丹不出的情況下,有著築基的實力,和憑著自身的底蘊,許昭玄才會單獨遊歷。
不然,不說家族會不會允許,他自己也不會莽撞的隨處走動。
畢竟這裡是臨海郡,半路遇到二階妖獸這種事時常發生。
修為提升到練氣八層後,每天能夠打坐修煉的時間足足有七個時辰,比剛入練氣期時增加了三倍有餘。
每一天,許昭玄會修足七個時辰才會停下,不浪費一息時間。
其餘時間才會修習技藝,練氣法術,參悟靈術、丹方、靈禁等,時間被安排的無暇他顧。
這是經歷過接連幾件大事後,才有的那抹深深的緊迫感,驅使著他壓榨沒一息時間,全身心的提升自身實力。
······
時間易逝,很快就來到二十天後。
臨海郡,紅海山脈。
紅海山脈位於臨海郡北方,靠近黑雲森林,是一座小型山脈,連綿五百餘裡。
紅海山脈靈地不多,靈物、妖獸資源也少,很難吸引到修士前來。
其內遍地都是十幾丈到近百丈的紅菱樹,一到秋季,紅菱樹上的紅葉紛紛落下,像一片紅色海洋一般,豔麗而壯觀,故為紅海山脈。
普通紅菱樹不入品階,對於修仙者而言沒有什麼用處,只有生長到百丈以上,才會成為一階靈物。
因其質地堅硬,又極為耐火,還有紅菱樹特有的淡香,一般用做建築,比如煉丹室。
此時,紅海山脈一處不起眼的、百餘丈高的小山上,十幾位修士正站立著,默默的等待著什麼。
他們統一穿著藍色法袍,顯然是一個勢力的修士。
仔細看就會發現,藍色法袍的衣領上繡有一枚淡藍色、卻鋒利冷芒的羽毛,是臨海郡另一家族飛羽山王家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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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四家齊聚
“老祖,許家的人什麼時候才會到,我們都等了一天了。”
一位九十餘歲的寸頭老者神色有些暴躁,不耐的說道。
寸頭老者是王家古字輩族人王古宏,其身形雄壯,腿粗臂長,有練氣大圓滿修為。
“耐心的等著便是了。”
王家老祖, 王文凌斜了他一眼,嚴厲的說道:“這麼點耐心都沒有,難怪止步在練氣期。”
“你看看你三哥,和你一樣是三靈根,已經是築基三層了。”
他對這位一根筋、時常闖禍的小輩也是沒有太大的辦法。
家中長輩又不是沒有教訓過,只是收效甚微。
看在其為家族出過不少力, 只要不出大事, 都隨他怎麼鬧。
“我只不過問一下許家的情況,老祖你不要老拿這事說我,後面還有小輩看著呢。”
心虛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哥王古塵,王古宏還是梗著脖子,語氣卻是弱了很多。
“怎麼,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老九,還會在意這些。”
聽到他的話,王文凌為之氣急,嘲諷道。
話音剛落,身後的王家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顯然這事不知道發生過幾回了。
他們對神經大條的王古宏也不怎麼懼怕,都沒有收斂。
王古宏見到這一幕,瞬間,一大把年紀的臉上通紅無比,像極了某種靈猴的光腚。
他還想吶吶說幾句,被王古塵給打斷:“好了, 九弟,你就消停一些,許家也差不多快到了。”
聽到三哥的話,王古宏麵皮一緊, 張開的大口立即閉上,訕訕的走到一邊。
他對三哥王古塵,那是又敬又怕,從小的陰影,不敢再多說什麼。
一時間,無名小山上又陷入了安靜,只有風颳過樹葉響起的嘩嘩聲。
驀地,一道黑色遁光出現在天際。
幾個呼吸的時間,黑色遁光停在了無名小山上空。
遁光一斂,一艘黑色靈光閃閃的靈器飛舟顯現,十幾道身影矗立其上。
“許道友,這次來的可是有點晚啊。”
王文凌爽朗的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眾人的耳邊。
“實在抱歉,我許家距離此處實在是有點遠,讓王道友和王家諸位久等了。”
從幽冥飛舟上飄然而下,許克飛向王文凌抱拳後,略帶歉意的說道。
“哈哈!”
大笑一聲, 王文凌雙手虛扶後, 接著說道。
“說笑了,以我們兩家的關係不需要在意這些。”
臨海郡幾大家族之間沒有多少鬥爭,彼此之間也是相對和睦,甚至在獸潮時還會齊心協作。
就連已經被滅族的趙家,雖然趙家老祖和許家老祖不對付,但沒有影響到兩家的關係,一直也算不錯。
不過,與許家走的最近的還要數飛羽山王家了。
兩家離得霧影山脈最近,一直是共同對抗山脈中妖獸。
如今,雖然霧影山脈的威脅不在,但經過臨海郡幾番大的變故後,兩家關係沒有疏離,反而更加緊密了一些。
所以王家老祖和許家老祖一番客套後,皆是“哈哈“大笑起來,顯得頗為暢快。
小半刻鐘後,兩人互相嘮叨完。
許克飛轉過頭,對著從飛舟上下來的許氏眾人吩咐道:“我和王道友有要事要談。”
“青皓,你帶著他們和王家的小傢伙們互相認識一下,以後兩家的合作可不少。“
“是及。”
一傍的王文凌贊同的點點頭,也是對著身後一人說道。
“古塵,許道友的話你也聽到了,你也吩咐下去。”
“是,老祖。”
兩人各自應下自家老祖的話,又互相示意了一下後,轉身前去安排。
見兩個後輩離去,許克飛抬手一拂,流光閃過,兩人的四周被一道禁制籠罩。
不復剛才的輕鬆,許克飛和王文凌兩人蒼老的麵皮上神情一整,開始商量起真正的大事。
從幽冥飛舟上下來後,許氏眾人在山頭的另一角聚在一起,安靜的等待著長老的安排,同時觀察著王家的一眾修士。
“王家修士的實力也不弱啊,竟然有五人達到了練氣大圓滿。”
許昭玄眼夾合上,神識卻是悄無聲息的散開,神不知的向王家一眾練氣修士掃了一遍。
人數比許家多了兩人,有十五人,但配置卻是差不多。
練氣後期佔大部分,練氣中期修士有五人,但各個都氣息厚實。
兩家都是這般舉動,就是大有深意了。
瞭解到眾人的修為後,許昭玄就立即將神識收回。
這裡可是有築基修士的,雖然他們不會胡亂的掃視後輩,但他怕有個萬一不是。
隨後展開眼眸,開始不著痕跡的觀察各自的容貌和舉止,將探查到的修為一一對上。
“不管有沒有用,反正也是閒著。”
許昭玄暗自嘀咕著。
等他將十五人一一記住後沒多久,叔公許青皓來到眾人跟前,當即將老祖的話複述了一遍。
一個時辰後。
不知名的小山上,騰躍而起兩艘靈光閃閃的飛舟,向著西方疾馳而去。
原本有些許喧囂的小山重新陷入沉寂。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那些被嚇走的野獸昆蟲,從新回到自己的家園,小山又開始充滿生氣。
······
幽冥飛舟上。
許昭玄執行完最後一個大周天後,停止功法運轉緩緩收功,隨後吐出一口濁氣。
“修為又精進了不少,焰靈丹的功效比火元丹強多了。”
又是靜坐了幾息時間,許昭玄才睜開眼簾,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一絲弧度。
焰靈丹和火元丹同是精進修為的一階上品丹藥,當然,是針對火屬性修士而言。
不過焰靈丹的效果要強上一層有餘,主要原因便是,煉製焰靈丹的主藥是三十年份的紅月草。
紅月草是一種無品階的靈藥,喜好在赤炎和月華豐富之地生長。
赤炎屬陽,月華屬陰,兩者聚在一起就會有不尋常之處。
這也是紅月草稀少而又極為特殊的原因。
年份越長,紅月草的功效越強大,達到一定的年份後,能增加火屬性修士的破鏡機率。
如果是一株三百年份的紅月草,火屬性練氣修士怕是會瘋狂哄搶,蓋因其能增加突破築基兩層的機率。
當然,八百年,兩千年,甚至更高年份的紅月草另算。
家族也是意外得到五株三四十年份的紅月草,苦於沒有地方移栽,只能讓煉丹師煉製成焰靈丹。
此時,距離無名小山暫時逗留已經過去十天了。
這段時間,許昭玄除了修煉,就是參悟法術,只是偶爾和族人們交談一番,調節一下心緒。
“時間差不多了。”
心裡計較了一下,許昭玄沒有接著沉寂修煉。
只見他伸手一點,周身靈光一閃,禁制頓時消散,起身環顧四周。
“呵呵,和我一般想的人還有不少。”
他發現處在修煉狀態的只有三人,其餘人都在幽冥飛舟邊沿站立著。
由於飛舟的飛遁的速度大大減小,高度也只有三百餘丈,以修士的目力,輕易可以看清地下的任何事物。
眾人也是饒有興趣的飽覽著底下的景色,時不時的低聲攀談幾句。
來到飛舟邊沿,俯瞰而下,許昭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映入眼簾的已是了無邊際的森林,無數高拔挺立巨木直插雲霄,鬱鬱蔥蔥,遮天蔽日,根本無法探清森林中的具體奧秘。
最高的參天巨樹,有三四百丈,連飛舟都要躲避一二,繞開飛行。
只有時不時傳來各種飛禽走獸高亢的啼鳴聲,才知道底下是另一番精彩是世界。
隨著飛舟慢慢渡過,很少有崇山峻嶺、險地峽谷。
都是一些低矮的不到百丈的土坡,給這一片森林增添了不一樣的景緻。
還未進入黑雲森林,但地貌已經向黑色漸進,連帶巨樹上的枝葉顏色也在向黑色轉變,越往深處眺望,顏色越加深邃。
“叔公,飛舟怎麼慢下來了。”
收回目光,許昭玄看向身邊的許青然,輕聲問道。
“你小子一直在修煉吧。”
撫了撫白鬚,許青然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說道:“你看王家的飛舟,不也一同降了下來。”
“老祖說是要等李家和周家,到時一同達到黑雲坊市。”
“嘿嘿,一起前去,這就有意思了。”
許昭玄心裡貪笑幾聲,故作恍然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王家也會等我們一同隨行。”
“恩?”
許青然察覺到了什麼,側過身向後看去,接著說道:“昭玄,說李家和周家,李家和周家的飛舟就來了。”
許昭玄早先一步察覺到了,在叔公話畢時才轉過身,看到一紅一青兩道流光飛掠而來,幾息時間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流光斂去後,兩艘靈光閃爍的飛舟上各自矗立著十幾位修士。
身著黃色衫衣的是幽蘭谷李家修士,而周家修士則是一身青色勁衣,各自的家族標誌是一朵幽蘭花和一座山崖。
四家修士像是有約定一般,紛紛停下飛舟。
隨後各家的飛舟上躍下一道身影,落在巨木上。
許家的許克飛,王家的王文凌,李家的是一位中年修士,也是年紀最小的,叫李義鷗,而周家的是一位古稀老人,周音鐸。
佈下隔音禁制後,四人明顯有要是商談。
但都靜默的站在那裡,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的意思。
良久,還是年紀最大的周家老祖打破了沉默,滄桑的聲音響起:“諸位,我們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我們幾家所面臨的境遇各位都清楚,還是儘快做決定的比較好。”
其餘三人聽罷,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如今集結在這裡便是各自家族的決定。
只是誰也不想表現的太過急迫,落了下乘。
“我許家也是這個意思。”
輕微的頷了下首,許克飛麵皮一整,鄭重的說道。
“獸潮之戰各家都損失慘重,如果不聯合起來,怕是在臨海郡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這次聯合,家族早有計劃,能責成,不能則罷,並沒有太過看重。
這些舉動只不過是假象,為了不讓家族太過顯眼。
“我王家贊同!”
“可!”
其餘兩家也是先後表態,表明了各自家族的態度。
青雲劍宗的種種動作,已經讓四家如芒在背。
而惠家和其餘幾家築基勢力的到來,更是最後一根稻草,逼迫著讓四家聯合起來,共同抵禦可能到來的驚濤駭浪。
當然,和許家一樣,其餘三家否真心實意的守望相助,只能說各有各的打算。
畢竟誰也不會把家族的傳承寄託在他人身上,而且這個“他人”還是和他們一樣,弱小的猶如螞蚱。
“那如何保證我們各自的利益,又如何保證不會有人背叛?”
王文凌眼神肅然,直接將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說了出來,也是直指一切事宜的前提。
話音落下,場面又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為不可聞。
“要不我們立下大道誓言?”
還是王文凌提了一個建議。
“不可!”
搖了搖頭,李義鷗直接否決掉,語氣堅定異常。
笑話,幾個老傢伙都一大把年紀了,對道途自然無望。
他這般年紀就到築基後期,可還想搏一下,說不定能拼出來一個金丹大道呢。
立下大道誓言,不是給自己的金丹之路添堵嗎。
“那就簽下鬼噬血咒契約。”
再一次提議,王文凌語氣卻是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接著說道。
“當然條件可以寬鬆一點,比如一旦違反,剝奪十年壽元。”
“畢竟我們誰也不會真正信任他人,只能憑著千年的交情和一同面對的壓力,攜手共同進退。”
其餘三人都沉思了一會兒,計較著其中的厲害。
這樣約束力可能會低點,但以如今的狀況,也不失為一個折中的辦法。
真要簽訂苛刻的契約,不說一開始就會傷了和氣,真到了關鍵時刻,以修仙界的種種詭異手段,有的是辦法將契約變成一張廢紙。
“可!”
意料之中,幾人紛紛認同這項提議。
有了共識,後面的各項條件的商談就容易很多了。
隨後,四家開始將涉及到的具體事務,一條條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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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堪大任
和四位築基修士爭論、商談不同,四艘靈器飛舟上的一眾修士卻是沉默著。
連自家修士之間的交談都比較少。
除了幾位相熟的修士互相點頭打招呼外,其餘人都在打量著另外三家的情況。
都是各自家族中的佼佼者,以後打交道的地方可會不少,自然需要將一個個面孔記住。
“築基修士都是兩人,練氣修士李家十二人,周家十四人, 還真是默契。”
有築基修士在場,這次許昭玄沒敢用神識掃視,而是用肉眼一一觀察著,同時憑著靈覺大概猜測其修為。
雖然無法準確知曉,但透過各家的安排,也能大致判斷出。
最讓許昭玄在意的是,當他的視線投射到對方身上是, 有兩人竟然能準確的捕捉到他。
互相報之一笑後,將目光轉移。
“有點意思!”
心裡嘀咕一句,許昭玄卻將兩人的體貌給牢牢記住。
這般敏銳的靈覺,可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一男一女,分屬兩家。
周家的一位帶著面紗、眼眸水潤,體態婀娜的年輕女子,在青色勁衣的襯託下,胸前的高聳異常挺拔,隱隱有逼人的氣勢,忍不住流連。
李家的男修則俊美絕倫,劍眉鼻挺,唇角削薄,眼神看似充滿神動,與之對視,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沉淪進去。
除了這兩人,還有一些修士所散發出的氣勢也是不凡, 有七八人之多。
心中一轉就確定,這些都是練氣大圓滿的修士, 有年長的, 也有五、六十的中年修士。
不過這些修士沒有引起他的驚異。
許昭玄不知道的是,在他覺得有意思時,其餘兩人都是嘴角微翹,也有相同的想法,並將他的容貌記住。
半個時辰過後。
許克飛四人回到了各自的靈器飛舟上,沒有再做停留,直接駕馭著飛舟向森林深處飛遁而去。
四艘飛舟的遁速奇快,向下望去,明顯能感覺到森林的顏色在快速變暗,且樹木越加變得高大挺拔。
其中靈獸飛禽也是逐漸增多,各種吼叫聲此起彼伏。
當大日西斜之時,遠處茫茫黑色中終於出現了一個灰點。
隨著飛舟的疾速掠近,一座城池的輪廓漸漸出現,連綿百里。
只是城池已經殘破不堪,滿目瘡痍。
百丈高的城牆更是在偉力的攻擊下,變得斷壁殘垣,有些地方甚至徹底被抹平。
城池內的建築大部分已傾塌,在時間的侵蝕下衰變不堪,只有零星的幾處高大閣樓顯示著當時的繁華。
這便是一時盛名的黑雲坊市。
四家修士沒有停下, 直接飛躍過城牆。
隨後便各自散開, 分四個方向, 去往各自的駐地。
······
黑雲坊市中心,一座佔地極大的莊園。
與坊市其他地方的殘敗不同,這座莊園內房屋鱗次櫛。
各處拔地而起的閣樓,飛簷斗拱,假山奇木羅列其中,
小橋流水,錯落有致,各色奇花異草滿園,清香環繞。
時不時的幾道身影穿梭其中,給這座莊園增添了不少生氣。
莊園裡外如此迥異的畫面,讓人感覺像是置身於幻境中一般。
莊園中的一處閣樓,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其內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男修正一坐一立。
主坐上的是一位老者,束髮中夾雜著幾縷華髮,面容上也是出現了溝壑,氣色卻是紅潤,正是惠家老祖惠明琛。
惠明琛有金丹中期修為,更是一位三階煉中品丹師。
正是靠著其煉丹天賦,他才能在青雲劍宗坐上實權長老之位,同時在青雲劍宗人脈通天,多數長老對他禮遇有加。
另一位修士有五六十歲模樣,四方臉,寬大的鼻子又短又方,像極了一種靈獅臉,是惠明琛的最大的孫子惠奮澤。
惠奮澤頗受惠明琛的喜愛,是如今惠家的族長。
由於天賦原因,他硬是靠著各種丹藥修煉到練氣大圓滿,第一次築基沒有成功,第二次足足服用了三粒築基丹才築基成功。
築基後修為再難存進,停留在築基一層已有一百多年。
“祖父,臨海郡的那四家剛才一齊進入黑雲坊市了。”
惠奮澤略微彎腰,像是想到了什麼,帶著一絲憤恨的道。
“他們竟然沒有前來拜見我惠家,反而前去修葺各自的駐地,還真不把祖父放在眼裡。”
惠奮澤對祖父可是非常敬重的,要不是有祖父的愛護,自己絕無築基的可能。
早就像天賦低下的其餘族人一樣,化作一杯黃土了。
如今四家竟然這般不懂事,真當金丹真人沒有脾氣嗎?
“一起來的,這就有意思了。”
眼中閃過一縷精芒,惠明琛麵皮沒有絲毫波瀾,平淡的說道:“四家這般舉動,你認為該怎麼處理呢,打上門去?”
“這···”
對祖父極為瞭解的惠奮澤神情一稟,有些忐忑的問道:“教訓還是要教訓的,只是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
“打不得,那要怎麼教訓?”
聽到這孫子的話語,惠明琛為之氣急,嚴厲的喝道:“他們四家能在臨海郡屹立千年,你以為是泥捏的嗎。”
“沒有一點實力,光是上次獸潮就把他們滅個底朝天了。”
“如今他們四家明顯是聯手了,你竟然還要我去教訓他們。”
看到祖父這般神情,惠奮澤打了個寒顫,訕訕的說道:“有什麼好怕的,不是還有宗門們。”
“宗門,你以為宗門是你家開的,可以隨意指揮的。”
惠明琛青筋暴起,露出擇人而噬的目光,指著惠奮澤道:“我們脫離宗門後,就已經不再是宗門之人了。”
“如今在臨海郡建立了家族,和其餘幾家有什麼區別,頂多是老夫在宗門內還有一點人脈可用。”
“但你在宗門兩百年了,還不知道宗門的秉性嗎?”
“可宗門是支援···”
忽然像是想到了青雲劍宗的一貫作風,惠奮澤吐出的話戛然而止。
“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
淡嘲了一下,惠明琛見他還沒蠢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嘆了口氣,耐心的教導起來。
“澤兒,宗門讓我惠家在這裡紮根目的,是讓我們好好整頓一番臨海郡。”
“但也只是整頓,不是肅清,最終臨海郡還是需要像四家這些家族來替宗門守衛的。”
“宗門不會讓臨海郡空虛,更不會讓我惠家一家獨大,真到了那時,怕我惠家也離滅族不遠了。”
“所以,我們可以替宗門辦事,但其中的方法卻是需要我們自己斟酌的,不能把他們給得罪狠了。”
“畢竟我的道途已斷,也只能庇護家族一兩百年,之後呢···”
“祖父,你···”
惠奮澤好像轉過彎來了,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好了,你退下吧,回去後好好想想,怎麼才讓家族在臨海郡真正立足。”
揮手打斷,惠明琛眼中落寞閃過,語氣帶著一絲寂寥。
“是,孫兒知道了。”
微微顫抖,惠奮澤應下後,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去。
惠明琛一臉失望的看著惠奮澤離去,等他消失在門外時,才喃喃自語:“不堪大任啊,看來要早作打算了。”
這一刻,惠明琛才真正下定決心。
他實在是失望透頂,對這孫子投入如此多的資源,卻是個一無是處,想想都是懊悔。
要不是惠奮澤長得實在是像他大兒子,都懷疑是不是老惠家的種。
要不是長得像死去的第一任道侶,早就一巴掌給他拍死了,哪會投入這麼多資源給他築基。
自己造的孽,只能含淚吞下,還好現在為時不晚。
另一邊,許氏一行人來到黑雲坊市東面,距離坊市中心五里處。
這裡也是一處莊園,叫“現霧園”,有千餘畝大小,曾是許氏在黑雲坊市的駐地。
許氏眾人看著這處莊園,目光復雜,心有慼慼。
相比黑雲坊市中其他地方的一片廢墟,現霧園還算完好,有不少亭臺樓閣還聳立著,,就連莊園圍牆也只有幾處坍塌。
只是園中無人照理,還有經過一番劫掠,顯得殘破不堪。
“青然,叫上幾人前去檢視一下,各自小心一些。”
收回目光,許克飛沉思片刻,對身後的許青然平淡的吩咐道,接著又向許青皓示意了一下。
“是,叔公。”
許青然當即領命,招呼幾人進入現霧園。
微微頷首,許青皓則金色遁光一閃,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等他再次出現時,已懸立在現霧園的上空,戒備著下方的小院。
黑雲坊市破攻破已有十年左右,現霧園荒廢多時,其中的情況誰也不清楚,自然要小心應對。
時間緩緩而過,沒有意外發生。
一炷香後,許青然帶著幾人回到園外,彙報道:“叔公,現霧園中沒有妖獸盤踞,一切安全。”
“有二十處閣樓建築比較完好,三十餘處需要推倒重建,其餘地方都已成廢墟,圍牆也有多出坍塌。”
說罷,將一副院落佈置圖遞出。
“青皓,你去檢視一下此前的護園陣法還能否使用,叫上幾人先將陣法佈置好。”
將院落佈置圖檢視了一遍後,許克飛直接吩咐道:“青然,你帶人先將圍牆修繕好,再整理現霧園裡的建築。”
······
第四天,清晨。
黑雲坊市,現霧園。
此前,黑雲坊市的靈脈是三階下品靈脈。
而現霧園是黑雲坊市除了坊市中心外,幾處靈氣作為濃鬱的地方之一,有一處靈眼靈泉,達到了二階上品。
經過一場大戰後,坊市的靈脈品階已經下降到了堪堪二階上品。
現霧園裡的靈眼靈泉自然也跟著下跌到二階下品。
索性,現霧園的護園陣法的陣基大部分完好。
在許青皓幾人的佈置下,只用了兩天時間,一道青色陣法光幕升起,將整個院落籠罩住。
“青棘流光陣”,木屬性二階極品陣法,有不錯的防禦力和攻擊力。
最為重要的是此陣法消耗少,恢復力極強,如不能一下轟破,其源源不斷的法術功效能將修士耗死。
而現霧園內,許氏眾人用三天時間簡單的修繕了一下,如今已是大變樣。
二十座猶如嶄新亭臺閣樓坐落在現霧園的各處,院落中的雜草殘骸也被清理一空,取代的是各種奇花異草,灌木奇石。
衰敗腐爛味一掃而空,到處充滿著各種靈植清香。
現霧園中閣樓小院不少,足夠滿足需求,許氏眾人每人都獨自擁有一處小院。
此時,現霧園北面一個角落,有一座三畝大小的院落。
許昭玄正在小院的石亭中,寫意的邊喝著雲霧茶,邊翻閱著書籍。
東邊的大日緩緩升起,第一縷陽光穿過層層阻礙,照射到石亭中。
“時候差不多了,該去匯合了。”
迎著陽光向大日看了一眼,許昭玄將手中的書籍收進儲物袋中,起身走出石亭。
雖然入住這座小院只有短短三天,但小院被打理的井井有條,亭臺水榭,假山花園,景緻幽美。
倒不是刻意追求,相反,許昭玄對於居住這一塊,從來沒有太高的要求。
院中景物都是原本就有的,只是長時間無人照料,變得衰敗了些。
只需簡單的收拾一番,小院便能煥然一新。
不需要花費多少手腳,就能有一個舒適的環境,他還是願意動手的。
這便是小院有如此風光秀麗原因。
“紫淑,該出發了。”
許昭玄來到一顆青灰色巨樹下,向樹上的巨大巢穴神識傳音一句。
“嗷~”
一陣鷹唳聲響起,金羽雷雕立即從巢穴中騰躍而出。
在小院上空盤旋了一陣後,平穩的落在他的身前,捲起陣陣勁風。
“咕咕~”
金羽雷雕歡快的叫了幾聲後,又是張開雙翅怕打了幾下。
“貪吃鬼,第一件事就是要吃的。”
笑罵了一句,許昭玄還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粒銀色丹藥扔給它,接著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待會兒進入靈獸袋慢慢煉化丹藥。”
金羽雷雕精準的叼住丹藥吞下,隨後立即點了下頭。
“要是有化形草,或者化形丹就好了,那樣你就可以說話了。”
面露些許遺憾,許昭玄抹了抹下巴,接著說道:“不然,只能等到你進入二階後,才能用妖識和我交流。”
說完,抬手慢慢的為其捋順身上的翔羽。
人族修士神魂產生的力量是神識,而妖族精魄才生的力量便是妖識,兩者本質上沒什麼區別,只是不同種族的不同叫法罷了。
但和人族不同,妖獸在一階時智力低下,只有野獸的本能,精魄的力量非常弱小,幾乎不能產生妖識。
修士獵殺妖獸後,也很難捕捉到其精魄。
只有進入二階,妖獸的精魄發生蛻變後,才會誕生妖識。
這時妖獸的智力和人族五六歲孩童相當,便能簡單的交流了。
許昭玄看到金羽雷雕很是享受,便不由的多撫摸了一會,看時辰不能再拖了,才將其納入靈獸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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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草包無疑
小半刻鐘後,許昭玄穿過最後一條石徑小道,來到現霧園中的議事大殿。
議事大殿有五丈高,三畝大,樣式簡單,在現霧園不太起眼。
進入大殿,其上鑲砌著大小不一的耀光石, 將方圓二十丈的議事大廳照的通亮,
地上橫著擺放著十二排座椅,每排八座,在這些座椅前是豎著擺放的兩列座椅,每列五張。
除了這些,再無他物。
見已有族人在等候,許昭玄上前向幾位長輩行禮後, 來到第二排坐定。
“十二哥,你說家族這次能拿到多少黑雲坊市的份額。”
探過腦袋,許昭荌輕聲的問道。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昭字輩幾人都已經互相熟悉了,知道十二哥也沒有什麼好怕的,所以他們也不再像一開始的拘謹。
有時還會特意聚在一起,互相交流修煉心得,述說趣聞。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絕不會像之前得到那般多的份額。”
許昭玄低頭想了一下,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
“這臨海郡多了一個金丹家族,肯定會佔據不少份額,幾家實力不錯的築基家族,到時也會分潤一些,另外還有其他變數也說不定。”
他知道如今的臨海郡可是複雜很多了,獸潮過後一直有築基勢力遷移進入,惠家的到來更是風雲突變。
家族在臨海郡的地位早就不負以往。
“是啊, 這惠家不好好呆在青雲劍宗不好, 非要來臨海郡幹什麼,還有那些個家族···”
許昭荌眼中露出擔憂,隨後恨恨的說了一句。
“好了,多大的人了,這些幼稚的話就不要說了。”
“知道了,十二哥,我就是抱怨一下嘛。”
吐了吐舌頭,許昭荌有些羞然,許是相處久了,不自覺的在十二哥面前露出小女兒狀的一面。
她餘光瞄了一眼十二哥,見他沒有看到自己的窘境,暗中緩了一口氣。
一刻鐘的時間不到,隨著許青皓和許克飛相繼走進議事大殿,十五人均已到齊。
“既然人已到齊了,在出發前老夫說兩句。”
掃視了一圈,許克飛鄭重的說道:“這次幾家的議事大會,肯定會有金丹真人出現,你們要做好準備。”
“同時,不要惹事生非,多結交一些道友, 對以後的道途會有益處。”
“至於其他,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是, 老祖。”
眾人起身,躬身行禮後直接應下。
點了點頭後,許克飛率先向殿外走去。
緊隨其後是許青皓,許昭玄等人最後跟上。
這一幕在其餘幾家同樣發生著,時間幾乎是一致。
四家不約而同的向黑雲坊市北面行去。
黑雲坊市的廣場有三千畝大小,原本殘破不堪,經過惠家修士的休整後,戰鬥留下的痕跡消除了大半。
不僅如此,惠家還新建了宴臺和一處陣法籠罩的巨大擂臺,其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不知道這是惠家的手筆,還是青雲劍宗的指示,亦或是···
宴臺有五十丈方圓,成扇形,其上擺滿幾圈長桌和蒲團,周遭花團錦簇,彩旗飄揚。
惠家為了顯示自身的地位,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至少表面上挑不出什麼毛病。
此時,宴臺上聚集了不少修士,有近兩百人之多。
其中惠家修士最多,有三、四十人,也是最為繁忙。
畢竟名義上這次宴會是由惠家發起舉辦的,惠家修士自然要處理各種事務,同時招待到來的修士。
其餘家族少則三五人,多則十餘人,都是響應惠家的號召前來參加大會。
宴臺的最前面一排中間的座位,惠奮澤正略微恭敬的和一位中年修士攀談著。
“朱道友,能否透露一下,我宗對這即將重建的黑雲坊市是如何安排的。”
給朱姓道友倒了一杯靈茶,惠奮澤微微一笑,輕聲問道。
“惠道友,這你就問錯人了,這等大事我也是不知。”
微低的眼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朱姓修士扯起嘴角,淡笑著說道。
“這事只有鄭師叔才會知道,可能貴家族的老祖惠真人也知曉一些。”
說道“貴家族“時,朱姓修士特意加重的語氣,有提醒意味。
他對眼前的惠奮澤可是早就聽說過了,簡單一點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要不是有一個好祖父,早就泯滅於眾生。
見面後只攀談了幾句,就知道這人還真是草包一個,他就完全沒有再深交的打算。
欲為蒼鷹,勿與鳥鳴。
欲為強者,莫與弱交。
他對自己的道途頗為自信,築基期絕不是頂點。
與這等人維持表面功夫即可,互為道友的話,對自己的道途沒有多大益處。
也不知道惠真人是怎麼想的,竟然將惠家交於這等人手中,也不怕他壽終之際也是家族滅亡之時。
更讓他不滿的是,都已經離開宗門了建立家族了,這惠奮澤還說“我宗”。
是腦子缺根弦的,還是故意這般說,一直在打著宗門的幌子在招搖。
心中思慮百轉而過,朱姓修士面上還是平靜異常,喜怒不形於色。
“哦,朱道友可是宗門的百傑之一,將來結丹更是板上釘釘的事,竟然也是一點不知。”
惠奮澤假裝不知道話中的意思,面帶一絲狐疑的說道,實則在諷刺。
他是不聰明,但也不蠢,對朱姓修士惱怒不已。
以前在宗門哪個不是巴結與他,為了討要一粒丹藥,都一副副為奴為婢的樣子。
朱姓修士的這般作為,他何時受過。
“都是宗門師兄弟的抬愛,還有宗門的照拂,至於結丹,還為時過早。”
朱姓修士面容依舊,不鹹不淡的說道。
“我看···”
惠奮澤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到一位族人有要事彙報,便改口道:“朱道友,我還有事要辦,怠慢了。”
朱姓道友輕微的點了下頭示意後,便自顧的拿起茶杯飲品起來。
見此,本想拱手的惠奮澤,頓時怒氣爆滿,憤恨似的猛地一擺衣袖,起身離去。
“何事,沒看到我和貴客在商談要事嗎?”
背對著朱姓修士,惠奮澤目露兇狠,斥責道。
“是···是···”
看看到族長猙獰的面孔,惠近祥驚懼不已,嚥了咽喉嚨,才鎮定的道:“是那四家來了,快到廣場了。”
說完,惠近祥便低下頭顱,不敢再和族長對視。
他心裡卻是腹誹不已:這老東西火氣這麼大,受什麼刺激了。
對於這位族長,他和大多數族人一樣,沒有多少敬意,有的只是不屑。
礙於自己築基還需老東西出力,他才積極聽命,做事時也是各種迎合,此時也是不敢怒不敢言。
惠奮澤收斂情緒,聲音提高了不少:“哦,終於來了嗎,去請二長老、三長老和五長老前來。”
他還是覺得不夠,叫住想要領命而去的惠近祥,接著吩咐道。
“還有,再去將兩位客卿長老也一併叫來。”
“族長,還有嗎?”
惠近祥不知道抬起的左腳要不要放下,遲疑的問道。
“有什麼有,還不快去。”
瞪了他一眼,惠奮澤惱怒的呵斥道。
“是!”
惠近祥頭皮一緊,不敢再觸他的黴頭,立即飛奔前去。
沒過多久,一位位修士疾走而來,一身氣勢凝練。
顯然都是築基修士,且修為不是區區築基一層的惠奮澤可以比擬的。
“族長,什麼事這麼急,我正和阮道友交流練器心得呢。”
惠家二長老惠則通直直的看著他,帶著不滿的情緒問道。
“是啊,族長,我都快要說動雲仙子了,就這麼前功盡棄了。”
“族長,我正按照老祖的吩咐廣交好友呢。”
三長老惠則御和五長老惠則銳也是一一抱怨。
其餘兩位客卿礙於身份,不好直接明說,但表露出的神情也是有一些不喜。
幾位長老、客卿顯然對於這位族長沒有多少敬重,不過上面有老祖坐鎮,他們不好明目張膽的違抗。
只是維持表面上的聽從,其餘時候都是各幹各的,為自己和身後的親人某找後路。
他們都是活了一二百年了,哪個不是人老成精。
有老祖這位金丹真人皆三階中品煉丹師在,家族看起來非常繁榮鼎盛,如今更是臨海郡第一大家族。
但暗中惠家的人心已經差不多都散了。
讓很多人不滿的是,花費大量資源和足足四粒築基丹培養到築基築基的廢物,竟然當上了族長。
這讓那些天賦不錯,卻沒有築基靈物而無法築基的人怎麼想,讓那些實力強勁、有雄心的築基長老怎麼為家族出力。
以前在青雲劍宗內,這份情緒還沒有放大,畢竟整個家族都是宗門之人,都是為宗門辦事。
聚在一起也是為了抱團取暖,當然更多的是有個大靠山。
建立家族後就不一樣了,從新開始,事務繁雜,得到的俸祿卻是沒有宗門多,讓一些不得意的惠家族人心態炸裂。
所以,幾位長老和客卿早就知道家族中的暗流,清楚惠家在惠奮澤手上遲早要敗。
“好了,我知道幾位長老和客卿都辛苦了,這不那四家要來了嗎。”
“請幾位前來,是隨我一起前去震懾他們,讓他們知道臨海郡以後由我惠家說了算。”
剛壓下去的怒火又噴湧而出,惠奮澤竭力控制住,面容難看的說道。
“在這臨海郡,有老祖在,誰敢忤逆我惠家,我們去不去都一樣,是吧,老三?”
嘴上這般說,惠則通心裡卻是在嗤笑:還去震懾,真當幾家是泥捏的?連老祖都不敢硬來,就憑我們,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可不會幹。
透過一些訊息,他門清的很,這臨海郡四家沒一個簡單的。
要不是畏懼青雲劍宗,惠家指不定在臨海郡立不了足呢。
看到二長老的眼色,惠則銳心底一動,便知曉他的意思,假裝不屑道:“就憑他們也用得著我們這般陣仗?族長有些過了。”
看到兩人一唱一和,惠奮澤終於露出了不耐,語氣嚴肅的道:“這是老祖的意思!自己掂量要不要去。”
話畢,他便一甩寬袖,轉身向宴臺下走去。
惠則通幾人有些狐疑,到底是懼怕老祖,互相對視了一眼,非常默契的抬步跟上。
······
半刻鐘後,幾十道身影出現在廣場南面主道入口處。
這些修士分成四隊,分別穿著四種顏色各異的衣服,涇渭分明。
每一位修士臉上神色肅穆,散發著不小的氣勢,慢慢匯聚成一片,威勢更是不小。
正是許家、李家、周家和王家四家的一眾修士。
他們的出現,使得廣場上熱鬧的氣氛為之一滯。
不管是青雲劍宗的修士,還是其他勢力的修士。
大部分都是一副看戲的姿態,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有少部分修士面容複雜莫名。
惠家修士站在在宴臺下三丈遠處,等候著,更像是迎接一樣。
等幾家修士走近時,惠奮澤神情嚴肅,渾身築基期的氣勢透體而出,向前轟去,想要震懾一番。
“這,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身後的惠則通等幾位築基修士苦笑的嘆了一口氣,無奈之下只能跟進,將各自的氣勢向四家修士席捲而去。
而惠家練氣修士倒是沒有考慮那麼多,在族長行動時緊隨而後。
“呵呵,盡幹些蠢事!”
宴臺上朱姓修士嗤笑一聲,一臉的嘲諷。
“師兄你說,惠師叔怎麼會讓這種草包當族長,怕是得了什麼癔症。”
一位清新秀麗、前面平平的年輕女修無語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問道。
雖然早就聽說過這位前師兄的行為詭異,甚少經過大腦。
但那也只是聽說,今天親眼所見才真正確認,草包無疑。
“師妹慎言,金丹真人可不是我們能夠評論的。”
朱姓修士鼻子微皺,鄭重的說道:“還有,惠真人已經不是宗門的長老了,這聲師叔以後還是不要再叫了。”
“要是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怕是會有不小的麻煩。”
“師兄教訓的是,師妹說的話有欠考慮。”
“知道就好,在宗門不能走錯一步,不然會影響將來的道途。”
對於這位一直聽從他安排的師妹,朱姓修士也不想她圖遭挫折,又是提點了幾句。
“小妹知道了,謝過師兄的教導。”
年輕女修盈盈一拜,感激的說道。
同時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愛慕之情,只是她掩飾的很好,從未讓師兄知曉。
除了朱姓修士和年輕女修外,還有不少修士也在評論著,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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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中猙獰
宴臺下,四家修士面對惠家的這般舉動,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築基修士遊刃有餘的應對,同時分出不少餘力庇護自家小輩。
練氣修士雖不如長老們那麼從容,但也是鎮定異常,抵禦著對方的氣勢。
惠奮澤用盡全力,青筋暴起, 不斷噴湧出自己的“威威氣勢”。
三息後,見依然無用,心中又是一陣惱怒。
“哈哈哈,歡迎四家族的各位修士前來我惠家舉辦的大會,真是萬分榮幸。”
惠奮澤氣勢忽然一收,掩飾自己的窘迫,佯裝豪爽的朗聲道。
心裡卻是暗罵不已:真是不給我惠家面子,竟然讓我惠家出醜,有你們好看的時候。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他身後的幾位築基長老和客卿差點要跳腳,不支會他們一下,就自顧將氣勢收回,這是人乾的事?
“客氣。”
四家長老自然不會有好臉色,連拱手都欠做,平淡的道。
四大築基家族和惠家已經處在對立位置,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他們自然不會做無用功,前去討好惠家修士。
再有今天惠家這一出,就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哈哈,各位上面請,你們要是再不來,可比金丹真人的面子都要大了。”
向前指引,惠奮澤率先走向宴臺, 還不忘挖坑。
“有金丹真人參加嗎, 你們惠家不是說,這次和以往一樣,是練氣修士的鬥劍大會嗎, 怎麼會有金丹真人參與。”
王文凌一臉震驚,惶恐的說道:“真要怠慢了金丹真人,罪過可就大了。”
那神情、語氣,表演的恰到好處,但潛在意思是說,真要讓金丹真人不快,這份罪過惠家要承擔大部分。
“是啊,你們惠家可沒說金丹真人會蒞臨。”
“這份責任我們可擔待不起。”
許克飛等人紛紛說道,將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同時擺了惠家一道。
“哦,是嗎?那可能是下面的人會錯意了。”
惠奮澤故作沉思了一會,推脫道:“等大會結束後,看我怎麼教訓他們,讓他們好好長點心。”
“各位,不要和小輩計較,金丹真人馬上要駕臨了,還是先入座為好。”
說完, 指了指幾處偏僻之地, 示意幾家這些位置是屬於他們的。
許克飛掃視了一眼,見到幾位熟悉的面孔。
青雲劍宗朱姓修士, 許克飛面露微笑,和對方互相拱了拱手算打過招呼。
這位朱姓修士正是此前在霧影坊市相助許家的朱一昊,許家不大不小的欠了一個人情。
花家家主花愷恭,白雲門門主餘暉,許克飛淡然的點了一下頭。
花愷恭有些不敢面對他,畢竟此前是許氏的附庸,許氏也待花家不薄。
如今卻是改頭換面,投入到惠家門下。
“一切都是為了家族,我這樣做沒錯,也不許有錯!”
將眼神撇開,花愷恭像是在說服自己,用力的握了握拳。
獨臂的餘暉倒是神色坦然,白雲門雖說在許家治下,但並不懼怕許家,因為白雲門和青雲劍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許氏當然知道其中的門道,但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不管不問。
對於兩人的反應,許克飛沒有太過在意,畢竟人各有志。
如果許家站在他們的位置,想必也會有這般選擇。
“你們的選擇現在看著是對,但將來未必···”
心中念頭一閃,許克飛繼續向認識的幾人打招呼,不管立場如何,現在還不是落面子的時候。
一圈下來,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但也有一些在畫像上見過。
如今將真人和他們的勢力一一對照起來,倒也知道了八九不離十,還有一兩分留待以後瞭解便可。
畢竟,是敵人,還是朋友,亦或是點頭之交,還言之過早。
“走吧,既然主人這般安排,想必還有大勢力沒到,這也是應有之意。”
許克飛平淡如舊,率先向宴臺的左邊角落行去。
許氏眾人大部分修士心裡有所準備,對於這一幕並不以為然,反而覺得惠家有點小家子氣,面色平靜的跟了上去。
只有幾位經歷少的族人,有些憤憤然,最後在身旁族人的制止下把話嚥了回去。
“嘿嘿,這惠家族長有意思。”
心裡笑聲桀桀,許昭玄不著痕跡的掃視了惠家修士一眼,淡然走過。
惠家今天這般行事,和四家的矛盾怕是徹底明面化了。
其中已經沒有多少緩和的餘地了。
和許家修士一樣,其餘三家沒有大吵大鬧,如風平浪靜般走到各自的位置坐定,然後閉目耐心的等待起來。
惠奮澤聽到許克飛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如何回覆。
當看到四家修士的反應,更是愣在當場。
“事情怎麼會發展道這個地步,此前我不是想清楚了,家族沒有必要和他們四家鬧的太僵,我怎麼會老是想找他們麻煩。”
惠奮澤無措的想著,有些茫然。
幾日前,經過祖父的一番說教,他已經知曉了其中的厲害。
臨海郡這麼大,還有很多無主靈地沒有得到開發,完全可以容下他們這些勢力,根本不需要爭什麼。
惠家所在的青竹山在臨海郡的中央,和其餘幾家相隔幾十萬裡之遙。
再怎麼擴張,也觸動不了各自的利益,除非惠家再出個三五位金丹修士。
只是,何時開始自己壓抑不住這個念頭的。
“是了,都是那姓朱的搞得自己心裡不痛快,還有家族的幾位長老和客卿。”
回想了一番,惠奮澤“找到”了其中的緣由,只是有限忐忑的思忖:“我該怎麼和祖父稟告。”
愁煞人啊!
他完全不知道,今天的這一番作為,會對今後造成多大的影響。
一傍的惠則通本來還在竊笑惠奮澤的不智之舉得到這般結果。
可他看到族長呆愣的樣子,還有周圍人的玩味的眼神和竊竊私語,知道不能任由族長這樣。
他連連使了幾個眼色,都沒得到回應,只能放出神識傳音道:“族長,時候差不多了,該告知老祖了。”
耳邊響起的這道聲音,像是巨雷轟擊般將惠奮澤震,脫口而出:“對~,該通知老祖了。”
他立即拿出一張傳音符,打入一道靈光後,將其打出。
“我們也入座吧,近祥,接下來的事要做的妥當一點,不要出了紕漏。”
對身旁的惠家眾人吩咐幾句,惠奮澤不待眾人回應,便向宴檯扇面最中央走去。
留下惠家眾人相顧無言。
“哎,造的是什麼孽啊!”
心中嘆息,惠則通努力扯起嘴角,補充道:“老三,老五,還有兩位客卿,你們先一同族長前去。”
“近祥,讓侍女們將靈酒、靈果、糕點這些拿上來吧,隨後你再看一下有什麼地方需要查漏補缺的,儘快處理好。”
吩咐完,等眾人領命後,惠則通來到扇尾處站定,耐心等候起來。
······
一刻鐘的時間過後。
原本相互交談的一眾修士紛紛收緊嘴角,宴臺上瞬間寂靜了下來,只剩下低不可聞的呼吸聲。
他們滿臉肅然,齊齊向坊市中心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一金一青兩道遁光閃現,須臾間出現在廣場上空。
斂去遁光後,顯現出一位身著青色華服、有幾縷蒼髮的老者和一位金色衣裙、五官平平的中年女修。
老者是惠家老祖惠明琛,如若能靠近,其周遭能聞到極為濃鬱的丹香味。
而中年女修便是青雲劍宗碧劍真人鄭臻之,此前她逃離黑雲坊市時身受重傷,如今已然痊癒。
且因禍得福,她修為又是跨越了一小步,進入金丹後期境界。
只要安心修煉,就能到達金丹大圓滿,有一窺元嬰大道的機會。
其氣勢明顯要比惠明琛駭然不少。
宴臺上的一眾低階修士見兩位金丹真人蒞臨,立即低下頭,不敢再直視。
“我等見過碧劍真人,惠真人!”
抱拳行大禮,眾人一齊恭聲喊道,極其謙卑。
懸立在空中的碧劍真人淡然的看著這一切,沒有其餘動作。
惠明琛雙眸金光閃過,神識洶湧而出,像滔天巨浪卷向宴臺上的低階修士,同時將金丹修士氣勢一放,赫赫威勢如傾天般壓下。
“兩位金丹真人,嘶~”
彎腰行禮的許昭玄,感覺到一股波動強烈、龐大無可匹敵的神識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如沒有衣物遮掩一般被看個透光,渾身極涼透骨,隨之而來的是短暫的頭暈目眩之感。
他清醒過來後,瞳孔中的一絲驚駭之色還沒消散,山嶽般的氣勢威壓而來。
“這就是金丹真人的威勢,恐怖如斯!”
許昭玄只感覺整個人沉重異常,連呼吸都要使用千斤之力,整個人渾渾噩噩。
突然,他猛的一咬舌尖,劇痛後又在鮮血的刺激下,提起一絲清明,竭力運轉功法抵禦著惶惶氣勢。
同時神識之力裹挾著法力流轉大腦,讓自己保持清醒。
即便如此,練氣期修為的許昭玄在金丹真人面前,猶如小舟在滔天的海嘯災難中,隨時都可能覆滅。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被暴雨淋過一般冷汗直流,整個人不自主的搖擺著。
三息後,這股氣勢如潮水般退去。
許昭玄如釋重負,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隨後長長的緩了一口氣,他才發現渾身無力,要坐下好好休憩一番。
“哎,他的路走窄了。”
餘光瞄了惠明琛一眼,鄭臻之心中略微可惜的嘆了一句,神色卻是平靜如常。
對於惠明琛的這些舉動,她還真有些瞧不上。
堂堂金丹修士欺負低階修士,說出去可是要鬧笑話的。
而他卻是明晃晃的做了,可見身為金丹真人的那抹傲然已經全無。
以前在宗門,她對實權長老的惠明琛還算尊重,要取丹藥時還會說一些好話,如今有的只是不屑。
只是兩人也沒有什麼矛盾,剛才他針對的也不是宗門的修士,她自然不會多加干涉。
“鄭長老,我們就坐吧。”
收斂氣息後,惠明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微笑著說道。
鄭臻之輕微的點了一下頭,向宴臺的扇尾出落去。
“希望這次的震懾有作用。”
見她下去後,惠明琛轉過頭又看了四家的修士一眼,莫名的思緒一閃而過。
剛才他神識和氣勢雖然一同壓向眾人,但主要針對的還是四家修士,想要威懾一番,同時試探一下宗門的態度。
四家的反應日後會知道,但鄭臻之的態度卻是有些模稜兩可。
心思轉過,他搖了搖頭,隨後一同落下。
“你們都坐下吧。”
平淡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像是一道福音,令彎著腰的眾人神情一振,再一次恭聲喊道:“謹遵真人法旨。”
隨後一種修士像洩了氣一樣,坐落而下,各自喘了幾口氣,同時不著痕跡的抖了抖四肢。
許昭玄在蒲團上坐定後,意念微動,全力運轉功法,烘乾身上溼漉漉的冷汗。
隨後餘光掃了一眼,見只有四大築基家族的修士模樣最是悽慘。
其餘修士雖然有一些狼狽,但還留有餘力,
而青雲劍宗和惠家的修士則最是輕鬆,坦然自若觀察其他修士。
惠家練氣修士甚至看向四家修士時,露出嘲諷的笑容,惡意滿滿。
築基修士城府極深,倒是沒有什麼表露,也就那惠家草包族長,一副解恨的模樣。
“嘿嘿,是那惠家老不死乾的!”
心中一轉,許昭玄便猜到了是誰,眼中幽幽閃過。
這般針對許氏,還讓他惶惶的走了這一遭,其中的恨意自然是無比龐大的。
大路朝天,走著瞧!
如今的他,經過一連串的事情之後,心性已經大變。
雖然表面還是和以前一般對待他人溫和無害,也對族人更加的和遜。
但他知道腦海深處有一股暴戾的心緒的滋生,那是對待敵人的無盡毀滅,猶如焚焚火域。
他沒有表現出來,惠家的實力,絕非他可以對付的。
即便是家族,雖然不怕,但有青雲劍宗壓著,也不敢魯莽反抗。
不然,到頭來,吃虧的必然是許家。
“惠家,待我崛起之時,便是你們毀滅之日。”
心中爬滿了猙獰,他許昭玄可不再是隨遇而安的性子了,今天這般仇恨可是會越來越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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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玉涯秘境
“鄭長老,大會可以開始了嗎?”
惠明琛轉過頭,不自覺的帶著一絲謙卑,輕聲問道。
想他在宗門之時,哪個不是巴結於他,如今卻是低聲下氣,轉變如此之快。
但想到一切為了家族後輩, 又釋然了。
惠家的後輩子嗣沒有一個能成才的,如果沒有他的照拂而繼續留在宗門,絕不會有好下場。
到外建立家族,雖然宗門不會再將他們當做自己人,甚至還會處處鉗制,但他相信,憑著自己的運作,和以後留下的底蘊, 家族的發展肯定比留在宗門強。
說不定能傳承個幾百上千年,如果子孫後代爭氣,成為一大世家也未嘗不可。
這也是他毅然放棄實權長老的原因,其心可表啊!
“開始吧。”
鄭臻之眼眸微合,扯起嘴角,淡笑的說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惠明琛不再拖沓,向站在一旁的惠則通使了個眼色。
一直用餘光關注兩位金丹真人的惠則通,收到老祖的示意後,立即上前幾步,拿出一個用透明晶玉煉製而成的玉壺,給兩人滿上。
晶瑩剔透的玉杯中紅色液體流轉,一股酒香飄散,血腥味中香氣四溢,聞之讓體內的法力運轉加快, 凝實不少。
火蛇果酒,用三階火蛇果為主材,二十餘種二階珍貴靈材為輔料釀製而成的三階靈酒, 能強身建魄, 提純法力,對金丹修士亦有不錯的功效。
一瓶火蛇果酒要五萬靈石上下,屬於有價無市的一種,也只有大勢力的金丹修士才有這份財力和實力擁有。
惠明琛也是花費了不少代價才購得的,就是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
“諸位。”
不知何時,惠則通手上端著一個杯盞,遙遙舉起高聲喊道:“滿飲此杯,為青雲劍宗賀!”
說完,敬重的看向九天之上,像是青雲劍宗就在上面。
一眾修士見此,當然不敢怠慢,亦是舉起早已倒滿靈酒的玉杯,齊聲道。
“為青雲劍宗賀!”
近三百位修士的氣勢,猶如千軍萬馬,震懾雲霄。
隨之,諸修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第二杯,為兩位金丹真人賀!”
惠則通又是帶領一眾修士, 恭敬的的向首座的兩位金丹真人敬賀一杯。
“第三杯, 預祝此處大會圓滿完成賀!”
連飲三杯, 灼灼言辭, 卻是沒有讓在場的修士情緒熱烈起來。
宴臺又陷入了安靜。
老道的惠明琛滿飲三杯火蛇果酒,見此一幕,不再顧忌還未煉化的靈酒。
他起身環顧一圈,黑白鬚掛滿的嘴唇合攏張開,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各位小友,我惠家舉辦此次大會,是為了召集諸家商議重建黑雲坊市。”
“為了應對黑雲森林中的妖獸,重建坊市刻不容緩,在座的諸家族、宗門勢力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和義務。”
“同時,也是上宗的意思。”
說道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看到眾人鄭重的神情後,心裡頗為滿意,繼續說道。
“至於坊市份額的分配,重建坊市的所需要的靈物攤派,還有各家駐守坊市的修士力量。”
“則由青雲劍宗金丹長老,碧劍真人來公佈。”
話畢,惠明琛向鄭臻之示意了一下後,從新坐定。
“啊,原來黑雲坊市的重建是青雲劍宗安排的。”
一位身著灰色勁服的青年修士輕聲說道。
“難怪四大家族都沒有反應,原來他們早就清楚了其中的門道。”
這是於家的一位築基修士在神識傳音。
“這就對了,我還以為惠家敢挑戰四大築基家族的聯手。”
“不知道上宗會怎麼安排。”
···
一時間,底下修士神識傳音不斷,互相顧盼,議論紛紛。
要不是顧及有金丹真人在場,全場修士會躁動開來。
“經宗門決定,為了提升臨海郡的修仙實力,重建黑雲坊市志在必行。”
鄭臻之起身,神色淡然,語氣清冷的繼續說道。
“黑雲坊市的份額,宗門佔據四成,惠家佔據一成,二十五家築基勢力每家兩分份額。”
“重建坊市需要一百萬靈石,由你們二十六家提供,根據各自的份額拿出靈石。”
“坊市的駐守力量,宗門派一位金丹真人和五位築基修士,金家一位金丹真人和一位築基修士十位練氣後期修士,其餘各家一位築基修士和五位練氣後期修士。”
“練氣和築基修士分成三隊,一隊駐守坊市,一隊進入黑雲森林獵殺妖獸,一隊在坊市中休整,兩年一換。”
“金丹修士一位駐守坊市,一位隨時支援獵殺妖獸的修士,五年一換。”
話音未落,在場的一眾修士一片譁然,就連築基修士的不能倖免。
實在是碧劍真人的宣佈的訊息太過讓人驚訝,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青雲劍宗會這麼安排。
就連坐在首座的惠家老祖都錯愕無比,他也猜測不到宗門的意圖,這些指令是在打壓惠家,還是給予好處。
隨之而來的,宴臺上眾修各個不一的精彩表情,有人驚喜,有人苦惱,也有人平淡如常。
“還真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霸道。”
看著碧劍真人平靜又篤定的神情,許昭玄知道這事已經不容改變,又做他想:“不知道對家族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青雲劍宗這般安排,顯然是沒有考慮一眾勢力的感受,就連惠家亦是如此。
不出一塊靈石,只派出一位金丹真人和五位築基修士就要四層份額,端得是霸道無比。
其中一項項內容的公佈,無比在顯示著,在臨海郡,他青雲劍宗說了算。
無論是築基勢力,還是金丹勢力,照做就是。
“哼。”
一聲不悅的冷哼聲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嚇得冷汗直冒,紛紛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一句。
他們慶幸碧劍真人比較溫和,要是惹到其他金丹修士,不死也脫層皮。
警告了一下後,碧劍真人恢復平淡,接著說道:“五年後,宗門決定在黑雲坊市舉辦一次大型拍賣會。”
“到時會有一粒結金丹,兩份結金靈物,十枚築基丹,二十份築基靈物,各種其餘靈物不計。”
“此後,每二十年舉辦一次小型拍賣會,有築基丹打底,百年一次大型拍賣會,結丹靈物打底。”
語畢,沒有再管眾人的反應,碧劍真人自顧的坐下,眼簾一合。
而在座的低階修士卻還在消化一條接著一條的震撼訊息,久久無法回神。
實在是,築基丹,築基靈物,結金丹,結晶靈物,每一樣都牽動著在座修士的心神。
特別是練氣大圓滿和築基大圓滿的修士,無不神情振奮,眼神中透射出狂熱的神采。
“青雲劍宗下了這麼大的決心嗎?”
聽到結金丹和結金靈物時,許克飛眼中也是神采流過,只是很快就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意思。
“看來家族要加快腳步了,有些事也該謀劃了。”
須臾間便有了決定,許克飛又看向其餘三家。
有默契一般,王文凌,李義鷗、周音鐸、許克飛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又瞬間撇開。
顯然,都讀懂了其餘三人的意思。
大家都沒有對青雲劍宗丟擲的結金靈物而興奮,平淡的神情中有著一抹憂慮和決心。
相比長老們的顧慮,各自族中的一眾練氣修士就毫不掩飾的興奮,畢竟築基靈物的增加,他們築基的機會就多了不少。
“如此重物砸下,倒是會濺起巨浪,看來黑雲坊市很快會熱鬧起來了。”
和其他人不同,許昭玄對於築基靈物倒是不怎麼在意,自己用不著,對妹妹和古子霜四人也不怎麼擔心。
至於結丹靈物,那不是現在的自己該關心的。
他反而對青雲劍宗著一些舉動背後的目的更感興趣。
當然,他還沒有接觸到家族的核心事務,對青雲劍宗還瞭解的不夠透徹,所以也只是猜到了其中的皮毛。
一刻鐘後,宴臺上一陣譁然聲響起,這是回過神來的一眾修士壓抑不住心中的亢奮情緒,而做出的宣洩。
“哈哈哈,看來老夫還有一搏的機會。”
“這真是我輩修士的福音啊,上宗霸氣。”
“接下來五年,要好好準備一番了,其中的一樣築基靈物我必得。”
“結丹靈物···”
···
或自語,或交談,或下定決心···各種聲音混雜,像是在凡人城池中的集市,熱鬧非凡,一眾修士也如同凡人一般,喜形於色,盡顯百態。
不知何事,一位身著黃色道袍、一頭華髮的築基修士站起身來,躬身行禮道:“真人,不知道小老頭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老者是華家家主華代愉,華家唯一的築基修士。
華家是響應青雲劍宗的號召,剛從其他郡遷移到臨海郡,還沒有得到發展,實力也不強,在築基勢力中墊底。
見有人詢問金丹真人,場面立即安靜了下來。
“說。”
鄭臻之依舊閉著雙眸,吐出一個字。
“我華家拿不出那麼多靈石,也沒有足夠的人手。”
深吸了一口氣,華代愉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接著說道:“可否不要這份黑雲坊市的份額,或者讓給其他家族。”
吐出最後一個字後,像是耗費最後一絲力氣,他低下頭顱,等待宣判。
花家也就二十餘位修士,就是將家族榨乾也湊不夠人數和靈石。
真要是不行,只能將家族解散了。
這樣的家族還有不少,他們或是修士實力,或是財力不夠,還有的不想趟這趟渾水,都在鄭重的聽著,想要得到答案。
“可。”
睜開雙眼,鄭臻之眼中的精芒直射在場的修士,語氣嚴厲的說道:“但誰要是接了份額,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如果沒人接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到時人數和靈石一樣都不能少。”
說道最後一句,甚至帶著金丹修士的真正威嚴,讓在場的修士噤若寒蟬。
這句話即使說給華代愉聽得,也同樣是在警告眾家勢力,辦不好她青雲劍宗的事,後果自負。
霸道絕倫,卻又理所當然。
修仙界誰的拳頭大,就照誰說的事辦。
“是,謹遵真人法旨。”
喜憂參半,華代愉不敢遲疑,立即應下。
只是他的神情也沒有輕鬆多少,畢竟還要找下家,就是不知道坊市份額有沒有足夠的吸引力。
得到想要的回答,不少修士也是和他一般的神情。
還有一些修士聽完碧劍真人的話語後,抓住了要點,眼睛一亮,想到了不少操作的空間,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只要結果,不看過程,這下有得玩了。”
許昭玄捏著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知道了其中的門道。
為結果論的事情,可是有很多操作空間的,以他的見識,可以玩出花來。
可又想到在座的都是老怪物,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也能想到各種辦法,那絲剛升起的得意又瞬間蕩然無存。
家族也有幾個老怪物存在,他更是直接放棄了主動參與的想法,頂多過問一下就是了。
隨後,見有人帶頭,又有幾位修士向碧劍真人提出了一些問題。
鄭臻之涵養功夫極好,沒有絲毫不耐煩,連語氣都沒有變化,一一作答。
等眾人接受這些事,由瞭解這些事時,已是半個時辰後。
“諸位,既然坊市的事情告一段落,那麼接下來就是黑雲坊市每逢盛事,必不可少的鬥劍大會了。”
見時辰差不多時,惠明琛來到宴臺的中央,宣佈道。
“我惠家初來乍到,這次的獎勵便由我惠家出,兩分築基靈物,一階極品靈物五件,上品靈物十件。”
“希望小傢伙們能拿出真本事,拔得頭籌。”
參與此次鬥劍大會的一眾修士又是振奮異常,今天的驚喜真是一個接著一個,讓人連連意外。
不過眾人希望這樣的意外越多越好。
“既然是鬥劍大會,我青雲劍宗也應該有所表示。”
突兀的,一傍的鄭臻之插話進來,手一攤,玉手上出現一個玉瓶和一枚黃銅色令牌,接著說道。
“一枚築基丹和一塊玉涯秘境令牌,鬥劍大會第一名者,可得到這兩件物品。”
“還有築基丹,這次來黑雲坊市真是值了。”
“看來要拿出真本事了。”
“玉涯秘境?”
···
在場的練氣修士終於按捺不住興奮,躁動起來。
而玉涯秘境令牌的出現卻是挑動著築基修士的神經,就連惠家族人的和青雲劍宗的修士也是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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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御靈師
“鄭長老,不知可否將令牌讓與我惠家,我惠家必有重謝。”
愕然了一下,惠明琛原本平淡的神情精芒閃過,帶著一絲迫切的神識傳音。
“不能。”
搖了搖頭,鄭臻之的語氣很輕,卻是異常堅定, 接著解釋道。
“這是宗門決定的,不是我能做主的。”
“如果你惠家有族人能奪得鬥劍大會的第一名,自然可以拿到,不能的話,你也不要強求。”
“到時,你最好不要打這枚令牌的主意,不然, 其中的後果···”
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既然是上宗另有安排, 我們惠家豈敢冒大不韙。”
心中一顫,惠明琛立即擺手,表示不敢。
雖然他知道這塊令牌背後代表的含義,是一份潑天大機緣,但碧劍真人這般說了,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對於青雲劍宗的種種手段,在宗門當過實權長老的他來說,最是清楚不過。
惠家真要是敢打這塊令牌的主意,壞了青雲劍宗的謀劃,就算他在青雲劍宗的人脈頗深,滅族也是板上釘釘的事,自己到時也會打落輪迴。
這就是身為江海州霸主勢力赫赫威勢。
“玉涯秘境令牌?竟然連秘境令牌都拿出來了。”
聽到秘境令牌,許昭玄也是頗為驚訝,同時有一些異動。
雖然不知道玉涯秘境是什麼樣的秘境, 但他知道每一個秘境代表著一份巨大的機緣。
也是每一位修士最為渴望得到能進入其中的機緣,從而一飛沖天。
秘境大小不一, 種類繁多。
如, 自然秘境、人造秘境, 界內秘境,界外秘境,傳承秘境,資源秘境···
再如,微型秘境,小型秘境,中型秘境···
秘境開啟一次可能是幾年,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是成千上萬年,這使得秘境中的靈物在時間的積累下緩慢變多。
自然,秘境中的資源也是更加珍貴。
外界很難見到的幾百年、幾千年以上的靈物,在秘境中會時常出現。
一位修士因機緣進入一個秘境,然後得到一株千年靈藥,或得到珍貴傳承,隨後實力大增,成就真人, 真君,甚至飛昇上界。
這樣的事例在天靈界漫長的修仙史中不說比比皆是,但也能經常聽到。
這般, 許昭玄乍一聽到秘境時,心裡也是頗為異動。
“十二哥,你聽說過玉涯秘境嗎?”
一旁的許昭茗一臉疑惑,轉過頭輕聲問道。
“我也沒有聽說過玉涯秘境,也不知道秘境中會有什麼。”
擺了擺手,許昭玄思索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
“可能是青雲劍宗秘密掌控的秘境吧,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放出秘境令牌。”
“要是能得到這塊令牌就好了,說不定能得到難以想象的機緣呢。”
“想要得到這枚令牌可不容易,以你的修為更是不可能,你還是想想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更為靠譜。”
許昭玄打滅了她的幻想,說教了一句。
“十二哥,我就想一下罷了,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你不用這麼打擊我。”
抱怨了一下,許昭茗明亮的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慫恿道。
“十二哥,要不你去參加鬥劍大會,以你的實力,說不定能拿個第一,到時不就得到令牌了。”
“我···”
“昭玄,別忘了你來黑雲坊市的目的,其餘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許昭玄剛要說什麼,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是老祖許克飛。
“還有,這玉涯秘境老夫知道一些,的確是天大的機緣,但不是我許家能染指的。”
“青雲劍宗這般舉動,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少做為好。”
“看來剛才的談話老祖聽到了,才會有這一番告誡,不過按老祖的說法,這青雲劍宗定有什麼謀劃。”
念頭閃過,許昭玄不著痕跡的輕微頷首,隨後像是遲疑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我也想上去試一下,看能不能取得名次。”
“可是家族早有安排,不是我能決定得了的,可惜要與這些靈物無緣了。”
“啊?家族早有安排啊,那就沒辦法了,不然,說不定我還能沾上你的光呢。”
許昭茗沒有察覺到語氣的變化,眉頭一低,頗為遺憾的說道。
她倒不是真的要沾光,只是突然看到眼前有這麼大一份機緣,卻是無緣得到,一時間有些患得患失罷了。
“你啊~”
許昭玄虛點了她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這位族妹只是一時的情緒,過會兒她自己就會想通了。
短短几息時間,一眾修士彼此之間便交流了不少資訊,對築基丹和秘境令牌的態度也是有不少變化。
大部分修士熱衷無比,也有不少修士保持著該有的謹慎,沒有被眼前的利益矇蔽雙眼。
一些家族的長老、族長便是清醒之人。
“諸位,這些靈物的價值如何,想必大家心裡都有數。”
見無望拿到令牌後,惠明琛便不再做他想,當即宣佈道。
“特別是上宗獎勵的秘境令牌,更是大機緣,望大家好好表現,取得更好的名次。”
“獎品頒發依次為,前十名,每人一件上品靈物,前五名每人一件極品靈物。”
“第二、三名每人一份築基靈物,至於摘得頭籌著,便是上宗賞賜的築基丹和玉涯秘境令牌。”
“鬥劍大會的規矩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八十歲以下參加鬥劍大會的諸位,可以前來抽籤了。”
說完,惠明琛向惠則通點頭示意了一下,向後邁了半步後坐定。
後者意會,立即快步幾下,來到宴臺的中間,從腰間取下一個儲物袋往臺桌上一倒。
幾十塊青木做成的木牌灑滿一桌,其上刻著大小不一的數字,顯然是抽籤用的。
隨後惠則通佈下一道禁制,防止修士檢視。
接到惠家金丹真人指令後,參與此次鬥劍大會的練氣期修士紛紛站立起來,向宴臺中間走去。
許家參與鬥劍大會的是兩位千字輩族人,許千景和許千硐,兩人都是練氣大圓滿修士。
不知道是不是獎勵豐厚的原因,二十六家,都將兩個名額用完。
此時,足足五十二位修士開始排隊。
“還真是靈物動人心啊!”
在金丹真人和築基修士面前,許昭玄可不敢用神識掃視,但憑藉著自己的靈覺,還是探查到了一些訊息。
尤為讓他感慨的是,有不少修士明明進入練氣後期的時間尚短,卻是毅然參加鬥劍大會。
不知道是家族安排,還是證明他們勇氣可嘉。
“恩,他們兩人也沒有參加。”
許昭玄在排隊的修士中,竟然沒有看到讓他記憶尤為深刻的兩人,隨後用餘光向李家和周家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兩人分別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如同他一般在探查著各個修士的情況。
他立即猜到了某種可能,不自覺的咧嘴一笑,暗道:我們三家如此,想必王家也是這般吧!只是四家為何如此這般?
······
“不用看了,禁制有隔絕神識的功效,保證公平。”
看著第一位青年修士用神識掃視,惠則通有些不耐,但還是解釋了一下。
“前輩恕罪,小子這就抽取。”
青年修士有些惶恐,不敢再遲疑,立即將手伸入禁制內抽取。
摸索了一會兒,才猶猶豫豫的拿出一塊。
“蘇皖成,第二十三號。”
惠則通拿到木牌,向眾人展示了一下,高聲將其上的數字報出。
有了第一位,接下來是第二位,第三位···
“龎餘果,第五十一號。”
“斐裕芫,二十七號。”
“阮福隋,五號。”
···
抽籤不復雜,速度很快。
僅僅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五十二人都抽到了各自的序號。
按照規則,一號和五十二號捉對廝殺,二號和五十一號,以此類推。
各個修士很快找到了各自的對手,開始默默觀察著。
許千景抽到的是二十號,他的對手是三十三號,許千硐是五號,他看向四十八號洪家修士。
“雖然諸位都知道鬥劍規則,但老夫還要再說一遍。”
看著表情不一的眾人,惠則通嚴厲的說道。
“第一,鬥劍時不得使用二階以上靈物,違者取消資格。”
“第二,對方投降後不得再繼續攻擊,違者同上。”
“第三,雖說刀劍無眼,但不得傷其性命,違者亦是取消鬥劍資格,同時交給對方家族處置。”
“現在鬥劍大會正式開始,擂臺上有二十六快區域,你們各自登上對應的區號。”
話音未落,早已準備好的修士紛紛各憑手段,幾息時間就來到擂臺上站定。
惠則通見此,蹬腳踏地後縱身而起,飛遁到擂臺的上空,拿出一塊陣盤,打入一道法訣。
“起!”
隨著一道爆喝聲,擂臺四周靈光閃爍,青色陣法護罩升起,將整個擂臺籠罩。
緊接著陣法護罩內靈光不斷亮起,形成一個個長寬各五十丈的光壁,將二十六隊修士隔開,二十六個小型擂臺隨之產生。
這些光壁有防護,隔音,隔視等功效,讓每個小擂臺上的修士不會受到其他小擂臺上狀況的影響,卻能讓陣法外的修士看清。
惠則通又在陣盤上打入一道法訣,陣法內的修士像是得到了指令,紛紛拿出法器、符籙,開始殺向對方。
“轟隆隆!”
一時間各種法器、法術的碰撞在陣法內產生陣陣巨響,同時泛起各種靈光,又快速泯滅。
陣法外的一眾修士則仔細的看著各個修士的打鬥情況,神情專注。
就連兩位金丹真人都是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各場戰鬥,看看有沒有天賦不錯修士出現。
“第一輪比試,兩位族叔應該穩了。”
許昭玄第一時間就將目光落在許千硐和許千景兩人的擂臺上,心中篤定。
見兩位族叔的對手分別是練氣七層和練氣八層,且不是惠家修士後,他便放心下來,開始觀察其他情況。
漸漸的,他發現了幾位實力不屬的修士,都是練氣大圓滿修士。
原因便是,他們運氣非常不好的抽到了一起,只能在第一輪使出全部手段。
“恩,是御靈師嗎?”
餘光掃到一處擂臺,許昭玄眼睛一亮,看到了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這是一位身著青色勁裝、五官秀麗的青年女修,有練氣九層修為。
根據剛才抽籤時報的名、號,青年女修叫翁欽繪,於揚山翁家之人。
她正御使著數百隻、拳頭大小的一階金翅毒蜂撲向對手,一位練氣大圓滿男修。
和尋常的修士不同,她不需要蜂后指揮,就將蜂群驅使著猶如雙臂。
蜂群時而化作網狀,罩向對手,時而變成箭矢,轟然射出。
當男修發狠拿出壓低想手段發出攻擊時,她又將蜂群化整為零,只付出極小的代價就將對方的攻擊化解。
在場的修士,她雖然不是最快解決對手的但,絕對是最為輕鬆之一。
且是以下克上,可見其不簡單。
但許昭玄知道,這絕不是翁欽繪的全部手段,因為一名“御靈師”幾乎不會只御使一種靈覺類生物。
上古有句諺語:御靈師,一人一軍團。
越是高階御靈師,其御使的生物種類和數量越多,猶如茫茫獸潮,遮天蔽日。
當然,如今的修仙界,真正的御靈師少之又少。
蓋因想要成為御靈師,需要及其龐大的神魂之力,至少要跨一大階的。
如,練氣期時就需要有築基期的神識強度,才能形成戰鬥力。
上古之時,能夠壯大神魂的天材地寶不少,有所成就的御靈師也會時常出現。
而今時,隨著天材地寶的漸漸減少,很難再見到御靈師。
有的只是偽御靈師。
比如靈獸師,御蟲師,驅鬼師,甚至奴人師等等,都是御靈師的分支而已。
所以,他幾乎打消了翁欽繪是御靈師的想法。
如果她是真的御靈師,也不會在鬥劍大會中表現出來,不然只會徒增禍端。
就連青雲劍宗都不一定庇護得了她。
不過,就算她只是御蟲師,那也已經超過了九成九的修士,她的戰績就是最好的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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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井底之蛙 以為窺天
半個時辰後,第一輪戰鬥已經有了結果,站在擂臺上的修士只剩下二十六人。
那些戰敗的修士早已回到宴臺上,一臉的喪氣和不甘。
有築基靈物擺在眼前,卻沒有機緣得到,其中的心情可想而知。
最後只能暗歎一聲:實力不夠,途之奈何!
進入第二輪的修士是清一色的練氣九層以上修為, 那些練氣七、八層的還是倒在了第一輪。
畢竟都是家族中佼佼者,能以下克上的實在是太少。
即便有,誰家也不會傻乎乎的放出來,哪個不是當寶貝一樣供著。
二十六位修士戰鬥結束的第一時間,就立即服下丹藥恢復法力,準備下一輪戰鬥。
這段空閒時間,宴臺上的修士又忙開了,評論著各場的戰鬥。
也有幾家的長輩在安撫那些失敗後剛回到宴臺上的族人,但效果並不大。
很快, 一炷香的時間就過去了。
擂臺上也再次出現了變化,相鄰兩個小區之間的光幕漸漸消散,形成十三個擂臺。
在惠則通的一聲令下,陣法內的修士都有動作,但沒有像第一輪一樣立即發起攻擊,而是互相試探起來。
他們都知道,能進入第二輪的對手都不是弱者,想要再次輕鬆取勝是不可能了。
“在下袁家袁辛石。”
一位身材瘦弱的中年修士抱了下拳,笑呵呵道。
“許家許千景。”
回了一禮,許千景神色平淡,暗中卻是戒備著。
他可不會小看任何人,更何況奪得名次的高低決定最後獲得的靈物價值,那些築基靈物可是要前三才能拿到手的。
“原來是許家修士,失敬, 看來這次怕是···”
說到一半, 袁辛石眼中浮現一抹狠厲,驟然向許千景衝去。
同時他的手指一點,早已隱匿在周圍的一件針類法器突襲而出。
接著他又拿出幾張符籙砸出,整個身形暴漲開來,足足大了三圈,手上出現了一個千斤巨棍,一齊劈出。
聽到是許家修士時,他就知道不拿出全力是不行了。
他們袁家的可比不上許家,自然他的底蘊也是不及對手,只有使出全力突襲才可能起到奇效。
“恩!”
不曾放鬆的許千景,在袁辛石有異動的瞬間,就感到左邊有一絲靈力波動。
他不敢大意,立即激發早已準備好的防禦符籙,同時往一件金色盾牌中打入一道靈光。
金色盾牌瞬間漲大,擋在飛針刺來的必經之路。
這時他才抽空看到,袁辛石裹挾著磅礴氣勢,向他奔襲而來。
“不好,是體修。”
許千景瞳孔一縮,一揮袖袍,三枚三寸大的黃色陣旗一甩而出, 圍繞他旋轉起來。
他連掐法訣,三枚陣旗越轉越快, 投射出道道黃色靈光,一息間,一個黃色靈壁將他籠罩。
九元赤沙旗,成套極品法器,攻防一體。
“呲~”
“鏗~”
也在這時,針類法器撞上了金色盾牌,靈氣暴動發出赤耳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火星四射。
針類法器還是沒能突破金色盾牌的防禦,反而相擊過後,靈光暗淡了不少。
“極品防禦法器,極品成套法器,狗大戶。”
眼睛一凸,尚在突進中的袁辛石猛地頓住身形,倒也光棍,強笑道。
“許道友,在下認輸。”
他不認輸不行啊,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雖然修為同樣是練氣大圓滿,但自己修煉的煉體功法出了岔子,最多隻能持續一刻鐘的時間。
面對對手這般多的極品法器,他沒有一點信心能在短時間內破開。
等到對方反擊時說不定自己會身受重傷,實在得不償失。
“轟~轟~轟~”
果然如他所料,幾張上品符籙轟在黃色光幕上也僅僅泛起幾道漣漪,靈光都沒有暗淡絲毫。
袁辛石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但更多的是慶幸。
“承讓!”
許千景錯愕了一下,還是禮節性的回了一句。
雖然有些突兀,對他來說再好不過,後面還有硬仗要打,底牌越晚使用越好。
在宴臺上觀看的許昭玄看到這一幕也是詫異,同時對這位袁辛石的審時度勢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修士修仙就一個字“掙”,你不去爭搶機緣、靈物,如何成就大道。
但面對誘惑時,能夠認清自己的實力,壓制住自己的貪慾,也不失為一種大智慧。
畢竟只有活著,才有道途一說。
“十二哥,五十叔進入十三強了,只要運氣不是太差,就能進入前十。”
許昭茗玉手一拍,興奮的說道。
場上的許千景代可是表著許氏,現在順利進入下一輪,她自然是欣喜異常。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場上可是有不少厲害的角色。”
搖了搖頭,許昭玄神色鄭重的看向其他幾處擂臺上的情況,眼中有了一絲憂慮。
翁欽繪依舊沉穩無比,只御使金翅毒蜂對敵。
不過這次的對手頗為強勁,她又放出了十幾只腦袋大小的金翅毒蜂,看其氣息都是一階上品層次。
惠家、李家、王家、周家的修士都是從容應對各自的對手,明顯各自的底牌手段都還沒用。
剩下的一些修士,也有幾位是練氣期修士的頂尖者,一身的實力,即便是他碰到也會頗為麻煩。
比如,曾是許家的下屬勢力之一花家的一名女修,花夏卉,實力強大且讓人意外。
花夏卉一襲青灰色勁衣,長相端莊秀麗,殷桃小嘴撅起甚至有一些俏皮。
但讓人瞠目的是,她竟然御使著一具嗜血醜陋的煉屍在和對手戰鬥,其中的視覺衝擊可想而知。
但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十分強勁了。
每每對手發起攻擊時,她都讓煉屍抵擋在前,隨後她在伺機而動,戰鬥節奏把握的輕鬆寫意。
如果她還是一名屍修,那麼其實力在臨海郡的練氣修士中絕對算上是頂尖一批。
在許家眼皮子底下,花家可是藏得夠深的!
不過,最為讓許昭玄在意的是,和許千硐戰鬥的那位郭家修士,郭了翰。
郭家是這幾年才到臨海郡,是許家新的鄰居。
族內有築基修士三人,練氣修士百餘人,在一眾築基勢力中算是中等身量,實力還算尚可。
郭家的族地沒有選擇臨海郡其他地方,反而在環境惡劣的霧影山脈落地生根。
在許家掌控的寶瓶山據點西面五萬裡處,距離雲靈山大概有十餘萬裡之遙。
一襲白衣的郭了翰風度翩翩,練氣大圓滿的修為駕馭著十二件成套彎刀類上品法器,同時施展兩項大成境界的法術,遊刃有餘的應對許千硐的攻擊。
而反觀許千硐,已經祭出一套極品攻擊法器,兩件極品防禦法器,還是奈何不了對方,攻擊顯得軟弱無比。
“再最後搏一把。”
見自己的攻擊久久無法建功,許千硐知道再這麼耗下去,自己遲早要落敗。
還不如在靈力耗盡之前使出壓箱底手段,或許有一絲機會。
他立即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粒赤紅色充滿著暴烈的丹藥,一口嚥下。
瞬間,許千硐整個人赤紅如火,原本進無可進的練氣大圓滿境界,實力暴漲三成。
知道這樣的狀態持續的時間不長,他立即又祭出六把成套極品飛刀法器,在瘋狂的法力注入下,驟然斬出。
“赤心丹!許家的底蘊果真不凡!”
一眼就認出了赤紅色丹藥,原本寫意應對的郭了翰眼神露出凝重之色。
赤心丹,一階極品丹藥,練氣修士服用,半刻鐘時間內神識、法力增加三成。
過後陷入虛弱期,兩個月無法動用一絲法力、和神識,猶如凡人一般,修養半年才能完全恢復。
郭了翰不敢怠慢,舞袖一拋,一座灰暗的青銅小鼎浮於身前三尺。
右手食指三連點,惶惶土黃色法力度入。
須臾間,青銅小鼎一轉,黃色靈光閃爍,灑下一道青黃色光幕,將他籠罩。
覺得還不夠,左手一抹儲物袋,暗中兩指一夾。
一息間,許千硐同時駕馭兩套極品法器轟向郭了翰,緊隨其後的便是消耗最後一絲法力使出的三張極品攻擊符籙。
“叮~”
“轟轟轟~”
十幾柄極品法器帶著赫赫威勢出現在郭了翰頭頂上空兩丈出,裹挾著撕裂空氣而發出的“嗚嗚嗚”的破空音符,斬在青黃色光幕上。
劇烈的轟鳴聲頓時充斥整個擂臺,強烈的氣勁捲起道道狂風,席捲四方。
懸浮在半空的青色小鼎眨眼間靈光全無,隨著“哧”的一聲,光幕碎裂開來,化為虛無。
緊接著各種攻擊直接將青色小鼎拍飛,“滴溜溜”的翻了十幾個跟頭,往幾十丈遠外的地面上砸落。
去勢不減的攻勢依舊執著轟向郭了翰,就連三張極品攻擊符籙化成的金劍攻擊,也一同追上斬擊下來
“兩套極品法器,三張極品符籙,該死的狗大戶!”
郭了翰無法再保持風度,心中怒罵不已,但神色卻絲毫不慌。
面對那彷彿從天上傾瀉而下的攻勢瀑布,他腳尖一點,迎著攻勢向後掠去。
同時右手輕輕一拂又一拂,一道道五尺厚、兩張高的土牆在一眨眼不到的時間內拔地而起,擋在如洪流一般的攻勢路徑上。
等他再次站定時,身前矗立著十道土牆,像是絕對長城一般幫他抵禦住所有攻擊。
“大圓滿境界的土牆術!”
滿頭暴汗,蒼白而又虛弱無比的許千硐嘴角苦澀無比,同時又露出輸的不冤的神情。
儘管猶如狂蛇漫天的法器、符籙將第一道、第二道,甚至是前六道土牆轟碎,捲起慢慢塵沙,還留有不少威勢,但他還是吐出了非常沉重的幾個字字。
“我認輸!”
隨著這三個字的落下,也意味著他無法進入第三輪鬥劍,已經與靈物無緣了。
······
另一邊。
在郭了翰輕描淡寫、須臾間使出十次土牆術時,宴臺上的一眾修士盡皆默然,被震撼的無以復加,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就連高高在上的兩位金丹真人,其瞳孔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大圓滿境界的土牆術!”
吐出和許千硐一樣的話,許昭玄愣愣的坐在那裡,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可是知道想要將一門法術提升到大圓滿境界是何等的困難。
普通修士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就連金丹真人都不一定擁有一門大成境界的法術。
要不是藉著一次頓悟的機會,將火球術推至大圓滿境界,他也不會在這般年紀就擁有一門。
今天徒然見到又有一位修士擁有大圓滿境界的法術時,其中的衝擊可想而知。
說實話,自從來到這方世界,許昭玄的內心深處,儘管不想承認,但總有那麼一絲優越感。
或者說不是優越感,應該是那種感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
與這方世界的凡人也好,修士也罷,有那麼一層隔閡,一種俯視的姿態在看這個世界。
隨著修為的慢慢提升,天賦慢慢顯露出來,自己成為家族昭字輩第一人,那抹與眾不同感也是拔高了一些。
等在霧影山脈頓悟時,實力得到了質的提升,甚至還觸碰到了大道法則的皮毛,更是到了頂點。
他自身或許還覺察不出來有多大變化,但作為親人的許千仁、王瑩、許昭萱,甚至是古子霜她們四人,卻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些變化。
但這是心境上的東西,他們都不知道如何與許昭玄說。
如果直面說,可能會有不可預料的事發生。
家族對許昭玄未來的期望,甚至是比天賦最好的許千燕還大。
許千仁不敢擅自作主張,不得不將這一情況告知老祖許克飛,甚至還驚動了禿巖山的老祖許守平。
“或許,這就是父親讓我隨隊參與任務的原因吧。”
這一刻,許昭玄有了明悟,原來自己並不特殊。
今天見到的郭了翰、翁欽繪,已知的周家和李家也有不凡之人,還有那些依舊雪藏的各個家族的天才,一個小小的臨海郡就是這般多。
那麼江海州呢,遼遼東荒大域呢。
而東荒大域也僅僅是青黎大陸的一角而已,何況整個天靈界。
井底之蛙,以為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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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識海之變
漸漸的,許昭玄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明,瞳孔中透射出的神采也是越來越清澈。
突然,一個無形的氣泡被什麼戳破一般,只聽心湖“啵”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識海深處的神識小人突然金色光芒大盛,照亮識海二十八丈。
識海像是受到莫名力量的牽引,如真正的海流一般湧動起來, 一齊向著神識小人滾滾捲去。
而神識小人卻不動如山,如巨鯨吸水一般,瘋狂的汲取著席捲而來識海之水。
無論是滔天巨浪,還是凌凌微波,無不納入體內。
一息間,一刻鐘、一炷香···
隨著時間的推移,神識小人緩緩變大,所散發的金色光芒愈來愈盛, 照亮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大。
許昭玄將意識靈覺探入泥丸宮的識海之中, 進入神識小人。
才感覺自己和神識小人的真正的融為一體,能清晰的感受到神識小人的變化,越發的強大,且還在繼續。
過了很久很久,某一時刻,神識小人瘋狂的汲取為之一滯,身上的金色光芒隨迅速內斂。
沒有力量的推動,神識之海也重歸平靜,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只是許昭玄能明顯感覺到神識之海下降了不少,神識小人也壯大了一圈。
金色光芒雖然散去,但金色小人投射出的柔和光芒卻是照亮到更遠的地方,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有餘,擴大到六十丈範圍。
將一切變化看在眼中後,許昭玄將意識靈覺重歸肉體, 才發現識海中的時間漫漫,在外界只是短短一瞬。
但他知道自己的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好處,光是神識的變化就能感覺到, 在一絲絲堅定不移的變強。
只要過一段時間後, 等神識小人的變化完全反饋到神識上時,他的神識將直接跨越練氣期的範疇,來到比剛入築基期還強的神識強度。
最為重要的是,他敏銳的覺察到,自己和這方世界的那抹最後的隔閡已經悄然消散,冥冥之中的大道也完全接納了自己。
“過去的我已不復存在,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還真是不錯的感覺。”
許昭玄精神疲憊無比,但眼眸卻異常明亮,猶如星辰般璀璨。
像放下了沉重的枷鎖,整個人為之一輕,就連體內的法力流動都加快了半成。
微微感受了一下週圍的靈氣,許昭玄還發現靈氣活躍了不少,知道這是自己的對靈氣的感知更加敏銳了。
心中一動,功法運轉,細細的體會了一下。
果然,修煉的速度增加了一絲。
“這臭小子,如今總算走是出來了。”
坐在許氏眾人最前的許克飛, 一直在注視著許昭玄,自然將他的種種神情變化看在眼裡, 心底欣慰無比。
作為老祖的許克飛自然知道家族的種種謀劃,許昭玄或許不是許氏崛起的基石,但卻是通往越加強盛道路的上的擎天之柱。
只要家族的謀劃實現,才能開啟桎梏大門,通往···
由於許千硐和郭了翰的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較長。
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後,僅僅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其餘擂臺上也都有了結果。
除了許家只有許千景一人進入十三強,其餘三大築基家族和惠家的修士沒有遇到硬茬,都順利的進入下一輪。
剩餘四人便是郭家郭了翰,溫家翁欽繪,花家花夏卉,牛家牛中溯。
在第三輪開始之前,由於是單數,十三人又抽了一次籤,結果許千景運氣爆棚,居然輪空,而運氣較差的惠家兩人抽到了一隊。
“輪空?太好了。”
看到這一結果,宴臺上的許氏眾人眉開眼笑,就連剛經歷失敗的許千硐都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反觀惠家,則相視苦笑。
擂臺上,許千景獨自一人閉幕養神,其餘十二位修士則已經在戰鬥。
結束最快的便是惠家兩人,他們只是虛晃了幾招,其中一人便主動認輸。
顯然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宴臺上的眾人早有預料,也咩有出現太大的波動。
最為輕鬆的就要數翁欽繪和郭了翰兩人了。
翁欽繪依舊是御使金翅毒蜂對敵,王家的修士沒有剋制蜂群的辦法,很快就敗下陣來。
另一邊,郭了翰與李家修士的戰鬥,和之前的如出一轍。
郭了翰先用十二件成套彎刀類上品法器消耗李家修士的法力,等李家修士最後爆發之時,用大圓滿境界的土牆術抵禦各種攻擊,直接讓對方主動認輸。
持續大半個時辰後,第三輪鬥劍才結束。
進入七強的有惠家一人,許家許千景,李家一人,周家一人,翁欽繪和郭了翰毫無意外的進入下一輪。
最後一個名額竟然不是王家的,而是花家花夏卉。
這一結果出來,著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齊齊看向王家修士所在。
對於這些目光,王家修士毫不在意,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那裡。
就是場上戰鬥的兩人,也沒有露出不甘的意味,依舊盤膝恢復法力,準備接下來的戰鬥。
很快第四輪的抽籤開始了。
這一輪,許千景就沒那麼好運輪空了,抽到的對手是李家修士。
惠家一如既往的差,抽到的對手是郭了翰,難道是黴運加身,黴開花。
“這惠則通是怎麼搞得,難道不會動一下手腳嗎?“
看到這一結果,惠家家族惠奮澤兩眼一黑,險些要栽倒,罵罵咧咧道。
“恐怕連個前三都進不了,這次我惠家的臉就要丟到姥姥家了。”
惠家和他一樣的想法還有人還有不少。
就連坐在首座的惠家老祖,面對碧劍真人無聲的詢問,面上強顏歡笑,心裡也是罵開了花。
惠則通要是知道惠家眾人的想法,一定會大喊冤枉。
他也想動手腳,但不敢。
一沒有得到老祖的指令,二碧劍真人在一旁,誰知道她會不會幹預,到時惠家可不好收場。
周家修士和翁欽繪抽到一起,周家眾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一想到惠家的遭遇,轉而嘿嘿一笑:這不還有個更倒黴的。
輪空的,自然便是花家修士花夏卉。
而第三輪失敗的六位修士,也一樣抽籤經行第四輪,決出第八、九、十名次。
第四輪鬥劍並沒有像眾人想象中一樣龍爭虎鬥,反而結束的很快。
擂臺上的眾修都知道,如今的對手沒有一個是弱者,還想留著後手怕是不現實,說不定還會因此受到重創。
最後的戰鬥結果也是如此。
之前幾輪也有修士受傷,但不是很嚴重,服下療傷丹藥後,差不多就痊癒了。
第四輪過後,勝利者有不小的傷勢,而作為失敗者,受創更重,是被抬著出擂臺的。
其中惠家修士的左臂齊根而斷,人也是奄奄一息,要不是郭了翰拼著反噬的風險收手了,怕是要當場隕落。
留下的四人是郭了翰,翁欽繪,許千景和花夏卉,爭奪最後的築基靈物。
至於第八、九、十三個名次,王家佔據兩個,算是保住了顏面。
還有一人竟然是一個小家族牛家之人,讓其餘家族刮目想看。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後,第五輪鬥劍開始。
陣法護罩內也只剩下兩個百丈大小的擂臺,一左一右,左邊是許千景和郭了翰,右邊是翁欽繪和花夏卉。
至於五、六、七三個名次,由於幾人無法再戰,幾家商議了一下,受傷最輕的李家修士得了第五,惠家得了第七,周家第六。
許千景一進入戰鬥,就立即祭出三枚陣旗,同時將金色小盾頂在前面護住自身。
隨後拿出一把金色上品飛劍,瞬間斬擊而出。
儘管是一次試探性的攻擊,但不論對手實力如何,他心中早已有了計劃。
金色飛劍劃過一道留痕,兩息間便跨過二十丈出現在郭了翰頭頂三丈處,泛著冷芒一斬而下。
“呵呵,試探攻擊嗎!”
看著軟綿綿的斬擊,郭了翰淡然一笑,隨手一揮,一柄彎刀飛射而出,旋轉之間刀芒閃現。
既然對方沒有全力攻擊,他也樂得這般對打幾招。
“鏗~哧~”
飛劍和彎刀相撞,立即噴射出耀眼的星火。
緊接著是金鐵互擊後的刺耳聲和功空氣鼓動後的轟鳴聲混雜而出,充斥耳膜,讓人腦袋發暈。
隨後兩把法器雙雙被磕飛,上下翻滾幾下後,在各自修士的操縱下穩住身形。
兩人沒有停手,瞬息間駕馭法器又撞在了一起,連續斬擊十餘下後,兩把法器都是靈光暗淡下來。
“在試探一下,看看實力到底如何。”
這般念頭閃過,許千景一抹儲物袋,一枚金色小印閃現,懸浮與身前三丈。
他法訣一掐,不斷的往金色小印打入法力。
小印表面流光四溢,一條條迷你蛟龍遊弋而出,圍繞著金色小印盤舞起來。
眨眼間,金色小印一個閃爍,出現在郭了翰的頭頂,變成十丈巨印,如天山斷裂一般,在音爆聲中狠狠砸下。
同時十幾條金色蛟龍氣勢凜冽的直撲而下,猶如十件把金色巨劍,裹挾著斬滅一切的威勢轟下。
“極品法器,不錯的攻擊。”
微微一笑,郭了翰嘴上說的很輕鬆,動作卻是不慢。
手一拋,一把黃銅色的小傘緩緩散開,猶如黃色蓮花一般倒扣在他的頭頂。
隨著他的法訣打入,黃銅色小傘靈光透射,飛快的旋轉起來,灑下一道光幕將他身形籠罩。
“轟天柱,起。”
郭了翰右腳猛的一跺地,在爆喝聲中,一個個丈許寬的石柱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轟天柱上漲的勢頭看似很慢,實則兩個呼吸間便挺拔到五丈,迎向轟擊而下的巨印和金劍。
“轟隆隆。”
末世降雷般的轟鳴聲響起,飛沙走石,漫天塵煙。
鼓盪起的威勢讓練氣期的修士紛紛色變,驚覺自己竟然無法安然接下這些攻擊,實在是可怕異常。
無法看起激斗的情況,但轟隆聲不絕於耳,顯示著兩人還未停手。
甚至愈演愈烈,就連地面都微微開始晃動起來,這還是在陣法的防護之下。
另一邊,翁欽繪和花夏卉的戰鬥就要“溫和”很多。
一個御使著蜂群戰鬥,另一個則有兩具不怕毒素攻擊的煉屍保護下,操縱著一件充滿煞氣的法器怡然不懼的周旋著。
看戰鬥的情況,反而是花夏卉佔據著優勢,翁欽繪處處躲避著屍煞氣的侵擾,生怕粘上一絲,留下後患。
要是沒有其他手段,翁欽繪落敗怕是遲早的事。
許千景和郭了翰在濃濃沙霧中僵持了小半刻鐘的時間,巨響聲才停歇。
隨著沙塵慢慢散去,擂臺上的情況終於顯露出來。
黃沙鋪滿一地,雖然有十幾根巨大石柱破碎橫斜,但郭了翰周身的八根石柱依然矗立著,甚至都沒有多少戰鬥過的痕跡。
更不用說他頭頂上的黃色小傘了,靈光沒有絲毫損耗。
反觀許千景,召回的金色小印靈光暗淡,需要好好溫養一段時間,才能再次使用。
而他本人喘氣有些粗重,顯然消耗不少。
“郭道友,再接在下一招,如何?”
嘴上在詢問,許千景的手上動作卻是不曾停下。
只見他兩袖一抖,紛紛飛射出三枚陣旗,與原先的三枚陣旗湊足九數,懸浮與二十丈高空旋轉起來。
“赤陽沙陣起!”
許千景舞動玄奧的法訣,九枚陣旗瞬間停下旋轉,分佈成九天之上赤陽九星狀。
緊接著惶惶土黃色星芒綻放而出,充斥整個擂臺,就連陣法外的修士都不敢直視。
“哈哈,再接你一擊又如何。”
爽朗一笑,郭了翰臉上鄭重無比,知道對方這次拿出了壓箱底手段,不敢怠慢。
兩手翻轉之間,一道道法術施展而出,緊接著地上晃動起來,無數泥土石塊猶如流漿一般沿著石柱、地面流動。
“砂石築壘。”
隨著低喝聲,這些泥土石塊猶如積木一般,在郭了翰操縱下迅速形成四道牆壁和一座屋頂,形成一座四方堡壘。
沒有停手的意思,在石柱向外擴張、繼續拔地而起的同時,又一層堡壘形成。
一層,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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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落幕與警告
許千景見此一幕,知道不能再等下去,掐訣猛地急促起來。
九枚陣旗光芒一斂後,瘋狂舞動,獵獵作響。
陣法內漫天泛紅的黃沙噴湧而出,隨著狂風遮天蔽日。
擂臺上瞬間猶如黑夜,只有黃沙由於炙熱泛起的紅光在閃爍, 形成朦朧的妖異紅。
“漫漫赤沙劍,落!”
隨著許千景向前一指,漫天沙碩變成無數把赤光閃閃的小劍,猶如大日照射下來的茫茫耀光,充斥整個天空,一齊向郭了翰轟去。
更為恐怖的是, 每一把赤色小劍的劍尖都有一絲火焰在跳動, 泛起的炙熱無法忽視,其威勢直逼上品法器。
“哧哧~”
沒有形象中的轟隆聲,只有沉悶的穿刺聲和赤焰煅燒砂石的劈啪聲連綿傳來。
緊接著,一股駭然的崩壞氣息散發開來,炙烤著虛空。
第一層堡壘瞬間被融化,後面依舊有茫茫赤紅色劍雨落下,瞬間刺穿第二層融化成炙熱砂漿,第三層···
最裡層的堡壘中,郭了翰神情驟變,不復之前的淡定。
他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炙熱,也嗅到了威脅。
“許家之人,果然不能小覷。”
神色鄭重,郭了翰不再保留,雙手法訣掐動,原本五丈高的石柱繼續拔高,到達十丈高之時, 流動的砂石隨後向外展。
這些砂石在他的法力注入後,堅硬堪比金鐵,竟然能擋住一息無數沙劍的斬擊。
也是靠著這短暫的間隙, 一面抵擋劍雨的土牆將他遮蓋。
“這才是施展大圓滿境界土牆術該有的防禦能力。”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暗自思索了一下自己火球術的威力,覺得打破土牆也要花費一些手腳。
畢竟郭了翰的土牆術經過質變後,其防禦力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土牆可以比擬。
就像他的施展的火球術一樣,已經超出了尋常火球的範疇。
當然,他領悟到了一絲火之法則皮毛,火球的威勢更加赫赫。
就是不知道郭了翰有沒有觸碰到土之法則。
沒有的話,他就有絕對的信心打敗郭了翰的。
“大圓滿境界的土牆術!”
許千景看到郭了翰瞬息間施展出土牆術,且把他的攻擊擋住後,就立即猜到了這一結果。
本來還想做戲做全套,再施展一下壓箱底的手段,現在看來是不用了,這般認輸也說的過去。
他可是知道大圓滿境界法術的威力的,就算全力施展,也只是六四開。
他六,郭了翰四,當然是在郭了翰沒有其他壓箱底底牌的情況下。
只是為了家族計劃,就不需要暴露底牌了。
這般想著,許千景依舊主持著赤陽沙陣,竭力度入法力, 繼續轟下擎天赤沙劍, 和郭了翰比拼起法力來。
宴臺上右邊郭家修士所在地,郭家族長郭長廷神色淡然,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儘管他對郭了翰的實力無比信任,但許家修士表現出的實力在練氣期修士中也是拔尖,最後的結果如何誰也說不準。
“希望了翰能夠走到最後,拿下那枚築基丹和秘境令牌。”
郭長廷非常期望郭了翰能拿到第一,到時家族說不定就可以多出兩位築基修士,一躍成為有五位築基修士的築基家族。
從而在臨海郡真正站住腳跟,有一定的話語權。
再則那塊秘境令牌,一份潑天大機緣,家族說不定憑此崛起,稱霸一方也不一定。
郭長廷暗自臆想了一會兒,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一幕。
許家修士終於在比拼法力的過程中敗下陣來,臉色蒼白的撤掉陣法,並主動認輸。
另一邊,翁欽繪和花夏卉的戰鬥還在僵持著。
兩人都是不著急,各自御使著蜂群和煉屍,像菜雞互啄一般,一個噴射毒霧,一個對著空氣揮舞,好不熱鬧。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終於翁欽繪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不耐。
“罷了,已經進入前四了,家族的安排的任務也完成了,不陪她玩了。”
她移動的身形突然一頓,一拍腰間的靈獸袋,又是一群金翅毒蜂飛躍而出。
一時間上千只毒蜂在擂臺上空集結,赤耳的“嗡嗡”聲不斷,令人骨寒毛豎,
不要說練氣修士,築基修士看著都頗為頭疼。
翁欽繪清澈的眸光劃過肉疼之色,很快又被自己抹去。
她雙手一陣眼花繚亂的掐訣,一束血紅色的光芒從指尖射出,灑向空中的金翅毒蜂群。
金翅毒蜂碰到赤紅色光芒,原本青灰色的瞳孔瞬間充血,整個身形也開始膨脹,修為氣息紛紛暴漲三成左右。
毒蜂之間甚至互相攻擊,暴虐氣息蔓延。
“盛宴開始。”
隨著一聲嬌喝,翁欽繪雙手向前一揮。
蜂群瞬間向花夏卉掠去,比之前的速度快了整整五成。
花夏卉見對手有異動時,就有警覺。
看到數量暴增的蜂群,她不敢遲疑,直接將一張一階極品防禦符籙拍在身上,同時祭出一件四四方方的屍棺法器護在身前。
覺得還是不夠,將兩隻煉屍召回身邊後,她立即施展屍修的看家本領,化屍術。
瞬間,原本長相秀麗、肌膚白皙的女修,變得青面獠牙,體型漲大數圈,身上到處都是塊塊屍斑,煞氣滔天。
這一連串動作,也只過了短短兩息時間,蜂群嗜血而至。
卻不是灑下毒霧,也不是轟出毒刺。
“轟轟轟~”
近千隻金翅毒蜂衝到一人兩屍跟前,紛紛自爆,巨大的炸鳴聲猶如猶如震耳欲聾的驚雷不斷的在其中翻滾,氣勢滔天。
爆炸的浪潮激盪起一股股毀滅般的颶風,攪蕩著擂臺沙暴漫天,連籠罩其上的陣法護罩都在“咔嚓咔嚓”一陣輕響。
如此威勢的攻擊讓宴臺上的一眾修士驚懼不已,就連築基修士都不由的眉頭夾起。
“應該不會有事,屍修的防禦本來就強大,還有我交給她的一些手段。”
喃喃之餘,花家族長花愷恭從容的面色早已不再,嚯的站立起來,擔憂的看著擂臺上的情況。
雖然族中眾人對於花夏卉選擇屍修一道頗有微詞,但身為族長的花愷恭卻力排眾議,一直鼎力支援。
一是花夏卉在屍修一道上有不小的天賦,實力更是家族練氣修士中頂尖。
二是他對修仙界早已清楚的認知,實力才是根本,家族想要壯大,就不能顧這畏那。
屍道又如何,也是大道的一種。
誰不是在修道之路上爭渡,何來正邪之分。
半刻鐘後。
等爆炸餘波散去,漫天塵土落下,擂臺上的情況也終於顯露出來。
“咳咳~”
“還好沒有託大,在最後關頭施展了鐵甲秘術。”
“只是可惜了兩具好不容培養成的煉屍,不過只要得到築基靈物,也不算太虧。”
一道灰頭土臉的倩麗身影站立起來,不是花夏卉還能是誰。
她肉疼的看了一眼炸成粉碎的煉屍,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狠厲、煞氣盈天的緩步向翁欽繪走去,氣勢一步一步的徒然拔升。
“花道友,小妹認輸。”
拱手抱拳,翁欽繪眼簾如扇貝般一合一開,語氣平靜的道。
對方明顯沒有受到多大的創傷,她就自然的投降了,反正外人看來自己底牌盡出,損失慘重。
正在凝聚氣勢的花夏卉神情為之一愣,錯愕的看著她,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你,認輸了?”
前面劃劃水,後面搞一波大的,突然來了句“小妹認輸”,怎麼感覺怎麼彆扭。
翁欽繪沒有言語,只是螓首淡然的輕點一下,又雙手作揖後自顧的盤膝坐下,運轉功法開始恢復法力。
“這麼任性嗎!”
心裡吐槽了一句,花夏卉只得接受現實。
不過,她想到自己已經是前二了,心頭一喜。
“現在是穩穩的拿到築基靈物了,只要在做一番準備,以我的天賦,築基就八九不離十了。”
“到時我花家也有三位築基修士,背靠金丹家族惠家,終於在臨海郡有一席之地了。”
念頭一閃而過,花夏卉將凝聚的氣勢一洩,拿出一粒丹藥服下後,大腚一座,運功煉化藥力。
她對於家族改換門庭不支援也不反對。
雖說家族和許家多有聯姻,也頗受許家照顧,但這些都是互惠互利的事。
而惠家拋來更大的利益,每二十年可以無條件換取一件築基靈物,同時還承諾許家要是責難,惠家會為他們擋住。
作何選擇就非常明瞭了。
即便家族中的老一輩極力反對,也擋不住大勢,那些年輕一輩對於築基的執著。
這其中,她其實也是獲益的眾人之一。
第五輪鬥劍結束,許千景和翁欽繪爭奪前三。
而郭了翰和花夏卉則奪取魁首,拿到最重要的獎勵。
雖然四人的消耗比較大,狀態都不是很好,但主持大會的惠則通沒有照顧的意思。
一炷香的時間一到,就立即宣佈鬥劍開始。
最後的決賽,沒有所謂的龍爭虎鬥,甚至有些虎頭蛇尾的感覺。
左邊的戰鬥,許千景只是將靈光暗淡的九枚陣旗祭出,做好防禦,打算等赤陽沙陣抵禦不住時就直接投降。
只是沒想到翁欽繪做的更絕。
她讓蜂后帶著僅剩幾隻上品金翅毒蜂自行攻擊,而她則拿出一堆低階符籙不要靈石似的狂甩。
連續不斷的轟了一刻鐘的時間,將自己的法力消耗完後,才一臉蒼白的認輸投降。
這讓許千景贏得莫名其妙,心底直呼:這劇本不對啊,你倒是再攻擊一會兒,沒看到我已經不行了嗎。
雖然得了一份築基靈物,但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右邊的擂臺上,花卉則火力全開,一上來就使用了化屍術和鐵甲秘術,暴力十足的向郭了翰展開攻擊。
郭了翰祭出的防禦符籙和金色小盾像是紙糊一樣,直接被她尖銳無比的利爪給撕裂開。
要不是他見機的快,立即施展土牆術,少不得受到重創。
隨後郭了翰不再留手,祭出一直未曾使用過的三隻一階極品傀儡獸。
他主防禦,傀儡獸遠端攻擊,完全掌控場上的戰鬥節奏。
最後的戰鬥結果也是毫無懸念,等花夏卉體力和法力耗盡時直接認輸。
同時也宣告著這次的鬥劍大會落下帷幕。
鬥劍大會的最終排名是,郭了翰第一,花夏卉第二,許千景第三,翁欽繪第四,第五李家修士,第六週家修士,第七惠家修士,第八和第九王家兩人奪得,第十牛家牛中溯。
“誰也不要打玉涯秘境令牌的主意,否則後果···”
等十人領取獎勵,碧劍真人鄭臻之對奪魁的郭了翰神識傳音幾句,接著直接撂下這句話後,飄然而去。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修士盡皆凍側骨髓,原本起的那些小心思直接打滅。
就連精芒閃動的惠家修士,也只能一臉頹然的作罷。
在碧劍真人離開後,惠家老祖的臉色再也保持不住,惱怒的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不怎麼精彩的鬥劍大會已經讓他火氣直冒,惠家修士的表現更是讓他丟盡了臉面,惠家也將會在一段時間內成為眾修的談資。
“在青雲劍宗圈養慣了,都是不堪大用啊。”
惱怒過後,惠明琛暗自幽幽的嘆了口氣,眼中閃過狠厲。
“看來老夫的選擇是對的,要是等老夫進入輪迴,這些個廢物怕是要將我惠家的傳承給斷掉。”
“不能再和他們慢慢耗了,必須要從小輩中挑選,重新開始培養了。”
“正好要清剿黑雲深林,到時可以觀察一番。”
見兩位金丹真人都走了,剩下的各家修士自然覺得沒有必要再呆在這裡了。
畢竟大會已經結束,各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籌劃一番。
不管是大的築基家族,還是小的築基勢力,不認真對待重建黑雲坊市的事,怕是會影響其勢力的根基。
還有青雲劍宗對臨海郡的態度,需要各家好好分析一下。
不琢磨清楚上宗的意圖,各家怕是要寢食難安。
許克飛向其餘每家勢力的築基修士寒暄幾句,維持表面上的客套後,便匆匆帶著許氏眾人返回現霧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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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時機到來
現霧園,議事大殿。
揮退眾人,等大殿中只剩下三人時,許克飛當即吩咐道:“青然,接下來的事務有你全權負責。”
“除了青雲劍宗安排下來的事盡力完成外,其他事情我許家一律不管。”
“無論誰家前來,都說我和青皓在閉關, 一概不見。”
“是,叔公。”
許青然點頭應下,接著遲疑的問道:“那要是惠家和其餘三家呢?”
對於這幾家勢力,他可不敢胡亂處理。
惠家是金丹家族,名義上臨海郡的霸主,而其餘三家和家族關係不淺,任何一家遞上拜帖, 許氏直接拒絕的話肯定不妥。
“其餘三家不會前來的,至於惠家, 他們巴不得我許家沉默下去。”
許克飛搖了搖頭,說到惠家時有些不屑。
隨後他揮揮手讓許青然退下後,立即佈下一道禁制。
兩人開始商談事宜···
同時,王家、李家和周家像是有默契一般,對各自的族人釋出一樣的指令:不問外事。
許昭玄回到小院,將金羽雷雕從靈獸袋中放出,隨後向石亭走去。
“沒想到這郭了翰還是一位傀儡師,而且能御使三隻一階極品傀儡,就是不知道這會不是他的極限。”
給自己泡好雲靈茶後,許昭玄回想了一下剛才的鬥劍大會,自然對奪得第一的郭了翰最為關注。
一般的修士想要將修為同階的傀儡驅使如雙臂,神識之力的負擔太重,最多隻能操縱兩隻。
想要操縱多隻,那麼發揮出傀儡的實力就會大打折扣, 且自身實力施展也會受到影響, 完全得不償失。
本來操縱兩隻傀儡,能增加至少一人的戰力。
傀儡一多, 戰力反而下降,消耗的神識卻是不會減少,除非只是將傀儡做擋箭牌。
不過一般的修士也不會這麼做,畢竟傀儡可不便宜,可比一件相同品階的法器貴多了。
這些修士不能稱為傀儡師,只是有一兩隻傀儡作為護衛罷了。
而想要成為傀儡師,必須要同時能操縱五隻以上同階傀儡才算入門,其神魂之力必然遠超常人,恐怖到嚇人。
當然,想要成為真正的傀儡師還有其他條件。
郭了翰今天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配的上鬥劍大會第一的名號。
只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隱藏實力,還有的話,那就端得可怖異常了,就是相比那些大宗門的頂級弟子都不遑多讓吧。
許昭玄將自己的實力和他一對比,發現還真不好說,可能還要弱一點。
對於這個結果,有了一番體悟後,倒是沒有打擊到他, 而是坦然接受。
這個世界天驕何其多, 自己不過是平凡修士中的天賦相對比較好的一個,遠遠達不到一州之才。
更何況那些比青雲劍宗強大很多的大勢力,或者再上一步的超級宗門的天才子弟,甚至於···
除了郭了翰外,翁家的翁欽繪和花家的花夏卉也讓人忍不住讚許。
翁欽繪一手御蟲之術很是了得,在臨海郡的一畝三分地上,練氣期修士中她絕對排的上號。
而且許昭玄懷疑她不只有一種靈蟲,一種作為絕對底牌的靈蟲。
花夏卉,和前兩位而言相對而言普通一點。
只是對她可惜,江海州畢竟是在“名門正派”門派青雲劍宗的統治之下,這些“旁門左道”比較少見。
如果能去煉屍一道盛行的州,甚至其他大域,說不定她的實力遠不止於此。
這點,從她在屍道上的天賦上就可以看出來。
時也命也!
這三人實力強勁,其餘幾人相對較弱,但那是表現出來的實力。
有多少人隱藏實力,許昭玄就不得而知了,但他知道五十叔許千景的實力絕不止於此。
還有那些和他一樣被家族隱藏起來,沒有參與鬥劍大會的天資出群之人。
這次黑雲坊市算是來對了。
只有瞭解,才會懂得!
只有懂得,才會敬畏!
只有敬畏,才會持之以恆的追逐——那條大道!
另一邊,黑雲坊市的西面,離坊市中心二十里處,有一座的莊園。
這座莊園是新建的,有百餘畝大小。
其內有三十餘處精美的閣樓,十幾座幽靜的院落,隨處可見的奇花異草,怪石嶙峋,還有不少參天古樹聳立其中。
夕晨園,郭家在黑雲坊市的駐地。
莊園深處的一座閣樓中,郭家族長郭長廷和郭了翰正一邊喝著靈茶,一邊談論事宜。
“了翰,你這次奪得第一,大漲我郭家微風,真是了不得啊。”
郭長廷看著眼前的小輩,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誇獎一句。
如此天賦拔尖之人生在郭家,真是郭家之幸。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成長,未嘗不可一窺金丹大道。
到時郭家在他的帶領下,將成為臨海郡一霸,看誰還敢小瞧郭家。
“全靠家族的栽培,才有了翰的今天。”
對郭長廷的讚許,郭了翰搖搖頭表示不敢居功,隨後遲疑的問道。
“族長,這次奪得第一,孫兒是不是表現的過了。”
“哦,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郭長廷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想考考他,便有如此一問。
在修仙界,可不是光有天資就能在大道上一路披荊斬棘的,還需要智慧。
“不說金丹家族惠家,光是臨海郡四大築基家族的底蘊就深不可測,而今天各家修士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有點名不副實。”
郭了翰思考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回應道:“還有不少家族也是,孫兒不信其他家族沒有天賦出眾之輩。”
“你能想到這些,老夫很是欣慰。”
郭長廷讚許的點點頭,隨後撫著白鬚沉聲道。
“實力強大的幾家都在藏著掖著,連和我郭家實力差不多的幾家亦是如此。”
“老夫知道我郭家這般做不妥,但時不我待啊。”
“青雲劍宗的總總做法,還有臨海郡獸潮後幾家的行事風格,讓我感覺到一股危機在蔓延。”
“我郭家只有爭取一切機會強大自身,才可能有足夠的實力應對接下來的鉅變。”
“所以,了翰,儘快變強吧,也一同帶領家族強盛起來。”
“是,老祖,孫兒必不負所託。”
聽到這番話語,郭了翰心中凜然,鄭重的應下。
此前他一直忙著修煉,很少顧及其他事情。
再則,郭家初到臨海郡不久,自然對臨海郡的各種情況不慎明瞭。
乍然聽到這些訊息,也是讓他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只是出於對家族的認同,他毫不遲疑的做下決定,哪怕有未知的可怖要發生。
“好了,這些有我們這些老傢伙為你頂著,你最為重要的是安心修煉。”
郭長廷擺了擺手,扯開話題道:“先前碧劍真人對你說了什麼,可以說出來嗎?”
“真人讓我在不築基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提升實力,半年後有人會接我前往青雲劍宗,說是和秘境有關。”
頓了片刻,郭了翰如實的說道。
對於這事,碧劍真人沒有說要保密,也沒什麼秘密,族長既然問了,他自然不會隱瞞。
還有自己一直不閉關築基,到時還是要解釋一番,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
“既然是真人這般說,你就按她的要求做吧。”
抿了一口茶,郭長廷接著吩咐道:“之後的事宜你就不用管理了,安心的準備吧。”
“那孫兒退下了。”
將玉杯中的靈茶喝完,郭了翰便起身告退,踱步向院外走去。
“哎!”
等郭了翰走出閣樓後,郭長廷長嘆一聲,臉上的神色複雜變化,煞是莫測。
“希望老夫的決定是對的吧,不然···”
黑雲坊市西北角,星落園,翁家駐地。
一座小院的石亭中,翁家族長翁學安和翁欽繪對面而坐,喝著靈蜜茶,很是安逸。
“欽繪,家族這次的安排,你覺得怎樣?”
翁學安不慌不忙的的給自己續了一杯,隨意的問道:“或者說有不滿的想法?”
“家族安排的很好啊。”
把玩著手中精巧的茶杯,翁欽繪咬了咬紅唇,道:“當然最好是不用我動手,可惜了那些金翅毒蜂,又要重新培養了。”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家族不是給你早就想要的靈蟲了,那可是《千蟲錄》上的靈蟲。”
笑罵了一聲,翁學安突然眯起雙眼,眸光幽幽:“欽繪,你對今天的發生的一切,看法如何?”
“如何?不如何啊。”
剛想打馬虎的翁欽繪,看到族長的目光盯向自己,神色訕訕,隨即變得鄭重起來。
“青雲劍宗在謀劃什麼,而各個勢力都在藏拙,只有那些底蘊淺薄的家族被矇在鼓裡。”
“你啊,還真是一針見血,就是平常的時候憊懶慣了。”
翁學安手指虛點了一下,方才苦澀的道:“家族早有察覺這股暗流了,所以才從含山郡搬離,在臨海郡落地。”
“只是沒想到在這邊境之地還是不能倖免,看來要另做打算了。”
翁家的實力並不弱,明面上築基修士就有六位,其中兩人更是達到築基後期,還有隱藏的力量。
只是他翁家終究只是築基勢力,在波濤洶湧中,很容易斷了傳承。
“這麼嚴重嗎?”
聽完族長的一番話語,翁欽繪俏臉上浮現濃濃的擔憂。
翁學安臉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無力的說道:“可能比想象中的還要嚴峻。”
“家族收集到的情報你也看了,臨海郡幾家真正的地頭蛇,雖然他們獸潮一戰後都損失慘重,但展現出來的實力就連惠家都差一籌。”
“但他們面對惠家入主臨海郡卻是沒有任何反應,今日惠家的挑釁也沒有被激怒,這其中沒有原因你能相信嗎?”
“還有你不覺得青雲劍宗一下拿出這麼多破境靈物很反常嗎?”
翁欽繪瞳孔中透過堅定,狠狠的道:“果真如此的話,家族決不能坐以待斃。”
“好啦。”
敲了敲桌子,翁學安收斂心緒,平靜的說道。
“在二、三十年內應該不會有大事發生,畢竟青雲劍宗的一系列動作也要幾十年才有成效。”
“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有個心裡準備,現在你首要的任務便是努力修煉,儘早築基。”
坊市東南方向,浣葛園,牛家駐地···
坊市東面五十里,花箋閣,花家駐地···
···
黑雲坊市中,每家修士都在談論著今日之事,同時緊急商議家族接下來的發展策略。
青雲劍宗的這一連串指令,著實讓一眾勢力措手不及,但又不得不全力應對。
一切為了各自家族的傳承延續。
······
二十五天後。
霧影山脈,禿巖山。
原本毫不起眼的禿巖山,在經過山脈深處吹來的狂風肆虐摧殘後,整座小山又足足矮了十幾丈。
那抹最後的綠意早已消失不見,生命幾乎已經絕跡,只剩下堅硬如鐵的岩石還在抗爭著。
而就在這座小山下幾百丈的地底,卻是另一番景象。
經過許氏族人十幾年的打理,這座金丹洞府前的藥園重新換髮了濃濃生機。
穿過陣法光幕後,靈植特有的草木香充斥著整個地底涵洞。
一塊塊靈田被打理的井井有條,其上種滿了各種靈藥、靈果,一階二階都有。
只是勞作其間的身影已經換了不少,但依然都是遲暮的耄耋老人,為許氏發揮著最後的餘熱。
再往下地底千餘丈,靈氣最為濃鬱的百丈方圓的洞窟中,一位古稀之年的老者正盤坐在水槽前,滄桑的眼眸中透露著一絲激動。
“十幾年了,終於還是被我等到了。”
老者看著眼前的那汪晶瑩剔透的流液,喃喃自語。
這位老者正是枯坐在洞窟十五年有餘的許氏老祖,許守平。
自從來到這裡後從未踏出過半步,就連家族遭受暝鬼教派的攻打和獸潮的衝擊時也未曾離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許守平知道以自己的狀態,最多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而當時的情況,他的這點力量明顯不夠,甚至可以說是可有可無。
再則家族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畢竟家族太需要一位高階戰力了。
所以,他還不如靜靜的等待時機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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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傷勢恢復
一個時辰後。
當水槽上空,掛在石筍尖尖處的那一滴地巖真水,凝聚到足夠大的重力時,飄落而下。
最終和下面的透明流液匯聚成一團,形成一份足夠分量的三階地巖真水。
感受著充滿濃鬱生命氣息的地巖真水,許守平沒有再遲疑,枯槁的手指輕輕一點, 法力將水槽中的三階地巖真水一滴不剩的包裹住,攝到身前。
“時也命也,前一任主人沒有享用到,最後卻是便宜了我。”
再一次感受這份珍貴靈物的氣息,許守平的眼神慢慢轉為堅定,鄭重的道。
“既然這是我許守平的機緣,那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他直接將地巖真水吸入口中, 滾動喉舌吞下。
隨後,又立即運轉功法《清風劍經》,消化地巖真水的藥力。
地巖真水一入腹中,一股灼熱感油然而生,瞬間充斥全身,燥熱難當。
一息過後,又一股清涼的氣流從腹中升起。
氣流中充滿著無窮的生命氣息,隨著功法的運轉,流轉四肢百骸。
每到一處,那些或因衰老,或因受創而變的脆弱不堪的經脈、機體在濃濃生命氣息的補充下重新換髮生機。
氣血漸漸旺盛,經脈被修補後變得堅韌。
許守平清晰感受到了身體的衰老在慢慢離去。
但他沒有太過驚喜,因為最為重要的一處地方還沒有修復。
如果不成,一切都是徒勞。
許守平繼續運轉功法,將這股生命氣引流向丹田引去。
破損的丹田在感受到這股生命氣流的第一時間, 就立即瘋狂的汲取著。
無論有多少,它都吞的一乾二淨。
在生命氣流的修復下, 那些大大小小的丹田裂縫邊緣,開始長出肉芽, 慢慢將裂縫給拼接起來。
感受到丹田的這一變化,許守平沒有急迫,他知道丹田還是脆弱無比,全力運轉功法只會適得其反。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時辰後。
如老僧入定一般,許守平從未動過一毫,就連呼吸都極為緩慢,微不可聞。
只是體內的情況卻是不盡如人意。
丹田的縫隙雖然都已彌補上,但還差一絲契機,才能重新換髮活力。
“沒想到我受到的創傷這般重,服下三階地巖真水後,還差一絲生機之力。”
許守平心底微微一嘆,並沒有露出驚慌之色,袖口一抖,兩樣靈物漂浮在半空。
一件樣是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二階中品金晶玉棗,另一樣是用三彩玉藕煉製而成的三彩玉丹,都是充滿生機之力的靈物。
本來他沒有打算服用,只是有備無患。
三次增加壽命的機會使用一次,卻只增加二十年壽元, 對他來說當真覺得不划算。
而三彩玉丹這種療傷丹藥及其罕見,家族也是不多,能節省一粒是一粒。
不過考慮到現在的情況,卻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般念頭一閃而過,許守平直接將兩樣靈物一齊吞入腹中,運轉功法煉化。
兩種靈物果然不凡,雖然遠遠不如三階地巖真水,但生機之力也是不俗,化為生機氣流向丹田捲去。
有了這份充足的生機之力補充,丹田上重新生長出的嫩肉突然流光溢彩。
一層淡淡的,又像虛無的薄膜一樣的熒光覆蓋其上。
再慢慢延伸到丹田內壁各處,接著向外擴充套件。
一炷香的時間後,丹田外壁的最後一處角落披上熒光。
突兀的,熒光閃耀了一下,又迅速內斂,隱沒在丹田血肉中,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許守平驟然睜開雙眼,青色精芒噴射而出,一陣疾風閃過,“啪”的一聲打在巖壁上,砂石滾落而下。
他的臉上浮現欣喜之色,很快又被收斂,隨後繼續沉入心神、煉化藥力之中。
又兩個月後。
一身黑色玄衣的許守平終於踏出未曾離開過的地下洞窟,來到金丹洞府中。
此時的許守平已不再遲暮,而是氣血飽滿,臉色紅潤。
如果不是髮絲還是有些花白,臉上還有一兩道皺褶,完全是人到中年,恢復了往昔一些風度翩翩美男子的模樣。
最為重要的是,隨著破損丹田的恢復,一身實力恢復到了巔峰狀態,比之當年都要隱隱強上不少。
“老祖,你,你的傷勢恢復了?”
在洞府大廳中處理事務的一中年修士覺察到異常,偏頭一看,立即迎了上去,激動的語無倫次。
“恩,傷勢恢復好了。”
許守平撫了撫白鬚,語氣平淡,但瞳孔中的欣喜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
“哈哈哈~”
“真是太好了,祖宗保佑。”
得到肯定的答案,中年修士暢快的大笑三聲,手舞足蹈。
老祖的實力他可是知道的,當年可是斬殺過三階大妖的狠人,如今實力盡復,家族就多了一張底牌了。
許守平見中年修士如此舉止,也沒有打斷。
他知道家族這幾年可以說是舉步維艱,作為族中的築基修士,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現在好好發洩一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足足一刻鐘的時間後,中年修士才平復好心緒,隨後覺察到剛才的不妥,訕訕的低下頭。
“青宇,家族最近送來的情報在那裡,給我看看。”
許守平走到石桌邊坐定,示意他坐下後,輕聲問道。
中年修士正是服下金晶玉棗後,閉關突破築基成功的許青宇,如今實力也是來到了築基二層。
當年,青字輩四人來到禿巖山後,便相繼閉關築基。
結果不好不壞,兩人築基成功,兩人失敗。
除了許青宇,原管理藏經閣的長老許青林也築基成功。
許青書和許青海兩人突破失敗,修養了一陣後,和許青林一道出了禿巖山,前去執行家族秘密任務。
不過,如今兩人早已坐化,其骨灰已被悄悄帶回雲靈山,放置在祖祠。
而許青宇對作為靈植師,被家族留了下來。
一來作為築基修士鎮守,二來負責打理此處藥園中的靈植,同時試著種植二階靈藥。
“最近送來的情報是兩個月前,此前的都在這裡。”
聽到老祖的詢問,許青宇不敢怠慢,從儲物袋中拿出十幾枚玉簡,遞給他。
隨後拿出雲靈茶泡好一壺,斟滿兩杯後,一邊喝著靈茶,一邊耐心的等待起來。
“重建黑雲坊市,玉涯秘境令牌,又有三個築基家族落地臨海郡···”
將玉簡中的內容一一瀏覽後,許守平法力一絞,將十幾枚玉簡碾成粉末,思索了片刻,才吩咐道。
“青宇,待老夫走後,你繼續鎮守這裡,還是和此前一樣即可。”
“是,老祖。”
看到老祖起身離去,許青宇猶豫了一下,還是忐忑的問道。
“老祖,這次回雲靈山後,你是要準備渡雷劫,結金丹了嗎?”
走出洞府的許守平聽到許青宇的問話,依舊向院外行去,只是嘴唇輕輕蠕動了幾下。
“孫兒預祝老祖早日結丹,繼續守護我許氏。“
許青宇竭力剋制自己的激動,輕聲的自語道。
······
黑雲坊市,現霧園。
一座小院的石亭中,兩男三女正坐在石凳上在品茶聊天,是許昭玄等幾位昭字輩族人。
他們坐在一起主要是為了交流修煉心得和修仙技藝問題。
自從熟悉後,這樣的聚會十天半個月就有一次,所以氣氛不錯。
“十二哥,你這有黃牙丹,或者土元丹嗎。”
倒茶間隙,許昭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期許的問道。
這次出來沒有準備充分,僅僅過了三個月就將增進修為的丹藥給消耗光了。
沒有丹藥輔助,光靠打坐修煉還是慢了一點。
其餘族人要麼沒有,要麼自己也要修煉,他自然不會多問。
作為煉丹師的十二哥就不同了,他應該有些存貨吧?
給眾人斟滿靈茶,許昭玄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煉製過一階中品丹藥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許昭鄺緊張的神情,便不再逗他:“不過,土元丹倒是還有一些,就是量不多。”
這倒不是有意誆他,許昭玄身上的中品丹藥基本都給了古子霜四人,只留下一些土靈丹,木靈丹這些她們用不到的丹藥。
但這些丹藥是完成煉丹任務後剩餘的,確實不多。
“沒關係,有就行,我都要了。”
搓著雙手,許昭鄺欣喜的說道。
他就知道十二哥靠譜,肯定不會讓人失望。
“土靈丹都在這裡了,只有十六瓶。”
一抹儲物袋,許昭玄將十幾個玉瓶整整齊齊的擺在石桌上,眼中帶著一絲笑意道。
“不過靈石可不能少,就和族裡一樣的價格。”
“這···”
看到這麼多丹藥,許昭鄺還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隨後苦笑的搖了搖頭,道:“十二哥,這就是你說的‘量不多’?”
“是不多啊,十六瓶很多嗎?”
心裡憋著笑,許昭玄面容卻是極為淡定,一副就是很少的模樣。
“你就不要打趣小弟了。”
討饒了一句,許昭鄺期期艾艾的做下決定:“只要五瓶就夠了,再多我就沒有足夠的靈石了。”
以前聽說煉丹師最為富有,還不太相信,今天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別人丹藥按粒數,煉丹師丹藥是按瓶算。
許昭玄收起靈石和其餘的丹藥,轉而看向其餘幾人,問道:“昭荌,昭茗,昭瀮,你們幾個需要丹藥嗎?”
“其他屬性的中品丹藥我還有一些,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不用了。”
回過神來的三人立即遙遙頭,齊聲說道。
她們也被十二哥所說的“量不多”給驚到了,暗暗咂舌不已。
想她們都是有技藝傍身的人,但日子還是過的緊巴巴的,恨不得一塊靈石掰成兩塊花,服用丹藥更是精打細算。
哪見過這種仗勢,都有種放棄現在的技藝,轉而當煉丹師的想法。
見幾人都是這番模樣,許昭玄知道打擊的有點過了,正準備岔開話題。
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伸手輕輕一點,閃現出一張傳音符,自燃後一道聲音響起,是叔公許青然。
“昭玄,有族人到了,你叫上其他幾個小傢伙來一趟。”
“算算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要到了。”
將玉杯中的靈茶一口喝掉,許昭玄站起身來,招呼幾人道:“走吧,一起去迎接一下,順便看看那些族人前來。”
“終於又有族人來了,這下現霧園可要熱鬧不少了。”
最快跟上的許昭荌雙手一拍,興奮的說道。
“是啊,還是人多一點好。”
“走走。”
···
幾人紛紛叫嚷道,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一齊跟上腳步。
距鬥劍大會已經有三個月了,坊市中人氣還是不足。
三個月前的頭三天,黑雲坊市的眾家勢力合縱連橫,在青雲劍宗頒佈的規則下,重新劃分坊市份額。
小勢力沒有足夠財力和人力,紛紛拋掉手中的份額,或者幾家拋掉多餘幾份,共同持有一份。
大勢力則待價而沽,有的白得一份份額,有的還讓對方倒貼靈石、靈物,甚至付出一些人力供其驅使。
當然也不會做的太過,還是會在坊市中留幾家店鋪給他們,給一些甜頭。
經過一系列的運作,除了青雲劍宗佔據的四成不變外,惠家又得了一成,共兩成份額。
不顯山不露水的阮家讓人意外的有四分,花家和牛家依舊兩分。
許家等原四大家族以獸潮損失太重,各家還沒有恢復過來為由,拒絕了那些拋過來的份額。
但也不好做的太過,加上有幾家向他們靠攏的中小築基勢力,所以勉為其難的和其中一家共同持有其中的一份。
其中翁家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說動了許家,兩家共同持有一份份額,這樣翁家也是三分。
至於其他坊市份額,被一眾小勢力瓜分掉。
等坊市份額最終落定,青雲劍宗便立即召集各家,商量重建坊市的各項具體事宜。
最為重要的是將重建坊市需要的各種建築材料一一落實,這也是除了陣法外,耗費靈石最多的地方。
又是足足商談了十天左右,才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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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雲靈山
接下來各家紛紛行動起來,各自派出族人回到族地組織人手、收集靈物。
而青雲劍宗第一時間就將重建黑雲坊市的訊息散佈出去,一同傳遞還有五年後舉辦的拍賣會將流出大量破鏡靈物。
在各家勢力的相助之下,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兩則訊息就傳遍臨海郡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勢力修士,還是無根散修,對此事都有耳聞。
甚至連相鄰的幾郡, 都是訊息滿天飛。
引起一片譁然!
只是很多修士都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黑雲坊市,而是都在觀望,等事情明朗了再行動。
許氏在商議完成後,透過特殊手段將這件事告知家族。
同時,許克飛帶著許千景和許千硐兩人返回家族,他們都有各自的事要辦。
後面兩個多月,留在坊市的許氏眾人都在修煉中度過。
這三個月, 許昭玄的神識之力還沒有蛻變完成,現在每時每刻還都在增長著,大概還需要半年的時間。
不過,他的神識之力增強很多,可以覆蓋方圓四十丈。
還有在修煉時,他確實明顯感覺到自己對靈氣的感應又靈敏了不少,修煉的速度又快了一分,施展出的法術也是強了一分。
千萬不要小看這一分,日積月累之下,快了一分的修煉速度能夠節省的時間將會以年來計。
而強了一分的法術,現在或許不明顯,但隨著修為的提高,同階修士的鬥法中將會無限放大。
這些,就是他真正融入這個世界的好處,比大多數的機緣還可怖。
“昭玄, 你們幾個小子終於到了。”
許昭玄幾人剛出現在拐角,就被眼尖的許青然看到。
“叔公, 族人何時能到?”
來到眾人跟前,許昭玄一一打過招呼後, 在許青然一旁問道。
“算算時間差不多快了。”
抬頭看了看日頭, 許青然輕聲的回應道。
突然,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許昭玄,滿是笑容:“你小子不錯啊,修為又提升了不少。”
“叔公過獎了,我也只是正常修煉而已,可能有充足丹藥的緣故吧。”
許昭玄沒有表現出異樣,語氣平淡的說道。
他實力提升的不多,也就沒有使用龜息術。
不然以他當前的神識之力,和修煉到第二層龜息術,就算是築基初期修士都不一定能發覺他的修為變化。
“煉丹師就是不一樣,丹藥就是不缺。”
見許昭玄沒有要多說的意思,許青然很懂分寸的岔開話題,道:“昭玄,你知道惠家在坊市裡新建的‘百丹閣’已經開業了嗎。”
“哦,這幾天我一直在修煉,倒是沒有注意這些。”
露出一絲驚訝,許昭玄很是感興趣的問道:“叔公去過了嗎?百丹閣的丹藥怎麼樣?”
早在坊市的一應事務商議好、各家的地盤劃分清楚時,惠家就立即動手建築百丹閣了。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坊市中的修士還不多, 惠家就這麼著急的開業了。
可能是想要確立第一的位置吧, 這個噱頭在不少修士眼中可是很有市場的。
“我倒是沒去過。”
擺手否定掉,許青然有些神秘的說道。
“不過,聽惠家的的人說,百丹閣的丹藥品種繁多,質量也不錯。”
“單單是練氣期的使用的丹藥就有上百種之多,而築基修士使用的丹藥也非常齊全。”
“還說,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就是三階丹藥也能買到。”
“這個百丹閣之名,倒是名副其實的很。”
說了一大通,許青然顯然對百丹閣也是很感興趣,想要去看一看。
倒不是想買什麼丹藥,只不過是增長一下見識。
畢竟惠家出自青雲劍宗,且惠家老祖還是三階中品煉丹師,肯定有不少他沒見過的丹藥。
以許青然的年齡,已經作古,練氣大圓滿修為就是頂點。
除非他對家族有足夠的貢獻,經家族的批准發放下購買金晶玉棗的資格,才有衝擊下一個境界的機會。
故而,他對於尋常丹藥沒有太大的渴望。
“家族煉丹一道的底蘊還是太薄弱了,即便家族的丹方已然不缺,和惠家想比,在一階、二階的丹方可能要超過一些,但兩方的差距還是比較明顯的。”
“主要原因便是,家族的煉丹師還是太少了,各種煉丹所需的靈藥也是嚴重不足。”
頃刻間這些念頭劃過,許昭玄思索了片刻,淡淡一笑,道。
“如此的話,我倒是真想到百丹閣去看一看。”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許青然在說關於坊市裡的一些變化,和一些家族的情況。
而許昭玄則仔細的聽著,時不時的提一些問題。
一炷香的時間後。
兩道遁光從東南方向飛來,須臾間便出現在現霧園的上空。
許青皓早有準備,操縱著陣法,在陣法護罩上開啟一道幾十丈大小的豁口。
兩艘靈器飛舟進入陣法內後,走下三十幾人。
為首的是許克飛和許千雄,其餘都是練氣修士。
許昭玄發現這些修士有很多生面孔,再一看他們的服飾,便知道了這些人的來歷。
一眾練氣修士中,只有十人是族人,其餘都是家族的客卿和招募的修士。
他們的修為有高有低,練氣初、中、後期都有。
“青皓,你帶幾人將飛舟上的一應靈物放到倉庫歸類好。”
見眾人都互相打過招呼後,許克飛便開始安排事務,對幾人吩咐道。
“青然,你將他們都安置好。”
“是,老祖。”
兩人齊聲應下,隨後各自招呼幾人離去。
許昭玄正準備一同前去幫忙時,一道聲音在響起,是老祖的神識傳音,讓他留下。
帶著一絲疑惑,他向許青然告罪了一聲,便耐心的等待起來。
過了半刻鐘,議事大殿前再度冷清了下來。
許克飛平淡的臉上嘴角扯起,淡笑著說道:“昭玄,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母親築基成功了。”
他回到雲靈山三天後,感到雲霧峰的靈氣一陣波動,就知道有族人築基成功了。
當時許克飛也是頗為欣喜,獸潮一戰後,家族的築基力量薄弱很多,如今終於又新增了一位,轉圜的餘地就大了不少。
後來才知道是許千仁的道侶築基了,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他和許千仁父子一起經過金丹洞府一遭,知道許氏除了他外就屬許千仁一家最為富有,築基靈物是不缺的。
“真的?”
許昭玄瞬間露出狂喜之色,只是想再次確認一下。
當看到老祖點頭肯定後,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聲。
要不是老祖在場,怕是要手舞足蹈了。
對於母親築基,許昭玄知道機率不低,使用築基靈物後絕對超過七層以上,但心裡還是會擔心。
畢竟,修仙界低機率事情時常發生。
修仙大能都可能被九天之上落下來的一粒細小的隕石給砸死,神魂俱滅,更何況其他。
所以在修仙界,誰也不會完全相信機率這種摸不著、看不透的東西。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任何事情沒有絕對,都是成與不成之中左右搖擺,五五開。
如今得到切確的訊息,他自然要好好釋放一下心中的暢快。
許克飛沒有打斷他的肆意,只是撫著白鬚,欣慰的看著。
許昭玄有這番表現,說明他對自己的小家非常在意,也意味著他會對許氏這個大家有認同和責任。
而族人的認同和責任對於一個家族的傳承來說,是最為重要。
等許昭玄平復好心緒後,許克飛沉思片刻,才抬頭問道:“昭玄,你需要多久才會進入練氣九層?”
“老祖,孫兒覺得還要修煉差不多要半年左右的時間。”
許昭玄對於自己的修煉進度最是清楚,立即給出了答案。
“那好,老夫就讓千雄等你六個月,到時你和他一同回雲靈山。”
許克飛目光灼灼,接著吩咐道:“接下來你就安心的修煉,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至於閒暇之餘,你可以多煉製一些丹藥,這六個月內,想必黑雲坊市的雲靈閣也會開業了。”
“好的,老祖,孫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躬身行禮後,許昭玄向自己的小院行去。
······
五日後的清晨。
黑雲坊市,現霧園。
打完一套拳法的許昭玄坐在石亭中,一邊喝著雲霧茶,一邊看著《許氏靈禁心得》。
突然,他手指一點虛空,一張傳音符自燃,老祖許克飛的聲音響起。
“昭玄,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回雲靈山。”
“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許昭玄聽後神情一稟,遲疑了片刻,便立即向閣樓走去。
他的物品並不多,地焱爐,青色蒲團,一些書籍···
僅僅過了幾息,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重新回到小院中,將金羽雷雕收進靈獸袋後,他又向幾處佈置陣旗的地方走去。
套籠罩小院的陣法,是他花費不少靈石夠得的一套一階極品陣法,雲水飄渺陣。
此陣有不錯的防禦、至幻和隔絕神識的功效。
他可捨不得將這套陣法留在這裡。
一刻鐘後,取回最後一枚陣旗,許昭玄直接踏出小院,向現霧園中的議事大殿疾跑而去。
“恩,怎麼只有幾位築基長老。”
進入大殿,許昭玄心裡滿是疑惑,動作卻是絲毫不慢:“昭玄見過老祖,叔公,二叔。”
“不用多禮,自己找位置坐下吧。”
點頭示意後,許克飛將寬袖一拂,佈下禁制,隨後帶著興奮的語氣說道:“十六叔要準備結丹了!”
平地驚雷!
“真的?”
許昭玄三人“嗖”的一下從太師椅上騰立而起,齊聲問道。
雖然幾人早就在期盼這條訊息,但乍一聽到,還是太過震撼了,都有些不太敢相信了。
許克飛理解他們的心情,用力的點了一下頭,鄭重的說道。
“真的,十六叔已經恢復痊癒,秘密回到雲靈山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三人反而重新坐回,只是瞳孔中的亢奮怎麼也掩藏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最先平靜下來的許青皓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
“叔公,那家族打算怎麼安排,需要我們都回去嗎?”
“不能。”
許克飛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家族不宜有太大的動作,所以家族的表面力量不會大動干戈,一切照舊。”
“況且黑雲坊市不能沒有築基修士鎮守,不然引起青雲劍宗和其他幾家的警覺,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家族決定,青皓你繼續鎮守黑雲坊市,我和千雄返回族地,順便將昭玄也一同帶回去。”
“是,叔公。”
雖然許青皓很想回去,但家族的命令他不敢違背,遲疑了片刻還是應了下來。
而且他也知道,三人中,叔公肯定要回去給老祖護法。
而千雄築基初期的實力在如今的黑雲坊市還不夠看,數來數去就他最為合適。
心裡雖有不甘,但這是最好的選擇,他便坦然接受。
隨後幾人又商談了不少事宜,才結束此次密談。
沒過多久,一艘赤紅色靈器飛舟從現霧園飛遁而出,向東南方向掠去。
同一時間。
離龜湖,離龜島
碧雲湖湖底的洞府中,許千燕將東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走出洞府,來到洞府外的一處小山前,畫眉彎起,笑著輕聲道。
“小離,該走了。”
話畢,她將離水龜收進靈獸袋,遁出碧雲湖,向著南方掠去。
······
二十五天後。
雲靈山,雲霧峰。
一道紅色遁光在天際雲霧處閃現,快速向雲霧峰掠近。
沒過多久,兩道身影出現在許氏族地廣場上,正是返回家族的許千雄和許昭玄兩人。
至於老祖許克飛,早已在半途中獨自悄然離去,至於去向,亦是向混亂海方向。
許千雄向許昭玄點頭示意後,匆匆往山頂遁去。
如今家族的築基力量抽調了一些,他將變得更加的忙碌,需要顧及家族的獵妖隊,還要在幾個坊市之間奔波,可不會太輕鬆。
和二叔告別後,許昭玄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家族沒有什麼變化後,便紅色遁光一閃,向山腰處的自家小院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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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功法失控
“恩,怎麼沒人?”
在小院中找尋了一圈,沒有見到一道身影,許昭玄的臉上閃過狐疑之色,想了片刻就有了答案。
行走在去往山頂的石徑小路上,許昭玄此時到時不急了,慢慢的欣賞著雲霧山的壯觀景色。
那些纏繞在一起的雲和霧組成的雲霧海, 彷彿一幅時刻變換的畫,從天際垂下,將山巒、花草、樹木渲染的時隱時現,如夢、如幻,讓人感覺不到哪些才是真實的。
突然,起風了,平靜的雲霧海滾動起來, 如海中巨浪一般一個又一個快速的起起落落, 卷著漩,打著轉。
直到站在一座小院前,許昭玄才收回目光,抬腿進入。
過了幾個月,小院中倒是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多了幾盆奇花異草。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妹妹許昭萱擺放在院中的。
走了幾步,看到許昭萱在石亭中翻看著書籍,石桌上放著咬了一口的糕點和一些茶水。
“哥哥,你回來了。”
看到三丈外的哥哥,許昭萱滿臉的驚喜,突然又頓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
“難道又有什麼變故,任務中斷了?”
“你就不能盼你哥哥好一點嗎,還變故。”
斜了她一眼, 許昭玄拿起茶杯飽飲了一杯, 才淡然的說道。
“這次任務完成了, 剛好二叔要回族地, 就一起回來了。”
老祖的事在族內知道的人不多, 家族要保密,也就沒有必要告訴她了。
不過,他對於妹妹的話還是感到一絲異樣,真像她所說的,幾次出去做任務都有意外狀況發生。
前幾次都不是好事,這次應該是好事,對,一定會是好事。
堅定心中的想法,許昭玄看著桌上的書籍,面不改色的將話題岔開。
“萱兒,這些書從那裡來的,竟然是有關藍藻海域的?”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靈植一道的書籍,沒怎麼在意,坐下來才發現不同。
幾年前,在一位從藍藻海域來的修士那裡購得的三本圖冊,他早已看完, 也將它們向家族兌換了相應的善功。
只是眼前的幾本明顯不是,要厚實很多。
“這是家族新收集到的書籍,在藏經閣的一樓還有不少不一樣的,大概有幾十本。”
“這些書籍描繪的是藍藻海域地理、靈物、勢力等。”
“不過,只有金刀門所在的落星海最為詳盡,其他的都是粗略的記載了一些。”
給哥哥又斟滿茶,許昭萱才不疾不徐的講述道:“和你收集到的書籍一樣,裡面的內容特別有意思。”
“這本《靈植寶典》中介紹了一種會在海中移動的靈植,叫壬水玄珊,其戰鬥力非常強悍,同階妖獸根本不是對手,就連海族碰到它都會退避三舍。”
“而且,壬水玄珊汁液有很強的鍛體效果,一階的壬水玄珊汁液比鍛體丹還好。”
“用完整的壬水玄珊煉製的法器有水、木兩種屬性,端得是強悍無比,一件就能比得上兩三件同階法器。”
說道最後,她一臉的嚮往。
對於這種完全符合靈根屬性的法器,一位修士要是能夠擁有,無論是威力的提升,還是法力的消耗,都有難以想象的好處,其實力至少提升兩成。
誰又能拒絕的了這種誘惑,反正她許昭萱是不能夠。
許昭玄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打擊道。
“既然這種靈植這麼奇特,在藍藻海域肯定很稀少,且更難獵殺或捕獲,你還是趁早放棄這種念頭。”
不顧許昭萱惱怒的眼神,他呵呵一笑。
“不過,這些書籍多看一點還是好的,說不定什麼時候會用到。”
家族既然收集這麼多關於藍藻海域的書籍,肯定有什麼用意。
現在多瞭解一些藍藻海域的情況,肯定不會有壞處。
自然,他也會到藏書閣去,將這些書籍好好的翻看一遍,做到心中有數。
許昭萱認同的點點頭,突然神秘兮兮的說道。
“可能這些是家族故意安排,所以我每一本都沒有落下。”
“什麼是家族安排的?”
一道溫婉柔和的聲音傳來,卻嚇得許昭萱一跳,她看到是母親後,強行轉移話題。
“孃親,你畫好靈符了。”
說完,她向許昭玄擠眉弄眼了一下。
“恭喜娘親突破築基,壽元再增三甲子。”
沒有去管使眼色的妹妹,許昭玄起身笑嘻嘻的向母親恭賀了一句,隨後托起了要行禮的古子霜。
來人正是築基成功的王瑩,經過兩個月的鞏固,氣息完全沒有剛突破時虛浮。
“好了,一個兩個的,沒一個讓人省心的,都坐下吧。”
假裝埋怨了一句,王瑩的眼神中充滿溺愛,接著看向許昭玄:“玄兒,什麼時候回到雲靈山的?”
“剛到沒多久,就和小妹說了會兒話。”
“那回來後,暫時不會出去了吧?”
王瑩接過古子霜遞過來的茶杯,關切的問道。
見許昭玄點頭後,她高興的雙手一拍,站起身來,一邊向閣樓走去,一邊說道。
“那我去做晚膳,今天好好慶祝一下。”
古子霜想要一同前去,被轉過頭來的王瑩給制止後,才作罷。
“子霜,子霖她們三個呢?”
見古子霜轉身回來,許昭玄有些疑惑的問道。
“公子,家族對於各種靈物非常緊缺,所以她們都去煉製靈物去了,有好些天都沒有回到雲霧峰了。”
古子霜朱唇輕啟,接著說道:“我是要向夫人請教制符上遇到的問題,才會呆在雨霧峰的。”
“不然,我也要到靈符峰去制符。”
許昭玄聽後,瞭然的點點頭,隨後讓古子霜坐下,三人一邊品茶,一邊聊天。
酉時過了三刻,等許千仁回到小院,許昭玄一家才在閣樓中盡情的享用膳食佳餚。
······
時間如星辰般劃過,轉眼間便過去五個多月的時間。
這五個多月的時間裡,許昭玄打坐練氣一日未曾落下,在焰靈丹和火元丹的增幅下,修為提升快速。
如今距離練氣期的最後一層,練氣九層僅有一線之隔。
除了完成每日修煉外,煉體這一塊上也從未怠慢過。
雖然缺少罡熔金,無法修煉噬金熔體術,但日常的練拳也會有一定的效果,且會在煉體一道上打下不錯的基礎。
當然,許昭玄也不會忘了參悟靈禁和靈術。
只有越早學會靈術,在戰力的提升上才會最大。
到時就會有絕對的底牌,憑著自身的實力,越階挑戰絕對不是難事。
除提升實力外,便是煉丹了。
有了青雲劍宗帶頭,在其餘二十六家勢力的共同努力下,黑雲坊市的重建事宜非常的順利。
坊市裡的各種建築在修士的偉力下,很快就從新建造完畢。
修葺城牆的石料要到五萬裡的青岡山脈開採,所以進度比較慢。
相應的城牆上的符文禁制刻畫和籠罩坊市的三階陣法佈置,到現在也只完成了部分,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不過,在有兩位金丹真人和眾多低階修士的坐鎮下,讓坊市的安全有了保障。
黑雲坊市正以極快的速度繁榮起來。
這一變化,導致許氏在黑雲坊市裡的雲靈閣生意火爆,各種靈物奇缺。
所以,許昭玄每日在煉丹上耗費的時間也有兩個時辰,幾乎佔了除修煉外時間的一半。
忙碌的同時,也有幾件好事發生。
第一,金羽雷雕在回到雲靈山一個月後,順利突破到一階極品,只要再沉澱一段時間,就能嘗試突破二階了。
第二,許昭玄的神識之力終於蛻變完成,來到駭人的六十丈。
要知道,一般修士剛進入築基期時,神識也只有五十丈。
可想而知,在練氣期就有六十丈神識之力是件多麼可怖的事情。
要是被外界知道,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隨著神識的恐怖提升,他施展出距離大成境界不遠的拘魂手端得厲害異常
一經施展,練氣期修士怕是難逃一死的命運,築基初期修士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吃了一記,也會受到不小的創傷。
自然,龜息術也是得到了恐怖的增幅。
以他第二層圓滿的境界,一經施展,怕是築基後期修士都無法看清他的真實修為。
最後,便是神識的提升,使得他在煉丹上更加的得心應手。
已有多種丹藥達到了丹成七粒,接下來可以著手修習煉製二階下品丹藥了。
在這期間,除了有關許昭玄自身的好訊息外,父親許千仁將煉丹技藝提升到三種二階下品丹藥丹成七粒,母親王瑩成功繪製出二階下品符籙。
此外,妹妹許昭萱和古子霜四人的修為和修仙技藝都有不少的提升,還真是喜事連連。
······
某一日,許昭玄服下火元丹,盤坐在青色蒲團上運轉功法煉化丹藥,提升修為。
一刻鐘的時間後,等火靈丹的最後一絲藥力被煉化後,許昭玄沒有停下的意思,運轉功夫繼續修煉。
洞府內的紅、青兩色靈氣不斷的匯聚,形成濃鬱的靈氣漩渦,瘋狂的湧入他的體內。
吞吸靈氣的速度端得是可拍異常,比尋常的同階三靈根修士快了兩倍不止。
當許昭玄將《燃木訣》運轉到第九個大周天後,體內突然“啵”的一聲,微不可見的一道屏障被打破。
周遭的靈氣如決堤之水一般,更加瘋狂的被他納入體。
短短十幾息時間,他的修為自然而然的突破到練氣期的最後一個小境界,練氣九層。
“終於修煉到練氣九層了。”
感受到此時的狀態,許昭玄心底自然欣喜異常。
修為提升到練氣九層,只要再繼續修煉一段時間,到達進無可進之時,便可以著手築基了。
以他的天賦,和自身的底蘊,築基像是突破到練氣九層一般,輕而易舉的事。
除非有不可預料的事發生。
許昭玄仔細體會著突破到練氣九層的變化,法力較練氣八層提升了三成有餘,但只是量的提升,沒有質的的變化。
不過考慮到功法的特殊性,他的法力練氣一層時,就比尋常的修士強悍三成。
此後每突破一小階,就會越加拉大雙方的距離,體現在戰鬥上就會越加的明顯。
而神識之力也提升了了一層,從六十丈來到了六十六丈,這就是基數越大,提升的越為可怖。
從這些就可以看出來,為什麼修士在不缺少修煉資源的情況下,無比重視底蘊的積累,將自己修道之路的基石打造的異常雄厚,實在是此後的修煉有太多的好處了。
光是提高破鏡的機率就是最好的收穫,還有其他可見和不可見的益處。
所以有一句話得到了修仙界廣泛的認同,紮實的基礎,決定著將來所成就的高度。
是傲龍是蜉蝣,在練氣期就已經決定了大半。
當然,修仙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碰到逆天機緣也時有發生,修士靠種種手段彌補基石也不在少數。
只是這樣做,事倍功幾分,需要花費的代價太大。
須臾間就將這些想法在心底過了一遍,許昭玄依舊有條不紊的運轉功法,打算將剛剛突破的境界給徹底鞏固好。
只是,當他剛開始運轉《然木決》第九層的功法時,變故驟起。
讓他神魂大冒的一幕出現在自己的體內。
體內《燃木訣》一至九層竟然自行運轉起來,引導著丹田內的特殊法力不斷向外流出,向全身奇經八脈湧去。
但這些法力全然沒有要回到丹田內的意思,而是滯留在經脈中。
“怎麼會這樣?”
這一從未遇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變故,在他體內發生,許昭玄感覺渾身冰冷,凍側骨髓。
他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是誰在自己的身體上做了手腳,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許昭玄不想坐以待斃,他不喜歡這種被他人操縱的感覺。
他立即將神識之力全部從泥丸宮湧出,仔細的掃過身體的每一處血肉,想要找到引起這一變故的原因,摧毀掉,拿回屬於自己的掌控權。
只是他掃視了一遍又一遍,絕望的發現什麼也沒找到。
想要移動身體的部位,卻動不了分毫。
而功法還在運轉,經脈中的法力開始充盈起來,許昭玄隱隱感覺到了疼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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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奇異變化
“這絕對是高階修士的手筆,到底是誰?”
雙眸充血,許昭玄心底無邊的憤怒湧起,猙獰咆哮著。
以如今自身的神識,築基期的修士在他身上做的手段,肯定瞞不過他。
要麼是很早之前就已經下手了,不過他不過是一個練氣期的小人物, 怎麼可能引氣高階修士的注意。
難道是家族做的,可家族應該沒有必要這麼做。
如果家族的手筆,其目的是什麼,以自己的天賦有不小的機率成為金丹修士,對家族的幫助豈不是更大。
或者是功法本身。
“功法~本身~”
猜測到了某種可能,許昭玄心中幽幽。
他腦海中以往的一幅幅的畫面快速閃過, 突然想到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是二靈根修士, 天賦在家族修士中應該是“最好”的。
第一個知道他天賦的前族長在當時檢測出靈根的時候,可是非常暢快和興奮,卻沒有做出對天才子弟的安排。
後來,父親、母親相繼知道,他們也沒有過問自己修煉進度為什麼和二靈根不符,反而和三靈根修士一樣。
還有,兩位老祖也應該知道他的天賦,但好像都在傍觀著。
最為可疑的是,沒有相應的安排,藏經閣裡卻有非常契合自己,又特殊異常的功法——《燃木訣》,像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這功法就是家族安排的,可是這是為什麼,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許昭玄想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兒子、族人、族中最有天賦的人、家族的未來做這般心思。
許昭玄想憤恨他們, 憎惡一切, 可又狠不下心來。
他對這一世的這個家很眷戀,對這個家族也非常的認同, 這是三十幾年來一點點積累的感情。
家人的親情和家族的遮風擋雨, 是他在前世最為嚮往的,是他在這個世界最為寶貴的東西。
二週天,三週天,四周天···
功法還在運轉,且速度越來越快,引出的法力越來越多。
全身各處經脈已經充滿了法力,堅韌異於常人的經脈甚至開始鼓脹起來,法力滲透進了血肉中,難以忍受的劇痛席捲的每一處角落。
全身充血呈現赤紅,反覆碾壓血肉般的疼痛更是讓他雙目凸起,銀牙更是不知道咬碎幾顆,腔道鮮血直流。
肉體上的折磨猶如無盡的黑暗,慢慢將他的神智吞噬。
識海深處的神識小人散發的熒光已經徹底暗淡下來,猶如在狂風中搖擺不定一縷火苗,隨時會迎來泯滅。
“如果這是他們策劃的,那麼,給予我的一切,又重新拿回去,也未嘗不可。”
留有靈臺上的最後一絲清明,許昭玄對於這一切已經看淡。
或許, 這樣的結果也不錯。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昭玄身上的皮、肉、脛、骨和每一滴血液都充斥著法力,經脈已經撕裂開。
由於法力還在從丹田中抽取出,他全身開始膨脹,隨時會爆裂一般。
要不是修習了煉體術,一身皮骨血肉強橫無比,體魄強度堪比一階煉體中期,怕是早就如煙花一般燦爛的炸裂。
可即便如此,血珠在粗大的毛孔中滲透出來,猶如血人。
整個人渾渾噩噩,思緒頓住,呼吸幾乎已經停滯。
第九個大周天,等最後一絲法力從丹田流出,驟然,像是被什麼按住了,《燃木訣》停下運轉。
須臾間,更為奇異的一幕在許昭玄體內發生了。
《燃木訣》竟然開始逆行運轉起來,全身法力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開始洶湧的往回流轉,如決堤之水,瘋狂的注入丹田中。
同時外界紅、青二色靈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湧來,很快凝聚成猶如靈氣霧海,濃稠至極。
他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汲取著周遭的一切靈氣,流經殘破的經脈,最後納入丹田。
只是,丹田內的法力不再是一片赤紅,而是發生了奇異變化。
······
另一邊,留在族地的許千仁和王瑩相繼感受到了雲霧峰的靈氣變化。
兩人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宜,循著痕跡,先後來到山腰小院中,矗立在洞府外度日如年。
許千對於這一切早有準備一樣,眼神中一抹擔憂劃過,但神情還算平靜,只是袖袍下緊握的雙拳已經流血不止。
而王瑩卻是一臉的焦急,她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會引起如此大的動靜,比修士突破築基時還要震撼。
“夫君,玄兒他不會有事吧?”
一炷香的時間後,靈氣的匯聚還沒有要停歇的意思,王瑩終於忍耐不知憂慮,驚慌的問道。
實在是匯聚的靈氣太多了,看得她心驚肉跳的,這哪是區區練氣修士能吸收得了。
“我也不知。”
沒有偏頭,許千仁依舊盯著洞府大門,神色平淡的說道。
“你也不知?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聽到他如此不負責任的話語,王瑩的聲音徒然拔高,憤恨的道。
“我一開始就感覺家族對玄兒的舉動有些不太對,只是想著家族有什麼安排不好明說,但肯定不會害玄兒。”
“如今到了這般境況,你就想一句不知道就了之了,這是你作為父親該說的話。”
說完,她第一次用刀剮般看著許千仁,凜冽異常。
“婦道人家懂什麼。”
呵斥了一句,許千仁回過頭,神色複雜又是鄭重:“這是他身為許氏一份子的責任,他逃脫不了,我也不想讓他退縮。”
“我是婦道人家,我不知道什麼狗屁責任,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兒子,他要是有個什麼情況。”
王瑩眼眸中閃過一縷煞氣,決絕的道:“許千仁,你也別想好過。”
她對許氏有認同感,但到底不會像本家修士一樣對待家族,在她眼裡家人才是第一位的。
如今事關自己兒子性命,才會說出這般決然的話。
“孃親,我沒事,你和父親一起進來吧。”
一道疲憊虛弱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掐話。
早在一刻鐘前,隨著無邊的痛苦慢慢減弱,許昭玄的神魂緩過勁來,神識之力也慢慢恢復。
他艱難的睜開雙眼時,異常茫然的看著周遭的一切。
直到意識歸位,他才驚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怎麼可能。”
許昭玄第一時間檢視體內的情況,震悚的發現功法還在運轉,而且在逆向運轉。
匪夷所思的一幕,讓他神魂再一次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差點沒緩過氣來。
等到接受這個現實時,他感到肉體上的傷勢又好了一絲。
隨後,許昭玄發現了另一個驚奇的事,他殘破不堪的軀體居然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恢復著。
要不是他神識驚人,怕是會忽略掉這些。
這次他對這一事實接受的很快,也樂意軀體發生這樣的變化。
緊接著,許昭玄將神識掃向丹田,內視後發現大變了模樣,只是見怪不怪了。
丹田中已不再是一片赤紅色的法力海,而是一紅、一青兩種顏色的法力各佔一邊。
紅色法力是火屬性法力,青色法力是木屬性法力。
兩者之間像是有一道看不見、卻又存在著的膈膜讓兩種法力涇渭分明,清晰可辨。
但又像是沒有,因為兩種法力在交界處互相轉換著。
“咦~”
許昭玄又發現了奇異的地方,體內功法逆向執行完一個大周天後,火屬性法力會有一次洶湧,衝擊著四周。
相應的丹田會跟著一陣顫動,隨後丹田壁有一點撕裂,這時木屬性法力會發揮奇效,竟然在修復撕裂的地方。
他得到了結論,火屬性法力在擴張丹田,而木屬性有很強的治療效果。
“經脈的修復也是這些木屬性法力的緣故吧。”
而無論是木屬性法力,還是火屬性法力的消耗,另一種法力會瞬間轉化,使得兩種的法力保持相對的平衡。
永遠是八二比例,火八木二,和他的靈根屬性完全一致。
“這難道是家族的真正用意所在?”
此時的許昭玄異常的清明,知道這《燃木訣》絕對是最為契合自己的功法,沒有之一。
但他又疑惑,為什麼家族不能明說?就因為煉這種功法太過兇險,怕自己退縮?
他理不出頭緒,更想不到家族的用意!
就在許昭玄還想再檢視體內的情況時,敏銳的覺察到了洞府外的動靜。
只是他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無力阻止,神識之力也是遭受一番折磨後,消耗巨大,無法做到隔著十幾丈神識傳音。
隨後他想到了什麼,用神識掃過腰間的一個儲物袋,兩個玉瓶相繼飛出。
用剩餘不多的神識之力將玉瓶開啟,竭力把玉瓶裡的聚神丹和地巖真水放入口中,讓其自行流入腹中。
兩種寶貴靈物很快發揮功效,他的神識之力快速恢復,軀體也有了極大的好轉。
等大半刻鐘後,許昭玄能移動軀體時,他才費力的盤坐起來,用恢復一些的神識傳音到洞府外。
“玄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到兒子這副悽慘的模樣,王瑩心疼的淚眼朦朧,對許千仁顫聲嬌喝道。
“你的療傷丹藥呢,要藏到什麼時候,還不快給玄兒服下。”
她從沒想過會看到兒子如此傷重,渾身被凝結的血痂包裹著,瞳孔暗淡,嘴唇蒼白至極,氣息虛弱無比。
要不是聽到許昭玄的神識傳音,王瑩都以為他要隨時重歸大道了。
一想到這些,她豆大的淚珠劃過臉狹,憤恨的看著許千仁。
“不用了,父親,我已經服用過地巖真水了。”
看到父親的舉動,許昭玄滲人的扯起嘴角,接著道。
“體內的傷勢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孃親就不要擔心了。”
他自己最為清楚,現在的傷勢是很嚴重。
但地巖真水配合丹田內特殊的木屬性法力,傷勢恢復的很快。
就說話的功夫,傷勢又好了不少。
“真的?”
看到許昭玄堅定的眼神,王瑩放心了不少,長舒了一口氣,但接著又提起。
“你這樣的狀況,感覺這麼怪異,會不會影響到以後的道途。”
“不會的,孃親。”
許昭玄艱難的搖搖頭,輕聲回了一句。
“好了,既然玄兒這麼說了,你就先讓他好好療傷修養。”
看到王瑩還想再說些什麼,許千仁不得不打斷,隨後轉過頭,道:“玄兒,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
“等你傷好了以後,家族會給你答案的。”
說完,他還是拿出幾個玉瓶放到石床上,隨後拉著王瑩向外走去。
王瑩掙紮了一下,卻是沒有掙脫,也知道兒子需要時間恢復,不宜打擾,便跟著走出洞府。
“玄兒都說沒事了,我陪他一會兒怎麼了,你不心疼玄兒,我心疼啊···”
“夫人,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有我的難處···”
洞府外傳來母親埋怨的聲音,還有父親小聲的說著好話,許昭玄淺然一笑。
以母親對父親的感情,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心頭肉,萬事說幾句好話,讓她消消氣,也就過去了。
但牽扯到了許昭玄和許昭萱他們兄妹倆,她就沒那麼好說話了,父親怕是要不好過一段時間了。
“地巖真水不愧是弱化版的地心靈乳,即便一份地巖真水的功效只有地心靈乳的七、八成,但其在恢復傷勢和對經脈的療效上也是太過誇張了一點。”
僅僅過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許昭玄就感覺到傷勢恢復了大半,破損的經脈也是修補的七七八八了。
但功法的逆行運轉還沒有停止,周身的靈氣還在瘋狂的被吸入體內。
他不敢引導丹田內的法力來煉化兩種靈物的藥力,只能讓藥力隨著功法的運轉,流轉奇經八脈來自行療傷。
一刻鐘,兩刻鐘···
許昭玄極為耐心的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燃木訣》逆行運轉最後一個大周天後,突兀的停了下來。
周遭的靈氣漩渦在沒有功法的牽引下快速消散,洞府石室中終於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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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征服一切
此時,許昭玄的全身經脈雖然被修復好了,但經脈壁的還是比較脆弱。
他謹慎的引出一縷木屬性法力,見丹田內的法力氣海沒有暴走。
而火屬性法力瞬間轉換為木屬性法力,保持二八比例不變,他不由的長緩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下了一半。
要是連法力都無法調動, 他的道途怕是要廢了。
二縷,三縷,五縷···
隨著引匯出的法力越多,丹田內的法力依舊穩定,許昭玄便不再多做試探,開始繼續恢復傷勢。
他開啟父親給的幾個玉瓶,裡面都是二階療傷丹藥,三彩玉丹, 紫玉丹,固脈丹,血凝丹。
這些丹藥的價值可不低,也只有像血親之人才會毫無索求的拿出來。
不過,想到了之前的一番不敢回憶的經歷,心裡對父親、對家族還是有些芥蒂。
儘管現在知道了《燃木訣》確實是一套匪夷所思的功法,怕是家族最為重要的傳承。
但被家族操縱,又經歷過無邊的痛苦和絕望,哪怕是再怎麼對家族無私的人,都會有怨言。
自然,許昭玄心裡也會有膈應。
雖不至於產生仇恨,但想要恢復到往昔,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這番思慮片刻,他有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掃滅。
“還是先將經脈恢復好再說, 不然引導法力時還是會有顧慮。”
做下決定,許昭玄拿起一粒固脈丹服下, 引導木屬性法力慢慢煉化藥力。
······
雲霧峰, 自家小院的洞府中。
許昭玄盤坐在青色蒲團上,運轉著功法進入深度修煉狀態。
周身五丈內的紅、青二色靈霧不斷吸入體內,流轉奇經八脈,最後納入丹田內。
而更遠處的靈氣正瘋狂的湧入石室,形成濃稠靈氣霧海。
早在兩個多月前,在療傷丹藥的輔助下,許昭玄就已經痊癒了,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他發現,經過功法逆轉、法力充斥後,身體強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體魄明顯增強。
之前憑藉練氣期、入門境界的噬金熔體術,許昭玄只能對付一階中品妖獸,勉強和普通的一階上品妖獸周旋。
以如今的體魄,遇到一些較強的上品妖獸,他也敢上去鬥一鬥,戰而勝之也未嘗不可。
這是對自身肉體力量的絕對信心。
還有明顯的一點變化是,許昭玄的血肉中竟然蘊含著法力。
雖然只有一絲,但還是被他強悍的神識給捕捉到了。
他不知道這些法力有什麼作用,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但至少現在沒有影響他的身體機能,不會對法力和神識產生幹擾, 也就不再過多在意。
傷勢恢復好後,許昭玄便著手處理最為重要的問題,功法《燃木訣》。
療傷期間,他一直未曾運轉功法,就是怕還沒恢復好的身體,又被摧殘一遍,那可是經受不住的。
果然,許昭玄的預感非常準確。
當他運轉《燃木訣》第一層,控制一縷新納入丹田內木屬性靈氣點燃後,丹田內的兩種法力瞬間進入暴走狀態。
儘管他立即停下功法的運轉,還是遭到不小的傷勢,丹田受損。
要不是身體機能自行保護,《燃木訣》像護主一般,逆向運轉功法,他的道途怕要盡毀了,甚至是直接隕落。
這下許昭玄知道了順時運轉《燃木訣》已經不可為,只有逆向運轉一途。
此後,又是一段時間的療傷。
在這期間,許昭玄同時開始參悟功法《燃木訣·逆》。
有著之前悟透的《燃木訣》經驗打底,加上體內經過兩次功法的逆向運轉,《燃木訣·逆》的參悟程序飛快。
僅僅過了兩個月,他就將功法悟透。
再一次傷勢恢復好後,許昭玄進入入微狀態,謹慎至極的運轉功法《燃木訣·逆》的第一層。
這次修煉非常順利,丹田內沒有任何異樣,新納入的法力涇渭分明,分流到紅、青二色法力氣海中。
由於吸入的紅、青兩種靈氣一樣多,納入丹田的法力自然是均等的。
只是在歸入法力氣海後,在功法的作用下,大量的木屬性法力瞬間轉換成火屬性法力,使得兩種屬性的法力依舊是八二比例。
順利的運轉完功法的第一層後,許昭玄這三個月來心中那落下一半石頭終於著落,知道隱患基本已經解除。
之後,他便有條不紊的運轉功法後面八層,順利完成一個大周天。
和他預想的一樣,丹田內的火屬性靈氣又是一陣洶湧,席捲向四周。
在丹田壁撕裂、修復的過程中,丹田又是擴張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雖然是僅僅一絲,但許昭卻是異常滿意。
丹田每一絲的擴大,意味著能夠容納的法力就多了一點。
長此以往,他的法力渾厚將遠超同階,持續戰鬥的時間自然會增加。
再加上其他功效,足以體現功法《燃木訣·逆》的珍貴、逆天。
“就是不知道家族是如何得到這項功法的?”
執行完最後一個周天,許昭玄停下功法的運轉,吐出一口濁氣後,思索了片刻。
想不出所以然,他便不再做它想,給自己打了一個淨身術後,踱步走出洞府。
小院中沒有看到身影,許昭玄短暫一愣後,就回過神來,向石亭中走去。
這三個月來,他在洞府中未曾踏出過半步,也不知道妹妹許昭萱和古子霜四人的具體情況,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她們對於自己的修煉沒有怠慢過,就是最為貪玩的古子雪亦是如此。
同時也知道如何安排自己,已經不需要他人的督促了。
拿出雲霧茶,取一些放入玉壺中,再倒入靈井水。
手指一點,火苗升起,幾息時間就將茶水煮開,一股清香瞬間撲鼻而來,聞之神魂都清爽了不少
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後,許昭玄怡然自得的開始呡品起來,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這段時日來,他可是遭了不少罪,現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
現在悠閒一下,也算是調節心緒。
一張一弛,修煉時才不容易走火入魔,方能走的更遠。
畢竟,弦一直繃著,總有一天會斷裂。
就這樣,許昭玄一邊喝茶,一邊思緒散亂。
有時還會呆愣一下,盯著飄渺的雲霧想要看穿其中的奧秘一般。
一杯接著一杯,一壺,兩壺,當他喝完第三壺時,竟然不知不覺的趴在石桌上,打起了鼾聲。
這在修仙者的身上可是很少見到的。
修士體質異於常人,即便是身受重傷昏迷時,呼吸也僅僅處於猶如龜息狀態,斷然不會有粗糙不堪的打呼嚕。
由此可見,許昭玄的經歷的磨難有多沉重。
“吱呀~”
半個時辰後,院門的開啟聲驚醒了沉睡中的許昭玄。
抬起頭的許昭玄起先還有些茫然,片刻後立即恢復理智,法力在體內一轉,將酣睡的痕跡抹除。
又整理了一下儀容後,他才將神識湧出,向院門方向探去。
以他六十六丈的神識,在如今的雲霧峰,很少有修士能夠發現他的探查。
這些修士自然不會包括幾位親人和四個丫鬟,所以他才沒有顧忌的使用神識。
“是孃親。”
瞬息間,許昭玄就知道來人是誰。
收回神識後,他立即站起身,向石亭外迎去:“孃親,今天不忙嗎?”
來人膚白貌美,梳著飛仙髻,帶著白玉簪子,體態端莊雍容,身著一襲綠裙,正是王瑩無疑了。
只是她的眸光透著擔憂,腳步也是急切了些。
“玄兒,你的傷勢都恢復好了?”
看到兒子走出石亭,王瑩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但還是關心的問了一句。
在許昭玄療傷的三個月裡,她每隔一兩天就會來山腰小院探望一次。
自從四長老許瑞清隕落後,家族已沒有二階制符師了。
而王瑩成功築基,並且繪製出二階靈符後,家族二階符籙的制符任務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由於她還沒有成為二階下品制符師,所以不得不耗費不少時間專心制符。
不然,她定會每天到小院來一次,甚至直接住下,只有確定許昭玄傷愈才會放心。
“都好了,孃親你就放心吧?”
將母親迎入石亭,許昭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笑呵呵的說道。
“我現在壯如火蠻牛,一拳打死赤炎虎不在話下。”
聽到他這般說,王瑩臉上的擔憂之色盡去,眼角化開,還嗔怪的拍了他一下,道:“就你會皮。”
隨後遲疑了一下,她又躊躇的說道:“玄兒,你遭受這般磨難,為娘希望你不要怪你父親,他也是有苦衷的。”
“其實,無論你父親也好,家族也罷,都只是再為幾百族人謀求出路罷了。”
“而有時候,在這一過程中,會有一些族人為了整個家族的延續承受難以想象困苦,甚至會付出生命。”
“他們都是在沒有餘地的情況下,選擇了你。”
“當然,玄兒你真要怪你父親和家族,為娘也會站在你這一邊。”
話畢,王瑩眼神複雜的看著許昭玄,有三分祈求,三分羞愧,三分堅定,還有一分···
聽完母親的話,許昭玄哪還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他拿起母親的手握緊,神情肅然,語氣鄭重的說道:“孃親放心,我心中雖然有根刺,但不是針對父親和家族讓我遭罪。”
“我不滿的是,他們既然對我有了安排,為什麼不事先告知我,我不喜歡被他人操縱的感覺。”
“但我相信,家族會給我一個答覆的,不管滿意不滿意。”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既然生在這個家族,得到了家族的培養和庇護,就必須要為這個家族的延續付出相應的責任。
在修仙界,想要得到,就要有所付出。
即便是機緣,像是出門撿到靈物,那也是修士付出了無數艱辛努力活下來,又在出門之前有了各種準備,又花費不少時間趕路,才能得到機緣。
所以,不想付出,而想要在修仙界安靜的生存下來,是不可能的事。
“你能這麼向就好。”
欣慰的點點頭,王瑩拍了一下他的手,接著說道:“你父親想必就在山巔,你自己去吧,希望你能將那根刺消融掉。”
在母親期許的眸光下,許昭玄點頭應下後,起身向院外走去。
······
雲霧峰峰頂沒有多大變化,湖面水平如鏡,倒映著幻化的雲霧卻又顯得波瀾壯闊。
湖中小島上,石亭依舊矗立在小島邊緣,銘刻著多位主人走過的痕跡。
一座藥園被陣法禁制籠罩著,看不出裡面的情形。
踏上小島,許昭玄就看見一道身影正矗立在一株雲霧茶樹下,專注的檢視著什麼。
身影便是許氏一族的族長,許昭玄的父親,許千仁了。
他身著黑色玄衣,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身軀挺拔,揹負雙手,自有一股威嚴。
“父親。”
在許千仁兩步外站定,許昭玄略微躬身,輕聲的喊道。
“恩。”
沒有轉身,許千仁身形依舊,接著開口問道:“玄兒,傷勢都恢復好了。”
“是的,父親,已經痊癒了。”
許昭玄點點頭,如實的回應。
“那就好!”
輕舒了一口氣,許千仁沉思了片刻,言語不明的問道:“玄兒,你覺得我許氏如何?”
“或者更為直接一點,許氏強大嗎?”
許昭玄愣神了一下,不知道父親是何意,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看法說出:“如今許氏在臨海郡尚可,在江海州微如螻蟻。”
“至於在東荒大域···”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其意思不言而喻。
“那麼,你知道許氏現在的境遇嗎?”
面對父親的又一個問題,許昭玄遲疑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孩兒知道的不多,但想必是蹣跚前行吧。”
“是啊!微如螻蟻!蹣跚前行!”
長嘆一聲,許千仁雙手落下,轉過身來,帶著莫名意味語氣的說道。
“玄兒,天靈界很大,天靈界外更大,你要做好足夠準備,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瞭解這一切。”
“甚至征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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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界外之物,玄玉金章
許昭玄不明所以的看著父親,但沒有問出,只是安靜的等待。
而許千仁沒有讓他多等,但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接下來,我會給你一直想要的解釋,但依照族規,需要在你身上種下禁制, 以防家族的秘密外洩。”
想要知道家族秘事,必要的保密手段還是要做的。
許昭玄對於神魂上種下禁制有點顧慮,但很快就應了下來。
他知道這種防止洩密的禁制沒有任何其他作用,對修士本身也沒有壞處,只有在被搜魂時才會觸動,到時瞬間神魂泯滅, 身死道消。
但真要到了那時,相比被搜魂, 還是死亡的結局更為好一些。
究其原因, 搜魂是修士憑藉自身強大的神魂侵入對方識海,野蠻粗暴的翻看對方的記憶,從而獲得自己想要知道的訊息。
這個過程在識海中進行,其傷害也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中的神識小人上,其中的殘忍痛苦自不必說。
最後的結果往往是,被搜魂的修士輕則神魂重創,變得痴痴呆呆,重則神魂潰散,獨留一具軀體。
因而在修仙界,明面上對修士搜魂是嚴令禁止的,一經發現,人人得而誅之。
當然,這也只是在明面上。
暗地裡,修士只要手腳做的乾淨, 就算他人有所猜測, 那又如何。
誰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 給自己找一個敵人,為自己的道途平添異數。
不過, 血親之人除外。
“跟我來吧。”
在許昭玄身上種下禁制後,許千仁率先走向石亭,拿出一塊代表族長的黑色令牌,打入一道靈光。
黑色令牌猛的一陣抖動,灑出一片黑色光華,罩向石桌。
“咔嚓~”
像是啟動了機關,一連串鐵石摩擦的聲音響起。
兩息後,石桌向上懸立而起,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大坡度的傾斜而下。
許千仁法力一抖,打出一個照明術,接著向身後的許昭玄示意跟上後,抬步而下。
“這裡還有一處暗道,倒是沒有想到。”
眸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過,許昭玄的心裡嘀咕了一句後,緊隨其後。
踏入通道一息後,又是一陣“咔嚓”聲,身後的石桌應聲落下。
這條暗道並不潮溼, 相反還有些乾燥,這和修建暗道的墨陽金石有關。
通道中空氣倒是清新,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氣流。
向下走了五十丈後,兩人來到一座方圓二十丈的圓形石廳,石廳的上方鑲砌著一些螢石,灑下一些幽暗的熒光。
許昭玄快速的掃視了石廳一圈,發現石壁上均勻分佈著八道石門,不知通向何處。
隨後他將目光落向石廳的中央,那裡有一座流光溢彩的青色小塔懸浮在半空。
走進一看,是一座一指寬,八寸高的青色小塔,有六層,最下面一層有八扇門,對應著石亭中的八道石門。
小塔的塔身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禁制,同時有八條青龍在其上游弋,栩栩如生。
整座小塔散發著淡淡的威壓,許昭玄的神識向前探去,竟然被擋住,無法進入寸毫。
“這至少是一件三階法寶!”
無功而返,許昭玄心中立即篤定。
以他堪比築基中期的神識強度,就是父親許千仁都感應不到。
而這座小塔卻是輕易擋住,甚至連一點波動都沒有,可想而知其珍貴程度。
“玄兒,這裡就是家族真正的底蘊所在。”
“只有在身為許氏族長的帶領下,被種下禁制後,其他族人才能進入這裡,不然···”
許千仁話說一半,但其意思不言而喻。
心中一凜,許昭玄額頭冒出一絲冷汗,為剛才的冒失舉動後悔不迭。
父親剛才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隱晦的警告他一番。
將黑色令牌一拋,許千仁打出一道法訣,黑色令牌在法力注入後,靈光閃爍。
瞬間,青色小塔輕微的一抖,光芒大盛,射出一道青色光束將黑色令牌捲住,一縷靈光在兩者之間交替著。
緊接著,小塔第一層的其中一扇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
“轟隆隆~”
在一陣巨響中,石廳正西面的一道石門像是有了感應一般,隨即開啟。
許千仁手一揮,一道法力形成的手掌抓住黑色令牌,攝入手中,隨後向西面走去。
“石門背後就是答案所在嗎?”
許昭玄眼中精芒閃過,似有一絲期待,疾步跟上。
幾息時間,兩人穿過石廳。
許千仁當先步入石門背後的石室,許昭玄落後一步跟著走了進去。
石室有方圓百丈大小,與石廳不同,石室內通體明亮。
目之所及,便是幾個大小不一透明光罩,光罩內是一個個流光溢彩的青色石臺。
而在石臺上,則安安靜靜的躺著幾個玉製錦盒,一看就知道里面是對許氏非常重要的物品。
有著禁制的阻隔,許昭玄無法檢視到裡面是什麼物品,但他也不著急,因為不久後就會揭曉。
“玄兒,你知道修仙界有幾種築基之法嗎?”
突兀的,許千仁沒有先取出護罩內的物品,反而問起了不相干的問題。
“嚴格上來講,有兩種吧。”
目光從透明光罩上移開,許昭玄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輕聲的回道。
“不依靠外物的自然築基之法,和使用各種物品的靈物築基之法。”
“當然,靈物築基之法又分為很多種,比如最為常見的使用築基丹築基,最為危險的地煞築基···”
雖然他知道父親這般問,肯定有用意,但他翻閱過幾千上萬本不止的書籍,也沒有發現除了這兩種築基之法以外的方法。
“也對,也不對。”
模稜兩可,許千仁撫了撫短鬚,也是不確的說道。
“我們這些小勢力知道的是兩種,至於那些大勢力是否知道其他方法,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應該還有一種。”
說完,許千仁目光灼灼的盯著許昭玄,像是從他身上得到了答案。
父親的一番話語、舉動,許昭玄像是明白了一些,但又不太確定。
“去看吧,上面就有你要答案。”
許千仁往黑色令牌上注入法力,幾個禁制一一靈光一閃,而後消散,隨後他指著幾個錦盒說道。
點點頭,許昭玄沒有絲毫猶豫,向前踏了幾步,來到小一點青色石臺前。
看著眼前的錦盒,他到沒有了剛開始的迫切,面容平淡的開啟。
錦盒裡面沒有珍貴的靈物,只有兩本用黃銅色材料製作而成的物品,看樣子像是書籍。
許昭玄拿起上面的一樣,入手有些溫熱,確實是書籍無疑。
書籍有一尺長,八尺多寬,但是不厚,是用二級靈物輕銘石煉製而成的,輕若鴻羽。
仔細一看,才發現上面隱隱寫著無比沉重的四個字,“許氏之殤”!
許昭玄心中一顫,目光立即瞥向另一本書籍,五個充滿荊棘的意味的字,“許氏之血路”!
兩本書籍,九個字,讓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被凝重取代。
懷著沉重的心情,許昭玄屏氣凝神,右手微顫的翻開一頁,震撼的的一幕映入眼簾。
許氏建族一百五十一年。
“許忠霍,忠字輩第二,單水天靈根天賦,二十五歲築基,八十歲凝液成丹,一百五十歲金丹六層,被青雲劍宗徵召,此後生死不知!”
“許忠欣,忠字輩第八,水火二靈根天賦,四十歲築基,一百四十五歲凝液成丹,被青雲劍宗徵召,此後生死不知!”
“許孝杉,孝字輩第十三,火土二靈根天賦,四十三歲築基,一百零五歲築基八層,被青雲劍宗徵召,此後生死不知!”
手抖如篩,許昭玄心中波濤洶湧,有一股悲憤在滋生。
下一頁。
許氏建族四百六十年。
“許顯慶,顯字輩第三十一,火木二靈根,三十九歲築基,一百一十歲凝液成丹,一百六十歲金丹四層,被青雲劍宗徵召,此後生死不知!”
“許明輔,明字輩第一,金火土三靈根,五十歲築基,一百四十歲築基九層,被青雲劍宗徵召,此後生死不知!”
“許明師···”
“許榮樺···”
···
下一頁。
許氏建族七百九十年。
“許慶辛,慶字輩第八,水木火三靈根,六十歲築基,兩百三十歲凝液成丹,三百四十歲金丹三層,被青雲劍宗徵召,此後生死不知!”
“許秋鴻,秋字輩地六十,金木土三靈根,六十五歲築基,兩百五十歲築基九層,被青雲劍宗徵召,此後生死不知!”
···
“許志展···”
“許守擇···”
僅僅只有三頁,卻是重若千鈞,狠狠的擊在許昭玄的心湖,揭起萬丈巨浪。
他咬緊的銀牙“咯咯”直響,喘著沉重的濁氣,暴戾的氣息開始充斥全身,卻又無比的悲哀。
原來許氏家族從未缺少過天才,只是這些天才的事蹟被家族刻意掩蓋了。
這真是許氏之殤,如此多的天才族人因為青雲劍宗的一紙徵召,從此生死不知。
許氏的的支柱,一一被敲斷。
其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應該是許氏的重要基石,應該被許氏族人牢記。
如今卻是隻能在密室中束之高閣,只有寥寥幾人知曉,何其悲哀。
許昭玄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暴戾,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堅定的拿起另一本書籍,翻開。
“許榮湖,榮字輩第三十九,金木水火四靈根,火五,木二,水一,金二,十一歲修習《燃木訣》,半刻鐘爆體而亡!”
“許慶將,慶字輩地十三,木水火土四靈根,火七,木一,水一,土一,十二歲修習修習《燃木訣》,半刻鐘爆體而亡!”
···
“許志供,志字輩第三,水火木三靈根,火五,木三,水二,十歲修習《燃木訣》,瞬間爆體而亡!”
“許志察,志字輩第五十七,金火木三靈根,火八,金一,木一,十歲修習《燃木訣》,瞬間爆體而亡!”
···
“許守陽,守字輩第三十,土火木三靈根,火七,木二,土一,十歲修習《燃木訣》,五天後爆體而亡!”
···
“許瑞宰,瑞字輩地四十四,火木二靈根,火九,木一,十歲修習《燃木訣》,三十歲練氣八層,三十六歲爆體而亡!”
翻完一遍,許昭玄瞳孔幽幽,無邊的憤怒勃然而生。
他不明白家族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好像又明白了一些。
只是就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東西,就值得族人一代代這樣犧牲。
且不知不覺的被操控,最後死的默默無聞。
“我倒要看看那裡到底是什麼,值得家族不惜任何代價。”
狠厲之色一閃而過,許昭玄決然的走向另一個石臺,毫不猶豫的開啟。
只是裡面的東西,讓他感到錯愕、疑惑、驚訝,甚至是不解。
錦盒中只有一樣東西,一張氣息凌然的不知名獸皮,感覺被洪荒異獸盯住,觸之必死的感覺。
獸皮上寫著一些古篆文,許昭玄掃視了一下,就知道這是功法《燃木訣》。
這沒什麼好疑惑的,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其上鑲砌著一張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紙。
“這是玄玉金章?”
許昭玄看著眼前的一張紙,眉頭緊皺,心中喃喃自語。
“錯不了,這是玄玉金章,其材質和我的那一張一樣。”
自從得到玄玉金章,且知道它的不凡後,許昭玄就一直在研究,甚至將家族藏經閣中的書籍又仔細的翻看了一遍,但一無所獲。
沒想到在這裡卻是看到了另外一張,看樣子還被家族視若隗寶。
只是這張玄玉金章和他手中的一張有點區別,在其左上角上有一顆魚眼大小的紅色珠子一樣的東西,牢牢的鑲砌著。
“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可置信,許昭玄可是知道玄玉金章的堅韌的,即便他使用沾染一絲規則之力的火焰都無法動其分毫。
眼前的這張卻是被偉力破開,珠子和其融為一體,沒有絲毫的縫隙。
而家族之人肯定想過將獸皮、玄玉金章和珠子三者分離,只是左後肯定做了無用功。
這樣一想,三者絕對不是簡單的靈物兩字可以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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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毀滅與新生
“玄兒,看了那兩本書冊後,還會埋怨為父和家族嗎?”
正當許昭玄沉思之際,許千仁走到他的身旁,以異常平靜的語氣問道。
“不會。”
搖了搖頭,許昭玄收斂心緒,而後指著獸皮道。
“但我想知道,家族為什麼要犧牲那麼多族人修習《燃木訣》?”
修習《燃木訣》至今,他可是親身體會過其中的兇險。
即便功法罕見異常,但對比隕落了那麼多族人,有的甚至可以歸類為天才,值不值得還有待商榷。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家族在擺佈一位位族人的命運,完全不管他們的意願,都要成為這條道路上的踏腳石。
“有些事,就是需要有人犧牲的,為了家族延續而付出一切的族人也遠不止這些,所以不要覺得家族的殘忍。”
肅然的看了他一眼,許千仁頓了一下,隨後目光掃向石臺,道:“至於修習《燃木訣》值不值得。”
“那麼,你知道這件物品是怎麼得到的嗎,它又是什麼?”
沒有想要許昭玄回答,許千仁自顧的繼續說道:“這是我許氏開山先祖機緣逆天,還是練氣期散修的他在獵殺妖獸時,不小心闖入一座古修士的洞府。”
“得到了多項傳承和不少寶物,但其他所有的物品加起來都不及一樣。”
“就是這張獸皮,和獸皮連在一起的東西。”
說到這,他輕輕的摸了一下,隨後眼睛炙熱:“雖然不知道這張紙有什麼特殊之處,也不知道這個珠子是何物,但據那位古修士的傳承所說,這是界外之物。”
“他偶爾看到九天之上有星辰墜落,趕到墜落之地時,在一個烈焰焚燒的巨大坑洞中找到的,只有這張獸皮,再無他物。”
“你說這是何等逆天的物品,連九重天都奈何不了,更何況它是界外物品。”
“我許氏只要有人掌握了這等靈物,才有強盛起來希望,可以不用再像螻蟻一般苟延殘喘。”
“而獸皮上面記載的《燃木訣》就是揭開謎底的鑰匙,只有成功修習到練氣九層,才能知曉答案。”
“所以我許氏才會不惜任何代價,哪怕用族人的生命去填,也要將它填滿,鑄就我許氏崛起之路。”
說道最後,許千仁眼神決絕,不留任何餘地。
這是許氏一代又一代人信念,也是猶如蜉蝣於天地間最後的一絲倔強。
聽完父親的連番敘述,許昭玄默然,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他只是對許氏將希望寄託在所謂的界外之物上感到悲哀。
但沉思過後,他卻又發現,這可能是勢力想要崛起的幾種方法中機率最大的一種。
對於許氏來說,可能是唯一的一種。
修仙界,大部分的勢力,都是先有一位鎮壓氣運的擎天人物,才慢慢發展壯大的。
因為先有一,才有二,再生四,生生不息。
只有一位絕強者誕生,才能庇護弱小者安全成長,最後一起拱衛勢力的長盛不衰。
念頭閃過,許昭玄慢慢的接受了家族的無奈之舉,隨後仔細的查閱獸皮上的功法記錄。
一炷香後,他終於看到了讀到最後一句話:此為引子,可窺大道!
“引子,大道,這是什麼意思?莫非《燃木訣》和《燃木訣·逆》還都是開胃小菜?”
疑惑更甚,許昭玄搖搖頭不再做他想,轉過身鄭重的說道:“竟然如此,那我便依照家族的要求去做。”
“成功固然最好,如若失敗了,只希望父親能安排好孃親、萱兒和那四個丫鬟。”
肅然的頷了一下首,許千仁眼中的擔憂之色一閃而逝,毅然的閃退出密室。
家族既然付出了那麼多,即便許昭玄是他兒子,而且前路坎坷無比,他許千仁還是決然要許昭玄這麼做,這是身為許氏族人的責任,沒有誰可以逃脫。
如果能犧牲自己能讓家族強盛,他定然會決絕赴死,以成全家族。
許千仁拿出黑色令牌,法訣連掐,黑色令牌在法力的持續輸入之下靈光不斷閃爍。
緊接著,密室內的禁制開啟,石門緩緩關上。
石廳中的青色小塔青光大冒,如流彩一般的熒光射向周遭的八道石門,兩息間捲起一道光幕映入石壁。
這是必要的防禦手段,儘管他知道面對界外之物時,這些舉動也許是可有可無。
此時西面石室內的許昭玄,在父親退出後,臉色平淡的拿起獸皮,撫摸著其上的玄玉金章。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若說放棄,便是我也心有不甘。”
“家族如今的處境怕是越來越難了,而身為許氏族人的我怕也是難以獨善其身,況且我也不想置身事外,畢竟這裡有我在乎的人。”
“還有在修仙界,到底還是有勢力的修士,其道途能走的更長一些,單打獨鬥,絕對是最為下乘的選擇。”
“況且,我也想知道,界外之物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既然有了決定,想搏一下,許昭玄也不是拖沓之人,立即盤膝坐下,雙手放於膝上,呈打坐姿勢。
帶著蘊含節律的呼吸吐納,許昭玄將雜念掃滅,心神沉澱丹田,運轉功法《燃木訣·逆》,引匯出法力在體內運轉自如。
幾息後,他抬起右手朝玄玉金章輕輕一點,指尖噴湧出一道法力洪流,源源不斷的射向玄玉金章。
玄玉金章沒有拒絕這股法力的渡入,但也沒有什麼反應,依舊一片空白。
“沒有反應嗎?”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沒有露出失望之色,依舊不斷有條不紊的運轉著功法,抽出丹田內的法力,向玄玉金章渡去。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丹田內一成的法力進入玄玉金章,猶如泥牛入海,沒有蕩起一絲漣漪。
許昭玄的額頭出現一絲汗漬,但神情平靜如常。
這一切像是在他的預料之中一般,沒有牽起平靜的心湖。
又是一個時辰後。
見丹田內只剩下一半的法力,許昭玄左手一抖袖口,一粒表面紅、金、紫三彩之色均勻的丹藥出現在手上。
青鴻丹,一種以青鴻果為主藥煉製而成的二階下品丹藥,有快速恢復法力的功效,適用於築基修士。
許昭玄自然知道青鴻丹的忌諱之處,但早有考慮過。
尋常練氣修士服用此丹是有損傷經脈,甚至有衝爆丹田的風險。
但對於他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服用過洗髓丹、固脈丹,經過功法正、逆運轉的洗禮,許昭玄的丹田和經脈的堅韌早已不在練氣期的範疇,恐怕一般的築基初期修士都不一定能比得過他。
還有,二階下品丹藥再怎麼暴虐,能比得過功法的逆轉之時的恐怖嗎?
許昭玄沒有絲毫猶豫,法力一卷,將青鴻丹攝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流入腹中,一股灼熱感徒然升起,緊接著狂暴的氣流席捲而出。
“不愧是二階丹藥,端得是霸道無比。”
雖然不怕,但也不敢怠慢,許昭玄立即分出七分心神,控制著這股氣流橫衝直撞的流轉奇經八脈,匯入丹田。
有了補充,丹田處不再是隻出不進,法力減少的速度慢了不少。
就這樣,七分神識專注恢復法力,留出三分向玄玉金章渡入法力,顯得有條不紊。
某一時刻,原本平靜如常的玄玉金章突然微不可查的白光一閃。
要不是許昭玄神識一直注視著玄玉金章,未曾離開過片刻,怕是發現不了。
“終於有反應了,接下來看你還能吸收多少。”
欣喜之色躍然於臉上,許昭玄又是拿出一粒丹藥,是另一種恢復法力的二階丹藥,苓炎丹。
又是一樣的步驟,隨心所欲的操縱,法力在丹田中一進一出。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
許昭玄已經服用了整整一瓶的二階丹藥,臉上的汗流如注,出現了一絲焦急之色。
倒不是對丹毒的擔心,功法雖然逆轉執行,但能夠化解丹毒的功效還是保留了下來。
只要度過今天這一遭,之後多花些時間逼出便可。
他擔心的是,恢復法力的二階丹藥已然用完,只能用一階丹藥湊數。
而玄玉金章上的金絲和玉質才剛開始熒光流轉,拋灑出神秘而又不可直視的芒彩,且越來越耀眼。
為了維持這般變化,法力的恢復速度肯定跟不上消耗的速度,除非控制法力渡入的流量。
但許昭玄又擔心會有變數,一直不敢隨意改變。
五成,四成,三成五···
許昭玄的心底越來越急躁,就連眉頭都開始夾起。
當丹田內的法力只剩下半成時,驟然,流彩四溢的玄玉金章浮空而起,一陣顫動。
緊接著熒光一斂,原本充斥整個密室的神秘芒彩被牽引而回,沒入玄玉金章。
一息時間,等最後一縷芒彩消失,空白的玄玉金章上顯現出一個個神秘莫測、蘊含莫大威能的圖案。
像是字跡,但每一瞬每一秒都在變動,又像是漫天星辰,讓你沉迷其中,再一看卻是普普通通的圖繪,簡單至極···
許昭玄的眸光一直盯著玄玉金章上的圖案,神識瘋狂流轉,想要記住所有的一切變動,唯恐遺漏一點,從而前功盡棄。
只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罷了。
前一秒看到的,這一秒記住,後一秒卻是已經遺忘。
像是什麼在阻擋著他的識海,無法在識海深處烙印哪怕片刻記憶。
許昭玄變的急迫起來,再這樣發展下去,怕是要什麼也得不到,家族的謀劃將是一場空,自己的努力也將白費。
孤注一擲,他不惜消耗的將神識之力向第一個圖案卷去,目光也是緊緊的鎖定。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看到了第一幅圖案的軌跡,那是···
驀地,許昭玄出現在一個世界的界外。
這個世界無比浩遼,猶如漫漫星空一般無法用言語形。
其上的生靈都龐大無比,天靈界體型最為巨大的妖獸,在他們面前渺小猶如嬰童和銅牙巨象的區別。
許昭玄想看客一般隨著它們出生,生長,獵食,衰老,死亡,世界也在慢慢變化著,有種群消亡,又有種群誕生。
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歲月。
一天,這個世界的某一處,虛空像是被融化一般,向四周擴散,顯現出一個黑洞,一朵採蓮狀、卻又玄奧無比的火焰黑洞中竄出。
《重生之金融巨頭》
許昭玄用餘光掃見時,駭然驚恐。
緊接著他的神魂一陣劇痛,神魂之海開始燃燒起來。
這是何等的威能,只是餘光的觸碰,這朵火焰的惶惶威勢竟然隔著時間和空間,直接傷害到他的神魂。
側骨的劇痛,讓許昭玄本能的撇開餘光。
燃燒的神魂之海也隨之熄滅,但只是剎那間的餘光一瞄,他的神魂就遭到不小的創傷。
蓮狀火焰最後落到大地,沒有想象中的山崩地裂,也沒有響徹恆宇的巨響,有的只是無盡的烈焰席捲而出,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生靈。
隨著烈焰的蔓延,所經之處,樹木、山川、河流、大地,一切焚燒殆盡,成為烈焰的養料。
這個世界開始哀鳴,無邊的雷雲匯聚,狂風肆虐,雷電狂閃後降下漫天驟雨,想要將烈焰打滅。
只是一切顯得徒勞,根本無法阻止烈焰的肆虐,傾天雨水還未觸到地面,就被吞噬而盡。
不知什麼時候,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生靈已滅絕殆盡,只剩下一個火焰漫天的世界。
時間流逝,一載又一載。
有毀滅,就有新生。
某一刻,一個角落,一顆幼苗破殼而出,這等威勢的烈焰竟然無法焚滅於它。
它頑強又堅定的將根鬚扎入漿流之中,汲取著火焰的力量,茁壯成長。
又是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幼苗成長到了五十丈高的巨樹,只是最頂上有一層紅色樹葉外,其他軀幹光禿一片,甚至有炎火在灼燒。
其紅色樹葉之上,竟然產生了一朵熾烈之火,微弱卻又焚燒著虛空。
巨木還在生長,熾火慢慢變大,覆蓋整個樹冠,向外蔓延。
一日,界外來了兩位不速之客,飛到巨樹上築木為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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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九轉涅槃經
恍惚間,許昭玄神魂歸位,重新掌控了肉體。
緊接著,他身前的玄玉金章又一次熒光大盛,其上的一幅幅圖案浮動起來。
“轟!”
彈指之間,圖案突兀地爆起一道強盛至極的精芒,幻化成數以萬計, 密密麻麻的蝌蚪狀文字刺入泥丸宮,進入神魂之海。
這些文字形狀奇異,大小不一。
大如千丈高的擎天巨峰,站在其前,竟讓他升起了一種仰視後膜拜的錯覺。
微小到彷彿靈米一般,神識探去,連其上的的符文靈禁都看的清清楚楚,猶如近在眉睫一般。
奇異似無數兇禽猛獸奔跑翱翔, 竟有一種鋪天蓋地、惶惶驚覺的無措。
緊跟著, 他的識海中,自然而然多了一段段玄而又玄的文字。
猶如漫天火焰幻化成作九瓣狀的赤紅色紅花,紋路玄奧,栩栩如生,鋪滿觸目可及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許昭玄福至心靈,其中的部分文字瞭然於心。
隨風而動,無窮無盡的的赤紅色花瓣慢慢融化成一道赤炎漿流,飛快的流向神魂小人。
“九轉涅槃經!”
“南明一巨木,曰擎天離梧,噬火而生,結果為炎,鳳飛凰舞,築木為巢, 鳳凰食炎, 而後涅槃···”
一段段法訣,一項項感悟, 一門門技巧烙印在許昭玄的記憶深處,他彷彿參悟了成千上萬年,每一個文字,每一種變化,都不再深邃玄奧、晦澀難懂,而是瞭如指掌。
只要條件允許,可瞬間習得。
此時,識海中的文字少了九分之一,轉化成《九轉涅槃經》的第一篇的記憶。
等最後一個字融化成記憶後,許昭玄徒然睜開雙眼,先是迷茫,而後醒悟,最後是喜憂參半。
《九轉涅槃經》,不知道何種品階的功法,也沒有記載是何人所創,共有九篇,每一篇有九層,而《燃木訣》正是此經的引子。
此功法只有正在突破築基之時才可以修習,每進入一篇,就能參悟兩項功法神通,一木一火。
兩種神通各有殺伐和防禦之道, 但最為不可思議的是,兩種神通竟然能合而為一,其威力直接提升三五倍。
當然,這其中需要一些必不可少的施展此神通的條件。
至於這門功法的具體效果和神通的威勢,需要修習後方能一一瞭解。
家族的猜想是對的,修仙界的確有第三種築基之法,或者不叫築基之法,而是跨入真正修仙者境界築基境的破鏡之法,叫擬物凝練法。
不過,這裡的“物”不是普通的靈物,而是天象、地貌和玄天之物這一類,甚至是更為可怖的不可名狀之物。
這種破鏡之法有許多掣肘的地方,甚至兇險異常,但一旦修習有成,同階無敵不再是隨口而說。
而修習《九轉涅槃經》的代價自然會很大,第一步破鏡所需要的靈物就端得駭人無比,讓他望而卻步。
更不用說還有其他代價,每一項都是對修習者的考驗。
當然有付出,就會有收穫。
單單兩項功法神通就是最好的收穫,還有其他一系列的難以想象的好處會讓修習者的實力恐怖無比。
除此之外,《九轉涅槃經》還記載了煉製幾件寶物之法,都是契合功法,使用時能成倍增加戰力。
“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告知父親吧。”
思緒繁雜之間,許昭玄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掐滅,隨後打算將玄玉金章放回石臺上。
剛才動靜頗大的玄玉金章又陷入了沉寂,其上的圖案也已經消失,從新變成了一張沒有任何字跡的紙。
和他手上的那一張沒有任何區別,依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恩,紅色珠子呢?”
以為自己眼花了,許昭玄連續看了幾遍,玄玉金章光滑如鏡,其上用偉力鑲砌入的珠子早已不翼而飛。
這紅色珠子絕對是易寶,可不能讓人從手上溜走。
雖然神魂有不小傷勢,但他還是忍著劇痛,放出神識,鋪滿整個密室,一寸寸的找尋。
密室陳設簡單至極,除了兩個石臺再無他物。
兩息時間,就來回掃視了幾遍,卻是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遁走了?”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許昭玄不信邪的又檢視起來,最後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
突然,他的神色一僵,想到了某種荒謬的可能,但又是最大機率的。
許昭玄立即將外放的神識收回,掃向軀體,內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很快就發現了丹田處的異樣。
丹田紅色法力氣海中有一個紅色珠子靜靜的懸立著,但卻沒有任何動靜。
“這珠子是什麼時候突破我的身體、進入氣海的,我怎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對於丹田中突然多了異物,許昭玄驚恐萬分,徹骨的寒意讓他冷汗直冒。
丹田可是修士的命脈之一,要是出了意外,可是會道途盡毀的,甚至直接隕落。
雖然他的木屬性法力有修復經脈、丹田和其他傷勢的功效,但這其中肯定會有一個度,若紅色珠子這種隗寶直接在丹田中稍一攪動,怕是仙神難救。
許昭玄面容鄭重無比,他絕不會在丹田中留下隱患,立即神識一凝,化作手掌向紅色珠子抓去。
珠子沒有躲避,輕易就被神識之手抓住。
只是想要將紅色珠子攝取出來時,卻分毫未動。
接著又是抓取、橫推、豎拍、拳轟,都沒有效果,猶如萬仞巨峰一般矗立在那裡,無論狂風如何呼嘯,依舊巍然屹立。
直到神魂之海傳來如敲骨吸髓般的劇痛時,他才不得不收回神識。
“這怎麼可能?”
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許昭玄最為得意的便是自己的神識。
神識之幻化成的手,能攝取的物品可以重達百斤,現在卻是對一顆小小的珠子都奈何不了。
這珠子有千斤、萬鈞之重?
許昭玄沒有放棄,開始運轉功法,在丹田中的法力氣海捲起道道威勢赫赫的法力氣旋,轟向紅色珠子。
但沒有任何用處,珠子依舊沉默以對。
······
一炷香的時間後。
全身溼透的許昭玄頹然的攤到在地板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試了一遍,但都是無用功。
紅色珠子像是紮根一般,牢牢定在紅色法力氣海中,紋絲未動。
“就當是身體多了一個不影響行動的掛件,只是希望不要有什麼變故。”
無奈又頹然的安慰了自己一句,許昭玄掙扎的站立起來,打算收拾一下。
他現在的狀態可不怎麼好,神魂受創,法力枯竭,全身都是汗臭,一副大戰後的狀況。
最為重要的是心神上的疲憊,讓他有種大睡一覺的衝動。
這種狀況讓父親看到,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擔憂。
許昭玄將玄玉金章從新放在石臺上,隨後拿出一張淨身符拍在身上,整理了一下服飾後,碰觸了一下石臺便的禁制。
一息時間,伴隨中一陣“轟隆”聲,密室的石門緩緩開啟。
“玄兒,你受傷了?”
看到一臉蒼白的許昭玄,許千仁疾走了幾步,擔憂的問道。
“父親,我的神魂有一些傷勢,其他地方還好都不礙事。”
許昭玄沒有隱瞞,只是刻意忽略了那顆紅色珠子。
如果父親問起,他自然會如實說,要是不問,那便最好不過,省得多一人擔心。
“神魂受創可不是小事,這些你拿著,對恢復神魂的傷勢有幫助。”
拿出一個玉瓶和一個玉匣遞給他,許千仁看向玄玉金章,某種閃過一絲金光,道:“玄兒,結果如何?”
他自然看到了玄玉金章上的變化,不過想要確認一下。
畢竟許氏付出了那麼多,如果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他是不會放心的。
同時也是給那些犧牲的族人們一個交代,這事許氏欠他們的。
“可以。”
許昭玄鄭重的點點頭,回應道。
“哈哈哈~”
得到肯定的答案,許千仁忍不住撫須大笑,暢快不已:“真是祖宗保佑,大道垂青我許氏。”
自從接人許氏族長後,家族遭遇幾番變故,他許千仁一直戰戰兢兢。
每做一個決定之前,他都要經過深思熟慮,唯恐自己考慮不周,讓家族陷入不利境地,甚至毀了傳承。
知道許氏幾百年的的付出有了成果後,他的壓力一下就釋放了出來,才會有這一番表現。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家族的崛起終於有了希望。
見父親這般神態,許昭玄倒是能理解一些,所以也沒有打擾他,耐心的等待起來。
好一會兒,許千仁的心緒才慢慢平復下來,只是面上有些羞然。
“咳~”
許昭玄假裝咳嗽了一聲,打破沉默:“這的確是界外之物,上面記載了一門功法。”
“只有修煉成《燃木訣》後才能進行後續修煉,不過···”
“玄兒,其他的不用說。”
許昭玄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卻被許千仁給揮手打斷:“你只要告訴我需要什麼,家族會全力提供給你。”
既然是界外之物,卻能沒有損毀的情況下,落到天靈界,以他的閱歷,自然知道這門功法絕對不凡,可能還是鎮世之寶。
而想要修習成這門功法,絕不是想修煉就能修煉成功的,肯定有什麼苛刻的條件。
家族也早已有了準備,隨時準備投入資源。
“看來要做決定了,不過我心裡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
許昭玄暗自思忖了片刻,才抬起頭回道:“我需要一株活的千年以上的火屬性靈植,一朵三階靈火(獸火)和一處最低是二階上品的火屬性靈地。”
“如果靈植和靈火找不到高階的,那麼品次低一階的要湊足十分。”
這就是許昭玄一開始猶豫的原因,光是築基就需要連金丹真人都為之眼紅的靈物,後續的投入絕對是驚世駭俗。
哪怕是煉丹師,他都覺得自己肯定填補不了這個無底洞。
不過考慮到有家族的幫助,還有培養了那麼長時間的古子霜四人,他又有了不少的信心。
還有,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誰都不會甘心放棄,他許昭玄也不能例外。
“千年以上靈植,三階靈火。”
咂舌了一下,許千仁眉頭緊鎖又鬆開,堅定的說道:“你只要安心修煉就行,在你築基之前,家族一定會為你準備好的。”
只要這些靈物不是罕見之物,許氏付出任何代價都會取得。
他絕不容有什麼障礙將許氏的崛起之路擋住。
聽到父親的話語,許昭玄送了口氣,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父親,我還需要收集一些珍貴的靈物。”
“我希望家族在找尋時,順便幫我注意一下。”
既然有了決定要修習《南明涅槃經》,那麼他就要準備煉製其上寶物所需的材料了。
還有煉體需要的罡熔金也是必須要收集的,體魄強大也是修煉功法的要素之一,也是刻不容緩。
“好了,需要什麼靈物就一併說了吧,反正是順手而為的事,不過,其中的靈石可不能少。”
許千仁答應了下來,同時提醒了一下。
無論是築基靈物,還是用作其他的靈物,不可能讓許昭玄白得到,不然對其他族人不公平,家族的制度就是如此。
當然,這其中也會有變通之法。
如果靈石不夠,許昭玄可以先借貸,等修為提上去,賺取靈石容易時在還不遲。
這是家族對族中天賦不錯的族人的一種變相獎勵,很多修煉天賦,或者修仙技藝不錯的族人都因此受惠。
接下來,許昭玄將自己需要的各種靈物和盤托出,除了一階、二階靈物外,還有幾樣三階靈物。
許千仁聽後雙目瞪圓,驚詫不已,最後表示家族會盡力收集,但不會保證。
將這件事情敲定後,兩人走出密室,回到島上的石亭中,邊喝茶,邊聊天。
直到大日將要落下,許昭玄拜別父親,獨自回到山腰小院中。
而許千仁,除了要處理族務外,最為重要的事,便是將所需要蒐集靈物的訊息通知下去。
對於前三樣東西,還附上一句話:必要時,不惜一切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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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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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祝有暑假的暑假快樂,沒有暑假的,當小七沒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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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渡雷劫(6000+)
夜幕悄然來臨,弦月如彎刀,閃爍著一絲寒意,清風拂過耳邊,像是在輕輕絮語。
相比白天,夜晚的雲霧更加濃鬱了一些,連九天之上的弦月大半時間都隱沒其中, 只有在雲霧的不經意間才會偷偷灑下月華。
許昭玄踱步而行,看似悠哉寫意,心裡卻是不怎麼平靜。
今天所經歷的事,衝擊太大,以意志極為堅定的他,都有些抵擋不住, 身心俱疲至極。
“家族的困頓由來已久,長達千年啊!”
長嘆一聲,許昭玄心中幽幽:“只是不知道青雲劍宗為何要這般做, 或者只為了遏制而遏制。”
自先祖建立許氏以來,原來家族不是沒有出過金丹真人,而是有過好幾位,天賦不錯的族人更是從未斷過,只是都被青雲劍宗給徵召後生死不知。
讓他疑惑的是,家族為什麼要對族人們隱瞞這些訊息,為了不讓族人產生怨恨,以免家族被滅?
還有,既然家族在青雲劍宗治下受到殘酷打壓,又為什麼不另擇他地重新開始,這樣總比留在毫無希望的臨海郡強吧。
他知道其中必然有隱情,但就是想不通啊。
來到自家小院前,許昭玄立即整頓心緒, 收斂疲憊之態,推門進入。
被幾顆耀陽石照的通亮的小院中,並沒有看到身影,他到沒有覺得意外, 修仙者可沒有規定時間之說,都是自行安排。
修士心血來潮投入到某一件事時,往少了說甚至十天半月不會停歇,往多了說可就是以年來算了。
許昭玄在石亭中觀賞了一下七八朵絢麗的三彩蓮後,便徑直回到自己的洞府中。
“轟~”
隨著一聲巨響落下,石門重新合上。
許昭玄將洞府的禁制開啟,隨後來到石桌邊坐定,拿出三樣物品。
其中兩樣是父親給的,他當即開啟,先後聞到茶香和丹香,整個人精神一振,連從神魂之海傳來的劇烈疼痛都好了一絲。
玉匣裡的是一兩二階中品雲靈茶,而五粒二階下品丹藥蘊神丹則安靜的躺在玉瓶裡,都有蘊養神魂的功效,特別是對損傷的神魂有不小的治療效果。
不過,許昭玄的神魂強度已接近築基中期,兩種靈物的效果會打個折扣。
當然他可不會嫌棄,反而珍惜異常。
要知道,針對神魂方面的靈物少之又少,而治療神魂傷勢的丹藥更少, 市面上可遇不可求。
一般還未煉製出來, 就已經被提前預定了,即便有靈石也買不到。
許昭玄拿出一個玉杯,取三片雲霧茶放入,注入靈泉水後,手指輕輕一點,火苗竄出。
一息時間,杯中茶水煮沸,頓時濃鬱至極的茶香噴湧而出,比之一階雲霧茶濃鬱幾倍不止。
就著撲鼻沁香深吸一口氣後,許昭玄托起玉杯,將茶水一飲而盡。
靈茶入腹,頓時清涼竄起,流轉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大腦。
“恩,不愧是二階中品雲靈茶。”
舒爽一嘆,許昭玄細細體會著靈茶對神魂的滋潤。
神魂上蝕骨般的疼痛得到了緩解,被不明烈焰灼燒後陷入死靜的神魂之海一角也漸漸活躍起來,有了生氣。
就連神魂小人的光華都耀眼了一絲,顯然是神魂之力有所增加。
靈覺重回肉身,許昭玄不敢浪費雲霧茶剩餘的藥力,立即又一次往玉杯中倒入靈泉,同樣的步驟。
連續豪飲了五次,直到腹內再也沒有感覺到涼意時,他才抿了抿嘴,一臉的意猶未盡。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消化掉雲霧茶的最後一絲藥力,接著面色複雜的拿起最後一樣物品。
一張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紙。
“上面記載的到底是什麼呢?而我又怎樣才能將它破解開?”
拇指來回摩擦著玄玉金章,許昭玄有期待,也有苦惱,神色可謂複雜至極。
明知道玄玉金章上面記載的東西是鎮世之寶,卻只能望洋興嘆。
就像傾世仙子是你的道侶,卻只能看,不能深入交流一樣,讓人心癢到痛不欲生。
途之奈何!
“待我成就大道之時,定要找到那傳法之人···”
說道一半,許昭玄像是想到了什麼,心中一顫,不敢再多言。
隨後和此前一樣,他將神識之力湧出,渡入玄玉金章。
渡入的神識之力猶如石沉大海,很快就消失了,沒有濺起一滴水花,毫無波動的玄玉金章讓他感到深深的無力。
定神又檢視了半刻鐘後,許昭玄一時興起,將儲物戒中的幾樣物品拿出來,珍重的放在石桌上。
八塊中品靈石,一張符寶焚天符,一張三階三階下品防禦符籙。
兩個玉瓶,分別放著一粒三階下品療傷丹藥天雪玉露丹和三階下品解毒丹藥血蛭清毒丹。
這些靈物,除了其中的三塊中品靈石,其餘都是從任往蚺身上得來的
當然,還要加上儲物戒。
八層的築基修士都不一定有這些靈物,可謂是身家豐厚。
“任往蚺,玄玉金章。”
將兩者串聯起來,許昭玄神色異常鄭重,擇人而噬的眸光閃過:“這是一個心腹之患,甚至會給家族帶來滅族之危。”
“這件事要不要告知父親,只是關係到玄玉金章。”
許昭玄在猶豫,一方面想告知家族,好讓家族做好準備,另一方面又不想讓家族知道,自己手中還有一張玄玉金章。
家族的那張玄玉金章只有火八、木二的二靈根修士才能使用,除非家族再出一位這樣的修士,不然對其他人沒有任何用處。
但他手中的玄玉金章則不然,還不知道里面的內容是什麼,越多人知道,對自己越是不利。
人性是最經受不住考驗的,即便許昭玄信任父親和家族的幾位老祖,他也不想用玄玉金章來考驗,因為他在乎親人和族人。
還有,玄玉金章這種界外之物,經過他手的已經有兩張了絕對是機緣逆天。
那任往蚺要是一樣能經手兩張,那麼他許昭玄就認。
家族有了一個“大敵”青雲劍宗,也不在乎多一個受到重創的暝鬼教派,撅血蝨多不怕身癢。
“就讓我自私一回。”
深思之後,許昭玄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袖袍一拂,將桌上的靈物重新收回儲物戒。
想了想,他又將雲靈茶納入腰間儲物袋,隨後,起身來到石床上坐定。
“咕嚕~”
吞下一粒蘊神丹,許昭玄立即運轉功法開始煉化。
一時間,他的臉上痛苦之色和通暢之色瞬息交替,同時神魂的傷勢也在緩緩恢復。
······
混亂海極東之地,金沙島。
金沙島東西長近千里,南北寬五百餘裡。
從島邊緣的高空俯視而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茫茫的赤金沙碩。
視線上抬,連綿起伏的山丘巨嶺,也是由清一色的沙碩和山岩聚攏而成。
就連最高的山峰也是呈現赤金色,絢麗壯觀。
置身其中,猶如在金色的沙海世界,一眼望不到盡頭。
大日直射而下,奪目刺眼的赤光鋪滿天空,千里之外亦是可見,尋常妖獸根本無法在島上生存。
金沙島北面二十萬裡外是萬獸山脈餘脈百鑫山脈,東面十萬裡和南面三十萬裡外,都是海族銀鯊一族統治的銀鯊海,西面距月牙島有五千萬裡之遙。
由於此地已在混亂海的外圍,靈力有了明顯的提升,海中妖獸也是時常可見。
但到底無法和銀鯊海相比,因此也只有一些低階妖獸在此繁衍,而那些三階大妖很少出沒。
幾百年前,一夥修士來到此處海域,發現了這座奇特的島嶼。
經過一番仔細的探查,得知島上既然有一條三階下品和近十條一、二土屬性靈脈,且沒有三階妖獸盤踞,眾修士一陣狂喜。
他們決定佔據此島,以為密地。
接下來便是清理島上妖獸,同時將金沙島萬裡之內的海中妖獸或斬殺,或驅逐。
安穩的佔據此島至今。
此時,在赤沙島偏東,主峰沙昀山。
原本晴空萬裡的金沙島上空,突兀的一朵朵烏雲匯聚起來,像是憑空出現一般。
濃稠的黑雲中電閃雷鳴,無數銀蛇在遊竄。
一側的一座巨嶺上,五十幾道身影神色凝重的站在一塊巨巖上,而在巨巖的旁邊,矗立著一隻洶湧著悍然氣息的黑色巨鷹。
如果許昭玄能看到,便會發現人群中有幾位熟悉的身影,對巨鷹更是不會陌生。
黑色巨鷹正是許氏青鷙鳥青祖,而老祖許克飛和四十一姑許千燕赫然也在。
一行人中,練氣修士和築基修士各佔一半。
其中築基後期修為的都有八人之多,其餘十七人是築基初中期修為。
而練氣修士的修為在練氣前期、中期、後期都有。
“要開始了,十六叔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抬頭看向上空的黑雲,許克飛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再也不見平時的沉穩。
一年半前,從黑雲坊市回雲靈山之際,他在半路獨自離開,和許守平、許千燕二人匯聚後,騎乘著青鷙鳥一路向東南。
在一處隱秘的小島上又彙集幾人,隨後向東飛遁五千萬裡,耗時大半年時間,才到金沙島。
此後,許守平閉關等結丹的契機到來。
而許克飛等人一直在清理著金沙島方圓幾萬裡的妖獸。
“老祖要結丹了。”
其餘幾十人的目光中也是盡顯興奮之色,不少修士甚至雙手緊握,帶著一絲緊張。
老祖的結丹與否,關係著許氏強盛的重要因數之一,自然會讓他們鄭重與忐忑參半。
清麗的許千燕妙目中流光充盈,激動的情緒讓臉狹上泛起了一抹嫣紅,煞是誘人。
如果細心的話,就會發現,她的氣息更加的凝練,整個身形道盡了水的連綿和柔順。
顯然,在短短八、九年之間,她又邁進了一步,進入了築基四層,且又走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青祖,麻煩你為十六叔護法,巡視一下方圓萬裡的海域。”
許克飛將心緒平復好,轉過身形,向一傍的青鷙鳥恭聲說道。
“這小子太慢了,都一年多了,才匯聚劫雲。”
不滿的嘀咕了一句,青鷙鳥赤金色的眼珠一斜,故意向眾人妖識傳音:“哼,嘴上說麻煩,這十幾年你們都麻煩老祖我幾次了。”
“這次回去後,我會直接到霧影山脈深處閉關,沒什麼要事就不要再打擾我了。”
它繼承大風的一絲血脈,本來應該是無拘無束,現在老是要管人族一個落魄戶的破事,想想都決定憋屈。
要不是顧忌主人的情面,它早就一翅膀扇下去,看著他們都心煩。
“呵呵~”
許克飛搓搓手,尷尬一笑,突然又帶著驚喜的問道:“青祖,你是又要突破了?”
“小傢伙,管好自己的事,都多大的人了,還沒到築基巔峰,你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主人要是還在,怕是會氣得直接昇天,也就那個小丫頭勉強入老祖我的眼。”
毫不給他臉色,青鷙鳥又罵了幾句,猛的雙翅一展,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再一次出現時,已經在萬丈之外,向島外遁去。
它倒沒有真的不管,只是不想給他們好臉色罷了。
“咳咳~”
假裝咳嗽幾聲,許克飛羞然之色一閃而逝,接著淡然的向眾人吩咐道。
“我們也對金沙島再搜尋一下,確保在十六叔渡劫之前不要受到任何干擾。”
一般雷雲生成之時,惶惶天威就讓那些低階妖獸不敢靠近。
只有那些大妖以上境界的妖獸,才有實力抵禦雷劫的威壓,想著有沒有機會輕鬆掠食一次。
不過也有例外,總有一些低階妖獸頭鐵,會闖入劫雲匯聚之下,幹擾到渡劫之人。
所以,修士渡劫都會找一個安全的、防禦措施充足的地方渡劫。
有勢力的修士還會讓親近之人護衛,清除一切不利的隱患。
“是老祖(叔公)(族叔)···”
眾人紛紛應下,隨即按照計劃好的六、七人一組,向八個方向擴散出去,仔細搜尋島上的每一寸地方。
兩個時辰後。
等劫雲籠罩沙昀山方圓十里時,前去巡視此島的眾人相繼回到巨嶺的岩石上,神色凝重的看著天空。
“轟隆隆~”
就在下一刻,狂風驟起,一股股冷風開始倒灌入山脈,無數砂石被席捲而起,形成漫天沙塵。
與此同時,劫雲中的雷電之力更加的狂暴,驚天動地的噼啪巨響綿延不絕,數之不盡的雷光將大日蓋過。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有一股特殊力量在蔓延。
這是惶惶天威,似是上蒼的震怒,要將逆天而行之人打入塵埃。
如果是意志不堅定的修士,怕是未戰先怯,一身實力只能發揮三、五成。
一道黑影從山頂洞府中飛遁而出,嗖的一聲懸立在黑色劫雲之下。
青色光華斂去,是一位風度翩翩、衣袂飄飄、揹負劍匣的俊美中年修士。
他黑髮中夾雜著幾縷白絲肆意飛舞,帶著獨有的時而溫和,時而狂傲,猶如一位劍仙充斥著不屈的意志。
他正是渡過了法力關,心魔劫的許氏老祖許守平。
“十六叔出來了,雷劫要開始了,一定要渡過啊。”
幾十裡外巨嶺上,許克飛負手而立,眸中劃過一絲擔憂。
家族現在太需要一位金丹修士了。
有了金丹修士,一些計劃才能加快進度,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步履維艱。
“老祖,區區雷劫可難不倒你,是吧!”
許千燕原本柔水似的目光變得堅定,表現出了水的另一面。
她作為許氏千字輩族人,可是對以下克上、斬殺三階大妖的老祖很是崇拜,毫不懷疑他的實力。
再加上家族的一些準備,少說也有七成把握。
其餘家族修士也是神色凝重無比,暗暗給老祖打氣,
這邊,許守平剛一出現,就感受到了四周越來越強的威壓,以及靈覺中被雷劫死死鎖定的感覺。
“金丹一九雷劫,就讓我看看到底有多恐怖。”
喃喃自語,許守平的眸中劍勢凌然,身影猶如絕世之劍,氣衝雲霄。
修士渡金丹雷劫和其他種族一樣,一般為九道,故叫一九雷劫,只有全然渡過,才能得到大道的認可,成為真正的金丹真人。
而九道雷劫一道比一道強,絕大多數修士順利渡過結丹三關的前兩關,最後倒在雷劫之下。
修士一旦引下雷劫,要麼順利渡過,要麼身死道消,絕不會像築基時還能保住性命,有席捲從來的機會。
“轟隆隆~”
像是受到了挑釁!
下一刻,烏黑劫雲開始濃縮,中心處更是翻江倒海,劇烈的雷鳴驀然大作。
“嗞~嗞~嗞~”
當電光閃現,一條條深藍色的電弧轟然爆開,紛紛從從烏黑劫雲的中央一墜而下,在半空中又迅速凝結,形成一道手臂粗的藍色雷霆,目標真是下方背劍而立的一道身影。
許守平見此,眼中精芒一閃而過,雙臂抬起,坦然的迎接第一道雷劫。
“老祖這是在做什麼?”
岩石上的一位練氣修士駭然不已,臉上立即浮現焦急之色。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呵斥了一句,許克飛反倒是平靜了下來,解釋道:“金丹雷劫前三道雷劫並不強,是淬鍊肉身的好時機。”
“只要肉體強度不是太廢的修士,都會乘此機會好好磨練一下。”
話音未落,去勢驚人的雷霆,彈指間就來到許守平的跟前。
他雙手交叉護在身前,不閃不避,任由雷霆打在雙臂上。
只聽“轟“的一聲,其瞬間爆裂開來,化作無數閃電覆蓋住許守平的全身,在他的肉體上“嗞嗞”作響,錘鍛著每一處血肉、筋骨,同時一絲焦臭味瀰漫開來。
“喝~”
隨著一聲爆喝,許守平被電的渾身顫抖的身軀立即平復下來,重新站好身姿:“果然,第一道雷霆不強。”
“用雷劫之力洗滌肉身,清除雜質的效果也委實不錯。”
想他經過三階地巖真水沖刷過一遍的身軀,吸收了一道雷劫之力後,還有一些淤泥狀的褐色贓髒物在體表凝結,可見一斑。
除了體修,其他大道的修士都對肉身並不怎麼重視,或者說沒有足夠的時間和靈物讓他們重視。
但修為一旦提升到高階後,知道身軀太弱,就會有太多的桎梏,便紛紛重視起來。
雖然不會像體修一樣瘋狂的追求,但修士也會儘可能的提升體魄強度,畢竟沒有一個好的容器,再多的法力也裝不了。
幾息之後,第二道雷霆迫不及待的聚落而下,接著是第三道,許守平如法炮製的直接用肉身裸觸。
他握了握雙拳,覺得肉身修為提升了不少,約莫相當於築基中期體修的強度。
三道雷劫過過後,黑沉沉的劫雲頓了一下,瞬間又劇烈的翻滾起來,遠超之前三道雷劫相加還要多的萬千電弧直落而下,最終匯聚成百丈深藍色雷霆。
這道雷霆帶著一絲大道的威嚴,雷屬性修士施展出的法術決然沒有這種意味。
“這第四道雷劫增強了五倍不止。”
許守平面皮繃緊,袖袍舞動間,一張二階極品防禦符籙啟用,瞬間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圍繞周身,同時祭出一把青光閃閃的二階極品靈氣飛劍,吞吐著絲絲劍芒。
土克雷電,土屬性防禦符籙最為適合修士渡雷劫之用。
“轟隆隆~”
當他做好防禦的瞬間,藍色雷霆已然轟在土黃色的光幕上,緊隨而後的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電弧狂閃,火花四溢。
雷電之力和護罩靈光不斷抵消,兩息過後,符籙形成的光幕終於抵擋不住,被轟的粉碎,幻化成靈氣消散。
這在許守平的預料之中,絲毫沒有讓他動容。
想要靠靈符抵擋住第四道雷劫,想想就好。
雖然沒能抵擋住,但也消耗了七成的雷劫之力。
許守平食指一點,早已懸浮在身前的青色飛劍氣勢暴漲,青色劍芒閃耀間就將餘勢不足的雷霆給斬滅。
“還行。”
感受著第四道雷劫的威能,許守平對接下來兩道雷劫有了把握,法力鼓盪間一件黑色盾牌抵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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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金丹成,家族計劃(6000+)
玄土龜甲盾,二階極品防禦靈器。
此盾用二階極品玄土龜的龜殼煉製而成,防禦力極強,更是修士渡雷劫的利器。
思緒一閃而過之時,第五道雷劫依然落下。
“咔嚓~”
“轟~”
一道強了五成有餘的雷霆,以駭然的威勢劈在玄土龜甲盾上,短暫的僵持後, 雷劫最終還是抵擋住了。
只是在雷電的衝擊下,靈光暗淡了不少。
緊接著第六道雷劫順勢劈下,較第五道雷劫又增加了五成威力。
許守平不敢大意,法訣一掐,連連打入幾道法力。
玄土龜甲盾須臾間幻化為十幾丈高、厚重無比的玄土龜,出現在雷劫劈下的必經之路上。
靈器化形!
只有注入妖獸精魄後的靈器才有這一變化, 威力比尋常的靈器強大三成有餘。
龐大的玄土龜栩栩如生,龜殼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可見, 渾身氣息磅礴, 傳達著濃濃厚重之意,讓人覺得極為可靠。
結果也是如此,在第六道雷劫的轟擊之下,玄土龜雖然被打回原形,但穩穩的將雷劫抵擋住,甚至在玄土龜甲盾上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只是玄土龜盾靈光暗淡大半,需要不少的時間溫養。
“防禦力確實不錯,不過下面三道雷劫可是要厲害多了,不能再用了。”
揮手將玄土龜甲盾收起,許守平看向頭頂的劫雲,知道下面三道雷劫的還需要十息時間醞釀,同時威力也會成倍增加。
玄土龜盾作為渡劫利器,在有餘力的情況下, 他可不會讓其損耗在這裡。
許守平一抹儲物袋,十六枚黃色靈光閃爍的陣旗在四周浮現。
緊接著,他一陣目不暇接的掐訣, 十六枚陣旗激射而出, 均勻的分佈在十丈外的岩石上,穿透而過。
隨著法力的不斷渡入,十六枚陣旗黃色靈光大盛,一道厚重無比的護罩升起。
幾息時間,有著靈脈源源不斷的提供靈氣,陣法護罩的黃色靈光越來越強盛。
同時,他又一抖袖袍,十一把相同飛劍相繼飛出,共十二柄二階極品飛劍懸浮在頭頂,組成一道劍陣。
成套極品飛劍靈器清風蕩舞劍,用二階極品風屬性靈植蕩舞柳煉製而成。
做好準備足足三息時間後,洶湧中的雷劫裹挾著比第六道雷劫強盛了三倍有餘的威勢,在響徹千里的炸雷之聲中直落而下,想要轟在黃色陣法護罩上。
“轟。”
又是一陣巨響聲響徹恆宇,銀蛇亂舞。
許守平沒有被恐怖的雷劫震住,手指法訣掐動,十二柄清風蕩舞劍青色劍芒大作,猶如如綿綿柳絮隨著狂風舞動起來, 飄逸靈動中又帶著森然寒意。
“去。”
隨著他的手一指,十二柄吞吐著恐怖劍氣的飛劍看似如清風拂面一般很慢, 實則快如閃電般劃破蒼穹, 擊向雷霆。
“轟~”
“嗞嗞~”
連續十二道劍氣和雷霆相撞,爆發出一連串驚天動地咆哮聲,震懾著觀看的一眾修士。
每一道劍氣都在消耗著天雷之力,滯緩著雷劫的落下。
但第七道雷劫威力太大,還是無法直接斬滅。
等許克飛召回靈光依舊飛劍時,還有五成威力的雷霆轟在陣法護罩上,但被輕鬆抵擋住。
還沒等他鬆口氣,第八道雷劫接踵而來。
相同的方式,最後在陣法靈光大失的情況下,安然接下。
此時,許守平的法力只剩下五成不到,卻沒有感到絲毫的輕鬆。
他目光凝視著不斷翻滾的劫雲,神色鄭重無比。
雷劫醞釀的時間越久,凝聚的威力就越強大,其惶惶天威越是可怖。
最後一道雷劫,必定不會如之前那般簡單!
上空,深沉的劫雲還在不斷的濃縮匯聚,十里大的體積迅速在縮小。
九里、七里、三里···
濃稠如墨的劫雲中,不斷有深藍色雷蛇遊過,每一道都蘊含著讓築基修士膽寒的威能。
“要來了嗎。”
深吸了一口氣,許守平手臂揮舞間,收起陣旗,接著往後背一抹,手上多一柄長三尺、寬三寸的短劍。
短劍沒有劍柄,沒有劍尖,更沒有劍刃,猶如一塊殘鐵,平平無奇。
當被許守平握在手中時,短劍像是有了感應一般,劇烈的顫動起來,似有一道龍吟聲響起。
緊接著,短劍迸發出無比耀眼的青芒,捲起一道道青色驟風,無數化為實質般的劍氣小劍盤繞而出,切割著周遭的一切,被碰到青色劍氣的赤紅巖石瞬間被絞成粉末。
“龍吟清風劍,我們又要一起戰鬥了。”
如和戀人般低語了一句,許守平整個人的精氣神驟變,渾身劍氣鼓搗,無數小劍形成的一道道劍氣龍捲盤繞四周。
說時遲,那時快!
一個呼吸後,伴隨著一陣撼動天地的炸響聲,漫天藍色雷電在半空中赫然凝結成一條鱗片紋路清晰可見、頭頂有凸起的恐怖百丈雷蛟,無數電弧在其體表閃動,刺穿空氣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嗞嗞“聲。
裹挾著赫赫威勢,百丈雷蛟怒吼一聲,盤繞著一撲而下,天威蕩蕩,一聲聲暴雷之聲,讓築基修士生不起抵抗之心。
許守平沒有驚懼,只有熊熊的戰意,拿起短劍一指。
“清風蕩龍訣,第五式!”
“乘風而起!”
話音落下,一股凜冽的劍勢砰然而出劃破蒼穹,周遭所有劍氣龍捲向青色短劍匯聚,隨著一陣龍吟聲,一條兇狠的十丈青碧遊龍破劍而出。
許守平腳踩劍氣青龍,身姿盎然,帶著遠古而來般的劍勢轟向百丈雷蛟。
噗噗噗!
“轟~”
十丈青龍和百丈雷蛟猛的撞在一起,炸裂的雷霆響起的轟鳴聲響徹萬裡。
青龍周身無數劍氣轟擊著雷蛟軀體,同時青色短劍裹挾著滔天風刃徑直打向雷蛟的的頭顱。
雷蛟的雷電之力劍勢凝聚下的劍氣不斷的抵消,隨著金鐵交戈聲刺破雲霄,青色短劍形成的十丈青龍就此土崩瓦解開來。
還留有餘力的雷蛟直接轟在許守平身上,將他狠狠的砸回地面。
不過威勢洶洶的雷蛟雷電之力也是十不存一,最後在護體劍盾中泯滅開來,憑空消失。
下一刻,許守平灰頭土臉的站立起來,一臉的蒼白,口中微微的喘著粗氣。
剛才也是極為兇險,要不是他立即將一張防禦符籙拍在身上,同時用剩餘的所有法力施展清風蕩龍訣第三式劍盾,最後結果很難預料。
“恭喜十六叔渡過雷劫了,天佑我許氏。”
來到沙昀山山頂,看到族叔沒有受創就渡過了雷劫,許克飛滿臉的激動,真誠的說道。
“老祖成就金丹真人了,我許氏也有金丹真人了。”
一眾族人也接連歡呼起來,表達著各自的喜悅。
許氏等了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今天終於迎來了曙光。
“你們都坐下吧,待會盡力而為,不可貪多。”
許守平淡笑著和眾人點點頭,吩咐了一句後,看向頭頂的劫雲。
其餘幾人都是一臉期待著。
像是回應一般,黑色劫雲中突然華光升起,瞬息間降下一道三彩霞光,罩向許守平。
這道三彩霞光便是大道的恩賜,是對修士渡過雷劫後的一種認可。
修士只有經過三彩霞光的洗禮,體內的金丹才算正在蛻變完成。
許守平面無異色,仰頭向上,坦然的任由霞光籠罩。
許克飛等人則興奮的煉化著三彩霞光,雖然只能吸收一點,但卻是可以治療身上的暗傷。
同時在極短的時間內增加練氣期修士五年的修為,築基期修士十年的修為,他們可不會浪費機會。
某一時刻,吸收足夠多三彩霞光的許守平身上的傷勢痊癒,法力也重新回到了巔峰。
同時,他還完成了蛻變,渾身氣息暴漲,無論是法力還是神魂都有了質的提升,達到金丹初期。
他的生機也是充盈無比,金丹一成,壽元大限瞬間攀升至八百載,再無一絲蒼老之色。
見三彩霞光快要消散時,許守平卻是猛然向還未消散的劫雲衝去,風馳電掣。
“老祖這是?”
不明就裡的一些練氣修士滿頭霧水,向身旁的長輩開口詢問。
而知道原因的一眾築基修士都是神秘的笑了笑,卻是沒有言語。
一息過後,雲霧散開,雷電消失,一切渡劫而產生的異象都恢復了正常。
而最為奇特的是黑色劫雲卻是憑空消失,沒有任何預兆,像是被什麼偉力給挪移走了。
隨之,許守平的身影也顯露出來,衣衫襤褸,渾身焦黑。
但他卻是不以為意,只是臉上帶著一抹遺憾,卻又瞬間掛滿了笑容,手上還多了一個玉瓶。
“十六叔,如何?”
見此,許克飛興奮至極,第一時間問道。
其餘幾位築基修士也是頗為激動看著老祖,想要知道結果。
“還不錯,有八滴雷劫之水。”
許守平含笑的點點頭,將玉瓶丟擲,接著說道:“這個你先拿著,回到家族後讓千仁放進家族秘庫。”
“八滴,這麼多!”
接過玉瓶,許克飛有些難以置信,緊接著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家族又多了一項底蘊。”
雷劫之水,修士渡金丹雷劫時,因劫雲中雷電之力太過濃鬱,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而產生的靈水。
只有渡過雷劫的修士才有機會深入劫雲中收集,但一般的修士只能收集到兩三滴。
而那些佼佼者憑藉著自身深厚的底蘊,在充滿雷電之力的劫雲中疾馳,直到劫雲消散才罷手,往往能得到五滴以上,八滴絕對是了不得的數字。
只需一滴雷劫之水,便能瞬間恢復築基大圓滿修士一半法力,同時也有不錯的療傷功效。
因而,修士都會將其用做渡劫之物,能增加半成的機率。
“哈哈哈~”
面對有八滴雷劫之水,許氏的一眾築基修士都是興奮不已,毫不掩飾臉上的笑容。
而其餘練氣修士,雖然有疑惑,但知道肯定是好事,也跟著笑了起來。
······
雲靈山,雲霧峰。
山頂一處小院的閣樓中,一位神情頗為整肅、身姿挺拔的中年修士喝了一口靈茶後,放下茶杯,拿起一枚玉簡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嗎?”
過了半響,中年修士眉頭緊皺了一下,有些失望的語氣暗自喃喃。
“二階上品火屬性靈脈有,千年火屬性靈植也有,但這三階靈火實在是難找啊。”
愁眉不展中年修士,便是許氏族長許千仁了。
自從八個月前許昭玄將所需要的靈物告知他後,許千仁就將這一訊息釋出出去,讓一眾族人務必認真尋找。
這段時間以來,憑著家族修士的運作,陸陸續續也收購到、或找到了不少靈物。
二階上品火屬性靈脈和千年火屬性靈植,家族在一處密地就有,所以並不需要尋找。
但本著不嫌多的想法,也一併要求收購。
沒想到的是,還真就收購到了一株千年靈植,同時還得到訊息,在雲靈山東面的弘嶺山脈的一處裂谷中有一條二階極品火屬性靈脈,這株靈植就是那裡得到的。
罡熔金也是收購到了一些,是家族讓其餘三家代為收購所需靈物後,王家和李家提供的。
這些罡熔金收購到的第一時間,就被送到許昭玄的手裡,這讓他好一陣驚喜。
其中一階罡熔金有十五斤左右,足夠修煉到他將噬金熔體術修煉到小成境界了,甚至還會多出不少。
更讓人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一塊五兩重的二階罡熔金,這可是修煉噬金熔體術第二層不可或缺的輔料。
許昭玄拿到手裡後,把玩了不少時間,才放進儲物戒中收藏起來。
除了以上兩種靈物外,就是還有一些練器材料了。
不過,最為重要的三階靈火卻是一直沒有著落,就連將收購價格提高了足足五成,都沒有什麼用。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修仙界需要靈火的修士實在太多,火屬性修士需要,煉器師和煉丹師同樣需要,僧多肉少。
想了一會兒,許千仁無奈的搖搖頭,將玉簡放下,接著又從旁邊拿起一枚玉簡,處理起家族事務來。
僅僅過了一刻鐘不到的時間,許千仁感應到了異樣,從懷中拿出一塊黑色陣盤。
陣盤閃爍著黑色靈光,劇烈的顫動著。
他法訣一掐,打入一道靈光,隨後起身走出閣樓,向閣樓後的洞府行去。
踏入洞府之中,許千仁隨手一揮,“轟”的一聲響起,石門緩緩關上,接著靈光一閃,洞府禁制開啟。
他走到大廳的中央,微閉雙眸,靜靜的等待起來。
“哧~”
一道及其細微的腳步聲響起,但在靜謐的大廳中又格外的清脆,很難讓人忽略過去。
緊隨其後,一道身影從大廳的左側走出,是一位容貌普通的灰袍老者。
“千仁,見過叔公。”
眼簾一開,許千仁鄭重的向來者躬身行禮後,才疑惑的問道:“叔公,半個月前不是剛回了族地一次,難道有什麼要事發生了。”
“呵呵。”
虛浮了一下,灰袍老者拿出一枚玉簡遞上,淡笑著道:“族長,家族要找的東西有眉目了,不過不好拿啊。”
說到後面半句,灰袍老者的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
顯然,取物之時會遇到極為棘手的事情。
“哦?”
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許千仁認真的查閱起來。
幾息時間,他的臉上也是從喜悅到凝重轉換了一次,皺眉思索了片刻,才無奈的說道:“涉及到三階靈物,對家族來說太過勉強了,看來只能暫時擱淺了。”
“希望老祖能順利突破,等他回來後,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放心吧,叔公肯定能成功鑄就金丹,成為我許氏自先祖之後第一個真人。”
青袍老者眼神充滿堅定意味,言辭灼灼。
不管別人怎麼想,他反正是堅信不疑。
在築基期就能斬殺三階大妖的修士,臨海郡獨此一例,江海州都可能都沒有第二位。
要不是身受重創,怕是早就凝液成丹了。
“是的,一定能成功,說不定現在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
受到青袍老者的感染,許千仁的情緒也高漲了起來,隨後接著說道:“叔公,在等老祖回來的同時,我們還要繼續探詢,不能錯過其他機會。”
“這是自然,族長你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
“那就好。”
許千仁滿意的點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那項計劃執行到什麼地步了?可不能有什麼變故。”
除了收集靈物外,他最為關心的就是家族的計劃了。
靈物關係到家族未來的支柱,但計劃卻是決定著一磚一瓦,也是不容有失。
“第一項計劃一直在穩步推進,對昭字輩的族人安排已經開始了。”
聽到族長問起,青袍老者沒有猶豫,如實的回應道:“第二項計劃也在執行,不過其餘三家可信嗎?”
他倒不是質疑家族的決定,而是作為家族的一員,提出自己的疑惑罷了。
和其餘三家聯手,不說可不可信,光是人多嘴雜,就很容易出問題。
而只要一個處理不好,家族怕是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信?怎麼可能。”
搖了搖頭,許千仁耐心的解釋道:“不過,家族還是要這麼做,畢竟我許氏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一點。”
“同時,這也是一個餌,如果沒有問題,到時大家加深合。”
“相反,則斷尾救生,為了家族,這些犧牲在所難免。”
說道最後,許千仁神情凝重,同時也起也堅定無比。
家族不能因為害怕而不敢踏出,停滯不前,就是快速死亡,這些道理,在他當了十幾族長後,越來越清晰明瞭。
見此,青袍老者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滿是皺褶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暗道:“族長也成長了,好事啊。”
接下來,兩人又商量了不少家族事宜。
查缺補漏,覺得沒問題後,青袍老者才向許千仁告辭,從密道匆匆離去。
許千仁則重新回到小院中的閣樓,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處理族務。
······
離龜湖,離龜坊市。
相比於霧影坊市的衰弱,離龜坊市可是越來越繁榮了。
在落雷之地被發現後,更勝以往,前來坊市的修士越來越多,使得許氏不得不升階靈脈的同時,擴大坊市的規模。
如今,離龜坊市的常駐修士已經達到了兩千,流動修士有近萬,在微型坊市中絕對是屬於頂尖。
坊市中築基修士時常可見,偶爾還會有一道身影從坊市上空直接飛入歇腳,由此特權的便只有金丹真人了。
離龜坊市中心,是一座不到五十丈高的小山,也可以說是一個土坡,二階極品靈脈就在土坡下。
土坡不高,但範圍有方圓二十里。
土坡坡頂五里範圍是許氏族人居住外,其餘都被修建成一座座洞府,出租給那些散修。
此時,坡頂一處小院外,一男一女兩位青年修士正耐心的等待著。
青年男修男的體型龐大,有不少肥肉層層疊疊,練氣七層修為,青年女修丹鳳眼,柳葉眉,肌膚晶瑩如雪,柳腰翹臀,修為亦是練氣七層。
正是許昭玄的二哥許昭星,和三姐許昭月。
三息時間不到,小院禁制靈光一閃後關閉,紫紅梨木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
許昭星兩人一前一後抬步踏入,看到小院的石亭中有一道身影,便立即走了過去。
“昭星(昭月)見過麼姑。”
兩人剛要躬身行禮,卻被許青雪給托起。
“都是自家人,行什麼禮,都自己坐下吧。“
笑罵了一句,許青雪眼珠一轉,看向左邊的許昭星:“昭星,怎麼還這麼胖,沒有被你家道侶給吸乾陽氣?”
又看向左邊,接著道:“還有昭月,看你前凸後翹的,肯定好生養,趕緊找個道侶,生個十個、八個的,給我許氏多生幾個靈根出來。”
話音落下,許昭星訕訕然,而許昭月則羞得一臉通紅,兩人都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玉杯,欣賞起來。
對於這位麼姑,兩人都比較熟悉,但每一次見面,都是被捉弄的份。
久而久之,看到她,心裡頭都有點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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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初試鋒芒(6000+)
“哎,真沒意思!”
看到裝傻的兩人,許青雪頗為無趣的嘆了一口氣,才袖袍一舞,丟擲兩塊玉簡:“你們自己看一下,看完後直接銷燬。”
說完,她就自顧的拿出一本與靈植有關的書籍,一邊喝茶,一邊“唰唰”的翻閱,怡然自得。
許昭星兩人不敢遲疑,立即拿起各自的玉簡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兩人先後法力一放,將玉簡碾成粉末,隨後臉色變換的沉思起來。
“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說出來。”
看時候差不多了,許青雪目光依舊盯著書籍,話音一轉,道:“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們最好不要問,照做就是了。”
“還有,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們的親人,僅限於你們倆之間自行商議。”
聽到許青雪的這番話,打算開口詢問的兩人只得重新合上,對視一眼後,無奈將疑惑壓下。
“麼姑婆,還有其他事情嗎?”
看到許青雪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許昭月只好硬著頭皮,輕聲問道。
她對麼姑婆的不靠譜算是真正體會到了,只是事關自身的大事,她還是想問一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訊息。
“事情?”
視線從書籍上挪開,許青雪一拍白皙的額頭,帶著懊惱的語氣,道:“瞧我這記性,這是家族給你們的,自己收好。”
說話的同時,許青雪丟擲兩個儲物袋給兩人,隨後眼神示意兩人可以走了。
“昭星(昭月)告退。”
接過儲物袋,兩人躬身行禮後,向院外走去。
沒過多久,小院中又恢復了幽靜。
站起身的許青雪玉容變得清冷起來,妙目盯著院門處,嘀咕著:“走了好啊,你們可是家族的未來。”
接著她玉手一揮,將石桌上物品收拾好後,邁起蓮步,向閣樓後的洞府走去。
另一邊,離開後的許昭星兩人,出現在相距不遠的一座院落中。
“三妹,你覺得這事我們該如何處理?”
灌了一口靈茶後,許昭星有些煩躁的扭了扭脖頸,悶聲的問道。
剛才在麼姑婆那裡他不好表現出來,現在只想將心中的煩悶一吐為快。
他完全沒有想到家族會發下這樣的指令,有些詫異、不解,同時不知道怎麼處理。
“我也不知道。”
苦笑著雙手一攤,許昭月妙目迷茫了一會兒,才回過神,分析道:“既然玉簡是從麼姑婆手裡拿到的,上面也有族長的法力印記,那肯定假不了。”
“家族有這樣的安排,必然有用意,我們只能照做。”
“也只能如此了。”
無奈嘆了一口氣,許昭星接受了這個現實。
他倒不是對家族不滿,只是接到這份指令太過突然,連和親人再見一面都不可得。
接下來,兩人細聲商談玉簡中的內容,做好萬無一失。
同時,相似的一幕也在黑雲坊市上演,不過物件是許昭鄺幾人,且他們有先有後被長老召見。
······
時間流逝,轉眼間兩年時間又過去了。
雲靈山,雲霧峰。
山腰一座洞府中,一位青年男子正盤坐在特殊容器中,身赤體裸的沐浴在翻滾的金色流液中。
只見他面容扭曲,青筋暴起,口中發出忍耐痛苦到極限時的悶哼聲。
甚至深入骨髓的痛楚讓他失去了對軀體的控制,四肢不自覺的顫動起來,抖動如篩。
扭曲依舊俊秀容貌的青年男子,正是在修煉噬金熔體術的許昭玄。
儘管被無邊的疼痛折磨,但他還是沒有放棄,繼續將流液中的一縷金色絲線吞噬進體內,煉入表皮、肌肉、筋骨中。
“喝!”
某一時刻,許昭玄驟然睜開赤紅的雙目,爆喝一聲。
緊接著身體各處的骨骼發出一陣“噼啪”聲,像是被打碎了再重新拼裝起來,其中的痛苦差點直接讓他痛暈過去。
除此之外,表皮和血肉也在不斷的蛻變著。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軀體的各處變化才完成,痛苦在漸漸消退。
“終於進入小成境界了,不知道古巖族是怎麼修煉噬金熔體術的,這麼慢,又如此的痛苦。”
心底感嘆了一句,許昭玄緊握雙拳,面容上露出極為滿意之色。
因為他感受到了噬金熔體術突破到小成境界後,給身體帶來的巨大變化。
單是肉身力量,就比突破前增加了足足三倍有餘,一拳轟出有五千斤巨力,他肯定一般的一階後期妖獸絕對抵擋不了幾拳。
體魄上的強度也是巨大,一階上品法器已經很難傷害到他了,只有極品法器才會帶給他威脅。
讓他意外的是,他的精血竟然也增加了一成,來到了驚人的四十滴,比一般的練氣大圓滿期修士整整多了十滴。
當然,這其中也有之前服用過洗髓丹的緣故。
精血的增加,讓他施展燃血遁影術時更加的從容了。
小成境界的燃血遁影術一經施展,逃遁萬裡還是能輕鬆做到的,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可不會輕易燃燒精血。
體會了一下身體的各項變化,許昭玄繼續修煉噬金熔體術,直到將容器中的最後一縷金色絲線吞噬後,才挪騰身體。
把淨身符打在身上,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石室中的物品後,他才走出洞府。
小院中景色依舊,盛開的三彩荷嬌豔欲滴,迎著清風搔首弄姿。
奇花異草盡情散發著清香,充斥整個小院。
清晨,大日灑落的光芒下,幾位妙齡女子正在石亭中鬥技。
她們各自施展法術,御使著法力幻化成的一寸金色小劍,不斷的攻擊著其餘三人的金色小劍。
沒有合作,其餘三人都是敵人,所以發起攻擊時都是在抓取破綻,招招兇狠致命。
這是她們練習劍術的一種方法。
“不錯,看來她們對於劍術一道有一些天賦。”
看著四把法力凝聚的小劍,其上的點點劍芒讓他感到了絲絲寒意,許昭玄讚許的點點頭。
古子霜四人的修為也是讓他頗為滿意。
三個月前,她們就同時突破到了練氣七層,成為練氣後期修士,已經把許昭萱給比下去。
不過,妹妹許昭萱想必也快了。
古子霜四人每一人的實力,在同階中也是靠上的,四人聯手,怕是敢和練氣大圓滿修士鬥一下。
半刻鐘後,石臺上終於慢慢有了結果。
最先落敗的是大姐古子霜,露出的破綻大了一點,金色小劍就被三人集火打滅。
古子雪安奈不住想要和古子露對拼一下,卻被古子霖抓到了機會,一劍斬碎。
剩下古子霖和古子露,最後還是三姐古子霖技高一籌,憑著劍術上的優勢拿下第一。
“公子,你出關了。”
分出勝負後,四人終於發現了一旁的許昭玄,起身作揖後,脆生生的叫喚了一聲。
“恩。”
在古子霜的服侍下,許昭玄喝了一口靈茶,又思考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你們的劍術進步不錯。”
“不過,自己摸索也不是事,看來要給你們找一位劍術師傅了。”
“可惜···”
說到一半,想到老祖的事還是不要告訴她們為好,他又岔開話題到:“這件事我會給你們留意,現在你們先提升修為為主。”
“對了,紫淑應該差不多要突破了,你們要一起去引雷峰嗎?”
早在半年前,金羽雷雕就已經有了突破的徵兆。
許昭玄特意跑了一趟善功堂,花費一萬五的善功,兌換了早已看中的東西,二階雷屬性靈水雷衍之水,足足五份。
要不是家族需要雷衍之水澆灌二階以上雷屬性靈物,同時保留一些備用,許昭玄真想把所有的都兌換過來,讓金羽雷雕在破鏡時服用。
那樣它的底蘊將更加的深厚,成長空間將會更大些。
不過,有五份也差不多了,萬事不可多求。
兌換了靈水後,許昭玄將之前兩萬善功購得的靈藥全都練成了丹藥,出售給家族後,善功一出一進,還有三萬六千點。
“紫淑要破鏡了,太好了。”
幾人本就開心的面容,變得更加的興奮。
她們對金羽雷雕可是喜歡的緊,自然會替它感到高興。
古子雪直接嚷著當然要去,不斷的點著頭。
“那麼都去吧,想來紫淑也會高興。”
見她們的神情,許昭玄就已瞭然,當即做下決定。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昭玄帶著蒙上面紗的古子霜四人到庶務閣報備後,便紛紛踩著遁光,飛出雲霧峰。
······
雲霧峰北方七百里,引雷峰。
又是經過三年多,引雷峰上的雷屬性靈氣越加的濃鬱了,要不是家族有不少顧慮,可能已經再為升階靈脈做準備了。
“公子,這就是引雷峰嗎?這麼恐怖!”
臉上蒼白之色浮現,古子雪驚懼的看著一道手臂一樣粗的雷霆,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砸在引雷峰的陣法光幕上。
瞬間各種雷弧遊竄而出,遍佈整座山峰,無數“噼啪”嗞想聲讓人感到頭皮發麻,還有恐怖的雷霆威壓震懾著幾人。
引雷峰百里外看到黑沉的烏雲時,古子雪就壓抑的不行。
如今猶如置身雷霆之下,更是讓她心跳驟停一般,呼吸極為緩慢、粗重。
“過一會兒就好了。”
斜了她一眼,許昭玄看向其餘三人,語氣嚴肅的說道。
“好好感受一下天地間的偉力,我們修士面對這些偉力很渺小,前面的道路還很長。”
“是,公子。”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古子霜四人認真點點頭,隨後抬頭看向百里低壓的雷雲,還有那遊竄其中、數之不盡的雷蛇。
雷電之力天生會讓天靈界生物的畏懼,即便是修士也不例外。
現在適應雷霆的威壓,對以後的道途肯定有好處。
三刻鐘的時間後,陣法護罩上的雷電之力漸漸平息下來。
見此,許昭玄直接招呼幾人繼續遁向引雷峰。
“你小子又來了。”
確認過身份後,一位略顯佝僂的老者將許昭玄幾人引進陣法內後,笑呵呵的說道:“這次打算待多長時間。”
“麻煩十八叔了。”
向族叔道了聲謝,許昭玄攤了攤手,回應道:“這次待多長時間還不一定,我那靈禽快要突破了。”
“等它突破後,再做打算,可能會多待一段時間。”
古子霜四人在公子的身後,也向老者作揖,表示感謝。
老者正是千字輩第十八,許千賁,四靈根,七十餘歲才突破練氣後期。
他早對道途沒了指望,一直專研靈植一道,如今是一階極品靈植師,引雷峰的大部分靈植便是由他負責。
金羽雷雕在引雷峰修煉他自然是知道的,許昭玄也就沒有隱瞞必要。
“哦,這可好事。”
許千賁詫異了一下,才面色恍然的說道:“難怪這幾天經過那處地方時,總是有一股威壓在無時無刻在散發著。”
隨即,兩人又嘮叨了幾句,許昭玄才向族叔拜別,帶著古子霜四人直奔引雷峰的山巔。
引雷峰山巔有一處崖壁,有幾顆軀幹虯龍結紮、幾十丈高的雷陽樹頑強的紮根其上,金羽雷雕的巢穴就在其中的最大的一顆上。
許昭玄幾人腳尖一點,就躍出十餘丈,僅僅過了片刻,就出現在山巔崖壁前。
“公子,紫淑在那裡。”
臉色恢復紅潤的古子雪看到雷陽樹上的巨大身影,立即激動的喊道。
“傲~”
金羽雷雕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即鳴叫了一聲,但沒有飛落下來。
“子雪,不要打擾紫淑。”
一傍的古子霜立即扯著三妹的衣角,訓斥了一句。
古子雪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看到公子瞪過來的眼神,俏皮的吐了吐香舌。
許昭玄本來想呵斥幾句,這下只能作罷,隨後神識一動,向五十丈遠的金羽雷雕掃去。
十幾息後,結束和金羽雷雕的交流,許昭玄轉身向四人說道:“紫淑就在這段時間突破,快則十幾天,慢則一個月左右。”
“我們先回到山腰小院,每天來看一次就成。”
話落,他便招呼著古子霜四人向小院行去,準備在引雷峰耐心等候。
······
紅蝦海,地處人族的七殤海和海族的銀鯊海之間。
每十年,到了繁殖季節時,附近海域的所有低階妖蝦藍眼紅蝦,都會到紅蝦海彙集,進行繁衍。
這時,整個紅蝦海被藍眼紅蝦覆蓋,在大日的直射下呈現極為壯觀的赤紅色,極為絢麗壯觀。
紅蝦海因此得名。
紅蝦海方圓五千萬裡,作為人族和海族的緩衝海域,人族和海族各自佔據的地盤犬牙交錯,其內勢力構成及其複雜。
幾乎每時每刻會有一家勢力覆滅,同時會有一家新的勢力誕生。
危險至極的紅蝦海,其內同時也是機緣繁多,各種各樣的靈物時常會出現,吸引著各色修士、海族進入其中。
當然,人族和海族彼此有默契,紅蝦海只有金丹(大妖)及以下修為的修士、海族能進入。
這也導致了,紅蝦海域成了中小型勢力的樂園和墳場,時興時滅。
紅蝦海北面,靠近同為緩衝海域的霞玉海,有一座方圓三千里的島嶼,火岺島。
火岺島島嶼不算小,但其上不知處於何故,沒有其他島嶼雨水充足、植被茂盛,反而顯得乾燥煩熱。
只有喜熱耐幹火苓樹生長的極為繁茂,鋪滿了整個島嶼,讓島嶼呈現火紅色一片。
且島上靈脈稀少,只有幾條一階靈脈和一條堪堪達到二階下品的火屬性靈脈。
自然,在靈脈資源豐富的紅蝦海,火岺島對於修士的吸引力微乎其微,連落魄散修都不願意駐足。
然而,島嶼不知多少丈深處的地底,卻有一處火焰的世界。
這裡四面八方都是翻滾的灼熱巖漿,炙烤著其上的岩石堅壁,四周之地都是由熔岩腐蝕而成的溶洞。
此時,巖漿海的上空,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鬥,雙方都是金丹真人。
“這位道友,你我無冤無仇,為何偷襲於我。”
隨著一聲嚴厲的質問,一位一身紅袍、中等身量、滿頭赤發的暮年修士,手指一點,身前的黑色盾牌法寶。
原本漆黑如墨的盾牌表面立馬浮現出無數黑色的蝌蚪符文,眨眼間漲到五丈大小,將斬擊而來的黃色法寶飛劍磕飛。
見自己輕鬆擋下這道攻擊,赤發老者瞬間有了膽氣,威脅的語氣繼續道:“我看道友還是離去為好,別到時沒討著好,反而惹一身騷。”
另一位身著青色勁裝、相貌堂堂的中年修士沒有話語,回應他的依舊是極為凌厲的一劍。
黃色法寶飛劍周身繞繞著茫茫風刃,像是清風一般緩慢,實則猶如颶風般,眨眼間向赤發中年斬去。
“好話不聽,真當我好欺負,這裡可是火焰之地,我的戰力可是會增加半層不止的。”
赤發老者見對方無動於衷,頓時惱怒不已,想他堂堂一位三階煉丹師,何時有過被這般對待,哪一個勢力都不是對他恭敬有加。
憑著一手煉丹技藝,他手上的靈物可是不少,還收拾不了一個剛入金丹之人。
這般一想,赤發老者道袍一揮,一樽赤紅色、表面刻制著密密麻麻的靈禁符文的法寶丹爐懸於身前。
他左手繼續御使著黑色盾牌抵擋住飛劍的斬擊,右手單手捏決,法寶丹爐滴溜溜一轉,靈禁符文紅色靈光大盛。
接著,他單手一抬朝丹爐一抹,一陣紅濛濛的霞光從上方沖天而起,然後再一凝聚,竟然化作一條幾十丈、渾身赤炎繚繞的巨龍。
如魚得水,火焰巨龍在巖漿海翻騰不止,無數火焰流漿向其匯聚,形成有實質軀體的火龍一般。
只見火焰巨龍在赤發老者的的一指下,毫不客氣的咆哮一聲,張開烈焰大口,向勁裝中年猛衝而去。
“這麼快就使用本命法器了,真和情報上的資料一樣,不擅鬥法。”
念頭一閃而過,勁裝中年感受到巨龍身上的恐怖高溫,沒有硬接,身形一陣模糊,出現在百丈之外。
接著,他一拍手上的儲物戒,黃光閃過,又是飛出一把黃色法寶飛劍。
手握飛劍,勁裝中年身上的氣勢突然凝聚,赫赫劍勢噴湧而出。
飛劍在劍勢的籠罩下劍芒暴漲,吞吐的劍氣直接將周遭的岩石土塊崩層粉碎
“清風劍氣。”
黃色飛劍脫手一拋,勁裝中年迎著風頭一踏而出數百丈。
就在他所過之處,突兀的颳起一陣陣颶風,仔細一看,這些颶風都是有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凜冽劍氣匯聚而成。
劍氣颶風席捲著一切,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扭曲晃動,陣陣洶赫且暴戾的波動從中不斷湧出,彷彿是真正的海上天風一般。
“轟~”
劍氣颶風瞬間和赤炎火龍相撞,耀眼的光芒齊齊爆發,無數火石雨鋪天蓋地而下,在颶風的鼓盪下越加的熾熱。
“不好,領悟劍勢的劍修。”
肝膽俱裂,赤發老者立即一抹儲物戒指,一張蘊含著恐怖靈氣的的靈符拍在自己身上。
但還是晚了半步。
在使出劍氣龍捲的瞬間,勁裝中年就祭出了一把猶如平尺一般、平平無奇的短劍。
“青龍劍遁。”
“劍出風至。”
隨著輕輕的兩道聲音,原本幾百丈開外的勁裝中年許守平,渾身劍氣模糊,再次出現時已經在赤發老者的身側。
他輕輕刺出一劍,一陣龍吟響起,凝聚著無數清風劍氣的短劍眨眼間點在了赤發老者的胸口。
隨後才有一道符籙幻化成的護罩形成,將赤發老者罩住。
“轟~”
“啊~”
短劍擊中赤發老者後,裹挾著的劍氣猶如驟風一般,盡數斬出。
遭受恐怖的一擊,赤發老者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整個身形被轟飛千丈,砸在幾根丈許的石柱上,盡皆斷裂。
赤發老者道袍盡毀,渾身鮮血淋漓,氣息起伏不定,隨時要跌落到築基境界的樣子。
“內甲,還有護心鏡,煉丹師果然富有。”
許守平神色平淡的看著逃過一劫的赤發老者,提起青色短劍再一次刺出。
赤發老者咳了兩口血,臉上露出劫後餘生之感,要不是有三階下品銀色內甲和三階中品護心鏡,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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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許氏離祖,紫淑突破
“道友,只要你放過我一馬,我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歸閣下所有。”
看到提劍再次斬來的許守平,赤發老者立即高聲求饒,欲將身上的儲物戒取下來。
可看到對方依舊一言不發,提劍依舊,他知道敵人有必殺之心,不敢再留有僥倖。
頃刻間,赤發老者拿出一張符籙捏碎,升起一道蘊含著空間波動光華,將他包裹住。
“瞬息千里符。”
看到漸漸淡去的身影,許守平暗自嘀咕,心裡卻是沒有過多急迫,隨手一揮,將幾件飛劍攝回手中。
緊接著,他又看了一眼火海深處後,轉身拿出一塊黑色陣盤,一邊傳音,一邊向地面遁去。
另一邊,赤發老者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千里之外的火岺島內東面。
只是他的傷勢太重,臉色白如蠟紙,渾身氣息起伏不定,隨時要掉落到築基期一樣。
“那位劍修是誰,為什麼要斬殺於我,難道他也發現了那處秘密。”
閃過一絲疑惑,赤發老者不敢遲疑,立即拿出幾粒三階療傷丹藥服下,猶如吃豆一般毫不吝嗇。
只待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後,他直接祭出一艘紅色法寶飛舟,看準方向,向東南方向遁去。
十里外,在一處隱蔽的角落裡,一位身著灰色勁服、帶著漆黑麵具的青年修士突兀地現出身影。
他看到赤發老者遠去的身影,拿出一陣盤後低語幾句,又快速跟了上去。
“恩,怎麼還有幫手。”
還沒飛遁出百里,赤發老者就發現前面有幾道築基修士的氣息,其中甚至有一位築基大圓滿修士,一齊凝聚著一道強悍的攻擊。
顯然是合擊之術,施展出的威勢,哪怕是金丹修士,都要稍微認真的對待。
若是平時,這些不長眼的小傢伙,他隨手就能拍死。
如今身負重傷,一身實力十不存二三,雖說還是不懼怕,但要是被小輩纏住,怕是真走不了了。
他不敢耽擱片刻,立即往飛舟上打入一道靈光,調轉方向向南方掠去。
只是,沒等赤發老者遁出三百里,前方又有幾道氣息凝聚。
“都是築基期小輩,真當我是泥捏的?”
怒極攻心,赤發老者蒼白的臉上竟然妖異的染紅,露出懾人的兇光。
這次他把心一橫,依舊駕馭著飛舟繼續向南方掠去,同時手掌一伸,一把黝黑森然的怪異飛刀懸浮身前。
怪異飛刀刀刃只有一寸,刀柄卻是有三寸長,但其上散發著一股側骨的寒意。
此處攔截赤發老者的修士有五人,其中一位築基九層的修士。
他見對方沒有調整方向,立即吩咐道:“敵人已經身受重傷,我們只要擋住片刻,為主上爭取時間就行,給我全力運轉陣法。”
幾人的配合十分默契,僅僅幾息時間就將二階極品防禦陣法開啟到最佳狀態,一道閃爍著黃色靈光的後厚重護罩升起,將幾人罩住。
隨後,他們往各自的身上拍了一張防禦靈符,手裡捏了一張金光四溢的攻擊靈符。
“斬。”
僅僅過了片刻時間,一道爆喝聲傳來,緊接著一抹漆黑的寒光閃過,怪異飛刀瞬息間斬在陣法護罩上。
“轟~”的一聲巨響,激盪起強勁的氣流,將周遭的岩石、巨樹盡皆摧毀絞碎,餘波捲起陣陣狂風,將更遠的火苓樹連根拔起。
陣法護罩的靈光也在絕強的斬擊下暗淡大半,卻是穩穩的擋住了。
二階極品陣法全力施展可以抵擋住金丹初期修士的含怒一擊,但那時全盛時期的金丹修士,而赤發老者此時的狀態明顯不是。
赤發老者沒有看到陣法被轟破的一幕,卻是等來了五把赤金色、包含著築基大圓滿修士全力一擊的飛劍,封住他前進的方向。
“小輩欺我。”
心中惱怒,赤發老者手上不得不丟擲黑色盾牌,渡入法力擋住數道攻擊,原本壓下去的傷勢,再次讓他吐了一口血。
當他想要祭出本命法寶時,感應到一道身影急速靠近,嚇得憑空生寒,冷顫不已。
他連怪異飛刀都沒有收取,立即遁光一個閃爍,掠過陣法上空,向南方奔逃。
地上的五人也沒有再攻擊,收取好陣旗和怪異飛刀後,跟在後面遁去。
一刻鐘後,赤發修士飛遁出八百里,終於看到了遠處的海岸,眼中劃過一道欣喜之色。
在近千里路程上,他又被阻攔了兩次,沒有再發起攻擊,只是硬頂著敵人的轟擊疾速掠過。
雖然傷勢又增加了一些,但那道青色遁光卻是被他拉開了距離,讓他看到了脫困的希望。
“不管你們是誰,等老夫脫困後,發揮人脈關係,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以解我心頭之恨。”
毒辣的念頭一閃而過,赤發老者往心口一拍,不惜耗費了五滴精血,飛舟的遁速又快了一成,向海岸疾速掠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色靈光軌跡。
抽空往回一看,沒有看到那道遁光,他的嘴角扯起的弧度更大了。
“嘩嘩~”
“怎麼會?”
剛回過頭的赤發老者,駭然的看到原本平靜的海面上憑空捲起幾百丈的滔天巨浪,以傾天之勢向他席捲而來,
鋪天蓋地之間,赫赫水勢讓他沒有任何閃避的餘地,頓時呆若木雞,一時間竟然忘了做出反應。
等到散發著恐怖威勢的巨浪近在咫尺時,他才匆匆往身上拍了數張靈符。
只是為時已晚,巨浪以摧毀一切的無匹洶勢轟在他身上,一浪接著一浪。
赤發老者猶如殘木在暴風驟雨中,任其摧殘。
十幾息後,滔天巨浪來勢迅如奔雷,去勢亦如閃電,很快捲回海里。
緊接著,千丈外海中的海水如煮開了一般翻滾起來,一道宛如小山一般的身影慢慢浮出。
是一隻三百丈大、近六十丈高的龜類大妖,渾身被厚重無比、又尖刺獰惡的龜甲包裹住,周身繚繞著極為濃鬱,帶著陰冷意味的水屬性妖力,即便金丹真人碰到都會非常麻煩。
它低下猙獰的頭部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赤發老者,隨後又向遠處青色遁光望去。
“哧~”
許守平人還沒到,青色短劍飛掠而至,直接刺穿赤發老者的丹田,挑出一粒赤金色的鴿蛋大小的圓珠,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你們不會有好結果,我是巴毓島散修聯盟的煉丹師,他們會為我報酬的。”
在煙氣之前,赤發老者還不忘威脅了一句。
半息過後,周遭空間一陣波動,緊接著青色劍影一閃,顯露出許守平的身影。
對於赤發老者的話,他沒有過多理會。
巴毓島的情報家族早就收集到了,自然是知道其散修聯盟的實力。
雖說巴毓島實力不錯,但距離此地太遠,在紅蝦海的另一端,距離此地足足有三千萬裡。
散修聯盟會為了一位已死的金丹真人勞師動眾?即便是三階煉丹師。
況且,他也不相信著赤發老者會將此行的事宜透露給他人,畢竟此地的靈物可是任誰都會眼熱的。
而不善鬥法卻孤身一人前來,便是最好的證明。
“離祖。”
憋了赤發老者一眼,許守平立即向龐然大物躬身行禮,道。
龜類大妖正是許氏的另一護族靈獸,渡離玄龜。
渡離玄龜,天靈界萬獸榜排名第九十八位,有傳說中冥界溟海神龜的血脈,是許氏忠字輩老祖許忠霍的靈獸。
在青雲劍宗徵召時,渡離玄龜正在突破大妖的關鍵時刻,故而沒有跟隨許忠霍一同前去。
它突破大妖后一直在雲霧峰峰頂的湖中沉睡修煉,如今已是三階中品大妖。
此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許守平才不得不打擾離祖。
畢竟,青祖早已發話,除非滅族之危,不然不會飛出霧影山脈,而在茫茫海域中,顯然離祖前來最為合適,便有如此一幕。
“好了,小傢伙,這些虛禮就不用了。”
一道溫和的女性聲音響起,竟然是從渡離玄龜的口中發出的,端得是讓人驚訝。
眾所周知,妖獸只有度過二九雷劫,成為四階妖王時才能幻化成人型,同時開口說話。
誰會想到許氏的離祖竟然在三階時,已能口吐人言,這其中必是有什麼奇遇。
亦或是許氏老祖許忠霍的手筆,讓血脈不凡的渡離玄龜更加的不同尋常。
“禮不可廢。”
固執的搖了搖頭,許守平將赤紅色圓珠遞上,恭敬的說道:“離祖,這粒金丹你收下吧。”
修士的金丹和妖獸的妖丹一樣,都是可以煉製成丹藥,或者做他用,價值不菲。
只是人族內部頂尖勢力早已有規定,修士不得用他人的金丹提升自身的實力,違者打滅魂魄,不得進入輪迴。
不要覺得這項規定形同雞肋,只要偷偷做,就不會被發現。
有這樣想法的修士很多,且他們都做了,最後的結果很是殘忍。
那些頂尖勢力說道做到,不知道用了何種詭異手段,竟然準確的抓住這些修士,在萬千修士面前點燃魂魄,從此真正消散在修仙界。
有了無數前車之鑑,天靈界的修士再也不敢有這一想法。
不過,修士不能用,妖獸卻是可以。
而頂尖勢力也沒有對靈獸進行規定,自然靈獸也在其中。
就是不知道這時不時那些頂尖勢力故意留下的漏洞,或者有什麼其他原因。
所以赤發修士的金丹讓離祖煉化,也就順理成章了。
渡離玄龜也沒有拒絕,將金丹捲入口中後,車輪大小的一雙眼珠中露出柔和的目光,道:“這裡的事情結束了,什麼時候會雲靈山,出來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離祖,為了家族的傳承,這裡將會是家族以後的駐地,也將大力發展這裡。”
指了指地面,許守平神色認真,語氣極為誠懇的繼續說道:“不過,紅蝦海太過危險,家族希望離祖能坐鎮此島。”
“而我在這裡稍微佈置一下,將那裡的靈物拿到手後,要回家族一趟。”
“哦,家族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這麼迫切的另尋他地了。”
渡離玄龜人性化的沉思了一下,語氣依舊溫和的說道:“既然如此,那老祖我就好好看著這裡。”
“只要不是妖王和人族元嬰前來,誰敢來,我就吃了誰。”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早已不負之前的溫和,而是滿目的兇厲,滔天的兇悍氣息瞬間席捲方圓千丈,將海水攪動的天翻地覆。
“離祖放心,紅蝦海明面上是禁止元嬰和妖王逗留的,應該不會有那些存在,不然我們也不會選擇在此地發展。”
解釋了一下,許守平再一次向渡離玄龜躬身行禮後,才將赤發老者的的所有物件盡數收起,折返向島嶼的深處遁去。
······
二十五天後。
雲靈山,引雷峰。
“轟隆隆~”
隨著一陣響徹千里的雷鳴聲,早已全面復甦的雷引遁光陣,引導著恐怖的雷電之力向一主四副無處陣腳流去。
隨著無數雷蛇順從的遊入,整座引雷峰的雷屬性靈氣暴漲一成多。
各處靈藥園內的靈植在濃鬱的雷屬性靈氣中歡呼雀躍,盡情的吸收著雷電之力。
此時,山巔峭壁下,幾道身影正緊張的等待著。
一男四女,男的劍眉英挺,俊俏非凡,女的面容被面紗遮住,露出的眼眸卻是明亮清澈,讓人忍不住陷入其中,正是許昭玄幾人。
“公子,紫淑會順利破鏡吧?”
臉狹泛著微紅,古子露緊張的望向金羽雷雕,怯生生的問道。
“放心吧。”
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許昭玄語氣肯定的說道:“紫淑的底蘊深厚,還有五份雷衍之水,想破鏡不了都難。”
他們來到引雷峰後,每天都會有一人前來探查。
今天前來檢視的古子露在距離峭壁還有幾十丈時,就覺察到了異樣,金羽雷雕的氣息起伏不定,有時還會啼鳴一聲,顯的有點躁動。
她知道紫淑要突破了,心頭一喜,隨後立即拿出一張傳音符通知公子和幾位姐姐。
許昭玄幾人收到訊息後立即趕來,才有了這一幕。
“傲~”
像是在回應一般,金羽雷雕高亢的鳴叫了一聲,接著將五份雷衍之水盡數吞下。
“來了,紫淑要突破了。”
帶著一絲興奮,許昭玄壓低聲音向古子霜四人說道。
下一瞬間,金羽雷雕高亢的鳴叫聲連續不斷,一聲比一聲嘹亮。
隨著氣息的攀升,它的全身開始藍色電弧遊竄,令人頭皮發麻的“嗞嗞”聲不絕於耳。
僅僅過了幾息時間,金羽雷雕就被無數細小的雷蛇包裹,亂竄狂舞間,任一條雷蛇洩露四散,伴隨著“噼啪”聲,打得周邊巖裂樹斷,黑焦焦一片。
周身的雷電越來越濃密,它的威勢也是越來越恐怖。
在某一瞬間,金羽雷雕的氣勢一散一凝之間,像是開啟了枷鎖,氣息驟然猛的躥升,越過了一階妖獸的範疇。
“已經成功了。”
許昭玄瞬間就捕捉到了其中的變化,嘴角咧開,欣喜異常。
相繼,古子霜幾人感應到了金羽雷雕的突破,眉角翹起,激動的都要跳起來了,只是還有些顧慮,只能壓抑住自己的興奮。
還沒有停下,四周的雷屬性靈氣不斷的向金羽雷雕匯聚,形成的雷球也越來越大。
操縱陣法的族人也明顯感應到了此處的變化,立即運轉陣法將雷屬性靈氣引導過來,以提供充足的靈氣。
“傲~”
隨著一陣響亮的鷹唳聲,包裹著金羽雷雕的雷球突然一頓,停止了對周遭靈氣的掠奪。
緊接著雷球不斷的縮小,直到完全隱沒顯露出金羽雷雕的身影。
它興奮的鳴叫了幾聲,猛的一扇雙翅,瞬間飛遁出雷陽樹,出現在崖壁的上空,開始不斷的盤旋、舞遁,速度極快,每一個閃爍就飛遁出百丈距離。
足足飛翔了十幾圈,金羽雷雕才突兀的一改方向,徑直向許昭玄幾人撲來。
看到金羽雷雕飛來,古子霜幾人非常興奮,不斷的喊著紫淑。
面露微笑,許昭玄不動聲色輕微一抖袖袍,兩指夾住一物。
在距離幾人三丈時,金羽雷雕的身形猛的一頓,鼓盪起一陣驟風,隨後平穩的落在許昭玄身前。
她低下頭顱親暱的蹭著許昭玄的胳膊,發出欣喜的“咕嚕”聲。
“你啊,還是那麼調皮,都不知道說過你多少回了。”
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許昭玄手指一勾,將物品放了回去,接著笑罵道:“你的修為終於超過我了,以後可以和我一起戰鬥了。”
話音落下,一道女童般稚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是金羽雷雕的妖識傳音。
“主人,現在我可厲害了,覺醒了雷遁術和天罡雷術兩項神通,可厲害了,我一定會保護好主人的。”
“哦。”
看到古子霜幾人躍躍欲試的神情,許昭玄擱下問一下兩項神通的具體情況的想法,揉順它的翔羽,道:“到你的幾位姐姐那邊去吧,她們都等的急了。”
“是,主人。”
戀戀不捨的用鷹喙輕啄一下,金羽雷雕才向古子霜幾人挪去,很快四人一雕歡快的交流起來。
看她們鬧開了,許昭玄得空向山頂的東面打了個手勢,向操縱陣法的族叔示意安全。
這些舉動都是為了以防萬一,防止金羽雷雕破鏡後的噬主。
不要覺得種種措施是多餘,靈獸突破修為後反噬主人的例子比比皆是。
即便孵化前靈獸就被種下契約禁制,且此後對其視如己出,靈獸在突破後也有一定機率會反噬。
所以,不想為了大意而隕落,必要的防禦手段還是要準備的。
“我的不吝投入終於有了收穫了。”
經過一番觀察後,得到的結果讓許昭玄欣喜不已。
進階後的金羽雷雕變化非常之大,體型已經來到了高一張六,展翅四丈五,騎乘十幾人不在話下。
其頭頂的紫金色絨羽多了不少,覆蓋的面積比之前多了三倍,讓它顯得更加的高貴。
除了頭頂,頭部以上的的羽毛都變成了金色,在大日的照射下,金光熠熠。
頭部以下才是銀灰色翔羽,也是鋒利異常。
金羽雷雕紫色雙眸的中的雷芒更加的銳利,直攝人心,鋒芒畢露的鷹喙如彎鉤般鋒利無雙,大了一圈的利爪如飛刀般散發著兇險的寒芒。
整個身形睥睨無雙,英武非凡。
其一身蘊含的赫赫威勢比它的母親還要強上不少。
許昭玄相信區區二階絕對不會是金羽雷雕的頂點,以它的底蘊和血脈,大妖未嘗不可,妖王也可以一搏。
“好了,你們幾個消停一下。”
都差不多半個時辰了,幾人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許昭玄不得不打斷她們,接著對金羽雷雕吩咐道:“紫淑,你回去再好好鞏固一下。”
“過些時日,我們就要會雲霧峰了,到時你也一同回去吧。”
金羽雷雕進入二階後,就不能一味的修煉了。
它和修士一樣,也需要不斷的戰鬥磨練,打熬妖力,為下一段的進階做準備。
戰鬥、成長的同時,也需要尋找再一次破鏡的機緣。
“知道了,主人。”
妖識傳音了一句,金羽雷雕便一個騰躍,落回到雷陽樹上,帶著獨有的吸納節奏陷入沉睡之中。
古子霜幾人雖然不捨,但還是跟著公子向山腰小院行去。
······
“公子,紫淑的飛遁速度真快,三刻鐘的時間就回到雲霧峰了。”
踏在金羽雷雕的背上,古子雪滿臉的興奮,接著嘟噥道:“小姐在就好了,她要是知道紫淑也破鏡了,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早在一年多前,十年之期已到,雲靈山半封山也已結束。
第一時間,家族就組織人手,開始獵妖任務。
由於昭字輩的族人不少,這次的獵妖隊伍的規模有點大,為了以防萬一,族中出動了三位築基修士帶領。
沒有參加過獵妖任務的許昭萱,自然要接取這項任務。
“好了,你都鬧騰多久了。”
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許昭玄神色平靜的說道:“再有半年左右,萱兒完成任務就會回來,到時自然會知道。”
“不過紫淑的雷遁神通確實厲害,怕是築基中期修士都比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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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測靈大會,許斐許瑾
距離金羽雷雕突破二階已經有兩個月了,對於它的兩項新神通,許昭玄自然瞭解的非常透徹。
遁術不用多說,它絕對是飛禽妖獸中的佼佼者,尋常時的飛遁,就比血脈普通的飛禽快了三成,比築基修士快了近五層。
使用雷遁術後,築基境的修士只能自嘆不如。
當然,修習了特殊遁術神通的修士除外。
而另一項神通天罡雷術,是金羽雷雕的壓箱底手段。
一經施展,一道天罡雷下去,築基初期修士被打到,絕對當場隕落,築基中期修士一著不慎,會有重傷的後果。
至於築基後期修士,面對天雷的惶惶威勢,也會暫避鋒芒。
不過施展天罡雷術的後遺症也不小,最多三次,就會陷入虛弱期,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
但瑕不掩瑜,金羽雷雕本身的實力就堪比築基中期,有了底牌神通後,底氣自然更足。
至於一階時領悟的雷矛術和落雷術兩項神通,威力也是提升到了二階下品,且在同階中屬於殺傷力強大的那種。
雷矛術消耗的妖力最少,可用做尋常攻擊手段,而落雷術,施展的時間縮短到兩息不到,範圍更大。
所以,金羽雷雕提升的實力堪稱恐怖,其血脈中的潛力終於展露出了一些。
“到了,我們下去吧。”
短短几息時間金羽雷雕就掠過千丈,出現在山腰小院的上空,許昭玄將禁制關閉後,招呼了一聲後,就先一步躍下。
等古子霜四人在小院中站定後,他接著吩咐道:“子霖和我一起打理一下藥園,你們三人自行安排。”
“是,公子。”
四人齊齊作揖,脆生生的應下。
片刻後,許昭玄和古子霖兩人便出現在靈藥園中,看著快三個月沒有人打理的藥園,都長了不少雜草。
當即,兩人便開始除草、滅蟲、裁剪敗葉、施雨,見到有成熟的靈藥時,還會採摘下來,隨後重新撒下種子。
在整理藥園的同時,許昭玄還不忘教古子霖靈植技藝,以期她能早點成為一階上品靈植師。
五畝藥園,兩人整理的很快,僅僅過了兩個時辰不到,就完成了大半。
“恩,玄藤又開花了。“
來到一處兩分大小、堆著不少岩石的靈田中,許昭玄看到玄藤上的三朵紫紅色,有五片花瓣的花朵,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當初在金丹洞府中得到這株玄藤時,兩父子一致決定將其留下,種在自家小院中。
如今過了二十餘年了,這次是第三次開花。
前兩次玄藤花煉製成丹藥後,都是許昭玄、許昭萱和王瑩三人服用,效果自然是每個人的神識強度都增強不少。
對於這點,父子倆非常慶幸當初做下的決定。
任何針對神識的靈物一定要竭力爭取,哪怕代價不小。
這次將玄藤花煉製成強神丹後,將會是許昭萱一人服用,到時看她的意願,要不要分潤給古子霜四人一些。
畢竟,多次使用強神丹後,對於神魂的功效只會越來越低,到最後可能還增加不了一絲。
種種念頭閃過,許昭玄走上前,拿出玉剪小心的剪下玄藤花,放入玉匣中收好。
接著,他開始對玄藤開始大面積的裁剪枝椏,只需保留主枝便可。
在之後的幾年時間,玄藤會進入新的一個輪迴,重新抽出新枝,長出嫩葉,開出花朵···
又是半柱香的時間,許昭玄和古子霖正在處理最後一塊靈田,一道倩影急匆匆的跑來,滿是迫切之色。
“公子,出事了。”
喘著粗氣,古子霜臉上的凝重之色盡顯,又有些擔憂。
許昭玄心頭一緊,皺起眉頭後,沉聲問道:“這麼慌張,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到古子霜的這般神情,他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但他強行鎮定下來,先清楚事情的始末最為重要,不然會自亂陣腳。
“是公子的二哥和三姐,他們在離龜坊市意外隕落了。”
眸中露出不忍之色,古子霜從袖口中拿出一枚玉簡,遞給公子。
“真的?怎麼會?”
突兀地,靈覺“嗡”的一下,臉色更是不由的蒼白起來,許昭玄想要確認一下,得到古子霜鄭重的點頭肯定後,不由的呆愣住了。
家族中昭字輩族人中,要說和他關係最好的,非二哥許昭星莫屬了,和三姐許昭月也是時常走動,亦是不淺。
乍然聽到兩人的噩耗,對他的心神衝擊太過巨大,定然是無法接受。
想著他和兩人之間的點滴交流,莫名的有一股憤怒的情緒激起,就連法力氣海中火屬性法力都在洶湧卷滾,衝蕩著丹田。
足足過了十幾息時間,許昭玄才壓下心中的暴戾,臉上浮現哀傷之色,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
“為了破鏡靈物,就敢殺我許氏族人。”
“該死!該殺!”
儘管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殺人的築基修士和他的孫子以盡皆付出了死亡的代價,但許昭玄心中的暴戾卻是沒有減少絲毫。
他們的命怎麼能和族人比,更何況是二哥和三姐。
“這件事在族地傳遍了嗎?還有你知道十一嬸的情況嗎?”
他知道十一叔不在族地,叔公許青皓在黑雲坊市,現在最為傷痛的只有十一嬸了。
“現在有不少族人都到祖祠去了,公子的十一嬸也在那裡。”
將公子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古子霜的擔憂之色更加濃鬱了。
這時,一旁聽到動靜的古子霖也走了過來,疑惑的眼神看向姐姐,想要知道怎麼回事,回應她的只是古子霜制止的眼神。
“子霖,你繼續將藥園剩餘的一塊靈田整理好。”
吩咐了一句,許昭玄麵皮陰冷的快速向外走去。
走出藥園後,他便立即腳踏飛劍,遁出小院。
“見過叔公。”
來到祖祠的許昭玄看到叔公許青然,立即上前躬身行禮,輕聲的問道:“他們都進去了嗎?”
叔公許青然也是愈加的蒼老了,滿臉的溝壑,大限也就在這幾年了。
早在幾年前,他就被家族從黑雲坊市調了回來,此後一直在管理著祖祠,也算是安詳天年。
能夠壽終正寢,這對於修士來說也算是一件幸事。
“恩。”
應了一聲,許青然還依然矯健的轉過身,向祖祠內走去:“該來的已經差不多了,隨我一同進去吧。”
許昭玄應了聲“是”,立即抬腳跟上。
祖祠像是什麼變化都沒有,大小沒變,各種牆體窗稜依舊,但在時間的沉澱下更加的古樸,同時祖祠內堂代表著族人的牌位多了不少。
這些都是最近二十餘年,因各種原因隕落的族人。
至於為家族發展而死亡的那些客卿,其牌位供在偏殿之中,這是許氏對他們的認可。
“哎,今天又要增加了。”
悲哀的眸光劃過每一塊牌位,許昭玄走向人群中,看到了悲慟欲絕的十一嬸。
一時間,他有些躊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對於失去親人的人來說,任何言語上的安慰效果寥寥,更何況是修士。
修士輕易不會表露出哀傷的情緒,一旦無法剋制,則表示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這時候言語的安慰只會適得其反。
許昭玄和其餘族人一樣,安靜的陪著,努力剋制著悲痛情緒。
不知什麼時候,籠罩在雲靈山的雲霧被濃稠至極的黑色烏雲替代,一陣急劇的驟風過後,飄起的稀稀落落的小雨,又迅速變大。
最後傾天一般,鋪天蓋地的壓下,窒息感油然而生。
磅礴大雨敲打在磚瓦上,像是凡人奏起的哀章,莫名的讓心緒越加的沉痛。
“好了,供上牌位吧。”
許青然看了看天色,知道時辰差不多了,便收斂情緒,向著十一嬸和另一位族人說道。
最後,在一眾族人的俯身三次深拜後,便結束了送悼會。
······
三日後,醜時一刻,天色暗沉一片。
雲霧峰的一間石室中,許昭玄正盤坐在青色蒲團上,以獨有的吸納之法,沉靜在修煉之中。
周圍的靈氣沒有向瘋狂的聚攏,只是形成一團極淡的霧狀靈氣。
早在七個月前,許昭玄的修為就已經來到了練氣大圓滿境界。
如果是其他練氣修士,到達這一境界後意味著進無可進,可以準備著手築基事宜了。
但他卻是不同,只要運轉功法《燃木訣·逆》一個大周天,火靈氣一陣暴動後,丹田就會擴張一絲。
這時,他又可以吸納極少的靈氣化為法力。
儘管只是增加一絲,但他能實實在在的感覺到實力增加了。
哪怕只是極小的一絲,那也是增加,許昭玄自然不會怠慢修煉,畢竟家族蒐集他所需要的靈物還沒有著落,短時間內還不能築基。
至於功法的極限在那裡,他不知道。
畢竟這般逆天的功法,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能研究透的。
“呼~又增加了不少修為。”
執行完最後一個大周天,許昭玄停止功法的運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在他人進無可進之時,自己卻可以每天增進修為,其中的喜悅對於修士來說卻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隨即,一個騰躍,許昭玄便盤坐在滾熱灼灼的容器中,開始經行煉體。
距離上一次煉體有一段時間了,可以再一次吞噬罡熔金,煉入肉體之中了。
一時間,石室中熱浪滾滾,還有男子痛苦的輕哼聲傳出,讓人想入非非。
兩個時辰後,一身抖擻的許昭玄踏出洞府,向小院中的石亭走去。
早已在等候多時的古子霜四人立即迎了上來,作揖後笑意盈盈的喊了一聲“公子”。
隨後在她們的服侍下,許昭玄開始享用糕點靈茶,極為愜意。
古子雪更是一臉討好的捶背揉腰的,清澈的瞳孔中有一絲焦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昭玄慢條斯理的一杯靈茶,一口糕點,完全不理會與她。
“公子,你再不快點,我們就要錯過測靈大會了。”
還是沒有沉住氣,古子雪拉了拉許昭玄的衣袖,開口催促道。
“時間還早,不急。”
眼簾都沒有抬,許昭玄慢慢的嚥下後,才不急不緩的說道:“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等我吃完了再說。”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測靈大會,對於家族來說是件大事,對於各個族人來說也是如此。
只要在族地,且有空閒的族人,都會齊齊前往族地廣場,看看會有多少有靈根的孩童,他們的天賦又如何。
而對於愛湊熱鬧的古子雪來說,自然想要早點前去的。
“啊~”
聽到公子的話,古子雪的俏臉立即拉垮了下來,連捶背的雙手都變得有氣無力,有一下沒一下的。
“行了,都修道都幾年了,還是做不到清心。”
許昭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接著呵斥道:“要不是看你沒有怠慢修煉,我早就想要讓你漲漲記性了。”
看到公子真的惱了,古子霜嚇得螓首一縮,不安的擰著手指。
接著,她又偷偷向姐姐妹妹求助,但看到她們紛紛撇開眼神後,俏臉更是一白。
只是沒有等來苛責,而是公子無奈的催促:“怎麼?你不想去了?”
“公子,子雪要去的。”
古子雪急迫的回應一句,生怕許昭玄變卦,隨後快速的邁著小碎步跟上。
“哧~”
古子霜三人看到這一幕,相視一眼後,各自掩嘴偷笑了一聲。
一刻鐘後,許昭玄幾人出現在山腳的族地廣場。
此時的族地廣場人頭攢動,嬉鬧聲,攀談聲,呵斥聲,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算是雲霧峰每年最為熱鬧的一天。
如今許氏青字輩族人差不多坐化,千字輩族人大多都有任務在身,所以在場的九成都是昭字輩族人,還有為數不少的建字輩。
“見過十二哥。”
“十二哥。”
“十二叔。”
···
和古子霜四人分開的許昭玄,行走之間,都是其餘昭字輩和建字輩族人的招呼聲。
對此,他都是溫和的報以微笑,見到幾個熟悉的族人,才會駐足嘮叨幾句,甚至勉勵一番。
倒不是他託大,排在他前面的昭字輩族人早已出了族地,各自做任務去了。
現在留在族地的昭字輩族人確實都是比他小,更何況建字輩。
“斐哥哥,你看,又有仙人飛過來了。”
一道清脆的又稚嫩的聲音響起,是一位小女童,她指著踏劍而來的修士,興奮極了。
小女童眼眸明亮清澈,彎彎的柳眉散開,睫毛微微顫動,肌膚白皙無暇透著淡淡的粉紅,煞是可愛。
“瑾妹,忘記我說給你聽了嗎,今天要保持安靜,不要惹惱了仙人。”
又是一道刻意壓低的稚童聲音,不過是個男童,且有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哎呦,嗚嗚~”
小女童撞到人後,摔了一跤,眼淚汪汪的,豆大的珍珠開始落下。
“呼呼。”
男童立即扶起摔倒的女童,吹了幾口後,才安慰道:“瑾妹,不哭,我已經給你吹過了,不疼了。”
等女童破涕為笑後,他才抬頭看向被撞的那人,恭敬的作揖行禮道:“懇請仙師大人不要怪罪瑾兒,是我沒有照看好她,讓她衝撞了仙師大人。”
“如果仙師大人要責罰,就責罰許斐好了。”
被撞的人正是許昭玄,剛才他看到這些稚童,恍惚見回憶起了自己六歲那年的場景,宛如歷歷在目。
又想到二哥和三姐卻是中途隕落,黯然之間竟然沒有了警惕,才有讓女童給撞到。
“那我該如何責罰於你好呢?”
居高臨下,許昭玄看到男童和稚童時的自己頗為想象,一樣的眉清目秀,一樣的少年老成,心緒莫名的好了不少,面上卻是假裝嚴肅的說道。
同時神識傳音給照看稚童的族叔,讓他先不要過來。
“仙師大人怎麼責罰都行,只要不責罰瑾妹妹就成。”
又是躬身行禮,男童認真的回應道。
“哇~”
小女童一聽自己闖了禍,斐哥哥要接受懲罰時,直接一屁股坐地,放開了喉嚨,又是一陣梨花帶雨。
頗為好笑的看著這一幕,許昭玄蹲下身抱起小女童,將她的淚珠抹掉後,小聲的安慰道:“好了,不哭,剛才我是和你斐哥哥玩遊戲呢,沒有人要責罰他。”
聽到嚇人大叔的話語,小女童收住哭聲,怯生生的問道:“真的嗎,仙師大人。”
“真的。”
“那~我們拉個鉤吧。”
小女童驟起可愛的柳眉,糾結著要不要相信,遲疑的伸出蔥嫩小手,食指彎鉤。
“好,拉鉤。”
許昭玄認真的和她拉了一下鉤,看到她臉上浮現純真的笑容後,看向一旁的男童,問道:“你叫許斐是吧,從哪個大城來的。”
“回仙師大人的話,我是叫許斐,瑾妹妹叫許瑾,我們是從雲高城治下雨陵鎮來的。”
見仙師大人沒有要責罰自己,男童也是舒了一口氣,隨後口齒清晰的回應道。
剛才仙師大人蹲下身,他還以為要打瑾妹妹呢,心裡著實緊張。
現在看來,這位仙師大人是個好人。
“雨陵鎮嗎?”
有些出乎預料,許昭玄心中詫異一閃而過,接著細聲細氣的說道:“我是昭字輩十二,你們已經測出靈根了,想來也會入族譜,同樣會是昭字輩之人。”
“所以不用叫我仙師大人,叫我十二哥便成。”
見兩人懵懵懂懂的可愛模樣,許昭玄又揉了揉他們的頭:“現在不懂沒關係,到時就會知道了。”
“去吧,測靈大會要開始了。”
將小女童放下,他往遠處指了指,示意兩人過去。
男童非常懂事的拉著小女童躬身行禮後,才向排隊的人群走去。
等兩人在隊伍的最後站定,一道聲音在男童耳邊響起,是那位自稱十二哥的:“小斐,以後要好好修煉,好照顧更多的族人。”
他有些奇異那位十二哥隔著那麼遠,都沒有呼喊,就能將聲音傳到耳邊。
“這就是仙人的手段嗎。”
男童瞳孔中眸光越來越灼熱,握緊雙拳,呢喃道:“十二哥,我會的。”
許昭玄神識一動,便聽到了小男童的決心,微笑的點頭後,繼續向前走去。
今年從凡人城鎮中檢測出有靈根的孩童不少,除了許斐和許瑾外,還有六人,四個男童,兩個女童。
而許氏族地的孩童也不少,就像這三年來一樣,有三、四十人。
這可能是許氏半封山後,族人們努力造人後的成果。
就是不知道最後有多少人會有靈根,又有多少人會離開族地,從此仙凡兩別。
“五十五叔。”
來到許千硐的身旁,許昭玄躬身行禮後,關心的問道:“你的傷養好了嗎?”
六年前,五十五叔許千硐和五十叔許千景兩人隨同老祖離開黑雲坊市,返回族地後,紛紛閉關為築基做最後的準備。
一年後,兩人先後到雲霧峰峰頂洞府中築基。
許千景突破成功,成為築基修士,而許千硐卻沒有走到最後一步,還受到不小的傷勢。
修養好傷勢後,許千硐毅然離開族地,前去尋找突破築基的機緣,在八十歲紅線之前,想要再搏一次。
半年前,他拖著重傷之軀返回族地,一直閉關療傷至今。
“放心吧,昭玄,我是傷勢都已經好了。”
臉上露出感動之色,許千硐有些消瘦的臉上,露出濃濃的自信:“再過一段時日,你族叔我,又要閉關了。”
“哦!”
心中一動,許昭玄便知道了族叔的意思,欣喜的說道:“那侄兒先在這裡預祝五十五叔築基成功,享壽三百載。”
這倒是意外之喜,對於這位相處的來的族叔,許昭玄是真心希望他能順利突破的。
不說兩人的關係,光是築基後為家族再添一份戰力,也是他願意看到的。
還有五十五叔突破後,以他練器上的造詣,成為二階煉器師是板上釘釘的事,到時的作用可是難以想象的。
“哈哈,借你小子的吉言,我···”
爽朗一笑,許千硐還想再說什麼,看到山頂方向一處遁光掠近,轉而低聲說道:“昭玄,測靈大會過後,隨我到洞府一敘,有好東西給你。”
許昭玄眸中精光閃過,興趣大增,悄然的點頭應下。
隨即,兩人齊齊沉默下來,靜靜的等待著測靈大會的正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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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欲成御靈師,雙翼火均蟻
幾息時間,青色遁光出現在測靈閣的大殿前。
遁光斂去,顯露出一身黑色玄衣、容貌四十有餘的中期修士。
中年修士身姿挺拔,面容整肅,帶著一股自有的威嚴,正是許氏族長許千仁。
“見過族長。”
廣場上一眾族人看清來人之後,齊齊躬身一拜。
“不必多禮。”
右手抬起虛託了一下, 許千仁目光掃視了眾人,朗聲說道:“老夫許氏一族第七任族長許千仁。”
“本次測靈大會由老夫主持,現在宣佈測靈大會正式開始。”
話畢,他向一傍幾位執事點頭示意後,向身後的樓閣內走去。
得到族長的指示後,一位有些老態的千字輩族人向前兩步,當即高聲喊道。
“請諸位有序排好隊, 報到名字的先進入測靈閣中, 其餘耐心等候。”
“第一個許沁,進去吧。”
話音剛落,一位不怯場、五官精緻的小女童在父母的鼓勵下,一蹦一跳的進入測靈閣。
小女童的父親是昭字輩族人許昭伻,排行第五,許昭玄要叫他一聲五哥。
由於他是五靈根天賦,便早早斷了對大道的念想,娶妻納妾,廣撒種子。
前面十幾個孩子都沒有靈根,被送到凡人城鎮。
而這個女兒自小異於常人,讓他報以很大的期望,所以神情頗為忐忑。
測靈閣大門一關一開,半刻鐘不到的時間,小女童又“嘻嘻”的跑了出來,開心的叫嚷道:“父親,孃親, 我有靈根, 而且是三靈根呢。”
說完, 還露出小女童特有的小傲嬌表情, 煞是惹人喜歡。
“真的?”
突然的驚喜,許昭伻有些難以置信,又立即被興奮替代。
他直接將小女童抱起後轉了一圈,大笑道:“哈哈哈,是三靈根,你以後就叫許建沁了。”
“我許昭伻的努力沒有白費,終於開了花結了果,十七叔說的果然沒錯。”
他口中的十七叔,顯然也是一個狠人。
隨後,許昭伻在維持秩序的族人的勸說下,拉著夫人歡天喜地的走到一邊,還一個勁的誇獎自己的小妾。
而那位小妾則羞澀的染紅了臉狹,但眼眸的興奮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
其餘孩童的父母見此,都投去羨慕的目光,恨不得那就是自己家的孩童。
“下一個,許宮。”
雖然有些小插曲,但測靈大會依然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隨著一個個孩童的進入,有喜悅,有難過, 也有強忍心中的悲苦,如凡人一般有悲歡離合。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
等最後一個從凡人城鎮而來的小孩童走出大殿,一同來到大殿前的許千仁,當即宣佈本次測靈大會正是結束。
一共有十九個孩童檢測出有靈根,除了八人是來自凡人城鎮外,有十一人是修士所生,這一年的人數竟然奇蹟般的反彈了一下。
這些孩童中,有四人是三靈根,其餘都是偽靈根。
三靈根的四人分別是許昭斐,許昭瑾,許建沁和許建航。
許昭玄對於這一結果有些意外,沒想到剛才的兩個小孩童都是三靈根天賦,在八人之中天賦最好的兩人,這讓他感覺兩人與自己有緣。
離開之前,他便神識傳音給許昭斐,叮囑了不少事情。
他相信,以許昭斐不相符的成熟,肯定會懂得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
一炷香的時間後。
雲霧峰山腰一處小院,一位青年修士和一位中年修士在石亭中品茶聊天。
中年修士四肢健碩,容貌有些俊逸,而青年修士更是丰神俊朗,一雙眼眸炯炯有神,都有大圓滿修為。
兩人正是從族地廣場離開後,有事相商的許千硐和許昭玄二人。
等喝完一壺靈茶後,看時間差不多了,許千硐才沉聲說道:“昭玄,你知道我這次外出發生了什麼嗎。”
聽到五十五叔的詢問,許昭玄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聽著,等待下文。
果然,許千硐也沒有讓他回答的想法,帶著莫名的情緒接著說道。
“這次我應一位好友相邀,夥同幾位修士,前去一座修士的洞府探寶,誰曾想這次是一個有真實誘餌的陷阱。”
“修士洞府是真,而且是一座古修士洞府,由於年代太過久遠,古修士洞府的陣法禁止很快就被我們給破開。“
“也恰在這時,我那位好友不知道為何,不顧多年情誼和簽下的契約,竟然夥同一早埋伏的邪修要襲殺其餘一同前去的修士。”
“經過一場慘烈的廝殺,只有我一人笑道了最後,獨得所有財物和古修士洞府中的靈物。”
許昭玄看到五十五叔輕描淡寫的掠過其中的打鬥,也沒有多問。
許千硐身受重傷而回,這其中必然及其兇險。
而只有他一個人存活,就是潑天之幸,且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要許氏族人不吃虧,那便是好事,這是許昭玄的想法,他也是這麼說的:“嘿嘿,想必族叔你的築基機緣就在這些靈物裡面吧。”
“就你小子機靈。”
笑罵了一句,許千硐沒有拖沓,繼續剛才的話語。
“那古修士洞府中靈物早早失了靈性,只有兩三樣東西可能還有些價值,反倒是那些修士身上的靈物倒是不少。”
“嘿嘿,其中就有一粒築基丹和兩樣築基靈物,而我剛好可以用到兩樣。”
說完,許千硐還得意的撫了撫鬍鬚,眼中盡是高興之色。
他現在回想當時的一戰,也會有一絲後怕。
要不是他一直隱瞞許氏族人的身份,對方將他當成普通的散修對待,最後的結果怕是真會著了道。
不過,經歷了一場背叛和生死危機,他的收穫極大。
不僅得道了價值不菲的修煉資源,夢寐以求的破鏡靈物,甚至他的心境上的體悟有了巨大的突破,之後的修道之路將會順暢不少。
“哈。”
聽完一番敘述,許昭玄兩手一拍,露出果然的神情,隨後較為急迫的問道:“那五十五叔有什麼東西要給我的,也一併說了吧。”
既然要拿靈物給他,那必定不會太次。
以他煉丹師的身份,五十五叔也不好拿一般的靈物糊弄與他,誰不知道煉丹師都是富得流油。
“這次你小子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倒是急迫起來了。”
許千硐調侃了一下,不再賣關子,拿出幾樣東西擺在桌上,指著右邊說道。
“這兩樣是那古修士洞府中的物品,但我感覺不到有絲毫奇特的地方,也不知道什麼來歷,你幫我掌掌眼。”
“至於其它的東西,你先自個看看,這些都是我用不到的東西,想要什麼自己挑。”
“不過其中的靈石可不能少,最好用善功。”
話畢,他又斟了一杯茶,自顧的飲品起來。
“哦?”
一聲疑惑,既表現出許昭玄對古修士的兩樣物品有些好奇,也是詫異五十五叔竟然直接將物品讓他檢視。
眾所周知,凡是和古修士搭上邊的物品,即便是看似普通的東西,都被修士牢牢的拽在手裡,不會洩露半點資訊,哪怕不知到底是何物。
而五十五叔的這番作為,自然會讓他多想。
畢竟兩人關係雖好,但到底不是家人,何況這可能是讓家人都反目成仇的物品。
許千硐看到許昭玄的神情,那還不知道他的心思,淡然的解釋道。
“不要多想,我拿出這兩件物品原因有二。”
“第一,我確實沒有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試過多種方法,還是如死物一般。”
“第二,這兩件物品我早已給族長和老祖看過了,他們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奇異之處。”
“拿給你看,是因為聽族長說,你看過的雜書比較多,讓我到你這裡來碰碰運氣。”
一開始,許千硐對於這兩件古修士之物最為看中。
畢竟在那座洞府中,其他一切物品都已經化為粉末,唯獨幾樣東西完好無損,而這兩件物品比較獨特。
但試過多種手段後,還是沒有感應到絲毫靈氣,讓他頹然不已。
本來他想留著,等以後修為提高了,再看看有什麼手段能知道兩件靈物的來歷。
後來想了想,兩件物品又不是功法一類的玉簡和傳承珠,可以放心讓家族幫忙鑑定一下。
如果是高階靈物,自己一時肯定用不到,還不如向家族換成善功,好換取資源提升修為。
畢竟築基後需要消耗的靈物可不是練氣期能夠比擬的,即便自己是煉器師也不能說資源不缺。
如果是無用之物,那一切作罷。
當然,最為重要的原因是,他得道了一些訊息,分析後得出結論,努力提升修為最為要緊。
“這樣便好。”
坦然的舒了一口氣,許昭玄語氣平淡的說道:“五十五叔,你要是不說清楚,我是真不敢鑑定這兩件東西。”
話畢,他便拿起其中一樣物品仔細的檢視起來。
這件物品拳頭大小,通體黝黑,就連光線都要被吸收一般,入手很沉,但質地卻有些柔軟。
半刻鐘後,又拿起另一件物品,足足有腦袋大,像是被碧藍色的岩石包裹住一般,卻又有神秘的靈紋,不過真的覺察不到絲毫靈氣波動。
將兩件物品放下,許昭玄皺著眉頭沉思片刻,才邊指邊說道:“這個應該是一塊礦石,且絕對是難以想象的高階。”
“至於另一個,怕是一種水屬性妖獸蛋,或者是蟲卵,且和礦石一樣,品階很高,但想必已經生機全無了。”
“至於其它,那我就不知道了,需要五十五叔以後慢慢發掘。”
許昭玄知道這兩件物品絕對不凡,但也沒有升起佔有之心,所以神色很淡然。
都不知道是什麼靈物,放在手裡有什麼用。
再則,以他如今的修為,還是低階靈物,如二階靈物來的實惠。
“哎~”
長嘆了一聲,許千硐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失望了,無奈的說道:“和族長、老祖說的差不多,只是這樣才是最糟的。”
“留在手裡無用,不留在手裡又怕浪費,窩心啊。”
許昭玄沒有理會,這些煩惱還是留給五十五叔自己頭疼去吧。
他拿起其它物品一一檢視了起來,僅僅過了片刻,嘴角不由的扯起,眼眸中的劃過興奮。
有幾樣靈物對他來說,極為想要。
“我要這三樣。”
沒有多餘客套,許昭玄將桌上的靈物一劃,指著中意的一堆,問道:“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善功,太高的話我可沒有那麼多善功。”
“你啊,難道我還不知道煉丹師的富有?”
斜了他一眼,許千硐捏住下巴思索了一陣,又突兀的說道:“昭玄,你對水屬性築基靈物怎麼看?”
“啊?怎麼看?”
露出疑惑之色,許昭玄很快就反應過來,當即說道:“五十五叔要賣,我當然敢買,我妹妹正好需要。”
這真是意外之喜,畢竟築基靈物不愁賣不掉,五十五叔竟然要賣給他。
許千硐似是緬懷,又像是無奈,道:“你也知道我沒有比較親近的後輩需要照拂,所以大機率會向家族兌換善功。”
“知道萱兒那丫頭主水靈根,便想著還不如賣給你,讓萱兒多一份把握。”
“四樣靈物,那本魔道秘術我會上交給家族,給你少算一點,總共四千三百善功,你覺得如何?”
聽到五十五叔的報價,許昭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的估算了一下靈物的價格,才在自己的身份令牌上打入一道法力後遞出。
“沒問題,這價格我還佔了不少便宜。”
確實,一份築基靈物就要兩千善功,這門魔道秘術,向家族兌換起碼也要一千,還有另外兩樣靈物。
真要拿到坊市去賣,少說也值六千靈石。
“昭玄,這兩件寶物你要嗎?”
等完成交易後,許千硐手指一點,極為突兀的問道。
“這···”
沒想到五十五叔什麼東西都賣,著實詫異到了,許昭玄斟酌了一下,才訕訕的笑道:“這兩件靈物價值不好估量,我看還是你繼續留在手中吧,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那個,五十五叔,我忘了還有重要的事沒做,先告辭了。”
不待他回話,許昭玄便起身大踏步向院門走去,唯恐讓他接手兩件大機率會爛在手裡的物品。
哪怕是古修士的物品,只要是不能直接使用的靈物,對現階段的他來說,花費代價太大,還不如手裡的靈石來的可靠。
“昭玄,價錢好商量,五千三善功如何?”
看到許昭玄的腳步更快了,幾息時間就踏出院落,許千硐憤憤然又無奈:“這小子怎麼這麼不上道的,跑得這麼快。”
“哎,看來是要放在儲物袋裡,繼續吃灰了。”
······
“還好我動作夠快,不然指不定又要掏出一筆龐大的善功。”
走出小院的許昭玄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但想到手裡的幾樣靈物,又變得興奮不已。
其中水屬性築基靈物不用多說,肯定是讓妹妹使用。
魔道秘術有是一門爆發秘術爆血術,只有三層,施展後視燃燒血液和精血的數量,分別提升自身兩層、五成和一倍以內的戰力。
對於修士來說,在關鍵時刻,絕地反擊的底牌,即便有非常大的弊端也一樣值得修習。
畢竟只有活下來的修士,才能走的更遠。
另外兩樣靈物,一樣是一塊礦石火燧石,是煉製一件寶器的重要輔料,還有一樣是一種靈蟲卵,有數百枚。
“五十五叔將這些靈物拿出來賣給我,想必也是經過一番琢磨過。”
想了片刻,許昭玄對他的心思猜到了一半,不過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些。
家族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或為了自身道途,或為了嫡親之人,這些都無可厚非,只要心繫家族便可。
而許千硐今天的的這些舉動,想必是為了將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做提前投資。
許昭玄對此倒沒有什麼看法,如果換位思考,他也會這般做。
付出不大的代價,還沒有卑躬屈膝就能拉近關係,只要不是得了癔症,就知道其中怎麼選擇了。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山腳下的善功堂。
今日的善功堂比往常的熱鬧了一些,是幾位年輕的族人在為獵妖任務做準備,鄭重的挑選著靈物,將為數不多的靈石花在刀刃上。
歷年都有族人死在為期兩年的獵妖任務中,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們誰也不敢疏忽大意。
看著這一切,許昭玄心中不由的莞爾,隨即也是自覺的走到隊伍的最後一個。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族叔,有火屬性靈水和火靈石嗎?”
將需要的靈物報出,許昭玄便耐心的等著圓臉族叔翻閱賬本。
“嘩啦”的聲音響了片刻,圓臉族叔才略顯遺憾的說道:“火屬性靈水是不可多得的靈物,這裡沒有,下品火靈石倒是有,但也不多,只有十八塊。”
“哦,那把火靈石都給我吧。”
許昭玄沒有露出失望之色,這些都在預料之中,當即就做了決定。
“好的,兌換火靈石要貴一成,所以需要二十點善功。”
圓臉族叔聽到要交易後,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接過令牌後將善功一劃。
“族叔,這兩樣靈物幫我留意一下,收到後通知我一聲便成。”
拿到靈物,許昭玄順帶提了一句,隨後向大廳外走去。
十幾息時間後,許昭玄踏著遁光向山腰飛遁而去,留下一道紅色靈光。
“看來,孵化雙翼火均蟻需要不少的時間,還有其孵化率可能會低不少。”
許昭玄到善功堂購買火屬性靈物,是想加快靈蟲卵的孵化,只是結果並不盡人意。
至於飼養靈蟲,倒不是他一時的興起。
自從神魂發生蛻變,神識之力暴漲後,許昭玄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善用這份力量,讓自己強大起來。
由於沒有其他神魂方面的秘術,單單一門拘魂手完全不夠看,他便想到了翁家的翁欽繪,和需要龐大神魂作為基礎、最為可怖的技藝者,御靈師。
雖然家族缺少這方面的傳承,但簡單的控蟲、控獸之法還是有的。
而他也沒有期望一下就能成為御靈師,只是先從控蟲開始,能成為御蟲師再說其他。
有了決定,許昭玄便立即開始行動。
他先是去藏經閣將有關御靈師一道所有分支的書籍仔細的檢視了一遍,又將各種秘術都兌換到手。
再去庶務閣釋出任務,收購有一定成長潛力的、實力不俗的靈蟲卵,數量不限,價格歸兩成。
只是很少有族人接取這項任務,能完成的更是沒有。
這幾年來可謂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許昭玄一次次來庶務閣,都是敗興而歸。
今天從五十五叔那裡得到雙翼火均蟻的蟲卵,自然是讓他欣喜不已,當即購買了下來,才有剛才善功堂一行。
雙翼火均蟻,能夠噴出毒火,力大無窮,且可飛行的蟲類妖獸。
其實力比較強大,有一定潛力,可以成長到二階四翼層次,而一旦產生蟲後,便可以龐大無比的四翼火均蟻群。
到時,金丹真人碰到茫茫四翼火均蟻,也會感到頗為頭疼,這也是他決定飼養的原因之一。
踏入自家小院,許昭玄只看到了古子露在石亭中翻看書籍,便走了過去。
“公子,你的事情辦完了?”
抬頭看到公子,古子露俏眉一彎,臉狹微紅的問道。
同時,她手上忙個不停,作揖,泡茶,倒水,遞糕點,動作一氣呵成。
“恩。”
接過靈茶抿了一口,許昭玄露出狐疑之色,問道:“子霜她們呢,在洞府中修煉?”
“沒有,姐姐她們騎乘著紫淑到其他幾峰去煉製靈物去了,公子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
擺了擺手,許昭玄突然神色鄭重說道:“子露,你怎麼沒去靈陣峰,是不是想單獨和公子我待在一起啊。”
“啊?”
古子露茫然的看著公子,片刻後臉“唰”的一下通紅一片,嬌豔欲滴,不知所措的擰著衣角,羞澀的眸光更是轉來轉去,不知道看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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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路遇火羽鷲群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她才敢用餘光瞄向公子。
見公子正一臉揶揄的看著她,哪還不知道自己被公子捉弄了,不依了一句:“公子又欺負我。”
“哈哈哈,我家子露真是惹人憐!”
笑著誇讚了一句,許昭玄看到她又要臉紅的趨勢,便轉移話題。
“子露, 待會兒等紫淑回來後,我要去丹器峰煉丹,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這次去丹器峰,除了煉丹外,他打算將孵化雙翼火均蟻靈蟲卵的地點放在那裡。
這樣有著充足的地火供應,靈蟲卵的孵化時間會快一點,同時對於靈蟲以後的成長也有一定的好處。
聽到公子的詢問,古子露鬆了一口氣後, 才糯糯的回到:“煉陣的任務不多,我也要看靈陣方面的一些書籍,就隨公子一起去丹器峰吧。”
“傲~”
話音未落,一陣鷹唳聲傳來。
須臾間,展翅四丈五的巨鷹飛掠到小院的上空,鷹眼銳利,威風赫赫,正是返回雲霧峰的金羽雷雕。
“你去收拾一下物品吧,給我也拿一些衣物,順便把石床上的蒲團也帶上。”
許昭玄吩咐了一句,便拿出一塊陣盤,往上一點,隨即迎向金羽雷雕。
而古子露應下後,立即邁著碎步小跑向閣樓後的洞府而去。
一盞茶時間不到,伴隨著又一陣鷹唳聲,金羽雷雕化作金色遁光, 劃過雲霧峰上空,向北方遁去。
······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轉眼間又是六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雲靈山, 雲霧峰。
今日是兩年前前去參與獵妖任務的族人歸來之時,許氏族地廣場顯得有些不同。
不少族人都在翹首以盼,略顯緊張的等待各自著親人的迴歸。
畢竟兩年的獵妖任務,誰也不知道這中間會發生什麼。
因參加獵妖任務而隕落的族人歷屆都有,這次肯定也是不會例外,所以眾人都在期盼親人的安全返還。
由於有兩位親人會在今日回雲靈山,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也是早早放下手頭的事務,來到廣場上耐心的等候。
大日當空,熾烈的陽光炙烤著大地,讓人不由的感到煩悶。
連等候多時眾修士像是被酷熱影響,都開始焦躁起來,甚至有幾人按捺不住,開始來回不斷的踱步。
許昭玄幾人到時心平如鏡,各自沉靜在思緒中,沒有被外界影響到。
如若仔細看,就會發現,許昭玄的身上有數百密密麻麻小紅點在爬著。
它們忽的往腳上集結,忽的向手掌上快速移動, 如凡人的軍隊一般, 令行禁止。
這些紅點,正是剛剛孵化才一月不到的雙翼火均蟻,有三百多隻。
它們對許昭玄極為親暱,沒有任何撕咬攻擊的動作,而是不斷的用兩根黝黑的觸鬚觸碰著主人,表達著自己的歡喜。
等訓練的差不多時,許昭玄便將這些雙翼火均蟻收入靈獸袋中,再放入一些火屬性靈物讓其啃噬。
某一時刻,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破空聲,而且由遠及近,愈發的快速,也愈發的清晰。
緊跟著,一道黑虹穿梭在雲霧間,從雲霧峰東面疾馳飛遁而來。
僅僅過了片刻,黑色遁光出現在廣場上空,遁光斂去,顯露出一艘靈光閃閃的靈器飛舟,和矗立在飛舟上的三、四十道身影。
“怎麼會?萱兒呢?還有孃親為何會傷得這般重?”
許昭玄心頭浮起一股極為不詳的悸動,臉色更是青黑如鐵。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用練氣大圓滿的神識又來回掃視了幾次,即便幾位築基長老向他投來目光也是不為所動。
得到的結果,卻是讓他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同時心中的暴戾在膨脹,眸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古子霜幾人也發現了異樣,臉色變得煞白,不安的看向公子。
其餘許氏族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飛舟上幾乎人人帶傷,嚴重的幾位甚至連當前的境界都維持不住,人數明顯比任務前少了不少。
“怎麼會這樣,有三位長老在,還會有這麼大的傷亡,我的兒子啊~”
一位失去親人的中年族人不敢相信這一切,瞬間崩潰,卻是說出了眾人心底疑惑。
這次的損失怕是家族歷屆成人獵妖任務來,最為嚴重的一次,甚至連築基長老都少了一位,其餘兩位長老也是有不小的傷勢
“老祖,這是怎麼回事?”
“長老,我家虎兒呢?”
“七長老怎麼沒回來?”
···
有了族人帶頭,其餘紛紛開始詢問起來。
雖然懾於長老的威嚴,眾人不敢明目質疑,但想要一個說法的意味很明確。
“孃親,萱兒人呢?”
心裡有了一絲明悟,但許昭玄還是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便神識傳音,還帶著一絲質問語氣道。
王瑩沒有回話,只是蒼白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搖了搖頭後,強忍著淚意合上了眼簾。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不由的生出一股無力感。
修仙這條道路上,隨著修為的差距越來越大,親人間的生死別離再正常不過。
一位小小的金丹真人能將自己的子子孫孫耗死十幾二十代,更何況那些高高在上的真君、道君,所以修仙修到最後便是清心寡慾。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份痛苦會來的這麼快,這麼突然。
畢竟這可是有著三位築基長老帶隊的,其中一位更是達到築基九層的大修士啊。
“這是為什麼?難道有什麼變故?”
這一刻,許昭玄突然極為冷靜,渾身散發出徹骨的寒意,就連渾身的暴戾也被他壓在心底深處。
他靜靜的等待著,看看老祖會怎麼回覆大家。
沒有讓眾人等多久,許克飛略顯疲憊的臉上很是悲痛,但語氣平淡,道:“這次獵妖任務出了變故,是人為的。”
“至於是何人所做,又是為何,家族肯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無論對方是誰,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同時家族的撫卹也不會少,望諸位族人先回去,現在救治族人要緊。”
老祖許克飛在家族中的威望比較高,儘管有不少人無法接受這一切,但還是聽從了他的安排。
他們懷著沉重的哀痛,身負千鈞一般,一步一步向廣場外挪去。
許昭玄並不滿意這樣的回答,想要開口詢問,卻是被母親投射過來的眼神給制止。
他惱怒的哼了一下,只得冷芒收斂,前去檢視母親的傷勢。
“傷勢經過治療後緩住了,不礙事,至於其他事情,回去再說。”
等人差不多離去,王瑩神識傳音,若有所指的說道。
顯然,她不想讓許昭玄有其它過激的舉動,稍稍提點了一下。
“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
心中一動,許昭玄冷冽的氣勢卻是沒有消散,神情依舊冰冷。
這時,一道青色遁光從雲霧峰山巔飛掠而來,幾息時間就出現在廣場上空,是許千仁無疑。
看到這一幕,他的臉上立即陰沉如墨,卻沒有過多舉動,吩咐著眾人開始做善後。
一位位受創的族人被妥善處理治療,等穩定好傷勢後被轉移到閣樓中修養。
一個時辰後,山頂小院。
“孃親,你剛才話裡的意思是?”
剛在石亭中坐定,許昭玄臉色一改,焦急的問道。
“還是我來說吧。”
和王瑩對視一眼後,許千仁接過話語,平靜的說道:“這件事的具體經過,現在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能告訴你的是,有勢力確實設下陷阱暗害家族之人,不過,被家族提前發現了他們的計劃,家族就將計就計,半真半假演了一齣戲。”
“至於萱兒,她和一些族人一樣,被轉移走了。”
許千仁將此事略微說了一些,還有一些機密,他不可能隨意說出來,現在不過是為了安許昭玄的心。
本來家族的計劃是將王瑩也一同放在“隕落”名單裡,但被他給否決了。
如果兩人一同“隕落”就太過刻意了一點,之後許昭玄再突然消失,不說其餘勢力之人,就是許氏的族人和客卿,都會覺察到事情的蹊蹺,這是他不允許的。
在許氏還沒有做好充足準備前,要將一些計劃暴露的風險降到最低。
“真的?”
經過母親的提點,許昭玄有猜到一些,現在得到了答案,尤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
見母親和父親齊齊點頭後,他才如釋重負,繃緊的麵皮也隨之化開,寒意銳減,只是心底的暴戾卻是依舊。
“那誰要對我們許家不利,難道是惠家?”
許昭玄思考了片刻,又輕聲的問道。
臨海郡這些家族勢力,有實力這麼算計許家的,也就幾家。
青雲劍宗想要對付許家,堂而皇之便可,其餘築基家族和許家也沒有太大的利益糾葛,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樣一想,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家族會有安排。”
揮手不讓他繼續問下去,許千仁思考了片刻,才拿出一枚玉簡遞出,鄭重的說道:“把裡面的內容看一下,沒有什麼疑問就準備一下,儘快出發吧。”
對於許昭玄來說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利,所以許千仁不打算告知於他。
還有家族已經給他鋪好路了,自然不希望出現其他變故,從而影響到家族幾百年來的計劃。
許昭玄看到父親堅定的神情,明白短時間內想要知道答案是不可能了,只得拿過玉簡。
他也沒有再耽擱,直接將玉簡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玉簡內記錄的資訊不少,讓他異常欣喜的同時也有不少驚異。
但總結起來就三條。
第一,築基所需的靈物已經找齊,讓他準備好築基事宜。
第二,他的築基之地在一處叫紅蝦海火岺島的地方,到了紅蝦海後,一應事宜都聽從家族長老的安排便可。
第三,他需要表現出一副為妹妹尋找仇人,負氣離開家族的姿態。
“看來家族真的在準備退路了,只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暗自嘀咕了一句,許昭玄知道家族既然有了這份計劃,他就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
再則,在臨海郡,家族處處要藏拙,紅蝦海也不失為一處好去處,儘管那裡危險無比。
同時,他隱隱有一些察覺,自己的心底有一股暴虐的氣息在滋生。
雖然還在他的控制之下,但繼續壓抑下去,總有一天在會爆發出來,而混亂的紅蝦海也許是一個發洩的好地方。
“父親,我服從家族的安排。”
這些想法在心湖劃過,許昭玄也不是猶豫之人,當即做下決定,接著問道:“你和孃親還有什麼交代給我的嗎?”
許千仁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而王瑩則猶豫了一會兒,扯起嘴角,努力讓自己語氣平淡,道:“為娘也沒有什麼要說的,就是希望你萬事先保全自己。”
看到努力在剋制自己的母親,許昭玄拉起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神色堅定的說道:“孃親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斷然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地的。”
“還有紫淑已經進入二階了,以它的遁術,只要不對上金丹境界的敵人,我一心想要逃,很少有人能將我留下。”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也一直在這麼做。
在練氣期,許昭玄從沒單獨接過任務,或者獨自外出,實在是外面太危險。
這個世界可真是有鬼的,出門遇見鬼,死的不明不白的修士一抓一大把,不到築基期,他是絕不會出去尋找機緣的。
只有到了築基期,還有金羽雷雕相助,他才有一些底氣在外界低調闖蕩。
“紫淑既然成為二階妖禽,那它的神通定是不凡,的確會給你很大的幫助。”
聽到這一好訊息,王瑩擔憂的心緒立即放鬆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不少明媚笑容。
接下來,許昭玄又和父親、孃親聊了一陣,才帶著古子霜四人匆匆離開山頂小院,為接下來的遠行做準備。
······
第二天清晨,微風拂面。
一條小道訊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在雲霧峰迅速傳開。
許氏族長之子、昭字輩第一人,因不滿家族對於這次死去族人的事由做出的模糊解釋,更不忿家族沒有竭力追查設定陷阱置族人於死地的幕後之人,毅然決定要憑藉自己的手為妹妹許昭萱報仇雪恨。
甚至,不顧族長和長老的勸阻,沒有向庶務閣報備,在夜半之時,私自出了雲靈山。
一時間,對於這件事,幾乎所有族人都在私底下議論,有叫好聲的,有冷眼看待的,也有事不關己的。
就在同一天,又有幾人只留下一枚留言玉簡,悄悄出了雲靈山,想要憑藉各自的手段,為親人報仇。
這下捅了馬蜂窩,族長和幾位長老緊急商議後決定,誰要是再敢這般舉動,按叛族罪處置。
至於已經出了雲靈山的幾人,包括許昭玄在內,家族將派遣人手把他們找到,並且帶回雲靈山。
讓其在風谷面壁五十年,以儆效尤。
此項發令一出,許氏一眾族人終於感受到了族長和幾位長老的怒火,不敢再做刺頭,連帶議論的聲音也小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許昭玄,則帶著古子霜四人,踏著金羽雷雕,在茫茫的山川大地上空掠過,向雲靈山東方而去。
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金色流光,久久才重新幻化成靈氣,消散在這一方天地。
一路上,為了謹慎起見,許昭玄吩咐金羽雷雕全力飛翔,甚至不惜妖力,讓它連續施展雷遁術。
即便有跟蹤之人,只要不是金丹修士,哪怕是築基修士,也會被甩的遠遠。
六個時辰後。
遠處蒼翠群山的盡頭,一輪紅日漸漸西落,霞光映照著天空,猩紅如血。
“快到酉時了,這個距離應該差不多了。”
疾馳一個白天,許昭玄估摸已經飛遁了幾萬裡,決定改變飛遁方向。
他立即拿出一副家族繪製的臨海郡輿圖,十幾息時間,便迅速找到了參照物。
緊接著,他拿出一粒恢復雷屬法力的丹藥扔給金羽雷雕,隨後指揮它劃過一道絢麗的金色弧度,向東南方向掠去。
按照輿圖上顯示,距離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太遠,只要再過兩個時辰之後便能抵達。
“公子,你需要休息一會嗎?”
一傍的古子霜見公子已經六個時辰沒有放鬆警惕了,便神識傳音,想要替他分擔一下。
她們並不知道此行的任務是什麼,要去往何處,也不會想到一行人離開雲靈山將會長達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對於她們來說,公子前往哪裡,一同隨往便是。
“不用了,子霜。”
對於古子霜的體貼,許昭玄的心底升起欣慰,不過還是拒絕道:“只有不到兩個時辰的路程了,還是我來吧。”
不是信不過古子霜,而是他的神識強大,修為更高,有什麼變故,能提前發現後立即做出應對。
古子霜見此也沒有強求,向公子作揖後,便盤膝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而其餘三人也是如此,倒不是疲倦,而是一開始的興奮勁過去了,如今看著一層不變的茫茫山澤森林,興致缺缺。
一個時辰後,某一時刻。
“咕嘎~”
遠處的幾十裡外天空傳來一陣吵雜而又極為響亮的聲音,二十幾道身影緊接著出現。
聽到聲音,許昭玄神色微變,立即循聲向前方東面天空看去。
“火屬性飛禽火羽鷲,竟然還是有一隻二階下品火羽鷲帶領的鷲群,它們的目標顯然是我們。”
看到火羽鷲飛掠的方向,許昭玄心頭微動,倒沒有太大危機感。
不過,他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當即向金羽雷雕吩咐道:“紫淑,繼續向東南方向,甩開她們。”
隨後又看向古子霜四人,見她們也發現了異常,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許昭玄沒有再言語,畢竟她們與妖獸的戰鬥經驗不輸於自己。
至於為何沒有正面迎戰,他倒不是怕這些火羽鷲,純粹是不想節外生枝,引起其他變故。
“嗷~”
金羽雷雕雖然戰意盎然,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但對於主人的吩咐,它沒有片刻遲疑執行。
隨著一陣響徹百里的鷹唳聲,金羽雷雕示威過後,妖力凝聚於雙翅,數百道雷弧閃過,身影漸漸模糊,化作一道雷電遁光,消失在天空。
等它再一次出現時,已經在幾百丈外。
接著,遠超之前的速度,依舊向前遁去。
“呱咕~”
受到挑釁的二階火羽鷲發出憤怒的咆哮,指揮著一階火羽鷲調整了一下飛掠弧度,繼續向金羽雷雕追去。
雖然距離在不斷擴大,但它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打算。
頃刻間,二階火羽鷲又做了一個決定。
只見它渾身氣勢一漲,熊熊烈焰湧出將身體包裹,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孤身一鷲快速飛掠向金羽雷雕而去。
“還不放棄嗎,竟然還撇下鷲群。”
回頭看了一眼,許昭玄卻是淡然一笑。
火羽鷲即便施展了天賦火遁術又如何,飛掠天賦上的差距是彌補不了的,最後就會發現只是做無用功罷了。
要是在平時,他也不介意讓金羽雷雕好好教訓這隻雜毛。
現在自己還沒築基,也有要事在身,他是不會浪費時間在不必要的戰鬥上的。
念頭閃過,他便用三分神識關注著這隻雜毛鷲,其餘七分依舊警戒著四周。
就這般,金羽雷雕前面帶領,火羽鷲後面追趕,一紫一紅兩道相距甚遠的遁光劃過天界,向東南方向遁去。
其後,則是一群不見首領蹤跡的一階火羽鷲在撲騰雙翅,循著首領留下來的氣息竭力跟隨著。
一炷香的時間後,金羽雷雕飛遁了一千多里,出現在一處平原地帶的上空。
身後早已沒有可火羽鷲的身影,有的只是一片夕陽的赤紅。
“恩,怎麼還有一群火羽鷲。”
一出現在視線範圍內,許昭玄就發現了正前方的異常,眸中閃過驚詫和凝重。
一圈族群更為龐大,且氣息更加很厚的火羽鷲從東南方向飛掠而來,目標正是他們一行人。
就是再怎麼遲鈍,他也發現了事情的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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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戰鬥
“原來火羽鷲分而狩獵,合而圍剿,端得是靈性的緊。”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昭玄對二階妖獸的智力算是徹底領教到了。
再想想那些三階大妖和高高在上的妖王,讓他對高階妖獸充滿了警惕,在靈智上不敢再有任何小覷。
頃刻間閃過念頭,許昭玄正準備下令給金羽雷雕, 讓其調整方向再次施展雷遁術,懷中的黑色陣盤一陣抖動。
他有些疑惑,但還是將其拿出,打入一道靈光,緊接著一道年輕女子的聲音響起。
“昭玄,向東飛遁兩百里有一座山谷,將火羽鷲引去那裡。”
許昭玄聽出了是四十一姑的聲音,嘴角扯起露出喜色。
他不再猶豫, 當即對金羽雷雕吩咐道:“紫淑, 向東飛遁,適當降低速度吊著那群雜毛鷲,同時將高度下降到百丈左右。”
“你們四個也做好戰鬥準備,十幾年沒有戰鬥過了,這次當是練練手。”
話音落下,金羽雷雕最先回應,“嗷”的一聲,迅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向地面俯衝而去。
古子霜四人聽到公子的話語,也是立即行動起來,紛紛祭出攻擊、防禦法器和各種符籙。
而許昭玄寬袖一抖,手上紅光閃過,套著一雙薄如蟬翼的拳甲,正是赤陽拳甲。
緊接著,他又祭出一階極品法器火甲盾和炎鱗鱷骨劍, 將幾張符籙藏於袖口中。
成為練氣後期後,上品法器提升的戰鬥力對他來說有些跟不上了, 自然被他早早給淘汰了。
如今他手上的兩件極品法器,是特意讓家中長輩煉製的,在極品法器中絕對算得上是精品。
“沒想到火羽鷲的族群實力真不弱,有兩隻二階中品和一直二階下品火羽鷲,一階更是達到了兩百餘隻。”
在百丈高空,等雙方的距離拉近到五里左右時,許昭玄才轉身觀察著身後的情況,火羽鷲族群的強大讓他暗暗震驚。
要不是有族人接應,他怕是有多遠跑多遠,絕對不敢撩撥它們的虎鬚。
“咕嘎~”
看到越來越近的獵物,領頭的兩隻火羽鷲發出刺耳的怪叫上,顯得興奮不已。
當它們看到另一隻二階火羽鷲靠近時,立即妖力湧動,飛遁速度猛的提升一倍,露出嗜血的目光,想要將金羽雷雕提前截住。
金羽雷雕並不驚慌,保持原速翱翔了一會兒。
等火羽鷲靠近到兩百丈時,它才不緊不慢的扇了幾下翅膀,又拉開了一下距離。
“紫淑, 做不支狀態,在降低高度,從前面的山谷穿過。”
看到十里外的狹窄山谷,許昭玄神色一震,再一次下達指令。
只要將它們引進山谷中,到時就可宰割了。
“知道了,主人。”
聞言,金羽雷雕立即妖識傳音,回應了一句。
緊接著,它的氣息開始慢慢衰落下去,飛遁速度也是無法保持,不出意外的慢了下來。
兩隻二階中期火羽鷲看到這一幕,更加亢奮的拍打翅膀,竟讓其遁術又快了一絲。
“攻擊。”
爆喝一聲,許昭玄雙手十指跳動,一朵朵熾焰的火苗升起,瞬息間變成十個大火球,隨著他的手向前一揮,大火球齊齊向後方接近的兩隻火羽鷲轟去。
一輪攻擊後,沒有停息片刻,須臾間又是十個緊隨其後。
一輪接著一輪,短短几息時間,猶如漫天雨幕一般,上百個大火球遮擋住兩隻妖禽的前進方向。
緊隨其後,古子霜四人也是各自施展法術,轟出各種攻擊耀眼至極。
她們不求擊傷,但求能幹擾到它們的飛遁。
對於幾人的攻擊,兩隻火羽鷲一陣陣“咕嘎”亂叫,露出人性化嘲諷的眼神。
接著,它們妖力湧動間,周身紅色的靈光閃起,一道紅色護罩將身形包裹住,隨後一頭衝進火球雨中。
“看來功法《燃木訣·逆》產生的火屬性法力確實厲害,再加上的一絲規則之力的加持,當真是有點可怖。”
功法逆轉修煉後,許昭玄還沒有與敵對戰過,不清楚用自身火屬性法力施展法術的威力。
看到火羽鷲的靈光護盾擋住僅僅幾息時間後,便紛紛被破。
且大火球砸到其身上後,讓它們陣腳大亂,就知道威力端得是強悍非凡。
當然,這是它們輕敵之下沒有使出全力防禦的緣故。
但也從側面襯托出,連讓兩二階火屬性飛禽都要費一番手腳的火焰,其恐怖威勢就可想而知了。
“嘎嘎~”
火羽鷲奮力的將身上的異種火焰撲滅,吃了一記暗虧的它們看到又跑遠的獵物,頓時一陣暴怒的啼吼,渾身烈焰猛地暴漲,猶如炎炎的大日一般,炙烤著虛空。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陣模糊,再次出現時,飛度出近百丈距離。
顯然,它們不知道使用了何種天賦神通,讓自身的遁速又加快了不少。
“這次到長教訓了,知道全力防禦了。”
嘲弄般一笑,許昭玄沒有再施展火球術,法訣一變,掐訣的雙手閃過虛影。
一條條火焰凝聚而成的火蛇如離弦之箭般遊竄而出,射向兩隻妖禽。
數十條赤炎小蛇在他築基中期相當的神識操縱下,活靈活現的躲過兩隻火羽鷲的反擊,擊向其護體光遁,不斷啃噬著其上的火焰靈光。
火羽鷲見此大感詫異,完全沒想到區區一階的人族修士施展出的神通竟然這麼詭異,連護體光盾都要啃穿一般。
見此,它們立即雙翅一抖,脫落的翔羽瞬間化作上百道赤紅色飛刀,每一把飛刀都有二階妖獸一擊的威勢,斬向赤炎小蛇。
“轟隆隆~”
許昭玄見到火羽鷲有異動時,就知道赤炎小蛇絕對抵擋不住二階中品妖獸的攻擊。
他立即神識一動,須臾間操縱其自爆。
隨著一陣巨響聲,漫天赤炎引起周遭靈氣暴動,巨大的氣流鼓盪之間,爆發出的威勢竟然讓兩隻火羽鷲為之一頓。
金羽雷雕“趁機”甩開身後敵人,眨眼間竄入山谷中。
一息後,兩隻火羽鷲有些灰頭土臉的從漫天赤炎中衝出,看到敵人逃竄進入山谷。
惱怒到失去理智的它們連絲毫遲疑都沒有,殺紅眼似的瞬間遁入山谷,繼續追殺獵物,誓要將其斃於利爪之下。
“昭玄,繼續深入山谷深處,將兩隻妖禽引到我這裡來。”
進入山谷中的許昭玄,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四十一姑的神識傳音,一同告知他的還有後面的火羽鷲妖群會有其他族人應對。
他沒有遲疑,立即點頭應允後,對金羽雷雕吩咐道:“紫淑,動靜弄得大一點,讓那兩隻雜毛注意到我們,慢慢向前面引去。”
“嗷~”
金羽雷雕瞬間意會,發出一陣響亮的鷹唳聲,響徹整個山谷。
緊接著,低空飛行的它時不時的打出雷矛術,將一顆顆參天巨木轟成碎屑。
果然,巨響瞬間讓兩隻火羽鷲給注意到了。
原本還在暴躁找尋金羽雷雕的兩隻妖禽,立即發出興奮的“嘎嘎”聲,立即化作遁光循聲追去。
十幾息時間,它們就看到獵物在瘋狂的逃竄,像是有默契一般,紛紛消耗幾滴精血,施展遁術神通,跨越數裡來到金羽雷雕的百丈外。
“雨幕天華。”
當火羽鷲正要發起攻擊時,一道冷清的女子聲音響起。
緊接其後的是周遭空間一陣輕微的模糊,兩顆拳頭大小的湛藍珠子顯現,滴溜溜一轉後,分別灑下五十丈大小的雨幕,將兩隻妖禽罩住。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立即讓金羽雷雕頓住身形,隨後向踏步而來的一位清麗女子躬身行禮道:“侄兒見過四十一姑。”
古子雪四人也是一一作揖,不敢怠慢。
清麗女子正是許氏天賦最高的族人,許昭玄的四十一姑許千燕,築基四層修為。
“昭玄,不必多禮。”
手一揮,用柔順至極的力道將許昭玄托起,許千燕笑意盈盈的接著道:“這裡交給我就行了,你去看一下你五十叔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還有,你這靈獸真不錯,和我的小離差不多。”
許昭玄這一路上,許千燕一直在暗中跟隨著,有好幾次被金羽雷雕的遁術給遠遠的拋在後面。
要不是她知道其遁行方向,還真可能找尋不到。
自然,她深刻體會到了金羽雷雕的遁速是何等的恐怖。
如果在水中,以她的遁速還有一較高下的勇氣,但在天空中,只能望塵莫及。
同時,她的心裡也清楚,只要不進入敵人的陷阱,或者包圍圈,許昭玄能憑藉著靈禽,能在築基修士面前來去自如。
“四十一姑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面對兩隻二階妖禽的兇猛反撲,竟然還能輕鬆於我交談。”
看到雨幕中兩隻妖禽不斷施展神通轟出的攻擊,被惶惶雨幕給抵擋住,許昭玄心中震撼不已,對四十一姑的恐怖實力也是真正的認識到了。
如果有靈獸相助,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怕都不是她的對手。
心中念頭閃過,他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恭敬的說道:“好的,四十一姑,那小子就去相助族叔了。”
話畢,許昭玄便神識傳音,吩咐了金羽雷雕一句。
幾息後,看到飛遁離去的許昭玄幾人,許千燕收回目光,神色一凝,精緻的容貌上漸漸轉冷。
“水龍戲海。”
隨著一聲嬌喝,兩顆湛藍珠子光華四射,急速旋轉間洶湧出滔天海水,充斥整個雨幕,形成一方小型海域。
緊接著,數十條丈許水龍凝聚而成,在水勢惶惶之間,露出碧藍獠牙向兩隻火羽鷲撲去,所過之處,將它們打出的火焰神通盡皆泯滅。
另一邊,在兩隻二階火羽鷲遁進山谷深處時,一位中年修士從地底遁出。
他沒有前去追擊兩隻妖禽,而是拿出一塊藍光閃閃的陣盤,神色鄭重的看向山谷外,耐心的等待起來。
僅僅過了半刻鐘。
在一陣嘈雜的“嘎咕”聲中,有一隻二階下品火羽鷲率領的近兩百隻火羽鷲群,亦是沒有任何防備的兇狠撲進山谷。
“巨浪滔天陣,起。”
第一時間,許千景就往陣盤上打入數道靈光,陣盤靈光閃爍抖動之間,早已插在各處的陣旗也隨之靈光大冒。
隨之一道碧藍色的光幕在山谷前半段十里範圍內浮現,幾息時間就將其徹底籠罩住。
由於沒有打算慢慢耗下去,許千景法訣一變,舞動複雜難辨的掐訣手勢,四周三十六枚陣旗中一層層十幾丈高的海浪席捲而出,鋪天蓋地往火羽鷲群罩去。
看架勢,想要將妖群直接打滅,不給它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火羽鷲群在進入山谷後,感到周圍靈氣劇烈波動,緊接著剋制它們的水靈氣急劇攀升,一股莫大的危機迅速蔓延。
“嘎吱~”
二階下品火羽鷲知道族群陷入了人族修士的埋伏,發出驚懼的嘶鳴聲,立即向族群下達指令,回頭撤回谷外。
只是陣法光幕形成的太過迅速,而一階飛禽反應頗為緩慢,導致盡皆被困於陣中。
二階火羽鷲本來有機會逃遁出,只是為了自己的族群,不得不留下來共同抵禦人族修士的絞殺。
“嘎嘎~”
在二階火羽鷲的指揮下,原本亂作一團的妖禽重新恢復秩序,一齊向山谷深處遁去。
它們整齊劃一的施展火系法術,黑色的口器中噴出灼灼烈火向洶湧而來巨浪打去的。
而二階妖獸直接身形一個閃爍,向前方的一處角落掠去。
在一陣怪異的鳴叫聲中,它的周身凝聚出一道火焰烈鳥,裹挾著二階妖獸全力一擊的氣勢向陣腳轟去。
“轟隆隆~”
數百道烈焰形成的焚焚炎海和數道大浪擊撞在一起,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同時水與火的激烈交鋒的,激盪起恐怖的熱浪氣旋,將方圓幾十丈的一切事物盡皆摧毀,形成一片熾熱的霧海。
“想攻擊陣腳,如果是二階中品,或許要費一些手腳,但只是下品,就太想當然了。”
對於數百隻一階妖禽能齊力抵擋住巨浪的攻擊,許千景沒有感到意外,當然也不怎麼在意,後面還有數十道正滾滾而來。
而對於二階火羽鷲,他輕蔑眼神中帶著獨有的認真。
“玄水龜出。”
許千景輕輕往陣盤的一角點了點,其餘三十五枚陣旗中靈光向最後一枚陣旗匯聚,噴湧出磅礴的水靈之氣。
瞬間,一條由水靈氣凝聚而成的十幾丈玄水龜出現在火羽鷲的前方,展開猙獰腥臭的惡嘴,向火焰烈鳥一口咬下。
火焰烈鳥像是悲鳴一般,“咕嗷”一聲,想要掙脫玄水龜的巨力咬合,但也只是掙紮了一下,就直接被玄水龜絞碎吞下。
去勢不減,轉瞬之間轟碎一道攻擊,玄水龜以更甚一籌的氣勢向火羽鷲撞去。
“嘎~”
火羽鷲渾身一顫,不敢硬接這一擊,立即施展火系遁術,身影一個模糊,眨眼間出現在幾十丈開外。
見突襲無果後,它剛想要飛遁回族群之中時,看到了悲憤欲絕的一幕。
數百隻一階妖禽終究被滔天巨浪給轟擊到,齊齊落入翻滾的浪潮中。
幾個呼吸之後,只有三五隻憑著實力渾厚,衝出巨浪的絞殺,悽慘至極的逃到二階火羽鷲的一傍。
“五十叔,這裡的情況如何。”
突兀地,許千景耳旁響起許昭玄的神識傳音。
他淡淡一笑,回應道:“昭玄,我這裡沒有問題,四十一姐那裡如何了?”
許千景雖然和許昭玄交談著,但手上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頓,法訣一變,不斷往陣盤上打入法力。
原本平息下來的一方海域又劇烈的湧動起來,一浪高比一浪。
幾息時間,又是翻滾起比之前威赫數倍的巨浪,猶如吞天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向僅存的幾隻妖禽捲去。
而玄水龜緊跟步伐,從另一面發起攻擊,和巨浪呈包夾之勢。
“五十叔的實力當真不弱,尤其憑藉著陣法,能越階挑戰也未嘗不可。”
雖然看不見陣法內的情況,但對於五十叔的實力,許昭玄有了一定的瞭解,心中有些咂舌。
聽到詢問,他便如實的說道:“四十一姑讓我們來協助於你,她那裡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
許千燕築基初期時,在對抗獸潮中就能獨自和兩隻二階妖禽對抗,其中一隻還是二階中品。
如今她實力又是增進不少,來到築基四層,應對兩隻二階中品飛禽不會有太大問題,許昭玄對這點還是很放心的。
不然他定會讓金羽雷雕留下,協助四十一姑。
“恩?”
向谷外看去,許昭玄發現十里外,飛遁最慢的妖禽終於趕到了這裡,立即對許千景說道:“五十叔,我去對付那些剩餘的一階火羽鷲,你專心對付陣法內的便可。”
話音未落,他不等許千景的回應,便駕馭著金羽雷雕向山谷外遁去。
金羽雷雕遁術極快,一閃一現之間,掠過近百丈。
僅僅幾息時間,許昭玄一行人就出現在山谷外五里上空,戰意凌然的撲向妖群。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四人就在紫淑背上戰鬥,不要逞能。”
“紫淑,照顧好她們,不要讓她們陷入危險。”
吩咐幾句,許昭玄見她們點頭回應後,才袖袍一抖,祭出炎鱗鱷骨劍,腳尖一點騰空而上。
懸立在金羽雷雕的五丈外,他又祭出火甲盾,讓其繚繞四周。
飛近的火羽鷲群明顯感受到了金羽雷雕的恐怖氣息,比族群的三首領還要強悍,本能的畏懼逃離,紛紛四散而遁。
“這群雜毛真懂得趨利避害。”
暗自咒罵了一句,許昭玄自然不會讓它們如願,渾身法力湧動,踏著炎鱗鱷骨劍的遁術又快了三成,向妖群疾馳而去。
同時,他的雙手舞動之間,數十個大火球裹挾著熾烈兇焰,向火羽鷲群轟去。
“嗷~”
伴隨著一鷹唳聲,金羽雷雕後發先至,身形幾次模糊後,便先一步截住妖群。
緊接著,它立即張口吐出一道道雷矛,轉瞬間擊在幾隻妖禽身上,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被雷電之力打滅成焦炭。
古子霜四人各自找準目標,紛紛舉劍揮出斬擊,將一道道劍芒轟在低階火羽鷲身上。
遭到斬擊,幾隻火羽鷲淒厲鳴叫,混亂撲騰幾下後,在百丈高空墜落而下。
輕易斬殺妖禽,金羽雷雕興奮不已,像是要發洩之前的憋屈,立即飛遁向新的火羽鷲。
轟殺了幾隻妖禽的許昭玄,御使著飛劍又截住八隻火羽鷲,其中兩隻一階上品,其餘為中下品。
功法運轉之間,一道赤紅色護體光罩形成,他徑直向妖群中衝去,沒有再做其他防禦。
面對衝撞而來的人族修士,八隻火羽鷲不得不放棄逃遁。
在一陣“嘎咕”亂叫聲中,齊齊施展火箭術,眨眼間,數十道翔羽形成的火箭帶著不小的威勢射向許昭玄。
“是威力太小,還是我的體魄太強?”
不閃不避硬接幾十道火箭,許昭玄體表金色絲線流動,只感到幾道攻擊帶來輕微的疼痛,其餘都是不痛不癢。
他這般舉動,就是想試一下自己煉體後的體魄強度。
現在有了大致的瞭解,知道這些妖禽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許昭玄便不再留力,運轉功法將這些妖力化解,同時手指跳動,十幾條火蛇遊竄而出,向中下品火羽鷲激射而去。
瞬息間,他的身形一閃,出現在一隻一階上品飛禽的身前,舉起烈焰繚繞的拳頭,正面轟去。
“嘎吱~”
火羽鷲看到襲來的轟擊,感到了死亡的危機,驚恐的亂叫想要飛遁躲避,忽然間靈覺恍惚起來,像是看到了另一隻母火羽鷲在向他示愛,露出歡愉的神情。
它正要享用美色時,眼前一黑,頓時陷入無邊的黑暗。
“赤陽拳甲的迷幻效果真不錯。”
用轟拳術瞬息間轟殺一隻一階上品飛禽,許昭玄心裡極為滿意,但面容上卻是沒有表露出來。
在其他幾隻低階妖禽被火蛇吞噬紛紛斃命時,他沒有耽擱片刻,立即衝向另一隻上品火羽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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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意思的紅雜毛,老祖現
這隻火羽鷲看到同伴瞬間盡皆被擊殺,膽寒人族修士的恐怖,徹骨的寒意連滾熱的妖血都要冰封住一般。
它想要逃離這個殺神,只是被許昭玄操縱的火蛇給纏住。
絕望的眼神中透射出瘋狂,火羽鷲立即燃燒大半精血,渾身氣息徒然增加三成,想要做最後的亡命一搏。
只見它身軀一抖, 大半翔羽落下,在妖力的作用下幻化成一枚枚含有一階巔峰妖獸全力一擊威勢的火焰箭矢,向人族修士激射而去。
“哧哧哧~”
數千道火焰翔羽箭矢激盪起刺耳的破空聲,熾熱的火焰將方圓數十丈靈氣融化扭曲,猶如一道道虛空漣漪泛起。
面對惶惶箭矢,許昭玄也沒有託大,全力施展噬金熔體術,同時揮動的著烈焰拳影向妖禽轟去。
“叮叮叮~”
沒有形象中的轟鳴聲, 也沒有穿破肉體的“哧哧”聲,火焰箭矢轟在許昭玄的體表,像是砸在銅牆鐵壁一般,無法寸進分毫。
“這幾下攻擊不錯。”
感受到了刺痛,許昭玄帶著千斤巨力的一拳結實的轟在火羽鷲身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不斷,火羽鷲瞬間軟趴下來,氣息全無,在焚焚灼燒中掉落下去。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將引起刺痛的妖力化解掉。
這一波戰鬥,短短几息時間便結束,已能初步顯示煉體的強大之處了。
緊接著,許昭玄將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另一隻一階極品、隱隱有突破徵兆的火羽鷲。
沒有猶豫片刻,他立即御使著飛劍向其遁去,繼續練手。
這隻火羽鷲明顯有一些不同,其火紅的瞳孔更加的靈動,身上的翔羽也是尤為的豐茂赤紅,頭頂的一撮絨毛更是紅的發暗。
在族群受到攻擊時, 它還指揮著同族分散逃遁,自己則第一時間劃過一個弧度, 向谷內掠去。
它清楚的知道,只有回到首領身邊,才會有活命的機會。
在許昭玄向它突進時,這隻火羽鷲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殺意將它鎖定,轉過頭看到追來的人族,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後,其飛遁速度立即快了幾分。
“有意思的紅雜毛,只要再給它一些時間,怕是大機率能進入二階。”
念頭閃過,許昭玄法訣一掐,加大了對飛劍的法力渡入,緊追不捨的向火羽鷲撲去。
距離山谷只有五里,一人一鷲耗費僅僅幾十息時間,就先後進入山谷。
火羽鷲一進入山谷,看到碧藍色的陣法光幕,還有陣法內的激烈打鬥聲,心中頓生驚恐, 連撲騰的雙翅都慢了半拍。
知道族群的首領遇到了大敵,它想掉頭飛遁出谷外,好逃之夭夭。
只是感受到後面追來的兇狠氣息, 它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快速折過一個方向,圍繞著陣法光壁向山谷深處掠去。
許昭玄依舊不緊不慢的追趕著,即便距離越拉越大,他也沒有使用燃血遁影術,因為覺得不值得。
還有另一個原因便是,他聽到的金羽雷雕的啼鳴聲,知道剩餘的火羽鷲都被它和古子霜四人斬殺,正快速向他掠近。
不出所料,片刻之間,身後一道紫色遁光閃現,金羽雷雕出現在他身旁。
許昭玄也沒有逞能,立即飛躍到其背上,駕馭著金羽雷雕繼續向火羽鷲追去。
“咕嘎~”
看到身後的敵人被甩遠,火羽鷲心頭一喜,興奮之下連拍打的翅膀都快了一分。
只是還沒高興片刻,它就聽到了攝鷲心魄的鷹唳聲,眼中的興奮之色瞬間凍結,隨之而來的是惶惶驚懼。
火羽鷲眸中狠厲之色閃過,妖力往心口一衝,瞬間燃燒不少精血,使自身的遁速提高了三成,極速向山谷掠去。
一般的一階飛禽,與之相比,飛遁速度確實是遙遙不及。
但金羽雷雕不同,就是同為一階極品,也是遠超火羽鷲,何況現在是二階。
“嗷~”
像是受到了挑釁,金羽雷雕惱怒的啼鳴一聲,遁速驟然加快,幾個閃身便出現在火羽鷲的身前,銳利的鷹眼冷冽的盯著這隻小雜毛。
當它想要進一步動作時,被許昭玄神識傳音給叫住。
火羽鷲看到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瞬間神魂大冒,直挺挺的停頓下來,不敢有絲毫動作。
它神色僵硬,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祈求之色。
“哈哈,這紅雜毛太有意思了。”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心中狂笑不止,麵皮上卻是冷酷無比:“紅雜毛,我知道你能聽得懂。”
“和我打一架,打贏了就放你走,打輸了,就沒什麼好說的,嘿嘿。”
恐怖的嘴臉,滲人的笑聲,讓火羽鷲渾身絨羽乍立,兩隻翅膀不自覺的保住胸口,身軀瑟瑟發抖。
“這就是最為可怕的人族嗎?比鬼臉魔蛛還要可怕。”
一個念頭閃過,火羽鷲嚇得直接閉上了雙眼,身體要癱軟下去:“還有,這紅雜毛叫的是我嗎?”
“怎麼?你想直接被我抽筋扒皮,身上的肉一塊塊切下來烤著吃。”
以為沒有嚇到它,許昭玄愈加冰冷的眼光如飛刀一般刮過火羽鷲的身上,加大力度恐嚇道。
他早就想知道自己的肉身強大到什麼程度,如今正好有機會,便決定試試,看光憑體魄能不能打得過一階極品妖獸。
“咕咕~”
聽到人族修士冷酷的話語,有一些靈智的火羽鷲身如抖篩,本能的點頭應下。
突然,它醒悟過來,驚恐的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答應了著可怖的人類。
“好,那便開始吧。”
話音未落,許昭玄立即從金羽雷雕身上御劍而出,緊接著,向火羽鷲揮拳而去。
“嘎吱~”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火羽鷲被一拳轟在腦袋上,打得竟然開始在半空轉圈,眼冒金星。
它努力撐開翅膀才穩住身形,在距離地面七八丈高的地方止住落勢,惱怒的看著人族修士,像是再說:“怎麼不打招呼就直接上手了,這叫偷襲,還有沒有武德了。”
只是看到敵人冰冷眼神,它又立馬慫了,撲騰幾下翅膀閃向一邊。
接下來,火羽鷲左閃右躲,忽上忽下,不斷躲避著許昭玄的攻擊。
而許昭玄則空中的飛行速度沒有火羽鷲快,一直在和空氣對著打,著實憋屈,都忍不住要動用法術了。
只是最後還是控制了下來,他神色平淡的說道:“紅雜毛,我們只能在離地三丈內打鬥,不能超過這個距離。”
“不然後果···”
陰測測一笑,他絲毫不為自己的無恥要求而感到臉紅,立即飛遁而下。
火羽鷲聽到人族修士的話語,不高的靈智有些轉不過彎來:這樣也可以?
但很快有又在周遭寒芒的刺激下,它清醒了過來,小心的飛遁下去,以免再次遭到偷襲。
“公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矗立在金羽雷雕背上的古子雪也是一臉的震驚,看向其餘三位姐妹,話語沒有說完,但其意思卻是非常明顯。
古子霜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是驚詫又茫然的搖搖頭。
實在是公子的一番舉動,重新整理了她們的認知。
而在下方,許昭玄見火羽鷲落下來後,立即使用拳術向其轟去。
“咕嘎~”
火羽鷲輕鬆的一個閃遁,就讓這一拳落空。
嘲笑了一聲後,它立即施展火箭術,數百翔羽脫落後瞬間幻化成灼灼燃燒的箭矢,向許昭玄激射而去。
隨後,它立即飛遁離滯留之地,又在三丈高空毫無規律的盤旋起來。
對於茫茫箭矢,許昭玄從容的躲避著,有選擇性的讓幾枚箭矢打在身上。
他發現其威力較比之前的一階上品火羽鷲施展出的火箭威力大了不少,但也就受一些皮外傷,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見此,他也沒有再刻意躲避,對接下來火羽鷲打出的烈焰箭矢都是直接硬頂。
“這是人類修士嗎,怎麼比妖獸還妖獸。”
數次之後,火羽鷲見自己的翔羽都快要掉光了,還是沒有傷到這變態人族修士,心直往下沉。
它不敢再留手,突然渾身妖力鼓盪,咧嘴吐出一團暗沉沉的火焰。
火焰一經出現,就焚焚而燒,灼燒著四周空氣扭曲起來,恐怖的高溫更是讓周圍的氣流發出“轟隆”般的音爆聲。
而四周的火靈氣像是受到了牽引,不斷的向其匯聚,使得火焰的威勢增強了三分。
緊接著,火羽鷲朝著火焰雙翅狂扇,瞬息間,一片片熾焰鋪天蓋地般向許昭玄席捲而去,要將他焚燒成灰燼。
“恩?竟然在一階就產生了妖火,看來你的血脈有些不凡,難怪有這般靈智。”
看到暗紅色火焰的瞬間,許昭玄就肯定了這是一朵妖火。
妖火產生不易,數萬只火屬性妖獸都不一定能產生妖火,但妖獸體內一旦生成妖火,其實力至少提升一倍。
更為可怖的是,每一朵妖火都有其獨有的特性,蝕骨、火毒、爆裂等,只要沾染到,很難被剔除。
清楚妖火的厲害,許昭玄自然不敢硬接,駕馭著飛劍開始快速的飛遁轉移起來。
只是妖火產生的火焰溫度太高,其蔓延速度也是奇快無比。
火海一落下,地面上的樹木花草盡皆焚燒殆盡,變成火海的養料,甚至連岩石泥土都開始燃燒起來,變成巖漿一般,開始流向四周。
許昭玄沒用法力,不敢接觸地面,但只在離地三丈高的半空挪騰,還接近不了火羽鷲,讓他顯得無能。
“這紅雜毛,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本來向展示一下自己的煉體實力,如今卻是被耍猴一般,許昭玄心中訕訕然的同時不禁有些惱怒。
當然,他也是認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小瞧火羽鷲了。
在築基之前,煉體修士面對妖禽最為頭疼,飛遁速度沒有對方快,而它也不和你正面硬拼,只能對著空氣練拳。
所以不拿出點手段,他肯定奈何不了這隻火羽鷲。
思緒片刻,就有了決定,許昭玄心中冷冽一笑,面容卻是沒有異色,依舊神色鄭重的躲避著滔天烈焰。
只是他身形卻是忽左忽右,找尋著火羽鷲的視線死角,打算來個一擊斃命。
“公子這是在幹什麼,怎麼不用法術?”
古子霜看到火羽鷲祭出妖火時,神色也是一凜,有些焦急的看著公子。
“姐姐,不用著急。“
一傍的古子露倒是頗為鎮靜,接著說道:“公子阻止紫淑,而是選擇自己動手,就說明公子有計劃。”
“而戰鬥到現在,除了御劍飛遁外,公子一直沒有使用任何法術,想必公子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煉體的成果。”
“只是公子遇到了硬茬,有些騎虎難下,但我們大可不必為公子擔心。”
分析的頭頭是道,但還真被她說中了十之八九。
其餘三人聽到小妹的一番話語後,都是輕舒了一口氣,隨即妙目盯著下方,想要看看公子怎麼應對。
半盞茶的時間後,在方圓近千丈都是一片火海上空,許昭玄已是滿頭大漢,衣衫更是燒燬了大部,顯得頗為狼狽。
某一時刻,他終於等到了機會。
火羽鷲看到自己拿出壓箱底手段後,將這個該死的恐怖人族打得如此狼狽,心中暢快不已,使得它扇動的雙翅慢了下來,甚至“咕嘎”的仰頭叫了幾聲,以洩興奮。
只是,還沒暢快完,它的周遭空間一陣模糊,一道身影閃現而出。
緊接著一個碩大的拳頭砸在它的臉上,讓它眼前一黑,恍恍惚惚之間有人騎在它的身上擊打著,像是猶如巨錘不斷的轟擊著軀體,痛心切骨。
等火羽鷲被劇痛疼的清醒時,終於看清了是那可惡的人族修士,正折磨著自己的肉體。
它感覺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骨頭到處都是斷裂,那漂亮的翔羽更是隻剩下少許,都變成了禿鷲了。
“咕咕~”
火羽鷲終於忍受不了肉體上的折磨,開始哀嚎起來,其叫聲淒厲無比。
只是讓它涼透心裡的是,這人族修士簡直不是人,比魔物還要兇殘,無論怎麼哭喊,他都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時而痛苦到昏迷,時而被疼痛激醒,它終於忍受不住,用微弱的靈覺向人族修士表示屈從之意。
“恩,這是在向我臣服。”
又一拳落下,許昭玄發洩了一番後,終於覺察到了這隻火羽鷲的異樣。
只是對於火羽鷲的投誠,他有不少顧慮。
金羽雷雕是從小培養的,主僕之間感情深厚,背叛的機率微乎其微,所以無論砸多少資源他都樂意,畢竟它已經證明可靠和值得。
而這隻一階極品火羽鷲和金羽雷雕不同,它是半路投誠,還有不小的靈智,更有著滅族之仇,肯定不會甘心臣服。
若是收為靈獸,付出不小的代價來培養,卻又要時刻提防著,怎麼想怎麼不划算。
即便火羽鷲的血脈不俗,甚至在一階就在體內孕育出了妖火,但他許昭玄還是不想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禍端在身邊。
剛才的一番戰鬥,讓他有些狼狽,同時,他在四個小女人心裡的高大形象也有些崩塌。
還有,為了拿下這隻紅雜毛,他還施展了一次燃血遁影術。
雖然消耗的是一點普通的血液,但還是讓他非常不爽。
故而,他絲毫不為所動,堅定的舉起拳頭,打算一拳了結了這隻火羽鷲。
看到人族修士的舉動,火羽鷲心底涼透,直抵深淵,絕望的眼眸中一片死灰。
從小與眾不同的它飽受同族的排擠,展現出天賦實力,得到族群三首領的賞識後,同族的畏懼又讓它不禁自得,但也沒有殘忍的殺害排擠過他的同族。
漸漸的讓靈智不低的它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性格,膽小怕事又想拼命增強實力,畏懼強者的同時,在成為強者時心底還留著妖獸少有的一絲善念。
所以它想才會臣服人族修士,也很想繼續存活下去。
“昭玄,留下它,將來或許有用。”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水流一樣的虛影浮現,漸漸化為實體,成為一位清麗的女子。
天籟之音!
原本陷入死寂的火羽鷲瞬間活絡起來,向人族女修投去無盡的感激之後,又滿臉期許的看著人族修士,求饒之意盡顯於表。
“這···”
遲疑中的許昭玄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很想讓四十一姑收為靈獸,又不好開口。
“它的天賦不弱,值得冒一些風險。”
見許昭玄的神情,許千燕便猜到了他的心思,接著神識傳音道:“家族在那處海域的力量並不強,我們要爭取每一份實力。”
妖獸主動臣服的很少,她見這隻火羽鷲天賦不凡,便有了為家族增強實力的想法。
只是,如今以她的實力,將其契約成靈獸已經不太合適。
即便火羽鷲潛力不錯,很快就能突破到二階,也很難幫助到她,自然不會浪費資源。
而許昭玄還未築基,契約後能在實力壓制的同時,還會得到不少益處。
當然,許千燕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更不知道他修習《九轉涅槃經》後實力將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四十一姑。”
見她都這樣說了,許昭玄也不好太過反駁,而且他對火羽鷲的天賦和實力還是蠻看重的,那就勉為其難的應下。
於是,他又轉過身,眼神兇狠猙獰的恐嚇道:“今天看在四十一姑的面子上,放你一命,契約為靈獸。”
“我的手段你已經嘗過了,如果以後有任何異心,定讓你生不如死,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咕~”
儘管它非常懼怕這位人族修士,一想到以後要在他的陰影之下生存,更是膽寒無比,但火羽鷲對於能僥倖留下一命,已是潑天之幸,哪還敢遲疑,竭力點了點頭。
“那好,放開你的妖識,不要抵抗。”
見它同意,許昭玄也不再拖沓,立即在手指上一劃,逼出一滴精血,施展控獸秘術,同時在火羽鷲的妖識之海中種下烙印。
等控制手段都一一施展後,他才拿出一粒療傷給火羽鷲服下,露出一絲笑容,道:“進入靈獸袋後好好療傷,早日恢復實力。”
話畢,不等它火羽鷲回應,便將其納入靈獸袋。
“這個人族修士還不錯,竟然還給我吃好吃的東西。”
這是火羽鷲進入靈獸袋前最後一個念頭,典型的吃好不記仇。
許昭玄要是知道它的想法,定會瞠目結舌。
這紅雜毛有病!
“四十一姑,那兩隻二階妖禽都被你斬殺可嗎?”
在去往山谷口的路上,許昭玄才抽空向四十一姑許千燕問道。
“恩,那兩隻火羽鷲血脈不行,所以不需要費什麼手腳。”
許千燕螓首輕點,神色平淡的說道:“對於同階修士和妖獸,數量多,並不意味著實力強。”
“像你我這樣的修士,只要在一定範圍內,數量多寡沒有多大的區別,不是嗎?”
話畢,她還遞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呵呵,四十一姑說笑了,侄兒可沒有像你這樣的實力。”
許昭玄撓撓頭,訕笑道。
四十一姑的話,他不好接,只能打馬虎眼應付過去。
對此,許千燕也不以為意,淡笑著繼續向谷口遁去,許昭玄幾人在金羽雷雕身上在其後跟隨。
僅僅過了片刻,幾人就來到了谷口。
谷口的戰鬥也早已結束,許千景毫髮無傷,只是法力消耗不少導致臉色有些蒼白,但無傷大雅。
讓人詫異的是,谷口的上空有一艘紅光閃閃的飛舟,其恐怖的威勢,其龐大的軀體,定然是法寶無疑了。
法寶飛舟上矗立著幾十道身影,有男女老少,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修為也是高低不一。
“見過老祖。”
幾人看到法寶飛舟上、站在船首的一位衣袂飄飄的中年修士後,紛紛向其躬身行禮,道。
“老祖出現在這裡,定是結丹了,我許氏也有金丹真人了。”
心中狂喜閃過,許昭玄面容上也是不由得露出欣喜之色,也沒打算掩蓋。
而不明就裡的古子霜四人,面對震懾心魄的族中老祖,極為恭敬的雙手合十作揖,緊隨其後齊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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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混亂海,明瑞島
中年修士風度翩翩,容貌俊朗,一股凌厲的氣勢含而不露,正是許氏老祖許守平。
“不用多禮,都上來吧。”
許守平輕輕一拂衣袖,將幾人托起,接著說道:“這裡不是久待之地, 我們還是先離開為好。”
幾人紛紛應“是”,隨後各自施展手段登上飛舟。
由於已煉化的兩隻靈獸袋,一隻被雙翅火均蟻使用,另一隻靈獸袋納入了火羽鷲,昭玄便直接帶著古子霜四人騎乘著金羽雷雕登上法寶飛舟。
之前,他早早神識傳音向老祖稟明瞭情況,倒也不會引起老祖的不滿。
這是一艘長六十餘丈, 寬和高都在十丈左右的法寶飛舟, 是許守平斬殺那名赤發老者後獲得的戰利品。
眾所周知,飛行法器可以提升修士至少三、五層的飛遁速度,但其在所有法器之中煉製時工序最多、對靈材的需求最為嚴格、也是難度最大的。
煉製一艘飛舟,需要練器師和陣法師通力配合,方可煉製而成,不然光是浮空石和浮空陣法,就幾乎難倒近九層煉器師。
許氏憑仗著煉陣起家,練器傳承也不弱,積累千年,才使得讓每一位築基修士人手一艘靈器飛舟。
尋常築基修士中,至少六、七成,都沒有靈器飛舟,而有飛舟的修士中,有五層以上修士都是砸了大半身價在其上面。
而靈物一旦到了三階,更是少之又少, 絕不會像二階靈物那般尋常可見。
由此可見,那位赤發老者身為煉丹師的富有,同時也顯示著許守平的機緣不凡。
自然, 一同獲得的戰利品還有不少,光是法寶都有好幾件,還有最多的丹藥,幾十年內他可以不必擔心三階丹藥問題了。
至於靈石、符籙等靈物,也是不少。
林林總總加起來,直接讓他在金丹初期這一層次也算是富有的一批人,完全不是剛入金丹那般寒磣。
“諸位,都各自站立好了,老夫要出發了。”
見許昭玄幾人躍上法寶飛舟,許守平向各位修士神識傳音一句後,立即快速掐訣,往控制飛舟的陣法中打入一道靈光。
瞬間,在法力的渡入之下,法寶飛舟紅色靈光大盛,緊接著,“嗡”的一聲,飛舟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 向南徑直掠去。
即便有所準備,飛舟上的眾人也是身形猛地向後傾斜,竭力抵禦這股巨力才堪堪穩住身形。
僅僅過了十息時間, 法寶飛舟就進入穩定飛行狀態。
“三階寶物太過恐怖,這飛遁速度和高度,築基修士的靈器飛舟與之相比猶如雲泥之別,差距太大。”
等站穩身形後,許昭玄才抽空感知這艘法寶飛舟的飛行狀況,不由的深吸一口涼氣。
法寶飛舟在萬丈高空飛遁,其速度是築基修士的十倍不止。
飛舟外的無盡罡風能瞬間斬殺築基修士,轟在艦體上卻是沒有激起一絲波瀾,盡皆被飛舟的護舟陣法給抵擋住。
這時,緩解過來的一眾修士開始各自打招呼。
“哥哥,見到你實在太好了。”
話音未落,一位容貌極美的女子站在身前,要不是顧及場合,怕是要像小女孩一般的撒嬌一會兒。
她的身後,還站立著一位仿若二十餘歲的女子。
貌美女子身形高挑,膚如凝脂,還帶著一身獨有的英氣,正是許昭玄的妹妹許昭萱無疑了。
而另一位臉狹上有一對可愛的小酒窩,嘴角還有一顆美人痣的女子,便是許昭華了。
許昭萱在金羽雷雕靠近飛舟時,就看到哥哥幾人,激動的心情一直都沒有平復過。
“見過小姐。”
古子霜四人作揖後,都是一臉的欣喜。
昨日前聽到噩耗時,可把她們嚇得夠嗆,要不是後來知道這都是家族的計劃,怕是要傷神好一陣子。
今天見到小姐真的安然無恙,讓她們長舒一口氣,心裡是滿滿的喜悅。
“恩,不錯,看來兩年的獵妖讓你們兩人都成長了很多。”
見妹妹已然進入練氣七層,且氣息凝練無比,而許昭華只要在過一段時間便可突破,許昭玄眸中劃過欣慰。
他抬手揉了揉許昭萱的螓首,滿臉笑意的說道:“你帶著昭華和子霜她們先聊一會兒,我先去和幾位長輩打聲招呼。”
“好的,哥哥(十二哥)。”
兩人齊聲應下,隨即笑意盈盈的走向古子霜四人。
不多時,便傳來幾人刻意壓低的輕笑聲。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心情不由的愉悅起來。
昨日心緒的一起一伏,猶如失而復得親情讓他格外珍貴,現在看妹妹的眼神更是溺愛無比。
接著,他稍稍收拾一番心緒後,向一位中年族人走去。
“孫兒見過三十叔公,恭祝叔公破鏡築基,享壽三百載。”
許昭玄躬身行禮,真心實意的祝福道。
“好啦,你小子就不要行這些虛禮了。”
中年修士正是原本垂垂老矣的許青陽,他寬袖一拂,法力化為手掌將許昭玄托起,笑罵了一句。
“叔公,你這是要前往哪裡。”
許昭玄順勢而起,想了了片刻,才問出心中的疑惑:“還有這些族人,他們的目的地都是一樣的嗎?”
他這次接到家族指令,匆匆準備一番後就出了雲靈山,對於家族的一應安排自然不會知道多少。
況且,他的修為也只是在練氣期,家族的一些秘事可不是隨意能瞭解的。
而叔公許青陽就不一樣了,家族未改革前,他就是家族長老了,自然,其身份一直未曾改變。
如今成為築基修士,身份更為符合後,他能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
“我的去向和你一樣,也是那處海域。”
許青陽拂了一把變黑的鬍鬚,淡笑著回應道:“至於其他人,去處各有不同,年長將會和我們一同隨行,而年幼的,到時你就會知道了。”
他沒有和盤托出,而是賣起了關子。
“孫兒明白了。”
見叔公沒有詳細說,許昭玄也沒有勉強,只要知道妹妹不會前往紅蝦海這種危險之地便成。
至於她們會被安排在何處,他倒不會太過在意,家族肯定都有安排。
對於有修煉天賦,或者技藝天賦的族人,家族都是特別重視,斷然不會讓她們在還未成長起來之前,派遣一些危險的任務。
兩人關係熟稔,又聊了好一會兒,許昭玄才向叔公拜別,去和其他族人嘮叨幾句。
······
海風拂過,浪花幽幽。
遠處,一望無際的海面,最終和碧藍的天空融為一體,渾然天成,時不時的掠過一些飛鳥,點綴著這幅畫面。
這時,西面天際紅芒一閃,一個紅色光點出現在了雲層之中。
只見那紅色光點速度極快無比,幾乎在眨眼間,就放大幾倍不止,幾個呼吸過後,一艘飛舟的輪廓清晰可見,並且其上模模糊糊還有不少人影在晃動。
等到迫近之時,才發現這是一艘威勢赫赫,只有金丹真人才能輕鬆駕馭的紅色法寶飛舟,透過陣法護罩,一些修士正神情激動的指指點點。
其中,飛舟右側的一處角落,正是許昭玄幾人。
“哥哥,馬上又要分開了。”
秀氣的臉上掛著一絲不捨,許昭萱看著哥哥,喃喃道。
這次一別,下次見面時不知道要幾年,甚至幾十年,對於親情深厚的兩人來說,也會和凡人一樣,多愁善感。
“好啦,都多大的人了。”
點了她的額頭一下,許昭玄壓下心中的愁緒,假裝淡然道:“你只要好好修煉,有了我和父親給你的丹藥,二十年內必可嘗試築基。”
“而你的底蘊不弱,再加上幾樣築基靈物,突破築基的機率怎麼也有七、八成,到時就自然有機會見面的。”
他對許昭萱的能否築基一直都未曾懷疑,有兩位煉丹師的親人提供資源,就是讓四靈根修士築基都不再話下。
何況她也是靈植師,賺取的靈石雖沒有煉丹師多,但也不少,在不缺丹藥的情況下,攢下的靈石定然不少。
所以,即便一次不成功,她還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築基機會。
“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這次許昭萱竟然沒有厭煩,反而極為認真的點頭應下。
這是經過歷練後,她知道自身實力的重要性。
同時隱約嗅到了家族的不同尋常,明白這些事背後都是沒有實力的無奈,所以對於哥哥的督促也是認同的接受。
“對了,可以的話,就多照顧一些昭華。”
見此,許昭玄欣然的點點頭,隨後又接著說道:“她雖然是四靈根修士,但其刻苦程度,在昭字輩族人中絕對排的上號。”
“她將來的成就絕對不低,或許比你還要高。”
許昭華能在沒有長輩的照拂之下,以偽靈根之資,在四十歲之前能修煉到練氣七層,可想而知其付出的努力有多麼駭人。
成為煉丹師後,修煉資源已然不缺,最後的關卡便是築基時所需的築基靈物了。
四靈根修士築基,要確保的話,至少要兩種築基靈物,其中一樣還是築基丹。
所以需要一些扶持,而作為關係最好的許昭萱做出這番舉動最為合適。
當然,這是在不影響提升自身實力的情況下。
聽到哥哥的吩咐,許昭萱眼眸往上一翻,回應道:“拿給我那麼多丹藥,我還能不知道你和家族的意思。”
“再說,以我和她的關係,即便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你啊。”
許昭玄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轉過頭欣賞著和東荒不一致的景色,心中卻是思緒湧動。
自從那天和許昭萱相聚後,他就從妹妹口中知道了不少事。
其中他最為在意的陷阱事件,也在知道各種訊息後分析出了大概,家族確實是順勢而為,讓一些行將就木的族人替代年輕一輩死亡。
而許昭萱等人早早被轉移到一處密地,等候家族的安排之後,便有了兩人的重逢。
既然許昭萱沒事,許昭玄也沒有再過多糾纏這些,轉而開始給妹妹交代一些事情。
其中也有父親、母親的囑託,還有將手頭的靈物一併給她。
此後,僅僅過了五天,一路南下的法寶飛舟就跨越了大半個臨海郡,來到混亂海邊上的一處家族的隱瞞小島。
在這座毫不起眼的小島上,竟然上來了近千人,有修士,但更多的是凡人,都是年輕、身強力壯的。
這些凡人上了飛舟之前,家族修士直接使了一些手段讓他們一直昏迷,以免過多接觸修仙者的世界。
接下來,便是長達四個月的向東飛行。
頭近四個月,法寶飛舟沒有降落過一次,足足飛掠了近千萬裡。
之後的近三、五天時間裡,飛舟在數座小島上降落,又飛離,匆匆而過。
這些小島上都是在家族的控制之下,每一座小島上都有不少家族修士駐。
這些修士中至少有一位築基修士,和十位練氣修士,更有一些凡人小鎮、村落,生活著不少凡人。
而每一次降落,就會有不少家族修士和凡人留在小島上,同時也會有一些修士和凡人登上飛舟。
經過瞭解後,這些島上的凡人都是家族斷斷續續從花淞平原上的凡人城鎮中,秘密遷移過來。
再加上幾百年的繁衍,才有瞭如今成千上萬人不等的規模。
這裡的凡人村落、小鎮,每一年都會有族人為其中的孩童檢測靈根。
如有靈根,則會被送到家族在這處海域的一處大島,明瑞島。
明瑞島也是這次法寶飛舟在混亂海最後一處落腳之地,也是許昭萱等人未來一段時間的修煉之地。
一刻鐘的時間後。
在大日的照耀下,海面上一望無際的波光粼粼,突然,一個小點出現在眼簾。
“這處島嶼便是家族在混亂海最為重要的據點之一,明瑞島吧。”
看著越來越近的島嶼,許昭玄眸中劃過一絲探究意味,想要認真的瞭解一下。
單單從遠處看就知道此處島嶼不小,其上到處都是崇山巨嶺,古樹參天,在混亂海顯的有些格格不入。
十幾息後,等法寶飛舟來到島嶼的上空,飛遁的速度漸漸降了下來,一道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是老祖許守平。
“都準備一下,這處島嶼便是明瑞島了,我們將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最終目的地不是此島的族人也一併落島休整一下。”
飛舟上的一眾族人紛紛應是,隨即開始收拾各自的物品。
許昭玄兄妹倆有古子霜四人幫忙收拾,也就不用再回飛舟上的房間,依舊看著下方的明瑞島。
沒過多久,古子霜四人和許昭華聯袂而來,在一傍站定,耐心的等候起來。
之後陸陸續續有族人來到飛舟甲板上,足足有九十人之多。
每個人的神情都不一樣,有忐忑,有激動,當然,更多的是好奇之色。
只有數位族人面容平淡,對於明瑞島也沒有露出探究之色。
顯然,他們在此島上逗留過。
終於,法寶飛舟慢慢停下,懸浮在在一處幾十丈的小山前。
此時,小山突然幻化開,一道道波紋泛起,飛出一位身著黑色玄服、面容如枯樹樹皮一般溝壑起伏的老者,來到飛舟的十丈外。
不難得知,剛才那座小山只是陣法所化,有很強的迷幻效果。
“克昇見過十六叔,按照族規,請族叔出示憑證。”
耄耋老者真是許氏克子輩第一,許克昇,築基後期修為,是明瑞島的主事之一。
“昇小子,你還是這麼一板一眼。”
許守平淡淡一笑,隨後鄭重拿出身份令牌遞了出去,接著道:“不過族規不可違,接著吧。”
許克昇微微躬身將投過來的令牌攝入手中,袖口一抖,手上又多了一塊令牌,隨後法訣一掐,往兩塊令牌各打入一道法力。
兩塊黑色令牌紛紛抖動起來,靈光一閃而沒,緊接著射出一道黑色的靈氣絲線,很快就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見此,許克昇微微點頭,確認了身份。
隨即,他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塊青色陣盤,打入一道法訣。
前方青色靈光一閃,原本的小山連綿的風貌頓時不見,出現一個青光閃閃的陣法護罩。
陣法護罩在許克昇的操縱下,一處地方波紋翻動,向兩邊敞開,出現一個百丈方圓的豁口。
“十六叔,隨我來,族人們都已經等候多時了。”
話畢,許克昇便先一步向陣法內掠去,在前面指路。
“可。”
許守平輕聲應了了一聲,便駕馭著飛舟緩緩跟隨,穿過陣法護罩。
“這就是家族幾百年來的成果嗎?”
進入陣法後,許昭玄被眼前的一幕給驚異到了,對家族的升起了由衷的敬佩。
陣法的內部並非如島嶼外圈一般重巒疊嶂,而是由幾圈組成。
最外圍一圈是廣袤的平原地帶,一馬平川,坐落著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凡人村落和小鎮,由於人口還是稀少,只有一座大城。
待飛舟再度行駛百餘裡,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巨木森林,每一株參天巨樹都有數百丈高,其間蟲鳴鳥啼,不絕於耳。
而在島嶼的最中央,是一片連綿百里的灰黑色丘陵,高低有致,連綿不絕,猶如大地間的一滴墨水,濃重而又不可或缺。
視線模糊的遠處,一座巍峨直插雲霄的孤峰獨自聳立,孤芳自賞之下猶如一把傾世之劍劈開蒼穹。
從整體上看,這方圓近五百里地貌分佈的有些太過刻意,卻又是那麼壯麗。
來到孤峰的腳下,一塊巨石上刻著蒼勁有力的四字,明崇劍峰。
明崇劍峰高千餘仗,其上懸崖峭壁、凸巖懸石無數,雨霧繚繞之間一座座閣樓殿宇聳立在山林幽谷中,看起來一點都不突兀,反而點綴著孤峰具備著極佳的美感。
期間,有不少修士或乘騎飛禽,或駕馭法器,或懸身而渡,穿梭在此峰的上下,進出閣樓殿宇,猶如蜂巢中群峰,井然有序的為各自的道途奔波。
不知何時,孤峰上的修士發現了“不速之客”,紛紛放下手頭的事物,向著山腳飛掠而來。
法寶飛舟來到山腳三百畝大小的廣場上空,緩緩而落,最後停在青磷石鋪成的地面上。
而在青磷石廣場的一邊,早已有不少修士在等候,看到飛舟落下後,立即迎了上來,走到許克昇的身後。
他們看到老祖許守平時,都是興奮異常,只是礙於長輩在此,不敢隨意鬨鬧。
“都下去吧,這裡的規矩和雲靈山族地一樣,你們各自都聽從族人的安排,不要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掃視了眾人一圈,許守平略帶嚴肅的語氣說道:“至於短暫停留的諸位,先在這裡等著,到時會有一些族人來安排事務。”
“是,老祖(叔公)(族叔)。”
飛舟上的眾人紛紛恭聲領命,隨後輕身躍下,很快又分成兩隊。
許昭玄從飛舟上下來後,看到許昭萱投來的目光,便眼神示意她聽從指令,隨即招呼古子霜四人走向許青陽,在他的身後站定。
“家族在明瑞島的力量真不弱,明面上都比雲靈山族地還強。”
耐心等待族人的安排時,許昭玄觀察眾位族人的情況,發現光築基修士就有十位之多,三十餘位練氣修士中有一半是練氣後期修士。
還有不少修士正在趕來,最後展現出來的力量,怕是會讓新來此島的族人錯愕、驚駭。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家族隱藏的力量會如此強大,誰也不知道這股力量在隱藏力量中又是佔據幾分。
或許,只有家族歷任族長才會知道所有的一切。
在這族人中,許昭玄還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已經老態三十三姑夫婦,還有幾位理應戰死、或坐化的青字輩族人。
等飛舟上的族人和凡人盡皆下來後,許守平十指虛點幾下,法寶飛舟須臾間縮小到巴掌大小,沒入他的袖口中。
緊接著,他不等眾人向他行禮,便招呼幾人便匆匆離去。
其中有許千燕,許千景、古子露等人,都是家族的一眾陣法師,一階、二階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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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商談建宗事宜,墟極宗(4k休整一下)
“青椎,帶人將族人們都安排下去,按之前商討好的辦,不要怠慢了。”
看到族叔帶人離去後,許克昇微微側身,平淡的向身旁的一位中年修士吩咐道。
“是,大叔公。”
許青椎不敢遲疑, 應下後立即招呼幾人向將留在明瑞島的一眾族人走去。
幾息後,廣場上便少了數十人。
“千還。”
滿意的點點頭,許克昇撫著白鬚,又向右邊的豔麗女子說道:“你將家族凡人帶到平原,務必妥善安置。”
“如若出了問題,可不要怪老夫不講情面。”
叫許千還的豔麗女子聽到老祖的話, 神色一凜,當即鄭重的說道:“老祖放心, 千還一定安排妥當。”
話畢, 許千還雙手合十行禮後,向身後的族人點頭示意,便立即行動起來。
對於老祖的話,她深信不疑。
只要有族人犯錯、違反族規,無論是誰,都將受到嚴厲的處罰。
曾有一位築基主事之一的嫡孫,天賦還不錯,但因其**族內女子,引得族內不少族人的憤懣。
許克昇知道此事後,直接將他帶到刑法堂,完全不顧及另一位明瑞島主事懇求,當著眾人的面將其人杖斃。
此後,明瑞島的風氣為之一整,沒有誰敢對家族安排的任務偷奸耍滑, 更沒有誰敢違反族規,挑戰老祖的權威。
畢竟誰都是惜命的,都不想成為下一個杖下之魂。
等兩波族人離去後,廣場上的族人少了很多。
不過,還有一些得到訊息的族人,正興致高昂的趕來,想第一時間知道這次有哪些族人到來。
看到中意的可以套套近乎,說不定能找到如意道侶。
許氏族規,族人三代以內有血脈關係的,不可結為道侶。
三代以外的,不鼓勵,不反對。
只是,等待他們的是一道嚴厲的呵斥聲。
“都很閒嗎,各自的族務都處理好了?還是閒修煉的時間太多?”
看到還在匯聚而來的晚輩,許克昇心頭惱怒叢生,裹挾著神識之力大聲喝罵道:“都給老夫滾回去,再敢沒事到廣場上晃悠,讓你們嚐嚐老夫的手段。”
見老祖發怒,廣場上的一眾族人噤若寒蟬,不敢觸其虎鬚,立即悄然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還在半途的族人聽到老祖的含怒一罵, 盡皆膽寒不已,調轉方向往回掠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分不止。
還真是兇虎咆哮, 眾獸退避三舍。
由此可見,許克昇在明瑞島的虎威,老少皆懼。
“你們幾個隨老夫來,接下來要商議不少事宜。”
見呵斥起到了效果,許克昇心裡頗為欣喜,枯槁的面容卻是不變,轉過身對著許昭玄一行人說了一句,便先行向山腳一處殿宇走去。
剛才在老祖身後的幾位族人,聽到老祖的話語後,立即跟了上去。
許昭玄等人互相看了一下,略微有些遲疑,最後還是許青陽先抬步,其餘幾位築基修士帶頭,眾人才一同跟隨。
“殿宇的風格和雲霧峰的一樣,看來明瑞島上的族人對族地還是非常念想的。”
看著一座座木石結構、外觀紅黑的閣樓,許昭玄熟悉感油然而生,嘴角扯起弧度。
只要族人還心繫家族,那麼此處族人的實力強大也就無關緊要,不然容易造成尾大不掉。
不過,他想到家族有幾位老祖坐鎮著,豈會想不到這些,瞬間又是曬然一笑,暗道:“杞人憂天,說的就是我吧。”
踏入殿宇,是一個三十丈大小的大廳,大廳的之上鑲砌著腦袋大小的夜明珠,將室內照射透亮。
四周牆腳放置著一盆盆奇花異草,和臨海郡的靈植截然不同,粗大茂盛,散發出的異香也是厚重不少。
而大廳的中央,則是一排排玄椅,對著高几個臺階的小石臺。
一眾修士來到大廳的中央,很自然的分成兩波,練氣修士向那些玄椅走去,選取一個位置後坐定。
而築基修士則踏步來到石臺上,有默契的按照輩分挑選座椅。
在場的族人,其中練氣期修士有三十五人,皆為練氣後期修為,其餘十二人都是築基修士,前、中、後期修為都有。
待眾人坐下後,坐在首座的許克昇拿出一塊黃色法盤,伸手一點,籠罩殿宇的陣法禁制開啟。
接著,他環視了眾人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右手邊的一位中年修士,平淡的吩咐道:“瑞樸,既然這事由你負責,那麼你來說吧?”
“是,大伯。”
許瑞樸見此,站起身點點頭,向前半步後直接開口說道:“諸位族人,過一段時日,我們便要啟程前往紅蝦海的火岺島。”
“而我們前往火岺島的目的,便是建立一個宗門,所以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商議不少事情。”
“建立宗門?”
聽到這裡,除了幾位知道此事的築基長輩外,其餘人都是一臉的茫然,隨後是震驚。
築基修士還好,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而涵養功夫不到位的練氣修士則頓時議論開了。
要不是這些話是從長輩口中說出,有人怕是會直接提出質疑。
“在紅蝦海建立宗門,不知道家族意欲何為。”
眸中劃過驚異之色,許昭玄沒有發出聲響,而是耐心的等待著。
而一傍的古子霜三人,雖也是震驚,但看到公子的神情後,也是按捺下心頭的疑惑。
“肅靜。”
果然,見此情況,許瑞樸低喝一聲,將躁動的眾人按下,面容整肅的道:“這是家族的決定,還有質疑,可以去問十六叔公。”
提到老祖許守平,眾人立即凜然,即便有再大的疑惑,他們也不敢去打擾。
練氣修士跑到金丹真人面前指手畫腳,哪怕是同為族人,純屬給自己找不自在。
“建立宗門後,在紅蝦海不可再以族中的長幼叫喊,以後一律叫十六叔公為太上長老,各位築基族人為長老,其餘同一境界的都是師兄弟。”
“自然,族中的名字不能再用,諸位可以取一個自己中意的,過後上報。”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片刻,讓眾人緩一下,思考一會兒。
等差不多時,許瑞樸又接著說道:“家族建立這個宗門的宗旨,便是為家族的壯大提供養料。”
“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商議的是,如何實施這項計劃,再根據這項計劃其制定好宗門宗規。”
“希望大家好好想想,提出一些建議,做出儘可能完善的方案。”
話畢,他示意眾人可以隨意交談後,便後退半步坐定,和一傍的族人率先攀談起來。
臺下的族人見此,也放開了手腳,或思索,或討論,話音從輕微慢慢高亢起來。
“昭玄,你對這事怎麼看。”
坐在前排的許千芳突然偏轉半身,向許昭玄問道。
“在這之前我也不知道家族會有這項計劃,猛然聽到,我也不不知道怎麼評價好。”
雙手一攤,許昭玄一臉的苦笑,接著遲疑了一下才接著說道:“這件事,家族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麼我們照做便是。”
“至於讓提出建議,就只能靠三十三姑自己斟酌一番了。”
“對了,三十三姑,你和姑父是什麼時候來明瑞島的?”
自從完成獵妖任務回到雲靈山,在庶務閣匆匆交談後,許昭玄就沒再見過他們夫妻倆。
後來他聽說三十三姑夫婦意外隕落了,當時還有些傷感,特意去見了一次他們的唯一的兒子,許昭輝,且給了一些修煉資源。
沒想到會在明瑞島碰到,而且會一同前往紅蝦海,著實讓他意外連連。
“有近十五年了吧。”
帶著一絲回憶之色,許千芳眉角拉下,略顯苦澀的說道:“我和你姑父是築基無望了,所以吧心思方在你族弟昭輝身上。”
“而接到駐守明瑞島的任務家族善功豐厚,我們便接了下來,一直到如今。”
“索性,輝兒他修煉刻苦,也夠爭氣,我們想著為他搏一把築基的機會,又接了其紅蝦海的任務。”
“還真是應了那句古話,可憐天下父母心,凡人也好,修士也罷,對於自己的嫡親血脈,往往有一顆赤城的心。”
心中念頭劃過,許昭玄露出欽佩之色,鄭重的說道:“三十三姑,天道酬勤,在輝弟努力之下,想必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同時,他心中還有一句話:如果有機會,會拉許昭輝一把。
接下來,兩人繞開了這個沉重的話題,開始談論宗門事宜。
對於這事,就不用顧忌太多,想到什麼主意就說什麼,隨後一起討論。
沒過多久,姑父楊明也加入進來,談論的事宜也是越來越廣。
一時間,大廳中變得熱鬧起來,贊同聲,反對聲,輕笑聲,各種聲音摻雜再一起,頗有一種在凡人鬧市的感覺。
足足過了三個時辰後,見眾人都已有各自的想法了,許瑞樸再一次站立起來,雙手拍了幾下,吸引眾人的注意後。
緊接著,他拿出一快黃光閃爍的法盤,凝聚法力向其輕輕一點。
法盤黃色靈光閃耀之間,投射出一片黃光濛濛的光幕,其內排列著密密麻麻的修真古字,不知幾萬字。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修士都寂靜無聲,紛紛打量著黃色光幕。
“各位族人,這是修仙界不知道經過多少萬年,形成的一套宗門宗規。”
指著巨型字跡篇幅,許瑞樸微眯眼簾,嚴肅的說道:“如今無數宗門教派的法規,都是根據這個改動、演化而成,幾乎是大同小異。”
“接下來,我們只要一條條商討下去,再在其上補充一些符合我許氏利益的條款,便可成為此後宗門的宗規。”
“你們誰有異議,現在可以提出來,待會兒討論規則的時候也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見解。”
頓了一下,許瑞樸掃視了眾人一圈,見沒有人站出來,便點點頭,接著說道:“既然都認同,那麼正是開始制定宗門宗規。”
“第一大項宗門宗規,第一條隱藏宗規,宗門必須為許氏服務,如若無法為許氏提供利益之時,將是解散,甚至滅亡之時,諸位覺得如何。”
話畢,他看向眾人,甚至用眼神詢問石臺上的幾位築基族人。
“宗門為家族服務,沒有獲益之時自然要將它打滅掉。”
“這條好,就需要這樣。”
“同意。”
···
一時間,在場的族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但無一例外,都同意此項宗規。
就連外姓修士也是如此,究其原因便是,他們的利益和許氏已經牢牢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
何況,如若宗門能順利建立,他們也都是隱形宗門掌權人,從中可以得到想象不到的利益,怎麼可能反對。
十幾息時間後,見沒人反對,許瑞樸繼續往下念。
“第二條隱藏宗規,宗門必須牢牢控制在家族修士手中,任何有跡象顯示宗內子弟要挑戰許氏權威的,不惜代價清除隱患。”
···
隨著一條條宗規的宣讀,又一條條透過,時間在不經意見流逝。
······
明瑞島,明崇劍鋒山腳。
一座被陣法禁制籠罩十天有餘的殿宇,在大日探出的前的一刻,大門突然被開啟,從中走出一道道身影。
都是練氣修士,他們面容紅光,但眼中劃過的一絲疲憊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了。
這些修士便是商談宗門宗規的長達十天之久的許昭玄等人,今日方才重見天日。
十天時間,除了每日打坐休憩之外,眾人一直在逐條的商談、確定宗規,沒有一息時間荒廢。
自然,成果也是喜人的,其中雖有爭論,爭吵,甚至咆哮,但最後還是在眾人的齊力之下完成了任務。
隨之,一部完全符合家族利益的宗門宗規正是形成,而新宗門的名字也已確定,叫墟極宗。
隨著眾人走出殿宇,許昭玄等練氣修士的任務已經完成。
而十幾位還留在殿宇大廳中的築基修士,還有一系列事務需要商談。
畢竟建立一個宗門可是要實打實的投入大批人手和資源的,由不得他們不認真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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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魔和珠子,升階靈脈
半個時辰後。
一眾修士三十五人,皆被一位族人管事帶到明崇劍鋒山腰的一處峽谷中。
“一處不錯的居住之地。”
暗自感嘆了一句,許昭玄沿著山路,慢慢欣賞著沿途的景緻,緩解心中的那絲疲憊。
一路走來,他發現此處山谷在明崇劍鋒綠意最為盎然的地方,景色清淨幽美。
一條從峰頂流下的清泉穿梭其中, 數十座雅緻的閣樓沿著清泉錯落的矗立著,奇花異草點綴其中,沁香瀰漫整個山谷。
還有時不時響起各種清脆悅耳的鳥鳴聲,繚繞在山谷間,和清泉的叮咚聲合奏成一曲靜心樂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昭玄等人要開始使用新的名字, 儘快的彼此熟悉起來, 不能讓自己在行為舉止、言語神色上露出破綻。
以免到了紅蝦海後,因一個人的大意, 壞了家族的大事。
“我們先休整一下,等養足了精神。再做其他打算。”
一座閣樓中,許昭玄喝了一杯靈茶後,看向古子霜三人,接著吩咐道:“你們也知道了紅蝦海的情況,修煉上不要怠慢,儘快將修為提升上來。”
到紅蝦海後,他自己調整好心態後,會立即閉關築基。
根據功法上的記載,用擬物凝練法破鏡,其時間不定,但會比較長。
到時她們做一些宗門任務時,就會沒有他的照拂。
儘管他會將金羽雷雕古子霜四人,但紅蝦海太過混亂危險,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只有提升自己的修為最為可靠。
“是,公子。”
聽完公子的話語, 古子霜三人不敢怠慢,齊聲應下。
這幾天發生的事她們全程參與,自然知曉即將到來的考驗,絲毫不會比在霧影山脈面對獸潮時的危險小,甚至是還要可怖。
面對獸潮時,高階妖獸有家族長輩牽制,幾人只要專心應對同階妖獸便可,但在紅蝦海,碰到高階修士再為正常不過。
這些修士可不會顧及什麼修仙界的潛規則,不刻意打殺低階修士。
他們都是全憑喜好做事,隨心所欲,殺幾個弱小的練氣修士絲毫不會讓他們動容。
還有,紅蝦海可是有海族的,它們面對人族修士可是極為殘忍,直接滅殺算是仁慈,還有一些手段會讓你生不如死。
所以,即便公子不說,她們也打算這般做。
隨後,在許昭玄的示意下,幾人紛紛回到各自的房間進行休整。
而許昭玄則身形未動,一邊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杯盞, 一邊想著種種事情。
有關於家族的,也有關與自己的,甚至身邊的親人、丫鬟都在他的思考範圍。
有好事,也有壞事。
有喜,有怒,還有哀樂。
一時間,繁雜的思緒煩亂著他的心神,額頭有細汗流出,臉色也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像是受到影響一般,周身有一股不詳的氣息開始蔓延,讓人恐懼和不安。
驀地,他渾身一顫,驚醒了過來,嚇出了一身冷汗。
“呼~”
一副心有餘悸,許昭玄將冷汗抹乾,暗自慶幸道:“多虧了紅色珠子,不然我真的要被心魔趁虛而入。”
“只是這珠子到底是何物,為什麼又在關鍵時刻助我。”
剛才心緒繁雜時,也是心防最為薄弱的時候,讓他的心神有了短暫的迷失。
而恰在這時,心魔想要乘虛而入。
要不是丹田中的紅色珠子有了異動,真的沉淪進去也說不定。
許昭玄心神一動,靈覺進入內視狀態,看向丹田中的紅色珠子。
只是,珠子依舊靜默,剛才的那一抹紅色幽光像是與它無關一樣。
看不出所以然,他不信邪的又一次運轉功法,將法力化作一道洪流轟向紅色珠子。
結果毫無意外,又是一次無用功,在巨力的衝撞下,珠子巍然不動。
“哎~,你到底是何物,進入我的丹田又有何目的?”
雖然不會有答案,許昭玄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出。
十幾息後,沒有得到回應,他便將所有的思緒一一打滅,眸中漸漸被堅定取代。
只要繼續強大下去,總有一天會將這些阻擋的迷霧轟碎,找到所有的答案,或者直接將一切泯滅掉,獨留下需要的。
······
日升月落,天地迴圈。
眨眼間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這一日,許昭玄早早停下修煉,在閣樓前打了一套拳法後,便匆匆帶著古子霜三人來到明崇劍鋒山腳的廣場。
此時的廣場上人頭攢動,四五百修士盡皆聚集在一起,等待著一件關係到每一位族人的大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許昭玄對明瑞島,以及其他島嶼的情況知曉了大半。
因混亂海靈氣稀薄,以明瑞島為核心,方圓十幾萬裡,家族只佔據了大大小小十餘座島嶼。
這些島嶼上只有數座島嶼上的靈脈達到二階層次,其餘皆為一階。
十餘座島嶼,都有不少修士駐守,其上生活著數量不一的家族凡人,多的有上萬人,少的堪堪破百。
而明瑞島,作為家族在混亂海的主島,長一千五百餘裡,寬有一千里,經過家族多年的經營,已經將靈脈提升到二階極品層次。
島上修士流動很大,具體數量不明,在平原地帶上,生活的凡人卻是有三十餘萬,每年可以為家族提供幾位有靈根孩童。
至於,這方圓十幾萬裡的其他大部分島嶼,幾乎都是沒有靈脈的無主之地,同時只有極少部分島嶼有凡人在繁衍。
而這些凡人自然在許氏的統治之下,許氏也會每三年一次派出人手前去檢測靈根。
天賦優異者,家族會擇優將其中一部分帶到明瑞島,投入資源進行教育,隨後和族人通婚,變成自己人。
另外的,則去向不明。
那些天賦低劣的,家族也會將其帶離,同樣也是不知所蹤。
由於明瑞島上的族人逐漸增多,島上靈脈提供的靈氣已經不堪重負,只能將家族修士外派。
只是這樣治標不治本,且混亂海靈脈資源本就不多,往往隔幾萬裡才會有一座靈島,會造成家族力量太過分散。
便有了今日這一幕,家族修士都在等著靈脈的升階,同時想知道護島大陣升為三階後的變化。
沒有讓眾人等多久,半柱香的時間不到,突兀地,地面開始輕微的抖動起來。
“靈脈升階開始了,明瑞島也將是成為家族的重要靈地之一了。”
感受到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許昭玄身軀輕微一沉,將身形穩住,目光灼熱的看向明崇劍鋒。
許氏在明瑞島修士早就在準備靈脈升階事宜,自從知道老祖許守平築就金丹之時,更是加快了腳步,將低階陣法師能完成的前期事宜盡皆辦置妥當。
許守平來到明瑞島的第一時間,招呼眾位陣法師匆匆離開,便是為了佈置兩座三階陣法,三階大陣聚靈凝泓陣和三階下品大陣千嶺萬木陣。
聚靈凝泓陣可分為一階、二階、三階等,都是用來聚攏靈氣升階靈脈,而三階聚靈凝泓陣自然是可以將二階靈脈身為三階下品,甚至到三階極品。
不過需要相對應的修為和陣法造詣,才能發揮每一小品階的功效。
而三階下品大陣千嶺萬木陣,就是利用地勢和靈脈,將防禦和恢復發揮到極致的三階大陣。
在三階下品大陣中防禦力絕對是首屈一指的,甚至比一般的三階中品防禦大陣都要強悍一線。
至於此陣的攻擊方面,也有不屬的表現,能威脅到金丹初期修士。
而之所以能在短短四十天時間,就將兩座大陣佈置完成,除了許氏陣法一道的傳承最為厚重,陣法師眾多,最為重要的便是之前的準備足夠充分。
此時,許氏的一眾陣法師和眾多築基修士,都在主持著聚靈凝泓陣,防止靈脈升階是產生靈氣暴動。
“現在靈氣的濃鬱程度,絕不是二階靈脈所能夠提供的。”
深吸了一口氣,許昭玄明顯感覺到了身體在雀躍,像是回到了雲霧峰。
他知道這是靈脈升階時,量變引起的靈氣濃度增加。
某一時刻,驟然,整座島嶼竟然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而靈脈所在的明崇劍鋒方圓百里,更是連山體都在搖擺,山石滾落,濃塵滾滾,一副要隨時傾倒的模樣。
要不是有修士憑藉陣法竭力護持,怕是早已山崩地裂了大半,明瑞島也會毀於一旦。
隨著整座島嶼的劇烈晃動,如有修士在幾千丈的高空向下看,定會發現此島正在以一絲絲可見的速度,在極為緩慢的抬升,而島嶼的陸地也在向外蔓延。
最為明顯的島嶼中心百里,每一座山峰都在徒然拔高,明崇劍鋒更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直插雲霄,向雲海的更深處刺去。
“子霜,子霖,子雪,你們三個盤膝坐下吧。”
島嶼的晃動讓廣場上的一眾練氣修士身體也跟著搖擺,一些修為低下的早早自覺的盤膝坐下,現在還能站著的都是練氣後期修士。
但其中也有不少族人已經難以為繼,灑下一地汗水後,不得不盤膝坐下。
許昭玄看到古子霜香汗淋漓,俏臉通紅,搖了搖頭,無奈的繼續說道:“立即服下丹藥,保證有充足的法力,靈脈的升階可是會持續幾天時間的。”
三人聽到公子的吩咐,非常默契的點頭應“是”,便立即盤膝坐下,吞下一粒丹藥後,極為緩慢的開始煉化藥力。
剛才她們還想堅持一下,看一下在家族的練氣後期修士中,法力的凝實在什麼層次。
見公子發話了,她們不得不放棄這一想法。
不過,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對自身的實力也算是比較滿意。
相比其他修士的狼狽模樣,許昭玄則比較氣定神閒,呼吸也是平穩無比,就連法力也是沒有多少損耗。
他只是在用自身的肉體力量抵禦著大地晃動產生的巨力,最為明顯的便是雙腳已經踏入青磷石數寸,牢牢的吸附在大地中。
當然,在場的修士中,他不是唯一一個如此輕鬆的,一樣的神情族人還有數人。
許昭玄放出神識,向四周探去,一息時間便清楚了這些族人的跟腳。
有九位是練氣大圓滿修士,有三位是體修,且亦是到了九層、或者大圓滿境界。
讓他意外的是一位初入練氣九層的族人,年紀和他相仿,但按輩分算,還要叫其一聲叔公。
這位叔公叫許青淵,在明瑞島出生,將會隨同老祖一同前往紅蝦海,所以兩人彼此之間都比較熟悉。
將這些族人的修為和容貌燒錄進識海後,許昭玄將神識收回,繼續看向變動中的明崇劍鋒。
······
“差不多快要結束了吧。”
看著抖動的愈加厲害的明崇劍鋒,許昭玄眉頭豎起,暗自嘀咕著:“按照書籍記載,二階靈脈升到三階,最多也只要三天時間。”
距離升階靈脈開始已經有三天了,現在以是第四個清晨,卻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這個變故,由不得他不著急。
如果升階失敗,其中的後果可是難以承受的。
靈脈掉階算是小事,嚴重的可能會導致靈脈中的靈氣紊亂產生靈氣的恐怖暴動,甚至會“引燃”整條靈脈,到時···
“希望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許昭玄心緒變得沉重,期待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不知道的是,有不少族人也看出了其中的異常情況,也在期許著。
慢慢的,遠處的天際開始泛紅,大日將要探出山間。
但清晨的扶風吹過,卻是更加的讓人感到涼意襲身,不自禁的有微微冷汗。
這時,明崇劍鋒峰頂方向點點光芒閃過,眨眼間變成一道道各色遁光,向山腳下的廣場掠近。
“所有族人做好準備,按各自的修為登上飛舟,現在需要你們到各處陣腳去渡入法力,切記認真對待,不然族規處置。”
遁光還未到,一道聲音卻是傳到眾人的耳邊。
緊接著,一道道聲音響起,築基長老先後說出了所要族人人數和修為的要求。
在將整件事快速無比的解釋清楚之時,幾道遁光也是到了眾人身前一丈高。
知道事情的緊急,沒有族人敢拖沓,在長老們的照拂下紛紛登上修為對應的飛舟。
短短几息時間,幾艘飛舟又化作一道道遁光,向著方圓四百多里、一百多處陣腳掠去。
按照長老所說,第一圈十六處陣腳在丘陵地帶,也是除了明崇劍鋒外,最為重要之地,需要多為練氣後期修士一同渡入法力。
半刻鐘後,許昭玄和古子露出現在東北方向的一處陣腳。
“子露,我們按照計劃的執行,切莫操之過急。”
吩咐了一句,許昭玄立即運轉功法,法力凝聚之間,向三丈方圓陣腳的凹槽處渡入法力。
古子露點頭應下後,也沒有怠慢,渾身法力湧動,亦是打向凹槽。
“嗡~”
有了法力的渡入,陣腳上銘刻的陣紋禁制猶如活過來一般,活靈活現的遊動起來。
幾息時間,閃爍著青黃相間的靈光鋪滿整個陣腳。
隨之而來的是陣腳一陣輕微響動,驟然間有射出一道耀眼至極的青黃光柱直衝雲霄。
像是有回應一般,先後不到一息時間,接二連三的光柱在四面八方升起。
等第一圈最後一座陣腳的光柱升起時,驀然,十六道光柱的盡頭有了聯絡一般,一層幾近透明的光幕悄然形成。
也在這時,感到此處變化後,明崇劍鋒也是升起了數道更為粗壯的光柱,隨後的光幕形成後瞬間向丘陵向外擴充套件。
短短十息時間不到,兩處光幕合二為一,籠罩住島嶼中心方圓百里。
“子露,你可以先恢復法力了,抓緊時間。”
等兩人的法力消耗掉不少後,許昭玄當即吩咐道。
“是,公子。”
沒有多餘的動作,古子露立即盤膝坐下,拿出兩枚靈石各置於手掌,運轉功法開始吸收其中的靈氣。
沒過多久,古子雪恢復好法力後,許昭玄立即被替換下服下一粒丹藥後恢復法力。
如此往復,兩人有條不紊的,不斷往陣腳處注入法力。
另一邊,廣袤深林的中心地帶一圈,已經到位的修士也開始向方圓三丈陣腳的凹槽出渡入法力,緊接著一道小不少的光柱向天空射去。
有了第一道,很快變成二道、五道,七道···
在三十二道光柱齊齊轟向天空時,光幕隨之產生,快速向丘陵地帶上空靠攏,合在一處。
一刻鐘後,當一道光幕將整個島嶼中心四百多里籠罩住後,陣法內的大地最為劇烈晃動開始。
“最後時刻到了,不計消耗,竭力渡入法力。”
快速低喝了一句,許昭玄神色肅然,《燃木訣·逆》開始瘋狂運轉,惶惶法力潑灑而出,其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知。
同時,他拿出丹藥立即服下,邊消耗,邊恢復,丹田完全成了中轉站。
古子霜也是一樣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法力瘋狂的注入後,一百多處陣腳射出的光柱越加的耀眼,其上的光幕的靈光也是愈加厚實。
頓時,島嶼的劇烈晃得到了一定的遏制,在可接受的範圍下,其在快速抬升,陸地面積也在快速擴大。
一瞬間,一息時間,一刻鐘···
隨著法力的不斷消耗,一眾修士的法力已經捉襟見肘,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無奈之下,眾人開始往陣腳的凹槽處投入靈石,填補著陣法靈力的消耗。
“子露,你可以恢復法力了,同時準備好投入靈石。”
看到法力消耗嚴重,搖搖欲墜的古子露,許昭玄轉過頭向她示意了一下,隨後開始竭力運轉功法,將丹田內還剩五層有餘的法力不計消耗的渡入。
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功法《燃木訣》和《燃木訣·逆》的恐怖之處了。
在其他練氣大圓滿修士已經耗盡法力時,許昭玄法力消耗到一半都沒有,這還是他一直在照顧古子露的情況下。
真是可怖的法力厚度!
“公子的到底是如何修煉的,這法力量也太過恐怖了吧。”
恢復了不少的古子露終於發現了異常,一臉的震驚,就連紅潤的小嘴都不自覺的張開,露出誘人的香舌。
當許昭玄向她神識傳音繼續恢復法力時,才驚醒過來,蒼白的俏臉開始粉嫩起來。
某一時刻,各處陣腳的修士正瘋狂的往凹槽中投入靈石,滿臉蒼白又暴躁不安的期盼快點結束之時。
驀地,整座島嶼像是爆發一般,地禍突然降臨。
島下一小塊地殼瞬間移動,引起恐怖的震動,直接將所有的山林樹木摧毀。
緊接著,海嘯形成,滔天巨浪席捲而起,以明瑞島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也在地殼的移動之下,明瑞島最後一次瞬間抬升、擴大,讓陣法中的一眾修士險些栽倒。
相比此島的其他地方,因為有陣法的保護,島中心數百里雖然也是被摧殘嚴重,但在可接受範圍。
只要耗費一定的時間,定能恢復到往昔,還可更勝。
值得一提的是,島上的凡人早已被安置妥當,不然一眾修士也不敢大赤赤的升階靈脈。
相應的,在抵禦住最為狂暴的震動後,陣法護罩的靈光徹底暗淡了下來。
不過,在許氏一眾族人瘋狂投入靈石之下,運轉的陣法到底還是堅持了下來。
“呼~終於結束了。”
等最後一次輕微的震動過去,臉色蠟白的許昭玄完全不顧形象,直接攤到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
最後一次震動太過駭然,將剩餘法力一絲不剩全都渡入之下,他還掏出了足足五百塊靈石。
其餘一百多座陣腳處的靈石投入只多不少,還有明崇劍鋒投入的龐大靈石。
這般多的靈石投入和法力渡入,其力量集中打向兩三位金丹真人,怕是直接將其轟殺,卻被一次震動全然耗光,還只是擋住了七層的力量。
這還是一小塊地殼的移動產生的破壞力。
由此可見,大道偉力引起的天災、地禍,就算是修士都無力抵抗,只能避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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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靈脈反哺,啟程紅蝦海
“公子,先休息一下吧。”
看到許昭玄這般模樣,還留有一絲餘力的古子霖掩嘴而笑,但最後還是心疼的將他扶起。
緊接著,她又泡好靈茶後遞上,繼續說道:“我們恢復好法力後回去,還是···”
“子霖。”
知道她的意思, 許昭玄麵皮一緊,語氣鄭重無比的說道:“在任何時候,修士都不能將法力耗盡。”
“如因特殊情況而法力耗盡的,需要第一時間恢復法力,不然修士將和凡人沒有什麼區別。”
對於法修來說,法力就是根本。
沒有法力的法修, 只比沒有妖力的野獸強一些, 凡人只要拿命耗, 也能將其耗死。
“是,子霖知道了。”
看到公子的神情,古子霖神色整肅的應下。
······
此時,明崇劍鋒山腹中一的一處角落,數十道身影正置身其內。
許氏老祖許守平正對著陣眼處不斷的打入靈光,竭力的操縱著陣法,一些年紀頗大的築基修士在一傍輔助。
這處山腹,是靈脈的靈眼所在之地,升階大陣聚靈凝泓陣陣眼也在此處。
“小傢伙們,你們可以開始了。”
話音未落,許守平掐訣的速度一變,開始緩緩而動,最後向陣眼處一點。
“吟~”
靈脈靈眼發出一道似是龍吟的輕響聲,緊接著靈脈的靈氣急劇攀升,瘋狂的成倍增加。
某一時刻, “呲”的一聲,像是打破了桎梏, 靈脈不再是二階範疇,赫然來到了三階。
緊隨而後的是一股極致純淨、卻又無比龐大的靈氣, 猶如實質一般從靈眼處噴湧而出,想要向外擴散開來。
“去。”
早有準備的許守平伸手一點,又快速一劃。
這股不同尋常的靈氣被指引後,像清泉一般向十幾道盤膝而坐的身影湧去,最後將他們盡皆淹沒。
這些修士看到流動而來的靈氣,面上都是狂喜之色,等被籠罩住後,竭力運轉功法,猶如鯨吸之勢吸收著靈氣。
他們都是家族中天賦出眾、或是有潛力的一批族人,其中就有許千燕、許千景、許昭萱、許昭華、許青淵等人的身影。
至於眾人為何這般欣喜,蓋因這股靈氣是投入海量資源、靈脈升階後的一種反哺。
修士吸收這股不同尋常的反哺靈氣,可以增加少則幾月,多則幾年的修為,且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快速提升,比丹藥不知道要恐怖多少倍。
至於能吸收多少,就要看各自的底蘊了。
半個時辰後。
一位臉色渾身通紅,大汗淋漓的修士站立起來,有些羞然走出靈霧, 來到一處角落盤膝坐下,開始運功調理。
有一就有二, 漸漸的,一道道身影陸續起身,或不甘,或懊惱,或滿足,神情百態,自覺的走到一邊,消化其中的收穫。
驀地,靈霧中的一道身影氣息凝實後,猛地暴漲開來,顯然修為有所突破。
走出靈霧的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投去羨慕之色。
那道身影沒有出來,而是繼續在吸收著靈氣,足足過了小半刻鐘後,才施施然的走出。
是一位秀麗的女子,嘴角有一顆美人痣,看氣息已經來到了練氣七層。
這位女子正是許昭華無疑了,一個時辰的修煉,為其節約了一年半的修煉時間,可謂是收穫滿滿,嘴角扯起的弧度,表明著她此刻欣喜無比。
許昭華帶頭突破後,接二連三有修士氣息暴漲,修為突破,其中就有許千燕的身影。
八十餘歲年紀,就有築基五層的修為,端得是讓人恐怖的天賦。
又是半盞茶時間,許昭萱結束吸收靈氣,一臉欣喜的走了出來。
這次機緣,讓她足足增加了兩年的修為,在大道之路上又跨了一小步。
當她看到許昭華,感受到其修為突破後,欣喜之色增加了幾分。
時間快速流逝,等靈霧中只剩下一道身影后,周身的靈氣還尚有半成。
“好了千燕,過猶不及。”
突兀地,一道聲音在許千燕的耳旁響起,是老祖許守平。
“是,老祖。”
神色凜然,許千燕知道自己著相了。
凡事一張一弛,繼續吸收這股靈氣不會有壞處,也不會影響根基,但一旦這股貪婪的念頭滋生,對於大道一途卻是極為可怖的。
修士與天爭,與命爭,那是爭奪與自身實力相匹配的機緣。
而過於貪婪,妄想擁有不符合自身實力的機緣時,往往意味著毀滅。
修仙界,這種例子比比皆是,大多修士都是死於貪婪二子。
想明白這些後,許千燕毫不留戀的走出靈霧,來到一旁,閉目繼續反思自身,定要將這抹過度貪婪給泯滅掉。
“孺子可教,當我許氏大興。”
心中欣然無比,許守平轉過身形,向身後的幾人吩咐道:“剩下的一些也不能浪費了,想要吸收靈氣的,就去吧。”
這股靈氣對於金丹修士來說,修為增長也能加快一絲,但用處不大,他自然不會有什麼想法。
不然在一開始,他便會一同吸收,甚至獨享也不為過。
畢竟他的修為越高,對接下來的計劃越有保障。
“是,族叔(叔公)。”
見此,幾位年紀頗大、對自身道途無望的老者,本著能增加修為亦是好事的想法,躬身行禮後,欣然應下。
······
“公子,我的法力已經全部恢復好了。”
經過近兩個時辰的打坐,古子霖狀態恢復到了往昔,見許昭玄正看著她,略顯興奮的說道。
“恩,那我們便即刻回去吧。”
瞭然的點點頭,許昭玄沉思了片刻,接著說道:“此地離明崇劍鋒並不遠,就不讓紫淑出來。”
話畢,他一拍腰間較小的一個靈獸袋,一隻渾身火紅色翔羽、頭頂絨羽紅到發暗的鷲類妖獸出現,就是那隻被打到毫無脾氣的雜毛鷲了。
經過幾個月的修養療傷,再則妖獸本就恢復力驚人,原本奄奄一息、連精血都損耗嚴重的火羽鷲已經差不多恢復好了。
“嘎~”
來到外界,火羽鷲興奮不已,想要展翅翱翔、盡情啼鳴之時,驚恐的看到那位人族煞星、如今的主人正以噬鷲的目光看著它。
渾身冷顫連連,鳴叫半聲的喉嚨像是被捏住一樣,發出赤耳的尾音。
它不敢有多餘的動作,怕被煞星暴揍一頓,猶如受氣的小怨婦一般,低攏著腦袋,竭力彎曲身形。
“雜毛,趕緊起飛,方向西南。”
躍到火羽鷲的背上,許昭玄拳頭狠狠一錘,惡狠狠的道:“磨蹭什麼,想要拔毛嗎。”
這幾個月,他把火羽鷲放出來過幾次,發現好聲好語的吩咐,它總是一副期期艾艾的、半死不活的樣子。
脾氣上來把它暴錘幾頓後,反而將他的指令敬若神明,絲毫不敢怠慢。
這下,許昭玄知道該怎麼做了,這紅雜毛原來需要拳頭來鞭策的。
“咕咕~”
看到主人又舉起拳頭,嚇得火羽鷲哀鳴幾聲。
它立即將近兩丈的雙翅猛地一拍,股蕩起一陣驟風後,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西南方向掠去。
在拳頭的威脅下,火羽鷲的遁術快了足足一成,在數百丈的半空劃過一道殘影。
“這次靈脈升階,對明瑞島的影響還是蠻大的。”
迎著罡風,矗立在火羽鷲的背上,許昭玄看到下方崩壞比較嚴重的山體和倒塌一片又一片的巨木,心中思緒閃過。
“家族這次怕是要花費不少精力來修復,不然,千嶺萬木陣的威力可是會大打折扣的。”
不過一想到這些在修士的偉力面前都是小事,他又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餘。
隨即,他微惱的向火羽鷲砸了一拳,兇厲的低喝道:“快點,這麼快就沒有妖力了嗎?”
“咕嘎~”
猛然遭到攻擊,火羽鷲吃痛之餘,一陣委屈的哀叫,隨即倒騰著翅膀又是快了幾分。
······
三日後,破曉時刻。
混亂海,明瑞島。
“太上長老,宗門子弟都已到齊,且準備妥當了。”
一身青色衫衣,身形略顯纖瘦的的許瑞樸恭敬的向許守平行禮後,輕聲說道。
今天是出發的前往紅蝦海的日子,許昭玄等一眾修士早早來到廣場上等候。
讓人意外的是,從雲靈山出來的幾人,他們的容貌都改變較大,與原先的截然不同。
這是他們的臉上都帶了一層及其輕薄的面具,且有隔絕神識的功效,築基修士絕對無法看破。
為了以防萬一,防止紅蝦海有人認出是許家修士,家族花了大力氣特意為他們準備的一種異寶,沒有品階之分。
今後,他們將以這幅面容示人。
由於身份已經改變,前去紅蝦海的眾人也不再是一身黑色玄服,各種著裝的都有,但每個人卻是神情整肅、蓄勢待發,
且各個目光囧囧的看著身前的中年修士,等待著指令。
人數也是增加了不少,原本四十六人,變成了如今的六十二人。
“恩。”
眸光從眾人的身上掠過,許守平欣慰的點點頭,隨即身形懸空而起,率先登上法寶飛舟,平淡的語氣接著道:“都上來吧,我們即刻出發。”
“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聽到許守平的吩咐,一眾修士抱拳行禮,齊齊應下,隨即各自縱身躍上飛舟。
一身青衣、容貌變得平凡了很多的許昭玄,腳尖輕輕一點,髮絲舞動間,便躍上了飛舟,身後跟著四位面容迥異卻依舊清秀的女子。
短短兩息時間,五十餘修士盡皆登上飛舟,各自在一處角落站定。
這是一道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老祖許守平的神識傳音。
“諸位,這次去紅蝦海,由於人數眾多,同時為了不引起注意,老夫決定放棄前往落星海瓊月島乘坐傳送陣,而是直接向南,橫穿元霞海。”
“因而此次路程較遠,將會耗費不少時間趕路。”
“所有築基長老隨同老夫輪流操縱飛舟,而練氣子弟各自安排時間,但不可怠慢修煉。”
其實,這個決定經過家族長老商議,早已計劃好的。
明瑞島南方百萬裡之外,便是元霞海,如若到落星海東部邊界瓊月島乘坐傳送陣,就要向西南方向折回,有一千多萬里路程。
瓊月島傳送到七殤海東部血浴島後,還要向東北方向飛遁五百萬裡,才能繼續乘坐傳送陣,傳到離火岺島最近的一座大島煬燕島。
一圈下來,其路程也是有近一千八百萬裡。
而橫穿元霞海,中間也可以在人族控制的幾座大島上乘坐傳送陣,最終的行程只是多了七八百萬裡。
為了不讓這些大勢力盯上,多出來的這點距離和稍微增加的危險,還是可以接受的。
“是,太上長老。”
話音未落,一眾修士盡皆鄭重的應下。
見此,許守平不再多做耽擱,立即伸手往控制飛舟的陣法處一點,打入一道靈光後,法寶飛舟靈光大冒。
“嗡~”
一陣輕微的抖動,飛舟如離弦之箭一般,短短几息時間,加速到超越金丹真人的飛遁速度,進入平穩疾馳狀態,急速向東南方掠去。
在飛舟的遁光消失在天際之時,明崇劍鋒上,十幾道身影正矗立在山巔,目光依舊注視著東南方向,久久不曾離去。
“希望族叔和各位族人一切順利,為我許氏再增一條退路的同時,壯大我許氏的力量。”
眸中劃過希翼之色,許克昇喃喃嘆息了幾句,隨即轉身看向眾人,道“十六叔為我許氏開拓另一份基業了,我們也要繼續增強實力。”
“還有加快對附近幾個海域的情報收集,同時向更遠海域進發。”
“對南面的元霞海,我們要瞭若指掌,同時對四海商盟的其餘三家,給我盯緊了。”
“是,族叔(叔公)(老祖)。”
聽到許克昇的吩咐,其餘幾位築基長老神色鄭重,隨即鬥志凌然的對視一眼後,紛紛踏著遁光離去。
另一邊,等飛舟平穩後,築基長老們立即向許守平靠攏,而其餘練氣修士則自覺的向船艙走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帶著古子霜四人來到飛舟第二層的一間廂房前,拿出一塊紅色令牌往房間禁制一碰,禁制靈光一閃後關閉。
“我住左邊的房間,你們右邊,都去整理一下。”
踏入廂房後一圈下來,許昭玄就對其格局有了瞭解。
整個廂房長五丈,寬三丈,左邊的房間小,右邊大上三成,中間是客廳。
廂房內陳設簡單,除了桌椅板凳再無他物。
略微思考後,他拿出幾個儲物袋,接著吩咐道:“子霖,將裡面的靈藥分類一下。”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除了修煉,將煉丹技藝提上去,還有其餘幾項技藝,也一併提升了。”
“你們幾個也是,除了修煉,都好好提升修仙技藝,以你們的天賦神通,將四項技藝提升上去應該不難。”
到紅蝦海後,宗門新立,沒有家族的支援,所有靈物定會奇缺。
向外界購買靈物,短時間尚可,但長久之計絕對不可行,宗門需要自給自足才是發展之道。
所以,她們四人將四項技藝都提升到一階上品,其作用將會非常巨大。
至於修習技藝所需的各種材料,在離開雲靈山之前,許昭玄就已經購買到足夠龐大的一批。
為此,他將三萬多家族善功點花的一乾二淨,甚至連手上的靈石都搭上了不少。
除了八塊中品靈石沒有動之外,下品靈石也只剩下不到三百塊。
“是,公子。”
聽罷,古子霜四人雙手作揖,立即應下,隨即開始忙碌起來。
古子霖接過儲物袋,來到大廳的一角,拿出一個木架後,便專心整理各種靈藥。
整理廂房的是古子雪和古子露,兩人一左一右,時不時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些物件,增添一些生活氣息。
而古子霜則先一步來到大廳的中央,頗為貼心的為許昭玄在木桌上放置好糕點,泡好靈茶。
“有幾個貼心的丫鬟,還真是舒爽。”
心中自得了一下,許昭玄面上依舊淡然,接過茶杯後,小小的抿了一口,眼神示意古子霜,讓其坐下。
隨即,他思索片刻,一拍腰間的一個靈獸袋,頓時一陣密密麻麻的“嗡嗡”聲響起,數百隻雙翼火均蟻閃現在身前。
它們肆意的飛舞了一會兒,才齊齊停歇在主人的身上,親暱的用觸鬚觸碰,傳達著濃濃的欣喜。
用神識和雙翼火均蟻交流了一番後,許昭玄才抬起頭,問道:“子霜,你們想過要養靈獸嗎?”
“我和妹妹們有討論過,不過覺得在沒有築基前,不要耗費資源培養靈獸為好。”
遲疑了一下,古子霜還是將她們的想法,如實的說出來:“還有,我們也沒有問過公子,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她們討論過多次,基於多種原因,最後都不了了之。
“你們。”
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許昭玄又略微想了片刻,知道了她們在顧忌什麼,便認真的說道:“飼養靈獸可以增強個人的實力,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你們都有技藝傍身,修煉資源不缺,而距離築基還有一段時間,多餘的資源不能屯在手裡。”
“我也知道你們的一些想法,但我要說的是,只有你們的實力強大了,才能幫到我,還有跟上我的腳步。”
“所以,現在先不要想著其他,努力提升實力,以自身為主,外物為輔。”
“這些話,之後你要原封不動的敘述給子霖她們三人聽,都給我好好琢磨一下。”
“至於飼養靈獸,你們可以開始考慮了,回去後你們再討論一下,不過最好挑選一些潛力大的,寧缺毋濫。”
長篇大論一番,他明確表示,只要不影響修煉,任何增加實力的手段,都值得大量靈石的投入。
畢竟積累的越多,能應對危機的手段就越豐富,存活下來的機率才會大大提高。
而修士只有在天靈界生存下去,才能覬覦那虛無縹緲的大道。
“是,公子,子霜知道該怎麼做了。”
感動之餘,古子霜更為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當初,大哥古子雷託付,予他人為奴為婢,她們心中自然百般不願。
但這是大哥的臨終遺願,自是不敢違背,還有在當時的情況,她們也不知道如何生存,便只能委曲求全。
之後二十年相處,她們四人也漸漸接受了這個現實,同時對於公子,也是真心的敬重起來。
至於其他的想法,只有她們自己清楚。
而剛才公子的一番話,讓古子霜尤為觸動,覺得伴在他身旁為奴為婢亦是一個好的選擇,也堅定這一信念。
隨後,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聊天,這其中許昭玄又向古子霜交代了一些事宜,直到房間收拾妥當後,才離去。
······
臨海郡,雲靈山。
雲霧峰山腰,一座被千年時光雕刻過的閣樓中。
“你小子,又來看書了。”
一位九十餘歲、臉上皺褶遍佈的老者,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一位七八歲的孩童,誇讚道:“真是一個好孩子,知道書上的知識最為寶貴。”
“見過族叔。”
孩童一身黑色玄衣,劍眉英挺,容貌俊俏,一頭一尺長髮一絲不苟的束在背後,正是當日和許昭玄有過交集的許斐。
他恭敬的向老者行禮後,才接著說道:“今天我會一直留在藏經閣裡看書,給族叔添麻煩了。”
今天的族學課已經上完,煉體也是完成,他不想浪費時間,便徑直來到藏經閣。
“有什麼麻煩的,我還巴不得多幾個向你這樣的小輩,到時這裡也可以熱鬧一些。”
擺了擺略顯枯槁的手,老者的臉上很是欣慰,隨後像是回憶般敘述。
“這點像你十二哥,他當時還在族學時,也是天天往藏經閣跑,將藏經閣裡的書籍都翻了個遍。”
“要論修仙知識的積累,許氏家族的族人,當屬他最為深厚。”
“只是可惜,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得到他的訊息了,不知道現如今如何了。”
聽到十二哥的事情,許斐眸光中劃過一縷光芒,暗自嘀咕了一句:“十二哥也是這樣啊,難怪這般指點我。”
可聽到十二哥鳥無音訊後,他立即著急的問道:“那十二哥去哪裡了,又為何沒有任何訊息。”
他可不希望好人十二哥出事,自然想要知道其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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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郭家的異常,四海樓
“哎,你十二哥是為了···”
說到一半,老者想到了什麼,揮揮手道:“這些事還不是現在的你可以知道的,自己去看書吧。”
他可是頗為看重斐小子的,可不想說出一些話,拔苗助長, 影響其未來的道途。
“族叔,我想知道十二哥的事,這對我很重要。”
見老者沒有要再說的意思,許斐心中有些迫切,但不好表現的太過,只得鄭重的說道。
“你小子和昭玄有什麼關係?”
狐疑的看了許斐一眼,老者思索了片刻, 才接著的說道:“罷了, 既然你想知道, 便告知於你。”
“你十二哥的胞妹,也是你的族姐遇害,他出了族地去尋找仇人報仇去了,這仇人可能比較強大,所以才耗時那麼久才沒回來。”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昭玄可是昭字輩第一人,實力強大的很,還有家族也肯定有安排,定會安然無恙的。”
聽完族叔的話,許斐愕然當場,一時竟忘了說辭。
足足過了十息時間,他才靈覺迴歸,向族叔道了聲謝後,向藏書室走去。
“原來是十二哥的胞妹死於他人之手, 敵人實力強大,他才失蹤的。”
“難怪他當日告誡我說要努力提升修為,好保護更多的族人,他早就想到會有這個結果了嗎?”
心中念頭閃過,許斐雙手緊握拳,連掐出血痕都不顧,眼神極為堅定的暗自道:“放心吧,十二哥,我會拼命修煉的。”
“為了保護瑾妹妹,也為了守護更多的族人,我一定會成為金丹真人的,讓家族重現榮光的。”
做下決定後,他走向藏書室的腳步變得更加急迫了。
而距離雲靈山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的許昭玄,定不會想到,一個與他有關的誤會就這樣產生了。
而這個不大不小的誤會,讓未來的許氏多了一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護族狂魔。
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另一邊,雲霧峰峰頂。
一座小院的洞府密室中,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和一位灰衣老者正正神色鄭重的商議著事宜。
“叔公,郭家的這些事情都是經過驗證了嗎。”
中年修士,也就是許氏族長許千仁,麵皮皺緊, 神色肅然的看向老者,想要得到確切的答案。
“是的,自從郭家在霧影山脈落地後,就一直在家族的監視之下。”
定然的點點頭,灰衫老者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接著道:“他們改變容貌和氣息,行事也是異常小心,躲過多方探查。”
“但在我許家眼裡,卻是歷歷在目。”
臨海郡的一畝三分地,四大築基家族看似在落魄中,暗中卻是經營的如鐵通一般,任何風吹草動,是瞞不過幾家的眼睛的。
更何況,從一開始,郭家就在許家的針對之列,其絲絲變化都被無限放大。
郭家的種種隱蔽手段,騙過其他勢力,甚至可能將青雲劍宗都矇在鼓裡,但絕不包括作為地頭蛇許家。
“呵呵。”
淡淡一笑,許千仁的眸光卻是深邃幽暗,懾人心魄,神色泠然的像是在自語:“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短短几年時間,就接連出現幾位築基修士。”
“極為隱蔽的向混亂海轉移人手,真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了幾遭。”
“加上幾年前青雲劍宗對郭家的一番大動作,甚至對江海州其他勢力的一番大動作,其中都有一個共同點,還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啊。”
驀地,他語氣森然陰冷:“叔公,將郭家之人都要在家族的絕對掌控之中,不能錯漏一人。”
“同時可以開始按計劃執行了,等到時機成熟,以雷霆掃穴之勢戰而滅之,得到我們想要的。”
“是,謹遵族長法旨。”
老者不復之前的長輩之態,而是以管事的身份肅然領命,沒有絲毫拖沓。
隨後,兩人又詳細的商談了其中的各種細節,做到萬無一失,才結束此次會務,各自離開密室。
······
元霞海,巨宮島。
巨宮島位於元霞海中部偏東,距離金刀門控制的瓊月島有兩千五百萬裡。
此島有一萬三千里長,八千八百里寬,才堪堪進入大型島嶼層次。
島上千峰縱橫,萬木林立,峽谷溝壑數不甚數,飛蟲鳥獸更是繚繞其中。
巨宮島有四條三階靈脈,其中三條被三家中型勢力佔據,一家、一宗、一谷。
他們呈三角之勢,將最後一條靈脈包圍其中。
而在此島的中央,島嶼第四條靈脈之上,建立有一座坊市,在三家的共同掌控之下,為巨宮坊市。
巨宮坊市有方圓八百里,坊市內建築都是四四方方,鱗次櫛比,置身其中猶如在迷宮一般。
初到坊市的修士,很容易迷失其中。
其作為元霞海僅有的數座中型坊市之一,巨宮坊市因地理位置優越,且有傳送陣通向其他坊市,是元霞海最為繁盛的中型坊市。
坊市中常年有四位金丹真人坐鎮,每家各一位,另一位是坊市招募的客卿,更是有三階極品大陣籠罩,可謂是固若金湯。
因而有眾多中、小型勢力在其中開設店鋪,經營買賣。
常年有五六萬修士居住於此,流動修士更是數之不盡。
巨宮坊市偏東,有一座佔地百餘畝的建築,其中臨街的一面有一座三十丈的六層石制樓層。
其上有一塊丈許長的漆紅牌匾,鐫刻著“四海樓”三字。
此時,四海樓中有修士進進出出,沒有人滿為患,但也不少,幾乎每一位修士乘興而來,又較為滿意的離去。
而四海樓建立到現在也僅僅過了三年光景,竟然能有這般境況,這在巨宮坊市實屬罕見。
哪一家店鋪不是經營個幾十年,名氣慢慢擴散,回頭客多了,才有如此景象。
而這家卻是開業到現在天天如此,自然,很多勢力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眾多勢力經過一番探查後,終於知道了其中的原委
蓋因在這四海樓中,出售有與元霞海迥異靈物,一看便知從東荒而來的,其價格也只是比元霞海靈物貴了一成。
很多勢力見此,都想試探一下四海樓背後的勢力,看看其成色如何。
只是築基勢力前去,碰到一鼻子灰,而金丹勢力前去,出來後都說,四海商盟有這個實力在巨宮坊市開設這樣一家店鋪。
這樣一來,許多勢力都打滅了試探的心思,預設了四海樓的存在。
此時,四海樓二樓的一間房間中一男一女兩位青年修士對立而坐,一邊品茶一邊聊天。
男修身著青色袖袍,肩寬體長,肥壯無比,不知何因,全身皮膚呈赤紅色,而女修則秀氣端莊,丹鳳眼,柳葉眉,身材婀娜,極為誘人。
如果許昭玄見此一幕,定會震驚的發現,此二人竟是隕落已有幾年的二哥和三姐。
是的,一男一女正是許昭星和許昭月兩人,且修為境界都來到了練氣八層。
“三妹,王家的王易行王道友邀請我們去參加一場交流會,說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去嗎?”
許昭星將手中的玉杯放下,戲謔的目光落到許昭月的臉上,淡笑著說道:“這次聽說有了不得的靈物會出現,可是吸引了不少修士。”
“哼,他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
鳳眸斜了他一眼,許昭月精緻的容貌上閃過一絲不屑,接著說道:“一點氣魄的沒有,只敢做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他要是能當面與我說,我還高看一眼,如今···”
自從來到這巨宮坊市後,憑藉著容貌和不俗的修為,許昭月到了不少修士的追捧,王易行只是其中之一。
按理說,以兩家的關係,可謂是近水樓臺先得月,這王易行只要不是太差,機率應該是最大的。
但許昭月短短接觸過幾次後,斷然切斷了聯絡,不想再有交集。
蓋因其長的五大三粗,卻是一個唯唯諾諾之人,且背地裡的動作卻是不斷,盡做一些詆譭他人的行徑。
聽到三妹這般說,許昭星倒沒有再看好戲的姿態,反而認真的說道:“三妹,你真是一針見血,這王易行的確不是什麼良配。”
“不過,王家現在是家族的盟友關係,我們也不好做的太過,這次答應他前去,過後到老祖那裡稟明情況,讓他向王家長老交涉吧。”
“可以。”
聽到二哥的建議,許昭月想了片刻後,便答應了下來,隨後岔開話題:“二哥,這次家族來人,可帶來了什麼訊息。”
自從假死之後,她就知道了家族的不少隱秘,發現家族暗中的實力在築基勢力中絕對是最強的一批。
當時她還頗為欣喜,但知道自己要被派到元霞海巨宮島做四海商盟的執事時,欣喜之色蕩然無存。
在巨宮坊市,她最想聽到的便是家族又派人來了,這樣就可以知道族人的情況了。
“是有不少好訊息。”
許昭星笑容泛起,臉上的橫肉夾的眼簾只剩一條縫隙,接著說道:“五十五叔在八十歲之前,終於進入築基了。”
“族中又增加了不少昭字輩和建字輩族人,且不少有天賦的族人已經到了明瑞島了。”
“有一個最大的好訊息,你知道是什麼嗎?”
聽到這些訊息,許昭月面容上滿是欣喜,冷不丁見二哥還賣她的關子,晶瑩的眼眸向上一番,沒好氣的道:“我要是能猜到,還用得著問你嗎?快說。”
“呵呵。”
面對冷眉的三妹,本打算吊她胃口的許昭星訕訕一笑
接著,他神識向四周掃了一下,見禁制依舊,房間內也沒有其他異樣,才放下鄭重之色,極為興奮的說道:“是老祖,消失二十年的老祖再次現身,已成為金丹真人了!”
“我許氏也有金丹真人了,哈哈哈。”
話音未落,他自己已經極為暢快的大笑起來,渾身肥肉抖動,層巒疊嶂。
“老祖成金丹真人了。”
喃喃自語了一下,許昭月猛的反應過來了,眸中帶著狂喜和驚疑之色,再次確認的問道:“老祖結丹了?”
看到許昭星死命的點頭後,她直接竄起,雙手合十緊緊的握住,洋溢著激動的水花:“老祖結丹了,祖宗庇佑,天佑我許氏。”
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在家族時還沒認知到一位金丹真人對於家族真正重要性。
到了巨宮坊市,經歷過種種事態,看到那些有金丹真人的中型勢力各個耀武揚威的樣子。
她才知道,即便家族有著金丹戰力的底牌,也不如一位貨真價實的金丹真人來的實在,也更具威懾力。
金丹真人便是一箇中型勢力的擎天支柱,而許氏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最為厚重的脊樑。
怎能不讓她許昭月暢快,甚至是激昂澎湃。
兩人足足亢奮了小半刻鐘時間,才憑藉著修仙者的強大的意志力將其壓下,只是眼眸中的光華卻依舊耀眼。
“那現在老祖在哪裡,回雲靈山了嗎?”
平復好心緒,許昭月沉思片刻後,才問出了這兩個問題。
“這個,聽叔公說,老祖在明瑞島將護島大陣升為三階後,帶著一批族人離開了,至於去向何處,他沒有說多說,諱莫如深。”
雙手一攤,許昭星表示也是不知。
隨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帶著莫名的意味語氣,道:“不過,跟隨老祖一起離去的族人中有四十一姑,五十五叔,還有十二弟和他那四個丫鬟。”
“他們都去了嗎,怕是有什麼極為重要的任務吧。”
許昭月臉上掛起疑惑之色,遲疑的問道:“二哥,十二弟早應該築基了吧,你說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訊息,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對於許昭玄的修煉和天賦問題,她其實有一些怪異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恩,我和十二弟關係是好,但這種修煉上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許昭星右手擺了擺,接著笑哈哈的岔開話題,道:“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不要讓其他人等久了。”
說罷,他便先一步起身,招呼著許昭月向門外走去。
見二哥不願多說,許昭月也沒有糾纏著不放。
正如他所說,修煉上的事,沒有人會告知他人。
如果真的有什麼隱情,十之八九對家族有益,她也希望是這樣。
這些思緒一閃而過,許昭月聽從建議,抬步跟上。
“對了,三妹,我知道你懂得輕重,但還是要提醒一下,這些事可不要胡亂說出去。”
走到門口,許昭星正要撤掉禁制時,極為鄭重的叮囑了幾句。
這也是當時他被告知這些訊息是,叔公刻意交代過的。
接駐守巨宮坊市的任務時,他們每個人的神魂上都種下了禁制,防止他人收魂探知許氏的秘事。
所以,只要將嘴巴閉緊,這些機密還是不容易外傳的,這也是他們只有練氣期修為而被告知的原因了。
“二哥,我知道輕重。”
見三妹神色認真的應下,許昭星便不再多說,隨手一揮,將房間的禁制關閉,開門後抬步而出。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一樓大廳,果然見幾人已在等候。
“哈哈哈,周道友,周仙子,還有兩位李道友,讓你們久等了,還請見諒。”
爽朗一笑,許昭星向幾人抱了抱拳,接著說道:“下次許某做東,在天香樓向諸位賠罪,如何?”
許昭月也是雙手合十作揖,略帶歉意的看著四人。
四人中周家一男一女,男子容貌平平,身體卻是異常健碩,雙目炯炯有神,叫周伊縱。
而女子仿若二八年華,帶著面紗,三千青絲垂於腰間,眸中流彩,青色長裙也難掩的體態豐滿至極,那胸前逼人的高聳讓人側目連連,芳名周伊語。
李家兩位都是五官俊朗,風度翩翩,高一點叫李智炆,壯一圈的是李智循。
如若許昭玄看到周家周伊語和李家李智炆,定會對讓他記憶深刻的兩位好好探究一番。
“哪裡的話,是我們來早了,許道友和許仙子來的正是時候。”
落於李智炆身後半步的李智循他們解圍,只是他的目光卻是灼灼的盯著許昭月,炙熱無比。
“嘻嘻,都是自己人,哪裡有什麼遲到之說。”
一道嬌媚又讓人迷戀的柔軟聲音響起,正是一身長裙的周伊語。
只見她柳腰一擺,妙步移到許昭月身旁,親暱狀的喊道:“是吧,許姐姐。”
很快,其餘兩人也是點頭附和,顯的極為融洽。
許昭月先是禮節性的向那位李智循螓首點點,以示謝意,對那炙熱的眼神視若無睹,隨即和周伊語細聲交談起來。
“謝過諸位的體諒,不過天香樓一聚卻是少不了的,三日後午時如何。”
拍拍自己的肚腩,許昭星當即定下時間。
天香樓是一座酒樓,專供一、二階靈膳和靈酒,味美價廉,在低階修士中比較有名氣,距離四海樓只有十里。
對於練氣期修士,請客到天香樓一聚,誠意十足。
“那就依許道友之言。”
見此,其餘幾人不好再駁面子,齊齊應下。
接下來,六人又客套了幾句後,才走出四海樓,向坊市的東南方向行去。
巨宮坊市上空有禁空法陣,就是金丹真人也只得步行趕路,因而坊市的大道上人頭攢動,到處都是修士。
由於坊市的建築都是四四方方,其道路都是筆直如天際線,一眼就能望到幾十裡開外,所以人潮猶如長龍,極為震撼。
各種叫賣聲,嬉笑聲,怒斥聲···此起彼伏,讓修士有種置身在凡人鬧事中的感覺。
路上築基修士隨處可見,練氣修士見到,都紛紛避讓,不敢絲毫阻擋。
偶有金丹真人路過,眾修齊齊低頭躬身一拜,以示尊敬。
沿著主道走了十里,向左拐又步行百丈,一行人來到一座千畝大小的莊園前,青磚紅瓦,牌匾上寫著“歸香苑”三個大字。
歸香苑,一處風雅之地,媚而不俗,清倌人和俏面首一應俱全。
門前站著一排風韻俏麗、楚腰衛鬢的女子,她們笑意盈盈的迎接著來往的客人,沒有冷落任何一人。
見到許昭星等人聯袂而來,為首的一位柳葉眉,眼角有一顆美人痣的俏媚少婦立即迎了上來。
她躬身作揖後,嬌滴滴的道:“各位道友,有預約,還是來參加宴會。”
走在前面的許昭星和李智炆對視了一眼,還是許昭星淡然的開口,道:“我們應王易行王道友之邀前來。”
“呵呵,是王道友啊。”
掩嘴嬌笑一聲,俏媚少婦又立即收斂,熱情的說道:“諸位請移步,奴家這就在前面帶路。”
說罷,她纖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扭動小蠻腰向前走去。
進入莊園,亭臺樓閣,廊腰縵回,假山水榭,奇花異草,沁香撲鼻而來,靈氣更是瀰漫如霧。
其內幾乎看不到一階靈物,二階青虹石鋪成的地面,二階紫檀陽木建築的長廊閣樓,二階火陽花、水月菊、紅雨香、星靈草···點綴在各處。
甚至三階靈木桂元樹、岸沁茶樹都有不少,散發著奇異舒心的清香。
儘管眾人來過幾次,但還是對歸香苑背後勢力的手筆驚歎連連,為之側目。
“諸位道友,裡面請,奴家就為你們帶到這了。”
一刻鐘後,來到一處丙子號青花園,俏麗女子欠了欠身,便折返而去。
許昭星幾人還未跨步進入,一道略顯尖細的聲音傳來。
“各位道友,可是讓我好等,快快進來。”
來人濃眉大眼,身高七尺,稜角分明,有二十七、八的樣子,正是此次宴會的主人,王易行了。
只見他越過眾人,來到許昭月身前,目光不敢直視,輕聲細語的說道:“許仙子,你能來,讓王某深感榮幸。”
隨即,他直直的矗立在那裡,有些緊張的瞄來瞄去。
“恩。”
沒有多餘的話,許昭月直接拉著周伊語便青花園內走去,連正眼都沒給一個,留下手足無措的王易行。
看到這一幕,李智循直接露出暢快之色,同時眼中劃過一絲不屑,其餘幾人都是一臉的揶揄。
只有許昭星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頭頂的石刻,像是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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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周家的謀劃
“易行,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將諸位道友迎進來。”
突兀地,一道聲音打破了場中的沉寂。
緊接著,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男修齊步走來,其一身氣息赫然到了練氣大圓滿境界。
兩位青年男修身形壯碩,粗獷的容貌卻有一股悍然的氣勢, 渾身成古銅色,一看就是煉體修士。
正是王家兩位天才子弟,雙生子王易浪和王易滔。
而說話之人正是哥哥王易滔,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看著王易行。
“五哥,六哥,你們怎麼出來了, 這裡交給我便成。”
渾身一個冷顫,王易行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向還留在門口的幾人說道:“我剛才得了癔症,怠慢諸位道友了,快快裡面請。”
許昭星這時才像是欣賞完雕刻了,忙熱情的說道:“兩位王道友都來了,今天可要好好嘮叨幾句。”
話畢,他向王易浪和王易滔兩人拱拱手,比之前面對王易行時可要真誠多了。
其餘三人亦是如此,這是對實力和為人處世的認可,沒有人怠慢。
隨後王易滔帶著許昭星等人進入了院落,留下王易浪和王易行兩人在門口。
“五哥,我們也進入吧。”
不敢直視王易浪的目光,王易行臉色微白的一點點向院內挪去,想要離開此地。
對於兩位兇名最盛的五哥六哥,他是來自神魂深處的害怕。
伴在他們身邊,猶如面對滔天兇獸一般。
“哎~”
看著這位族弟,王易浪緊皺的眉頭又放下, 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行弟, 你覺得周家的周伊縱、李家的李智循和許家的兩位與你比如何?“
王易行突兀的聽到這個問題,驚疑不定,最後在王易浪的目光下如實地說道。
“如果周仙子和李道友,我萬萬不如,但對於他們四人,我應該能勝之半籌。”
周伊語和李智炆兩人,僅僅只是氣勢,他都無法對抗。
即便五哥六哥聯手,也不能說穩贏,自然讓他心服口服,沒有比爭之心。
“哦,分析的倒是聽透徹。”
眸光一斜,王易浪卻沒有絲毫誇獎的意思,狠厲的道:“既然那麼多人不如你,你的行事怎麼這麼不堪,甚至只會做一些背後的勾當。”
“不要說是許仙子,就是任何一個女修見你這般行徑,都不會正眼瞧你。”
聽到五哥的話, 王易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定定的站在那裡, 卻是絲毫不敢反駁。
看到他這般模樣, 王易浪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你現在就回四海園,向長老請辭四海樓執事之務,讓長老安排你回去。”
以王易行的性格,已不適合做這些事務了。
在四海商盟,王許兩家聯合,對抗李周兩家,達到了微妙的平衡,缺少任何一家,這個商盟就會分崩離析。
如果因為王易行個人原因,影響到王許兩家的關係,導致王家的大投入打了水漂,那麼坊市內所有族人都會被問責,這可不是他王易浪願意看到的。
再則,籌建四海商盟,其中有各家深沉次的含義,他絕不容讓一顆靈鼠屎壞了一鍋靈米粥。
“六,六哥,我···”
王易行被六哥的話語給嚇住了,連說話都顯得語無倫次,哆哆嗦嗦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他自認為所做的事雖然不光彩,但絕對沒有大錯誤,為什麼六哥會做下如此決定。
“自行回去,不要讓我動手。”
揮手打斷,王易浪撂下一句狠話後,便徑直向院中走去,沒有再去看一眼。
而王易行看到如此果決的六哥,臉色陰晴不定。
他剛露出陰狠的眸光,像是又被什麼嚇到了,立即收斂了回去,絲毫不敢再起什麼心思。
隨即他憤恨的跺了跺腳,再次留戀的看了一眼青花園,頹然的向外走去。
“王道友,宴會那麼快就結束了?”
歸香苑大門前,看到王易行出來,那名俏麗少婦立即笑臉相迎的走了上去。
只是,無人回應,有的只是一個蕭索的背影。
另一邊,一炷香之前。
許昭月和周伊語進入青花園後,很快被侍從帶到院中的,看到不少修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自攀談著。
每個修士身邊總有一位貌美女子,或俊俏男修在服侍著。
有人放浪形骸,伸手探進幽谷、鳥巢,有人對這些陪侍不假辭色,也有人索性獨自閉幕養神。
兩人將前來侍奉的修士給打發走,向一處清淨之處蓮步而去,仙氣優雅。
“周仙子,許仙子,沒想到兩位聯袂而來。”
“兩位仙子可是為這次宴會增彩不少啊。”
“周仙子。”
“許仙子。”
···
沿途修士,對兩位仙子自是十分熟悉,仰慕她們的更是不少,紛紛起身整理儀容,打過招呼。
更有甚至,為她們鞍前馬後,如同小斯一般,在前面帶路。
兩人對此倒是習以為常,淡笑著和眾人回禮,碰到熟識的還會駐足聊幾句。
能被邀請參加此處宴會的眾多修士,都有一定值得交往的地方,多個朋友多條路。
“兩位仙子,在下就不打擾了,有什麼事情,隨時吩咐。”
一位容貌還算俊逸,卻是瘦弱無比的青年修士將兩人帶到僻靜之所,隨即依依不捨的多看了許昭月幾眼,才告辭離去。
“謝過洪道友。”
兩人雙手作揖,向洪姓修士表示感謝,便在精緻的軟玉座椅上坐定。
許昭月抽空環顧一圈,發現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是陌生的,且都是練氣後期修為。
有幾人散發氣息的壓迫感,讓她有些心悸,不由的感慨道:“這次宴會邀請到的修士實力都頗為不俗,看來這次真有什麼不錯的靈物出現。”
“許姐姐說的是,有幾人的實力的確駭然,有種當初見到你們許家昭字輩第一人,那種讓人不安的感覺呢。”
周伊語亦是感知片刻,露出一樣的神情,有些試探的語氣道。
“哦,周妹妹還認識十二弟,不知是怎麼認識的。”
有些訝然,許昭月可是知道十二弟不是熱衷於交際的,而這位周家仙子也不是輕易與其他男修交談的主。
她還真想不到兩人會有什麼交集的地方,莫非另有隱情。
“也不能說是認識。”
螓首微搖之間秀髮舞動,周伊語眸中似是回憶,清泉般的叮咚聲從面紗下傳出:“之前在黑雲坊市之時,互相照面過幾次,連點頭之交都不算。”
“不過他給人的感覺有些與眾不同,且含而不露的氣息讓我感到驚懼。”
“不知道你十二弟現在何處,如今築基了嗎?”
當初第一次碰面之時,兩人都感知到了雙方的奇異之處,報之一笑。
之後的碰面,她都是有所關注。
至於帶著什麼目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此的話才說得通。”
心中念頭劃過,許昭月眼簾微合,淡笑著打趣道:“既然是點頭之交,而周妹妹卻是印象這般深刻,還如此掛念,莫非存著什麼心思?”
“許姐姐,可不許這般說,要是被人聽到了,又要生什麼是非了。”
嬌媚的橫了一眼,周伊語像是羞惱的說道。
“這倒也是,誰讓周仙子名氣這般大呢,愛慕者都可以在巨宮坊市排一圈了。”
又打趣了一句,許昭月收斂笑容沉思了一會兒,才回應道:“我之前在離龜坊市駐守,得到家族命令後便直接來到了巨宮坊市,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雲靈山了。”
“所以恐怕讓你失望了,對於十二弟的具體情況我也是不知。”
十二弟的情況她知道的不多,即便知道了,也不會隨意說出來。
畢竟,她也隱約知道十二弟牽扯著家族的什麼秘事,要是被他人從中找到蛛絲馬跡,其後果不堪設想。
“哦,本來還想有沒有機會認識一番,這樣的話只能算了。”
露出失望的神色,周伊語沒有再做糾纏,岔開話題道:“說到愛慕者,許姐姐的也不會比妹妹的少吧。”
“就如這次宴會的主辦者,王家的那小子,可是最為中意許姐姐的,還有剛才那位道友,亦是拜倒在許姐姐石榴裙下呢。”
“你也知道他們是什麼成色,就不要打趣我了。”
許昭月一拂額頭,無奈的說道。
接下來,兩人圍繞著各自的愛慕者們慢慢的閒聊著,時不時的悅耳的輕笑聲。
兩位仙子的嬉笑,自然讓不少修士側面,只是怕唐突了佳人,沒有前去打擾。
沒過多久,許昭星等人也紛紛到來,院中露天的會場愈加的熱鬧起來,或是打招呼,或是攀交情,亦或是介紹道友。
“諸位道友。”
帶著神識之力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場,王易滔見眾人的目光齊齊掃過來時,才帶著歉意的語氣說道:“由於舍弟有要事需要處理,這場宴會由在下主持。”
“不過各位道友放心,一切程式照舊,絕對讓大家乘興而歸。”
“接下來,讓我們先來欣賞沉香仙子的舞姿。”
話音未落,他便向院落的一角頷首示意了一下,便立即離開三丈木臺。
也恰在這時,一道朦朧、卻有玲瓏有致的身影坐落在粉紅蓮臺上,伴隨著漫天嬌豔的花瓣翻飛,輕輕飄落在木臺之上。
繚繞與耳的簫聲響起,曼妙身影終於顯露出真身。
一個貌若天仙的青裙女子,如空谷幽蘭般出現,隨著她輕盈幽美、飄忽若離的舞姿。
面紗遮住臉狹,卻有一雙璀璨奪目的雙眸,更襯托出她儀態頑強的絕美姿容,還有那聞之之後無法忘懷的奇異體香。
一眾修士如痴如醉的看著沉香仙子的傾世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
直到一曲作罷,仙子飄然離去多時,眾人才回過神來,只是心思還未定。
“諸位道友,沉香仙子的舞姿如何。”
滿意的看了一眼眾人的神情,再一次走到木臺上的王易滔有些肉疼的說道:“這次我四海樓可是花了大價錢,拖了不少關係,才請動沉香仙子的,就為了讓各位乘興。”
“沉香仙子舞藝無雙,四海樓闊氣。”
“王道友手筆驚人啊。”
···
七嘴八舌之聲,是臺下的一眾修士紛紛符合。
見此,王易滔露出滿意之色,說出了舉辦此次宴會的真實目的:“各位道友滿意就好。”
“不久前,我四海樓新到了不少靈物,其中稀罕之物可是不少,在場的諸位只要到四海樓購買,皆可以九折優惠購買。”
“同時希望各位能多多宣傳一下,我四海樓感覺不盡。”
“四海樓有新貨到了,那我可要好好去看一下。”
一位馬臉中年修士臉色一喜,立即出生喊道。“
“王道友放心,就衝你能邀請到沉香仙子,在下也會為四海樓好好宣傳一下。”
“是極,東荒的靈物可是少見,在下是不會錯過的。
眾修士你一言我一語,非常的熱情。
等足足過了幾十息時間,王易滔才接著說道:“接下來,便是靈物交換環節,其規矩,想必諸位道友門清,在下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在下是東道主,那就由我先來,一階極品傀儡···”
······
五個時辰後。
四海苑,一處閣樓中。
“伊語,可打探到什麼訊息了?”
一位一身寬大青色袖袍、飽經風霜的老者,神色平淡的看先一位帶著面紗的清秀女子,輕聲的問道。
清秀女子正是從歸香苑參加完宴會,回到四海苑的周伊語。
見老者發問,她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玉杯,無奈的說道:“叔公,怕是讓你失望了。”
“那許家姐姐不知道是有戒心,還是真的不知道,孫女沒有打探到任何訊息。”
“李家也向許家老二試探過,其結果亦是如此。”
“哦,都沒有打探到嗎?”
喃喃自語,老者撫了撫花白的鬍鬚,渾濁的眸中射出一道精光,道:“這不是在預料之中嗎。”
“不過,沒有打探到,就是最大的問題啊。”
“許家不少天賦不錯的族人隕落,又有不少族人消失的消失,不曾露面的一直未見蹤影,怕是在謀劃著什麼。”
“叔公,即便許家在謀劃什麼,只要不涉及到我周家的利益,又與我們何干。”
靈動的眸中閃過狐疑,周伊語清脆的聲音繼續響起:“再則,我周家不也在忙著尋找退路嗎,自家都忙不過來,還要注意許家?”
臨海郡四家,雖然組建了四海商盟,但哪家不是有各自的算盤。
她周家的族地清風崖最靠近混亂海,行動最為方便,早早就在元霞海組建了一個勢力,且還有諸多隱秘之地。
即便臨海郡的地盤丟了,家族的傳承也不會斷絕。
只是家族和其餘三家一樣,沒到山窮水盡之時,不願放棄千年基業,和數百萬家族凡人而已。
“你啊,都到了築基境了,還是想的這麼片面。”
溺愛之色閃過,老者抬起消瘦露骨的手指虛點了幾下,道:“雖然五家都是千年前在臨海郡落地,且都是金丹真人建立的家族。”
“但最為強大的還是要數許家,當時清風真人光憑自身實力,就威震江海州,更何況還有大妖青鷙鳥。”
“要不是東荒開拓之戰時,清風真人傷了根基,成為高高在上的真君也未嘗不可,還有許家第二代老祖哪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你還認為許家如今的實力,只會是我們所知道的那麼簡單。”
“而家族之所以這般作為,就是想要一個真正的盟友,一個守望互助的夥伴。”
“如果許家實力在家族的預料之中,那麼家族便會竭力爭取,即便將你許配給許家少族長也在所不惜。”
對於老者說她是築基修士,周伊語竟然沒有異樣。
但之後的話語,讓她震驚的同時,也是羞惱無比:“叔公,你可不要亂說,以我的天賦,會帶領家族繼續強盛下去的,誰要和那什麼許家少族長結為道侶。”
她自認自己的天賦絕倫,不需要靠什麼男修也能在道途上走的很遠。
雖然那位許家少族長實力強勁,且儀表堂堂,俊美異常,但她絕不會成為家族的結姻工具。
隨之,周伊語又遲疑的問道:“那李家呢,不是一直和家族走的最近,何必捨近求遠。”
老者對於周伊語的話,沒有絲毫動容,眸光幽幽的說道:“李家?李家的實力還是弱了不少,如今只不過是暫時盟友罷了,你要適當的把握好度。”
“至於和那位許家少族長婚配,真到了那時,家族做下的決定也是由不得你的,而且他絕對配得上你。”
話畢,他拿出一枚玉簡遞出,示意周伊語檢視。
狐疑的接過玉簡,周伊語將神識一放,便仔細的檢視起來
很快,她那明亮的瞳孔中露出震驚之色,又像是不相信的直盯著老者,想要確認一下。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匪夷所思。”
老者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靈茶後,面容有羨慕,有驚異,也有一些不確定,道:“這些訊息雖然都是未曾證實過,但從一些跡象來看,其中的幾項訊息是可以確認的。”
“呵呵,煉丹天賦絕倫,大圓滿火球術,疑似功法法力奇異,疑似頓悟,許家倒是被大道鍾愛的緊。”
“伊語,現在你覺得他如何。”
聽到老祖的問話,周伊語才恍惚中回過神來,惱怒道:“他再怎麼厲害又如何,本仙子就是瞧不上。”
話音未落,她便俏眉一豎,氣鼓鼓的疾步離去。
老者對此不以為意,只是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喃喃自語:“許家,你們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而跑出閣樓的周伊語,哪還有什麼惱怒之色,只是臉狹紅潤是的似血,就連晶瑩剔透的玉耳,都染上了緋紅。
想到羞惱之處,她嬌哼的跺了跺腳,使得高聳之處波濤洶湧起來,像是要將什麼淹沒一般。
隨即,她又淺淺一笑,柳腰舞動,向一處小院飄然而去。
······
另一邊,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
紅蝦海北面偏西,一處海域。
天空萬裡無雲,西斜的大日將遠處天際染成猩紅,就連波光粼粼的海面都被照耀的赤紅。
這時,遠處紅芒一閃,一個紅色光點出現在海平面上。
只見那光點的速度極快,幾乎在眨眼間,顯現出一艘飛舟的輪廓。
其龐大的船體,凌冽的威勢,能在萬丈高空平穩飛遁,可知定是法寶級別的飛舟。
幾息時間過後,透過護舟陣法光幕,可以清晰的看到,飛舟上數十道身影在晃動,眾人的臉上更是露出興奮之色。
其中,左側靠近船尾的位置,正是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
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在十幾息前,在兩位修士口中正談論著關於他的事宜,甚至達到要給他配姻緣的地步。
“子霜,廂房內的物品都收拾好了?”
覺察到邁著蓮步而來的古子霜,許昭玄偏過頭,輕聲問道。
耗時近一年有餘,穿越數千萬裡,坐過數次傳送陣,遭遇多次危機,最終有驚無險的來到紅蝦海,距離目的地火岺島已是不遠。
這一年多,雖在飛舟上,但許昭玄沒有浪費片刻時間,每日行程被安排的毫無間隙。
努力的付出,自然有所回報,單單修為都是增強了一分,更何況其他。
各種秘術的參悟和修習,二階下品丹藥的試煉等,都有巨大的突破。
就連普通法術火蛇術,都已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之最,只需一個契機,就能跨過最後一道門檻,成為第二項大圓滿境界的法術。
而古子霜四人,在他的督促之下,修為進展也是極為不錯。
修仙四藝除了主攻一項以正常速度提升外,其餘三項恐怖到令人咂舌,竟然都到了一階上品層次,就連最需天賦的陣法一道,亦是如此。
由此可見,她們的玄體天賦有多麼可怖,這還是玄體的自發體現,沒有被開發過。
想想以後玄體的徹底展露,許昭玄心中是無比的狂喜,絕對會成為自己道途上巨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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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到達火岺島,地底火海
“公子,收拾好了,已經恢復的入住前的原樣了。”
走到身後,古子霜盈盈作揖,秀氣的臉上掛起淡笑。
隨後,她看到公子身上數只拇指大小的靈蟲,驚異的喊道:“公子, 這些雙翼火均蟻的體型又大了不少,是進階到一階中品了嗎?”
數百隻雙翼火均蟻正爬滿許昭玄的整個身軀,最小的都有半寸,而三十餘隻更是近兩寸。
見古子霜問起,他才欣喜的回應道:“就在這幾天突破的,共有三十六隻一階中品, 實力還不錯。”
話音剛落,他便用神識將身軀一裹, 三百多隻雙翼火均蟻立即聞風而動,薄如蟬翼的雙翅急速顫動。
“嗡~”
一道道低沉的震動聲匯聚在一起,瞬間震動著周圍的空氣,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音爆聲。
數百隻雙翼火均蟻,整齊劃一的、如凡人軍隊一般密密麻麻的懸浮許昭玄身前,隨著他的指揮,忽左忽右,又如蛇形般遊走,靈動異常。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幾個想好要飼養什麼靈寵了嗎?”
見練習的差不多了,許昭玄神識微動之間,將它們納入靈獸袋中,抬頭看向四人。
四人見公子問起,須臾間便推出古子露來回應。
“公子,我們有過商議,既然到了紅蝦海,就打算找尋潛力大的水屬性妖獸。”
“有了想法便好, 接下來就可以有目的的行動了。”
許昭玄知道她們的想法, 沒有明說, 只是讚許的點點頭。
他剛還想再說幾句時,發現了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火紅色小點,眸中閃過興奮之色,道:“終於到了。”
“前面就是火岺島了嗎,哈哈哈,終於到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古子雪,循著公子的目光看去,瞬間露出狂喜之色,壓抑不住情緒,手舞足蹈起來大笑起來。
其餘三人要矜持很多,但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哈哈哈~”
這一幕在飛舟夾板上的每一處角落都在上演著,放肆的展示著各自的興奮,暢快不已。
就連臉色有些蒼白的一眾築基長老,亦是嘴角扯起弧度,長緩了一口氣。
一年多的時間駕馭飛舟,即便是輪流交替,也讓他們身心俱疲。
如今即將平安抵達火岺島,他們自然會不由的露出欣喜。
再一次見到這座島嶼, 許守平波瀾不驚的心湖也泛起了漣漪,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只見他往陣眼處輕輕一點, 法寶飛舟微不可查的抖動了一下。
舟身靈光閃爍了一下後,飛舟在萬丈高空直落而下,向紅點直撲而去。
十幾息時間,法寶飛舟像是漂浮在海面之上行進,極快的速度帶起一道白色洪流,捲到丈許高,無數雪白浪花四濺,在大日的餘暉下,折射出璀璨的絢爛。
漸漸的,在離火岺島愈來愈近之時,法寶飛舟的飛遁速度快速下降。
能清晰的看到火岺島邊緣的沙灘岩石,和島上成片成片、數十丈高的火苓樹時,飛舟的速度猶如練氣修士御劍飛行一般,緩緩劃過海面。
“嘩啦啦~”
突兀地,前方數千丈之外,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劇烈的翻滾起來,猶如大海被煮沸一般。
緊接著,在不明之力下,揭起十數丈的洶湧巨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這,這,龜類大妖···”
飛舟上,不知哪位族人驚恐到失聲尖叫出來,已經顧不得什麼儀態。
其餘修士盡皆駭然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眼中露出難以置信、又帶著一絲絕望的神色,要不是有太上長老壓陣,怕早已癱軟在地了。
實在是著龜類大妖太過可怖,猶如小山一般龐大,渾身又被芒閃爍、尖刺獰惡龜甲包裹,散發著濃鬱至極的陰冷水屬性妖力。
法寶飛舟在其面前亦如嬰孩與成人,如何讓他們產生抵抗之心。
有不少不明就裡的築基長老也是一臉的煞白,最終還是憑藉著意志力,沒有露出膽怯。
“怎麼會?難道這座島嶼上還盤踞著渡離玄龜這種龜類大妖?”
驚駭之餘,呼吸侷促的許昭玄突然有了一絲想法,喃喃暗道:“沒有發起攻擊,甚至偷襲。”
“或者?這是家族的另一項底蘊,又一隻護族靈獸?”
看著這隻強大到離譜的龜類大妖,他的眸中神采流轉,驚恐的心緒壓下了不少。
果然,一道溫和女性聲音響起,是猙獰龜類大妖的妖識傳音:“呵呵,小傢伙們,是我嚇到你們了嗎?”
“不用怕,我是許氏的離祖,哦,現在是宗門的太上長老了。”
三百丈大,高六十丈的渡離玄龜浮出海面後,沒有在做其餘動作。
它只是眼中露出人性化的祥和笑意,如同看晚輩一般,看著飛舟上的眾人。
一眾修士見此,驚懼過後,臉上不由的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齊齊看向舟首的老祖許守平,想要確認這一情況。
“見過離祖。”
許守平淡然一笑,隨即躬身行了一份大禮。
見此,眾人沒有再做懷疑,齊齊鄭重行禮後,喊道:“我等見過離祖。”
這一次真是從大懼到大喜,跌宕起伏,考驗著六十餘修士的承受能力,但結果卻是他們最為希望看到的。
有了離祖在,火岺島就有兩個三階戰力了。
一旦宗門建立,在兩個擎天支柱下,宗門的實力在紅蝦海已不是墊底。
宗門的攻伐之力或許不足,但守衛火岺島方圓幾十上百萬裡,應是綽綽有餘。
在勢力錯綜複雜、危機四伏的紅蝦海,也只有足夠多的高階戰力守護之下,眾人的生存才會得到極大的保證,不用再惶惶不可終日的呆在火岺島。
如此一來,怎能不讓他們感到亢奮。
“好啦,小傢伙們,不要在意這些虛禮。”
渡離玄龜猙獰腦袋輕點幾下,隨即看向許守平,妖識傳音道:“呵呵,平小子,這火岺島就交個你了。”
“老祖我好幾年沒有瞌睡了,先去睡一覺,有什麼事,你再叫醒我。”
“我可不是那隻呆鳥,只顧自己逍遙,有什麼應付不了的敵人,不要逞能。”
“是,離祖。”
許守平語氣鄭重的應下。
得到答覆,渡離玄龜不再過多言語,向飛舟上的小傢伙們再看了一眼後,才緩緩沉沒海中。
隨著龐大的軀體沒入,鼓盪期巨大水泡,升到數丈高,才轟然炸開,氣浪翻滾之間聲勢極其驚人。
足足過了十幾息,千丈外的海面才重新恢復了平靜,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異常。
要不是飛舟上的眾人都還留有喜色,有人還真的恍惚的認為,剛才出了什麼幻覺。
見離祖離開,許守平寬袖一揮,法寶飛舟紅色光華閃耀之後,再次啟動飛遁,向著火岺島中心掠去。
這時,飛舟上的眾人都是恍如隔世,紛紛驚醒過來。
“哈哈哈,想不到我許氏,除了青祖外,還有離祖存在,實在是我許氏之幸。”
一位麻臉修士撫掌大笑,毫無顧忌的展示自己的欣喜。
“慎言,以後得叫宗門,叫離祖為太上長老,再亂叫可是要挨罰的。”
其身旁,一位黑白髮絲相間的老者見此,嚴肅的呵斥了一句,又忽然轉為喜色,扶須笑呵呵的道:“不過,有兩位三階站立鎮壓四海,確實宗門之幸。”
類似的對話,飛舟上隨處可見,眾人紛紛展露笑意,毫不收斂。
更有甚至,像是那些對家族最為看重的老者,激動之餘,眼角水珠流轉,抑制不住的落下。
“這就是三階戰力帶來的改變嗎?”
許昭玄欣喜的看著這一切,但袖袍之下的雙雙手卻是緊緊握拳,越加堅定了某種信念。
在這偉力大於一切的修仙界,一位頂尖戰力對於一個勢力太過重要,直接決定著這個勢力的興衰。
小小一個家族、宗門如此,更何況整個人族。
要不是有人族大能鎮壓著人族的氣運,在天靈界,人族早已淪為他族的圈中飼養之物,甚至滅絕也說不定。
“公子,家族的底蘊實在太強大了。”
古子雪秀氣的臉上呆愣著,忽又不自禁的感嘆了一句。
一旁其餘三人的螓首如搗蒜一般點著,清澈的眸中竟是震驚之色。
想她們最初被收為丫鬟之時,許家雖是臨海郡五大家族,但到底還只是築基家族,只是個小勢力。
此後的種種事宜,讓她們知道了許氏遠不是表面這般簡單,其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實在強大。
如今更是有了三位三階戰力的中型勢力,已不再是任人拿捏了。
只是更深層次的涵義,她們選擇性的不願意去想,也不敢想。
“強嗎?或許吧。”
心中些許念頭閃過,許昭玄面容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不無喜悅的道:“這下宗門能在紅蝦海站穩腳跟了,宗門子弟的安全也是得到了基本的保障。”
“是極。”
對於公子的話,古子霜四人很是認同,欣喜之色的臉上出現了緋紅,煞是誘人。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法寶飛舟行進一千餘裡,來到一處最高不過五百丈的光禿丘陵地帶,成片成片的火苓樹點綴其中,倒也有不少生機。
某一時刻,飛舟的前方虛空中泛起一道漣漪。
緊接著,熒光流轉而過,原本低矮的丘陵景象為之一變,閃現出一道紅光充盈的陣法護罩。
像是有感應一般,陣法護罩光華一閃後,從其中一點開始,紅色流彩向四周散去,一個數十丈方圓的通道隨之顯現。
“見過主上。”
而在光幕的背後,十餘位身著灰色勁服、帶著漆黑麵具的修士懸浮的單膝跪在半空,極為恭敬的向許守平喊道。
“恩。”
許守平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平淡的注視著這一切,隨手一揮將眾人托起:“帶路吧。”
話音剛落,他操縱著飛舟遁入陣法中,在一眾灰衣修士的帶領下,繼續向深處遁去。
“這些是家族的暗衛,也將是宗門的暗中力量。”
在眾人見到這些修士,處在驚疑之際時,許守平的神識傳音在他們的耳廓便響起:“此後不會與你們有什麼交集,所以不需要過多注意他們。”
聽到老祖的話,這次一眾修士倒是沒有太過震驚,而是欣然接受。
要是沒有離祖那一幕,他們定會欣喜無比。
畢竟每多一份力量,宗門在紅蝦海多一絲安全。
如今大喜過後,再要挑起剛才的情緒,除非有更為震撼的力量,但那顯然是不可能。
當然,眾人臉上欣喜之色,顯露無疑,默默的觀察著這些灰衣修士。
“陣法內竟然有這般景象,族中暗衛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穿過陣法,許昭玄看到了與陣法外完全不同的一幕,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是一處方圓兩百里之地,有一座近一千五百丈高峰和十餘座八、九百丈山嶺組成。
於高空俯瞰而下,除了山谷之間依然赤紅一片,各處山峰上竟然可以看見一片鬱鬱蔥蔥,紅綠相間竟然極為融洽美奐。
而在青翠山腰之間有不少影影綽綽殿宇樓臺,隱沒在雨霧飄渺之間。
偶有成群仙鶴飛鳥掠過,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陣長鳴。
而那最高峰一處山峰,更是被一道光華籠罩,其內充斥的靈氣化為實質一般的靈物,實如一處仙家聖地。
片刻之後,飛舟來到千丈五高峰之下,一座佔地千餘畝的廣場上空。
“爾等聽從長老的安排,到各自的住處休整三日。”
轉過身形,許守平語氣中帶著一絲肅然,道:“三日過後,一切按照宗門宗規行事,如有違者,嚴懲不貸。”
話音未落,一絲恐怖的氣息將整艘飛舟籠罩,讓一眾修士神色凜然。
“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從此以後是宗門之人,沒有任何人敢簪越,鄭重之下齊聲喊道。
緊接著,一眾修士在許守平的示意之下,紛紛從飛舟上躍下,在許瑞樸等一眾築基長老的帶領下,跟隨暗衛向巨峰的山腰行去。
不消片刻,廣場上的身影已經寥寥無幾,老祖許守平,幾位灰衣暗衛。
而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也赫然留在飛舟上,耐心的等待著一位灰衣老者向老祖彙報完情況。
他是被老祖神識傳音給留下來的,至於是何原因,已經猜到了大概。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灰衣老者和身後的幾位暗衛齊齊向許守平單膝跪拜,得到示意後幾個騰躍,向著東面掠去。
“王凡,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說話間,許守平單手一拂,一道法力凝聚的光幕將許昭玄幾人包裹住,帶著他們向千丈五高峰的一角掠去。
而身後的法寶飛舟,早早幻化成一道虹光沒入寬袖之中。
許昭玄在宗門的化名為王凡,而古子霜四人則不需要改變,故依舊是原來的名字。
“金丹真人的實力太過可怖了。”
在老祖揮手之間,許昭玄便無法提起一絲法力,甚至神識的也被限制在神魂之海中。
飛遁過程中,許守平的恐怖速度,即便是金羽雷雕施展雷遁,也是萬萬不及,讓他對金丹真人的威勢有了切身體會。
在真君和道君很少出現的情況下,金丹真人確實是修仙界的高階戰力,他們也有這個實力鎮壓著一郡、近百萬裡之地。
而許守平修習的功法是傳承自古修士的《清風蕩龍訣》,其遁術和實力可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能夠比肩的。
這也是他能在結丹不久,重創一位老牌金丹初期修士的原因之一。
僅僅過了三息時間,幾人來到一處平平無奇的青灰岩石堆處。
修士如果在此處路過,都不會正眼瞧上一眼。
隨著許守平袖袍一掃,一塊三丈高的岩石表面紅光一閃,一座洞口顯現出來。
緊隨其後的便是滾滾熱浪湧出,恐怖的高溫幾息時間就讓四周的岩石開始泛紅,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隨之撲面而來。
“恩~”
感受到久違的火屬性靈氣,許昭玄忍不住呻吟一聲,心緒極為通暢。
對公子這般行徑表現,古子霜四人秀氣的臉上立刻染成緋紅,嬌豔欲滴。
實在聲音讓她們感到太過羞恥些。
許守平餘光淡然的一撇,沒有停留片刻,抬腳踏入山洞,開啟洞口禁制後,向快速深處行去。
山洞不到一丈方圓,有明顯的開鑿痕跡,且時間不長。
整個通道走過一道斜坡後,徑直向下。
隨著深入山洞,火屬性靈氣愈加的濃烈,炎炎灼熱的氣流不斷烘烤著四周巖壁,使其猶如黃玉一般晶瑩。
要不是有許守平的照拂,古子霜四人怕是抵擋不住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法力耗盡,最後被活活烤死。
繼續迅速深入,行進了小半刻鐘時間,來到地底數萬丈之下,一處火屬性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地方。
“這是地底火海,巖漿世界?”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許昭玄確實被震驚到了。
這是一片猩紅的火海,四面八方,上空地面,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恐怖的烈焰,沒有任何生命的蹤跡。
熾熱流漿翻滾湧動間火焰四射,發出轟隆般的悶響聲,狂風大起,興起翻天熱浪,席捲四周,將火焰吹鼓的更加狂旺。
周遭赤紅如玉的巖壁在巖漿的擊打下,每時每刻都有岩石滾滾而落,瞬息間冒出一縷黑煙後,被煅燒成流漿的一部分。
而火靈氣在恐怖烈焰之下猶如被修士施展法術一般,瞬息間變成無數細小的炙熱火星,成為火海的養料。
在天地法則的神奇作用下,又迅速的補充著火屬性靈氣,竟然達到了一種奇異的平衡狀態。
沒有停留,許守平撐起法力護罩,將火海隔絕在外,隨即在巖漿上空帶著幾人向東面腳踏遁光而去。
又是跨過近萬丈,詭異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前方數十丈之外,竟然在巖漿海上出現了一座方圓千丈的漂浮小島,在緩緩移動。
小島邊緣還是滾滾巖漿,突兀的變成堅硬無比的火紅色岩石,沒有絲毫被灼熱融化的跡象。
而小島中心,像是有一道屏障一般,隔開視線,無法看清其內的具體情形。
“小傢伙,這裡如何?”
踏上小島的火紅色岩石地上,許守平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樣後,轉身問道。
這處奇異之地,其靈氣濃度絕對達到了三階不止的層次。
幾年前他只是匆匆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有什麼妖獸盤踞後,便返回了東荒,之後肯定要極為細緻的檢查一番。
如今帶許昭玄過來,許守平只是想要問一下他的想法,如果有不足的地方再做改變。
畢竟他的成敗,關係著家族的未來所能達到的頂點。
“太上長老,能否將小子身上的法力收回讓,我認真感受一下此地。”
沒有立即回答,許昭玄思索了片刻後,提出了這個要求。
其實,《九轉涅槃經》上對於突破時靈地的要求沒有很高,只要是二階上品以上火屬性靈地便可。
他只是想清楚的瞭解一下此地,讓自己可以多做一些手段。
見此,許守平沒有多說什麼,伸手輕輕一點,法力護罩瞬間如瓷玉般碎裂開來,重新化為法力消散。
驀地,許昭玄整個身形一顫,渾身的毛孔極致的擴充套件,貪婪的觸控著周圍濃鬱的火靈氣,身心極度愉悅通暢。
他盤膝而坐,運轉功法《燃木訣·逆》,奇異的發現,在此地修煉效果出奇的好。
練氣大圓滿境界後,平時吸收法力的速度只有一絲,這裡卻是奇異的增加了近一倍,端得是匪夷所思。
“回太上長老,此處靈地確實不錯。”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許昭玄便停下功法的運轉,欣喜的回應道。
“那便好,就不用再另尋他地了。”
見此地可行,許守平古井無波的心緒也是泛起了漣漪,眸中露出一絲笑容,接著吩咐道:“你們四人在這裡待著,我和你們公子有事要談。”
未等古子霜四人回覆,他便法力凝聚之後單手一託,帶著許昭玄向小島中心遁去。
幾乎在轉瞬之間,就遁入到屏障內,便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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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冰蓮幽火,閉關築基
“大姐,公子要在這裡修煉嗎,那是要築基了?”
沒有忍耐住,古子雪好奇中帶著一絲興奮,轉過頭向一旁的古子霜問道。
公子早就是築基大圓滿境界了,且底蘊深厚,她一直在疑惑公子為何遲遲不築基。
如今察覺到了異樣, 自然是頗為興奮。
“我要是能知道,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古子霜彎眉一豎,嚴肅語氣說道:“公子的事公子自有安排,不該問的別問。”
“能告訴我們的,到時自然會讓我們知曉,需要保密的, 我們還是不要知道為好,所以你給我安靜點。”
聽到大姐訓斥, 古子雪俏臉一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知道了,大姐。”
古子霖和古子露也是有些好奇,聽大姐這麼一說,也立即打消這份好奇,不敢多做簪越之事。
畢竟這裡可是有著家族老祖在的,公子不會計較這些,但會讓公子臉上無光。
隨即,四人便盤膝而坐,耐心的等待起來。
另一邊,許昭玄被老祖帶入小島中心後,徹骨的寒意席捲而來,讓他不禁冷戰連連,隨後一處奇異的冰雪世界映入眼簾。
方圓百餘丈盡皆被十數丈厚的冰雪覆蓋。
而在此地的上空像是無中生有一般,飄起了極為細小的雪花, 洋洋灑灑的落下。
正中心處,有一座極具熒光的晶瑩蓮臺狀物品在無風自動的旋轉著。
隨著它的轉動, 噴湧出濃濃的寒霧,升到上空後聚雪而降。
在蓮臺的中間,卻有一朵妖異的“蓮花”盛開著,放縱著自己的絢麗。
“蓮花”只有三片花瓣,花朵卻是呈火焰狀,肆意的搖曳著。
每一次搖曳間,它都會吐出一朵火焰。
離其半丈後,火焰須臾間化烈焰為冰霧,向四周擴散而去,所過之處,凍結著周遭的一切,粉碎成極致剔透的冰屑。
“冰蓮幽火,竟然是靈火榜《天靈炎錄》上記載的,排名第三十一,可以成長到五階靈火的冰蓮幽火。”
看著眼前詭異的靈火,許昭玄浮現出濃重的欣喜之色。
天靈界玄天之火極其稀少,即便出現,至多隻有一人知曉, 自然不會有人能收集到資訊,更不會有什麼榜單。
但靈火不同, 其生成相對來說要簡單很多, 且經常被修士得到煉化,威力亦是不俗。
不知道多少萬年來,修仙界超級勢力聽風閣花費無數靈物和人手,編撰了一本詳細介紹天靈界靈火、妖火的書籍,即《天靈炎錄》。
自然,能入聽風閣法眼的火焰,絕對不是泛泛之火。
即便是《天靈炎錄》的最為末端的靈火、妖火,也絕對是在玄天之火之下最為強大火焰之一,更何況排名第三十一的冰蓮幽火。
冰蓮幽火孕育於極炎之地,一經誕生,便是二階靈火,自行成長,千年可成三階。
萬年一分為三,成為三朵介於三階與四階的靈火,合而為一,便是四階靈火。
十萬年三分為九,化為介於四階與五階的九朵靈火,一經聚和,雖是五階靈火,卻可以比肩六階。
如此珍貴的靈火,別說是金丹修士,就是那些真君、道君見此都會眼熱不已,動手爭搶絕對不為過。
“這朵三階冰蓮幽火可滿足那門功法的要求?”
等許昭玄緩過神來,一旁的許守平淡淡一笑,輕聲的問道。
“可以。”
沒有絲毫遲疑,許昭玄當即回應了一句,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他遲疑的問道:“只是這朵靈火這麼珍貴,家族讓它成為我的破階之物?”
修煉《九轉涅槃經》需要靈火和火屬性靈植,只是以它們為引子。
雖然也能繼承兩種靈物的特性,但沒有具體的要求。
如有足夠多的二階極品層次的靈物,那就不需要三階靈物了,這點,他早就和家族明說了。
“老夫知道你的想法,這朵靈火也價值不菲。”
偏頭看了一眼,許守平語氣鄭重的繼續說道:“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宗門還會在意這些。”
“現在以你突破為首要重任,為了這點,宗門可以不惜一切付代價,哪怕是如今這座島上所有族人的生命,包括我,也在所不惜。”
家族早有計劃,在紅蝦海的首要任務便是助許昭玄練成界外功法,突破築基。
之後,才會進行第二步,建立宗門,逐漸將方圓幾十萬裡掌控在手中。
“弟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神色凜然,許昭玄凝重無比的道:“我定會竭力將功法修習成功,不負宗門的付出。”
見此,許守平欣慰的點點頭,當即吩咐道:“接下來,老夫要將這處地下巖漿海好好的探查一遍,以防有什麼隱患。”
“你和那四個小丫頭先回地面休整,等什麼時候調整好狀態了,再來此地閉關突破。”
這般安排正合他意,許昭玄點頭應“是”,隨即和老祖一同離開此地。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出現在山腰的一處小院中。
小院有十畝大小,其內有亭臺閣樓,花園水榭,假峰奇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還有六、七畝藥園可種植靈藥,這點也是五人最為欣喜的地方,畢竟他們現在可都是煉丹師。
簡單的熟悉一下後,許昭玄當即吩咐古子霜四人回到各自的洞府中好好休整一番,好應對接下來的任務。
“轟~”
一聲巨響,洞府的石門隨之落下。
許昭玄來到洞府裡間石室,一頭栽倒在石床上,很快便進入深層次的睡眠狀態,只留下半分神識警覺著。
······
“公子,請用茶。”
古子霜熟練的煮茶,倒茶,最後將玉杯遞出,嬌聲道。
“舒坦。”
拿過茶杯後,許昭玄一飲而盡,感受著靈茶的沁香和清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隨後,他又招呼古子霜四人道:“你們也坐吧,有一些事要和你們說。”
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俏臉上均是露出狐疑之色,但還是移動嬌軀,在石凳上坐定。
她們撲閃著眼眸,等待著公子的吩咐。
見此,許昭玄手指劃著玉杯口,思緒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今天,我會到那處地方閉關突破。”
“由於我修習的功法比較特殊,突破築基需要的時間不定,短則三五月,長則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所以,紫蘇、那隻紅雜毛和雙翼火均蟻都需要你們來照顧。”
“紫蘇我雙翼火均蟻我不擔心,只有那隻雜毛鳥,想必再過一段時日就會突破。”
“到時你們請燕長老前來,要是有什麼反叛之意,直接將其打殺了。”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讓古子霜四人消化一下。
果然,古子霜四人驚詫異常,紅潤的小嘴都被驚異的沒有合上。
她們可是知道修士閉關突破築基,定在百日之內,從沒有聽說過可能需要消耗時間長達幾年,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是一想到公子沒有必要騙她們,便紛紛按捺住心中的驚疑。
等喝完一杯茶後,許昭玄見她們聽進去後,接著嚴厲的說道:“宗門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什麼擴張事宜,你們會比較安全。”
“但等我突破之後,宗門便會有所行動,所以你們不可怠慢修煉,儘可能提升修為。”
“是,公子。”
見公子如此神情,四人遲疑片刻,立即頷首鄭重的應下。
同時,她們恍然:來到火岺島已經二十五天了,宗門為何遲遲沒有動靜,竟然是為了讓公子順利築基。
想到這處,她們非常好奇公子修習的功法到底是什麼,竟然會如此興師動眾,只是沒敢問出口。
欣然的摸了摸剛長出來的短鬚,許昭玄淡笑著道:“接下來的一件事,對於你們來說是極好的訊息。”
頓了頓,成功吸引住四人的注意後,他才不緊不慢的繼續道:“我冒昧向太上長老提了一個要求,讓他教你們修習劍術,沒想到竟然同意了。”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會抽空到小院中教你們練劍,你們定要珍惜這次機會。”
讓古子霜四人向老祖修習劍術,許昭玄早有這個打算。
只是他一直沒有機會向老祖提,且不知道會不會有點逾越,同時也不確定老祖是否同意,所以一直沒有向她們提起。
當天,從地下火海出來後,許昭玄有意提了一句,沒想到老祖應了下來。
“真的?”
古子霜四人乍然聽到,還有些不太敢相信。
但當她們看到公子確定的眼神後,嬌軀從石凳上騰躍而起,歡呼一聲:“太好了,終於有人教我們練劍了。”
四姐妹興奮的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極為興奮。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她們才平緩好心緒,齊齊向許昭玄盈盈一拜,感激道:“奴婢謝過公子的呵護。”
自從成為公子的奴僕,知道許氏的秘事愈來愈多,她們知道此生怕是已和公子徹底成為一體。
即便公子放她們離去,家族也不會同意。
當然,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四人早已熄了離開的想法,想著一直陪伴在公子身邊也未嘗不是幸事。
而許昭玄一直為她們著想,便是改變想法的最為重要的原因了。
“好了,我們已是休慼與共,這些作態就不要了。”
擺擺手,許昭玄不以為意的說了一句,隨即招呼她們坐回。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事無鉅細的交代了一番,直到認為沒有遺漏後,才在四人不捨的眼神中跨出小院。
······
“狀態調整好了,要築基了嗎?”
在通道的巖漿海出口處,懸立在半空的許守平拂了一把鬍鬚,語氣平淡的問道。
整個巖漿海數百里,僅僅數天時間就被他探查了一番,沒有任何異樣。
之後二十餘天時間了,為了防止其他變故,他又佈置了不少手段。
甚至佈下幾套可移動的三階陣法,將整個巖漿海徹底籠罩,密不透風,以確保一切順利。
“恩。”
沒有過多言語,許昭玄鄭重的點頭應下。
見此,許守平喜色頓時躍然於臉上,寬袖一掃,將許昭玄捲起,腳下青色旋風驟起,向著火海深處遁去。
青色旋風所過之處,火海上的烈焰紛紛向兩邊避開,形成一條十丈大小的通道,久久才重新被火焰填滿。
金丹真人的遁速奇快無比,僅僅過了十幾息時間,就掠過數萬丈,踏在小島的火紅色岩石上。
“凡小子,這是你要的火屬性靈木,暫且都收著吧。”
許守平一抹食指上的儲物戒指,近十個玉匣一一湧出,懸浮在身前。
面對破鏡所需的火屬性靈植,許昭玄也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當即收下。
當他一一開啟玉匣,將裡面的靈植都仔細探查一遍後,驚異無比:“太上長老,怎麼會有兩株三階和七株二階極品火屬性靈植。”
這麼多靈植,已經完全超出了破鏡所需,由不得他不驚訝。
三級靈植每一株都是價值連城,是煉製三階靈物的材料,至少是幾萬靈石,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如今,家族足足提供了兩株,算上其餘二階極品靈植,少說五萬靈石打底。
普通修士突破築基所需築基靈物,就算是五靈根修士,一萬塊靈石也已足夠。
而許昭玄卻是有可能會耗費價值數萬靈石的靈植,還有一朵無法用靈石來估量的冰蓮幽火,恐怖如斯。
真正換算一下,應是可以培養一位金丹真人了。
家族要不是預測到界外之物的恐怖,決計捨不得投入如此重寶於許昭玄一身。
“好了,不要糾結這些了,你還是先去閉關調整到最佳狀態吧。”
許守平揮了揮手,不讓他再考慮其餘雜事,當即吩咐起來。
“是,太上長老。”
既然如此,許昭玄也不是矯情之人,抬手拂過,將玉匣收入儲物袋中,接著向老祖躬身行禮後,才向小島中心走去。
待許昭玄進入屏障後,許守平眸中劃過一抹期待之色,但很快又被抹除。
隨即,他直接盤膝坐下,閉上雙目,靜靜等候起來。
另一邊,踏入小島中心許昭玄發現此地景物大變,冰雪世界已不負存在,屏障內是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完全成紅色霧水狀。
他靈覺一動,立即感知到此處的靈氣濃度絕不在三階的行列。
不過沒有再做他想,許昭玄徑直來到中心之處,看到離地半丈、被禁制壓制著的一丈蓮臺,心頭微喜。
緊接著,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眸,雙手捏著特殊的手勢放於大腿之上,手心朝天,靜心、凝神、抱元守一,諸多思緒一個接著一個被掃滅,慢慢進入無我兩忘的狀態。
待進入這般適合修煉的心境之後,許昭玄驀然睜開眼簾,幽幽瞳孔中深邃平靜猶如一潭死水。
瞬息間,又被合上,隨後開始緩緩運轉《燃木訣·逆》,周遭的靈氣一絲絲的進入體內,納入丹田。
一周天,兩週天,三週天···
之後的一段時間,許昭玄除了偶爾食用闢穀丹,或者用法力凝聚清水飲用,其餘時間要麼運轉功法修煉,要麼靜心打坐,絲毫沒有他顧過。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是時候了。”
福至心靈,許昭玄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芒劃過:“只是希望你不要在關鍵時刻出來搗亂。”
淡然的向丹田中那枚紅色珠子少了一眼,他便不再猶豫,往儲物袋一抹,十幾個玉匣、玉瓶一一鋪在身前,整齊一致,隨即又眼夾一合。
關於築基時該注意的事項,許昭玄早早在家族藏經閣中看過歷代家族修士的築基心得,其中該注意的事項,瞭然於胸。
修士從練氣期突破築基期,有三大難關之說。
三大難關分別是肉身關、法力關和神識關,對應著與修士休慼相關的精、氣、神三個方面的考驗。
以許昭玄的底蘊,對於尋常修士千難萬難的築基三關,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他的肉體強度,早已超過了練氣大圓滿的煉體修士,渾身氣血充盈無比,處於巔峰狀態,對於尋常築基之法無需擔心。
關於法力,在進無可進的練氣大圓滿境界,他的丹田中每天都有一絲絲在增長,同時也是打磨的極為精純,將其液化是垂手可得之事。
至於最後的神識一關,這是他最為自信的,接近築基中期的神識強度,若再有意外,那便是大道難容了。
當然,這都是針對用尋常築基之法來說的,許昭玄的築基破鏡,自然不會如此簡單。
之前修煉的兩種功法,之所以是《九轉涅槃經》的引子,是因為破鏡擬物之時,需要一種充滿生機的火焰。
在它的煅燒之下誕生一顆生命種子,“擎天離梧”,再凝聚出一種玄天之火,“鳳凰涅槃之火”。
當然這些都是需要築基之時,按照功法一步步來,才能實現。
許昭玄摒棄功法《燃木訣·逆》,開始第一次運轉《九轉涅槃經》,破鏡築基時才能運轉的先導篇。
《九轉涅槃經》深刻於識海,無需他參悟,瞭然於胸。
“南明一巨木,曰擎天離梧···”
起先,他還小心翼翼的運轉功法,發現體內的法力沒有任何暴動的行跡,且紅色珠子也沒有一絲異動後,便全力運轉先導篇,進行大周天迴圈。
和運轉《燃木訣·逆》不同,先導篇一經運轉,周遭的靈氣在功法的牽引之下,猶如決堤之水一般湧入,在四肢百骸的經脈中高速流轉而過,轉化為法力歸入丹田。
靈氣流轉之間,經脈迅速擴張,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許昭玄卻只是鼻尖微皺,很快就忽略過去。
而在丹田中,法力氣海在功法的控制之下,漸漸旋轉起來,形成兩個大小不一的漩渦狀不斷向內壓縮,各自試圖壓縮出第一滴液態法力。
法力氣海的兩處漩渦轉的越來愉快,丹田內的法力猶如脫韁野馬,狂暴的衝撞、轟擊著丹田壁,使其一點點變大。
築基的本質,就是在築基過程中,不斷將經脈,丹田,甚至肉身淬鍊,讓身體變強,從而可以容納更多、更高層次的法力。
盤膝坐在小島邊緣的許守平,在許昭玄吸收靈氣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異動,睜開的雙眼閃過一絲興奮,暗自嘀咕道:“開始破鏡了嗎。”
只是他很快又收斂心緒,再一次閉眼陷入沉寂。
對於這一幕,專心築基的許昭玄自然不會知道,依舊快速運轉著功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身上的法力在不斷的凝練著。
一天,三天,五天···
功法運轉的愈來愈快,丹田氣海中的兩道漩渦轉速更是快了幾倍。
中心已經開始源源不斷的產生一縷縷霧狀的法力,漂浮在漩渦之上,形成一紅一青兩片雲朵,隨著漩渦一同旋轉著。
神識入微身體各處的許昭玄見此,心頭一喜,但他沒有操之過急,依舊有條不紊的運轉著功法。
直到第十三天後,某一時刻。
“滴答~”
“滴答~”
丹田氣海,法力漩渦上空厚重無比的雲朵中,幾乎在同一時刻,紅色雲朵和青色雲朵終於各自凝聚出第一滴“雨水”,一同落下。
有一就有二,像是起了連鎖反應,第二滴液態法力快速凝聚,等到足夠重量時,在一次落下,第三滴,第四滴緊隨其後。
丹田內的法力開始瘋狂向法力漩渦,雲朵越積越大,雨水也開始快速落下,慢慢積成一汪小水窪。
許昭玄身上法力不斷凝聚著,變成一滴滴蘊含著恐怖威力的法力水滴。
由氣變液,就是這樣一個過程,簡單和艱難之間難以判斷。
又是過了十天。
等丹田內的氣態法力盡皆轉化為液態法力後,許昭玄靈覺一動,停止運轉功法的先導篇,在“靈氣灌體”之前,立即運轉《九轉涅槃經》的第一層。
“焚木為火,火海濤濤,吞噬一切,是為毀滅···”
“毀滅盡頭,生命降臨,混沌靈種,破繭而出,噬火生長,結為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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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擬物成,雷劫現
像是某種反饋,“靈氣灌體”沒有隨之而來,肉體之關延後。
緊接著,許昭玄體內的紅、青二色液態法力,在功法的引導之下一點點進入身體之中,不斷的轟擊著身上的各處經脈。
經由奇經八脈,重新流轉到丹田之時, 已經變為另一種紅色液態法力。
一個月後。
“該進入下一步了。”
見丹田內青色液態法力盡皆消失,只剩下一汪大了一圈的紅色液態法力湖時,許昭玄眸中精光閃過。
他當即雙手抬起,無數繁雜法訣掐起,閃過一道道虛影,一枚枚閃爍著金色光華、玄奧神秘、靈性、又充滿莫大威能的符文流動而出, 圍繞著身軀開始旋轉起來。
隨著金色符文快速旋轉,映襯著許昭玄也是愈加神秘,威赫。
在第一枚符文生成之時, 像是有了感應,封印在禁制中的冰蓮幽火開始不安的抖動起來,慢慢便的狂暴無比。
白色蓮光頓時大作,蓮臺中的靈火傾瀉出無盡的冰火,不斷的轟擊著周遭禁制,想要將其破開,轟滅給它帶來不安的源頭。
神識強大的許昭玄自然感覺到了這一變故,但他的神色淡然無比,依舊快速的掐訣凝聚符文。
足足過了半刻鐘時間,等最後一枚金色符文流出,八十一枚金色符文驟然靈光大冒,轉動愈來愈快,劃過無數道虛影,就連靈覺都無法捕捉到。
下一刻, 金色符文化作一道虛幻的恐怖金色手掌,其上覆雜的靈紋閃爍, 在許昭玄向前一點之下, 朝著還在劇烈掙扎的冰蓮幽火抓去。
瞬息間, 金色手掌轟破禁制,抓住冰蓮幽火,連同蓮臺一起牢牢囚住。
隨著手掌上靈紋的遊動,不顧靈火的暴動,手掌和冰蓮幽火慢慢縮小,只剩下一個光點時,一閃而沒,向許昭玄激射而去,頃刻間“破入”軀體。
“啊~”
丹田中極致的痛楚閃過,許昭玄無比堅韌的意志力都忍不住慘叫一聲。
強忍著劇痛,他立即神識一動,內視向丹田,看到紅色法力湖的上空顯現出金色手掌,而靈火依舊在掙扎著。
它的每一次抖動,在丹田中火焰席捲而過,灼燒過後凍結著著丹田中的每一處角落,無邊的痛苦隨之而來。
即便早有準備,還是被折磨的慘叫連連, 冷汗瞬間溼透全身。
要不是有金色手掌的保護, 在冰蓮幽火進入軀體的瞬間, 他就被凍結而滅,變成漫天雪花。
許昭玄不敢再有片刻耽擱,咬住舌尖,保持著靈臺的清醒,竭力運轉功法,引導著丹田內紅色液態法力不斷沖刷著靈火暴動而吐出的白色烈焰。
同時,在功法的作用下,將這些烈焰和原本的紅色液態法力轉化成一種新的、紅中帶著銀白光絲的法力,只是法力的量卻只有原來的兩成。
也恰在這時,肉身關“法力灌體”如期而來。
周遭的火屬性靈氣如傾天巨浪一般直撲而下,灌入許昭玄的軀體,開始裡裡外外的洗滌和增強。
只是,引起的動靜太過龐大,方圓萬丈的火屬性靈氣開始不斷向小島湧來,像是江河之水匯入大海一般,無可阻擋。
“這是?”
許守平感應到變化後,豁然站起,眸中劃過驚異之色,震驚到喃喃自語:“這就是界外功法引起的嗎,果然可怖。”
要知道尋常修士築基時牽動方圓千丈的靈氣,已實屬不凡,更何況此處的靈氣濃鬱層度達到了四階層次。
由此可見,許昭玄產生的動靜有多可怕,要是被外界知道,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
就連那些大勢力,甚至是超級勢力都會關注過來吧。
突然,許守平想到了什麼,拿出快黑色陣盤,輕輕往上一點,地下火海幾十處角落,一枚枚陣旗無風自動。
緊接著,方圓數百里的火屬性靈氣,向小島匯聚而來,而原本洶湧的火海,爆發的聲勢弱減了不少。
許昭玄沒有感覺到這一變化,也無暇他顧。
在靈氣灌入的瞬間,整個身形全身各處如同被撕扯一般,劇烈的痛楚差點讓他昏厥。
緊要關頭,他猛咬舌尖,滿嘴的血腥為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
非同尋常的靈氣灌體,身體各處瞬間漲成通紅,全部被血絲布滿,即便體魄經過噬金熔體術的增強,也有爆體的風險。
這也是身處四階靈脈的緣故,如在二階極品,或三階靈脈,絕無這般狂暴。
許昭玄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因為狂暴靈氣的轟擊下,全身各處的經脈和丹田在遭受著無比巨大的挑戰。
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而丹田猶如魚泡被鼓入空氣,瞬間撕裂著、漲大著。
他竭力運轉《九轉涅槃經》,引導著靈氣轉化成法力進入丹田,同時驅使著法力洪水轟擊著冰蓮幽火,以期其相互抵消,最大限度轉換成新的法力。
隨著功法的運轉不斷提速,達到某一界點時,湧入的靈氣和消耗的法力達到了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
雖然,軀體依舊脹痛到難以忍受,但幅度沒有再增加,已經達到了頂點。
而丹田內的法力,也在迴圈中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終於挺過了這一關,接下來就會順利很多了。”
見到軀體裡的這番變化,許昭玄在徹骨的疼痛中泛起一絲喜意,又立即掃滅,全身心的投入功法的運轉,不再計較和外界的一切。
······
也在這種狀態下,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又是過去三個月時間。
“靈氣灌體要結束了嗎。”
雖是疑問,但渾渾噩噩中保持著一絲清明的許昭玄,還是抓到了靈氣減弱的一絲變化,心中極為肯定。
果然,像是對他的回應,“靈氣灌體”的強度正快速的消弱著,爆體的感覺也隨之迅速減弱。
自然,那無邊的折磨也有了終點,靈覺正在快速恢復,慢慢開始感知整個軀體。
一個時辰後。
靈氣灌體戛然而止,周遭靈氣的流動也隨之迅速減弱。
只有許昭玄繼續運轉功法時,引動著方圓幾十丈靈氣流動,但這點動靜與之前相比,已是微不足道。
他知道,肉身關已經闖過,但擬物還遠遠沒有結束。
許昭玄分出部分神識之力往身前的幾個瓷瓶一撥,數粒丹藥漂浮而出。
沒有耽擱,他立即張口將丹藥吸入,喉舌滾動間盡皆吞下。
幾種功效不同的療傷丹藥一入腹中,立即升起數股清涼之意,隨著法力的流轉,幾息時間便傳遍奇經八脈,四肢百骸,直通神魂之海深處,透體清涼。
同時,幾種丹藥的功效快速修補著身體各處的損傷。
······
“身體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讓其自行修復即可。”
近一個月的療傷,恢復的七七八八後,許昭玄立即靈覺一動,在身體各處掃過。
他發現經脈的寬度和厚度分別增加了五倍和三倍,能流轉法力的強度至少增加了十倍。
緊接著,他又發現,丹田恐怖的擴大了近十倍,以前是小木盆的話,現在已是一個大水缸,比尋常築基初期修士修士整整大了兩倍不止,簡直駭人聽聞。
對此,許昭玄知道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丹田內的冰蓮幽火只消下去三層左右,遠沒有達到高枕無憂的地步。
他立即全身心投入,竭力運轉功法,引導著丹田內的法力繼續衝擊著冰蓮幽火。
冬去春來,夏走冬至,又是一年過去。
小島上的許昭玄從未挪動過,周身及小島中心各處,早已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對於這些他絲毫不為所動,依舊雙手掌心朝上,雙目緊閉,體內運轉著功法。
下一刻,許昭玄雙眸猛的睜開,射出一道紅色精芒,隨之一陣灰塵“簌簌”落下。
“有驚無險,終於將冰蓮幽火給徹底煉化了。”
近一年半的持續消磨,儘管在一個月前遭受了冰蓮幽火的“臨死”反撲,差點前功盡棄。
但也是在這時,八十一枚金色符文瞬間靈光大漲,將靈火的爆發威力降到最低,讓他有時間反應過來,併成功抵制住其狂暴。
接下來,異常順利,消磨的速度整整快了一倍,終於在今天轉化成功。
些許念頭在心中劃過,許昭玄的動作卻是沒有停頓片刻,神識掃過,將裝有靈植的玉匣盡皆開啟,隨後亦是晦澀的法訣如車輪滾動般飛快掐起。
但時間不長,僅僅十息時間,三十六枚神秘的銀色符文流出,化作一道光幕將其中一株三階靈植裹住,轉瞬間納入丹田。
丹田內的紅、銀白相間的液態法力發現異物進入,瞬間將光幕包圍。
許昭玄立即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引導著法力將,開始有序的、有目的的煅燒。
在功法的特殊功效下,只花費了十天時間,就將三階靈植煅燒成一團充滿濃重生機的綠色液體,在銀色光幕內流動著。
“恩,竟然還差點。”
看著那團綠液,許昭玄感受到的生機力,對照功法的感悟,還是差點。
他沒有片刻猶豫,立即法訣一掐,將一株二階極品靈植攝入丹田,投入銀色光幕中,隨即又是運轉功法,開始煅燒。
僅僅過了一天,靈植就化為一團充滿生機的綠葉,和另一團融為一體,只是還是有所欠缺。
接下來,攝入靈植,煅燒、融為一體,如此過程,重複了幾回。
等第六株二階極品靈植煅燒完成,融入進去後,終於,某一時刻,充滿濃重生機的綠液突然有了一絲極其弱小的靈動。
這像是一種植物的脈搏,輕微卻是極其堅定,要和許昭玄的心跳引起共鳴一般。
“終於成了。”
長舒了一口氣,許昭玄慶幸不需要再耗費另一株三階靈植了,同時也知道到這條破鏡道路已經走了九成多了。
閃過欣喜之色,他繼續運轉功法,煅燒著銀色光幕中的綠液。
三個月後。
某一剎那,綠液閃爍出一道黑色光華。
隨後一層堅硬的黑色外殼將縮小到原先一半,生機卻濃重了數倍不止的綠液給緊緊的包裹住,變化成一枚蘊含生命氣息的種子。
這時,許昭玄運轉功法,引導一絲極其細微的法力火焰破入銀色光幕,投餵給黑色種子。
種子像是感應到了食物一般,發出輕微的脈動,在歡呼雀躍,隨即錶殼黑色光芒閃過,將法力火焰吞入體內。
見到這一幕,許昭玄欣喜異常,但沒有迫切,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再一次投入一絲火焰。
如同凡人飼養家畜一般,從少到多。
起先一絲火苗,一段時間後一縷火焰,再之後,一團炙熱的烈焰,逐漸加大對種子的投入力度。
時間飛逝,又是兩年過去。
許昭玄如老僧坐定一般,已有近四年時間。
自然,他破鏡所耗費的時間,亦是快四年了。
某一時刻,玄而又玄,許昭玄感知到了丹田中的生命即將破殼而出。
他立即寧心靜氣,神識內視,向丹田看去。
丹田中除了紅、白二色的法力海和紅色珠子外,還有一顆黑色種子。
它正瘋狂的汲取著液態法力,而那道銀色光幕早已不見了蹤跡。
“砰砰~”
黑色種子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有一道聲音在殼內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黑色外殼一般,輕微,卻是清晰可聞。
這是它破殼的慾望。
隨著時間的流逝,敲擊聲愈來愈響,甚至堅硬無比的外殼都被微微頂起一個弧度。
儘管生命的誕生艱難無比,但它沒有絲毫放棄,既然焚焚烈焰都不懼怕,區區一個外殼能阻擋的住?
這般信念之下,下一刻。
“咔嚓~”
外殼終於承受不住巨力的敲擊,一道細小的裂縫出現,漸漸向四周擴散。
很快,第二條,第三條,也隨之出現,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快,很快遍佈整個外殼。
終於,一塊殼片被頂開,一片三分大小、卻佈滿玄奧紋理的紅色嫩葉破殼而出,肆意的在液態法力中搖擺著,慶祝著生命的誕生。
緊接著,一條條灰黑色的根系從蛋殼的縫隙中鑽出,貪婪的吸收丹田中的液態法力。
隨著養料的不斷汲取,小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慢慢伸出枝杈,隨後是軀幹,其根系也是愈來愈發達。
一炷香的時間後。
幼苗成長到一株三寸高,遍佈著神秘紋理的黑色小樹。
其上只有樹頂一處枝椏,一片五分大小的紅色嫩葉在枝椏上無風搖擺著。
黑色小樹在丹田的法力海中依舊瘋狂的汲取火焰,只是沒有繼續生長。
某一時刻,黑色小樹一陣劇烈的搖擺,樹根汲取火焰的速度更是快了三成,而紅色嫩葉上玄奧紋理驟然紅色光華大冒,耀眼無比。
恍惚間,許昭玄看到了一縷極其細小火焰中紅色嫩葉上誕生,還來不及細看,神魂之海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紅色岩石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又或是一個時辰,一天,三天···
一直緊閉雙眼的許昭玄驀地睜開,先是茫然,瞬息間又想到了什麼,立即靈覺內視,向丹田中探去。
他第一眼便看向那株黑色小樹,發現其依舊只有三寸高,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在紅色嫩葉上,一朵細微的銀白色火苗在搖曳著,忽閃忽閃的,讓人不得不擔心隨時要熄滅一般。
只是他多慮了,銀白色火苗弱小,但燃燒的異常堅定,且蘊含著一股令人神秘、而又膽顫的威能,像是輕而易舉就能將你焚滅一般。
而在火苗的中心處,有半枚指甲蓋大小、像是靈紋一樣的東西在時不時的閃爍著,當將目光投射其中時,神魂都要被吞噬一般,詭異無比。
足足觀察了一刻鐘的時間,見小樹沒有異樣後,許昭玄放下心來,同時閃過喜色。
他知道《九轉涅槃經》已經徹底修習成功,破鏡已然完成,成為了一名築基修士,踏入了正在的修煉之路。
多年的努力修煉得到了收穫,而家族數百年不計任何代價的投入也有了一絲回報,未來可期。
頃刻間劃過念頭,許昭玄正準備開始細緻的體會著進入築基期後的變化。
突兀的,頭頂上空數百丈處,一團黑色烏雲憑空生成。
四周的火海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紛紛避退開。
“這就是擬物破鏡法後所要經歷的雷劫嗎?沒想到還真的有。”
許昭玄的心中念頭閃過,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各種法器靈符紛紛祭出。
同時,他的指尖不斷跳動,一枚枚陣旗激射而出,幾息時間後一道紅色光幕將方圓十數丈罩住。
“這是?雷劫?”
盤坐在小島邊緣的許守平看到無視三階陣法的防護,突兀出現的黑色雷雲,震撼的無已加復。
他可從沒聽說過修士築基還需要渡雷劫的,簡直匪夷所思。
只是,許守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即向小島外退去,同時取出一塊傳訊陣盤,詢問外界有沒有異狀。
數息時間,得到沒有變故的訊息後,他才長緩了一口氣,沒想到在地下破鏡還有這個好處。
不然,將這事隱瞞過去,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手腳。
······
許昭玄做好準備後,神情凝重的看著頭頂的劫雲,有一絲緊張。
黑色劫雲已經擴張到一里方圓,無數銀蛇在其中游弋著,“轟隆”的雷鳴聲開始傳出。
四周的威壓也是越來越強,惶惶天威由不得他不膽顫。
“以我的實力底蘊,還有準備的諸多手段,如果連築基境的雷劫都抵禦不了,何談帶領家族強盛。”
法力鼓盪,雙手握拳,許昭玄的心底的那抹忐忑早已消失不見,有的只是濃濃的戰意。
目光灼灼的看著劫雲,他的氣勢也在慢慢攀升。
“咔嚓~”
黑色劫雲翻滾之間,無數銀蛇凝聚成一道藍色的電光,一閃而逝,隨之震人心魄的轟鳴響起,響徹地底火海世界,同時在許昭玄的耳邊迴轉。
“呼呼~”
驀地,地底火海狂風捲起,伴隨著呼嘯聲,火焰燃燒的越加的劇烈。
而頭頂的劫雲也是翻滾的愈加激烈,時刻有電閃雷鳴乍起,震懾著渡劫之人。
一身黑色玄衣的許昭玄,傲然挺立在小島上,未曾有半分動搖。
硬捍天威,搏取生機,亦是修士大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野望和決然,不容許有半分退縮。
下一刻,許昭玄像是有了感應,目光凌然的直透劫雲一般,看到了雷劫要來臨了。
“咔嚓~”
耀眼至極的電光閃現,“轟隆”的雷鳴聲才緊隨其後。
濃稠黑雲的中央,須臾間出現一道手臂粗,猶如藍色遊蛇的雷霆,直落而下,向下方的身影轟去。
許昭玄不知道築基雷劫的威力,自然不敢硬接,朝著身前的火甲盾一點。
火甲盾瞬間漲到一丈大,攔在雷劫落下的必經之地。
接著,他的左手雙指一夾,兩張土黃色的靈符顯現。
“轟隆隆~”
剎那之間,雷霆轟在火甲盾上,雷弧四濺。
一階極品的火甲盾僅僅擋住了半息功法,直接炸裂開來,化成數十塊四射而出。
消弱三成藍色雷霆去勢不減,劃過三丈,轟擊在兩張一階極品靈符化作的土黃色防禦光幕上。
“咔嚓~”“噼啪~”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第一層防禦光幕一息時間破碎,緊接著第二層。
兩道靈符無法完全抵禦住雷霆的轟擊,依舊執著的要轟殺逆天之人。
許昭玄見到兩道光幕被轟破後,目光驟凝,只是感受到雷劫消弱了大半,有心體驗一下雷劫強度的他,沒有在做其餘防禦,任其轟在身上。
“嗯哼~”
低沉的悶哼聲不斷,許昭玄身上須臾間被雷弧包裹住,無數電弧猶如銳利的飛刀一般切割著全身。
緊接著,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在神魂深處瘋狂的折磨著。
但許昭玄的眼神卻是極為幽冷,眉頭依舊挺著。
“雷劫果然不凡。”
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等身上的雷霆熄滅之後,他不敢再耽擱,袖袍一抖,炎鱗鱷骨劍旋繞而出。
緊接著,三張二階下品金劍符和一張二級下品金剛符出現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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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破鏡成功,築基二層
“哧啦~”
一道大了數圈的的雷劫,自滾滾黑雲中凝聚浮現,其上纏繞的銀蛇愈加的兇厲,一墜而下。
那湛藍雷柱中蘊含的威勢,尋常築基修士觸之直接被打滅,萬無生存的可能。
面對第二道雷劫,許昭玄沒有絲毫託大, 掐訣的雙手如車輪般滾動,炎鱗鱷骨劍直接斬出,向雷柱轟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三把由符籙幻化而成的金色巨劍發出的斬擊,每一把都有築基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
許昭玄的掐訣動作一頓,十指有韻律的跳動起來,蘊含著某種火焰規則的律動神秘浮現。
隨之, 一個個磨盤大小、帶有一絲規則之力的火球出現在半空,在他的一指之下, 向著雷柱傾瀉而去。
“轟隆隆~”
各種攻擊和雷柱迎頭相撞,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不斷響起,激盪其恐怖的勁風席捲著四周的一切。
就連周遭的火屬性靈氣都有暴動的跡象。
“咔嚓~”
最先斬出的炎鱗鱷骨劍,瞬息間被轟成粉末,緊接著一道道金劍被逐一打滅,只阻擋了兩息時間。
火雷相交之間,雷蛇亂竄,火花四濺,形成一道絢爛的畫面,耀眼至極。
近百個有著莫大威能的火球精準的轟擊在雷柱上,阻擋的同時,消弱著雷劫的威勢。
在最後一個火球被泯滅之後,在許昭玄周身盤繞的七丈火龍,激射而出,張開著烈焰大嘴, 直接向雷柱一口吞下。
頓時火龍的腹中火光和雷芒交織在一起,低沉卻又穿透力極強的轟鳴聲傳遞而出, 震盪著許昭玄的全身, 厚重沉悶之感壓迫著心臟,難受至極。
數息之後,法力凝聚而成的火龍還是無法抵擋住第二道雷劫的轟擊。
但數道發出的攻擊,也已經將雷劫之力抵禦了大半。
“轟~”
隨著一道土黃色靈光閃起,一道黃色光壁擋住了雷柱轟擊。
二階下品土屬性防禦靈符對雷霆的剋制極大,餘勢不足的雷劫在一陣電光閃爍中泯滅開來。
成功擋住第二道雷劫,許昭玄並沒有多少欣喜之色,而是極為凝重的看了一眼快速凝聚的雷劫。
緊接著,他雙手掐訣,不斷的往一塊陣盤上打入靈光,籠罩在周身的陣法光幕便的愈加凝實起來。
“最強一道雷劫來了。”
第三道雷劫比想象之中來的還要快,但許昭玄也以準備妥當。
他口中吐出一道晦澀繁雜的咒語,接著竭力運轉《九轉涅槃經》。
而丹田內的三寸小樹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竟然無風搖曳起來,迸發出熾熱的光華,瞬息間化作一道赤紅的虛影,消失在丹田之中。
等再一次出現時, 已經懸浮在許昭玄的頭頂上, 遙遙和黑色劫雲相對,赫赫威勢顯露無疑。
“咔嚓~”
像是感應到了“不祥之物”, 劫雲猛然間憑空濃稠了三成,其中的惶惶天威亦是不降反升。
一股氣息牢牢鎖定著三寸小樹,而作為渡劫之人的許昭玄反而被忽略了。
“看來功法上記載的是真的,需要全力以赴了。”
面對大道的轉移視線,許昭玄手上的動作愈加的快速了,立即祭出一顆銀色圓珠。
異寶降雷珠,能夠儲存和釋放雷電之力,面對雷電之力時能發揮出三階法寶的功效。
這是已故的十八叔公許青雲在獸潮之時,送給他的一件寶物,一直被細心收藏著。
許昭玄食指虛點幾下,打入數道靈光後,御使著降雷珠懸浮在三寸小樹之上。
覺得還不夠,許昭玄又拿出幾粒恢復法力的赤元丹含在口中,以備不時之需。
十個呼吸後,伴隨著一陣響徹恆宇的轟鳴聲,一道帶著一絲紫芒、猶如十丈巨龍般的銀色雷霆,從滾滾黑雲中冒出。
這道雷劫的威勢遠超前兩道,銀色靈光中有一種讓人恐懼的能量在波動,那是一種來自神魂深處戰慄。
“轟~”
泛著紫芒的銀龍落在紅色陣法光幕上,刺眼的銀光瞬間籠罩方圓百丈。
許昭玄法訣連掐,御使著陣法不斷汲取著四周的火屬性靈氣。
同時沒有讓陣法光幕硬頂,而是削弱的引導著雷電之力破入陣法,轟在降雷珠上。
他又立即操縱著降雷珠不斷的吸納吞吐著雷電之力,讓轟在三寸小樹上的雷劫竟可能的弱小。
三寸小樹感受到了威脅,渾身不斷的抖動,樹葉上的銀白色火苗驟然旺盛了起來。
火苗瘋狂搖曳之間,席捲出如洪流般的烈焰,鋪天蓋地的向落下的雷電罩去。
片刻後,這些烈焰化成凍徹一切的寒流,和雷霆轟在一起,不斷凍結著雷電之力,連遊竄的銀蛇都行如龜速。
雷劫不甘示弱,在無盡的雷電之力的補充下,轟擊著層層冰晶,泯滅成虛無。
許昭玄竭力控制著落下的雷電之力,讓三寸小樹遭受雷電洗禮的同時,將危險降低到最小。
半息間,新生的三寸小樹有點難以為繼,底部的樹根開始瘋狂舞動,汲取著四周的火屬性靈氣。
同時銀色火苗也有衰弱的跡象,有些飄忽起來。
許昭玄見此,心中頓時凜然,左手向上一指,法力湧動而出,向三寸小樹離去。
“嘩啦~”
得到最為想要的養料後,只有一片樹葉的三寸小樹,抖動之間竟然發出樹葉繁盛似的聲音。
緊接著,銀色火苗長勢又起,冰火之力和雷電之力陷入了僵持。
而許昭玄卻是陷入的了忙亂之中,丹田中法力湖更是急劇減少著。
他沒有遲疑,立即吞下口中的赤元丹,快速的恢復著法力。
詭異維持平衡的畫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足足持續了兩息時間。
驀地,轟擊在紅色光幕上第三道雷劫猛然爆發,蘊含其中的那股恐懼的波動急劇攀升,使得雷劫的威勢數倍增加。
瞬息間,雷劫將陣法轟破,落在降雷珠上。
“那種力量到底是什麼?”
再一次感受絕望的寒意,許昭玄驚懼不已,但動作卻是沒有停頓。
他將丹田內的法力一股腦的傾斜而出,渡向三寸小樹。
至於降雷珠,雖然珍貴無比,但和關乎道途的三寸小樹相比,顯得無足輕重,他自然懂得如何取捨。
果然,降雷珠吞入第三道雷劫後,堅持不了片刻,就將雷霆吐了出來,隨即掉落了下來。
許昭玄已經無暇顧及降雷珠,而是竭力渡出法力,同時向自身打出數道防禦靈符。
在雷霆轟下的瞬間,三寸小樹氣勢驟然衰弱,而銀色火苗膨脹數圈,一片火海噴湧而出,不斷的化作寒冰抵禦著雷電的轟擊。
只是蘊含惶惶天威的雷劫太過狂暴兇厲,抵擋了片刻後,還是被擊穿。
見到這一幕,許昭玄念動咒語,決然的打算收回三寸小樹。
這樣雖然沒有盡善盡美,無法讓其完全接受一道雷劫的洗禮,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還是晚了一步,雷霆瞬息間轟在三寸小樹上,無數銀色雷蛇向小樹的軀體劈去。
許昭玄露出驚恐和絕望的神色,臉色煞白如蠟。
一旦三寸小樹被打滅,他的道途就毀了一半。
雖說可以繼續修煉,但一身的神通將不復存在,實力將大打折扣,這絕不是他希望得到的結果。
就在他悔恨懊惱,默然等待遭到重創之際。
“恩?”
沒有受到波及,心神中的聯絡猶在,許昭玄定睛向三寸小樹看去。
只見一片銀色雷芒中,一道極為耀眼的赤紅色火光透射而出,輕而易舉的將雷霆之力焚滅殆盡。
而發出赤紅火光的竟是那片指甲大小的半枚靈紋。
半枚靈紋神秘且威能莫測,就連第三道雷劫中蘊含的那股恐怖波動觸碰到一絲紅色火光,就立即被消融掉了。
半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否極泰來,雷霆之力盡皆不見,而半枚靈紋亦是一閃而沒。
三寸小樹沒有受到任何雷霆的轟擊,依舊無風自動的搖曳著,而銀白色火苗還是忽閃忽閃的,堅定的燃燒著。
火苗的中心,半枚靈紋沉寂了下來。
“這半枚靈紋到底代表著什麼,怎麼我的身上老是發生這種超出認知的事物。”
前有那枚紅色珠子,現在是半枚靈紋,許昭玄無力又煩躁。
這種不為自己掌控的事物在身體中出現,絕對是修仙者的大忌,蓋因這些都是隱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災難。
值得慶幸的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樣事物都救了他一命,目前表現的都是友善的一面。
不再做他想,許昭玄看向頭頂的劫雲。
三道雷劫已過,也意味著他和三寸小樹都經受住了大道的考驗,天靈界將不會再排斥“不詳之物”三寸小樹。
黑色劫雲翻滾之間柔和的光華升起,須臾間,降下一道紫色霞光,隨後一分為二,三分罩向許昭玄,七分則向三寸小樹捲去。
許昭玄自然知道這是什麼,立即盤膝而坐,運轉著功法竭力吸收著這團霞光。
下一刻,許昭玄的狀態恢復到了巔峰,身體的各處暗傷亦是全部恢復,整個身形輕鬆無比。
“可惜,還有一些剩餘,卻無法收集起來。”
略微遺憾的搖搖頭,隨即他將這個念頭驅散,抬頭看向三寸小樹。
許昭玄驚訝的發現,三寸小樹如鯨吞之勢將所有的霞光汲取得一乾二淨。
而吸收了大道的恩賜,三寸小樹竟然神奇的長高了一寸,同時銀色火苗也是壯大了一圈,簡直是意外之喜啊。
要知道,許昭玄的修為可是和三寸小樹關聯的。
三寸小樹吸收丹田內的紅色液態法力,也會成長,但會比較慢,猶如水磨工夫,急不得。
但只要餵食靈火就能加快其成長,而他會得到反哺,修為亦會迅速增進。
既然三寸小樹漲到了四寸,那麼他的修為可以快速突破到築基二層,駭人無比。
片刻間這些念頭閃過,許昭玄看到黑色劫雲突兀的憑空消散,一切異象都恢復了正常,火海正快速的填補著上空方圓一里。
他不再管這些,咒語念出後將小樹納入丹田中,開始體悟著築基後的變化。
首先是丹田,液態法力凝聚的法力湖充盈無比,蘊含著莫大的威能。
液態法力本質遠高於氣態,質量更是高上十倍不止,一份液態法力便相當於之前氣態法力的十份。
築基修士使用液態法力,不管是御使法器、靈器、符籙,還是施展法術,威能遠超練氣期的時候。
而許昭玄修習《九轉涅槃經》的緣故,煉化冰蓮幽火後,其法力質量高上三十倍之多,是普通築基修士的三倍。
還有丹田比普通築基修士大了近乎兩倍五,加上其特殊的法力,單單尋常手段,他都不懼築基中期修士,甚至擊殺也未嘗不可。
如果考慮上兩項神通,和還未煉製而成的幾件特殊寶器,他不知道具體的戰力會達到何種地步,只是絕對很強就對了。
接著掃向四肢百骸,發覺體魄的強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雖然還沒有達到築基期煉體修士的境界,但七成還是有的。
尋常的下品靈器,想必最多隻能輕傷於他。
相應的,隨著破鏡成功,體魄增強,體內的精血數量亦是暴增,達到兩百餘滴之多,比一般的修士多了五十。
這讓他在施展燃血遁影術時,有了更多的餘地,同時在危急關頭,能逃脫的把握增加了很多。
除此之外,讓許昭玄驚喜無比的是,昏迷中神魂之海也完成了晉升。
神魂小人足足漲大了好幾圈,其散發的金色光忙照亮了方圓四百丈。
許昭玄知道自己的神識之力也一同提升到了方圓四百丈,如向神識一個方向延伸,可來到一千二百丈之遙。
比金丹初期五百丈神識,只少了一百丈,端得是可怖到駭人。
“難道修習《九轉涅槃經》,有一定的增加神魂的功效。”
許昭玄的臉上閃過狐疑之色,喃喃自語:“亦或是渡雷劫的原因。”
他將神識鋪展開來,果然方圓四百丈內的一切,都在靈覺中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這下,心中便有了答案。
畢竟,修士突破到築基,神識的強度提升到練氣期的五倍。
而他的神識在練氣期時七十丈不到,如今來到了近四百丈,還沒有使用過其他提升神魂的靈物,由此便可知了。
定是兩種中的一種可能,或是兩者共同的作用。
原因到底是何,以後會慢慢發現的。
最後,便是修士最為關心的壽命了,已經暴漲到了三百載,足足五甲子。
修士練氣期的壽元只有一百二歲,和凡人比相差不大。
想想堂堂“仙人”的壽命只比凡人多了二十載,端得是尷尬無比,天地法則有時的確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一旦到了築基期,相比練氣期修士,壽元立即暴漲三甲子。
如果再服用一些延壽靈物,享三倍的壽元,也亦無不可,這時凡人叫一聲“仙師”,便可欣然接受。
所以,無論從實力,還是從壽元考慮,上層修仙界把築基期算作修道的起點。
只有步入築基期,才算得上真正走上了修道之路。
至於練氣期,不過是稚童在蹣跚的學習走路罷了。
“哈哈~”
將這些變化了然於胸後,許昭玄忍耐不住自己的興奮,當然也沒有必要忍耐,暢快的大笑起來,放肆無比。
要不是被禁制隔離,其笑聲絕對會傳遍小島,驚醒老祖許守平。
久久,等心中因修煉功法所遭受的苦難和折磨所產生的困苦通通發洩掉後,他才收斂自己的心緒。
“突破耗費了這麼長時間,再多待一些時日也不打緊,還是先將修為提升到築基二層再說。”
思索了片刻,許昭玄便有了決定,當即重新盤膝,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將三寸小樹的反哺轉化為實力。
一時間,方圓數十丈靈氣源源不斷的湧動過來,讓本就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化為觸手可碰紅色靈霧,圍繞著一道身影旋轉起來。
而化為實質的靈氣,亦是不斷的被許昭玄瘋狂的吸入體內,流轉奇經八脈,化為法力後被納入丹田。
隨著打坐修煉,丹田中隨之慢慢擴大起來,撕裂的丹田壁又快速被修復,氣息也隨之攀升著。
······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半月過去。
一直凝心靜坐的許昭玄突然睜開雙眼,眸中射出一道奇異而又危險的精光,隨即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耗時四十五天,不僅將築基期的境界提升到二層,就連幾件法器也是重新祭煉了一番,達到了全盛狀態。
只可惜手上沒有有靈器,不然,他還真不介意耗費一點時間祭煉一番,儘可能提升自身的實力。
“在這裡修煉倒是可以事倍功半,修為增長應該會極快,但我閉關已有四年了,也該出去了。”
眼熱的環視了一週,許昭玄將些許想法給掐滅,修仙還是勞逸結合為好。
他剛想站立起來,發覺整個身軀如同兵俑一般被厚實的塵土、築基時排出的汙垢和血塊層層裹住,甚至全身衣物都已經腐爛。
法力湧動間將汙穢震碎,緊接著他在身上打了一道淨身術,一陣神清氣爽後,才將衣物穿上。
許昭玄思緒了片刻,先手掌作抓狀一攝,將地上的玉匣和玉瓶整齊的懸浮於身前,盡皆被納入儲物袋中。
再打出一個火球,將地上的汙穢焚滅乾淨。
等環境恢復到原樣,許昭玄施展龜息術後,才向外走去。
他每一次腳尖點地,就越過十幾丈。
數息時間,來到陣法禁制外,許昭玄看著沒有什麼變化的地底火海,卻恍如隔世。
四年時間,對於低階修士來說,彌足珍貴,而他光是破鏡築基就耗費這般時間,讓外界知道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不過,相比於收穫,四年時間又算不得什麼,甚至再增加一倍也不會有所顧忌。
“見過太上長老,晚輩已破鏡成功。”
來到許守平身前,許昭玄感動的無已加復,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真誠無比。
他走出島中心的瞬間,就看到老祖已在等候,便明瞭的一切。
老祖的拳拳之心,哪怕是有一些壯大家族的想法在裡面,也讓他暖意砰然湧起,只是還無法回報,行大禮聊表心意。
“恩,不錯。”
看著一身氣勢凌然的許昭玄,許守平欣慰的撫了撫鬍鬚,笑著說道:“看來你的收穫很大,實力想必不在築基中期之下了。”
“不過,既然已經突破了,就要出去走走了,閉門造車可不是我輩修士所為。”
“還有,身在宗門,就要按宗門的規矩,可以叫我師叔了。”
“這?是,師叔。”
遲疑了一下,許昭玄還是應了下來,同時對老祖的指點表示認同。
“恩,那你先出了這處火海吧,這裡宗門需要改造一番。”
見此,許守平微微頷首,思索了片刻,解釋道:“在這處四階下品火屬性靈脈,原本有冰蓮幽火吸收靈氣,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如今平衡打破,就需要宗門將多餘的火屬性靈氣抽到地面上去,否則遲早會有變故。”
“剛好,抽出靈氣經過三階轉靈陣轉化成無屬性靈氣,提供給宗門修士修煉,同時也可以升階整座火岺島的靈脈之用。”
“所以,一段時間內,你可能無法在這裡修煉了。”
聽罷,許昭玄明瞭的點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玉匣,道:“師叔,我這裡三階和二階火屬性靈植還各剩一株。”
“種在此處,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
這兩株靈植,分別是三階中品九色鳳鳴果樹和二階極品蒼炎血竹。
九色鳳鳴果樹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休眠,每三百年結果三枚,火屬性金丹修士服用一枚,可增加五十年修為,極為珍貴。
當然也有限制,食用第一枚效果最好,第二枚減半,第三枚直接無用。
而蒼炎血竹,是煉製火屬性飛劍的極品材料,其孕育出的蒼炎血筍,做成靈膳,更有煉體和恢復氣血的功效,好處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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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修煉計定,四年變化
許昭玄知道這兩種靈植的珍貴罕見,因而煉化時刻意將它們排序到最後,沒想到真的留下來。
自然,交還兩種靈植,便是讓其依舊成為家族的底蘊。
“可。”
許守平想了片刻,笑著說道:“正好,如今的宗內剛好有幾位二階靈植師, 甚至有一位二階極品。”
“想必花一些時間,還有四階火屬性靈脈,應該可以將它們移植活。”
說罷,他便手掌一伸,將兩個玉匣攝入手中。
接下來,兩人又交談了一些事宜, 有修煉上的, 也有宗門的變化。
大多數時間,都是老祖在說, 而許昭玄則認真的聽著,遇到不懂的才會提出。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便了解了築基後所面臨的基本情況,獲益良多。
同時對於宗門的情況,也有了一些瞭解。
······
“師叔,師侄先行告退。”
來到地面的出口,許昭玄知道老祖有很多事物要忙,便知趣的躬身行禮後離去。
由於還沒有修習築基修士的御空飛行之術,他依舊踏著飛劍。
炎鱗鱷骨劍已被雷劫轟碎,只能用赤陽劍代替一下。
瞬息間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山腰的一處小院掠去。
四年時間,底下的山峰也有了名字,“火御峰”,其上的變化也是很大。
火御峰上殿宇院落多了不少, 綠意也是更加的盎然, 在雲霧繚繞中,仙家聖地之名也有了一些名副其實了。
在去往的路上, 許昭玄碰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打招呼時,都是詫異的看著他,同時帶著驚疑和羨慕。
當然,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練氣修士都是躬身行禮。
而築基修士,互相點頭後便錯身而過。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來到了小院的門前,隨手一揮,將禁制關閉,抬步進入。
“都不在嗎?”
沒有看到人影,許昭玄閃過一絲狐疑之色,隨即神識鋪開,掃向小院的每一個角落。
短短一息時間,整個小院便盡收眼底,但他還是沒有發現身影,就連金羽雷雕和那隻紅雜毛都不在。
不過小院中的生活氣息很重,石亭中有一些茶具清潔如鏡, 院中的奇花異草都裁剪的爽心悅目。
就連水池中的紅目銀鯉,猶如魚躍龍門般竄出水面嬉戲著。
他將神識收回, 隨即向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踏入洞府, 許昭玄發現其中一塵不染,淡笑的點點頭,隨後向左邊的一處密室走去。
“竟然都提升到一階中品了,甚至修為最高的那三十六隻,竟然都在破鏡的邊緣了。”
神識掃過,許昭玄對密室裡的情況一清二楚,三百餘隻雙翼火均蟻的境界修為更是瞭若指掌。
對此,他的嘴角扯起,露出一絲笑容:“看來子霜她們在盡心飼養,不然可不會成長的那麼快。”
雙翼火均蟻在許昭玄進入的一瞬間,就發覺了有外物闖入,立即振翅飛起,進入戰鬥狀態,嘶鳴不已。
僅過了片刻,它們聞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立即發出興奮的呼嘯聲,隨即像是在歡迎一般,不斷在空中組成各種形狀。
十幾息時間,等儀式完畢後,雙翼火均蟻齊齊向主人撲去。
來到主人身上後,它們很是親暱的用黑色觸鬚觸碰著,表達著喜悅。
許昭玄立即神識一放,耐心的和它們溝通著,安撫著,有時還會將雙翼火均蟻放在手中細細觀察一番。
經過四年餵養,它們的體型都是大了不少,都在兩寸之上,最大的已經接近了三寸。
自然,實力也是提升不少,三百餘隻雙翼火均蟻,即便碰到數只一階上品妖獸,都能戰而勝之。
甚至實力弱小的一些的上品妖獸,見到漫天蟻蟲,會立即望風而逃。
只是,他的御靈一道,就連起步階段都不算。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才收回神識,抬手在十指上一劃,逼出一滴精血。
緊接著,他法訣一掐,同時蠕動嘴唇,繁瑣的咒語念起,向精血中打入數道靈光。
數息時間,精血化成一枚枚血紅色符文,向雙翼火均蟻罩去,一閃而沒。
許昭玄沒有停下,神識鋪開之間,依舊掐著法訣,向每一隻靈蟲的妖識海中種上神識烙印。
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他一口氣,花了半個時辰,重新契約數百隻雙翼火均,種下禁制。
以他築基期修為種下的禁制,這些靈蟲叛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一個念頭,便讓其瞬間斃命。
做完這些,許昭玄丟擲不少一階火屬性靈物,下令讓雙翼火均蟻啃噬後,便走出了密室。
回到小院中,沒有覺察到古子霜四人的氣息,他自顧向西面的靈田走去。
“子霖下了不少功夫啊,竟然將七畝靈田都種滿了,靈植還長勢還這麼好。”
將藥園盡收眼底後,許昭玄不由得摸了摸被剃光的下巴,滿臉的欣喜。
七畝藥園,被分成一塊塊,整理的井井有條,小的半分,大的半畝。
其上種著各種靈花、靈草、靈果樹,幾乎都是一階上品靈植,也有不少二階。
這些靈植中,大部分是從家族帶出來的,也有一些是紅蝦海的,都被精心照理過,生機旺盛無比。
許昭玄將七畝藥園都認真的檢視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疏漏後,抬步離去。
沒過多久,他便在石亭中坐定,一抹儲物袋,一個放著雲霧茶的玉瓶出現在石桌上,熟練的放茶,倒水,煮沸。
一息時間,濃鬱的茶香便四溢開來,沁人心脾。
已經四年沒有品過靈茶的許昭玄,頓時神情微動,斟滿一杯後,立即抿了一口。
靈茶吞入腹中,一股清涼氣流隨即升起,流轉四肢百骸,最後向大腦襲去。
“呼~”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許昭玄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隨即一飲而盡。
他一邊慢慢體會著雲霧茶的清爽,一邊思索著築基之後的事宜,漸漸的有了比較清晰的想法。
有了三百載壽元,還有增進修為的捷徑,以他五十歲不到的年紀,進入下一個境界時間應該會比較充裕,按部就班的修煉便可。
當然尋找靈火、妖火等火焰亦是不能怠慢。
畢竟丹田中的“擎天離梧”和“涅槃之火”光靠汲取法力生長,實在太過緩慢,而他的修為,和著兩種靈物的成長息息相關。
所以提升修為暫且不提,現在先要考慮的是,短時間能提升實力的方法,如二階法術需要修習,靈器需要向宗門領取。
還有功法記載的幾件寶器的煉製之法,需要儘快找齊材料,煉製出來,從而提高實力。
法術、秘術、靈術的參悟已經刻不容緩,這些都能極大的提升戰鬥力。
而秘術和靈術可作為底牌和越階戰鬥之用。
想到靈術,那便要考慮靈禁了,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將這門技藝提升上去。
煉體方面,只有將噬金熔體術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能抵抗靈器的轟擊,面對築基期體修才會有底氣正面硬鋼。
煉丹技藝和靈植技藝亦是不能落下。
靈植技藝倒是不必擔心,對於二階靈植的種植照料早已有經驗,進階為二階靈植師也只是時間問題。
煉丹技藝,其實築基之前,二階下品丹方早已參悟多種,二階丹藥也已嘗試煉製過多次。
如今只需要尋找一樽二階丹爐,能縮短成為二階煉丹師的時間。
同時,成為御靈師,也該提上日程了,需要認真去尋找相關的傳承和各種靈蟲卵。
對於培養金羽雷雕,自然會盡心盡力,至於那隻紅雜毛,就看它識不識相了。
另外,也要為古子霜四人考慮築基事宜,且築基之後的功法要格外留意了,畢竟她們現在修習的功法和天賦實在不怎麼匹配。
“修仙就是與時間掙命啊!”
一番考慮下來,許昭玄發現,餘下的二百五十載歲月,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充裕,可以任意揮霍。
想要在大道之路上走下去,就需要利用好每一份時間。
稍有怠慢,便是對自身道途設定重重障礙,甚至是斷絕。
所以修仙界有句古語,大道不盡,掙命不止。
飲茶一杯又一杯,等第二壺快要見底、大日灑下的最後一抹餘暉耗盡之時,許昭玄終於感知到了小院的禁制被關閉,院門處傳來了異響。
一息時間,稍顯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四位倩麗的女子聯袂走來。
“公子?”
最是眼尖的古子雪看到石亭中的身影,尤為不敢相信的眨了眨。
等她確定時,興奮的大叫起來:“公子,真的回來了。”
叫聲未落,她便疾步向石亭跑去,撇下其餘三人。
而古子霜三人聽到第一聲公子是,自然是疑惑不已,齊齊向古子雪看去,等到轉過頭髮覺石亭中有一人時,亦是露出激動的神情,甚至眸中有晶瑩在流轉。
隨即,她們慢了半拍,也如同古子雪一般,疾步飛奔向公子。
“奴婢見過公子。”
來到石亭中,四人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激流湧動,盈盈作揖。
“恩。”
許昭玄淡笑的應了一聲,接著手掌一揮,一道柔和的氣勁將她們托起。
四人的修為在進入小院的剎那,就被他感知的一清二楚,已經來到了練氣八層,且一身氣息凝實,想必已有一段時日了。
更讓他驚詫的是,她們的身上有一股似有似無的凌厲劍芒在在吞吐,暗自嘀咕道:“難道這便是老祖說的驚喜嗎?”
之前和老祖的交談中,許昭玄已獲知不少事情。
在他閉關的四年裡,只要小島上沒有大的異動,老祖都會隔一段時間將古子霜四人帶到小島上,指點它們練劍。
而古子霜四人也是得到了老祖的肯定,讚許頗多,只是沒想到會有這般收穫。
“公子,你破鏡了嗎,成為築基修士了?”
見身體無法下沉,幾人只得順勢而起,古子雪則目光灼灼,立即迫切的問道。
“公子,請用糕點。”
“公子,我給你捶背揉肩。”
“公子,我,我們想你了。”
···
一時間,清泉叮咚般的聲音響起,悅耳動聽,許昭玄很是享受,歡喜之色顯露無疑。
只是其中非常大膽的一句話,讓他有些詫異無比。
一向最為害羞古子露,竟然會說出思念公子的話,儘管她膚如凝脂的俏臉瞬間染紅,嬌豔欲滴,但也顯示出其中的眷戀。
“哦?”
心底欣慰無比,許昭玄面上卻是假裝疑惑的問道:“那到底是你想我,還是她們三個想我?”
出乎預料的一問,古子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潤澤誘人的櫻唇微微張開,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餘三人興奮無比,想要和公子多說一些話,但見公子在捉弄小妹,她們只得按捺住心緒,看著小妹會如何回答。
見四雙眼睛都向她看來,古子露更加的急促起來,手指攪動著衣裙。
她向幾位姐姐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得吶吶的低聲說道:“姐姐們都想,我更想。”
話畢,古子露已經羞得將臉埋在手臂中,不敢面對眾人。
“哈哈哈~”
肆意的暢快大笑後,許昭玄才收斂情緒,沒有再調戲古子露,淡笑著吩咐道:“好了,你們都坐下吧。”
“把這幾年的經歷,還有宗門的事宜,事無鉅細的說出來,讓我瞭解一下。”
說話之間,他將目光落在古子霜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古子霜三人聽到公子讓她們彙報情況,乾淨利落的坐了下來,而古子露則期期艾艾的扭捏了一下,依舊低著頭挪到石凳上。
“是,公子。”
古子霜沒有遲疑,條理清晰的開始慢慢講訴:“在你閉關築基後,我們就接了宗門的一些煉製靈物的任務,之後···”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四人輪流著將各自的經歷和盤托出,宗門的變化亦是被她們詳盡的敘述出來。
當公子提出一些問題,都會如實的說出來,不敢有任何隱瞞。
而許昭玄從古子霜四人的口中,瞭解到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四人的實力,以大致瞭解,她們的修為是在三個月之前突破到練氣八層。
而劍術上的境界,在十餘天之前進入到劍修的第一步,劍芒境界。
單人已經不懼怕普通的練氣大圓滿修士,甚至戰而勝之也不是難事。
四人聯手組成劍陣,憑藉著天賦,怕是頂級宗門的天才種子都要甘拜下風。
值得一提的是,她們的修仙技藝上的提升也是比較明顯,都能煉製一階極品靈物了,在宗門中已有不小的地位。
而在這四年時間裡,宗門雖然沒有什麼大動作,甚至連墟極宗三字都沒有宣揚出去,但其中的小動作卻是不少。
宗門已經逐漸控制火岺島方圓數萬裡,且招收了不少練氣修士子弟和築基長老,甚至連稚童亦是招收了不少。
當然,這些後到的修士,除了築基長老可以待在火御峰外,其餘都在另外的山峰上修煉。
除此之外,附近海域有不少築基勢力,或是小家族,或是小宗門,已經投靠過來,表示臣服宗門。
宗門經過斟酌後,只接受了部分,其餘都在考察當中。
至於其他隱秘的事宜,只有練氣期修為的四人,自然不會知道什麼。
還有讓許昭玄比較關心的事,便是兩隻靈獸,金羽雷雕和火羽鷲,如今如何了。
“公子,紫淑修為增長了不少,其他沒有什麼變化,那隻火羽鷲,還是你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古子霜和古子霖兩人走到石亭外,各自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兩隻飛禽從中飛出,一隻展翅五丈,一隻四丈五,興奮的向小院上空掠去。
“嗷~”
只是當它們發現石亭中多了一道身影,且是主人之後,金羽雷雕頓時發出興奮的鷹唳聲,迅速折返而回。
而火羽鷲瞳孔一縮,連撲騰的雙翅都慢了一拍,攝於主人的威嚴,“咕嘎”一聲後,亦是劃過一個弧度,飛到石亭外蜷縮著站定。
它心中愁眉不已:“不好,要死鷲了,煞星迴來了。”
“紫淑,你又變強了不少。”
許昭玄自然不會知道紅雜毛的想法,也沒有看它一眼,而是撫摸著金羽雷雕的翔羽,耐心的和它交流著。
金羽雷雕則對四年不見的主人異常親暱,不斷的用頭顱磨蹭,並用妖識述說著念想。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在許昭玄的吩咐下,它才戀戀不捨的雙翅一振,飛回巢穴。
“那隻紅雜毛,你這般模樣是不願意見到主人我?”
等金羽雷雕離開,許昭玄才將目光投向火羽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陰狠的道:“還是你認為突破到二階,自己翅膀硬了,能抗下我的拳頭。”
話畢,他渾身氣勢驟發,向火羽鷲席捲而去,絲毫不留餘地。
天賦異稟的火羽鷲,投入了少許靈物,在一年前就破鏡成功,身高有一丈七,展翅四丈五,只比金羽雷雕小了一圈。
只是它性格還是沒有絲毫改變,甚至刻到骨子裡了。
“咕咕~”
見到主人的猙獰模樣,還有那恐怖的威壓,火羽鷲急忙瘋狂的搖著頭,發出委屈的嘶叫聲。
它生怕慢了半刻,就會被暴揍一般,立即向主人挪去:“要死,要死,煞星的實力更加強了,好日子要到頭了。”
想想這幾年裡,沒有主人在身邊,它多麼自在。
餓了到島外逛一圈,累了隨便找個地方睡一覺,渴了還有靈水喝,時不時的那四位好心的人族女子會給它吃一些能增長修為的零食。
這樣的鷲生,它可是從來沒想過,卻在四年裡享受了個遍。
只是,煞星迴來了,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又要在水深火熱之中了艱難生存了。
“呦,還委屈上了。”
許昭玄二話不說,拳頭一出,就砸在火羽鷲的頭上,沒有絲毫留力。
不給點狠的,不說它不會老實,就是自己心裡就不痛快。
“嘎咕~”
突然遭到主人的一擊暴揍,火羽鷲恍惚間劇痛傳來,不由的發出一陣哀嚎。
可是煞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恐怖的拳頭連連轟擊之下,徹骨疼痛滾滾而來,但它不敢表露出絲毫要還手的意思,只能不住的悲鳴嚎叫。
一傍的古子霜四人聽著拳拳到肉的聲音,都是豎眉,吸著涼氣。
不過,她們對公子的行徑倒是沒覺得什麼。
半路收服的靈禽,要麼以武力震懾,使其屈服,要麼直接滅殺,沒有第三條路。
非人的虐待持續了一刻鐘,許昭玄也不知道錘擊了多少下,只是發洩的舒服了,就停了下來。
他嗜血的眸光閃過,猙獰的說道:“將妖識放開,讓我重新種下禁制。”
“是,主人。”
動彈不得的火羽鷲沒有片刻遲疑,直接將妖識散開,讓此時不設防。
只是它心底卻是委屈不已:“要下禁制早說嘛,我又不會反抗。”
“有你這樣的主人嗎,隨意摔打自己的財物,可憐我火亮的羽毛。”
見此,許昭玄沒有猶豫,立即手捏法訣,同時分出一縷神識撲入火羽鷲的妖識之海。
“嘿嘿,沒想到這隻紅雜毛的妖識這般強大,竟然媲美二階上品妖獸了。”
發現其妖識之海中的精魄不同尋常,許昭玄心中冷迭不已,手上動作卻是沒有停頓,僅僅過了十幾個呼吸,就重新種上禁制。
接著,他考慮了片刻,手掌一揮,丟擲一粒青色、充滿生機的丹藥,淡然的道:“吃了就回到自己的鳥窩去,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咕咕~”
將丹藥嚥下,火羽鷲掙扎著起來,發現翅膀沒有被打折,略顯興奮的叫了一聲,感受到煞星又冷下來的眸光,立即搗騰了幾下,向巢穴飛去。
只是它的腦子比較清奇,哼哧哼哧進入巢穴時,暗自嘀咕著:“這煞星還是不錯的,這次的零食比上次的好吃多了。”
“還有,他也沒有往死裡打,我的寶貴翅膀還完好無損著。”
這般想著,火羽鷲心底浮現了一絲開心,只是很快被劇痛刺醒,“嗯哼”一聲,運轉妖力開始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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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不菲靈物,索要福利
“公子,會不會揍得太狠了。”
有限憐憫的向遠處看了一眼,古子雪眼珠滴溜溜一轉,遲疑的問道:“到明日,它的傷能不能養好啊,不然我就沒得騎乘了。”
許昭玄本來想問一下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聽到下一句後,他頓時狠狠的瞪了一眼, 沒好氣的說道:“想要騎乘飛禽?自己飼養去,你又不是沒有靈石。”
“公子,那不一樣的。”
被公子說教,古子雪急忙爭辯著道:“飛禽的靈獸蛋本來就難得,即便有,也要重新開始飼養, 哪有紫淑和火羽鷲威風啊。”
想到紫淑跟了公子二十餘年,才成為二階飛禽, 那麼長時間, 她可等不了
而且天賦不錯的飛禽更是難得,沒有一定的運氣,想都不用想。
許昭玄聽到古子雪的話,頓時有點冒火氣,只是想到今天教訓她有些不合時宜,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隨即,他仰頭看了看天色,都已經子時了,當即向四人吩咐道:“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古子雪看到變了臉色的公子,知道又說錯話了,心裡惴惴不安。
見公子沒有責罵,讓幾人回去休憩後,她率先作揖應“是”,便邁著極快的小碎步向洞府走去。
“是, 公子。”
其餘三人慢了半拍,齊齊應下。
“逃得這麼快,怕我責罵?”
看到幾人相繼離去後, 許昭玄笑罵了古子雪一句,便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妮子的性子,得想個法子好好讓她改改。”
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他雙手靠背,邁著老爺步晃悠悠的走向洞府。
“這枚儲物袋中的是什麼呢,師叔給的總不可能是尋常靈物吧。”
盤膝坐在青色蒲團上,許昭玄掂著一個儲物袋,暗自琢磨著。
這個儲物袋明顯比尋常的要精緻很多,其上銘刻的陣紋禁制也是要複雜不少,正是一隻極品儲物袋,有十丈方圓的空間。
這是他得到的第一個極品儲物袋,倒是沒有多少欣喜,畢竟手裡已有一枚儲物戒指了。
突然,許昭玄失笑的搖了搖頭,嘀咕道:“開啟後不就知道了,何必自尋煩惱。”
他不再猶豫,右手一抖,“嘩啦”一聲,一些物品傾斜射出。
竟然有近十樣物品,且都是不同尋常之物。
其上閃爍的熒光, 和蘊含的靈韻,至少是二階級別的。
“這是,二階極品煉丹爐!”
頃刻間,許昭玄的眸光被一樽青銅色、怪異狀的五足爐器給吸引住了,這是身為煉丹師的最為敏銳的靈覺。
他立即拿起只有巴掌大小的爐器,仔細的觀摩起來。
這件爐器非常不美觀,沒有任何雕刻,周身坑坑窪窪,其下的五足,左邊三個,右邊兩個,分佈的極為不均勻。
而爐器的爐頂,竟然比整個爐身大了兩倍,像是戴了斗笠的肥胖侏儒,不忍直視。
當然,他許昭玄絕對不會嫌棄,模樣再醜,它也是一樽二階極品煉丹爐。
蓋因在丹爐的底部,有著用修真古字鐫刻著的“源炎玄暝爐”五字。
看到“源炎玄暝爐”五字,他立即想到了源炎石和玄暝晶,這可都是三階靈物,是煉製法寶的珍貴材料。
沒想到會用在區區二階煉丹爐上了,端得是浪費到可恥的行徑。
“有源炎石和玄暝晶,煉製三階法寶丹爐都綽綽有餘了,真不知道是哪個敗家子玩意幹得蠢事。”
許昭玄嘴上罵罵咧咧的唸叨著,眸中的興奮可是怎麼也掩藏不住,傻笑的道:“嘿嘿,這樣也好,不然還輪不到我擁有這樽丹爐。”
又是把玩了一陣,他才戀戀不捨的將其放下,掃向其他幾件物品。
意外的是,許昭玄又看到了一件極品靈器,一把用三種不知種類飛禽的翔羽煉製而成的扇形靈器。
扇形靈器蘊含的惶惶火勢,極為可怖,築基修士都不一定能捱得了一擊。
但他卻沒有感知到威壓,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之意,隱隱讓體內法力的流動速度快了一分。
感覺這件極品靈器像是為他量身定製一般,詫異又驚喜。
接下來,許昭玄一一將其餘幾件物品都檢視了一遍,驚喜到有些麻木了,讓他有了一些不真實感:“老祖怎麼會拿給我這麼多靈物,難道是家族安排的?”
“可是,家族也不會一下子拿出近十萬靈石的物品給我吧。”
除了兩件極品靈器,還有數種丹藥,都是二階上品和極品層次,但他都認不出是何種丹藥。
一塊拳頭大小的三階靈物炎獄精晶,煉製《九轉涅槃經》自帶的其中一種寶器的主材,這樣一來,只要再收集一種三階材料,就能開始煉製了。
最後,便是一本書籍。
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何,便看向一本用不知名材料煉製而成的、極為厚重的書籍,拿起翻看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快速的查閱了一遍,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喃喃自語道:“這位火雲真人還真給我許家送了一份大禮,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後續的麻煩。”
隨即,他將其中的擔憂揮去。
有老祖頂著,這些還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努力提升修為才是根本。
接下來,許昭玄拿著書籍,眸中閃過陣陣精芒:“我許氏又得到了一份三階煉丹師的煉丹心得,和數十種丹藥的丹方,在煉丹一道上定會有長足的發展。”
手中的書籍,正是那位赤發老者,火雲真人“傳承”之物,上面詳細的記載了他煉丹一道的修習之路,珍貴無比。
對於他來說,可是比十數萬靈石還要寶貴。
看著眼前的一應靈物,許昭玄沉思片刻,拿出一枚空白玉簡,開始燒錄書籍上的煉丹心得和一應一階丹藥配方。
一刻鐘後,他從懷中拿出那枚儲物戒,將源炎玄暝爐、三階煉丹心得和炎獄精晶納入。
接著,許昭玄遲疑了一下,還是拿出玄玉金章,用複雜的神色端詳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開,上面又是記載著什麼?”
些許念頭劃過,他振作了一下,照例用神識卷向玄玉金章。
只是,依然毫無動靜,神識之力亦是有去無回。
許昭玄倒是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將其重新放入儲物戒後,袖袍一拂,歸類好靈物。
儲物戒貼身收藏,極品儲物袋掛在腰間,他便開始運轉功法,沉入到修煉之中。
······
第二日清晨,天際露白。
許昭玄修煉完一次噬金熔體術,在古子霜四人的服侍下,享用完早膳後,便獨自離開了小院。
至於古子霜四人,則讓她們自行安排,繼續去做宗門任務。
臨走之前,他將昨日刻制的玉簡拿給古子霖,並交代她好好參悟。
沿著山腰石徑小路,許昭玄頗有興致徒步向山頂方向行去,熟悉這火御峰。
由於山脈萬丈地底的四階火屬性靈脈被限制住,此峰只有一條二階極品火屬性靈脈產生的靈氣,因此火屬性靈氣並不算濃烈。
這還是靈脈經過宗門升階後才達到的效果,方圓數百里的其餘幾座靈峰的靈脈,目前還只是一階層次。
不過,經過轉靈陣法轉換成無屬性靈氣後,倒也勉強能夠讓低階宗門子弟修煉之用。
之後將地底深處的靈氣引出,宗門將不會再因為靈地品階不高,而陷入窘境。
甚至有了四階靈脈供應靈氣,將方圓幾千裡的火岺島修建成仙家福地都不是難事。
只是墟極宗的實力還太弱,將四階靈脈暴露出來,純粹是取死之道。
火御峰靈脈品階不高,但在宗門修士的治理下,也有一番別樣的韻味,讓他駐足流連。
“王師兄,請稍等一下。”
就在許昭玄跨過一塊岩石,要繼續抬步而上之時,一道聲音從背後數十丈外傳來,是一位一身綠色錦袍的中年修士。
許昭玄神識一動,須臾間知道來人是誰了,停下腳步耐心等候。
中年修士是一位黑臉大漢,肩寬體壯,有八尺高,是家族千字輩族人,許千笠。
其年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只有六十餘歲,一身實力卻是不凡,是位練氣大圓滿的體修,化名笠餘。
等他走近後,才發現沒有收斂氣息的許昭玄已破鏡成為築基修士了,當即躬身行禮後,認真的喊道:“師侄笠餘,見過師叔,恭賀師叔享壽三百載。”
“剛才師侄不知師叔突破了,有逾越之舉,還望師叔勿怪。”
同時許千笠的心底閃過一絲恍然,明瞭為何四年都不見這位天賦不錯的族侄,竟然不聲不響的築基成功了。
不過他的心底有一絲其他疑惑,但沒有表現出來。
“不知者不罪,師侄不用多禮。”
在宗門之中,許昭玄坦然接受,不然會不符規矩。
當然,他也沒有託大,袖袍一舞之間,一股氣勁將他托起,輕聲的問道:“不知師侄找我有什麼事,這般匆忙。”
“稟師叔,師侄是來求煉丹藥的。”
順勢而起的許千笠遲疑了片刻,還是如實的說了一句,接著神識傳音道:“我想讓師叔幫我煉製二階下品丹藥,血玉鍛體丹。”
血玉鍛體丹,以血玉果為主藥,配合幾十種輔藥煉製而成的二階下品丹藥,最得練氣期體修的追捧。
蓋因體修破鏡之時,服用三粒血玉鍛體丹,能增加一層的築基機率,珍貴異常。
來到紅蝦海後,他氣運不錯,在一處小島上找到了一株血玉果樹。
只是此樹是有主之物,有一隻二階下品山地猿一直守候,未曾離開半步。
對於二階妖獸,許千笠是萬萬不敢觸其虎鬚的,便向宗門稟告此事。
之後,經過一番波折,他分得三枚血玉果,宗門得到其餘七枚,兩枚被山地猿給霍霍了,而血玉果樹自然歸宗門所有。
不過,這裡不是雲靈山,亦不是明瑞島,宗門內並沒有二階煉丹師,為了能儘快破鏡,只能找煉丹技藝最好的煉丹師了。
正好許千笠知道一些訊息,族侄許昭玄早早在煉製二階丹藥了,只是一直沒有成功過。
既然有一絲希望,他便死馬當活馬醫,有了這個決定。
但他接下來的運氣就不怎麼好了,一等便是三年,直到昨天收到訊息,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既然師侄讓我來煉製這血玉鍛體丹,想必對我的煉丹技藝都瞭解過了。”
從古子霜四人那裡早就知道了這一訊息,許昭玄自然不會有意外之色。
他思忖了一會,接著說道:“你想什麼時候要丹藥?這幾日就想要,我不會保證有成品丹藥。”
“若是過一段時日,等我的煉丹技藝上去了,把握會大一點。”
丹方家族就有,許昭玄也是早早參悟過,不然許千笠也不會直愣愣的拿靈藥來。
然而,那畢竟只是參悟,距離練成丹藥可是有一段距離的。
“既然已經等了三年,也不急於一時,還是等師叔技藝提升之後在煉製不遲。”
事關道途,許千笠認真的思索了片刻,才做下了決定。
隨即,他手腕一抖,將一隻儲物袋遞出。
“那便成,到時練成了,我會通知於你。”
將儲物袋掛在腰間,他和許千笠又嘮叨了幾句,對方便識趣的告辭離去。
雖然閒情逸緻被打斷,但許昭玄依舊慢悠悠的晃著,碰到熟人就打聲招呼。
或者練氣子弟向他行禮時,點後回應。
讓他真正感受到了和家族不一樣的環境、氛圍。
在家族之時,有著血脈親情的紐帶,高階修士的威嚴還不會表露的那麼明顯,面對長輩之時,築基長老都會對其顯露敬重。
但在宗門,不說跨一大境界的,就是練氣期的一個小境界,修為低得到都要向修為高叫一聲師兄。
哪怕這位師兄年齡要小很多,或者是後來居上。
不然,可以向執法殿告發,治其不敬之罪,免不了要受一些懲罰。
所以,家族以血脈有紐帶,可以為了家族的興衰拋灑熱血,
而宗門則是偉力鎮壓一切,若有朝一日,被滅宗之時,大多子弟都會作鳥獸散。
這些念頭閃過,許昭玄來到了一處大殿前,上面掛在一副牌匾,鐫刻著四個赤金修真古字,議事大殿。
墟極宗議事大殿,高近六丈,方圓四十五丈,通體在一塊凸起的巨型岩石中開鑿而成,大半懸空在離地八百丈的火御峰山腰,雲霧繚繞中顯得頗為震撼和駭然。
“宗主師兄,師弟王凡求見。”
許昭玄環視了一週,稍微的驚異了一下,隨即朗聲開口道。
“進來吧。”
轉瞬間,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大殿的兩丈青石門無風自動,伴隨著“轟隆”聲緩緩開啟。
見此,許昭玄抬步踏入,不急不緩、沉穩有力的向前行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石門再度合上,同時將大日投射下來的陽光阻擋在外面。
但大殿內卻是明亮異常,樓宇頂部和四周牆壁上鑲砌著腦袋大小的耀陽石,將大廳照耀的如同白日。
此時,大廳的前方,一位中年修士盤坐在灰色蒲團上,淡笑的看向殿門方向,正是墟極宗宗主,許瑞樸,化名於道崴。
“王凡,見過宗主師兄。”
來到許瑞樸跟前,許昭玄雙手抱拳,鄭重的行了一禮。
無論是身為一宗之主,還是許氏長輩,都值得讓他恭敬對待,不敢有絲毫逾越。
“恩,坐吧。”
右手虛託了一下,許瑞樸撫了撫半尺長的鬍鬚,讚許的道:“真不愧我宗門天才,如此年紀便已破鏡築基,墟極宗當真大興。”
自然,他的話語之間有另一層涵義,兩人心照不宣。
“師兄過獎了,師弟愧不敢當。”
在蒲團上坐定,許昭玄抹了一把麵皮,淡然的回了一句。
關於他修煉了界外功法一事,許氏只有寥寥幾人知道,而許瑞樸不在其中。
自然,許瑞樸將其當做一般的天才子弟,再為正常不過。
“今日到我這裡,是為了宗門福利而來吧。”
見許昭玄不驕不躁的神情,許瑞樸極為欣慰的點點頭,隨即拿出一個儲物袋,道:“各種靈物都在裡面,你輕點一下吧。”
他說的宗門福利,自然不是針對那些新加入宗門的子弟,而是按許氏族人的身份來發放的。
其中的差別,只有成為許氏之人才會知曉。
“謝宗主師兄。”
許昭玄將懸浮在身前的儲物袋攝入手中,思索了片刻,才帶著一絲期許的神色問道:“師兄,不知道宗門寶庫中有沒有二階丹爐。”
“師弟如今進入築基境,想把煉丹技藝提升上去,但苦於沒有趁手的煉丹爐。”
這是來之前,許昭玄早就想好的。
源炎玄暝爐是二階極品煉丹爐,以他的修為和神識,倒是可以使用,只是有些勉強。
所以,他決定用二階中、下品練練手,等到修為再提升一些,再使用不遲。
但想要在外界購買到一樽二階丹爐,花費不少手段不說,還不一定能購買到。
宗門內陣法師和煉器師最多,如有足夠的材料,煉製一樽丹爐不是什麼難事。
“呵呵,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淡然一笑,許瑞樸一抹指間的儲物戒,一樽四足、三寸高、呈方形,刻有複雜陣紋禁制的紫紅色丹爐閃現而出,懸浮在兩人的身前。
他指了指,接著說道:“你是最有可能成為二階煉丹師的,宗門早有準備。”
“不過,煉製這樽二階下品煉丹爐,可是使用了不少珍貴的靈物,同時還有不少人手。”
“所以需要宗門功績點三千五,你也不能免除,當然,你沒有那麼多功績點,可以先向宗門借貸。”
“煉丹師在宗門最為或缺,你賺取功績點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家族來紅蝦海建立墟極宗,自然一應事宜都考慮進去了。
要不是家族煉丹師太過稀少,定會調幾位一同前來,哪裡會讓宗門奇缺二階丹藥。
而許昭玄能進階到二階煉丹師,是作為宗主的許瑞樸最想看到的,也是最為迫切的。
“可。”
思索片刻,許昭玄欣喜的答應了下來。
對於這個價格,他心裡一盤算,就知道佔了很大的便宜。
在市面上,二階下品靈器價格在六百靈石到一千之間,二階下品煉丹爐的價格和上品靈器比肩了,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如今只用三千五百功績點就能夠得,其中的沒有其他因數,任誰都不會相信。
其他宗門子弟,是絕無有這麼大的優惠購得宗內靈物的。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許昭玄袖袍一舞,一塊青色令牌出現在手上,淡然的說道:“師兄,借貸功績點就不需要了,你直接劃掉便可。”
“哦?”
許瑞樸忽然想到了什麼,灑然一笑,道:“差點忘了,還有人為你賺取功績點。”
“那幾個丫頭還真是不錯,都有修仙技藝在手,幾年下來賺取的功績點,就連我都要為之眼紅。”
“師弟,你培養她們花費了不少資源吧,讓她們修為和技藝齊頭並進。”
他是真的羨慕,誰不想要四個有技藝的僕從為自己賺取資源,且是四位可人的女子。
但想到最開始的投入,他也只能搖搖頭,感嘆這位晚輩的魄力,在微末之時捨得砸入重金培養,非常人所為。
“師兄說的極是,砸下去的靈石,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許昭玄點點頭,模稜兩可的回了一句,接著岔開話題道:“師兄,我築基後,在宗門需要承擔什麼責任,還有能享受到的其他福利是什麼?”
在宗門,練氣子弟和築基長老的待遇可是有很大差別的。
關乎自己的切身利益,他自然要問的清楚一些。
不然,沒有拿到身份對應的功績點,還不自知,到時他找誰說理去。
許瑞樸對此,早已有腹稿,當即回應道:“師弟,宗門對於築基長老,福利多,且需要完成的任務相對來說輕鬆一點,總共有六點。”
“第一點···”
“其次···”
···
接下來,許瑞樸有關事宜逐一講解了一遍,條理清晰無比。
許昭玄聽完後,都沒有什麼疑點可以提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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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增強實力,責罰子雪
總的來說,築基長老對於宗門之事並不需要親力親為。
大部分時候,只要起到監督作用即可,雜事會有練氣期的弟子去完成。
只有一些任務,以練氣期弟子的修為無法完成時,築基長老才需要出手處理。
而其中的福利,與練氣九層的弟子相比, 卻是足足增加了五倍不止,豐厚無比。
一個大境界大差距,在這裡顯露無疑。
之後,許昭玄還請教一些築基期修煉上的一些事情,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達者為師,向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提問,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讓他的道途可以順暢很多,何樂而不為。
這可是身為有勢力修士的一種福利。
那些散修想要得到這些寶貴的修煉經驗, 可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且往往是閹割版的。
許瑞樸對於虛心求教的晚輩,也沒有私藏。
他當即事無鉅細的全部抖出,甚至還給許昭玄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兩個時辰後。
一臉笑意的許昭玄,向宗主師兄恭敬的抱拳拜別,隨後收穫滿滿的走出議事大殿。
他看了看日頭,見快要到午時了,便不再耽擱時間,一抹儲物袋,一把赤紅色飛劍懸於身前。
還是那把赤陽劍,暫時作為代步用。
他腳尖一點,躍然其上後,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火御峰的山腰的一處角落掠去。
飛行數百丈,許昭玄便來到一處九層高的殿宇前,宗門重地之一, 傳法大殿。
傳法大殿二十餘丈高, 四周佈滿著陣法禁制,一道紅色光幕將其籠罩住,蘊含的威勢足以讓金丹修士膽顫心悸,築基修士遭到轟擊,只有殞命當場。
此時,有宗門弟子進進出出,看他們略顯興奮的臉色,想必是有所收穫。
見到迎面走來的長老,立即收斂笑意,恭敬的喊了一聲“師叔”。
許昭玄淡笑的點頭示意,隨即錯身而過,表現的如同老牌築基修士的舉止。
“見過師叔,按宗門宗規,請師叔出示身份令牌。”
傳法大殿的門口,兩位身披青色鎧甲練氣九層修士監視著過往之人,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氣色紅潤的修士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
一息過後,許昭玄憑藉著長老身份的令牌,輕鬆的進入了傳法大殿。
傳法大殿佔地二十畝,第一層最大,放置的是有關修仙界知識的雜書, 也是最多的,擺放的書架上已經有兩成放滿了書籍,至於有多少本,只有此地的執事和管事知曉。
第二層擺放的是有關一階功法、術法的書籍玉簡,宗門練氣期修士會才會來此地。
再上一層放置的是修仙百藝一階的相關傳承,宗門子弟想要兌換,可是要花費不少功績點的。
而許昭玄要去的,自然不會是下面三層。
他雖然對第一層的雜書有很大的探知慾望,但今天有目標明確,不會在下面浪費時間。
不緊不慢的拾階而上,許昭玄很快來到了傳法大殿的第四層,有關築基期的功法和術法都在此層。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築基期的法術,以增加鬥法的手段。
“見過師兄。”
許昭玄走到老者執事的身前,抱拳行禮後,將身份令牌遞出。
老者臉上溝壑縱橫,但身形挺拔,是家族克子輩族人,此次到紅蝦海,是為了給家族貢獻最後的的餘力。
雖然按宗規,他只能叫一聲師兄,但該有敬意不會少分毫。
“恩。”
老者渾濁的眼睛一掃,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宗門福利可以免費領取五項二階法術,多出來的,每項需要五百貢獻點。”
話畢,他自顧的合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連呼吸都是微不可聞。
許昭玄見此,很識趣的沒有打擾,悄然的向大廳內走去。
“家族近千年的收集,築基期的功法和術法還真不少。”
眼光一掃而過,許昭玄就有了大致的概念,同時心裡亦是有了計較。
雲靈山族地的功法和術法肯定是不全的,幾乎都是東荒特有的,偶爾有幾本其他地方,來路明確。
而如今宗門內的,還包括了藍藻海域的特色的傳承,要齊全很多。
他自然知道那是家族在忌憚什麼,才會有這麼一出。
“看來,我需要好好找尋一下了,同時也瞭解一番,不然是對自己的修道之路的不負責。”
心底劃過這些念頭,許昭玄立即行動起來,決定先從功法區開始。
一本一本書籍被翻過,神識從一枚枚玉簡劃過,時間也跟著悄然而逝。
而置身其中的許昭玄,卻是毫無察覺,即便感知到了,也不會過多在意。
又是兩個時辰後。
一圈下來,雖然只知道了一些介紹和描述,但許昭玄對藍藻海域的功法和術法有了大致的瞭解。
此後和敵人鬥法之時,讓他有了一定的防備能力,這些可是一位修士非常重要的修仙積累。
同時,他對自己需要修習的二階法術,也有了明確的目標。
“師兄,我要這七門術法。”
許昭玄將挑選好的玉簡盡皆遞出,一同拿出的還有身份令牌,輕聲說道。
“恩。”
老者在許昭玄走出大廳的瞬間,就感知到了,看著遞過來的七枚玉簡,瞭然的點點頭。
他袖袍一抖,七枚空白玉簡隨之出現,隨之而來的便是速度極快掐印法訣。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許昭玄拿到七枚玉簡,和少了一千功績點的身份令牌,當即向老者躬身拜別後,轉身離去。
走出傳功大殿,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祭出飛劍後,踏著遁光向自家小院遁去。
······
“轟~”
隨著石門落下的巨響聲,許昭玄來到青色蒲團上坐定,思索了片刻後,拿出一枚剛到手的玉簡貼在額頭。
御空飛遁術,築基修士修習之後,可以憑藉著深厚的法力,不需要飛行法器就能懸立半空,快速飛遁。
此術極易參悟,修習亦是不難,只要對自身法力的操控足夠精細,一天之內便能成功。
將玉簡內的法術咒語查閱一遍後,“啪”的一聲,玉簡自動化成粉末。
見此,許昭玄沒有露出絲毫的驚異之色,淡然手掌一揮,一團火焰將粉末泯滅於虛無。
緊接著,他雙眼合上,神魂之海中的神魂小人金光大冒,開始快速參悟御空飛遁術。
許是築基後,他的神魂強大無比,亦或是御空飛遁術太過簡單,僅僅過了一個時辰,便將此術瞭然於胸。
“不錯,我的參悟能力提高了不少。”
許昭玄異常欣喜,就連臉上的笑意都不再掩飾,顯然對這麼短時間就將一項法術參悟透感到非常滿意。
不過,他沒有停下的意思,再一次拿出一枚玉簡,刻有一門增減戰力的火屬性法術,焚靈術。
許昭玄對焚靈術最為看重,自然會將其參悟順序排在前列。
同樣的步驟,等玉簡化為粉末後,他再一次閉目參悟起來,神情格外的專注。
又是一個多時辰後。
下一刻,許昭玄徒然增開雙眼,沒有表現出多少喜色,也沒有失望。
焚靈術是二階法術,可不像御空飛遁術簡易,想要徹底參悟透,需要不少的時間。
他早有預料到,所以參悟也不急於一時。
他將從許瑞樸那裡得到的儲物袋拿出,往石床上一倒,“嘩啦”一聲,近十樣靈物有序的排列而出。
一把紅色靈光閃爍的飛劍,一艘三寸小船,三個玉瓶,一些靈石,一樽丹爐。
除了紫金烈陽爐,其餘都是宗門的福利,“每一位”進階到築基境的修士,都有這樣一份。
把玩了一會丹爐,許昭玄看向其餘靈物,仔細的甄別起來。
二階下品火屬性靈器飛劍鳳舞劍,二階下品飛舟紅月舟,赤元丹五粒,紫陽丹一粒,二階化毒丹一粒,還有一枚中品靈石和四百枚下品靈石。
這些靈物的總價在三千八百靈石左右,當然,在市面上肯定不止這些。
從中可以看出,宗門對於一位築基修士的重視,遠不是練氣修士能夠比擬的。
一位築基修士,在大勢力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何況一個小的不能再小中型宗門墟極宗,自然要給出足夠的靈物,留住其衷心。
“先將三件靈器祭煉一番,再慢慢溫養。”
念頭閃過,許昭玄將一枚中品靈石放入儲物戒中貼身保管,接著袖袍拂過,將丹藥和靈石納入儲物袋。
目光掃向三件靈器,他先拿起鳳舞劍,劃過手指後,逼出一滴精血。
許昭玄法訣一掐,向其精血打入一道靈光,瞬息間,精血化作一枚血色符文沒入飛劍中。
隨後,他手指一點,一團法力噴湧而出,將飛劍包裹住,開始初步溫養。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昭玄伸手一攝,開始祭煉靈器飛舟紅冥舟,亦是同樣的步驟。
最後是丹爐紫金烈陽爐。
等三件靈器都被祭煉一番後,許昭玄又拿出已經祭煉過的三彩雀焰扇,那件二階極品靈器,溫養一遍。
此時,已是夜半時刻。
九天之上的陰月正值當空,灑下的朦朧月光有一絲清涼之感。
洞府外的小院更是寂靜無聲,只有微風吹過樹葉響起細微的嘩嘩聲。
而許昭玄已經將靈物收進儲物袋中,雙手朝天放置於膝上,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開始修煉。
······
次日清晨,卯時三刻。
火御峰,山腰一處小院。
“哈哈哈。”
肆意的嬌笑著,古子雪眼睛盯向小院上空,卻對一旁的古子霜說道:“姐姐,公子好笨啊,都這麼久了,還沒練會。”
許昭玄打坐修煉完畢後,便徑直來到小院中,開始練習御空飛遁術,直到現在。
而古子霜四人亦是早早停下修煉,到小院中打算伺候完公子,繼續去做宗門任務。
她們沒想到公子在修習法術,且有些狼狽的模樣。
原本其餘三人得到公子的自行安排的吩咐後要離去,但古子雪卻要執意留下來,想看公子的醜態,還讓她們今日不要去做任務了。
“三姐,你這樣做,會惹惱公子的。”
古子露有些擔憂的看著古子雪,先一步說道:“到時公子真要訓斥你,我們可幫不上忙的。”
她對三姐的行徑,覺得在試探公子的底線,且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啊。”
聽到四妹的話,古子雪興奮的心緒蕩然無存,臉色轉而有了一絲蒼白,開始不安起來。
她看向兩位姐姐,驚疑的問道:“大姐,二姐,公子不會這般小氣吧,我也沒有真心要嘲笑的意思。”
由不得害怕,古子雪可是知道公子一直在找機會教訓於她,只是還沒到爆發邊緣。
這也是她學聰明瞭,一直在把握一個度,沒讓公子借題發揮。
只是今天有些過於得意,從而忘了形。
“你自己看著辦,公子的決定我們可管不了。”
古子霜無奈的看了三妹一眼,隨即撇過頭不再理會。
而古子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但其表情卻是在說:自己做的事,後果自行承擔。
顯然,兩人亦是覺得公子要教訓古子雪了,同時也認為她是該管教一下。
不然,以後指不定會鬧出什麼麼蛾子。
看到這一幕,古子雪臉色立即垮了下來,焦躁的開始想對策。
讓她苦惱的是,以公子的秉性,真要下定決心,怕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倖免的。
“大姐,二姐,四妹,我先去做宗門任務了,你們幫我向公子說說好話。”
最後,古子雪決定先暫避風頭,當即說了一句就向院外疾行而去,幾息時間就消失了蹤跡。
古子霜三人見此,互相對視了一眼,相繼搖頭哭笑不得。
她們心底一陣交流,都覺得子雪會惹得公子更不痛快,一頓責罰肯定是躲不了了。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大致掌握了御空飛遁術,尋常的懸空和飛遁已經可以輕易施展了,只要以後多加練習,在戰鬥中也能發揮作用。
當他落在地面上時,看到有些忐忑的三人,平淡的說道:“你們今天不去做宗門任務了,一個個站在這裡,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至於子雪,該受的的懲罰,肯定的免不了的。”
說罷,許昭玄便自顧的向石亭中走去,打算先吃點糕點填一下肚子。
剛才幾人的舉動,他自然都看在眼裡,對於古子雪,心底倒是沒有什麼惱怒。
只是見她這樣的行徑,許昭玄認為要好好說教一番,同時動點手段,讓其好好漲一下記性。
“是,公子。”
聽到公子的吩咐,古子霜三人知道已經無力挽回,想要說的話只得收回,躬身作揖後,疾步離開。
三人要立即通知古子雪,讓她知道公子真的惱了,趕緊回到小院賠罪。
“糕點的味道真不錯,子霜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許昭玄拿起一塊散發著桂靈花香的白色糕點,嚐了一口後,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接著,他一塊糕點一口,直接狼吞虎嚥起來,還會喝一口靈茶潤喉一下。
將桌上的糕點靈茶一掃而空後,許昭玄才施施然一拂衣袖,簡單的清理後,拿出一本書籍看了起來。
小院在須臾之間,立即陷入了安靜。
翻閱書籍的“嘩嘩”聲時不時的響起,和清風的“徐徐”聲交彼此交雜,讓小院顯得更加的靜謐。
“吱呀~”
不知什麼時候,小院的木門被推開,白皙的腦袋隨之探出,向石亭中望去。
等看清石亭內有道身影時,晶瑩的眼眸閃過慌亂之色,片刻後,又稍微鎮定了襲來。
螓首縮回去後,一道靚麗的倩影踏入小院,不是古子雪還能是誰。
收到姐妹三人的傳訊後,她知道躲避是沒用的了,值得乖乖的往自家小院趕。
“公子,奴婢認罰來了。”
侷促不安的走到許昭玄跟前,古子雪低著頭顱雙手合十作揖。
只是讓她更驚慌的是,公子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專心的看著書籍,翻了一頁又一頁。
每翻一頁,都在挑戰著古子雪的心緒,緊張的讓她的臉色也漸漸沒了血色。
足足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才放下手中的書籍,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已經被冷汗浸溼的古子雪,自顧的起身離去。
古子雪看著公子理都沒理自己,驚慌無措的身體直打擺,柔弱無助。
直到公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的心落到谷底時,耳邊才響起一道聲音:“給我原地站三天,不準有任何動作,也不準和任何人說話。”
“好好想想自己犯了什麼錯,想不清楚就繼續站下去。”
猶如鬼門關走了一遭,讓古子雪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長舒了一口氣後,卻絲毫不敢亂動。
得到公子的命令,她可不敢再違背,畢竟剛才的那一個時辰,太過於折磨了。
只是讓她痛苦的是,不知道公子認為哪方面有錯,難道是自己嘲笑於他?
而許昭玄回到洞府後,便不再管這件事,而是繼續參悟新得到的幾門法術,以期在短時間內增強自身戰力,增加對敵手段。
大日西斜,小院中亦是轉涼。
古子霜三人匆匆做完宗門任務,回到自家小院。
“恩,子雪怎麼一人站在那裡,公子呢?”
三人疑惑的看著古子雪,只是見她和往常不一樣,不知道該怎麼做。
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向石亭走去,想要問一下。
不過,還沒等三人靠近,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是公子的神識傳音:“你們三人都回洞府去,不要管她。”
三人收到指令,知道公子在責罰子雪,她們不敢遲疑片刻,向一處洞府方向盈盈一拜,隨後立即往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古子雪見到三位姐妹走來時,升起一絲欣喜,想讓她們去說一些好話。
很快就讓她失望了,三人還沒走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一眼,竟然齊齊轉身離去了。
她知道這是公子在命令,同時在變相的警告,只得絞盡腦汁反省。
······
“公子,請用茶。”
不忍的看了一眼已經站立近一天一夜的三妹,古子霜將斟好的茶水遞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古子霖和古子露兩人亦是擔憂的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古子雪,只是懾於公子的威嚴,不敢求情。
她們都怕自己的舉動讓公子心裡更是不痛快,起到相反的效果。
對於幾人的神情,許昭玄自然是盡收眼底的,卻沒有做出任何指示。
他依舊不緊不慢的吃著美味糕點,將遞過來的靈茶一飲而盡。
“子霖,隨我一同前往丹御峰。”
半刻鐘後,許昭玄將最後一口靈茶吞下後,向身旁的古子霖吩咐了一句。
隨即他站起身來,向小院的一角行去,亦是沒有看古子雪一眼。
“是,公子。”
反應過來的古子霖有些慌亂的應下,立即邁開蓮步跟上。
幾息時間,許昭玄來到一株數十丈高的巨木下,神識外放,向樹冠上的巢穴掃去。
“嗷~”
一陣明亮的鷹唳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龐大的身影遮天而來,懸浮在一丈半空,正是金羽雷雕無疑了。
至於那隻紅雜毛,幾天功夫,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留下來讓古子霜她們乘騎。
“紫淑,到丹御峰。”
躍到金羽雷雕的背上,許昭玄拿出一塊黑色陣盤,向其一點,小院上空的禁制閃爍後,一道十丈大小的豁口形成。
看到古子霖站穩後,他才神識傳音向金羽雷雕吩咐了一句。
得到指令的金羽雷雕,興奮的雙翅一扇,一道勁風驟起,向四面捲去。
它藉著這股反力,遁光乍起,掠出小院後,向火御峰外飛去。
丹御峰在火御峰的東方八十里處,有八百丈高,經過宗門的不吝投入,如今在其上有一條一階上品靈脈。
而宗門的煉丹閣便坐落在此峰。
像丹御峰這樣的次峰,方圓數百里內還有數座,靈脈品階不一。
但都是經過宗門陣法師遷移靈脈,投入資源後,已經成了宗門的重要靈地。
這些靈地都有不同的用途,如種植靈米、靈藥的植御峰,煉製靈陣的陣御峰,培養新收子弟的育才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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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展露野望,劣跡斑斑
僅僅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日頭蓋過山巔之時,金羽雷雕就飛躍到丹御峰的上空。
宗門煉丹師最少,自然,丹御峰上的修士並不多,只有寥寥數人。
他們看到飛掠而來的金羽雷雕,都是豔羨不已。
不過幾位修士看到與往常不同的地方, 其上多了一道身影,還是築基長老時,立即收回目光,恭敬的抱拳行禮。
“紫淑,你到山頂小院去。”
兩人落到地面上,許昭玄神識傳音後,便帶著古子霖向煉丹閣走去。
丹御峰的煉丹閣和族地的幾乎一樣, 都是用炎陽石建造而成, 有三層, 六丈餘高。
踏入煉丹閣,一位略顯老態的中年女性執事迎了上來,恭敬的說道:“弟子趙芳見過長老。”
能成為煉丹閣管事,這位女性執事是許氏族人無疑了,而且是許昭玄的三十三姑,許千芳,化名趙芳。
這幾天,她早就得到了許昭玄已經築基的訊息,心中自然是欣喜無比。
以這位侄子的煉丹天賦,很快會成為二階煉丹師,幾乎預定了煉丹閣主事,丹御峰一峰之主。
到時她就可以得到不少照顧了,高興也是應有之意。
“不必多禮。”
見此,許昭玄點點頭後袖袍一拂,虛扶了一下, 接著說道:“給我十分煉製清靈丹靈藥, 煉製赤元丹的靈藥也來三十份。”
話畢,他向目光掃興一旁的古子霖,其意不言而喻。
“麻煩師姐,給我煉製清靈丹和玉靈丹的靈藥各五十份。”
知道公子的意思,古子霖想了片刻,當即開口說道。
這幾年,她是煉丹閣的常客,在丹御峰甚至還有一處別院,自然不需要什麼客套。
“稍等片刻。”
許千燕應下後,匆匆向櫃檯走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和古子霖兩人,拿著靈藥和一間煉丹室的令牌,沿著通道往地底行去。
行進了三百丈,一股燥熱之感撲面而來,每隔十餘丈,兩邊通道的牆上出現了一扇丈許高的石門。
每道石門的背後便是一間煉丹室,越往下,品階越高。
又是兩百丈後,兩人來到一處石門前, 五丈開外已經是盡頭。
許昭玄拿出一枚紅色令牌, 打入一道靈光後, 在一陣“轟隆”聲中, 石門緩緩開啟。
踏入煉丹室,反而有一股清涼之意襲來,讓人不由得清爽了一下。
“子霖,你先煉製一爐一階極品丹藥,讓我看一下存在什麼問題。”
神識掃過,許昭玄對石室內的情況探查了一遍後,才向古子霖吩咐道。
古子霖螓首微點,來到石室的中央盤膝而坐,拿出一樽赤紅色三足丹爐,正是許昭玄用過的地焱爐。
她此前使用的是一樽一階上品煉丹爐,有了更好的極品丹爐,自然將之前的束之高閣了。
向控制地火的陣法中打入一道靈光,古子霖將地焱爐往出火口一放,打算細緻的預熱一番。
十幾息後,她將早已準備好的靈藥逐一扔進地焱爐中,神情專注的開始淬鍊靈藥精華。
許昭玄在一傍頗為認真的看著,連呼吸聲都極其輕微,以免幹擾到古子霖煉丹。
煉丹師煉製丹藥時,最忌諱的便是有旁人,極容易影響到一爐丹藥成敗。
還會暴露自身的真正的煉丹技藝,從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相應的,其他的修仙百藝亦是如此,甚少有技藝師將自己煉製靈物的過程讓他人知道。
不過,他作為古子霖的主人,皆煉丹的引路人,倒是可以將這些顧慮降到最低。
“不錯,不愧是一脈相承的,與我的煉丹技巧有著七、八分相似,也有自身的感悟在裡面。”
心中讚許了一句,許昭玄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眸中的神采閃爍。
只有古子霖的煉丹技藝足夠精湛,他才放心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靈禁、御靈兩道當中。
甚至在他修為提升後,也會涉及到練器、陣法等修仙技藝,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畢竟,與《九轉涅槃經》配套的幾件寶器,許昭玄不太放心經過他人之手。
還有金丹之後的本命法寶,他覺得還是自己煉製最為安全。
不然,一旦洩露遭到他人的針對,會對道途發出致命一擊的,悔之晚矣。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一股藥香瀰漫而出,幾息時間便充滿整個石室,聞之令人舒坦。
“融~”
目光專注的盯著地焱爐,古子霖神色凝重了不少。
法訣一掐,隨著一聲嬌喝聲,她連連打出幾道法力,一步一步的融合丹藥精華。
這個過程最為需要注意,同時消耗的神識之力也是愈加的快速。
對於她來說,也是一項不小的挑戰。
兩刻鐘後,古子霜抬手往地焱爐一點,爐頂開啟後,瞬息間濃鬱的丹香撲鼻而來,四粒銀白色的丹丸躺在丹爐裡。
她法力凝聚間,輕輕一攝,四粒虛銀丹出現在玉手中。
三粒丹藥晶瑩圓潤,色澤飽滿,顯然是成品丹藥無疑了,而最後一粒,品相差了很多,甚至還有一道及其細微的裂縫。
“虛銀丹丹成三粒,不錯。”
許昭玄摩挲著半寸短鬚,露出一絲笑容的道:“你在煉製極品丹藥虛銀丹時,沒有多大的問題。”
“只是不夠熟練,且神識還有些薄弱,所以才會在控制上顯得有些吃力。”
“以後,我會為你們留意一些增強神魂方面的丹藥。”
其實,古子霖和其餘三姐妹一樣,經過洗髓丹洗髓伐經,服用過許昭萱給予的強神丹後,神識之力在同階中已算不錯,高出兩成還是有的。
但練氣八層的修為,到底還是有點限制的。
如果提升到練氣大圓滿,再煉製極品丹藥,怕是會輕鬆很多。
以古子霖如今的年紀,成為一階上品煉丹師,實屬難能可貴,要知道她可是十六歲之後才接觸煉丹一道的。
而極品丹藥丹成三粒,更是顯示出她在煉丹一道上的天賦,得到許昭玄的幾句誇獎不為過。
“子霖,謝過公子的栽培。”
古子霖對於自己的煉丹天賦倒是比較滿意的,但也知道這是公子對她們的愛護也有關係。
不然空有天賦,沒有靈物的投入,猶如還在散修時一樣,她這塊璞玉只會埋沒在砂石之中,不會有發光的一天。
對於公子,她如今是極為敬重和誠服。
“好了,你們都是我的人,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
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許昭玄淡笑著繼續說道:“況且,你們不是一直在回報給我,且如今更是提供了大筆宗門功績點。”
他之前的一應花銷,所需功績點都是四人提供的。
當然,許昭玄在家族購置的數萬價值的靈材,煉製成成品靈物後,都兌換成了宗門功績點。
經過一番消耗後,目前還有四萬一百餘點。
不過,他欠著家族近十萬靈石,一筆幾位龐大的數字,之後購買靈火亦是要準備充足,任重而道遠啊。
“是,公子。”
古子霖也沒有過多糾結這些,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堅定了眼神,輕聲的求情道:“公子,子雪也接受過懲罰了,想必她也反思過了,你可不可以網開一面。”
她對公子懲罰三妹,倒是有些贊成,但也會有些心疼。
“呵呵。”
許昭玄淡然一笑,隨後打趣道:“我們最傲嬌的子霖,為了妹妹免於處罰,都開始向公子我來求情了,還真是下了很大的決定啊。”
見到古子霖求情,他可以說是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調笑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說完後他直接戲謔的看著古子霖。
“公子。”
感覺到公子灼灼的目光,古子霖臉皮也開始變薄,嬌哼了一句。
她知道這是公子在有意捉弄。
只是她對公子一向恭敬有加,卻沒有表現出多少親近意味,臉上自然是掛不住面子。
“哈哈哈。”
許昭玄愉悅的大笑幾聲,見到古子霖有些惱意時,才稍微收斂了一下,道:“你公子我可沒有那麼小氣,惱怒她的嘲笑。”
“只是藉著這個機會好好訓斥一下,讓她不要事事都興致十足,沒有多少顧忌。”
“在修仙界,修士要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像壓制貪婪一樣。”
“要是再讓子雪這般任意下去,怕到時惹出滔天大禍,倒是不說你我,許氏遭到滅族亦有可能。”
說道後面,他的神色鄭重,語氣也是嚴肅無比。
這不是危言聳聽,一個勢力因其修士惹下一點小事,最後慘遭滅門的例子,在修仙界時常發生。
畢竟那些集偉力於一身的大能修士,可不會在意誰對誰錯。
只要觸動了他們的一絲不快,揮手就能打滅的事,為什麼不順口氣。
聽完公子的一番敘述,古子霖也意識到了其中可能,和存在的嚴重性,面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足足驚懼了幾十息時間,她才回過神來,認真的說道:“是子霖想的太膚淺了,望公子責罰。”
許昭玄看到古子霖這般神情,又覺得自己的話語可能說的太過危言聳聽了,安慰道:“你不必過多擔心,只要對子雪多家管教,她的性子總能有所改變的。”
“再說,我們也在成長,只要努力修煉下去,未嘗不能成為真人,真君,甚至道君這一層次。”
修習成功《九轉涅槃經》,他的決心和野望無限放大,以前不敢染指的大能之境,如今也想踏上一踏。
將家族帶領到天靈界的頂端,他看到了一絲曙光。
而古子雪四人的天賦本就比他強,一起衝擊大道之路,逍遙自在於天地,並非不能企及。
許昭玄的這一番話語,還是起到了不少效果,至少古子霖的面色不再繃緊。
她將畫眉舒展開,強顏淡笑道:“沒想到公子對大道之路這麼堅定,這倒是讓子霖有些意外。”
在她們面前,公子很少說有關大道的話題,今天確實被驚訝到了。
“你沒想到的事多著呢。”
斜了一眼,許昭玄擺擺手,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直接吩咐到:“子雪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讓她好好靜靜心氣。”
“還有,你和子霜、子露也通一下氣,免得到時起不到效果。”
“知道了,公子。”
盈盈一拜,古子霖會意公子的心思,轉身向石門走去,打算到隔壁的煉丹室繼續煉丹。
“轟~”
“轟~”
隨著兩聲巨響,石門開啟又關閉,石室中只剩下一道身影。
“哎,本公子為了她們可是絞盡腦汁,不容易啊。”
灑然一笑,許昭玄不再浪費時間,拿出青色蒲團坐下。
接著,他將紫金烈陽爐,數十份靈藥,和一些玉瓶整齊的放在身前。
許昭玄四年時間沒有煉丹,打算煉幾爐清靈丹找回一下手感,再煉製二階丹藥。
有了決定,他不再拖延,袖袍一拂,將丹爐放置在地火的出火口,隨後向陣法處一點。
下一刻,一團溫度極高的烈焰噴湧而出,包裹住紫金烈陽爐,幾息時間就將其燒得通紅,預熱完畢。
許昭玄往丹爐中打入一道靈光,爐頂隨之開啟。
隨後,他接連放入二十餘種煉製清靈丹的靈藥,神識操控之下開始專心的淬鍊精華。
以他四百丈的神識,這一步得心應手,比築練氣期耗費的時間,少了足足一半。
半盞茶的時間,許昭玄就開始融合靈藥的精華,在龐大神識和深厚法力的操縱下,融入時控制的絲毫不差。
“凝。”
一刻鐘的時間後,許昭玄一聲沉悶的低喝,法訣掐動,精華被分成數份,開始凝液成丹,丹爐中立即有丹香溢位。
十幾息時間,他的身前漂浮著八粒丹藥,應該都算是成品。
其中一粒品相相對與其他七粒來說,差了一絲,不過在可接受範圍內。
“不錯,想不到神識和煉丹爐的增幅這麼大。”
許昭玄的眸中閃過欣喜之色,右手一抖,將八粒丹藥納入一個玉瓶。
築基前,一階上品丹藥清靈丹的成丹率可是一直在七粒,只有幾次偶然,運氣不錯的情況下才丹成八粒。
四年沒煉,一動手就丹成八粒,怎能讓他不興奮。
很快,許昭玄壓下心緒,繼續煉製清靈丹。
一爐,兩爐,三爐···
等十份靈藥都煉製完後,八十粒,近七瓶清靈丹擺在許昭玄身前,只耗費了兩個半時辰不到的功夫,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他閉目沉下心神,恢復神識、法力的同時,調整狀態。
“可以開始了。”
半個時辰後,許昭玄驀地睜開雙眼,沒有停頓片刻,立即預熱丹爐。
憑著經驗,等丹爐的溫度達到理想狀態後,他立即將數十種煉製赤元丹的靈藥有條不紊的投入。
神識操縱之下,分開淬鍊靈藥的精華。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昭玄法訣掐動,神識微控之下融合靈藥。
由於靈藥種類繁多,需要融合時異常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報廢一份靈藥。
他絲毫不敢大意,將神識化成一縷縷細線,切割著靈藥精華,完全按照丹方上描述的分量和步驟,先後融合。
又是一刻鐘,耗費不小心神的許昭玄終於有驚無險的將靈藥融合完成。
接下便是把控火候,將整團精華繼續凝練。
“凝。”
等差不多時,許昭玄開口一喝,向丹爐打入數道靈光,同時減小了火候。
十幾息的功法,他伸指一點,開啟丹爐後,兩粒發黃的丹藥出現在眼簾。
許昭玄將廢丹攝入手中,仔細的聞了聞,隨後分別扳開,觀察著其中的具體問題
“比此前好了很多,但靈藥精華還是融合的不到位,還有二階靈藥的凝練過程中,火候的要求也更為嚴格,也是沒有把控好。”
找出了不足之處,他便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對應上具體哪一時間段出現了紕漏。
等有了思路後,許昭玄立即著手煉製第二爐。
······
四個時辰後。
許昭玄嘴角微微扯起,帶著一絲笑意的走出煉丹室。
十份靈藥,十次煉製赤元丹,雖然沒有一次成功,但他的煉丹技藝在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增長,只差半步距離便能丹成一粒。
之所以沒有再繼續。
一是,二階靈藥已經用完。
二是,欲速則不達,他需要沉澱一番,還需要再參悟幾份二階、三階煉丹師的煉丹心得一段時間。
“下次再來煉製時,定是丹成之日。”
許昭玄言語灼灼的唸叨了一句,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走過數百丈,他來到煉丹閣的大廳中,見三十三姑還在櫃檯後的木架區,整理著各種靈藥。
上前將令牌交換後,許昭玄和她嘮叨了幾句後,才告辭離去。
走出煉丹閣,古子霖和金羽雷雕已在等候,他沒有露出意外之色,直接腳尖一點,躍到金羽雷雕的背上。
“紫淑,回火御峰。”
兩人都站定後,許昭玄當即神識傳音吩咐了一句。
金羽雷雕微微頷首後,在一陣嘹亮的鷹唳聲中,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向西方急速掠去。
······
兩日後。
紅蝦海,火岺島。
火御峰,山腰的一處小院。
許昭玄坐在石亭中,將手中的茶水喝完,放下玉杯後,才語氣平淡的道:“說吧,罰站三天,可想明白我為何要懲罰你。”
罰站三天的期限已到,他特意支開古子霜三人,單獨詢問古子雪。
看看她有沒有認識到其中最為重要的問題,如果沒有,那就要用其他手段了。
“是,公子。”
臉色有些蒼白的古子雪,有些底氣不足的偷瞄了公子一眼,吶吶的說道:“你懲罰我,是因為我嘲笑你,沒有上下尊卑?”
她將話語頓了一下,見公子撇來的眼神,立即迅速的說道:“還有我貪玩,沒有好好修煉。”
“我還對宗門的任務不重視,挑三揀四。”
“我還···”
“我對什麼都有好奇,總想著湊熱鬧。”
古子雪看到公子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還有那壓抑著的粗重喘息聲,越說越急。
到最後,她將能想到的全都說了一遍,斑斑劣跡,可以書寫幾頁。
“呵呵。”
嗤笑了一聲,許昭玄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氣,諷刺意味的說道:“還真是想不到啊,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們家子雪竟然有那麼多缺點。”
“那麼我問你,哪一條是懲罰你的最為主要的原因。”
古子雪的一番話,還真是讓許昭玄大開了眼界。
同時,也知道她受到的壓力不小,將能想到的一切細微過錯都和盤托出。
“是···是。”
聽出公子的不悅,古子雪變得更慌亂起來,明晰的眼珠更是焦急的亂轉。
她絞盡腦汁的想著正確答案:“是我不該對什麼事都好奇,更不該去湊熱鬧?”
最後,她覺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將認為最可能的一條說了出來。
之後立即低下腦袋,等待著宣判。
“她竟然蒙對了。”
許昭玄驚訝無比,一時間打亂他的思緒,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語氣淡然的問道:“哦,既然能想清楚,看來還沒有到無藥可救。”
“那麼認識到了錯誤,打算怎麼做?”
“公子,子雪一定改。”
絕處逢生,古子雪也沒想到運氣這般好,立即堅定的應下。
她可不想再受這丟面子的懲罰,這三天姐妹三人在面前走來走去,感到渾身不自在。
“既然如此,那我看你以後的表現,如果再犯,就不要怪公子我狠心了。”
許昭玄沒有過多為難古子雪,當然也是有些捨不得,但說出的話語卻是非常的嚴厲,目光嚴肅的盯著她。
“是,公子,子雪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到公子的狠話,古子雪神色頓時凜然,恭敬的雙手合十施禮後,轉身向閣樓後的洞府走去。
“希望你真的有所改變吧,不然就要限制你的自由了。”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昭玄自顧的拿出一本煉丹心得,認真的翻看起來。
這本正是從火雲真人那裡得來的三階煉丹師的心得,價值連城,參悟一些之後,讓他的煉丹技藝有了很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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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宗門實力,對外擴張
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右手一抖,將煉丹心得納入儲物袋中。
接著,他把雲靈茶一飲而盡,起身向石亭外走去。
一息時間,許昭玄踏著紅色流光遁出小院,向山頂方向掠去。
相比幾天前,他的御空飛遁術熟練了很多, 只要不發生戰鬥,幾乎找尋不到初學者的痕跡。
而飛遁的速度,比練氣期御劍飛行時快了整整五倍還多。
一般出入築基期的修士飛遁速度,在每日萬裡左右,隨著修為的提升,可以來到築基大圓滿的兩萬裡。
當然,這是在沒有修習飛遁秘術的情況下。
而許昭玄的飛遁速度,自然和尋常築基二層的修士一般,能日行一萬一千里左右。
看似可怖異常, 但在方圓五千萬裡的紅蝦海面前,也只能乖乖坐傳送陣。
何況紅蝦海只不過是藍藻海域,一處並不起眼的邊角海。
“見過燕師姐。”
許昭玄剛踏在宗門議事大殿前的地面上,就見一抹藍色幽光在百丈外的半空閃現,幾息時間就出現在身旁,立即向顯露出來的倩麗女修抱拳行禮。
倩麗女修二十餘歲模樣,膚如凝脂,清新溫和,身著一襲藍色長裙,正是許千燕無疑了,化名燕飛鴻。
“嘻嘻,王師弟終於築基了,真是宗門之幸啊。”
流出的柔和的笑容,許千燕虛扶了一下,有些另有所指的說道。
許昭玄築基一事, 在許氏一眾族人中早已傳開。
自然,他們對於這件事覺得理所當然和振奮。
畢竟昭字輩第一人不是吹出來的。
同時也意味著家族後繼有人, 昭字輩開始成為族中重要基石了。
“師姐過譽了, 師弟愧不敢當。”
許昭玄抹了抹面皮,可不敢接下這句話。
不管四十一姑知不知道家族和他的一些秘密,慎重的回答總是沒錯。
“你啊···”
許千燕瞥了他一眼,沒有在這點上糾纏,淡笑著招呼道:“隨我一同進去吧,這次可是有不少新面孔呢。”
話畢,她柳腰扭動,先一步向大殿內走去。
許昭玄不動聲色的輕舒了一口氣,疾走了幾步,落後半個身位跟隨著。
他心神微動,只用築基大圓滿的神識,掃向四十一姑大的身影,想要了解一下修為情況。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神識觸控到許千燕的體表時,竟然被一股柔和的水靈之力阻擋住,被直接彈了回來。
“小子,雖然你的神識強大無比, 也不要胡亂探查他人哦。”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許昭玄耳旁響起,顯然是許千燕的神識傳音。
只是沒有惱怒的情緒,但教育的意味十分明顯。
“在修仙界防禦神識的手段雖然不常見, 但絕對不少,還是謹慎舉動的為好。”
她知道這位族侄沒有其他用意,只是剛進入築基境,有一些不經意間的舉動罷了。
當初在她剛築基之時,也有過這般舉動,自然不會過多苛責什麼。
“小子逾越了,謝師姐沒有責備於我。”
許昭玄雖然驚異四十一姑有防備神識的秘術或寶物,但更多的是懊惱自己的不慎重,立即向其認錯。
同時他開始反思,為什麼會有這般舉動。
是築基後對自身實力的自傲,還是太過相信自己的神識,對他人的不自主的產生居高的心態?
無論是那一種,或者都有,許昭玄打算在之後徹底的反省一下,絕對不能讓其繼續滋生下去。
如若忽視下去,是對自身道途的漠視。
畢竟,這樣的修士,在修仙界可是活不長久的,多半是早早隕落的命。
見到許昭玄聽了進去,且在自省之前的舉動,許千燕心底忻悅的點點頭,面上卻是依舊掛著淡笑,踏入大殿。
“王師弟,這裡。”
心事重重的許昭玄,在矇頭行走之際,聽到左邊有人在叫他。
他轉過頭循聲望去,是一位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一身青色勁裝,面容剛毅,有五寸長的何須拂動著,正是三十叔公許青陽,化名楊志洺,還是築基一層修為。
在他的身旁,坐著一位年輕不小、身著青灰道袍的中年修士,也是和他關係不錯的族人,五十叔許千景了,化名景仲麟。
“你過去吧,不用在意我。”
許千燕亦是向兩人看去,點頭打過招呼後,向許昭玄說了一句,繼續向前方走去。
和幾人的修為不同,在這種重要場合,她自然不會和築基初期的“師弟們”聚在一起,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許昭玄點頭應下後,轉身向左邊走去。
“見過楊師兄,景師兄。”
來到兩人跟前,他認真的抱拳行禮,隨後在許青陽的右邊,灰色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小子,終於築基了,都趕上我們了,不錯。”
許青陽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幾輪,才頗為欣喜的讚許道。
遙想二十多年前,他主事商隊之時,許昭玄還非常青澀,修為也只有練氣五層。
如今兩人都是築基一層修為,還在宗門之中師兄弟相稱,箇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當然,許青陽更多的是慶幸自己能夠擁有延壽靈物,且破鏡成功,而對於許昭玄,則感到無比欣慰。
“是極,以你小子的天賦,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就要叫你一聲師兄了。”
另一邊的許千景符合的點點頭,同時感慨無比。
但他絕不會想到,許昭玄有築基二層修為,已經是師兄了。
“兩位師兄想的太過遙遠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見兩人都是讚許之詞,許昭玄委婉的回應的一句。
接著他岔開話題,神識傳音道:“兩位師兄,這幾年宗門竟然多了好幾位築基修士。”
“看他們的修為和實力都不錯,有什麼來歷嗎?”
兩人說話間隙,他就將大廳內的情況掃視一遍,發現多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原本家族到紅蝦海的築基族人有二十一人,算上他,就是二十二人,而如今卻是有了近三十位。
現在時間還未到,最後還會增加些許,超過三十位築基修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且他們的實力都是不俗,一身氣息凌然,凶煞之氣繚繞。
“就知道你小子會問起。”
一傍的許青陽露出一副果然的神情,沒有賣關子,嘴唇蠕動。
“有五位是附近幾座群島的散修,探知到了宗門的存在,花費不少代價家加入族宗門的。”
“而九位都是從東面而來,是三百萬裡外的飛釜群島受到獸潮的襲擊,他們所在的勢力遭到毀滅,僥倖流落到甘鷹群島。”
這時,許千景插話進來,補充說道:“這還不是全部,如果照單全收,怕是再多個二三十位築基修士都有可能。”
“自然,能被宗門收錄的,都是經受過考驗的,身家絕對沒有問題的。”
半路加入的修士,沒有從小培養來的可靠。
對於築基修士,墟極宗雖然稀缺,但絕對不會葷素不忌。
想加入宗門的每一位築基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會受到宗門的嚴格把關,詳細調查。
甚至還會對他們使用問心符,同時簽下較為苛刻的鬼噬血咒契約,將背叛宗門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有十四位之多嗎,看來紅蝦海要比想象中的危險殘酷。”
這一想法在心底劃過,許昭玄面上卻是頗為欣喜的說道:“那宗門就有三十五築基修士了,解決了宗門的燃眉之急啊。”
築基修士的增加,意味著墟極宗中堅力量得到改善,能夠迴旋的餘地大了不少,對於接下來的計劃亦是有不少好處。
接下來,許昭玄又和兩位長輩嘮叨的好一會兒,瞭解了不少只有築基長老才能知道的一些宗門事宜。
那十四位新加入的築基修士中,有三人是築基後期修為,兩人是築基初期,剩下的都是築基中期。
如今都被安排在火御峰山腰之上的洞府居住,且有了各自的職務,初步融入宗門。
至於有多少忠誠度,有待觀察。
另外一個好訊息是,宗門已經徹底掌控了火岺島所在的甘鷹群島。
同時在方圓五萬裡,接受了不少勢力的供奉,將幾個群島間接控制在了手中。
一炷香的時間後。
隨著最後一道身影踏進議事大廳,大殿的石門在一陣“轟隆”聲中緩緩關上。
隨之,原本還有些喧雜的大廳中,眾位長老都停下說談,安靜了下來。
“諸位長老,今天召開會議,是有事要宣佈。”
來到眾人身前站定,許瑞樸掃視了一圈,才鏗鏘有力的說道:“太上長老下令,第一,墟極宗正式向外界宣告,一年後在火岺島舉辦宗門開山大典。”
“第二,整頓火岺島方圓二十萬裡各處群島,有不服者,殺!”
“最後,給宗門相鄰的幾個人族金丹勢力發出請帖,參加宗門的大典。”
說話之間,他還向山巔方向抱了抱拳,以示對太上長老的敬重。
大廳中的一眾修士,聽到是太上長老的法旨後,盡皆神情肅穆,專注無比。
等宗主將三條命令講述完後,眾人都是興奮異常。
幾年的秘而不宣,也是在壓抑著他們的心緒,如今一經宣佈,自然會表現出一副摩拳擦掌,戰鬥慾望強烈的模樣。
且宗門向外擴張,作為宗門的長老,肯定會有巨大的好處,這也是他們的一份機緣。
見到眾人的神色,許瑞樸心底頗為滿意,面上依舊鄭重,接著道:“接下來就是分配任務,你們的任務都在玉簡中,各自檢視便可。”
說話之間,他袖袍一抖,數十枚玉簡閃現而出,向眾人射去。
三十四枚,在座的眾位長老,每個人都有一枚,不多不少。
許昭玄伸手一抓,將飛過來的玉簡夾住,隨後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逐字逐句,等看完最後一個字時,只過了十息時間。
“看來宗門的決心很大啊,方圓二十萬裡這塊盤中之肉定要吞食而下。”
瞬息間,許昭玄就得出了這一份結論,同時有些感慨。
其實他這一塊玉簡中的內容並不多,且其中的指令只有一條,跟隨主事長老,“清掃”東、南兩個方向。
但清掃二字卻是體現出了宗門要絕對掌控著方圓二十萬裡,絕不允許懷有二心勢力存在。
半盞茶的時間,一眾修士都將玉簡中的內容看完,同時明瞭了宗門的指令。
“看完了玉簡中的內容,誰還有疑問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許瑞樸見一眾長老將玉簡紛紛絞成粉末後,神色平淡的道。
對於宗主的發問,眾人靜坐在那裡,示意沒有什麼疑問。
其實,玉簡裡的內容,除了幾位主事長老和執事長老之外,都是大同小異,指令也是一目瞭然。
都是在修仙界打滾了幾十年、幾百年了,沒有誰會在這種情況下會站出來,無端凸顯自己。
“既然都沒有問題,那便都回去準備吧。”
環視了一圈,許瑞樸見沒有人提問,也沒有拖沓,直接下令道:“望諸位竭力為宗門排憂解難,如若出了什麼紕漏,無論是誰,按宗規處置。”
說道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語氣嚴厲肅殺,沒有絲毫緩和餘地。
“是,謹遵宗主指令。”
一眾長老齊齊站立起來,面容整肅,鄭重的回應了一句。
隨後在許瑞樸的示意下,眾人抱拳拜別,轉身向議事殿外走去。
當然,也有幾人留了下來,自然是幾位主事、執事長老,他們還要和宗主商議具體的事宜。
“王師弟,你是隨同哪位長老,是古長老嗎?”
走到大殿,許青陽悄然轉過身,向一旁的許昭玄問道。
“恩。”
點了點頭,許昭玄有些欣喜的說道:“沒想到這次又和楊師兄一同,看來我們這次可以彼此間有個照應了。”
話畢,他將目光投向一傍的五十叔許千景,意思不言而喻。
許千景看到兩人的神情,擺了擺手,淡笑著說道:“不用看我,我和你們的任務不一樣。”
至於是什麼任務,他沒有細說。
許昭玄兩人倒是沒詫異,同樣也不會追問。
之後,三人又說了幾句,才各自離去,為接下來的任務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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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利器靈艦,勢力修士
靜立在自家小院的上空,許昭玄拿出一塊陣盤一點,籠罩在小院的陣法光壁一閃後開啟一個豁口。
他沿著通道遁入,見到古子霜在石亭中安靜的翻看著書籍,有一絲別樣的意境感。
猶如畫中的仙子,一襲白裙,三千髮絲舞動, 傾世的容顏讓人迷戀其中。
很快,古子霜就覺察到了異常,視線離開書籍。
發現是公子回來了,她立即起身,恭敬的喊了一聲“公子”。
“子霖她們三人呢?”
喝了一口靈茶後,許昭玄手指敲擊著石桌,若有所思的道:“在的話, 將她們一併叫出來。”
今日之事, 宗門也沒有要刻意隱瞞,所以他打算告知一下,讓四人做好準備。
“公子,妹妹們都在,我這就叫她們過來。”
古子雪見公子有事要吩咐,立即拿出幾張傳音符打出,接著她拿起茶壺又將茶水斟滿。
片刻,稍顯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幾道身影也隨之出現,正是古子霖三人疾步走來。
“今天,宗門召開了長老會議。”
等三人作揖後,許昭玄直截了當的道:“在一年後,我墟極宗將廣邀各方,舉辦開山大典。”
“但在這之前,還需要宗門子弟清除方圓二十萬裡海域的隱患。”
“我們還有一個月時間的準備,到時將在主事長老的率領下, 徵戰各處。”
“你們自行商議一下,將需要準備的物品儘快商議出來,如果有什麼需要的靈物購買不到,子霜,你彙報給我。”
一番話說罷,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舌。
四人聽後驚訝不已,不過很快就被收斂,這事在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次,古子雪到時沒有再火急火燎,看她的亂轉的眼珠,顯然在抑制自己。
最後還是古子露挪出半步,微羞著臉道:“公子,我們是與你一起嗎?”
這點是她最為關心的,如果與公子一道,有了照拂,會安全很多。
不然,可就不好說了,畢竟紅蝦海危險無比。
“你們是我的人,想必宗門會考慮這一點的。”
許昭玄有些遲疑,思索了片刻後說道:“為了防止其他情況, 此事我會向主事長老詢問一下。”
他還是決定去運作一下,將四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最為放心。
四人見公子有了計較,齊齊鬆了口氣,不由的露出一絲喜意。
“公子,有一套陣法我們想要很久了,是二階下品陣法星弘劍心陣,這套陣法需要長老身份才能兌換。”
古子霜微微躬身,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星弘劍心陣嗎?”
沉吟片刻,許昭玄就從記憶深處探知到了此陣的詳細資訊,點點頭應下:“這座陣法倒是極為適合你們,我會到功績堂去兌換的。”
“還有,你們一階靈物基本不缺,那麼儘快將二階靈物確定下來,早早去兌換為好,過一段時日怕是不好說了。”
話音落下,他向四人示意了一下,疾步向小院後的洞府走去。
一個月的時間,許昭玄需要準備的手段還有很多,可不敢浪費片刻。
“轟~”
隨著石門落下,洞府中沉寂下來,一道身影如老僧入定般坐在青色蒲團上,開始全身心的參悟法術。
······
日升月落,週而復始,一個月後。
清晨之時,天色還是灰濛濛的,習習海風吹在身上還有一絲涼意。
火御峰山腰的一處小院中,四位身著青灰色勁裝、清秀窈窕的女修整裝待發,目光灼灼的注視著身前的男修。
男修五官尚且端正,身姿挺拔,一股氣勢引而不發,一雙幽邃的雙眸紅芒閃爍。
此人,便是築基兩月有餘的許昭玄了。
而四個女子,自然是他的貼心丫鬟們,古子霜四人。
五人一直帶著面具,都沒有顯露出真面目,除非是金丹真人,或是修煉有瞳術的修士,不然無法被看破。
“公子,我們都準備好了。”
古子霜上前走了半步,聲音輕柔的說道。
“恩,時辰也差不多了,那便出發吧。”
許昭玄目光凝視幾人,神色轉而變得鄭重的道:“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清楚了。”
“不過,我還是要重申一遍,萬事以自身安全為主,不要逞能。”
說話之間,他有意無意的著重看了古子雪一眼,有著警告意味。
聽聞公子命令式的語氣,四人立即面容整肅的應“是”,不敢有片刻遲疑。
見她們清楚此行的兇險,許昭玄沒有再多什麼說,而是向石亭外走去。
有一個月時間的緩衝,該做的準備已經做足,只待此後的發展了。
他放出神識,向一顆巨木掠去,神識傳音了一句。
“嗷~”
一陣鷹唳聲響起,金羽雷雕瞬息間飛遁到幾人身前的上空,銳利鷹眼興奮的看著幾人。
許昭玄安撫了幾句後,腳尖一點,輕身挪騰到金羽雷雕的背上。
等古子霜四人站定後,他吩咐了一句,在又一聲鳴叫聲中,其化作一道金色遁光,飛出小院,向山腳掠去。
僅過了十息時間,金色虹光就劃過數百丈,來到火御峰山腳的廣場上空。
此時,廣場上已有不少宗門子弟在等候,都是一身青灰色勁裝,神情肅穆。
他們看到雄傲的金羽雷雕,都是一臉的豔羨,目光灼熱無比,就連築基修士都不能免俗。
飛禽妖獸一向是修士最為想要飼養的靈獸,沒有之一。
蓋因其遁速最為神異,且戰鬥力也是不俗,對修士的幫助非常巨大。
而一看金羽雷雕的血脈,就知道頗為不凡,能不讓人眼熱?
“你們四人先到練氣弟子那邊去,和眾人熟悉一下。”
踏在廣場的青色石板地面上,許昭玄將金羽雷雕納入儲物袋,向身後的古子霜四人吩咐了一句,便向東面方向行去。
四人也是有想法要前去結交一下其餘修士,欣然領命。
這些都是執行此次任務的練氣修士,今後將會並肩戰鬥,結識一下,絕對有好處。
“四位古師妹來了,沒想到你們也接了任務。”
一道頗具磁性的聲音響起,是一名年約四十餘歲的中年修士。
此人中等身材,一頭烏黑短髮,面容卻是有點憨憨,與剛才的嗓音完全不符,是新加入宗門的修士,有練氣九層修為。
四人頓了片刻,便知道了中年修士是誰。
古子霜向其抱拳,嫣然一笑道:“原來是宮師兄,看來這次要一起戰鬥了。”
這位宮姓修士叫宮蛻幅,本是飛釜群島一小家族的子弟,家族遭遇獸潮襲擊後,便夥同僅剩幾位族人到甘鷹群島避禍。
恰逢有機會加入墟極宗,知道僅憑幾人已經無法在建立家族,果決的付出一些代價後,一同成為宗門子弟。
其人頗為圓滑,一直在廣交好友,好讓族人在宗門中站穩腳跟。
古子雪幾人對此事有一些瞭解,其因便是宮蛻幅的一位長輩,已是宗門的築基長老了。
“古師妹就不要折煞宮某了,我是萬萬不及幾位師妹的,到時還需要幾位師妹對在下照拂一二呢。”
宮蛻幅苦笑的擺擺手,不敢應下,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道:“恭喜四位師妹,令公子王長老成為丹御峰峰主。”
“這是在下的一點小小的心意,聊表心意,還望幾位師妹收下。”
話音未落,他的手上就遞出一個玉匣,神色誠懇無比。
“這···”
柳葉眉一皺,古子霜頗為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自從半個月前,公子煉製出二階下品丹藥,成為一峰之主後,有不少新加入宗門的練氣期修士,紛紛向她們表現出越加的善意,送禮者更是不再少數。
像這次在眾人眼下送上賀禮的還是頭一次,古子霜不好當眾駁了他的面子,畢竟其身後站著一位築基長老。
她雖然不懼,也不想給公子惹麻煩,同時眸中劃過一絲惱怒。
宮蛻幅察言觀色能力很強,立即覺察到此次的舉動有些魯莽了,開始變得忐忑起來。
要是因為這事惡了幾位仙子,間接惹惱一位實權長老,即便有一位築基長老的叔叔,他在宗門中也會寸步難行,甚至累及幾位族人。
古子霜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效仿,有心要拒絕。
只是耳旁響起一道神識傳音,讓她改變了想法,勉強露出笑意道:“宮師兄應該聽說過,我家公子是不收賀禮的。”
“但我們可以折中一下,用丹藥交換。”
丹藥換靈物,讓旁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這樣一來,既不會落了雙方面子,同時向眾人表明,她們不會隨意收取靈物。
此辦法是古子露想出後,神識傳音給古子霜的。
“可以。”
聽聞此言,宮蛻幅毫不猶豫的應下,又帶著萬分歉意的語氣道:“剛才是我的不是,謝過師妹的寬容。”
他真心實意的表示謝意,沒有丁點虛假。
古子霜淡笑了一下,開啟手中的玉匣,露出驚異之色。
隨後,她仔細的辨查了一下,才故意向一旁的古子霖神識傳音了一句。
其餘三人早就透過天賦神通,知曉了其中的是何靈物,同時商議好了用什麼丹藥去換。
“宮師兄,你看這些丹藥換玉匣裡的靈物,如何?”
向古子霜會意的點點頭,古子霖一抹腰間的儲物袋,拿出幾個玉瓶用法力遞出,平淡的問道。
宮蛻幅將玉瓶都攝入手中後,一一探查了起來,隨即露出欣喜之色,不自禁的道:“赤元丹,紫玉丹,還有這些一階丹藥,實在是太好了。”
“幾位師妹,這些丹藥的價值可是超過了靈物本身不少啊。”
對於幾樣丹藥的價值,他略微估算了一下,就有了答案。
況且有些丹藥還是有價無市,他可是佔了不少便宜的。
“既然師兄沒有意見,那便這麼成交了。”
沒有太過糾纏這些,古子霜當即拍板決定,隨後幾人向宮蛻幅示意了一下後,離去結交其他宗門子弟。
而其餘一些早早注視這邊的修士,見她們走來,立即迎了上來。
雙方都是有意結交,很快就相談甚歡。
另一邊,許昭玄來到築基長老聚集的地方,先是向幾位關係不錯的族人打過招呼後,亦是融入到其餘長老的交談中,和一些新入宗門的修士結交,擴大人脈。
當然,他不會刻意套近乎,只是以平常的心態認識一番。
······
一炷香的時間後。
大日還未爬出海面,天色已經漸白,海風的涼意也已消散。
這時,參加此次任務的修士已經盡皆站立在宗門廣場上,有一百餘人。
其中築基修士三十人,八十一人都是練氣期修士,幾乎都有練氣後期修為,只有寥寥數人在練氣六層。
這次宗門出動的修士,除了金丹老祖,佔據了足足八層,幾乎是傾巢出動。
在人聲沸鼎之際,突兀的,一道青色流光從火御峰峰頂顯現,向廣場方向墜落而下。
看到青色遁光,一眾宗門修士像是有默契一般,紛紛停下交談,靜靜的等待著。
幾息時間,青色光華散去,顯露出一位國字臉、身形偏瘦的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正是墟極宗宗主許瑞樸。
“見過宗主。”
一眾修士,無論是練氣子弟,還是築基長老,齊齊躬身行禮,敬重無比的高聲喊道。
展示的氣勢,猶如千萬人怒吼一般,直衝雲霄,響徹百里。
“恩。”
微微頷首,許瑞樸面容威嚴,目光嚴厲的掃過眾人。
接著,他語氣平穩的開口道:“諸位,此次徵戰,是宗門真正意義上的首次對外擴張。”
“務必盡心盡力,只要殺敵賺取到足夠的積分,就可以向宗門兌換到各種靈物。”
“至於賺取積分的規則,和能夠兌換到的靈物,想必你們都已明瞭,老夫就不再累述。”
“當然,有獎必有罰,誰要是怠慢此次任務的,一律按宗規處置,嚴懲不貸。”
一番蘊含神識之力的話語,雖然低沉,卻是清晰的在一眾修士的耳旁響起。
說道最後一句,更是冷酷決然,讓人憑空寒意直冒。
“謹遵宗主法旨,我等敢不用命。”
眾人神色一凜,鄭重的應下。
伸手虛扶了一下,許瑞樸面容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飽含期許的道:“老夫在這裡預祝各位凱旋歸來,爾等即可出發吧。”
聽到宗主的指令,一眾修士再一次行禮後,迅速行動起來。
按照早已得到的指令,向主事長老走去。
這次宗門有兩位主事長老,都是許氏族人,分別是克子輩許克瀝和許瑞昌,化名石棟懈、薛巍,一人築基九層,一人築基八層。
兩人在宗主的示意下,亦是有所行動。
他們先是立即吩咐身旁的兩位執事長老維持好秩序,隨即紛紛丟擲一艘有別於飛舟的寶器。
法訣掐動,向寶器打入數道靈光,幾息時間長成龐然大物。
其上銘刻的陣紋禁制,和散發出來的赫赫威勢,都要比飛舟強一大截,正是一種用於徵戰的船艦,二階戰爭利器靈艦。
靈艦可上天、入地、遁海,有極強的攻擊和防禦能力,同時遁速並不比飛舟慢。
只要有修士操縱,即便遭到十數位修士的圍攻,亦是不懼。
更是對付獸潮的移動堡壘,低階妖獸很難攻破其中的防禦,而其上的陣法卻是能輕鬆剿滅獸群。
自然,靈艦這種如此駭然之物,不說需要多少位技藝高超的陣法師、煉器師、靈禁師聯手,單單煉製所需的靈物,就不是輕易可以收集齊。
一艘靈艦的造價,十數萬靈石起步,而市面上售價,卻是高達五十萬以上。
更高一級的寶艦,更是一箇中型勢力的傳承寶物,也是一個勢力的強盛標誌。
許氏家族為了讓墟極宗能更加順利的發展,特意從寶庫中拿出三艘靈艦,在宗門虛弱之時使用。
兩艘靈艦像是制式一般,幾乎沒有什麼差別,有三十丈長,寬八丈,高也有七丈,分三層。
“竟然是靈艦,沒想到家族將這等寶物都拿出來了。”
對於靈艦,許昭玄有過一些瞭解,自然知道其有多恐怖。
讓他意外的是家族不止有,還一下拿出了兩艘,可見其中的決心有多堅定。
在場的修士,看到這等戰爭利器後,盡皆露出狂喜之色,知道自身的安全得到了極大的保證。
有些畏懼此次任務的修士,看到兩艘靈艦後,都是長舒了一口氣,膽怯之色稍減。
而新入宗門的修士,也是紛紛感嘆宗門的大手筆,興奮異常的同時,對宗門有了更多的認同感。
“爾等在長老的安排下,速速有序登上靈艦,不得喧譁走動。”
先一步站在靈艦上的兩位主事長老,收到執事長老的訊息後,紛紛下令。
“嗡~”
“嗡~”
十幾息時間,等一眾修士在靈艦上站定後,兩艘靈艦化作兩道黑色遁光,向火岺島的東面掠去。
其遁速較之上品飛舟,亦是不遑多讓。
“沒想到靈艦還能時刻吸收流離在外的靈氣,化作己用。”
許昭玄略微感受了一下,便發現了一些驚異之處,感嘆連連。
有了靈氣的不斷補充,靈艦對於所需靈石的消耗和修士法力的渡入就大大降低,而航行距離卻是不降反增。
再則,靈艦看似笨重,但比築基後期修士飛遁要快很多。
加上沒有展露出來的防禦和攻擊能力,確實值幾十萬的靈石。
三炷香的時間不到,靈艦就飛過一千五百里,來到一處江河的入海口。
經過幾年的修築,此處入海口建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小鎮,此後宗門打算將其發展成一座坊市,用來作為宗門子弟和治下一眾勢力交易之處。
當然,現在還為時過早。
此時,入海口的一處灘塗上,數百修士正聚集著,人頭攢動,喧囂熱鬧。
這些修士修為普遍不錯,都在練氣後期以上,其中還有不少築基修士的身影。
他們發覺島內有兩道遁光浮現時,立即一致停下喧譁,神色鄭重的盯著飛射而來的流光。
“這是,靈艦。”
人群中一位長著花白八字鬍、面容枯槁築基老者,一臉震驚的看著漸漸清晰的飛遁之物,有些結巴的說道。
“是啊,沒想到上宗有這等魄力,這兩艘靈艦要一百萬靈石了吧,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另一位中年修士認同的點點頭,用感慨的語氣回應了一句。
兩人都是身著綠色道袍,袖口處繡有一隻不知名靈蟲的圖案,顯然同出一個勢力。
同兩人一樣,其餘一眾修士盡皆露出震驚之色,甚至帶著狂熱。
而接待這些修士的墟極宗練氣子弟和築基長老,也是有驚異之色浮現,但更多的是為宗門自豪。
兩艘靈艦越過灘塗,直接來到渡口處,落在海面。
頓時,激起數丈巨浪,向四周席捲而去,聲勢極為浩大。
緊接著,數道身影飛遁而出,數息之後來到灘塗的上空。
“諸位,在下朗行海,為墟極宗執法殿長老,今次的肅清任務,想必你們都瞭解的非常清楚了,我就不多費口舌了。”
其中一位圓臉、有一些疙瘩的中年修士,挪出半步,朗聲的說道:“接下來,按照之前分配好的兩隊,分別跟隨我身後的執事長老登上渡口的靈艦。”
“有序登艦,不得引起騷亂,否則休怪本座掌下無情。”
說道最後,他的臉上劃過狠厲之色,配合長相,倒是顯得嗜血意味,讓一眾修士噤若寒蟬。
“謹遵上宗法旨。”
數百位修士立即齊聲喊道,隨後在築基修士的指揮下,向兩邊劃去。
僅過了片刻,幾乎數量相同的修士,在宗門執事長老的指引下,向兩艘靈艦掠去。
“築基修士二十三名,練氣修士二百一十五人,算上靈艦上的宗門修士,實力倒是不俗了。”
等一眾修士登上靈艦後,許昭玄神識鋪開,幾息時間,便知道了數量和具體修為,略微滿意的點點頭。
若是隻靠宗門修士,想要清掃方圓二十萬之地,是萬萬不能夠的,除非有兩位三階戰力隨行。
如今,每艘靈艦上一下多了近兩百五十位修士,戰力提升了一倍多,就不再捉襟見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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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水之彌
念頭閃過,許昭玄見兩艘靈艦啟動,分一南一西兩個方向行去後,抬步向艦首走去。
他作為宗門的築基長老,且還是一峰之主,可是有不少事務要處理的。
同時還要和一眾勢力的築基修士交流一下,增加一些人脈。
此時宗門的其餘築基長老也是到了此處, 共有十四人,隱隱以兩人為首。
“燕師姐。”
來到四十一姑的身側,許昭玄輕聲的打過招呼後,自覺的站在身後半步,隨後向一旁的幾位長老點頭示意。
這支隊伍的主事許瑞昌需要操縱靈艦,一應雜事都由兩位執事長老處理。
許千燕正是其中一位執事, 其下有四位築基長老聽候調遣, 而許昭玄和許青陽被分配到她的手下。
“恩。”
微微頷首, 許千燕朱唇蠕動,向身後的四人神識傳音道:“接下來,會發布一些計劃和指令。”
“你們到時認真聽取,同時會有幾位築基修士分配到你們手下辦事,好聲與他們交流。”
許昭玄四人聽到吩咐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應下。
恰在這時,各個勢力的、共二十三位築基修士來到艦首,神色頗為恭敬的向上宗長老抱拳行禮:“見過諸位長老。”
一眾長老回禮後,許千燕和另一位執事長老神識交流後,像是商議出了結果。
她向前半步,芊芊玉手輕輕拂過,一道蘊含著渾厚濃鬱的水靈之氣涓流而出,瞬息間形成一道光幕,將眾人籠罩。
而在藍色光幕上,無數條由水靈力凝聚而成的三寸蛟龍遊竄著。
每一條迷你蛟龍攜帶的威勢, 有築基後期修士隨手一擊的七、八成, 端得是恐怖異常。
而一眾修士看到這位只有築基中期修為的女子,揮手之間就有如此威力,明知道這是在威懾,但還是心中凜然,有些駭然。
那些築基後期修士,包括墟極宗的長老,盡皆不敢再有任何小覷之意。
他們清晰的感受到了絲絲威脅和寒意,知道此女子不好惹,一身實力絕對不在築基後期修士之下,甚至還要強大。
“諸位道友,在下燕飛鴻,為此次任務的執事之一。”
沒有在意眾人的神情變化,許千燕施施然作揖後,柳眉微微一豎道:“這次任務不容有失。”
“不然不說本長老承受不住宗門的責罰,諸位道友所在的勢力怕也是承擔不了其中的後果,所以還請全力配合。”
威脅之意濃重的話音落下,她又向眾人微微欠身,秀氣的面上誠意十足。
當然,這些話語有真有假。
任務失敗,她或許沒有多大問題,但對於沒有多少用途的一眾勢力,許氏家族不介意來個殺雞駭猴。
“燕長老言重了, 我等竭力而為。”
眾人心底一寒,知道上宗動了真格,不敢有絲毫怠慢。
“各位道友如此識大局,本長老在此謝過。”
許千燕淡笑著回了一句,緊接著神色一整,語氣鄭重的說道:“本長老將眾位分成數三個小隊,同時分發第一個任務。”
“鞏家兩位道友第一隊,黎家一位第一隊···”
“白家兩位道友第二隊···”
“百靈門一位道友第三隊···”
······
一個時辰後。
此時的靈艦甲板上,修士少了很多,只留下墟極宗的十四位築基修士。
但很快,四位長老商議完事宜後,向三層的主艙室行去。
餘下的十位長老則立即分成兩隊,在兩位執事長老的帶領下開始新一輪的商談。
許千燕所率領的小隊,除了許昭玄和許青陽外,另外兩人是老者秦潮衡、中年女修水之彌,分別有築基八層和築基六層修為。
“四位長老。”
許千燕沒有耽擱片刻,拿出兩枚玉簡遞出,直截了當的道:“這艘靈艦的第一個目標是南面的流沙群島,而我們小隊的任務是將流沙群島西面。”
“秦長老和楊長老一隊,王長老和水長老一隊,分別帶領四位築基修士,和三十餘名練氣修士,按照玉簡上的指令行事。”
許昭玄和秦潮衡各自拿過玉簡,立即檢視起來。
等兩人將玉簡絞碎後,許千燕眸光在兩人臉上劃過,淡然的問道:“兩位長老可有疑惑?”
宗門的計劃很想詳細,但執行之人肯定會有不同的理解,自然會產生疑問。
她要在任務之前,將一應事務分析清楚,以防有變故。
“燕長老,如若有勢力歸順宗門,是否需要徵召修士?”
許昭玄和秦潮衡眼神交流了一下,知道對方意思後,秦潮衡率先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要,且至少要徵召三成的力量,只能多不能少。”
不假思索,許千燕將心中的腹稿說出:“這樣既可以拿他們做質子,亦可增加我方的實力。”
“還有,此後他們賺取的宗門積分,其中半成歸此處的各位所有。”
聽罷,幾人瞭然的點點頭,有一絲滿意之色浮現。
“那宗門對於時間有什麼要求,還有修士的傷亡有什麼考慮,特別是···”
話說一半,許昭玄的眼神向一個方向瞥了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其餘幾人詫異無比,沒想到這位丹御峰峰主也有狠辣的一面,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宗門徵召一眾勢力的修士,其中就有這方面的考慮,他們也是其中的受益者,自然不會有其他想法。
對於許昭玄的說辭,也沒覺得什麼不對。
“做任務之時,正常的速度即可。”
許千燕思緒了片刻,略微嚴肅的說道:“至於傷亡嗎,盡力確保宗門修士的安全,其他勢力的修士,把握好一個度。”
“畢竟,宗門還要統治這裡,不能做的太過。”
許昭玄對於這個回答,倒是沒有露出意外之色,隨後示意沒有其他問題了。
一旁的秦潮衡雙手擺了擺手,亦是如此。
見此,許千燕沒有再過問,又是囑咐了幾句後,讓幾人回去休整。
······
時間一晃,五天時間悄然而過。
甘鷹群島南部,流沙群島北部偏西。
一艘三十丈長的龐大靈艦靜謐的漂浮在一望無際的灰藍海面上。
而在靈艦十數丈上空,一件件奇形怪狀、顏色各異的飛行靈器懸浮著。
飛行靈器上,矗立著人數不一的修士,每個人的神情都是肅穆無比。
“諸位道友,此地已是流沙群島,按照計劃執行宗門任務。”
許瑞昌靜立在半空,銳利的眸光掃過眾人,淡然的吩咐道。
“是,我等領命。”
一眾修士紛紛躬身領命,齊聲喊道。
下一刻,各色飛行靈器在修士的駕馭下四散開來,向不同的方向遁去。
幾十息後,消失在天際,和灰藍的海面融為一體。
此時,一艘六丈長、如月牙狀的紅色飛舟上,許昭玄站立在船首位置,遠眺著前方,露出思索之色。
這艘飛舟正是宗門的福利之一,紅月舟,一個多月的溫養,已能發揮其全部功效了。
而在飛舟上,有近三十位修士靜謐的站立著。
“築基修士五人,練氣修士二十三人,接下來的任務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許昭玄一邊回想著幾件任務和任務有關的訊息,一邊對照著一眾修士的情況,不著痕跡的輕舒了一口氣。
五名築基修士,除了許昭玄和水之彌外,還有兩男一女,都是許千燕經過綜合考慮後分配的。
老歐模樣,有築基七層修為的女修,名喚白玟媛,來自水澤島白家。
兩名容貌三、四十歲的男修,則是汪激溢和申安,分別是汪家和墨玉宗的修士,都是築基初期修為。
至於那些練氣期修士,除了古子霜四人外,還有三位是宗門子弟,其餘都是各個勢力的修士。
對於一眾修士明面上的實力情況,在這五天時間裡,他早已瞭解清楚,接下來便要考慮一些作戰事宜了。
思慮片刻後,許昭玄神識一放,探入腰間的一隻靈獸袋。
他交代幾句後,一拍靈獸袋,一道紅色流光一閃而現。
“咕嘎~”
伴隨著一股啼鳴聲,火羽鷲在紅月舟四周盤旋了一陣後,化作一道驚鴻,向前方掠去。
身後的四位築基修士見到一隻二階火屬性靈禽,紛紛露出驚異之色,一眾練氣修士,更是被威勢壓的呼吸急促起來。
“沒想到這位丹御峰峰主還有一隻實力強勁的飛禽,難怪···”
水之彌,面如二八年華,三千淡藍髮絲垂於腰間,下巴微尖,明眸清澈,有築基六層修為,此前是飛釜群島散修。
此女舉手投足之間有自帶一股清新且寧靜的氣質,仔細感受卻是透著一絲冰冷意味。
乍然見到俊逸非凡的火羽鷲,水之彌忍不住心底嘀咕了一句,同樣吃驚不已。
她可是知道這位王長老有一隻更為威赫的鷹類飛禽,兩隻飛禽的血脈都是不凡。
單獨面對一隻,她有六、七層把握能戰勝。
兩隻聯手,只怕會含恨而亡。
畢竟,其中一隻是飛遁天賦最為可怖的雷屬性妖禽,以她的遁速是萬萬不及的。
“諸位道友,本長老有事要宣佈。”
轉過身形,許昭玄單手一揮,佈下一道流光四溢的禁制後,略微鄭重的道:“幾位都是築基修士,實力想必毋庸置疑。”
“但考慮到下面的練氣子弟,我決定先找一些妖獸練練手,讓他們彼此之間有個配合,諸位覺得如何。”
當然,他的另一層意思,也會讓幾位築基修士露一手,看看實力到底如何。
“王長老能為宗門和各家子弟著想,最好不過。”
身為墟極宗的長老,水之彌第一個堅定支援,同時也有交好這位潛力十足的丹御峰峰主的意思。
宗門的一峰之主,可不單是修仙技藝出眾,自身實力和潛力也要拔萃,她自然要儘早拉近關係,以方便日後求取丹藥。
“老身謝過王長老的周到思慮。”
白玟媛亦是立即表態,同時小小的捧了一句。
對於這位只有築基一層、甚至是剛突破不久的上宗長老,她不敢有絲毫輕視之意,即便自己有築基後期的修為。
不光考慮到上宗一峰之主的身份,由於修習特殊法術的原因,她還從對方身上感到了一絲悸動。
白玟媛最為自豪的便是靈覺上的警示,讓她數次躲過致命危機,這次自然是深信不疑。
還有那隻飛禽,她隱隱感知到極為不凡,應付起來定會破費手腳。
種種因數,讓她半隻腳踏入輪迴大道之人,第二個表示贊同。
修為只有築基初期的汪激溢和申安,更是不敢有什麼意見,齊齊喊道:“一切依王長老吩咐行事,不敢有任何怠慢。”
“好,那本長老便不再多說,幾位道友將此事吩咐下去,讓本宗的三位子弟分別帶領。”
許昭玄雙手靠背,欣然的點點頭後,輕聲的說道。
三人當即應下,轉身疾步向自家勢力的練氣修士行去。
而水之彌在許昭玄神識傳音幾句後,亦是向宗門子弟行去,她需要交代不少事宜,同時囑託一番。
“倒是知趣,能活到現在的築基修士,每一個都不是簡單的貨色。”
念頭閃過,許昭玄轉過身形繼續操縱著飛舟,向西南方向掠去。
他們小隊的任務地點,便是流沙群島最西端一片區域,有數百座大小不一的島嶼。
根據宗門繪製的輿圖顯示,其中有靈脈的島嶼有數十座,其上有勢力修士佔領,也有妖獸盤踞。
由於處在紅蝦海西面,倒是沒有海族的蹤跡,或者是無法探知到。
就在飛舟平穩行進之時,離去一炷香時間的火羽鷲,快速返回掠近。
“紅雜毛,可有什麼發現。”
許昭玄目光一冷,語氣森然的神識傳音道:“嘿嘿,不會是你偷懶吧。”
話畢,他一臉陰戾的看著火羽鷲,冷冽無比。
“咕嘎~”
感受到煞星不懷好意的眸光,火羽鷲膽戰連連,徹骨寒意,立即妖識傳音:“主人,我一直在盡心找尋,真的找到了。”
“就在那個方向,有一群相貌醜陋的四腳、長尾怪物和另一群更加醜陋的八腳、突眼的傢伙在打架。”
它的心底一陣哀嚎:“鷲生悲苦啊,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許昭玄見它信誓旦旦的模樣,冷哼一聲,語氣沒有起伏的道:“暫且信你一回。”
“前面帶路啊,沒點眼力勁,想要我抽你?”
“咕咕~”
火羽鷲嚇得一個機靈,雙翅猛的一扇,瞬息間來到百丈開外,在飛舟的前面開始帶路。
同時,它的眼中無盡悲慼劃過。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鷲生不易,何處話淒涼。”
許昭玄自然不知道火羽鷲頻繁悽苦的內心,法訣一掐,向控舟陣法中打入數道靈光。
瞬息間,紅月舟調轉一個弧度,遁速更是快了三成,向火羽鷲指引的方向激射而去。
在灰藍色的海面上,劃過一道紅色留痕。
急速飛行一刻鐘的時間後,一座三十里方圓的小島映入眼簾。
其上山丘不少,生長的濃密的樹木,鬱鬱蔥蔥。
外圍一圈,都是黃金色的沙灘,在大日的爆射下,閃耀至極。
此時,小島西面的正上演著一場種族“大戰”,數百隻蟹類妖獸和三十餘隻鱷妖焦灼的廝殺著。
紅月舟來到小島的一處山丘上空,片刻間頓住。
“一隻二階中品,兩隻二階下品。”
許昭玄神識湧出,向沙灘處席捲而去,一個呼吸不到,就洞悉了場上的情況。
鱷妖是一種叫蒼斑鱷的水土雙屬性妖獸,防禦力驚人,有一隻二階中品率領,其餘二十餘隻都是一階上品。
當然,弱小的早已被擊殺,散落在沙灘上。
另一種是巨鉗蟹,有兩隻二階下品頭領,其餘一階下、中、上品都有,密密麻麻數百上千只,將蒼斑鱷緊緊包圍住。
儘管蒼斑鱷的單隻實力更為強大,但在數量眾多的巨鉗蟹面前,落敗是遲早的事。
“那兩群妖獸就是練手的物件。”
指著前方,許昭玄向身後四人吩咐道:“水長老,那隻二階中品蒼斑鱷就交給你了。”
“汪道友、申道友,兩隻二階下品巨鉗蟹,你們各應付一隻。”
“白道友,麻煩你為他們掠陣,防止其餘情況發生。”
對於白玟媛,他沒有自持身份,抱拳後微微欠身,給予應有的敬重。
“我等領命。”
四人神情肅然,紛紛抱拳應下。
三息時間,幾人帶著一眾練氣修士躍出飛舟,踏著各色遁光向西面沙灘處掠去。
許昭玄淡笑的點點頭,隨即向火羽鷲神識傳音了幾句,讓它繼續探查周圍島嶼的情況。
下一刻,他腳尖一點,將紅月舟納入儲物袋後,亦是向西面飄去。
在修士普一露身之際,兩個族群就在在各自首領的指揮下立即停下戰鬥,一左一右分開後,極為凝重的戒備著。
一階妖獸感受到了人族修士的赫赫壓迫之意,開始侷促的亂動起來。
而二階妖獸則靈智已然不俗,在生命受到威脅之下,隱隱要放下仇恨,轉而有了聯合之意。
幾位築基修士自然不會讓它們如意,一藍、一紅、一黃光華浮現,三道身影一一模糊,化作三道遁光消失。
緊接著,二階妖獸所在上空泛起道道漣漪,須臾間身影凝聚而出。
“疾~”
水之彌玉手一拋,一件藍色三寸小瓶懸浮在身前。
隨著她輕輕一點,一股蘊含著陰寒氣息的洪流奔湧而出,向著蒼斑鱷洶湧而去,所過之處,竟然將四周的水汽瞬間凝聚成寒霧。
蒼斑鱷立即覺察到了致命的威脅,妖丹中瞬間妖力湧動,向全身四肢激流而去。
鱷甲周身,星星點點的黃色靈光浮現出來,越聚越多,形成一層厚重無比的半寸岩石護甲。
未等蒼斑鱷凝聚更厚的防禦護甲,席捲而來的陰寒洪流瞬間將其包裹住。
一經接觸,岩石護甲變得愈加的堅硬,只是頃刻間出現蜈蚣百足一般的裂縫,並快速蔓延。
而酷寒的靈水直接滲透裂縫,凍結在蒼斑鱷的本體上。
蒼斑鱷在岩石護甲發生變故的第一時間,全身妖力更加劇烈的流轉。
只是直透而來的陰寒之力,竟然有一絲凍結妖力的作用,使妖力的流轉其為之一滯。
露出慌亂之色,蒼斑鱷瞬息間轉為堅定,隨即妖力集中向四肢和頭尾流去。
它憑藉著妖獸獨有的強悍體魄,開始瘋狂的死亡旋轉,轟擊著冰層。
在巨力的轟擊下,冰層立即炸裂開來,成為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冰刀,斬向四周。
“哼,哪那麼容易讓你掙脫。”
水之彌冷哼一聲,口中咒語一念,法訣飛快掐起,丹田中更為冷冽的法力隨著她的輕輕一點,渡向三寸小瓶。
三寸小瓶受到法力的激發,所迸發的陰冷愈來愈烈,就連其周身都開始凝結成堅冰。
隨之洶湧而出的激流蘊含的威勢瞬間猛漲三成,向蒼斑鱷落去。
另一邊,汪激溢和和申安相繼現出身形,各自拿出法器牽制住一隻巨鉗蟹。
汪激溢祭出的是一件寸許的環類靈器,環類靈器每每和巨鉗蟹的鐵鉗相擊,發出赤耳“鏗鏘”聲。
引爆席捲四周,捲起漫天狂沙。
同時環類靈器還會噴射出灼灼烈焰,奇高的溫度炙烤著巨鉗蟹。
不過,巨鉗蟹作為水屬性妖獸,水克火,妖力凝轉之間,噴出激流嗞嗞作響後瞬間就將烈焰打滅。
一時間,一人一蟹方圓十數丈範圍,砂石瀰漫,濃霧遮天,只能聽到金鐵相擊的“錚錚”聲。
申安和另一隻巨鉗蟹的戰鬥,要溫和很多,但更加的兇險,狠辣。
他使用的靈器是一把八尺、厚背大砍刀。
每一次揮舞之間,都會激起狂暴呼嘯聲,聲勢極其驚人。
而凌冽的斬擊,讓巨鉗蟹不得不全力抵禦,蓋因其左邊的兩隻少了半截的後腿,就是在抵禦第一擊時大意造成的。
但巨鉗蟹抵禦的還是頗為費力,每一次相擊,都會在鐵鉗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白痕。
由此可見,申安的實力要稍勝一籌。
掌控了局面,他依舊不緊不慢,但兇猛異常的揮出斬擊,消耗著巨鉗蟹的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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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驚訝到的眾修
在築基修士發起突襲,到進入戰鬥焦灼狀態,僅僅過了幾息時間。
一眾練氣修士也在此刻,從妖獸群的左邊,對蒼斑鱷群發起了攻擊。
他們早已有了計劃,打算先快速轟殺單隻實力更為強勁的蒼斑鱷群,再收拾實力弱小的巨鉗蟹。
不然,讓兩個妖獸群聯合起來,怕是力有未逮。
在距離獸群還有十幾丈時,眾人在三名墟極宗修士的率領下,紛紛打出法器和法術,集中火力向幾隻蒼斑鱷斬去。
“轟”
“哧”
隨著一陣陣巨響,和鐵器斬入骨肉的卡察聲,七八隻蒼斑鱷瞬間被轟殺,屍骨無存。
一眾修士沒有絲毫停頓,在各自領隊的指揮下,迅速分成四隊,猶如四把利劍一樣,從四個方向齊齊斬去。
“覆”
古子霜四人在斬殺兩隻蒼斑鱷後,奔襲中法訣一變。
各自又祭出了兩把金色飛劍,十二把飛進頓時鋪展開來,組成地罡劍陣。
金色飛劍舞動之間,斬出一道道劍芒,向下轟殺而去,牢牢的將八隻蒼斑鱷籠罩住。
妖獸的本能,讓在劍陣中的蒼斑鱷迅速聚集在一起,全身妖力噴發,形成厚實的巖甲。
接著,它們紛紛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把把水靈妖力凝聚而成的飛刀,向斬擊而來的劍芒轟去。
水靈飛刀和金色劍芒相撞,並沒有響起轟鳴聲,反而發出沉悶的“噗嗤”聲。
靈光閃爍的飛刀瞬間被斬成兩半,隨即化作水靈力消散在天地間。
而銳利無比的劍芒依舊斬落而下,轟在八隻蒼斑鱷身上。
“轟隆隆”
每一道劍芒入石三分,直接將石甲斬碎,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接著轟擊在肉身之上。
儘管被耗掉了大半威能,但數只蒼斑鱷還是被斬的皮開肉綻,哀嚎遍野。
更有甚者鮮血飛濺之間,殘肢斷臂紛紛掉落。
八隻蒼斑鱷的眼中紛紛充斥著無盡的恐懼,提不起絲毫的抵抗之心。
“斬。”
吐出冷漠的嬌喝,古子霜四人又是揮劍斬出,直取蒼斑鱷的頭顱。
人族與妖獸,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興憐憫一說。
而她們對妖獸的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知道如何最快、最省法力的結束戰鬥。
“劍修,而且是四位。”
震驚之色躍然於臉上,時刻觀察著戰況的白玟媛最先發現這一幕,喃喃自語:“不愧是上宗,天才劍修一次就出四位。”
她想到了更多,向身後撇了一眼:“四位劍修女子都是女僕,不知道你這位一峰之主到底有何能耐,又有何天賦。”
“老身真想看看你動手之時,使出全部戰力會是何種情況。”
同時,白玟媛對家族積極向墟極宗靠攏,真正感到是一個不錯的抉擇,堅定了心中某種想法。
是時候說服族長,該讓一些族人加入上宗了,刻不容緩。
“四位劍修。”
在場的修士,都是發出類似的驚歎聲,就連手中的攻擊都為之一頓。
不要覺得他們大驚小怪。
一百個持劍之人才會有一個能練到劍芒境界,那是在築基期時才出現的情況。
而在此時,竟然有練氣期修士達到了真正的準劍修境界。
且一次出現了四人,看她們戰鬥極為默契,隱隱形成戰陣之勢。
種種因數,能不讓眾人驚異之下,亂了攻擊節奏。
好在眾人都是性格堅毅之輩,鬥法經驗更是不俗,在妖獸的反補之中,紛紛抵擋住,沒有產生其他後果。
“呵呵,被驚訝到了嗎。”
化作紅色流光而來的許昭玄,憑藉著強大的神識,自然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並沒有表露出其餘神情,依舊澹然的掃視著戰場上的情況。
讓古子霜四人展露出劍修實力,許昭玄也是經過通盤考慮過的。
在宗門中,不能一味的藏拙,適當亮出肌肉,才能站的更高,得到的資源也會更多。
更可以讓一些宗門子弟積極靠攏,得到一些簇擁,賺取的靈物資源會容易很多,道途也會愈加的順暢。
任務期間,逐漸表現出實力,亦是對其他修士的震懾。
同時讓他人琢磨不透,不知不覺產生畏懼之感,以便使其更好的服從。
不光是古子霜四人,他許昭玄亦會在適當的時候展露一二,威赫諸修,得以更順利的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倒是有幾分樣子了,再有個一兩場戰鬥,互相之間的配合就會磨礪出來了。”
滿意的點點頭,許昭玄嘴角扯起一絲弧度,繼續探查著眾人的實力情況。
兩隻二階妖獸被壓制住,一隻巨鉗蟹和汪激溢的鬥法中,倒是佔據著一絲上風,但短時間內還無法取勝。
三隻二階妖獸覺察到又有兩股心季的氣息到來,立即萌生了退意。
紛紛嘶吼的開始向海邊轉移。
只是,它們太想當然了。
三位築基修士感知最為直接,也是最先反應過來。
他們立即加大了攻擊力度,掐訣和揮舞的速度快了三分,攔住妖獸的退路。
有小隊主事長老盯著,第一次戰鬥若是虎頭蛇尾,他們不說會落下面子,得不到好印象,甚至之後的行動中,收益大打折扣。
“嘿嘿,現在還想跑。”
許昭玄冷冽一笑,一拍腰間的儲物袋,數百隻雙翼火均蟻奔湧而出,“嗡嗡”盤旋在他的周身,表達著喜意。
三隻二階妖獸被築基修士纏住,而一階蒼斑鱷群正在被絞殺。
只有那些實力不一的一階巨鉗蟹在首領的命令下,開始瘋狂的逃竄。
既然是練手,他怎麼可能放過這些陪練的物件。
“去。”
意念一動,許昭玄立即向蟻群下達了指令。
“嗞嗞”
“嗡”
心念相通的雙翼火均蟻嘶鳴了一聲後,鋪天蓋地的猶如江流一般,向東面奔流而去,快速無比。
數息時間,就先一步飛掠到海岸,截住四散而逃的巨鉗蟹。
它們並沒有直接戰鬥,而是有目的的驅趕。
凡是繼續向海中逃遁的巨鉗蟹,都將遭到攻擊,退縮回來的,則任其竄動。
“斬”
順利斬殺八隻蒼斑鱷的古子霜四人,觀察了一下形式後,立即前來絞殺巨鉗蟹。
由於單隻蟹妖的實力並不強,四人有默契的分散開來,在外圍驅趕圍剿著,極為輕鬆寫意。
她們將幾年修煉的劍術一一施展出來,一招一式頗有韻味。
一階中下品蟹妖鬥不過一合就被斬於劍下,上品蟹妖才能鬥幾個回合,但也只是多活幾息罷了。
“恩,按捺不住了嗎?”
許昭玄的眸光一凝,向西面的一處角落投去。
只見汪激溢面露狠辣,袖袍一舞,一枚拳頭大小、有六角的青灰色小印懸浮到巨鉗蟹的上空。
小印喚作森羅青印,是一件上品接近極品的靈器,有鎮壓、禁錮的功效。
使用之人,實力修為越高,其發揮的威力越大。
此印是汪家先輩遺留,被他得到後,憑藉著上品靈器的威能,斬殺過多位同階的修士和妖獸。
甚至築基中期境界的修士見到森羅青印時,亦是不願啃他這塊硬骨頭,多次化險為夷。
不過,他驅使小印頗為費力,三擊過後法力就會枯竭。
為了能獨自解決掉一隻二階下品蟹妖,好給上宗的長老留下不錯的印象,汪激溢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一邊御使著環類靈器和巨鉗蟹周旋著,一邊單手法訣飛速的掐動,體內的紅色法力激射而出,向小印渡入。
有了法力的激發後,森羅青印瞬息間漲到十五丈大小,猶如一座厚重無比的小山。
在汪激溢的一指之下,惶惶小山,裹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落而下。
本來還輕鬆應對的二階下品巨鉗蟹,感受到致命的寒意,驚恐無比。
其突出的雙眼愈加的暴凸,快要掉地上一般。
巨鉗蟹體內妖力狂暴流動,快速向巨大的雙鉗匯聚,使得雙鉗發出耀眼的銀白之色。
“呼”
奔雷般舞動的雙鉗發出狂風呼嘯聲,狠狠的向環類靈氣轟去,不留任何餘力。
鐵鉗和靈器相擊,沉悶的“鐺鐺”聲響起,環類靈器堅持不了半息時間就被磕飛。
同時,狂風大作,漫天塵土揚起。
巨鉗蟹藉著反震之力,在沙暴的掩蓋下,急速向海中掠去,想要脫離危機之境。
至於伴侶和那些子子孫孫,已然顧不了那麼多了。
“哼,在眼鼻子底下讓你跑了,我汪某人還何顏面在諸位道友面前混。”
冷迭不已,汪激溢伸手一點,巨鉗蟹前方的一處虛空漣漪泛起,一顆灰色種子模樣的一寸顆粒浮現而出。
“纏。”
他法訣掐動,張口吐出一字,寸許顆粒瞬間爆裂開來。
緊接著,一條條藤蔓狀的枝條探出,瞬息間就漲到數丈長,在巨鉗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八肢和雙鉗死死的纏住。
巨鉗蟹橫行無忌的姿態勐的一頓,硬生生的扯住。
看著砸落下來、愈來愈近的巍峨小山,巨鉗蟹的童孔中露出嗜血瘋狂之色,妖力湧動之間渾身一抖,肢體巨鉗紛紛脫落。
緊接著燃燒半數精血,從新長出八肢後迅速竄逃,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
“斷肢求生,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神通?”
汪激溢一邊嗤笑,一邊快速掐訣。
巨鉗蟹還沒有跑出數丈,又被一株破殼而出的藤蔓全身纏住,動彈不得。
“轟。”
森羅青印化作的小山以雷霆萬鈞之勢終於落下,伴隨著一聲巨響,方圓數十丈煞地凹陷一丈,鑲砌進大地。
一陣地動山搖之間,驟風狂卷四周,兩裡之地的砂石盡皆吹鼓盪起,形成漫天沙塵暴。
要不是修士可以依靠神識戰鬥,怕是要短暫的停歇,甚至讓妖獸逃遁掉都說不定。
這時,另外兩人感知到一股二階妖獸的氣息消失後,眼中精芒閃過,不再留手。
“鬼風呼嘯。”
水之彌玉手一抬,祭出一面森白色、獵獵作響的旗子靈器。
鬼風旗,二階上品靈器,用二階極品妖獸陰鬼蝠的雙翅煉製而成,是她耗費巨大的代價得來的重寶。
配合功法使用,能發揮極品靈器的威能。
她往鬼風旗上輕輕一點。
頃刻間,一陣陣陰冷至極的鬼風從旗內刮出,將漫天塵土變成一把把冰沙之劍,斬向蒼斑鱷。
而鬼風所過之處,空氣的水汽瞬間凝聚成冰霧,地面更是被寒霜覆蓋,堅硬如金鐵。
無數冰沙之劍斬在蒼斑鱷身上之時,陰冷洪流在鬼風的加持下,威能劇增一倍,直接將二階鱷妖凍結。
露出絕望、驚恐之意鱷臉在這一刻定格,隨著漫天冰沙之劍的斬落,化作冰屑塵埃,被陰風吹散。
“喝。”
一聲爆喝從喉嚨滾出,申安像是施展某種秘術,全身赤紅,雙臂更是暴漲一倍。
在巨力的加持下,八尺大砍刀劃過數十道刀影,每一擊都斬在巨鉗蟹右邊的鐵鉗上,在“卡察”聲中斷成兩節。
去勢不減的劃過下顎、腹部,直接將半身砍裂,只有堅硬的背殼還連著。
“轟”
作勢鉗夾的巨鉗蟹忽然如無骨般倒地,青綠的血液鋪滿一地,氣息全無,顯然已是斃命。
百息時間不到,三位築基修士在拿出一些底牌之下,將三隻普通二階妖獸無傷斬殺,可圈可點。
沒有驚豔一幕,但也說得過去。
畢竟是同階妖獸,能斬殺,在築基境的修士裡算得上是下等偏上之資。
當然,這是在現有展露出來的實力劃分的。
“手中的底牌才稍稍揭開?看來要從新評估一下了。”
許昭玄的眸中一絲驚異之色閃過,恍然能成為築基修士,且活下來的都不是簡單之輩。
同時也浮起欣喜之色,眾人的實力越強,對於接下來任務越加的有力。
“或許,可以適當的的加快一下步伐?”
些許念頭升起,許昭玄搖了搖頭,瞬間就將其掐滅。
這裡可是紅蝦海,還是穩妥點好,命可是隻有一條,不能作死。
局勢已定,一階巨鉗蟹也在練氣修士的圍剿下撐不了多久。
許昭玄沒有多再多管,當即給三位築基修士吩咐了一句,便招呼白玟媛一南一北,開始搜尋整個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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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紅雜毛捕蛇
不管是為了掃除隱患,還是可能存在的靈物,他都要仔細探查一遍。
三十里小島,在兩位築基修士的強悍的神識下,花不了多長時間。
至於兩個妖獸群為何在這座小島上爭鬥。
他無從知道,也不想耗費大量的時間做可能沒有結果的事。
······
一炷香的時間後,一紅、一黃兩道光華從小島的東面激射而來。
光華斂去,顯露出一男一女。
男的長相普通,女的是一位老嫗,正是許昭玄和白玟媛兩人。
兩人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變化,眸中卻是劃過些許失望之色,很快又被掩飾過去。
小島靈脈倒是有一條,只是剛到一階中品層次。
自然,島上也不會有什麼珍貴的靈物,就連一階靈物,都被盤踞在靈脈上的豬類妖獸給霍霍了。
對於一階妖獸,許昭玄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一階靈脈,在紅蝦海太過低廉,沒有勢力會刻意佔據,只能讓妖獸盤踞。
剿滅豬妖,一段時間後就會有新的種群到來,滅之不盡的。
此時,沙灘上的戰鬥早已結束,連妖獸的屍首都被處理乾淨,只留下一地的碎肉血塊,顯示著剛才的激烈戰鬥。
“再休整一刻鐘,過後立即啟程。”
將圍攏過來的蟻群納入靈獸袋,許昭玄神識掃過,沒有發現受到重創的修士,當即做下決定。
對於修士來說,一場鬥法下來,只要傷勢不影響行動,接著戰鬥是常有的事。
為了儘快讓眾人彼此間有默契,多經歷幾場戰鬥很有必要。
一眾修士倒是沒有反對,繼續恢復傷勢和法力。
“咕嘎~”
一陣嘹亮的鷲鳴從遠處傳來,一同到達的還有一道紅色流光。
流光散去,一隻四丈五的龐大飛禽洶赫而現,不是那隻紅雜毛還能是誰。
正當它打算展示一下雄姿時,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它的妖識海,帶著冰冷意味:“怎麼,你是想讓我請你下來?”
火羽鷲聽到煞星的警告聲,渾身僵硬,就連撲騰的雙翅都頓了一下。
墜了十數丈,它才舒展開雙翅,滑翔而下。
“有什麼發現就說,是不是想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揍。”
看著蜷縮在身前的紅雜毛,許昭玄火氣哧哧往上竄,有種要動手的衝動。
他真不知道這紅雜毛是怎麼成長到現在,就這性格還能活到現在,簡直是氣運逆天啊。
“咕咕,還不是被你嚇得。”
心底委屈之意閃過,火羽鷲強自鎮定的妖識傳音:“主人,西南方向有一片珊瑚島礁,上面有很多黑漆漆的大蛇在遊動。”
“我去抓了幾條吃,有一隻實力強大的黑蛇追了出來,我可能打不過,就跑回來了。”
說道最後,聲音已經低不可聞。
“呵,我看你是望風而逃吧。”
狠狠的瞪了它一眼,許昭玄惡狠狠的繼續神識傳音道:“連蛇群的數量和實力都沒探查清楚,你就回來了,真是廢物。”
說罷,他定定的思索片刻,對著一傍的幾位築基修士說道:“水師姐,還有三位道友。”
“我飼養的飛禽在西南方向發現了蛇群,但不知道具體實力如何,我打算獨自去試探一下。”
“所以,這裡就麻煩幾位照看一二,如若事情可為,我會傳訊過來。”
“王師弟,你作為小隊的主事,可不能脫離不顧,還是由我去吧。”
幾乎沒有怎麼考慮,水之彌脫口而出道。
這位一峰之主的王師弟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在宗門中的日子怕是會不好過。
能在一個勢力建立初期就加入,機緣已是不凡。
更何況在紅蝦海,到處都是危機,只有在金丹真人的庇護下才會相對安全些。
此前獸潮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呢。
她水之彌自然是非常希望在墟極宗真正有了跟腳,而不是從新淪落為散修,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水長老說的是。”
點頭贊同,一旁的白玟媛語氣快速的說道:“還有兩位都是上宗金貴之人,還是讓老身前去吧。”
“畢竟,在這裡,老身的修為最高。”
隨後,汪激溢和申安紛紛表態,認為主事之人前去不妥,由他們代勞為好。
不管是否真心實意,態度一定要表現出來。
“謝過水師姐和三位道友的好意。”
淡笑的回了一句,許昭玄神情一轉,認真的說道:“不過,此事還真是我去最為合適。”
“箇中緣由,水師姐應該知道一些,我一心想要逃遁,金丹之下很少有人能留下我。”
水之彌經過提點後想到了什麼,思索了片刻後,沒有再開口反對。
其餘三人一臉的狐疑,不確定這位上宗長老說的是不是大話。
他們將目光瞥向另一位長老,得到其點頭示意後,才不再過多幹涉。
“去那片島礁。”
見幾人都已認可,許昭玄踏上火羽鷲的背上,狠狠的跺了一腳。
火羽鷲吃痛的“咕嘎”慘叫一聲,立即妖力轉動,身影漸漸淡去,等再次出現時已經在百丈外。
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西南方向劃去。
“我們也準備一下,吩咐下去,隨時待命出發。”
直到遁光消失在天際,水之彌轉過頭,神情頗為鄭重的說道。
三人點頭應下,抱拳後向一眾練氣修士行去。
······
“方圓十里模樣,就是不知道水面之下如何。”
許昭玄看了一眼十里外的一片珊瑚島礁,隨後將目光投向海面之下。
此時,大日當空,暴烈的耀光烘烤著這一片海域,悶熱感急速攀升。
但陽光也只能投射海水之下二十餘丈,之後便無法看清。
不再做無用功,許昭玄仔細的探查島礁,眸光閃動:“嘿嘿,墨鱗蛇,曬日光浴嗎。”
墨鱗蛇,水屬性妖獸,成長上限便是二階。
每到耀陽高照之時,它們便會從陰冷的洞穴中爬出,吸收足夠的日辰之力,調和軀體,以便修煉。
墨鱗蛇群必有蛇王。
而能成為蛇王,就有一定機率血脈突破,變成潛力更加強大的黑水玄蛇,從而擁有黑水毒蛟的血脈。
黑水毒蛟可是海族九皇族之一蛟龍一族的重要分支之一,在天靈界可是霸主。
所以他絲毫不敢小瞧,決定真正探查清楚後再做決定。
其中的種種因數,許昭玄考慮的非常清楚,自然不會以身犯險:“紅雜毛,你不是喜歡吃嗎?”
“再去抓幾隻一階極品墨鱗蛇,動靜鬧得大一點,鉤幾個大傢伙出來。”
狠狠的錘了一下,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時候該讓紅雜毛體現價值的時候了,不然不是白養它了。
“咕咕~”
火羽鷲一陣悽苦,害怕的同時又不敢違背煞星的意志,在冷冽的眸光中向珊瑚島礁靠近。
而許昭玄則法訣一掐,施展斂息術和隱匿術,瞬息間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開始不著痕跡的將眸光鎖定島礁群,探查蛇群的真正實力。
在外圍盤旋了一陣,火羽鷲發現目標後,遁到千丈高空,直墜而下。
它沒有啼鳴,靜默卻死死的盯著獵物。
三息時間越過千丈,又在瞬息間用利爪抓住獵物七寸,遁回半空,速度奇快無比。
這時,一條六、七丈長的二階下品墨鱗蛇快速遊來,發現族群中少了潛力十足的後輩,蛇頭躥升。
靈智不高的它異常憤怒。
“嘶嘶,該死,雜毛鳥,又來。”
墨鱗蛇仰天張開猙獰口器,露出陰毒的獠牙,嘶鳴了幾聲。
不會飛遁的它,只能安撫著受到驚嚇的蛇群。
“咕嘎。”
火羽鷲得意一笑。
它將早已斃於抓下的墨鱗蛇吞下,再一次尋找到機會後,瞬間撲下。
如此重複幾次,十里珊瑚島礁盡皆被火羽鷲引起了動亂,數條二階中下黑鱗蛇盡皆狂暴起來。
火羽鷲懾於多隻二階黑鱗蛇,又覺得動靜應該差不多了。
它剛想返回,煞星的聲音又在妖識海中響起:“繼續,捉條二階下品墨鱗蛇,不然就一直在那裡待著。”
“二階下品?在數條二階蛇妖中抓取?還讓不讓鷲活了。”
一陣不可置信,火羽鷲滿目都是悲涼,行動上卻是迅速掉頭。
此時,珊瑚島礁上,有多條七丈以上的墨鱗蛇不斷的遊弋著,為族群巡視周邊。
其中有二階中品兩條,二階下品四條。
而一階墨鱗蛇少說也有上千條,但最多的還是那些還沒有蛻凡的普通蛇類,數不勝數。
“嘶嘶~”
六條二階墨鱗蛇見到三番四次而來的紅雜毛,冰冷的瞳孔中發出嗜血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不斷響起。
它們疾速遊弋,追逐著半空的火羽鷲,想要將其驅離。
“咕咕,一群傻帽。”
火羽鷲狠狠嗤笑著,發洩心中的委屈、悽苦。
為了完成任務,它不斷盤旋著,挑釁著,找尋著一擊必殺的時機。
下一刻,火羽鷲妖力驟凝,瞬息間施展天賦遁術。
身影一滅一閃之間掠過數百丈,出現在一條落單的二階下品墨鱗蛇三丈上空。
“嘶~”
這條墨鱗蛇詫異無比,不知道一直躲閃的紅雜毛怎麼會想它發動襲擊。
但生靈的本能,讓它做出了攻擊的動作。
迅速張開粘稠墨黑、腥臭無比的大嘴,吐出十幾把水靈妖力凝聚的飛刀,兇毒狠辣的斬出。
上面閃爍著一抹青灰色,顯然帶有致命的劇毒。
同時,軀體瞬間緊繃,在蛇鱗開合發出“咔嚓”聲中,蛇尾猶如閃電般抽向突襲而來的黑影,劃過十數道殘影。
如若被抽中,即便是二階妖獸,不死也殘。
靈智極高的火羽鷲,對於墨鱗蛇發出的數道攻擊,露出嘲諷之色。
它身體一抖,數枚翔羽脫落,化作無比威勢的火焰箭矢,迎向斬擊而來的飛刀。
“哧哧哧~”
箭矢和飛刀相擊,火與水兩種不同的妖力相撞纏繞,嗞嗞作響。
須臾間,在劇烈的翻騰聲中灼熱的霧氣籠罩方圓十數丈。
火羽鷲在濃霧中身形一頓,輕易避過尾巴的劈砍。
緊接著,一雙閃爍著冷芒的利爪一探而下,一頭一尾將墨鱗蛇狠厲的禁錮。
它再一次施展火遁術,在其餘幾條蛇妖反應過來之前,遁迴天空。
被帶到到數百丈高,墨鱗蛇儘管驚恐異常,但也不會坐以待斃。
它全然不顧被利爪切割、墨綠色血液直流的軀體,體內妖力迸發後,瘋狂的擺動起來。
同時不斷的吐出水靈飛刀,斬向火羽鷲,還暗藏殺招,時不時的用毒液放冷箭。
火羽鷲怎麼對付不會飛遁的蛇妖,經驗可是極其豐富。
它直接鬆開利爪,在墨鱗蛇掉落之時,圍繞著其不斷的盤旋,從各個方向射出火焰箭矢,轟擊著每一處軀體。
“嘶嘶~”
無法借力躲避的墨鱗蛇,短短几息時間,就別轟擊的皮開肉綻,鱗甲橫飛,發出痛苦的嚎叫。
在烈焰的灼燒下,血肉更是直接化為焦炭。
要不是墨鱗蛇用水靈妖力竭力撲打,怕是會直接焚燒成灰飛。
連續的箭矢不斷的轟擊著,直到離地二十丈之時,火羽鷲再一次禁錮住墨鱗蛇,一個閃爍後出現在數百丈高空。
同樣的方法,不斷的消耗著墨鱗蛇的妖力和生命力。
“黑鱗蛇王,達到二階上品層次了嗎。”
十數裡開外,隱藏氣息的許昭玄看到珊瑚島礁中心的一處水潭,一個龐然大物遊蕩而出。
這是一條近十丈長的墨鱗蛇,其體表的鱗甲顏色愈加的幽深漆黑,就連光線都要被吞沒似的。
一雙碧綠的、猶如燈籠一樣大的眼睛泛著極致的寒意。
腦袋般大小的鱗片一開一合之間,發出金鐵相交的“鏗鏘”聲。
墨鱗蛇王看到即將被擊殺的族人,腹部鼓盪之間發出暴虐的轟鳴聲,吐出信子帶出毒液瞬間將珊瑚巖灼穿。
要是能飛遁,它定會直接將火羽鷲生吞,讓其在胃液中嚐嚐被劇毒灼燒的滋味。
“恩?它的血脈在蛻變。”
許昭玄驚駭的發現,這條墨鱗蛇腹部的鱗片再“褪色”中,漆黑中已經帶著綠意。
“還好只是二階上品,且剛開始蛻變。”
眸光中閃過狠辣,他心中有了決定,向火羽鷲發出一句神識傳音後,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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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展實力
退了數裡後,許昭玄從懷中拿出一塊陣盤,打入靈光後,低語幾句。
隨即,他開始思索起來,如何才能將墨鱗蛇群順利的滅殺殆盡。
為了不給宗門在這片海域留下隱患,他決定採取積極行動,但也不會莽撞硬上,要好好的計較一番。
······
“來了嗎。”
在離珊瑚島礁二十里外一處半空,靜等了近兩盞茶時間的許昭玄,終於感知到了與火羽鷲的聯絡。
他向東北方向看去,果然在遠處有兩道遁光閃現,一藍一紅,急速飛遁而來。
十餘息後,許昭玄踏上一艘藍色靈光閃爍的飛舟。
他立即召集幾位築基修士,神色鄭重的說道:“是墨鱗蛇群,已知二階墨鱗蛇有七條,一條二階下品已死,其餘有···”
將所發現的,事無鉅細的快速說了一遍。
接著,許昭玄眸光盯向一旁的水之彌,目光灼灼:“水師姐,如果全力施展,能凍結的範圍是多少。”
“三里之地,厚度一丈,五里之地,則只有三尺。”
沉吟了片刻,水之彌的眼神轉為堅定,認真的回應道。
為了支援這位師弟,她說出了九成的,保留了一成以應對突發情況。
這也是一次重要下注,就賭王師弟的不凡。
許昭玄了然的點點頭,轉過脖頸,對另一位蒼老女修道:“白道友,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拖住那條蛻變中的墨鱗蛇百息時間。”
這點是最為關鍵的,決定著計劃是否能順利執行,他是否要多拿出一些底牌出來。
在能不需要拿出來的情況下,自然是藏的越久越好。
“呵呵,只要不是黑水玄蛇,老身還是有把握的,多拖延一段時間亦可。”
白玟媛略顯慈祥的淡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卻是極為認真的回應道。
能活動到現在,她可不是善於之輩,一身實力隨著身體的衰老,並沒有下降太多。
若是擊殺,可能要費一些手腳,甚至兩敗俱傷。
但只是牽制的話,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那便好,就勞煩白道友抵禦一二。”
輕舒了一口氣,許昭玄又對其餘兩位築基修士說道:“汪道友,申道友,你們兩人各自對付一條二階下品墨鱗蛇沒有問題吧。”
對於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的兩人,他的要求便是各自擋住一條。
當然,若是能擊殺,最好不過
“王長老放心好了,我們定會將他們死死擋住。”
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汪激溢站了出來,但沒有說大話。
“既然如此,計劃大為可行,兩隻二階中品末墨鱗蛇就交給我的兩隻靈禽吧。”
話音落下,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許昭玄一拍腰間的靈獸袋,金色光華流動,金羽雷雕飛射而出。
兩隻靈禽對戰二階中品墨鱗蛇,他並不擔心。
金羽雷雕剛突破之時,其實力就不虛二階中品妖獸。
經過六七年的修煉,鷹類妖獸又天生剋制蛇妖,相信它很快就能將自己的對手解決掉。
而對於火羽鷲,許昭玄雖然嘴上嫌棄,還一臉的不待見,但知道它並不比金羽雷雕弱多少,只是過於“膽小”罷了。
當然,在戰鬥之前,他會“好好溝通”一番,讓其有動力。
“又是一隻實力不凡的靈禽,還是雷屬性的。”
除了早已知曉的水之彌外,其餘三人望著英武非凡,懾人心魄的金羽雷雕,齊齊心頭巨震。
不要說兩位築基初期的修士,就是白玟媛,都從巨型飛禽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被那銳利無比的鷹眼盯上,絕對是致命的那種。
他們對於這位實力“低微”上宗長老,有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敬重。
當然,被震懾到的不止築基修士,大部分觀望此處的練氣修士都是一臉的呆滯。
“好恐怖的靈禽,上宗長老真是不凡。”
原本他們還在疑惑,為何一位築基初期的長老,能率領一個有築基中後期修士的小隊,此時才忽然有些恍然。
清醒過後,眾人都是羨慕和崇拜參半的目光看著上宗長老。
這就是展示實力的好處,可以讓他人敬服,在之後的一些決定,不會再有質疑。
許昭玄不知道眾人的感受,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緊接著,他和四位築基修士商討了一些細節,查缺補漏。
一炷香的時候後。
“咕嘎~”
儘管百般不願,但在主人的命令下,火羽鷲再次在珊瑚島礁上空盤旋。
它竭力讓自己的鷲眼變得銳利起來,虎視眈眈對著下方的五條二階墨鱗蛇,恐嚇般的啼鳴著。
墨鱗蛇看到該死的紅雜毛,碧綠的眼珠充斥著嗜血的光芒,深仇之大恨。
但它們不敢再單獨分開,聚集在一起驅趕著火羽鷲。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墨鱗蛇王竟然不見了蹤跡。
“難道蛇王躲藏在暗處。”
在千丈高空的雲層中,一行五位築基修士紛紛露出疑惑的神情。
但此時已經箭在弦上,顧慮不了那麼多了。
許昭玄當即向火羽鷲下達了一條指令,讓其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緊接著,他對金羽雷雕神識傳音吩咐了一句:“紫淑,用雷遁。”
在火羽鷲愈鬧愈洶之時,得到指令的金羽雷雕頓時俯衝而下,犀利的鷹眼牢牢鎖定著下方的二階墨鱗蛇。
掠過數百丈,破開層層白雲後,它的身影漸漸模糊。
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星辰墜落一般,瞬息間出現在珊瑚島礁的數丈上空。
“左邊。”
極為簡潔的吐出兩個字,許昭手指舞動,半息時間不到,近百個蘊含恐怖威力的大火球砸出。
其餘三人亦是如此,打出早已準備好的攻擊,法術、符籙、靈器,向左邊的二階下品墨鱗蛇轟去。
而白玟媛沒有出手,神情凝重的檢視著四周和地下。
墨鱗蛇雖然在時刻戒備著火羽鷲,但面對四人從背後突如其來的集火,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熾熱的灼燒後,身體失去了知覺。
軀體的大部分被頃刻間煅燒成灰飛,意識模糊之時被其餘幾道攻擊轟成碎渣。
許昭玄早在施展出火球術後,立即法訣一變。
一條六、七長,威勢驚人的火龍向另一條下品墨鱗蛇轟去,一同打出的攻擊還有數張二階符籙。
有默契一般,見遭到攻擊的墨鱗蛇沒有生還的可能,三人亦是轉變攻擊目標,又發出一輪攻擊。
“轟~”
隨著轟擊不斷落下,巨響聲不段傳出。
這隻墨鱗蛇有了半息時間的反應,到底沒有被之後的轟擊斬殺。
“嘶嘶~”
但它也好不到那裡去,在周遭其餘二階墨鱗蛇的聯手防禦之下,還是遭到了重創。
全身鱗片被焚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碧綠色的鮮血飈射而出,甚至尾部一節直接被斬斷。
其在劇痛之下翻滾著,發出悽慘的嘶吼聲。
“轟~”
下一刻,島礁一陣晃動。
一處地方十丈方圓的珊瑚巖瞬間崩裂,一個龐大的身影猛然竄出,向半空的的金羽雷雕撲去。
其張開猙獰的口器,吐出數道墨綠色的毒液,幻化成劇毒飛刀向許昭玄幾人斬去。
同時龐大的軀體筋骨扭轉,巨柱般的尾部,以不可阻擋之勢,橫劈而至。
充滿弒殺意味的身影,正是不見蹤跡的墨鱗蛇王。
它一直躲在暗處,伺機而動,想殺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族人反而被偷襲,短短兩息時間一死一傷,讓它驚怒不已。
“呵呵,老身恭候多時了。”
淡笑著搖搖頭,一直沒有出手的白玟媛袖袍一舞,一把黃色小傘飛出。
在打入數道法訣後,瞬間漲到三丈大小,灑下一粒粒泛著黃色靈光塵埃。
無數塵埃的湧現,讓周遭的土屬性靈氣不斷如飛蛾撲火一般匯聚而來,剎那間形成一道厚實的土黃色光幕,橫亙在墨鱗蛇王攻擊的必經之路上。
天塵傘,二階極品土屬性防禦靈器,全力駕馭,能抵擋住兩三位同階修士半個時辰時間的轟擊。
這就是她的底氣所在。
“轟隆隆。”
無論飛刀的斬擊,還是尾柱的劈掃,和黃色光壁相撞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蒼穹。
但卻沒有能打破其中的防禦,只是讓靈光暗淡了些許。
“嘶~”
巨大的衝擊力,將墨鱗蛇王直接震退數丈,劇烈的疼痛更是讓其發狂。
在讓人膽寒發豎的嘶吼聲中,它再一次擺動十丈身軀發動攻擊。
許昭玄四人和金羽雷雕面對突襲而至的蛇王,面色淡然,留一分心神戒備外,各自迅速行動起來。
汪激溢和申安立即向剩餘的兩條二階下品墨鱗蛇撲去。
如今一條被重創的情況下,兩人信心滿滿的神識傳音,定會將其擊殺。
火羽鷲和金羽雷雕後發先至,截住遊竄而來的兩條中品墨鱗蛇,不斷騷擾襲擊著,充分展示著各自的飛遁天賦。
每一次裹挾著勁風飛撲而下,都能帶起一片血肉,在蛇妖身上增添數道半尺深的傷口。
“剎那冰雪。”
隨著一聲清冽的嬌喝,水之彌將三寸小瓶和鬼風旗相繼祭出,咒語念動之間,不斷打入法訣。
片刻後,三寸小瓶洶湧出冰冷刺骨的洪流,在呼嘯鬼風的的相助之下,向四周迅速蔓延開來。
所過之處,周遭的溫度急劇下降,海水盡皆凍結。
空中的水汽凝結成晶瑩的六角雪花,飄落而下,猶如置身與北冰大域的冰天雪地之中。
“散。”
緊隨其後,許昭玄法力運轉之間,伸手一指,一朵銀白的火焰飄然而出。
在風助火勢,銀白火焰突兀的暴漲開來,惶惶火勢鋪天蓋地向四周席捲而去。
“這是?”
看到凡是被銀白火焰沾染的事物,盡皆焚成灰飛,就連虛空都被炙烤著發出駭人的‘噼啪”聲。
下一瞬,火焰竟然釋放出更勝數倍寒意,水之彌晶瑩的瞳孔中盡是震驚之色,不自禁的喃喃自語:“冰屬性靈火嗎,好像又不是。”
她有些不敢確定,蓋因這位王師弟在不斷的注入法力,讓銀白火焰繼續灼燒著。
“水師姐,現在可不是分心的時候。”
許昭玄向身旁一瞥,神色平淡的提點了一句。
他自然不會把銀色火苗祭出來,這是事關道途之物,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這朵火焰只是功法附帶的一種效用,在法力上附上寒冰之力罷了,不然也不會只有這麼一點威勢。
“啊,師弟說的是。”
臉上浮起紅雲,水之彌不再他顧。
她法訣掐動又快了幾分,體內的法力不斷的注入兩件靈器之中,使得三寸小瓶和鬼風旗的威勢又上漲了三分。
在兩人聯手之下,冰天雪地的覆蓋範圍愈來愈大。
冰層也是不斷的向下延伸,中心區域更是達到了兩丈,堅硬異常,普通法器絕然揮砍不動。
隨著猶如萬年冰川散發出的寒意侵襲之下,凡獸蛇類瞬間變成冰雕。
一階下品墨鱗蛇掙紮了片刻後,也是被冰凍成各種姿勢。
一階中上品蛇妖還能生存,但戰鬥力大打折扣。
只有二階墨鱗蛇受影響最小,戰力減小一成以下不等,而蛇王的實力更是隻減少一分左右。
“呼~咻~”
在冰層覆蓋到近九里海域之時,東北方向一道道破空聲傳來,數十道各色流光快速接近。
這是一眾練氣修士駕馭飛行法器,所散發的遁光。
“憑空生成冰雪世界,築基長老的神通當真可怖。”
數裡開外的眾人見到這一幕,無不驚懼連連,直觀的感受到了和築基修士的差距。
更讓他們滋長了,成為築基修士的野望。
“水師姐,接下來你只需要一邊恢復法力,一邊維持即可。”
許昭玄環顧一圈,見覆蓋範圍足夠之時,快速的說道:“我去幫助白道友了。”
短短數十息時間,受到重創的那條墨鱗蛇已經被汪激溢斬殺,兩人正兩手對付另一條二階下品蛇妖。
金羽雷雕憑藉著雷系神通,穩穩的將對手壓制住。
如今,它直接使用落雷術,嬰孩手臂粗的雷霆不斷轟擊著墨鱗蛇,並用雷矛封鎖著去路。
十幾道落雷之下,已然將其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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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黑水玄蛇
當然,能這般輕鬆的戰鬥,原因除了墨鱗蛇不能飛遁,只能當靶子外。
堅硬的冰層讓它無法水遁,極致的寒意更是使其戰鬥力減少一成。
也就那隻紅雜毛,不敢面對高一階的墨鱗蛇,只是在牽制。
然而許昭玄並不擔心,它連妖火都沒有祭出,戰鬥力發揮出了一半算是好的。
那些一階妖獸,在這等環境下,即使數量眾多,也不需要他分心。
腳尖輕點幾下,許昭玄幾個起落躍過數十丈,來到白玟媛一傍兩丈外。
“王長老,小心蛇王的毒液,能腐蝕修士的法力和法器。”
有道友來援,白玟媛長舒了一口氣,同時不忘提醒了一句。
對於蛇王的其他攻擊,她憑藉著天塵傘能輕鬆抵擋。
但面對毒液攻擊,需要消耗更多的法力抵擋,讓她頗為頭疼。
“毒液攻擊嗎,感謝白道友的告知。”
許昭玄心中一凜,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立即告謝了一句。
接著,他手指不斷的跳動,大火球不斷的砸出。
在神識精準的控制下,紛紛轟在墨鱗蛇王的十丈軀體上。
墨鱗蛇王起初對於實力低微的人族修士不甚在意,一直專心的對付只知道防守的人族老嫗。
但當火球砸到它的軀體上時,護體水靈光壁瞬間被焚穿,結結實實轟在周身鱗片上。
恐怖的高溫席捲全身,烈焰將鱗甲煅燒成赤紅,要軟化一般。
一些薄弱的地方直接化成灰燼,依舊炙烤著血肉。
“嘶~”
“吼~”
劇痛讓蛇王不斷的哀嚎,嘶吼聲更是響徹數十里。
它立即拼命的運轉水屬性妖力想要將烈焰撲滅,只是,緊隨其後的寒冰靈力直接將創口處凍結。
其餘鱗片更是在極冷極熱之間,無論多麼厚實,盡皆爆裂開來
墨綠色鮮血還沒噴射出,就被凝結成血柱。
暴虐的寒力使得墨鱗蛇王的軀體變得僵硬無比,一身實力下降一成不止。
“看來,蘊含火之規則和煉化冰蓮幽火的法力,其蘊含的威勢還是被我低估了。”
驚異之色閃過,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墨鱗蛇王在大意之下得到的奇效。
念頭很快一散,許昭玄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火球術依舊不斷的施展出。
同時,他神識悄然鋪展開,時刻警戒著四周,更是向冰層之下探去。
“王長老修習的是何種功法,竟然能將冰火靈力容納於己身,且威勢這般恐怖。”
見到這墨鱗蛇王只是在一擊之下,便遭受重創,白玟媛渾濁的瞳孔驟縮,忍不住脫口問道。
只是等她出口之後,立即後悔起來。
隨意問起他人的修習功法,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一個不好,她白玟媛可是會將這位王長老給得罪慘的。
這位王長老的實力莫測,天賦也定是不凡,若是給家族惹下大麻煩,她百死難辭其咎。
“白道友,現在可不是操心其他的時候。”
心中升起些許不悅,許昭玄面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來,語氣卻是不復之前的敬重。
這白道友是怎麼回事,這把年紀不懂得修士的忌諱?
“王長老教訓的是,老身確實逾越了,懇請王長老不要與老身計較。”
白玟媛聽出了些許冷漠,當即作揖了一下,神態極為謙卑。
接著,她拿出一件上品攻擊靈器,不計法力的消耗,瘋狂的轟擊著蛇王。
想要表現的好一點,挽回之前的形象。
感受到了白玟媛誠懇,許昭玄只是淡然的點頭回應,隨後開始專心攻擊起來。
他施展法術的同時,祭出鳳舞劍,不斷的發出烈焰斬擊,轟擊虛弱很多的蛇王。
間隙之時,還會抽空觀察整個戰場的情況。
此時,人族修士和墨鱗蛇群的戰鬥,修士佔據上風,且有不少的優勢。
如不出意外,一刻鐘的時間內,便會有結果了。
“恩,還有兩條二階墨鱗蛇。”
感知到了冰層之下的異常,許昭玄心中頓生不妙,驚疑不定:“其中一條,怎麼還是二階極品。”
“不對,它的氣息忽強忽弱,難道受創了?”
儘管之前,他早有猜測到蛇群的實力絕不止這些,也一直在防備著。
但還是出乎預料,有一條更為強大的墨鱗蛇存在。
面對突發情況,許昭玄不敢遲疑,立即神識傳音佈置起來:“諸位道友,西面百丈的冰層下有兩道二階妖獸的氣息在靠近地面。”
“水師姐,將寒冰靈力往那出地界凝聚,阻礙一二。”
“這條被重創的墨鱗蛇王就交給白道友你了。”
“汪道友,隨我一同前去牽制。”
“嗷~”
許昭玄快速的吩咐了幾句,正要向百丈外趕去之時,一道鷹唳聲傳來。
扭頭一瞥,他見金羽雷雕將二階中品墨鱗蛇擊殺後,凝重的臉上頓時一喜,當即神識傳音了一句。
得到指令,金羽雷雕遁光乍起,一個閃爍之間,便來到許昭玄身前。
“轟~”
一陣地動山搖,沉悶卻穿透力極強的巨響聲從冰層下傳來,顯然是兩條二階墨鱗蛇在撞擊。
提醒的及時,水之彌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將獵獵作響的鬼風旗擺向西面,同時操縱洪流洶湧而去。
瞬息間,就讓冰層的厚度和堅硬度增加了不少。
“紅雜毛,要是不將墨鱗蛇在半刻鐘內解決掉,我定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許昭玄穩住身形後,立即躍上金羽雷雕的背上,化作一道遁光,急速掠去。
在離去之時,他還神識傳音,警告了火羽鷲一句。
“咕嘎~”
一直划水的火羽鷲立即回應,心中卻是一陣悶苦:“要死鷲了,這次真的要死了,煞星還有沒有人性了。”
心中委屈,但它的行動卻是異常迅速,不敢有片刻怠慢。
火羽鷲一改之前用火焰箭矢的拖耗,妖丹中妖力如潮水般湧出,頃刻間將周身包裹成巖漿紅。
緊接著,妖力越來越凝實。
幻化成一隻猶如實質的火焰烈鳥,裹挾著惶惶威勢,直撲而下。
如果許千景在此地,定會發現,其恐怖的威力比他面對的那隻火羽鷲施展出的火焰烈鳥強悍了數倍。
且其中的火焰,絕對是極其危險的,足以致命。
另一邊,憑藉著金羽雷雕奇快的遁速,許昭玄在墨鱗蛇破冰之前先一步達到了巨響傳出之地的上空。
他迅速法訣掐動,火蛇術、火龍術一一施展而出。
三息時間,兩條更加凝實威赫的火龍和上百條火蛇盤旋而出,在身前上空遊弋著,威勢赫赫。
“轟~”
也在這時,隨著一聲滔天巨響,數丈厚的冰層炸裂開來。
無數冰屑猶如箭矢、飛刀一般四射而出,轟擊著周遭,氣浪驚人。
“去。”
許昭玄伸手向下一點,蘊含著恐怖高溫和特殊寒冰靈力的火龍、火蛇在咆哮聲中迅速轟下。
目標正是破冰而出的兩條二階墨鱗蛇。
“竟然是二階極品妖獸黑水玄蛇,這才是真正的蛇王吧,這次怕是麻煩了。”
苦笑的搖搖頭,許昭玄瞳孔中卻是冷靜無比,像是自言自語:“氣息起伏不定,原來是剛生產過。”
像是得到了印證。
剛探出頭顱的黑水玄蛇,冰冷的眸光一掃,巨大的猙獰口器一開,泛著綠意的黑色水柱驟然轟出。
輕鬆至極的將轟擊而來的火龍、火蛇一一掃滅。
甚至連冰火兩種力量,在“嗞嗞”聲中被腐蝕掉。
去勢未盡的劇毒水柱,依舊向金羽雷雕捅去,想要將其直接打落。
打出一擊後,黑水玄蛇氣勢又衰落了一絲。
面對洶勢一擊,金羽雷雕一個閃身,向右側挪移十數丈,躲將過去。
緊接著,它體內的妖力風捲雲動的急速旋轉起來,張口吐出十數道雷矛,從不同角度轟擊而下。
“看來,生下血脈後代,對它的影響非常巨大。”
許昭玄亦是沒閒著,手指連點,大火球像傾天雨幕一般,突襲而至,大部分轟向蛇王,小部分則刻意向後到一步的二階下品墨鱗蛇砸去。
憑藉著天空的優勢,消耗著蛇王妖力的同時,繼續試探著其真實戰力情況。
至於對付另一隻蛇妖,只是順手而為之。
而更深層次的想法,便是拖延時間,等其餘幾位築基修士騰出手來,聯手滅敵。
“嘶嘶,人族修士,現在罷手,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黑水玄蛇水靈妖力噴出,化作無數把陰毒飛刀,向四面八方轟擊而來的雷矛和火球斬去,同時分出一些力量守護剛破階不久的同族。
驟然,它的氣勢上漲一大截,來到二階極品層次,兇厲無比的道:“不然,你們都成為我族人的養料。”
“罷手嗎?”
許昭玄饒有興趣的模樣,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接著遲疑的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知道有什麼好處,畢竟我們不可能白跑一趟。”
煞有介事,他一副真想以和為貴的神情,向蛇王討著價。
“嘶,人族,可別得寸進尺。”
仰天吼叫一聲,黑水玄蛇惱怒的打滅襲來的攻擊,吐出三尺長的黝黑信子。
“蛇王,我不要好處,我下面的人也不幹啊,你多少給點。”
雙手一攤,許昭玄裝作無奈的表情,眸中卻是幽冷至極。
笑話,和一條大機率能突破到三階大妖的黑水玄蛇罷手言談,給家族在紅蝦海的宗門留下隱患?
他可不會做下這般蠢事,即便這塊骨頭很硬,也要啃一啃。
下一刻,一陣淒厲的嘶吼傳來,極為高亢又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一股氣息隨之消弭。
黑水玄蛇豁然蠕動龐大的軀體,轉過身形,看到讓它嚼穿齦血的一幕。
自己最為重要的伴侶,竟然被可惡的人族修士給轟殺了,體無完膚,就連魂魄都不放過。
許昭玄和金羽雷雕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火焰和雷電之力盡皆打出,轟向蛇王的軀體。
“轟隆隆~”
巨響聲不斷,猛烈、驚人的攻擊。
即便黑水玄蛇的防禦力驚人,也被恐怖的異種雷火靈力轟的遍體鱗傷。
蛇鱗紛紛炸裂開來,受到不小的創傷。
周身更是幾十處地方一片焦黑,令人聞之作嘔,甚至中毒的氣味撲散而出。
“嘶~吼~”
劇烈的疼痛讓讓黑水玄蛇哀嚎驟起,根本無法保持直立狀態,不住的翻滾起來。
它立即將妖丹內的壓力瘋狂迸射,一邊施展著法術不斷抵禦著砸落的轟擊,一邊化作靈力水流不斷沖刷著入侵到體內的異種能量。
只是,黑水玄蛇完全沒有想到,這些火雷之力極難清除。
更讓它惶恐的是,火焰靈力驟然變成了寒冰靈力,竟然影響到妖力的運轉。
只能用更強的妖力清除體內的隱患,慢慢的消磨掉。
“嘿嘿,雷、火、冰的滋味定然不好受吧。”
陰狠一笑,許昭玄依舊快速施法攻擊著,各種法術信手捏來,就連剛學會的二階法術焚天斬都施展出來。
恐怖的威力將黑水玄蛇的的防禦轟破,斬到其本體上,瞬間劈開數尺,血肉直接蒸發,深可見骨。
隨之而來的便是,蛇王的又一陣淒厲痛嚎。
只是焚天斬還剛入門,施法速度太過緩慢,消耗的法力更是足足一層,讓他不敢多次施展。
在許昭玄應對黑水玄蛇時,汪激溢也是趕到。
他一邊施展法術轟擊著那條二階下品墨鱗蛇,一邊不著痕跡的遠離蛇王的地方引去。
築基初期的修為,他可不敢像上宗長老一般,直面可怖的黑水玄蛇。
“紫淑,小心防備蛇王的反補。”
黑水玄蛇雖然一直在捱打,但許昭玄沒有任何欣喜之色,神情反而凝重起來。
到現在為止,蛇王都沒有施展過任何本命神通,他絕不相信其沒有領悟出。
“是,主人。”
得到指令,金羽雷雕也不再節省妖力,在半空中轉挪的速度又快了一分,劃過一道道殘影。
甚至轉移的方向的都是無規則的,不給蛇王有機可乘。
“絲絲~”
僅僅過了兩息時間,又一道隕落前的哀鳴傳來。
是火羽鷲終於施展出數道天賦神通,將一條二階中品墨鱗蛇斬殺,就連軀體都被焚滅成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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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各顯神通
正當許昭玄想要神識傳音,交代眾人之際,遭到不少創傷的黑水玄蛇神情驟變,陰冷的瞳孔中露出嗜血決然的幽光。
只見它渾身妖力急速歸入妖丹,緊接著在不段嘶鳴聲中,像是在唸動咒語一般。
一股異樣的妖力澎湃而出,剎那間包裹住全身。
“這才是黑水玄蛇該有的氣勢,該有的恐怖妖力。”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感到駭然無比,立即向金羽雷雕的脖頸處拍了拍。
與他心意相通的金羽雷雕立即會意,迅速遁離數十丈。
果然,半個呼吸的功法,黑水玄蛇從新顯露出身形,變成一條黑綠斑紋相間的十二丈巨蛇,威勢已然超過了尋常的二階極品妖獸。
每一片威赫的鱗甲上都有一股奇特的紋路的流動,無不顯示著其驚人的防禦。
更令人恐懼的是,其碩大的頭顱上,有兩個肉球一般的東西微微凸起。
“化蛇為蛟,竟然已經在蛻變期了。”
許昭玄臉色鐵青無比。
要不是今日被火羽鷲發現,在這一片海域,許家將會有一個心腹大患。
到時真讓黑水玄蛇蛻變成為三階大妖黑水毒蛟,即便老祖和離祖一同前來,怕是也奈何不了它。
畢竟,黑水毒蛟的飛遁速度也是奇快無比的,打不過跑就是了。
但這樣一來,墟極宗怕是要永無寧日了,低階修士會淪為屠殺的物件。
“人族,你必死。”
恐怖的恢復能力,讓黑水玄蛇傷勢全無,神色猙獰的妖識傳音道。
隨即,它周身的墨綠色妖力一凝,幻化成一對數丈寬、栩栩如生的肉翅。
下一瞬間,黑水玄蛇龐大的身影漸漸模糊,等再次出現時出現在金羽雷雕的頭頂
張口一吹,疾風驟雨般的毒液湧出,頃刻間化成一隻三丈長的毒蛟,向一人一雕轟去。
其劇烈的毒素,竟然將周遭的靈氣腐蝕著“嗞嗞”作響。
而它的本體卻是一個翻滾,蛇尾像是擎天巨劍般,裹挾著摧毀一切的氣勢劈砍而下。
見到敵人恐慌呆滯的神情,黑水玄蛇露出肆意的笑意:“死吧,那些人族很快就會步入你的後塵,你可以···”
還沒興奮半息時間,像是被掐住喉舌,猙獰的笑聲中道而止。
“可惡,狡猾的人族。”
兩道威勢赫赫的攻擊打在金羽雷雕身上,卻沒有任何聲響,黑水玄蛇略一感知,哪有人族的身影,那隻不過是一道殘影罷了。
它立即朝西面定睛一看,仇敵早就遁到千丈之外了,還在快速飛馳而去。
如此被戲耍一通,哪怕是脾氣再好的妖獸,都會暴怒無比。
黑水玄蛇噬人的眸光噴出無盡的怒火,兩道鼻息猶如暴雨一般噴出腥臭無比的酸液,直接將冰層沖刷掉,就連岩石都被迅速腐蝕。
不再有任何顧及,它渾身綠色靈光閃現,化作一道遁光向西追去。
在其餘幾處戰場,一眾修士自然看到了這一番變故,齊齊臉色凝實,沉重無比。
“姐姐,公子不會有事吧。”
關心則亂,一向睿智的古子露被蛇王展露出來的實力給震懾到了,慌亂的問道。
那可是二階極品黑水玄蛇,可不是血脈低劣的墨鱗蛇可以比擬的。
而公子只是剛剛築基,即便有紫淑相助,也是危險至極,怎能不讓人擔心。
古子霜三人俏麗的臉上滿是憂慮,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和她們一同想法的人有很多,就連數位築基修士都是一臉的擔憂。
而恢復了一些法力的水之彌和白玟媛只是略微頓了一下,就要施展遁術,追將上去。
一抹靈光從遠處射來,水之彌伸手一點。
傳音符自燃,傳出一道聲音:“諸位,迅速將蛇群清理乾淨,隨後退回蟹鱷島,等待指令。”
聽罷,她月牙眉微皺,思索了三息時間,才下定決心道:“白道友,我還是放心不下王師弟,麻煩你走一遭,宗門必有厚報。”
白玟媛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只是她頃刻間就有了決意,遁光一閃,追著三道流彩急速掠去
比她先一步的火羽鷲,早已化作了流彩,竭力向主人靠近。
“望水長老遵守諾言。”
水之彌聽到這道神識傳音,即便無人左右,還是鄭重的點點頭。
隨後她面容一整,蘊含著法力說道:“繼續獵殺墨鱗蛇,不放過一條。”
話音未落,水之彌立即向一處戰場奔去,打算協力將剩餘的兩條二階下品墨鱗蛇擊殺。
······
“嘿嘿,追來了嗎。”
面上冷迭不已,許昭玄心中開始計較如何應付有生以來,最為強勁的敵手了。
足足過了十息,他才堅定了神色,暗自嘀咕了一句:“先試試看第一種,如若不能成功,那便動用它了。”
思緒劃過,許昭玄摸了摸胸口,略微緊張的心緒得到了舒緩。
他讓金羽雷雕裝作妖力不支的樣子,開始緩緩降速,誘使蛇王繼續追擊。
“原來是不惜妖力在逃命,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
果然,對金羽雷雕如此之快的遁術感到無望的黑水玄蛇,瞬間神情振奮,體內妖力加快湧動,速度又是快了三分。
這樣一追一逃,足足跨過數千裡。
而在兩道流光的後面,一前一後相距甚遠的兩道身影在竭力追趕著。
極為不情願的火羽鷲是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不得已而為之。
而白玟媛則是多方面考慮,以身家性命做賭注,為家族搏一個未來。
“差不多了。”
對照著輿圖,許昭玄看著腳下的一片海域,微微頷首。
這裡是一處方圓千里沒有島嶼的海域,幾乎不會有修士路過此地。
自然,等到揭開底牌,能盡最大可能保住秘密。
在許昭玄的吩咐下,金羽雷雕的遁速頓時又是下降了一截,氣息也是衰弱了不少。
此時的黑水玄蛇,距離自己的敵人已經只有二里之地。
“這人族修士意欲何為,這般情況下,還不分開逃遁,難道有什麼計劃。”
一路追來,它那被憤怒充斥的腦袋,亦是清醒了不少。
只是,讓它白白放棄到嘴邊的肉、可以洩憤的物件,很是遲疑。
“蛇王,我看就此作罷吧,再拖下去,你的族群可是要沒有了,甚至老巢都被掀個底朝天了。”
目睹此情景,許昭玄不由的暗自著急,緊接著靈機一動。
說出這一番話語,表面上是在為黑水玄蛇著想,實則在告知於它,它已經成了孤家寡人了。
即便現在退縮,也挽救不了族群了。
而滅族之仇,其餘人族修士早已逃之夭夭,唯獨前面的一位,能洩心頭之恨。
“不好,我的孩兒。”
字字珠璣,猶如巨錘轟擊在心臟,黑水玄蛇猛然間想到了最為可怖之事。
她最為在意的,是剛剛產下的那不凡血脈,此時,還留在珊瑚島礁,卻已沒有了守護的族人。
“那處地方絕密無比,人族應該找尋不到,但有個萬一呢。”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該死的人類跑了,不然,可就要真的見不到它了。”
想到此處,黑水玄蛇不敢再有遲疑,妖力一鼓一蕩之間,燃燒十滴精血。
它的氣勢瞬間攀升三分,施展遁速神通後,身形一閃而沒。
“昂~”
黑水玄蛇遁到距離金羽雷雕十丈開外,血盆大口一開,施展天賦神通蛟龍吼。
隨著一聲懾人可怖的龍吟,一道無形氣勁擴散開來,十面八方的虛空像要扭曲一般,泛起駭人的漣漪。
蛟龍吼,蛟龍一族特有的神通,屬於音波攻擊的一種,且具有震懾魂魄的作用。
沒有特殊的針對性寶物,很難被防禦住。
“不好,是音波攻擊。”
許昭玄和金羽雷雕被突然的一擊,轟得渾身巨震,神情更是呆滯無比。
沒有法力、妖力的維持之下,一人一妖紛紛要掉落而下的趨勢。
“可惡的人族,定要將你抽筋剝皮。”
見到自己的神通奏效,黑水玄蛇的眼中嗜血之色閃過,猖狂的嚎叫後,再一次妖力凝聚。
它想要施展新的神通,徹底重創人族修士,讓其生不如死。
“怎麼會,可惡的人類,又被戲耍了。”
黑水玄蛇驚異的發現,明明人族修士重傷吐血了,如今身影卻是消散了。
如若不是知道天賦神通厲害非凡,它都要懷疑自身的血脈了。
“著。”
突兀的,身後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傳來,在黑水玄蛇的腦中猶如巨雷般突然炸響,讓它有了一絲恍惚。
緊接著,眼前一黑,它看到了自己的十餘丈的軀體正在遠離。
“轟隆隆~”
一聲響徹恆宇的雷鳴乍起,石破天驚,一道水桶一般粗大、紫金色的雷霆劈下。
方圓數十里的天空都為之驟然一亮。
整片虛空,天地靈氣幻化成的五色光球如汪洋一般浮現。
在恐怖雷暴之下,紛紛暴動起來,激盪期狂猛的颶風,風雲變色。
紫金雷霆裹挾著築基修士無可匹敵的威勢,徑直向蛇王磨盤大的頭顱轟去。
“不~”
在無聲的淒厲嘶吼中,黑水玄蛇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頭顱被威力無比的雷霆給轟碎,無頭軀體直落而下。
下一刻,它的妖魂像是被巨石錘擊一般,被轟碎,化成片片飄絮。
在失去感知之前,黑水玄蛇看到禁錮自身妖魂的是一隻恐怖的灰色巨掌輪廓,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這人族修士的神魂,怎會如此恐怖。”
此時的許昭玄一臉的慘白,一大片鮮血浸染衫衣。
但他硬是咬了咬牙,咒語念起,抬手一拂轟碎的妖魂,將其注入一個特製的玉瓶。
接著,向黑水玄蛇的無頭軀體掠去,在其沉入海底之前收進儲物貝。
等重新懸浮在半空之時,許昭玄立即服下一粒二階療傷丹藥。
止住傷勢後,他才將目光投向金羽雷雕,亦是丟擲一粒療傷丹藥:“紫淑,進靈獸袋好生修養。”
金羽雷雕到底是妖獸,體魄比許昭玄強一些,受創自然要小很多。
但他還是打算讓其好好療傷,以免留下後患。
“是,主人。”
金羽雷雕回應了一句,立即遁光一閃,射向腰間的靈獸袋。
許昭玄蒼白的臉上露出欣慰之色,隨即想了片刻,伸手一抹,將雙翼火均蟻放出。
“嗡~”
得到命令的蟻群,幻化成一片三尺的樹葉形狀,揹負著主人向東面飛去。
“哎,還是有些託大了。”
盤坐在樹葉上,許昭玄才靜下心神,才看著身體的傷勢。
服下丹藥後好了不少,但即便在“擎天離梧”的治療之下,三體之內怕還是不能動手。
此前,在黑水玄蛇施展蛟龍吼之時,許昭玄早已有了防備。
他對於二階黑水玄蛇的幾項神通,在典籍中早已瞭解過,知之甚詳。
而蛟龍吼是他最為忌憚的。
只是為了讓受創更逼真,誘使黑水玄蛇露出破綻,好使用神魂攻擊之術,許昭玄才刻意吩咐金羽雷雕延遲瞬息施展雷遁。
畢竟他也不知道此蛇有沒有神識方面的防禦底牌。
當然,為這個草率的決定,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蛟龍吼對神魂的震懾,許昭玄並不懼怕。
甚至在他神識之力的保護下,金羽雷雕的妖識都沒有受到損傷。
但無形的音波攻擊,卻是實打實的轟擊在全身各處。
“啊~”
二階極品黑水玄蛇天賦神通的全力一擊,即便只是極為短暫的瞬息時間,還有強悍無比的肉身,許昭玄也是遭到重創,忍耐不住慘痛大吼。
只要在晚一剎那,都有震碎全身筋骨,當場隕落的風險。
接下來,金羽雷雕遁到黑水玄蛇的身後。
早已有準備的許昭玄,直接打出大成境界的拘魂手。
以他近四百四十丈的神識,除非有防禦神識方面的靈物,不然蛇王絕對抵擋不住。
事實也是如此,儘管黑水玄蛇已在化蛟的邊緣,但到底沒有經過雷劫,還是二階範疇,且沒有這方面的寶物。
許昭玄用數倍於其的神識強度,施展出的拘魂手一探,直接將其精魄給抓取出來。
而金羽雷雕聽從主人的吩咐,立即使用天罡雷術。
在威力絕倫的天罡雷面前,沒有防備的黑水玄蛇身軀,其結局已經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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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請隨我來
“沒想到不算神識秘術的拘魂手,加上我的恐怖神識,其威力居然如此強大。”
即便過了那麼長時間,許昭玄還處在驚異之中,眼中精芒不斷閃動:“難怪神識秘術稀少且珍貴異常,是每個勢力珍藏之物。”
“這一擊定乾坤的秘術,完全值得各個勢力如此對待。”
只有親手用神識秘術,斬殺高數小階的敵人,才能真正感受到其中的震撼。
越階挑戰,在這方面看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讓他對收集此類秘術的念頭,越加的堅定。
在承受範圍內,多大代價都在所不惜。
當然,許昭玄也考慮過拘魂手無法將黑水玄蛇一擊斃命,準備了多項後手計劃。
還有一直珍藏至今,從暝鬼教派邪修“任往蚺”手中得到的那張符寶,焚天符。
作為他定要剿滅蛇群底氣所在。
這張極為契合他功法的火屬性符寶一經啟用,只要不是金丹修士,築基修士和二階妖獸怕都是難逃隕落一途。
“咕嘎~”
就在許昭玄思緒繁雜之際,遠處紅色流光乍現。
十息時間的功夫,在高亢的啼鳴聲傳來時,流光亦是來到身前。
光華一斂,顯露出一道四丈五的身影,不是火羽鷲還能是誰。
“呵呵,你這紅雜毛倒是來的及時,戰鬥結束才到來。”
思緒被打斷,許昭玄眼色不善的盯著紅雜毛火羽鷲。
只是想到了現在的狀況,將發洩的念頭作罷。
他將蟻群收回靈獸袋,踏到其背上後,吩咐了一句:“這次我給你記下了,天色不早了,趕快返程。”
沒有真的指望火羽鷲,他只是習慣性的恐嚇一番。
不然,一人一鷲都會感到不自在。
“是,主人。”
火羽鷲的心緒在一驚一乍中起伏不定,唯恐又被煞星毒打一頓。
見到主人暫且放它一馬後,立即“咕咕”歡叫一聲應下,瞬息間轉過身形後,往原路返回。
只是,火羽鷲心中卻是各種小念頭不斷。
這一刻,還覺的主人沒有揍它是不是有什麼其他想法、
下一瞬間,又想到了那條可怖的毒蛇,難道被主人斬殺了,這煞星還是鷲嗎,不對,還是人,也不對···
總之,自由的天空越來越遙遠了,天生我鷲好慘啊!
······
大日西斜,已不在悶熱。
習習海風拂過,捲走絲絲溫熱。
矗立在火羽鷲背上的許昭玄眉頭微皺,向著一旁的老歐輕聲問道:“白道友,你為何會跟來?”
“難道我發出的傳音符,水師姐沒有收到?”
這位老歐,正是受水之彌所託,追尋而來的白玟媛了。
之前看到一道黃色遁光徑直掠近時,著實讓許昭玄驚異無比。
等看清來人,他才將負在背後的雙手緩緩放下。
“王長老勿怪,水長老確實收到了你的傳音訊息。”
白玟媛微微欠身,立即解釋道:“只是她擔心你的安慰,特意命老身前來一助。”
見到這位受了不小傷勢,但身體健全的王長老,她從中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但同時駭人無比。
雖然沒有和黑水玄蛇正面戰鬥過,她白玟媛可是知道蛇王的恐怖的。
單單境界上的差距,讓她獨自面對,絕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而這條黑水玄蛇顯然是半步化蛟,頭上的一對凸起的肉瘤更是證實血脈的不凡。
即便兩三個如她一般實力的修士一同聯手,最多也就三七開,黑水玄蛇生還的機率佔據七成。
“這王長老到底有何恐怖的手段,竟然在半步毒蛟的手中存活下來,或者···”
想到此處,白玟媛不敢再往下探究,怕給自己和家族帶來禍端。
“師姐有心了。”
輕聲低語了一句,許昭玄又抱拳行禮道:“還有,王某在這裡謝過白道友前來,這份人情在下記下了。”
略微思量,他便知曉了其中的事由。
兩人的舉動有些違背許昭玄的意願,但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還有,兩人重視他的安危,白玟媛甚至有殞命的打算,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得承情。
“王長老言重了。”
眸中閃過喜意,白玟媛雙手虛託了一下,客套的回應道:“這是老身應盡之務,王長老不要過多在意。”
見此,許昭玄也沒有過多糾纏這個問題,只是眼神鄭重,表達著自己的堅定。
片刻後,他話風一轉,略顯疑惑的問道:“白道友,白家如今的實力如何,控制的島嶼有幾座。”
對於火岺島的周邊勢力,墟極宗的收集的比較詳盡。
當然,都是那些中小型勢力,人族、海族、妖獸皆有。
許昭玄對這些訊息都有檢視過,自然知道水澤島白家一應情況。
如今問起,只是想看看白家有沒有進一步向宗門靠攏的想法,他好做出相應的措施,償還人情。
“這位王長老意欲何為,怎麼問起了家族之事。”
心底浮起疑惑,白玟媛面上卻是極為坦誠,立即回應道:“我白家有修士三百餘人,其中有築基修士五人。”
“除了老身是築基七層外,族長有築基八層修為,其餘三人都是築基初期。”
“由於家族實力弱小,只控制了八座有靈脈的島嶼,其中水澤島上的靈脈是二階上品,其餘都是一階品階。”
“同時,間接控制著水澤島方圓八百里的海域,數十座小島。”
這些訊息上宗都能收集到,她自然不會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
“恩。”
許昭玄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依舊淡然的問道:“那貴家族有沒有···”
之後的一段時間,兩人一問一答,圍繞著白家,火岺島周邊形式等,交談起來。
除了白家的幾件秘事,白玟媛事無鉅細的和盤托出,充分表現了對上宗的順從。
透過一番對話,許昭玄也瞭解到了想要知道的訊息。
同時,意有所指的點出白家可以讓一些天賦不錯的族人加入宗門,他可以從中照顧。
如果合適,未嘗不能學習煉丹之術。
活了數百年的白玟媛,自然明白上宗長老的言外之意,滿是滄桑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
大半個時辰後,火羽鷲滑翔在珊瑚群島礁的上空。
而島礁上的冰層還沒有完全消散。
陣陣寒意散佈而出,將周遭的水汽凍成冰霧,在這十餘裡的海域形成一片霧海,詭異無比。
此時,冰層之上,數十道身影正矗立著,正是和許昭玄一隊的眾位修士。
他們在接到傳音符的訊息後,又返回珊瑚島礁,一直等候於此。
對於火羽鷲上矗立的兩人,有人擔憂著,有人驚異著,也有人事不關己淡然著,神情不一。
“公子,你受傷了,嚴重嗎?”
在許昭玄剛踏在冰層上,古子霜就立即迎了上來,發現一臉蒼白的公子,憂心不已,帶著些許顫音的問道。
過去的一兩個時辰,她都在惶恐中煎熬著,唯恐公子有什麼不測。
看到公子回來,憂慮之色盡去,隨之而來的便是心疼。
“我的傷勢沒什麼大礙,修養幾天便會好了。”
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許昭玄有些詫異沒有看到古子霖三人。
但他不著急著問,轉身向走過來的三位築基修士輕聲問道:“水師姐,還有兩位道友,這一戰的傷亡如何。”
如今一眾修士盯著,可不是和古子霜談論傷勢的時候。
同時知道其餘三人不會有危險,便不再多此一舉,他反而對眾修的情況比較在意。
戰鬥的場面雖然一直在修士的掌控之中,但有意外隕落也說不定。
“王師弟放心,一眾練氣修士沒有死亡的,只有一些大意之人中毒頗深,不過,在服下化毒丹後,已無大礙。”
水之彌壓下對許昭玄傷勢的探究之意,隨後秋水明眸忽閃忽閃的道:“那些妖獸墨鱗蛇的屍首都已經處理好了,相應之人的貢獻點都已統計在冊。”
“只有寥寥幾人受傷,不錯。”
滿意的點點頭,許昭玄又接著問道:“那有沒有對此處島礁探查過,收穫如何。”
有這麼大一片墨鱗蛇族群,還有將要化蛟的黑水玄蛇,此地的定然不俗,有靈物是可以預見的事。
至於靈物的價值如何,就要看眾人的機緣了。
“此處珊瑚島礁,距離水面數百丈都已探查清楚了。”
遲疑了片刻,水之彌帶著一絲異樣之色說道:“靈物收穫不錯,有潛力不一的墨鱗蛇蛋近千枚,數種一階、二階靈藥和毒藥數量亦是不少。”
“將已經成熟的採摘下後,我估算了一下靈物的價值,在三萬靈石左右。”
“至於海下深處,需要王師弟親自去查探一番為好。”
話一畢,水之彌用眼神不著痕跡的向許昭玄示意了一下。
“既然有如此收穫,那便依據規則辦事。”
許昭玄不由的露出欣喜之色,視線一移,當即向眾人朗聲宣佈道:“這些靈物,宗門得到五成,其餘五成歸我們所有。”
“至於這五成如何分配,一切按照各位的貢獻發放下去,此後的任務所得亦是如此。”
話音未落,一眾練氣修士盡皆歡騰。
“哈哈哈~”
其中一位尖嘴臉的青年修士,忍耐不住大笑起來。
“不愧是上宗,說道做到。”
“這次危險不大,收穫卻是不小,看來這次任務是一次機緣啊。
“上宗大氣。”
···
其餘眾人七嘴八舌之中,顯示著各自興奮的之色。
就連幾位築基修士,都抑制不住的露出喜悅,或扶須,或握拳。
一萬五靈石分配下去,練氣修士少說可以得到百塊,而築基修士上千。
一次戰鬥比之往常賺取一年,甚至數年的靈石還多,怎能不欣喜。
難怪說掠奪才是收集修煉資源最快的方法,他們對於接下來的任務,有了更多的期待。
這一幕,是許昭玄願意看到的,頗為稱心的淡笑著。
半刻鐘後,他將一些事務交代了一下後,便隨著水之彌躍入島礁中心的一處水潭中。
“王師弟,請隨我來。”
嫣然一笑,水之彌祭出避水珠,撐起一道碧綠色光幕,向海底潛去。
許昭玄沒有追問,面色從容的緊隨其後,心中卻是一陣嘀咕:“難道有什麼了不得的發現,竟然要屏退他人。”
兩人獨處之際,對於水之彌是否會暗害於他,心中自有一番計較。
他心中基本篤定不會,但還是保留著三分警惕心。
······
“白道友,王長老傷勢如何,還有那頭快化蛟的黑水玄蛇呢?”
在許昭玄二人離去後,左右無事的申安按捺不住,神識傳音問道。
汪激溢雖然沒有問出口,但想知道的迫切眼神卻是無法掩藏。
他們兩人對沒看到的戰鬥很想知道,同時也是為了打探王長老的實力,好做出相應的計劃。
畢竟,上宗的一位實權長老和威勢赫赫、實力強大的實權長老是不一樣的。
如果在築基初期修為的王長老能獨自和黑水玄蛇鬥法,那麼兩家勢力交好的手段要改一改了。
“呵呵,老身在趕去的半路遇到了王長老,所以沒有參與戰鬥,亦是不清楚情況如何。”
不著痕跡的搖搖頭,白玟媛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但從那頭黑水玄蛇沒有返回的情況看,應是王長老的實力更勝一籌吧。”
至於還有一種可能,她不會說出口的。
“和我想的差不多,就是王長老的一身實力太過可怖了一些。”
只得到了模稜兩可的答案,汪激溢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你們說,那頭黑水玄蛇是不是已經···”
申安的眼中精芒閃過,猜測道。
“申道友,有些事還是少猜測為好,更不要說出來,不然會後不可預測的後果的。”
白玟媛眸光一瞥,打斷他的話語,鄭重的道。
兩人聽到警示的話語,心中頓時凜然,齊齊感激的說道:“是極,感謝白道友的提點。”
點點頭,白玟媛緩緩閉上雙目,沒有再要談論的意思。
汪激溢和申安倒是識趣,也不再交談。
一時間,此處陷入了一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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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嗜血藤,毒蛟一族密地
另一邊,海面之下。
“海面下的珊瑚島礁,還真是另一番景色。”
看著與其上截然不同的景緻,許昭玄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這是一片珊瑚海,縱橫交錯,肢節相連,數十種珊瑚閃耀著各色光華,在耀陽的照射下絢爛無比。
而形狀、大小各異的珊瑚,在方圓數十里盤根錯節,形成無數的洞穴和通道。
許昭玄神識掃過,這些洞穴成為了墨鱗蛇群的巢穴和進出通道,其內都長有不少此地特有的靈植。
經過修士的一番搜刮後,剩下的都是未成熟的。
自然,因此前盤踞著蛇群,數十里方圓的珊瑚島礁,沒有任何其餘妖獸。
甚至連凡獸的小魚蝦米,都沒有蹤跡。
數十丈後,大日的光線已照射不到,但周圍並未徹底陷入黑暗,還有不少泛著光華的珊瑚點綴著海底。
猶如九天之上的星辰之海,各種熒光閃動,璀璨又是神秘。
隨著蜿蜒曲折、不知道有多少岔路的通道,兩人逐漸深入。
來自深海的壓迫越來越大,就連避水珠所產生的靈壁,都不得不縮小一圈,以抵禦巨力的擠壓。
“嘻嘻,王師弟,是否感知到了一絲特殊的靈氣。”
覺察到了許昭玄臉上的異色,水之彌輕快的一笑道:“後面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呢,這次宗門定會賞下重寶的。”
“到了這裡,水師姐還給打啞謎,真是吊足我的了胃口。”
此前在珊瑚島礁的上方,除了流離在空氣中的纖毫靈氣,許昭玄也就覺察到珊瑚島礁的二階中品無屬性靈脈散逸的靈氣。
而深入海底數百丈,突兀的覺察到了極為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水屬性靈力的波動。
雖然也只有一絲,摻雜在無屬性靈氣中。
尋常築基修士根本覺察不到,但許昭玄卻憑藉著強橫的靈覺,還是捕捉到了,自然會感到驚訝。
“驚喜嘛,道聽途說遠不如親眼見證來的波動大。”
水之彌淡笑著頷首,舞動三千猶如藍色綢帶的髮絲,略顯俏皮的回應了一句。
又立即收斂了心緒,只是晶瑩剔透的玉耳被抹上了一層粉紅,煞是好看,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這一切變化,自然被神識強大的許昭玄盡收眼底。
心中有些詫異,但他的面容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平淡的點點頭後,依舊坦然的檢視著四周。
“還好沒有被覺察到。”
自欺欺人的暗自嘀咕了一句,水之彌繼續往前帶路,餘光卻是不自主的向一旁瞄去。
······
在一絲詭異的氣氛中,兩人又下潛了數十丈。
三個同樣泛著碧綠靈光的巨大氣泡映入眼簾。
其內各自有一道身影矗立著,見到上方有異動時,立即神情凝重的戒備起來。
“子霖(子雪)(子露)見過公子,水長老。”
三道身影正是古子霜三人,得到確認後,雙手合十行禮。
她們被水之彌特意留下,守護此地,防止他人,或者妖獸闖入。
“好了,水長老不是外人,不需要這些虛禮。”
許昭玄抬手輕輕一拂,一道靈力將三人托起,隨後接著說道:“你們繼續在這裡守候,沒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而水之彌則溫和的向兩人點點頭,又立即在前帶路。
三人齊齊應是,絲毫不敢怠慢。
直到感知不到公子和水長老氣息數息時間後,她們才直起身軀,分三個方向,愈加警覺的用神識掃視著。
另一邊,許昭玄跟隨水之彌又深入了數百丈,實則沿著通道行進了數千丈,來到了海底山巒之上。
其他地方都是堅硬的深海岩石,只有腳下的有一個幽深的深潭,不知通向何處。
從深潭處,許昭玄感受到了一縷極為精純的靈氣散逸出來,同時明瞭水師姐是如何在阡陌交通的珊瑚海找到這處地方的。
下一刻,他的面色一陣驚奇。
前一息的海底珊瑚從景象驀然一換,四周出現了一片怪異卻是無比遼闊的空間。
放眼望去全是一根根擎天巨柱,這些擎天石柱最小的的都有十餘丈,最大的更是來到三百丈,支撐著上方的海底山脈。
更確切的說,這些都是真正的山柱,頂天立地之間撐起這一方不知多少裡的地底世界。
而他們出現的地方,是一處極為寬廣的石臺,其上聳立著形狀各異的建築,及其巨大且粗獷。
“這是挪移陣法。”
許昭玄沒有去管那些和人族迥異的建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腳下幾百丈猶如祭壇一樣半月高臺。
其上繪製著各種翅膀扇動狀的符文禁制,蘊含著莫大的威能,顯然是一座陣法。
“王師弟見識廣博,師姐佩服。”
水之彌沒有正面回答的捧了一句,其意不言而喻。
“那師姐知道這是誰佈下的陣法。”
沒有得意,許昭玄想要迫切的知道此處地界,到底是那個勢力開闢的。
畢竟挪移陣法可是至少需要三階陣法師才能佈置的,且和傳送陣一眼,也是需要空暝石的。
一般的中型勢力根本收集不到空暝石,只有那些和大型勢力關係密切的,才有機會得到。
“我也是不知。”
搖了搖頭,水之彌忽然懸立而起,向遠處山柱底下望去。
接著,她有些意有所指道:“不過,王師弟還是看看水面下是何物。”
“下面不就是一片紅色海域嗎。”
許昭玄眉頭微皺,浮現一絲疑惑。
等到他定睛看到水面之下的龐然大物之時,震撼的無已加復,尤為不相信的問道:“這,這,嗜血藤?”
由不得許昭玄駭然,這一片根本不是紅色海域。
在波浪起伏的水面之下,無數最小也有成人腰身粗的、通體血紅的藤枝在舞動著,一眼望不到盡頭。
其上佈滿鋒利無比的尖刺,點點寒芒讓築基修士都感到森然。
每一次攪動,恐怖的威勢讓離其數十丈的海面捲起洶湧的巨浪,震耳欲聾的“嘩嘩”聲響徹這一方世界。
而海水只是被這些無盡藤蔓映染成紅色,霞光盈天。
“就是嗜血藤,而且至少是二階。”
語氣極為篤定,水之彌眸光泛著濃重的興奮之色。
蓋因嗜血藤上還掛著數量眾多,長著絨毛通體的紅色果實,妖絨果。
“嗜血藤,妖絨果。”
輕聲低語了一遍,許昭玄臉上也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一看嗜血藤上的妖絨果,比他當初在霧影坊市購得的大了數倍不止,隱隱有了印證。
想到有了這株嗜血藤,家族就可以培養更多的血脈強大的靈獸了。
對他之後的御靈一道,更是如虎添翼,便久久陷入興奮、遐想之中。
小半刻鐘後,許昭玄收斂心緒,感觸著周遭極為濃鬱的水屬性靈氣。
他皺眉沉思了數息時間,有些疑惑的問道:“水師姐,這處密地沒有被其他人發現吧。”
“沒有,我也是憑藉著自身功法對水屬性靈氣的敏銳感知,才注意到這裡的。”
水之彌神色認真,極為肯定的說道。
這麼一絲水屬性靈氣波動,她不相信修為最高也只有築基初期的其餘一眾修士能夠捕捉到。
並且,她在發現有異樣的第一時間,便下令其餘修士不得深入三百丈,同時讓王師弟的三位丫鬟守候。
“這便好,師弟相信師姐說的。”
點了點頭,許昭玄神情一轉,頗為嚴肅的說道:“這處地方絕對是寶地,你為何捨得將此處告知於我。”
“一個人獨佔,不是對你的道途更為有利,單單隻要將嗜血藤上的妖絨果拿到坊市出售,怕是修煉到金丹期的資源都是足夠了吧。”
修士都是自私之輩,更何況是新加入墟極宗,沒有對宗門有多少認同的宗內子弟。
他不相信水之彌能這般無私,拱手相讓如此逆天的機緣。
“師弟是想問我為什麼會這麼做吧。”
對於許昭玄的質疑,水之彌並不感到意外,水潤如澤的眼眸中幽光閃閃:“以我的實力,能取得那些妖絨果嗎?”
“況且,我想真正意義上的加入宗門,有一個庇護之處。”
“師姐已經是長老了,宗門和太上長老自然會是你的後盾,所以並不需要擔心什麼。”
許昭玄心中一凜,面上卻是神情寡淡的說道。
“師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要的不單單是長老這一身份。”
搖了搖頭,水之彌目光灼灼的道。
“水師姐何必庸人自擾人呢,宗門定會庇護每一位子弟的。”
神色無奈的回應了一句,許昭玄試著打趣道:“師姐不想做長老,難道想做太上長老,那你就要努力修煉了。”
“等成為金丹真人,自然就是宗門的巨擘,到時我也要叫你一聲師叔了。”
他有種預感,這位水師姐定是覺察到了什麼。
要麼已經篤定,要麼在試探,無論哪種情況,他都不會正面回應哪怕一句。
在決定建立宗門之初,家族就已遇見到之後的宗門弟子會覺察到什麼,所以有了預案。
最重要的是給族人的神魂上設下禁制,此後就是百口不認,不能洩露半句,讓那些起疑的宗門子弟任憑揣測。
他們越是懷疑宗門背後有神秘勢力,就會對墟極宗越加的珍重,對於家族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好,我們換一種方式。”
失望之色在瞳孔中一閃而逝,水之彌堅定的道:“王師弟覺得我怎麼樣。”
“這···”
許昭玄對突然的話風給驚異到了,沉思了良久,才鄭重的道:“師姐容貌極美,一身實力亦是不俗。”
“但我···”
“我可以做妾,我還是處子之身,元陰尚在。”
露出決然之色,水之彌倔強無比的看著許昭玄,想要一個答案。
“水師姐,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吧。”
豎起稜眉,許昭玄沉吟片刻幽幽的說道:“還有你連築基修士的傲氣都不顧,你覺得我會怎麼選擇。”
他並沒有被師姐突然的中意,而衝昏了頭腦。
“我沒有要害宗門之心,更沒有要對你不利···”
“如果你有這些想法,連宗門都進不了,更何況成為長老。”
許昭玄毫不客氣的揮手打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等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實情,再談論這件事。”
其實,當水之彌說要做妾之時,他還真是心動不已。
即便不會雙修之法,但只要陰陽交合之時,對修為的提升亦是有不少好處。
且為了讓此處密地不外洩,收一個侍妾或許也沒有什麼。
但想到她如此作踐自己,定有什麼無法解決的緣由,許昭玄可不想為了一個別有用心的侍妾,給家族帶來麻煩。
話畢,他不待回應的立即向石臺上的一處建築走去,決定探查一番。
“呵呵,這樣都不肯接納我。”
心底自嘲了一下,水之彌帶著一絲迷茫的喃喃自語:“你倒是心性堅毅之輩,不過為了有個依靠,我真的要將賭注都壓在一個人身上嗎。”
一時間,她的思緒開始紛亂起來,想起過往的種種,猶如歷歷在目。
但始終下不了決心,向一位陌生男子吐露實情。
足足過了二十息時間,水之彌才回過神來,疾步向許昭玄消失的地方行去。
而許昭玄已來到一處最大的殿宇之內,臉上的神情有疑惑,還帶著一絲駭然。
蓋因方圓萬丈的殿宇內,一座巍峨的塑像屹立在大廳之內。
雖是死物,其威勢卻讓築基修為的他感到自身無比渺小,且震懾著心神。
“黑水毒蛟,四階妖王。”
這是許昭玄震撼之時,恍惚間的脫口而出。
自然,這座連綿近千丈,高數十丈的塑像,就是四階妖王黑水毒蛟了。
其龐大宏偉的身軀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恐怖的威勢,一對數百丈的肉翅顯示空中霸主姿態。
蒼穹有勁的四肢和頭上的犄角,無不表露出這是一隻快要破階的毒蛟。
“毒蛟妖王,難道這裡毒蛟一族的密地。”
這時,後一步進入大殿的水之彌驚駭之餘,帶著一絲恍然:“難怪這裡的建築粗狂,且和人族的全然不同。”
如果猜疑成真的話,怕是墟極宗都有覆滅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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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黑毒真水,本命異寶
“應該是曾經,你看這裡的事物。”
環顧四周,許昭玄指著毒蛟塑像下坍塌的基座,確定的道。
這座石臺有破敗之色,多數大殿也有坍塌傾斜,毒蛟一族怕是很長時間沒有來過此處密地了。
現在的紅蝦海也不容許蛟龍一族出沒。
雖然人族在無盡瀚海還無法對抗整個海族,但在藍藻海域,也不是泥捏的。
且此地的蛇妖族群太過懦弱,就連分支都算不上,肯定不會吸引高階毒蛟的注意的。
“王師弟說的是,是我太過失態了。”
依言探查了一圈,水之彌羞赧的回應了一句。
只是她傾城的臉上愈加的紅豔,嬌豔欲滴,不知是何緣故。
許昭玄當做沒有看到,法訣一掐,一朵銀白色的火焰迅速懸飛而去。
銀白色澤的火焰炙烤著塑像,之後是凍結靈力,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反而塑像綠色熒光一閃,將冰火之力吞噬而盡。
“四階靈物,無元石。”
兩人迅速對視一眼,都對毒蛟一族的大手筆給震撼到了。
眾所周知,凡是到達三階之物,價值上萬靈石起步,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而一旦和四階掛鉤,那更是無法估量。
無元石作為四階靈物,幾乎免疫四階以下法術的轟擊,是法修的剋星。
且異常堅硬,只有元嬰期體修,才能以絕對力量轟碎。
如若有一件用無元石煉製成的防禦寶物,會讓敵人無奈到絕望。
當然凡事不會盡善盡美,一塊拳頭大小的無元石,就有千鈞之重,除了體魄強大的個別種族,誰也攜帶不了無元石煉製而成的寶物。
對於人族修士來說,無元石只適用於建築秘庫等建築。
所以,兩人只是感慨了一句,沒有任何覬覦之心。
在一聲“可惜”之中,毫無留戀的向外走去。
半個時辰後,許昭玄兩人來到一處被陣法光幕籠罩的建築前。
他們將數百里石臺上的建築都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收穫,所有物品都化成了塵埃。
讓兩人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但此時,他們感受著從陣法光幕缺口中,猶如颶風一般席捲而出的水屬性靈氣,臉上不由的露出期待。
“唯一一處被陣法防護的殿宇,希望能有收穫。”
感知到探路的雙翼火均蟻安然無恙後,許昭玄滿懷希翼的先一步從光幕缺口中進入。
一傍的水之彌帶著一絲戒備,緊隨其後。
穿過陣法護罩,踏進大殿。
濃重的,已經達到四階的水靈氣讓許昭玄頻頻皺眉。
而水之彌卻是極為愜意“恩”的呻吟出來,無比的享受。
四階水屬性靈脈的靈氣可不是誰都可以享用的,也不怪她的失態。
但兩人都沒有能顧及到讓人浮想聯翩的叫聲,目光熾熱的盯著前方,無法容納其他。
蓋因映入眼簾的是一處數千丈方圓的大殿,其中有一個百丈大小,被一層靈光覆蓋的水池。
而在水池的中央,有一汪泉眼在不斷的吞吐靈水。
“竟然是黑毒真水。”
“黑水毒蛟蛋?”
兩人不分先後,一齊開口,一道充滿著驚喜,一道卻是驚疑連連。
那處泉眼中噴出的正是三階靈水黑毒真水,而被靈水託舉著的,便是有丈許大,通體漆黑的妖獸蛋。
足足過了十息時間,許昭玄才將視線挪開,看向水池的其餘地方。
“竟然還有一大五小六枚妖獸蛋,這是三株百毒果樹,還有千年通毒草,兩千年的碧靈落雲根。”
靈物一樣接著一樣,讓他不自禁唸唸有詞。
除了六枚妖獸蛋不太夠看外,其餘三樣絕對是罕見的靈物,價值連城。
這時,沉浸在欣喜中的水之彌,驚醒了過來。
當她看到幾樣靈物時,倒是平常了很多,有喜悅之色,但沒有看到黑毒真水那麼強烈。
“王師弟,這黑毒真水可是奇毒無比,築基修士觸之必死,還有被禁制籠罩,這些靈物可不好取。”
“看那六枚妖獸蛋,那條黑水玄蛇必進入過毒池,連它也無法轟破那些禁制,以我們的實力確實無可奈何。”
認可的點點頭,許昭玄捏了捏下巴,決定道:“試試看能不能將黑水玄蛇蛋拿出來,給外面的幾位道友有一個交代。”
許昭玄二人一同消失一個多時辰,那些小勢力修士明瞭,上宗定是發現了什麼。
憑著墟極宗長老的身份,兩人可以將重要的靈物據為己有。
在不知道是何種靈物的情況下,那些修士不會,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這便是修仙界的規則,強者可以獨享珍寶。
至於弱者,連口湯都喝之不上。
當然,宗門需要一些小勢力控制這一片海域,他不打算做的太過。
適當給予小勢力一點甜頭,便能堵住眾人的嘴,何樂而不為。
“王師弟考慮的周到,不過我們可以做的更足一點,不如收取一些黑毒真水,稀釋成二階後,一同拿出。”
水之彌若有所思了一下,接著解釋道:“畢竟,光靠六枚黑水玄蛇蛋,說服力還是小了點。”
“可以是可以,但水師姐有辦法收取這靈水?”
許昭玄側過頭,露出意外之色。
黑毒真水可是三階靈水,恐怖的劇毒和腐蝕性,不說築基修士,哪怕是金丹真人,都要小心翼翼應付。
一著不慎,中毒而亡亦有可能。
如果沒有特殊的手段和容器,還是不要覬覦為妙。
“我試試看。”
沒有把話說的太死,水之彌試探的問道:“如若能成功,師弟不介意我多收取一些吧,我需要不少黑毒真水。”
“師姐說笑了,此地是你貢獻給宗門的,在宗門收歸之前,師姐如何處置都可。”
許昭玄不可置否的說了一句,接著調侃道:“不過最好不要將靈水抽乾,影響到靈植的生長,還有那枚妖獸蛋,可是珍貴異常的。”
“師弟認為我不知輕重嗎。”
清澈的眼眸向上一翻,水之彌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只是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經過剛才一翻自我“作踐”後,隨意了很多。
“呵呵~”
許昭玄尬然一笑,掩飾著一拍靈獸袋。
一陣“嗡嗡”聲中,數百隻雙翼火均蟻飛掠而出,開始繚繞起來。
沒有耽擱,許昭玄抬手一指,法力在指尖凝聚,頃刻間一道灼熱無比的火焰升起。
雙翼火均蟻見到恐怖威勢的火焰,興奮的震顫著雙翅,卻又不敢靠近。
在他的指令下,其中一隻靈蟲向火焰撲去,當要碰觸到時,炙熱火焰化作點點靈光,瞬息間化作一道赤紅色靈壁將其包裹住。
緊接著,許昭玄用神識操控著靈蟲鑽過眼前鎖元陣的靈壁護罩,出現在百丈毒池上空。
“呲呲~”
雙翼火均蟻甫一進入,靈壁和毒氣觸碰之下立即發出劇烈的嗞響聲,一股股青煙隨之冒出。
隨之靈壁上的靈光瞬間暗澹下來。
要不是火焰對毒霧有一定的剋制,且形成靈壁的法力的不俗,怕是會抵禦不了瞬息,一觸即滅。
許昭玄感知到了靈蟲的恐懼,不為所動。
他一邊控制著雙翼火均蟻快速飛遁,一邊計算著時間。
直到靈壁被腐蝕的破裂開來,靈蟲半個呼吸的功夫不到化為一攤膿流,才瞭然的點點頭。
“黑毒真水果然恐怖,就連其散逸的毒素,都只能讓靈壁堅持五息時間,還有對神識也會被腐蝕。”
連連感慨,許昭玄卻沒有被駭然到,反而嘴角扯起:“不過我這方法還是可取的。”
看著這一番舉動,水之彌猜到了他的方法,沒有言語。
但她的眸中異彩閃過,暗自滴咕著:“沒想到這位王師弟的神識這般強大,和我相比也相差不了多少了吧。”
許昭玄展露出異於常人的神識,也是刻意為之,只是尋常築基中期的強度。
神色一凝,他手指輕點後,兩朵更加威勢的火焰升起。
等兩隻靈蟲被靈光護罩包裹住後,立即御使著其中一隻進入陣法禁制,向毒池中央遁去。
三息時間不到,雙翼火均蟻就掠過五十丈,憑藉著一身巨力,搬起一枚大半個腦袋大小的黑水玄蛇蛋,急速折回。
也在這時,許昭玄又御使另一隻靈蟲向撲入護罩內,前去接應。
又是三息後,一枚妖獸蛋被他虛空拖著,至於兩隻雙翼火均蟻,一活一死。
接下來,又輪番五次,有驚無險的將六枚黑水玄蛇蛋收入囊中。
只有最後一枚腦袋大小,也是潛力最大的妖獸蛋,險些出了意外,所幸他多準備了一隻靈蟲,犧牲了兩隻才接力取出,
少了八隻雙翼火均蟻,卻多了潛力更大的黑水玄蛇蛋,不算虧。
“師姐,該你了。”
略微有些得意,許昭玄不疾不徐的接著道:“時候差不多了,師姐還是快一些為好。”
“哼。”
水之彌嬌嗔了一下,直接玉手一抖,將三寸小瓶祭出,懸浮在身前。
緊接著,她念動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很像是某個種族的語言。
足足十餘息後,她才藕臂輕抬,十根蔥指連連虛點。
一道道藍白色靈光不斷打入三寸小瓶。
下一瞬間,三寸小瓶熒光大盛,神秘的靈紋在外圈不斷的跳動。
而在大殿內的無盡水靈氣猶如深夜漫天星辰點點閃現,飛蛾撲火般向三寸小瓶湧去。
有了充足的靈氣和法力後,三寸小瓶愈加的耀眼。
更是隱隱有一輪殘月緩緩升起,將整個小瓶裹藏在內,悽美卻又寒意刺骨。
就連兩人投射而去的眸光,都要被凝結似的。
“月華吞海,疾。”
水之彌玉手一推,殘月劃過灰白留痕,破入陣法禁制內。
恐怖的毒氣感知到異物的進入,在“呲呲”聲中想要不斷的侵蝕三寸小瓶,但有殘月的光華防護,不是很懼怕。
光華和毒素相互抵消著,進入一眾平衡狀態。
隨著她法訣的急速掐起,三寸小瓶的瓶口處出現一股比颶風風眼恐怖不知凡幾的吸力,鯨吞著周遭的事物。
毒氣,水靈氣和黑毒真水宛如一道黑色匹練,被捲入三寸小瓶。
一息、三息、五息···
隨著攝入的黑毒真水愈多,水之彌的法力和神魂亦是急劇減少。
顯然,用三寸小瓶收取黑毒真水,對她來說還是頗為費力。
“這小瓶是何種寶物,竟然能將三階黑毒真水都能收存,難道和降雷珠一樣,是一件異寶。”
心底喃喃自語,許昭玄還真是被驚訝到了。
他手中的降雷珠可是珍貴異常。
在渡築基雷劫時,被蘊含特殊能量的雷霆轟擊後,出現了不少蛛網般的細縫。
但它卻能自我修復,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恢復如初的同時,還發生了異變。
其轟出的奔雷會裹挾一絲駭人的威能,不止威力數倍增加,還有震懾神魂的作用。
而此瓶的珍貴層度應該不在降雷珠之下,甚至要更勝一籌。
“這是我的本命異寶,是有些許不錯的功效。”
像是覺察到了許昭玄的驚奇,水之彌迅速的回了一句,又專心竭力施法。
這次對於她來說也是非凡的機緣,自然要竭力收取。
許昭玄平澹的點點頭,思緒卻急劇閃過:“本命異寶,怎麼從沒聽說過,難道和本命法寶一個級別的。”
“她為何非必要的解釋一句,難道在漸漸釋放對我的戒備。”
理不出頭緒,他也沒有徑直問出,將這些疑惑掐滅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又過了二十息時間,疲態盡顯的水之彌不再堅持,法訣驟然一變,隨後右手一拂。
在毒池上空的三寸小瓶滴熘熘一轉,一閃一滅之間,出現在玉掌上,恢復到普普通通一個玉製小瓶。
任誰都不會想到,如此普通的一個小瓶竟然能儲存黑毒真水。
“師姐,你可是收取了不少黑毒真水啊。”
許昭玄看著少了半尺的毒池,澹笑著說道。
“不答應我就算了,這些也要計較嗎。”
水之彌的眸光中似有一絲幽怨,直直的盯著。
“呵呵~”
許昭玄抹了抹面皮,轉過身形,邊向外走去,邊說道:“師姐,我們再不上去,上面的人都要等著急了。”
“哼。”
冷哼一聲,水之彌倒是沒有反對之意,快步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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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迷途之人
“挪移陣法真是神奇。”
再一次挪移,許昭玄即便有所準備,還是有空間錯位的感覺。
“這裡已是宗門之地了,你想研究以後有的是機會研究”
“師姐,我先佈下一座鎖靈陣。”
許昭玄沒有接話,雙手一拋,十六枚陣旗激射而出,均勻的分佈在五十丈方圓的深潭四周。
拿出一塊陣盤,他打入數道靈光後,一道透明的光幕迅速聚起,將深潭籠罩住。
緊接著,他將陣盤置於光罩內,讓其自行運轉。
兩盞茶的時間不到,許昭玄一行五人回到島礁的冰層之上。
此時,弦月東掛,灑下的月光和波瀾的海面遙相呼應,在海風的呼嘯下,愈加的影影綽綽。
而在珊瑚島礁上,一眾修士開闢出了不少簡陋的石室,已在其中休憩。
還留在水潭處的修士,除了三位築基修士,就只有古子霜了。
他們見到幾人躍出水潭後,立即目光炙熱的看來,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公子,水長老。”
古子霜盈盈一拜後,快步走到許昭玄的身後,和三位妹妹安靜的站在一起。
點頭回應了一下後,許昭玄看向其餘三人,微笑著道:“三位道友,這次的收穫尚可,六枚黑水玄蛇蛋,你們看一下吧。”
話畢,他伸手一拂,六枚生機勃勃的妖獸蛋懸浮在身前。
當然,最為吸引的是那枚腦袋大小,威勢最盛的妖獸蛋,其很大可能是蛇王重點培育的血脈後代。
“一百二十斤階靈水,黑毒真水。”
一傍的水之彌一抹儲物袋,數個玉瓶擺列而出。
她還將其中一個玉瓶刻意微微開合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毒素撲散開來,讓幾人紛紛變色。
他們不敢遲疑片刻,立即法力激盪,凝聚出一道靈力光壁護住周身。
“和傳聞一樣,沒想到黑毒真水真的這般恐怖。”
毒氣腐蝕著護體光壁,讓三人齊齊變色,忍不住驚呼一聲,加大了法力的渡入。
對於這一幕,許昭玄早已料到。
他法力一凝一放,激起驟風將其吹散,為身後的古子霜四人防護,接著說道“諸位都應該清楚黑毒真水和黑水玄蛇蛋的價值,還是依照規則分配。”
“哈哈哈,一切遵從上宗安排。”
喜不自禁,汪激溢狂笑而出,最先附和道。
“這些靈物少說也值四萬靈石,且黑毒真水可是煉製毒藥,飼養毒性靈蟲、靈獸的珍貴之物,就是隻分潤一點,我等都極為滿足。”
申安也是滿意至極,話語倒是顯得比較含蓄。
而一傍的白玟媛則淡笑的點點頭,沒有接話,但渾濁的眼神中透露的欣喜。
至於許昭玄兩人有沒有得到更為寶貴的靈物,就不是他們該關心,亦不會開口問。
上宗能給予好處,就已經不錯了,還能相對公平的分配靈物,實屬難得,再打一些不該有的主意,那就要考慮後果了。
所以即便三人猜測到兩位長老得到了不少靈物,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質疑。
“既然都認同,那麼想要何種靈物,或者要貢獻點,你們自行決定。”
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淡笑著說道。
幾人能這麼識大體,都讓他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不過這股念頭很快被掐滅。
修仙者,決不能有惻隱之心,一切靈物都要點滴計較。
要不是為了宗門的發展,不說是他,就連水之彌都不會拿出這些靈物來分享。
聽到許昭玄的吩咐,三人沒有立即做下決定,開始皺眉沉思起來。
足足過了十數息時間,白玟媛才第一個開口:“老身就要一枚妖獸蛋和五斤靈水,其餘的換成貢獻點。”
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既可以得到想要的靈物,又不會顯得貪得無厭。
當然,對於黑水玄蛇蛋,只要了五枚較小當中的一枚。
“和白道友一樣。”
汪激溢和申安見有人帶頭,且和心中想的相差不大,先後應聲道。
“可。”
許昭玄微微頷首,右手一拂,三隻靈力化作的手掌將妖獸蛋推給三人。
對於白玟媛能第一個這般選擇,他明瞭其心思,對於此前的冒犯舉動也就不再記掛了。
水之彌也是沒有拖沓,拿出幾個特製的玉瓶,將靈水分好後遞出。
接著,她面色一肅,認真的道:“這玉瓶是用青寒玉煉製而成的,一百五十靈石一個,我會在你們的功績點裡扣除。”
尋常的玉瓶根本裝不了黑毒真水,只有青寒玉這種極耐腐蝕的靈物才能儲存。
而青寒玉可是不常見的,水之彌索要的靈石還算是誠懇,市面上特殊功用的玉瓶,還真的有靈石也買不到。
“謝過水長老,理應如此。”
三人手上沒有裝取靈水的靈物,也知曉青寒玉的珍貴,自然不會有意見。
如若不收,他們可是要多想的。
拿到了靈物,三人提出告辭,心滿意足的各自向一處石室走去。
看其腳步,都是輕盈了不少。
“水長老,你要黑水玄蛇蛋嗎。”
見三人離去,許昭玄轉過頭,淡笑著問道。
“我就不需要了。”
擺擺手,水之彌將身前的各個玉瓶一推,接著道:“這些都給你吧,煉丹師都應該用得到,其中有一瓶是三階的。”
說罷,她向幾人點頭示意後,自顧的走向一處岩石下洞府。
······
半刻鐘後,珊瑚島礁上的一處石室中。
“公子,請用茶。”
古子霜將斟滿靈茶的玉杯遞上,有些憂心的問道:“公子的臉色這麼差,傷勢真的不嚴重嗎。”
見大姐問出,其餘三人秀眉緊皺。
“好啦,我可是非常惜命的,不會輕視任何傷勢的。”
許昭玄頗有些哭笑不得,同時也非常欣慰。
四人擔心也是正理,一位築基初期對上二階極品黑水玄蛇,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他受傷不重定然會被疑慮。
“公子沒事就好。”
見他鄭重的神情,古子霜四人齊齊鬆了一口氣,皺眉也漸漸化開。
“你們四人對這三枚妖獸蛋有想法嗎。”
淡淡一笑,許昭玄將目光滑到石桌上,輕聲問道。
對於公子的詢問,四人交流了片刻,古子露上前半步問道:“公子不打算飼養嗎?”
“恩,是有這個想法。”
許昭玄捋了捋半寸鬍鬚,解釋道:“我現在契約妖獸蛋,孵化後的黑水玄蛇會跟不上我的腳步,不會認真的培養。”
“而黑水玄蛇的實力還是不錯的,尤其那枚最大的妖獸蛋,只要培育得當,有很大機率成長為黑水毒蛟。”
“所以為了不浪費,還是成為你們的靈獸為好。”
早在拿到妖獸蛋後,他便有了考慮。
潛力最大的一枚,定會留下來給四人,增強她們的實力。
剛才讓幾位築基修士挑選,只不過是過過場而已。
至於他自身,在御靈一道上先著重對御蟲這一分支進行大投入,畢竟靈蟲的培養相對容易,且成長的時間要短很多。
當然,碰到極為中意的妖獸蛋,會斟酌考慮。
“公子,這枚妖獸蛋真的可以成長為黑水毒蛟。”
最是迫切,古子雪眼冒金光一般炯炯的盯著其中一枚妖獸蛋,興奮的道。
如果能有一頭毒蛟坐騎,想想都拉風。
“恩?”
許昭玄眼睛一瞪,語氣不善的道:“怎麼,又想要被責罰了。”
“奴婢錯了。”
古子雪恍然一驚,面容上的血色開始退去,急忙告饒一聲,躲到二姐的身後。
“謝過公子,那我們來契約這三隻靈獸蛋吧,以後能幫到不少。”
古子露立即給三姐解圍,做下決定道。
“你們收好,商量好後就契約孵化吧。”
沒有再管古子雪,許昭玄又指了指幾個玉瓶道:“每人拿一瓶十斤黑毒真水,培養黑水玄蛇和其他地方都能用得到。”
“以後用完了,可以向我要,也可以去找水長老求取,她那裡有很多。”
最後一句話出口時,許昭玄頓時懊惱,怎麼會受到影響,潛意識裡將她當做自己人。
難道送到嘴邊的秀色,他真的有覬覦之心。
“公子,你和水長老是什麼關係,我們以後該怎麼稱呼她。”
有玲瓏竅心的古子露早在水潭邊就發現了一絲端倪,現在幾乎坐實了,微羞的臉問道。
其餘三人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乍然聽到小妹的疑問,瞠目結舌,誘人的殷桃小嘴更是合攏不上。
“公子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地下,什麼時候和水長老有關係了。”
這是她們的一致的想法,也是最為想不通的。
“唉~”
心中長嘆一聲,許昭玄知道這事還無法解釋清楚,神情寡淡的道:“沒有什麼關係,即便有什麼關係,也不會有你們重要。”
“好了,不要瞎操心這種事,都回去休憩吧。”
揮了揮手,他佯裝不耐的揮退幾人。
四人見此,不敢違背公子吩咐,齊齊應“是”後,邁起蓮步向右側的一間石室行去。
“大意啊。”
許昭玄自怨自艾了一番,才整頓心緒。
緊接著,他一抹儲物袋,拿出一塊黑色陣盤。
在陣盤的凹槽處放入數塊中品靈石後,他迅速打入數道法訣,黑色陣盤靈光大冒,複雜的陣紋啟動,一道光柱隨之投出。
許昭玄沒有浪費時間,一邊不斷的維持陣盤,一邊快速敘述著什麼。
直到一刻鐘後,黑色陣盤的靈光暗淡下去,中品靈石也已變成了頑石,他才停下描述,耐心的等待起來。
······
“自行決定,難道老祖在暗示什麼?”
許昭玄眉頭緊鎖的看著光柱再一次斂去,靈光熄滅的陣盤,不由的陷入沉思。
將今日一事用傳影陣盤告知老祖,也得到了回應。
這處珊瑚島礁和密地,老祖會親自過來一趟,至於如何安排,等探查一遍後再做決定。
而有關水之彌的一些事宜,得到的答覆竟然不是控制,而是讓他從心做出決斷。
有一剎那,許昭玄甚至懷疑聽錯了。
想了片刻後,他又覺得老祖應該知道了一些,同時已經給出了答案。
“順其自然,如果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也未嘗不可。”
嘀咕了一陣,許昭玄將一壺靈茶灌入腹中後,往左邊的石室走去。
數息後,他在青色蒲團上坐定,開始運轉功法恢復傷勢。
一時間,周遭的紅、青二色靈氣不斷的匯聚而來,形成靈氣風暴瘋狂湧入體內。
而在丹田之中,四寸小樹上的樹紋靈光閃現,一道道生機迅速流轉,向樹頂流去,最後注入到銀白色火苗中。
瞬息間,火苗無風自動的瘋狂搖曳起。
每一次擺動,都會噴吐出一股溫和火焰,籠罩法力海的上空。
許昭玄立即運轉功法引導著溫和火焰流出丹田,向四肢百骸奔騰而去。
每到一處身軀,一股炙熱感隨之產生,疼痛無比,讓他頻頻皺眉。
炙熱灼燒之後,一陣清涼升起。
像是夏日置身在徐徐清風之中,無盡的舒爽,滋潤著身軀,修復遭到重創的血肉肌體。
一陣灼熱一陣暢快,許昭玄竭力忍耐著這兩種巨大反差的感受,依舊有條不紊的運轉功法,快速恢復體內的傷勢。
數個時辰後,許昭玄懷中一陣抖動,讓閉目養神的他不得不睜開雙眼。
將青色陣盤拿出,他手指輕輕一點,一道聲音響起:“西面,五里。”
聽罷,許昭玄沒有任何猶豫,一個閃身,踏出洞府外。
接著,他駕馭著遁光,迅速向西面射去。
沒過多久,就消失在黑色夜幕中。
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一塊礁石上,在漆黑的瞳孔中,一輪銀月升起。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立即將眸中的光華斂去,喃喃自語:“告知宗門了嗎,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你會怎麼處置我,而我該如何抉擇呢。”
她抬起螓首,目光注視著九天之上的殘月,雙手合十:“水月先祖在上,迷途的族人請求指引,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最終,還是沒有等來想要的回應。
“唉~”
清麗身影的精緻容顏上浮現濃重的悽婉之色,最後化為一聲憂愁無力的長嘆,拖著蕭索的軀體,漸漸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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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盡會使喚我
紅蝦海,珊瑚島礁。
晨曦之時,灰濛濛的天際和藍灰色的海面相交之處已經露白。
在島礁上休整了一宿的一眾修士盡皆走出洞府,來到島礁上東面的唯一一處空曠之地,氣勢高昂,整裝待發。
昨日夜晚,幾位築基修士將一則訊息告知了下去,每位修士有一筆比之前大的功績點進項時,他們紛紛興奮不已。
一日收穫四百靈石,足夠購買一件極品法器。
雖然知道不會每次都有這般收穫,但沒有人不對接下來的任務充滿期待。
“諸位,接下來,就要開始正式的任務了。”
眾人身前的半空,許昭玄懸浮而立,蘊含著法力的話語低沉卻清晰可聞:“不可大意,不可退縮,不可抗命。”
“是,謹遵長老旨意。”
一眾練氣修士齊齊一拜,高聲喊道,神情敬重無比。
能在和一頭二階極品妖獸戰鬥中活到最後,雖然不知道黑水玄蛇結果如何,但不妨礙眾人的尊崇。
就連幾位築基修士,都是流露出心悅誠服的恭敬之意。
“都上飛舟吧,即刻出發。”
當即,許昭玄伸手一揮,率先踩著流彩飛到一艘藍色光華流轉的飛舟上站定。
聽到指令的眾修,先後將法力匯聚腳底,駕馭著各色遁光,有序的登舟。
不久之後,一道藍色光壁將飛舟包裹住。
下一刻,耀眼的靈光閃過,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向西南方向劃去。
速度奇快無比,二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遠處天際。
這時,西面島礁的外圍,數道身影從海中竄出。
四男一女,都是身著一身灰色勁裝,臉上帶著漆黑麵具。
其中一位兩肩寬闊,頭髮花白的老者遙看了珊瑚島礁的全貌,肅聲吩咐道:“丙一一,東面,丙一六,北面,丙五三,南面,丙九七,西面。”
“儘快佈下陣旗,將此島礁隱藏起來。”
“主上隨時可能到來,切不可怠慢。”
“是,隊長。”
其餘四人鄭重應下。
除了負責西面的留在原地外,另外三人紛紛化作遁光,掠向各自分配到的方位。
而花甲老者向丙九七點頭示意後,腳尖一點,往島礁中心遁去。
三個時辰後,東面方向的天際,一道紅色霞光閃現。
霞光如奔雷一般掠近,沒過多久,就劃過數十里,來到一處海面的上空。
紅色霞光散去,顯露出一艘威勢赫赫的龐大飛舟。
其上矗立著幾道身影,修為有高有底,站在舟首的是一位衣袂飄飄、容貌俊逸的中年修士。
正是許氏老祖,墟極宗太上長老許守平。
這時原本碧波嫋嫋的海面靈光一閃,顯露出一道陣法光幕。
隨後,五道身影從陣法中掠出,懸浮在半空,單膝跪拜道:“見過主上。”
“恩。”
淡然的點點頭,許守平雙手靠背,接著道:“前面帶路吧。”
五人恭聲應“是”,立即起身向陣法中飛去,在前引路。
等飛舟進入陣法後,在陣法遮掩之下,珊瑚島礁重新幻化成十里海面,和海域融為一體,尋常築基修士根本無法探查其中。
一刻鐘的時間後。
許守平出現在海底密地,饒是見識不少的他,亦被眼前的一幕給呆滯了。
無數擎天石柱支撐著海底山巒,將這一方世界隔絕在紅蝦海之外。
不為人族、海族、妖獸侵擾。
而在石柱相接的海中,有一株覆蓋至少千里的靈植肆意的伸展著血紅色枝條,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是三階嗜血藤,價值不可估量啊,看來家族和宗門可以著重培養靈獸一道的修士了。”
驚歎了一句,許守平沉思片刻後,心中有了計較。
有了一株完全在家族掌控下的嗜血藤,自然要物盡其用。
而在東荒和紅蝦海,最不缺的便是妖獸資源,只要認真收購和找尋,總能找到潛力強大的幼獸和妖獸蛋。
未來,未嘗不能組建起一支妖獸大軍,供家族驅使。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試探一下嗜血藤,摘取三階妖絨果,而是向另一處徑直去的。
有了許昭玄提供的資訊,許守平很快來到毒池前。
他運轉功法,一道旋風憑空捲起,形成一層厚實的風盾,將全身包裹。
接著遁光一閃,他出現在噴湧黑毒真水的泉眼上空,並指為劍,揮出一道斬擊。
“毒蛟一族的禁制亦有獨到之處,千百年過去還有這麼強大的威力,差點著了道。”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守平衣不蔽體的回到光壁外,有一些興奮道:“不過,這些靈物的價值不菲,還有這枚妖獸蛋,血脈定然不凡。”
“不過,還是先將此處地界仔細探查一番,再佈下陣法。”
話畢,他重新將妖獸蛋放到靈泉上用靈水沖刷後,向大殿外遁去。
······
“王師弟,前面就是輝沅島了。”
駕馭飛舟的水之彌看到海平面上出現一個島嶼輪廓,便向許昭玄神識傳音道。
數個時辰的飛遁,中間經歷了一次小型天風,繞了一大圈,才到達離任務之地不遠處。
如若不是運氣好,第一時間發現天風,怕是要交代在那裡了。
“登到後按計劃行事,這次先麻煩水師姐先去查探一下。”
敲擊著舟弦,許昭玄淡笑著回應道。
他傷勢恢復了不少,但並不打算動手,交給同為宗門長老的水之彌,再為合適不過。
“呵呵,你盡會使喚我。”
沒好氣的挑刺了一句,水之彌倒是沒有反對,預設了下來。
經過昨天一事後,兩人都覺察到彼此之間,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不似外人的舉止。
但也知道有一層膈膜,需要其中一人去捅破。
只是都有各自的顧慮,誰也不想先跨出第一步。
許昭玄沒有要爭辯的意思,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之色
不一會兒,藍色飛舟飛掠數十里,在輝沅島的一處巨大岩石槽中落下。
等一眾修士躍出飛舟後,水之彌一拂寬袖,將其收進儲物貝中,隨後腳尖一點,向著小島的中央突進而去。
輝沅島只有百里之地,其上有一條二階中品靈脈,一群猴類妖獸黑金猴佔據此地。
猴群只有三隻二階中下品黑金猴,和兩百餘隻一階猴妖,實力並不算強大。
由於島上沒有多少資源,且黑金猴的防禦力驚人,倒也沒有引起哪家勢力的覬覦。
畢竟,此島食之無味,吃力不討好事自然沒有人願意做。
但墟極宗卻探查到,黑金猴群秘密掌控著一株重要的靈植,才有今日的攻伐一事。
在靜默的等待之中,眾人紛紛祭出法器、符籙,做好戰鬥準備,氣勢也開始緩緩凝聚著。
一炷香的時候過後。
突兀的,許昭玄伸手一點,一張傳音符顯現後自燃,隨之水之彌的聲音響起:“宗門的情報無誤,一切正常。”
輕舒了口氣,他當即向真人下指令:“出發,不要引起大動靜。”
“是。”
聞言,一眾修士立即輕聲應道。
許昭玄右手一揮,當先一躍而出。
憑藉著肉身強度,每一次騰挪都有十數丈,徑直向西飛快奔襲。
緊隨其後的便是,其餘三位築基修士,和各自施展身法二十餘位練氣修士。
輝沅島的地形並不複雜,沿岸是二十餘裡是巨樹森林,之後便是低矮的山坡丘陵,不足百丈高。
眾人在數十丈高的巨樹之間穿梭,輕鬆寫意。
在各自施展斂息術的情況下,沒有驚動沿途的低階妖獸。
急速行進了兩刻鐘時間不到,眾人來到一處山坳間,看向兩百丈之外的峭壁小山。
“黑金猴群的巢穴就在峭壁的背面,我們從這裡翻越過去,能避免被快速發現。”
見許昭玄幾人來到身前,水之彌玉手一指,輕柔的說道。
“那依照師姐之意,開始行動吧。”
思考了片刻,許昭玄沒覺得不妥,點頭認同道。
其餘四人得到指令,抱拳應“是”後,遁光乍現,向峭壁之上掠去。
練氣修士亦是沒有遲疑,紛紛祭出飛行法器,踏著光華急速趕上。
五息時間後,隱藏氣息的眾人越過山巔,奇襲向那些在山腰各處戲耍的黑金猴。
“轟~”
“吱~”
人族修士的到來,打破了此處小島的寧靜。
隨著各種法器、法術的轟下,二三十隻一階黑金猴在哀嚎中倒地,氣息消散。
轟鳴聲和慘叫聲頃刻間響遍整個山頭,引起猴群的騷動慌亂。
“吼~”
“吱吱~”
三道蘊含妖力的呼嘯聲在山腰的一處地方響起,驚慌的群猴紛紛向族群首領飛奔而去。
一眾修士見猴群反應過來,在築基修士的帶領下,盡皆尾隨掩殺著,消弱著猴群的數量。
直到追殺數十丈,感知到三道氣息強大的妖獸時,才緩了下來。
片刻後,在一處平整的山坡,眾人看到了近兩百隻黑金猴。
其中三隻有四、五丈巨大,全身黑、金二色的毛髮交雜,兇悍的氣息直撲而來。
“人族,為何攻打,我族。”
相比其他妖獸,黑金猴的靈智要高上不少。
二階中品的黑金猴王看到人族修士勢大,抑制住眼中的暴戾,妖識傳音道。
“臣服我墟極宗,或者毀滅。”
許昭玄沒有廢話的意思,渾身氣勢暴漲,直接用築基大圓滿的神識集中向黑金猴王威壓而去,兇惡的道。
他的語氣森然,完全緩和餘地。
若是能收服,許昭玄也不介意有一群黑金猴看護此島,但想要談條件,絕無可能。
至於用神識威壓,自然有所考慮。
以他使用的神識強度,只要沒有直接轟在眾修身上,就連幾位築基修士都感受不到,也不用擔心暴露。
“吼,休想,我族從不臣服他族。”
黑金猴王猛烈的拍打胸膛,讓自己嗜血起來,以抵禦著可怖的神識威壓,怒吼道。
“殺。”
淡然的瞥了一眼,許昭玄吐出輕微卻又肅殺的一個字。
話音未落,四位築基修士最先行動。
白玟媛同時祭出天塵傘和上品攻擊靈器,衝向實力最強的黑金猴王。
水之彌一拍鬼風旗,一陣凌冽的鬼風呼嘯而出,裹挾著濃鬱至極的陰氣,向一隻二階下品黑金猴颳去。
剩餘的一隻二階黑金猴,則被汪激溢申安聯手應對。
高階對戰低階,面對敵人,自然不會有什麼負擔,也是早就計劃好的。
“紅雜毛,照看一下子霜她們。”
看到一眾練氣修士有條不紊的接戰後,許昭玄一拍靈獸袋,將火羽鷲放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咕咕,知道了,主人。”
躍然而出的火羽鷲一聲啼鳴後,紅色靈光一閃,遁到半空,開始觀察著整個戰場。
三隻二階黑金猴沒想到人族修士會一言不合就開打,稍微楞了一下後,立即反應過來,紛紛捶胸暴吼。
軀體在嗜血的憤怒中,暴漲數圈。
黑金猴王的七丈身軀異常敏捷,幾個跳躍後,帶著金芒的巨拳猶如隕石墜地一般,轟向衝來的人族修士。
其餘兩隻也是不甘示弱,各自迎向敵人。
妖族的血性,容不得它們退縮,更何況要做人族的圈養之物。
只是,當它們聽到鷲鳴之時,心底直往下沉。
緊接著,一陣陣群猴的慘叫聲,更是讓疲於應對築基修士轟擊的黑金猴王暴怒和無奈。
“這就是弱小的下場,我許家還需砥礪前行。”
看著一隻只黑金猴被斬殺,許昭玄面上沒有波動之色,心中卻是有另一番想法。
在大型勢力面前,許氏亦如眼前的猴群,任人宰割的分。
任重而道遠!
些許念頭閃過,又迅速被他揮去。
見局勢在修士的掌控之中,許昭玄神識一動,開啟靈獸袋。
隨著一陣“嗡嗡”聲,雙翼火均蟻流竄而出,在主人的指令下,向四周散去。
每一隻蟻蟲身上,都附著有他的一縷神識,可以隨著其視野,大致感知到行徑路上的情況。
小半刻鐘後,許昭玄眸中一亮,閃過欣喜之色。
他環視了一週後,見不會有什麼變故後,當即右腳一跺,向小山右側竄去。
沒過多久,他便出現在一處近八丈高的巨大山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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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金霄果樹,紫雲鐵礦
“根據訊息,應該在裡面吧。”
伸手一指,許昭玄將繚繞周身的蟻群齊齊向山洞中灌去。
同時,自身則不緊不慢的踏入。
山洞有開鑿的痕跡,進入其中,一股難以忍受的刺鼻味撲面而來,巨臭到不斷作嘔。
但並不潮溼昏暗,不知何故竟還乾燥無比。
且在山洞頂部,鑲砌著一顆顆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礦石,將數丈寬的通道照的如同白日。
許昭玄不得不遮蔽嗅覺,加快了腳步。
通道並不長,等他行進十幾丈後,臉色驟然一變。
“該死的雜毛猴,竟敢吞食宗門看重的東西。”
咒罵了一句,許昭玄一邊控制著雙翼火均蟻立即攻擊,一邊腳尖連點,向山洞內掠去。
五息時間後,騰挪了近百丈,他來到一處極為廣闊的洞窟。
“轟~”
“吼~”
一處洞窟邊的石室,傳來打鬥之聲,和黑金猴的憤怒咆哮。
許昭玄意念一動,就給蟻群發出了一條指令。
在一陣“嗡嗡”聲中,雙翼火均蟻從石室中飛遁而出,數量少了七、八隻。
緊隨其後的便是丈許高大的黑金猴,帶著兇悍的氣息追出。
只是它一階極品的氣息起伏不定,像是遭到重創一般。
“去。”
對於一階妖獸,本不打算動手的許昭玄搖搖頭,手指一彈,一條火蛇迸射而出。
在黑金猴沒有任何反應之前,火蛇從其眼中穿透而進。
“轟~”
下一剎那,在許昭玄的操縱之下,火蛇直接在黑金猴的腦袋中炸裂開來,一同燃爆的還有車輪般大小的頭顱。
黑金猴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如無骨一般,癱軟倒下。
抬手抓攝,他將屍體納入一個玉匣後,徑直向最大的石室走去。
“果然,金霄果樹上少了兩枚,還好來的及時,挽救下了一枚。”
許昭玄伸手接過蟻群抬來的一枚金霄果,惱火中有一絲慶幸。
在石室的右角,有一株一丈高的金燦燦靈樹,樹上掛著七枚腦袋大小、猶如金鯉一般的靈果。
金霄果樹,一種二階金屬性靈植,喜好生長在金屬性濃鬱之地,三十年一結果,為九枚金霄果。
而服用一枚金霄果,能為築基期金屬性修士增加三年修為。
但另一種功效卻是讓練氣修士炙熱無比的,那便是能讓金屬性修士築基突破的機率提高半成。
這也是宗門要攻打輝沅島的原因了。
在還沒有煉丹師能煉製築基丹之前,所有能增加突破築基機率的靈物,都是墟極宗必爭之物。
剛才那隻黑金猴正打算服用第二枚,憑藉著藥力突破到二階。
但被蟻群給硬生生給打斷,導致破階失敗,受創後氣息衰弱很多。
如若不然,還真可能被它突破成功,雖然最後也難逃隕落一途。
“這裡宗門暫時顧及不到,還是按照計劃移植吧。”
許昭玄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做下了決定。
拿出一枚金剪和數個二階玉匣,他懸浮而起,細心的將金霄果剪下後納入玉匣。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把金屬性鏟子,將金霄果樹連根帶土挖起,埋入數塊特意準備的中品金屬性靈石後,一同納入玉匣收起。
金霄果樹,許昭玄準備會帶回宗門,讓宗主安排。
至於八枚金霄果,他打算向宗門報備後,如若可以,全部都截留下來。
自然,如此珍貴的靈物,不會讓下屬勢力的修士知道的。
“此地應該有礦脈,就是不知道是何種礦石。”
這是明擺著的事,許昭玄當即祭出鳳舞劍,打入法訣後,不斷揮舞出斬擊。
每一次斬擊落在之前的土坑之中,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掀起無數砂石塵土,頃刻間充滿整個石室。
但他沒有要停手的意思,手指揮動之間,轟出的威力愈加巨大。
“叮~”
數十道斬擊轟下後,突兀的傳出金鐵相交的脆響聲。
顯然劈砍到了堅硬之物。
“嘿嘿,果然有。”
驚喜之色浮現,許昭玄當即法力一收一放,施展驅塵術。
一道驟風捲起,將石室中的塵土吞噬而盡,重新露出面貌。
一個六丈大小,十餘丈深的大坑顯露出來,而在坑底,一抹金黃色亮光閃起。
“紫雲鐵礦嗎,倒是相對少見,價值尚可。”
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
若要是珍貴的礦石,可不會分享出去的,他就要費一些手腳了。
紫雲鐵嘛,剛剛好,攻打輝沅島可以以此為由頭。
把揮砍而出的礦石收入儲物袋中,許昭玄簡單的搜尋了一下整個洞窟。
只有一些價值不高的靈物後,也不想費手腳收取,還是交給練氣修士為好。
······
“結束了嗎,不錯。”
走出山洞,許昭玄眸光一掃,一眾修士都在認真處理被斬殺的黑金猴屍首。
妖獸的屍首,除了那些財大氣粗的修士,很少有人會棄之不顧。
畢竟修煉資源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積攢出來的,修為也是靠著這些靈物一步一個腳印踏上去的。
“水師姐,傷亡情況如何。”
見水之彌來到身前,許昭玄雙手靠背,輕聲問道。
“受傷五人,有一個小輩因疏忽大意,被一階中品黑金猴給錘死,是其餘勢力的修士。”
說道有修士死亡,水之彌俏臉上顯露著無足輕重,甚至有一副活該的樣子。
事實也是如此,對於築基修士來說,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練氣修士的死亡並不會引起多大波動。
更何況是因自身的不慎導致的。
“為了宗門,死一些修士是在所難免的,只是有些可惜。”
聽到傷亡不大,許昭玄倒是沒有什麼意外,面上還為死去之人悲天憫人了一句。
“呵呵,原來這王師弟也有無恥的一面。”
一陣嘀咕,水之彌心底直翻白眼,沒有接話的意思。
不過,想到在修仙界,還是陰險一點好,好人活不長啊。
“那處山洞中有一座紫雲鐵礦脈,麻煩師姐讓一些練氣修士去開採一些,之後掩藏好。”
見此,許昭玄頗感無趣的搖搖頭,好聲好氣的道。
“哦,二階上品紫雲鐵礦,規模大嗎?”
柳腰擺動,水之彌笑意浮現,帶著些許迫切的問道。
“我不是陣法師,也不是尋礦師,怎麼會知道。”
雙手一攤,許昭玄無奈的說道:“再說,宗門現在也沒有多少人手來開採,規模大小也沒有什麼區別。”
“王師弟說的在理,哼。”
水之彌冷哼一聲,煞有介事的抱拳行禮後,向正在休整的練氣修士走去。
······
一個時辰後。
輝沅島,一處峭壁小山半腰。
一艘靈光閃閃的飛舟上流彩浮動,剎那間化作一道藍色遁光,向西南方向劃去。
此時,飛舟上矗立著數十道身影,站在舟首的有一男一女兩位修士。
男的五官端正,身姿挺拔,女的三千淡藍髮絲舞動,明眸皓齒,正是許昭玄和水之彌二人。
“王師弟,下一處任務是哪裡。”
水之彌將髮絲別於耳旁,凝視著無邊無際的海面,疑惑的問道。
對於宗門的具體任務,她是不清楚的。
如今她掌控著飛舟,自然要問一下下一個地點。
同時在想,這位王師弟的傷勢到底如何了,不會是想要偷懶,使喚上癮了吧。
“五百里外,風傷島。”
許昭玄言簡意賅的回應了一句,隨後陷入的沉思之中。
“風傷島,風家嗎?”
喃喃自語,水之彌手指連點幾下。
舟的遁術瞬間暴漲三分,猶如離弦之箭急速射出,向風傷島飛去。
五百里路程,對於有飛舟的築基修士來說,不過是三刻鐘不到的飛遁時間。
未時剛過,飛舟就來到了一座烈風呼呼的小島上空。
此島便是風家族地,風傷島,有兩百里大小,北高南低,和許氏的風谷一樣,常年有勁風吹襲全島,影響著周遭數百里海域。
“風傷島,島如其名,就是不知道風家會做何種選擇。”
水之彌妙目連連,向一傍的許昭玄說道。
“呵呵,無所謂他們如何選擇,此島終究要在我墟極宗治下。”
隨意的觀察了一下,許昭玄思緒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不過,還是先禮後兵為好,如果能用動口解決的,最好不過。”
“況且風家也應該知道我們的到來,想來要有人出來了。”
話音未落,籠罩在風家族地陣法護罩靈光一閃,一道身影閃現而出。
來人是一位頭髮花白,一襲青衣的老者,有築基初期修為。
他並未上前質詢,而是背靠著陣法,滿臉凝重的看著飛舟上的眾人。
“諸位道友,在下風家大長老風在洋,不知到風傷島有何貴幹。”
風在洋鄭重的抱拳行禮,低沉的問道。
對方不請自來,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只能希望不是來尋仇的。
“原來是風道友,失敬。”
漫步而出,許昭玄來到風家大長老身前三十丈。
以一個讓雙方認為相對安全的距離,不急不緩的回了一禮。
接著,他神情一轉,語氣肅然的道:“在下是五萬裡之外,火岺島墟極宗長老王凡。”
“奉宗門太上長老之命,來風傷島宣佈三件事。”
“其一,墟極宗將在來年火日之時舉辦開山大典,前來通報一聲。”
“其二,流沙群島將會在宗門治下,你風家亦是不例外。”
“最後,為了麾下的勢力安慰,宗門決定對火岺島方圓二十萬裡清掃一遍,需要風家配合。”
一番敘述後,許昭玄渾身氣勢迸發,絲毫不輸築基中期的威壓向風在洋席捲而去。
毫無顧忌,同時也是一次震懾。
“火岺島,墟極宗?”
風在洋聽到墟極宗時滿頭霧水,不知道這個宗門是何方勢力,什麼時候建立的,甚至有些不以為意。
但“太上長老”四個字乍然入耳,讓他神情便的凝重無比。
在一個勢力,太上長老可不是隨便能叫的,沒有金丹期以上修士坐鎮,只能淪為笑柄。
因為有預設的規矩,紅蝦海不能有真君現身。
所以風在洋立即就聯想到了墟極宗有金丹真人坐鎮,定是一家中型勢力無疑了。
至於後面的話語,對他,甚至對整個風家來說,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
“王長老,貴宗太過陌生了一些,我風家不好判斷。”
風在洋神情謙卑,語氣亦是極為委婉的道:“況且此事事關家族的進退存亡,我也不能獨斷,能否容許我風家商議一番。”
話一畢,他的心中忐忑不已。
如若一切都是真的,又惹惱中型勢力的長老,風家萬萬無法存在下去了。
“可。”
許昭玄點頭同意,袖口一抖,一枚黑色珠子和一塊玉簡激射而出,向風在洋飛旋而去。
指著兩樣物品,他神色冷冽,殘酷的說道:“本長老給風家一晚上的時間,檢視裡面的內容,和做出決定。”
“如若在明日卯時三刻,沒有滿足我宗的要求,後果自負。”
“我風家會盡快做出決定,定不會讓王長老失望。”
面色凜然,風在洋再次抱拳施禮後,立即向陣法內遁去,不敢有片刻停頓。
見此,許昭玄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風家族地,便自顧的回到飛舟前。
“水師姐,後退十里,找個地方佈下陣法,靜等風家的決定。”
他倒是希望風家能反抗一下,那樣就可以藉機發難,好給宗門立威一二。
只有展露嗜血的一面,墟極宗才能在混亂的紅蝦海站住跟腳。
······
翌日清晨,狂風呼嘯。
猛烈的暴風從風家族地卷出,吹遍整個風傷島。
無數樹木被傾斜到最大,拍打著樹葉猶如海浪轟擊一般發出劇烈的“嘩啦”聲。
此時,風家護族陣法之外,近十道身影正略顯不安的等待著。
“大長老,上宗長老說的是卯時三刻吧。”
一位四十多歲模樣,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看了看日頭,向一旁的風在洋問道。
中年修士正是風家一族族長,風勁惕,築基中期修為。
昨天在發覺有不速之客時,他當即讓風在洋來到陣法外查探,自己則主持護族大陣,小心戒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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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還真是緣分吶
等大長老回到族地,風勁惕詳細過問事情的始末,亦是心裡沒底。
直到兩人激發留影珠,在半空揮灑下的一片青濛濛光霧中,一副畫面氤氳升起。
一位相貌俊逸的中年修士神色淡然的矗立在火海中,冰冷雙眸直視前方,像是要透過光影,直射兩人心底。
衣袂飄飄的他平平淡淡的伸手一指,周身一道驟風捲起,迸射出無數密集的青色劍氣。
鋪滿虛空,鋪滿火海,每一道劍氣將熊熊火焰斬滅虛無。
下一剎那,浩瀚如海的青色劍氣,化為一柄十丈長的青色巨劍,劍刃之上噴吐的無盡劍芒,一斬而下。
猶如一束青光向下一衝,直接將下方的火海一劈為二,出現一條百丈寬、不知多少丈長的的裂縫。
沸騰的火海竟然在在無窮的劍氣之下,無法聚合,直接形成一條深淵裂縫一般。
“本座洪鳴風,道號風清,乃墟極宗太上長老。”
中年修士緩緩開口,語氣冷冽而又狠厲:“此後,火岺島方圓二十萬裡,皆為我宗之地。”
“如有不聽號令者,殺!”
最後一個“殺”字,猶如滔天兇獸,吞噬著一切。
“金丹劍修!”
“劍勢之境!”
兩人齊齊開口,驚駭欲絕。
身臨其境一般被剛才的一劍劈的肝膽俱裂,冷汗如飛瀑激流而下。
但他們全然不顧,還在唸唸叨叨恐怖、劍修之類的。
一刻鐘後,兩人才緩過神來,對視一眼後,都是露出劫後餘生的感覺。
接下來,他們便是召集家族的其餘長老,一同商議是否臣服墟極宗一事,但也只是過過場而已。
“回族長,昨日上宗長老是這麼說的。”
風在洋欠了欠身,認真的回應了一句。
“那便好,希望不要有其他變故。”
緩了一口氣,風勁惕搓搓麵皮,語氣平和了不少道。
在說話之時,兩人的身後,五位修士靜靜的等待著,年齡不等,但修為都到了練氣後期。
這是應上宗要求,需五位練氣修士隨同做任務,而他們五人便是。
“族長,他們來了。”
沒過多久,風在洋向東面指了指,提醒道。
果然,一道藍色遁光閃現,不消片刻,就出現在幾人站立之地的上空。
“你們風家做好了決定了。”
許昭玄眼角一動,便猜到了風家的打算,面露欣喜的說道。
但他的眸中劃過失望之色,算盤是打空了。
一夜的休整,在四寸小樹的治療下,他的傷勢恢復的產不多了,本想活動一下筋骨,沒想到風家這麼識相。
“王長老,在下風家族長風勁惕。”
風勁惕抱拳行禮,鄭重的道:“代表風家響應上宗的號召,隨同掃清火岺島方圓二十萬裡。”
“此次由我帶領,還有五位練氣修士隨行。”
“風家如此識大體,以後定會為今日的決定感到慶幸。”
點了點頭,許昭玄讚許了一句,當即吩咐道:“時候不早了,都上來吧,我們即刻出發。”
六人齊齊應是,隨後縱身躍上飛舟。
再有六人登上飛舟,雖然擠了點,但還是能坐下。
“水師姐,背龜島”
見幾人站定後,許昭玄向水之彌說了一句後,轉過身形,目光投向走過來的幾位築基修士。
接下來,他便真誠的和風家家主溝通交流,同時認真的介紹其餘幾人。
至於幾位練氣修士,就不需要他操心了,宗門的練氣子弟自會接待。
背龜島在風傷島東南方向的千里之外。
本是一處不起眼的小島,只有數十里大小,甚至連靈脈都只有一階層次。
但經過探查得知,有一夥邪修隱蔽的在此島建立了一個據點。
一盞茶的時間,水之彌操縱著飛舟行進三百里,來到一處散亂分佈著島礁的海域。
正當她準備加快速度之時,有兩道遁光映入眼簾。
“向右劃過去,不要接觸。”
眸光一掃,許昭玄就獲知了是情況。
是兩位築基修士,一位築基後期,一位築基中期,一追一逃。
至於是仇殺,還是劫財,亦或是釣魚,他都不想管,宗門任務最為重要。
“恩。”
早有此意,水之彌法訣一掐,操縱著飛舟劃過一道弧度,向南掠去。
這種場面,在修仙界隨處可見。
是死是活,都沒有什麼可在意的,她自然不會拔刀相助。
······
梁銘本是世俗界的一位書生,在二十歲之時,因機緣巧合得到一份傳承。
從此知道了這方世界有仙人存在,開始了他的修行之路。
因為得到的是儒道傳承,非常契合他前二十載的經歷。
只是三靈根資質的梁銘,憑藉著儒道上的天賦,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在又一次機緣不凡的情況下,他在七十歲不到就築基成功,從此遊歷藍藻等數個海域。
秉承著誠心待人和律己正身,知止有度,梁銘竟然能數度化險為夷,甚至結交了不少知己摯友。
來到紅蝦海後,有感於人族生存的艱辛。
他和三位好友在一處島嶼上斬盡妖獸,一同建立宗門,衛道門。
作為衛道門的門主,梁銘一直以斬殺妖獸,誅滅邪修為己任,在流沙群島倒是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不少勢力都與衛道門交好,甚至承受了人情。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這一次,一夥邪修打算立威,直接到儒雲島,打上了衛道門的山門所在。
由於敵修勢大,梁銘只能仰仗著自身的神通,向外界求援。
只是追他之人,修為境界高不說,一聲神通更是不弱。
在數次鬥法之下,他遭到了重創,一身實力去了七、八成。
“有修士路徑此地,宗門或許有希望了。”
逃竄之中,梁銘的餘光瞄到一道藍色遁光,欣喜異常。
他立即調轉逃遁方向,徑直向飛舟遁去。
但路過的修士顯然不想多生事端,遠遠的避離而去。
梁銘的心中一涼,隨即又有了決斷。
他亦是調轉方向,要再次攔截求助,果決的以不少精血為代價,施展秘術。
靈光一閃一滅,他出現在藍色飛舟前百丈,將其逼停。
“諸位道友,小生衛道門梁銘,追殺我的是一名邪修,懇請出手相助,必有厚報。”
氣息起伏不定,梁銘還是行儒門禮,手藏袖中,舉手加額,深鞠一躬,真誠的道。
“呵呵,衛道門,沒想到這麼快就碰到了。”
心底哂笑一聲,許昭玄面上卻是寡淡無比,堅決的道:“我們不想多事,道友還是讓開為好,請了。”
拱了拱手,他便示意水之彌繼續趕路。
沒錯,被梁銘當做救星的,正是許昭玄一行人。
他們的第四個任務,便是針對衛道門的。
死一個衛道門門主,他再去收編時,阻力應該會小很多。
“道友,追殺我的是流沙盜的邪修,他的同伴正在攻打鄙門的駐地,只要相助,雙手奉上三萬靈石作為報酬。”
梁銘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不顧仗義,只得說出實情,同時加上籌碼。
突然,他的餘光掃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風道友,流沙盜亦是風家的心腹之患,你可不能不顧啊。”
“我們還有要事,恕不能出手,走。”
許昭玄依然決絕,當面直接對水之彌下令,心底卻是哂笑不已:“嘿嘿,流沙盜和衛道門竟然碰到一起了,還真是緣分吶。”
去背龜島,就是為了打滅流沙盜,只是有了意外,他想再謀籌一番。
而梁銘認識風勁惕,許昭玄倒是不覺得奇怪,畢竟兩家捱得這麼近,肯定有交集。
至於,風家家主會不會出手,只要不蠢。
“對不住了,梁道友,我們確實有要事。”
果然,風勁惕有意動,但最後還是搖搖頭,羞愧的拒絕道。
“怎麼會?”
梁銘完全沒有想到兩人會拒絕的這麼幹脆,就連邪修都置之不顧。
竟然一時間怔住了。
水之彌雖然不知道王師弟作何打算,但也沒有追問。
點頭示意後,她立即操縱著飛舟,調轉一個方向,掐訣準備飛遁。
這時,梁銘感到追殺的遁光快要迫近,刺骨的寒芒讓他驚醒了過來,急迫的喊道:“道友,只要出手相助,我衛道門任何條件都會滿足。”
“哦!”
許昭玄提起了一絲興趣,沉思了片刻,似笑非笑的問道:“任何條件嗎,如果讓我墟極宗收編衛道門呢,梁道友也答應?”
如果能成,他倒是可以一救,畢竟流沙盜是必須要掃除的物件。
而衛道門,在流沙群島有不少威望,收編之後有不少好處。
且其門中修士,都是一些“正義”之輩,墟極宗定有用得到的地方。
“墟極宗?”
梁銘一臉茫然的看著飛舟上的眾人,在風勁惕的示意下,決然的道:“只要能救下門中之人,一切依道友所言。”
相比衛道門被滅,加入其他宗門,一眾修士的性命至少能保住。
何況,從風家家主言聽計從的情況看,墟極宗的實力定是不弱,在紅蝦海,未嘗不是件壞事。
他不是迂腐之人,做了門主數十年,也深刻體會到了衛道門的生存之艱難。
多項考慮,才有了決定。
“好,既然梁道友同意了,那就是自己人了。”
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話鋒一轉,道:“王某就快人快語醜話說在前頭了,你的品性在下信得過,但若是有人辦不到,後果自負。”
“王道友放心,我在宗門還是有一點威望的,絕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梁銘不由一凜,立即承諾道。
“如此,便再好不過,免得傷了和氣。”
不可置否的回應了一句,許昭玄目光跳過樑銘,盯著急速飛遁而來的流光,問道:“梁道友,追殺你的修士實力如何,還有流沙盜如今又是什麼情況。”
“王道友,那位邪修的實力···”
登上飛舟,梁銘快速的將所知道的事宜詳細敘述了一遍,隨後開始觀察著周遭。
只是,讓他憂慮的是,飛舟上修為最高只有築基七層,且年事已高,其餘都是築基初、中期。
略微有些後悔的他,想到了凡人之時學到的古話。
疾病亂投醫!
“多了一位築基九層大修士和築基中期嗎,有些麻煩了”
聽罷,許昭玄眉頭夾在一起,但很快有做下了決定:“白道友和我一同阻擋邪修首領。”
“麻煩水師姐帶領眾人前去支援衛道門,儘量將一眾邪修消滅殆盡。”
話音未落,他便立即躍出飛舟,連拍腰間的靈獸袋。
得到指令的金羽雷雕和火羽鷲同時竄出,鷹唳聲和鷲鳴聲不斷,在半空盤旋著。
這時,一眾修士才齊齊應下:“是,謹遵王長老指令。”
不消片刻,水之彌、申安、風勁惕、和梁銘乘騎著火羽鷲先一步向儒雲島掠去,汪激溢駕馭飛舟緊隨其後。
而白玟媛留在原地,和許昭玄一同祭出法器、符籙,默默的等待著。
······
“水長老,對付築基九層的邪修,王長老和白道友兩人沒問題嗎。”
驚異的觀察了火羽鷲數息時間,梁銘收斂了一下心神,不無擔憂的問道。
他可是和邪修首領戰鬥過的,知道邪修首領實力極強。
雖然吃驚於兩隻實力強勁的靈禽,但讓一位築基七層和一位築基一層阻擋,想想都覺得荒誕。
一旁的風勁惕沒有明說,但也是一臉的疑慮,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梁道友和風道友放心,王師弟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考慮。”
水之彌心底也有擔憂,俏麗的面容卻是平淡如常,道:“王師弟可是我墟極宗的一峰之主,自身的實力和底蘊,可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等衛道門加入墟極宗,梁道友可以去討教一番。”
“一峰之主?”
兩人露出驚疑,接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再問其他。
而最後一人申安,則從頭到尾保持著淡然,沒有要插話的意思,心底卻是在嗤笑。
笑話,能把二階極品,將要化蛟的黑水毒蛇擊敗的狠人,對付區區築基九層的修士,用得著他們擔心。
兩人聯手,都不一定在上宗長老手中存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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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言不合就水遁
另一邊,許昭玄二人終於等來的邪修首領。
這是一位年若二十許的青年男修,沒有邪修凶神惡煞、嗜血狂暴的面貌。
反而一襲白衣,風度翩翩,中等身量的他劍眉英挺,面容及其俊朗。
嘴角掛著一絲淡笑,有充滿誘惑的邪魅之感,能讓涉世未深的女修迅速淪陷其中。
青年男修徑直來到兩人身前五十丈,沒有絲毫為追殺物件逃出視野而焦躁,反而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
像是在端詳著新的獵物,嘴角的笑意愈加的明顯了。
“在下高戴麟,不知兩位是?”
青年修士好整以暇的雙手一拱,客氣的問道,完全看不出邪修的做派。
“墟極宗白玟媛。”
“王凡。”
兩人矗立在金羽雷雕背上,神情極為戒備,先後回應道。
但都是輕微的頷首,沒有一絲要結交的打算。
至於白玟媛稱自己是墟極宗之人,是許昭玄故意讓她這般說的,以期能起到一絲效果,來震懾對方。
實屬投鼠忌器!
“哦,墟極宗,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高戴麟搖了搖頭,疑惑的問道。
“你沒聽說過正常,我墟極宗將在明年火日之時舉辦建宗大典,我們奉太上長老之命,宣告流沙群島將歸我宗治理。”
白玟媛露出一絲輕蔑,用下令的語氣說道:“我看你還是離開這片海域二十萬裡為好,否則你等邪修在我宗修士的鋒芒之下,只有隕落一途。”
“這麼說來,墟極宗是還沒有正式建立的中型實力了。”
麵皮皺緊,高戴麟又很快磨平,略帶威脅的語氣接著道:“你們應該從我的獵物口中,得知了我的身份。”
“對於邪修來說,四海可掠,並不是太怕金丹真人,你們還要阻攔於我?”
“流沙群島都在我墟極宗的統治之下,自然要維護一方安全,我已傳訊息給師兄師姐了,你要是再不離開流沙群島,怕是走不出去了。”
白玟媛沒有絲毫懼怕之色,揮手驅趕道。
她是真的不怎麼懼怕,這是王長老叵測實力給予的安全感。
“呵呵,修為不高,口舌倒是利索。”
譏笑一聲,高戴麟眼中閃過陰狠之色,渾身法力灌注腳底。
遁光一閃,身影漸漸模糊,下一瞬出現在金羽雷雕的左側。
槍影湧現,向兩人虛點幾下,道道槍芒迸射而出,將空氣刺的“噗嗤”般音爆響起。
頃刻間轟在他們身上,紛紛炸裂開來。
“雷屬性靈禽,倒是機緣不小。”
高戴麟看到被戳破的虛影,神識凝重了不少,知道憑藉著速度已不能輕鬆斬殺。
此時,許昭玄兩人隨同金羽雷雕出現在五十丈開外,兩方互換了位置,依舊對峙著。
有了梁銘的提點,他們自然不會讓高戴麟靠近,畢竟修為上的差距是實打實的。
邪修一有異動,金羽雷雕就施展了遁術。
“果然是一位實力不俗的槍修,且掌握了某種極快的腳步身法。”
得到了驗證,許昭玄又下令讓金羽雷雕退開數十丈,謹防再一次被突襲。
接著,他神識傳音道:“白道友,我們以牽製為主,你全力防禦,等燕師姐到來,再收拾他不遲。”
早在第一時間,許昭玄為了不輕易暴露底牌,用二階傳音符,傳訊給四十一姑了。
兩隊相距只有數千裡,以她的遁術,數個時辰便能到達。
“好。”
白玟媛點頭贊同,一拂袖袍,天塵傘飛射而出,一息時間就灑下靈光塵埃,形成一道光幕將兩人一雕包裹住。
同時,拿出數張符籙夾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許昭玄也沒有輕閒,雙手法訣飛速掐起,施展大成境界的炎盾術。
一個呼吸不到,數十面紅色光華極度內斂,但蘊含著莫大威能的兩尺靈力盾牌浮現,圍繞著金羽雷雕周身快速旋轉起來。
兩人做好防護後,立即將目光盯向再一次飛遁而來的身影。
“一心在防守,真的有支援?”
心底疑竇叢生,高戴麟施展身法遨遊步,身形飄忽不定的迅速奔向獵物。
只是,還沒等他靠近,獵物立即飛遁開,始終保持著七、八十丈距離。
還有十個火球鋪滿必經之路上,阻擋著追擊之路,又像是在攻擊。
高戴麟對於一個小小築基修士轟出的火球,並沒有放下警惕。
他手腕一抖,刺出數十道槍影,成千上百束槍芒噴噴湧而出,瞬息間幻化成一朵蓮盾。
“轟隆隆~”
巨響聲不斷響起,槍芒不斷剿滅著火焰,但極度高溫的火焰也在吞噬著槍芒。
互相撞擊之下,熾烈的驟風捲起,就連周遭靈氣都有暴動的跡象,狂猛的向四面八方洶湧而去。
“這火焰威力竟然有如此威力,還蘊含著奇異能量。”
面色凝重,高戴麟慶幸自己沒有小覷。
不然一旦被這種烈火沾身,怕是要費不少手腳,甚至受傷都不一定。
他加緊法力注入,黑色長槍周身槍芒愈加的刺目,蓮盾亦是厚重兩成。
沒有後勁之力的火焰,終是被槍芒泯滅。
高戴麟須臾間穿過火球的覆蓋,踏著遁光猛撲向獵物。
見此,許昭玄除了戒備他的突襲外,一邊駕馭著金羽雷雕保持距離,一邊不斷的打出火球,經行阻撓。
這般,一方追擊,一方保持距離的逃遁。
時不時的法術和槍芒相擊後發出響遏行雲的轟鳴聲,在這邊島礁上空久久迴盪。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後。
隔空過招了上百次,高戴麟面上露出了不耐的情緒。
他再一次狠狠劈開轟擊而來的火球,高聲喊道:“高某暫且放你們一馬,山不轉水轉,會有再見的時候。“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頓,辨好方向,飛速遁去。
他倒不是真的拿獵物沒辦法,多次想把隱藏的手段用在此處,但還是按捺住了。
事關道途,將手段浪費在此地,頗為不值。
“紫淑,追上去。”
沒有猶豫片刻,許昭玄見邪修要罷手,當即吩咐道。
既然得罪了,他不會放任邪修從容離去。
況且,這邪修飛遁的方向是儒雲島,顯然他還沒有真正放棄的打算,或是另有籌謀。
“嗷~”
金羽雷雕妖力驟凝,身上金色雷光閃過,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掠去。
邪修的飛遁速度不錯,但在金羽雷雕的天賦遁術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數個呼吸過後,金羽雷雕趕超近百丈,出現在邪修的前方。
許昭玄十指跳動,大火球不斷的砸出,向高戴麟轟去。
金羽雷雕和白玟媛亦是在間隙施展法術打出攻擊,雷矛和石矛時不時的射出,侵擾著邪修。
不求有功,但求拖延。
“逐日閃擊。”
像是預料到這一步一樣,高戴麟渾身槍芒激盪,將附近的雲層撕裂成一道道破裂的棉絮,發出一縷縷刺耳煩躁的音爆。
隨著黑色槍身上的一抹黑光流逝,那本就不短的長槍暴漲數倍。
“呲”的一聲清顫,數丈長的黑色長槍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劃破虛空,向兩人一雕疾射戳去。
所過之處,暴戾的槍芒散發著絞殺一切的猙獰,將雷矛、火球、石矛一一斬滅,裹挾著一股浩大的氣勢,破擊蒼穹。
“御。”
面對凌厲的一擊,從未輕心的許昭玄爆喝一聲,大火球不斷轟出,同時施展炎盾術,將凝聚出的炎盾和之前的一同抵擋在身前。
金羽雷雕沒有絲毫驚慌,一邊向後退去,威勢不俗的雷矛像落雨一般惶惶轟下。
而白玟媛全力催動天塵傘,將防禦激發到最大。
“轟~”
“呲~”
恐怖的奔雷聲響起,在黑色長槍被不斷的轟擊、阻擋中,圍繞槍身的槍芒也在一點點被消磨。
雖然速度緩了下來,但築基九層的狠厲一擊,讓許昭玄和金羽雷雕的簡單攻擊顯得蒼白了一些。
長槍刺破層層阻礙,在已失五成槍芒之下,轟在黃色光幕上。
成千上萬道槍芒猶如箭雨一般,撕扯著光幕,泯滅著黃色靈光。
但凝聚成光幕的塵埃堅硬無比,在槍芒的侵蝕中,雖然靈性大失,卻沒有被撼動分毫。
白玟媛對天塵傘的防禦之力極有信心。
即便是邪修的全力一擊,都有八成把握安然抵擋住,何況被消弱一半威勢的戳刺。
從高戴麟的驟然爆發,到他們成功抵禦住,僅僅過了一息時間。
金羽雷雕一個閃身,身影漸漸變淡後,出現在百丈開外。
只是高戴麟並沒有要追擊的意思,黑槍一收後,遁光乍起,再一次向西方掠去,速度更是快了三分。
緊隨其後,金羽雷雕幾個閃爍,快速追了上去。
還沒遁出十里,高戴麟的身前百丈,又有火球和雷矛向他再來,還多了不少。
“不正面硬碰硬,還真是有打算啊。”
他一邊揮舞黑槍掃滅法術的轟擊,一邊冷冽的看著妖禽上的兩道身影,朗聲道:“兩位道友,高某先走一步了,後會有期。”
說罷,高戴麟身體一沉,猶如隕石落地一般,直墜而下。
數息功夫,就一頭扎進海中,不見了蹤跡。
兩人見到這一幕,有些呆滯,顯然沒想到這邪修首領這麼果決,一言不合就水遁。
以他們的實力,自然不敢到水下追擊。
不然,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王長老,接下來如何行事?”
白玟媛還是警惕的注視著四周,開口問道。
“走,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儒雲島,將那些邪修剿滅了再說,同時以防萬一。”
注視海面片刻,許昭玄果斷的做下決定。
如果四十一姑趕到,還能將邪修擊殺,現在是不可能了。
心意相通的金羽雷雕啼鳴一聲,立即妖力噴發,急轉之後,向西面遁去。
在主人的指令之下,它不惜妖力施展雷遁之術,全身金色雷弧遊竄,隨著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猶如奔雷一般急速飛行。
沒過多久,便消失在茫茫的天際,和海面融為一體。
“倒是謹慎,沒有追擊下來。”
突兀的,一道身影從海中竄出,羨慕的語氣喃喃道:“這就是雷屬性飛禽的真正速度,還真是可怖啊。”
“不過,高某捕殺獵物,向來耐心的很,嘿嘿。”
隨著一聲陰冷笑意,身影又漸漸淡去,消失在灰藍色海面之上。
······
“戰鬥還沒結束嗎?”
三刻鐘時間的全力飛遁,兩人一雕行進千餘裡,來到儒雲島上空的雲層中。
許昭玄放眼一掃,便清楚了戰場上的情況。
邪修一方有四位築基中期,兩位築基初期,和一隻二階下品蜘蛛類妖獸,而聯合勢力一方有三位築基中期,五位築基初期和二階下品火羽鷲。
本因勢均力敵,甚至墟極宗一方略微強盛一些。
但梁銘身受重傷,幾位衛道門的築基修士在陣法被破是遭到反噬,亦是有不輕的傷勢在身。
如若不是支援的及時,怕是要損失慘重了。
而練氣修士倒是不用擔心,衛道門的練氣修士本就不少,還有近三十位練氣後期修士支援,穩穩的佔據著上風。
只是邪修的功法、法術頗為詭異、狠辣,且憑藉著一副悍不畏死的兇厲,往往一人就牽制數人,一時間也沒有潰敗的跡象。
一眾邪修覺察到首領們佔據著優勢,所以並沒有露出驚慌之色,極為耐心的周旋著。
“白道友,那位邪修首領應該不是輕易放棄之輩,我們儘快將這裡的戰鬥結束。”
扭過脖頸,許昭玄鄭重的說道。
“恩,老身領命。”
白玟媛認同的點頭後,遁光一閃,向下方落去。
目標便是和水之彌戰鬥一位築基中期修士。
顯然,她的想法便是集中活力迅速斬殺一人,好騰出更多的人手。
“紫淑,巡視四周,防止那位邪修首領的突襲,同時不要讓下面邪修逃了。”
縱身躍下之前,許昭玄吩咐了幾句。
“是,主人。”
妖識傳音了一句,金羽雷雕鑽進雲層,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只有一百五十里方圓的儒雲島,對於它來說巡視起來輕而易舉。
況且,它的任務只要將戰場周圍數十里牢牢的盯住,並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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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隱藏修為的邪修
而許昭玄在落下之時,周身血霧湧現。
濃重的血腥味散逸之時,頓時血紅色光華一閃,身影一陣模湖。
下一刻,他突兀的出現在和火羽鷲周旋的一位築基中期的華袍老者身後。
皮膚金色流光浮現,軀體暴漲一圈,轟拳術瞬間使出。
裹挾著數千鈞之力的一雙巨拳,捲起道道音爆,轟擊在後背心臟位置。
“卡察~”
警覺的華袍老者瞬間有了反應,本能的移動身軀躲避。
但許昭玄的突襲太過突然,根本來不及做充足的防禦。
籠罩他周身的靈壁護罩和護體靈光一一轟破,千鈞拳力帶著勁風依舊轟擊在老者背後。
老者的軀體猶如被寶艦撞擊一般,一陣劇烈的細微抖動之後,直接被轟飛出去。
“咕咕~”
早一步得到指令的火羽鷲,一個撲閃。
瞬息間,尖爪迅勐擒住對身體失去控制的老者,斬切進他的軀體。
還沒等他發出慘叫聲,火羽鷲碩大的鷹喙閃電般一啄,猶如切瓜果一般破開頭顱,黃白之物飛濺,一道氣息隨之消散。
“廢物,又偷懶。”
右手一抖,將血漬一甩,許昭玄陰狠狠的道:“我不來,你要划水到什麼時候。”
“去將那位築基中期的女修給殺了,要是讓她跑了,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那位女邪修被梁銘等三位受傷的衛道門修士牽制著,但她以一敵三,顯得輕鬆自如。
每一次攻擊都陰狠無比,打得幾人疲於應對。
“咕咕,是,主人。”
感受的兇狠的眼光,火羽鷲龐大的軀體一抖,竟然連老者的屍首都拿捏不住。
它立即應下,翔羽遁光流溢,急速向築基女修掠去。
等火羽鷲離去一息後,先發後至的白玟媛終於和水之彌匯合一處,一把上品攻擊靈器直接偷襲斬出。
這位築基中期修士實力頗為強勁,一身實力像是沒有完全展現出來,遭到奇襲後,遊刃有餘的祭出一面極品靈器盾牌將斬擊擋住。
但他神情卻是凜然無比,慎重的問道:“你們是牽制高道友之人,他被殺了?”
“恩,禹道友?”
回頭一看,中年修士看到禹姓老者的軀體被一朵火焰給燃燒殆盡,一位築基初期修為的青年修士咧嘴朝他一笑。
讓他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明明修為低很多,但他感覺被獵手盯上一般,遍體生寒。
也在這時,其餘築基修士都發現了兩處的狀況,神情各不相同。
邪修一方畏懼之色浮現,各自開始謀取退路。
而聯合勢力的修士頓時士氣大振,在勝利局勢向己方傾斜之下,打出的攻擊更是勐烈了三分。
“面對我們兩人,還敢他顧。”
水之彌嬌喝一聲,掐訣的速度加快了幾分,頓時周圍的寒氣愈加的陰冷。
三寸小瓶噴出的陰寒洪流化作無數晶白冰刀,猶如雪白匹練,向中年修士斬去。
暗中,一縷縷及其細微的綠色絲線被她釋放出。
在冰靈力的隔絕之下,緩緩滲透。
沒有落後,白玟媛亦是拿出築基後期的實力,發出一波接著一波的轟擊,連綿不絕。
“喝~”
同時面對兩個實力不弱之人,中年修士暴吼一聲,氣勢驟升。
不敢再隱藏修為,他將一聲實力瞬間從築基六層突破到築基後期。
連續打入數道法力後,靈氣盾牌的威勢狂漲五層,冰刀和轟擊一一抵擋化解。
接著,他袖口一抖,一把極品靈器飛劍激射而出,瞬息間斬出一道白芒。
“築基後期。”
首當其衝的兩人齊齊變色,立即戒備的看著中年修士。
白玟媛祭出天塵傘,一道黃色光壁將兩人的周身籠罩。
而水之彌法訣一變,同時朱唇吐出咒語,周圍的寒冰靈力瞬間聚攏,形成一面面一尺厚的冰鏡,在一丈開外疾速旋轉起來。
“轟隆隆。”
在一陣陣巨響中,白芒斬碎一道道防禦冰鏡,最後轟擊在黃色光幕上。
兩件極品靈器,一攻一防,相撞之下,“呲呲”聲不斷,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而開。
隨之,更為尖銳的尖銳刺耳的聲音滾滾傳出。
築基修士聽了,都是煩躁不已。
索性一眾練氣修士離築基修士的戰場極遠,影響不到。
“原邪修首領範姚,竟然隱藏了修為,又是一則變故。”
許昭玄眼睛一凸,瞬息間思慮後,向另一處戰場疾馳而去。
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將其餘之人斬殺,再應對實力強大的修士。
三息過後,許昭玄飛躍百丈,來到一處兩位築基修士鬥法的戰場。
衛道門有不小傷勢在身的築基二層女修,韋雅娜,而邪修一方是一位垂耳大臉的中年男修,有築基一層修為。
“韋道友,這裡交給在下了,你儘快去對付那些練氣期的邪修,恐有變故。”
許昭玄十指連點,數十個火球砸出後,快速的說道。
“謝過王長老,奴家這就去。”
顯然,韋雅娜知道了一些訊息,且不是迂腐之人,認可了以後的身份。
她點頭致謝後,身形一閃,向數裡外的練氣修士戰場趕去。
竟然宗門長老要求快速清除,那便有緣由。
想到那位離去的邪修首領,還有覺察到的一位隱藏築基後期修士,讓她不敢有片刻怠慢。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幫助衛道門之人。”
面對轟擊而來的惶惶大火球,圓臉邪修一邊疲於應對,一邊膽顫的問道。
剛才瞬間擊殺禹道友的一幕,他有幸看到了。
對方的體魄可是極為強大的,在法術上的造詣亦是不弱。
如今卻是要單獨面對,他的心底就森寒直透,就連掐訣的動作都僵硬了不少。
“邪修,該殺。”
許昭玄冷喝一聲,法訣一變。
一息時間,一條恐怖烈焰凝聚的火龍盤旋而出,洪亮的龍吟一聲後,騰著火雲向圓臉修士壓去。
接著,他施展火蛇術,數十條火蛇快速飛竄,落後一步到達。
“飛瀑傾天。”
圓臉邪修覺察到了危機,不敢遲疑,肉疼的一怕儲物袋,兩張光華四溢的符籙飛出。
他向其中一張打入一道靈光,二階上品符籙瞬間自然,憑空生成一條數十丈的飛天瀑布,蘊含著磅礴水靈之力的傾天潑下。
湍流和火龍、火蛇相撞,巨大的轟鳴聲和“呲呲”聲乍然響起,熾熱的濃霧瞬間籠罩四方。
威力兇狠的激流直接直接將火焰撲滅,同時萬斤巨力向許昭玄打來。
只是,半息時間不到,火焰的寒冰之力噴湧而出。
湍流還未近身,就開始凍結,向發源之處緩緩蔓延。
儘管上品符籙威力絕倫,不斷的沖刷著火焰和寒冰兩種力量,同時將凝結的寒冰轟碎。
但符籙的威能是固定的,而兩種力量卻是有修士源源不斷提供法力。
“這是什麼火焰,竟然蘊含有寒冰之力。”
神魂大冒,圓臉修士知道一直頗為珍惜的符籙怕是擊殺不了對方了,甚至讓對方受創都是妄想。
“情況不妙,就休怪枉某人不義了,先走為妙。”
有了決斷,他不再心疼另一張符籙,兩指一捏。
一道黃濛濛的靈光灑下,將他身軀包裹住。
緊接著,黃色靈光一閃,在濃霧中,圓臉邪修的身影消失不見。
“呵呵,二階上品土遁符,想土遁而走。”
許昭玄一直用神識牢牢的鎖定正圓臉邪修,對其動作瞭若指掌。
剛有異動之時,他便做出了反應,伸手一拂,一張黃光閃閃的靈符從袖口飛出,是一張二階撼地符。
在邪修遁入地下的剎那,他便將撼地符狠狠的往地上一砸。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之間,方圓數百丈山石巖壁轟然坍塌,無數塵土揚起。
恐怖的威能,更是將地面轟炸出蛛網一般的巨大裂縫,深達數十丈,密密麻麻。
比之當初在雲高城使用的那張,強悍了不知道多少。
劇烈的震顫還未停止,數十丈開外,一道狼狽的身影從地下竄出。
正是被撼地符逼出的圓臉邪修了。
他的周身黃濛濛的靈光變得稀薄無比,透過光幕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張驚懼不已的、扭曲至極的臉。
地下的景象和地面上的完全不一樣,劇烈的震動使得大地的擠壓之力瞬間暴漲。
無盡的龐大力道將符籙形成的護罩“咯吱”直響,隨時要被轟破一般。
圓臉修士不是土屬性修士,若是困於地下,不消片刻,便會被巨力碾壓而亡。
他也是決斷快速之人,一見不妙,立即向地面遁回。
不然,要是再晚一息,怕是見不到大日了。
在圓臉修士驚魂未定時,許昭玄已經欺身到他的周圍,渾身金芒閃爍,匯聚於雙拳後閃電般轟出。
在數千均重拳的不斷轟擊下,“砰砰”巨響聲傳出。
那道靈光快速被轟滅著,巨拳上攜帶著的火焰,更是要將光壁炙烤殆盡一般。
圓臉修士感到絕望無比,每一次巨力的撞擊,他都被打得到處翻滾。
即便有光壁保護,亦是被摔得昏昏沉沉,根本無法集中意念使出攻擊、防禦手段。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拳拳落下,靈壁迅速暗澹。
“道友,投降,我,做什麼,都可以。”
斷斷續續,圓臉邪修驚恐中,努力的祈求著,以期留一命。
但沒有得到回應,有的只是不斷轟下重拳。
僅僅過了三息,二階上品土遁符化成的靈壁被轟破。
緊接著,許昭玄直接一拳將圓臉邪修的丹田轟碎,毫不留手的打算再一拳瞭解了此人。
“啊~”
“饒命,我知道不少流沙盜的情況,還有背後的勢力源天盟,求···”
圓臉邪修鮮血直噴,虛弱的話語說道一半,就眼睛一凸。
“流沙盜竟然和源天盟聯絡到一起去了,還真不是什麼好訊息。”
將穿插在心臟的拳頭抽出,許昭玄的眸中閃過一絲陰霾,很快就就將其掃滅。
源天盟的實力強大無比,在人族和海族交接的數個海域中都有他們的身影,絕對是中型勢力中的霸主。
但既然已經得罪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況且這圓臉邪修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一個小小的流沙盜,可能還不入源天盟的眼。
至於他說的情報,許昭玄還真不怎麼在意。
一個小小的築基初期,能知道什麼機密,頂多是一些道聽途說罷了。
將靈器和儲物袋收取,再搜刮一遍後,他手指一點,把屍首焚燒殆盡。
“紅雜毛倒是在拼命了。”
快速環顧了一圈,許昭玄見其他幾處戰場的局勢被掌控住後,立即向戰鬥聲勢最為浩大的地方奔去。
此時,己方兩人面對邪修範姚,倒是打的有聲有色,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畢竟兩個築基後期的年齡不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有不小的差距,水之彌若是不動用底牌,也只能勉強過過招。
周遭因打鬥和法術的影響,三百丈之地變成了冰雪世界,陰風陣陣。
同時地面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冰屑橫飛。
許昭玄一邊凝聚氣勢,一邊烤考慮著如何才將此人個斬殺。
“又來了一位實力強大的築基修士,是那傢伙又把一人殺了。”
心裡一突,範姚意識到今天怕是要無功而返了,思緒急轉開始謀取退路。
他一邊駕馭著飛劍打出幾道斬擊,一邊向東面退去。
“王師弟,聯手施展冰雪世界。”
水之彌看看到許昭玄支援而來,心頭一喜,立即神識傳音道。
“可。”
迅速竄到兩人的身旁,許昭玄口中咒語吐出,法訣更是快速掐起。
得到回應的水之彌,接連往三寸小瓶打入數道法訣。
半空中的小瓶滴熘熘一轉,水靈之氣驟然凝聚,一輪模湖的月影開始浮現。
緊接著,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無比刺骨的陰風捲起,飄落的雪花都沉重了幾分。
而白玟媛則打出法術限制著範姚的逃遁,一邊全力防禦,保證三人的安全。
“這是?不好。”
看著席捲而來的洪流,還有那絕對的寒意,範姚勃然失色。
丹田中法力激盪,他用力一踏冰面,身體奔騰如雷,竭力向冰雪世界外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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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樣的無恥
兩人之時,他能戰個平手,但想要擊殺任何一人,無疑是不太可能。
如今三人已經聯手,他就不打算纏鬥下去了。
為了自身安全考慮,走為上策。
至於其他一眾邪修的性命,對他範姚來說無足輕重。
只要全身而退,到哪裡,他都可以拉扯起一隻隊伍,到時自己還是邪修首領,不用向他人俯首稱臣。
許昭玄幾人自然不會讓他輕易擺脫,一心二用之際,紛紛打出各種法術阻擋其逃遁。
“嗷~”
金羽雷雕看到這一幕,也不再掩藏在雲層之中,如流星般墜落,響起一陣雷暴聲,震懾著眾人。
它鷹喙一張,吐出數十道雷霆,向範姚轟去。
“怎麼憑空生雷,難道雖有雷屬性寶物。”
正在逃遁的範姚靈覺全開,驚駭之餘頃刻間做出反應,硬是扭轉方向,向右遁去。
等挪移一丈之時,數十道雷霆在離他不遠處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聲。
成千上萬道電弧流竄,冰層直接被炸裂成無數冰屑、冰刀,斬射向四周。
範姚躲過了雷霆轟擊,但沒能躲過電弧的襲身和冰刀的斬擊。
他的軀體被電的僵直了一下,整個身形一個踉蹌。
等穩住步伐時,他又感知到有雷霆轟下,立即向後爆退。
“竟然是雷屬性飛禽,他們到底是什麼勢力?”
再一次躲過雷電的轟擊後,範姚升起些許不妙的念頭,但很快又重整信心,不準備坐以待斃。
他快速移動,幾乎每次都能險險躲過雷電的轟擊。
實在躲避不了的,便丟擲一張防禦符籙抵禦。
寧讓雷電轟擊在防禦護罩上,也不想被身後的三人給追擊到,從而揹負受敵。
許昭玄幾人面對邪修的這一決定,也是沒有太好的辦法。
分開攔截,怕被逐一突破。
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手中掌握著什麼底牌,在明面修為實力高於任何一人的情況下,很有可能被暴起反殺。
自然,誰也不敢獨自去一試。
另一邊練氣修士的戰場,本就是聯合勢力的修士略勝一籌。
有了築基修士相助之後,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眾人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戰利品後,立即向衛道門的一處殿宇行去。
築基修士沒有分出勝負之前,在陣法的防護下,他們按照吩咐先躲避一二,同行的還有幾位受傷頗重的衛道門築基修士。
而築基修士的戰場,汪激溢、申安,連同傷勢較輕的兩位衛道門築基修士,和一位御使著二階靈蟲的邪修戰鬥著。
根據情報,這位大鼻子、不到三尺的邪修叫斯巴、飼養了一隻二階血影蛛。
一人一蟲配合之下,實力不輸築基中期修士,也是邪修中最為弒殺的一位。
幾乎所有死於他之手的修士,都會成血影蛛的腹中之物。
使得汪激溢、申安兩人在速度的弱勢之下,沒有能建立優勢,反而處處被壓著打。
直到有兩位道友相助之後,在四人的圍剿下,一人一蟲速度更是被衛道門一位老者的鞭類靈器給限制住後,才穩住了局勢,讓邪修陷入了疲於應對之勢。
如若沒有絕強的底牌,怕是很快要隕落了。
風家家主和一位馬臉壯漢激鬥著,但風勁惕的功法比較獨特,雖不是風靈根修士,卻能嫻熟的御使風靈力。
數種風屬性法術信手捏來,更是在無盡狂風中肆意縱橫,將馬臉壯漢耍的團團轉。
他施展出的那些無聲無息的風刃,無時不刻的斬擊在對方身上,慢慢的消弱著敵修的實力。
而火羽鷲和築基中期女修的戰鬥,亦是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這隻紅雜毛在主人的威脅之下,終於不敢在保留,就連體內的妖火都祭了出來。
在它的天賦神通之下,妖火幻化成傾世火焰,將數裡範圍的天空遮住,漫天的雲霞被炙烤成虛無。
緊接著,火羽鷲雙翅狂扇,火海瞬間蔓延到開來。
無論是地上,還是天空,將女性邪修團團圍住,恐怖的高溫無時不刻焚燒著她的靈力。
即便她的修為在築基五層,比火羽鷲高出不少,但在妖火化作的烈焰之下,還是艱難掙扎著。
就是想逃遁,在飛禽面前,亦是不太夠看。
漸漸的,她面上露出絕望之色。
一刻鐘的時間後,隨著一陣淒厲無比的慘叫,火羽鷲叼住數只儲物袋和靈器飛迴天空的火海之中。
它大嘴一張,一股巨大的吸力產生,尤其對火海特別明顯。
地上和半空的火焰猶如群燕歸巢一般,紛紛隨著吸力向向巨口洶湧而去。
僅僅過了三息時間,能焚穿大地和虛空的火焰盡皆歸入火羽鷲的體內,重新形成一朵暗紅的火焰,深藏在軀體中的一處。
下一刻,它又迅速向邪修斯巴撲去。
經過一刻鐘的閃躲奔逃後,範姚被金羽雷雕的雷矛擊中了數十。
饒是他防禦手段頗多,亦是渾身焦黑,發出刺鼻的肉香味,受創多處。
“啊~”
再一次被奔雷轟在身上後,在電弧的“噼啪”聲中,範姚口中不斷髮出悲慘的嚎叫。
在咬碎牙齦之後,他不打算再抱有僥倖心理。
有雷屬性飛禽在,就算他手段盡出,也是沒有多大的逃脫希望。
如今,他範姚只有拼一把運氣,期望那位奪了首領之位的高某人生還,且儘快趕來。
以前有多痛恨,現在就有多期許,他無比的真誠。
有了決定,範姚神識往儲物袋中一掃,拿出數張二階防禦符籙,立即拍在身上。
緊接著,他法訣掐起,一層層金色護盾快速在四周升起,同時將防禦靈器頂在上空。
做好防禦後,他毫不吝嗇的吞下二階上品療傷和恢復傷勢的丹藥。
同一時間,許昭玄幾人和金羽雷雕的攻擊相繼落下,雷電的轟炸,激流的衝擊,雷、火、冰、土等靈力的暴虐,快速的消耗著各種防禦靈光。
消耗掉數道防禦靈符化作的護罩,還有數層金盾,才擋住一輪轟擊。
三人見邪修開始防禦拖延時間,紛紛露出喜色,同時各自行動起來。
金羽雷雕依舊在空中巡視,防止被邪修首領偷襲。
白玟媛開始依舊將大部分心神用來防禦,同時警覺著周遭。
許昭玄和水之彌對視了一眼,有默契般的手中法訣一掐,銀白色火焰、陰冷洪流,冷冽鬼風陸續湧現。
在兩人的整齊一指下,裹挾著無盡寒冰之力的洪流鋪天蓋地的向邪修捲去。
鋪一接觸防禦護罩,洪流瞬息間變成冰層,在銀白色火焰噴吐的極寒靈力下,堅硬如金鐵,陰寒如萬年冰川。
“這寒冰之力怎麼會這麼恐怖。”
見自己使出的金盾,連一息時間都抵擋不了,就被凍徹的龜裂來開,重新化成靈力碎片,卻沒有消散,連靈氣都要被凍結一般。
同時源源不斷的極度陰冷滲透到第二層防禦,又是一息不到,被酷冷轟破。
範姚露出無比驚懼的神情,心底泛起了一絲後悔之意。
他連連施展金盾術,快速補充的周身的金盾數量,接著打出數張防禦符籙,將周身沒有死角的包裹住。
兩人不為所動,不斷疊加著冰層的厚度和硬度,就連地面之下亦是不放過。
直到冰層堆成近四、五十丈的巨大冰球后,許昭玄緩了一口氣,響指一打,收回銀白色火焰。
而水之彌沒有停手,朱唇吐出晦澀拗口的咒語,向三寸小瓶打入玄奧的法印。
接著,小瓶的瓶口處,一縷縷綠色絲線飄蕩而出。
看似很慢,實則須臾間沒入冰層之中,猶如蛇妖入水一般,靈動的浮游起來。
在她的操縱之下,無數綠色遊蛇迅速向邪修圍聚而去。
“黑毒真水,竟然被水長老給驅使的宛如雙臂。”
看到綠色絲線腐蝕著靈光護罩,翻騰起濃烈的毒霧,白玟媛猛然一驚,對這位水長老的手段不敢再小覷。
短短三兩天時間,她連盛放黑毒真水的玉瓶都不敢輕易開啟,更何況運用。
至於做到如臂指使,不敢妄想。
許昭玄早已被神識傳音告知,但眸中還是劃過驚疑之色。
心底亦是有了一絲警惕,這是對能威脅到自身事物的一種本能反應。
“嗷~”
恰在這時,十餘裡外的東南方向,傳來了金羽雷雕嘹亮的鷹唳聲。
接著,一道道雷霆的轟擊聲不斷響起,正急速靠近。
“水師姐,儘快將這邪修毒殺,事不可為,放棄亦可,白道友,隨我一起去。”
聽到金羽雷雕的警示,許昭玄勃然色變,極快的吩咐了一句,腳底遁光一踩,向戰鬥之地掠去。
等他飛遁到另兩處戰場的上空,接著神識傳音道:“諸位趕快結束戰鬥,和水長老匯合一起。”
四人一鷲自然覺察到了變故,紛紛領命。
他們瞬息間砸出數十道攻擊,將本就搖搖欲墜的邪修轟擊的氣若遊絲,接著又打出第二輪攻擊。
風勁惕更是法力一凝,祭出一條翠綠絲帶,三丈方圓颶風驟起,就夾著無風風刃,狂卷而去。
將邪修緊緊裹住,縮緊之時,無數轟擊壓下。
馬臉大漢猶如暴風中的火燭,忽閃忽閃之際,隨時可能熄滅。
許昭玄和白玟媛只飛掠出七、八里,就和金羽雷雕匯合,踏在其背上。
隨後,兩人向一道身影望去。
“哈哈哈,高道友,我們可是等候多時了,你可晚來了一步。”
微微一拱手,許昭玄在大笑三聲後,有些惋惜的道。
只是他的眸中沒有半點笑意,反而無比的凝重,打起十二分的戒備。
白玟媛渾濁的瞳孔中亦是肅然之色劃過,手上的動作更是不停,撐起數道防禦護罩。
“高某可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不過路過時聽到有打鬥聲,前來檢視一番罷了。”
擺擺手,高戴麟煞有介事的繼續說道:“沒想到高某還真的見到了三位好友,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罷手。”
“哎,現在只剩下兩位了,哦,又少了一個,可惜。”
他嘴上頗為遺憾的搖搖頭,面龐卻是一副風輕雲淡,嘴角更是掛著一絲淡笑。
“那倒真是可惜,恐怕最後一位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認同的點點頭,許昭玄痛惜無比:“要是道友早點到來,這場誤會就不會發生了,他們也就不用白白死了,唉~”
“呵呵。”
高戴麟嘴角抽搐,沒想到還有和他一樣無恥的人,假裝無奈道:“高某欠他們一份情,雖然沒能救下一人,但討一個公道還是要的。”
“就斬殺幾人,權當給他們做個伴。”
等最後幾個字吐出之時,他身影驀地出現在百丈之外,向最後一處戰場奇襲而去。
其遁術,竟然比之前快了整整五成。
高戴麟口中討個公道,自然不是真的為了報酬,而是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好久之前,那種處處被針對,卻只能忍氣吞聲的默默承受。
最後,他在某一天決然爆發,將一切通通報復回去,從而淪落成邪修。
今日之事,有一些相似。
觸動了高戴麟的逆鱗,負面情緒暴增,決定要好好發洩一番。
雷屬性靈禽上的兩人,他沒有什麼辦法,但底下的眾人,可不覺得有什麼難度。
“嗷~”
許昭玄早有提防,駕馭著金羽雷雕雷光一閃。
只過了三里之地,就截住了邪修,轟擊不斷落下,阻擋著前路。
高戴麟卻是沒有躲避的想法,白衣一擺,周身霞光升起,照亮數十里之地,柔和至極。
數十道攻擊落下,猶如泥牛入海,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而霞光沒有暗淡絲毫,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使得他的遁術又是快了幾分。
“這是法術,還是靈物,竟然有如此逆天的神通。”
神色一變,許昭玄知道這邪修首領是鐵了心要收取一些利息,眸中狠厲閃過。
他直接向前一指,金羽雷雕立即會意,瞬息間施展雷遁術。
“白道友,給眾人全力施展防禦,接下來我可顧及不到你們了。”
來到巨大冰球的上空,許昭玄法訣掐起,同時神識傳音喝令道:“紅雜毛,祭出妖火,全力施展。”
“紫淑,使用落雷術,繼續去阻礙一二。”
一道道命令落下,數道身影立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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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萬焰融靈術
而在許昭玄懸立的上空,隨著他指尖的舞動,一朵朵炙熱的火雲憑空浮現。
隨之,周遭千丈之內的紅色光點亮起,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投入火雲之中,助長威勢。
在他法訣不斷掐動之中,蘊含著恐怖高溫的火雲迅速擴大,徹底籠罩一方世界。
就在這時,火羽鷲祭出的妖火,亦是噴薄出鋪天蓋地的暗紅火焰,煅燒的虛空都為之扭曲。
但暗紅火焰沒有落下,反而逆勢而上,向火雲匯聚而去。
要形成真正的天火劫雲一般。
無數火焰凝聚的蛇蟒在火雲中翻騰,猶如電閃雷鳴一般,爆發出滾滾轟鳴。
三息後,許昭玄法訣一滯。
他看到千丈火雲覆蓋之外,一人一雕糾纏著快速靠近,當即雙手向下一按。
“布~”
隨著一聲低喝,火雲中極致濃鬱的火焰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惶惶火雨傾天落下。
每一滴火雨之中,都有一條火蛇在遊動,左衝右突。
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擋著,卻能爆發出熊熊烈焰。
無數沖天烈焰鋪天蓋地,所過之處,盡皆變成一片火海,焚燒著一切。
等砸到地面之時,不消片刻,泥土、岩石、樹木、水流、冰層化成火紅的巖漿,沸騰而起。
一片火域世界正是形成。
“這是火雨術?”
在冰球邊上的一眾築基修士中,汪激溢難以置信到脫口而出,驚訝到駭然。
他也是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士,自然修習了火雨術。
但兩者威力卻是天壤之別,讓他駭然到懷疑自己掌握的火雨術是不是簡化版。
“上宗長老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強大的法術,我置身其中,怕是堅持不了十息。”
“如此大範圍的攻擊法術,在築基修士中很難看到吧。”
“修士和靈禽的聯手,威力太過恐怖了些。”
···
眾修抵禦著火雨的侵襲,一邊紛紛感慨,眼中異彩不斷閃爍,各有各的心思。
“終於要顯露一些實力了,讓我看看,我的選擇有沒有錯。”
水之彌的瞳孔中,如同殘月的光華浮現,透過重重火海,看到身姿挺拔的許昭玄,心底無比期待。
很快,她的眸光一轉,狠辣的看著冰球中,那道不斷的轟擊著冰層的身影。
“咳咳,姓高的來了嗎?”
範姚透過冰層,看到眾人的反應,瞬間燃起希望。
只是,他的狀況已有死亡的徵兆,一身被毒素侵染,呈現青碧色。
黑毒真水不斷的侵蝕著軀體,法力,和神識,使他的轟擊冰層的力量軟弱無比。
另一邊,金羽雷雕正盡力拖延著邪修前進的速度。
但它的實力,面對築基九層的修士,在境界上還是有些差距。
只能略微拖延一點時間,但已經足夠。
“有些威勢,但虛有其表。”
高戴麟隨手一揮,槍芒擊碎轟擊而來的數道雷霆。
他雖然有些詫異築基初期修士和下品靈禽聯手能施展出如此大範圍,且威力不錯的法術,但也只是詫異了一下。
他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
且深厚的底蘊在對面一眾實力不強,和發洩怒火的物件之時,讓他沒有多大顧忌的徑直踏入火域之中。
“呲呲~”
高戴麟匍一進入,霞光和烈焰激烈碰撞,發出劇烈的鐵石摩擦聲,不斷消耗著彼此。
烈焰恐怖無比,但霞光更不是泛泛之物。
霞光的一縷靈光暗淡,卻將周遭數尺的烈焰泯滅,端得顯示防禦之力的駭然。
“極品防禦靈器,亦或是異寶?”
懸浮半空,許昭玄對火域之中的情況瞭如指掌,面露驚疑之色,但很快就有了動作。
他法訣快速掐起,龐大的神識湧出,操縱著火雲向東北方向滾滾而去。
同時烈焰火域的巖漿憑空借力一般,捲起數丈浪潮,一波一波的向前推進。
無盡的火焰匯聚在一起,夾雜著數種異火之力向高戴麟拍打落下。
補充消耗的烈焰,同時轟擊著防禦霞光。
在一陣陣轟鳴聲中,烈焰和霞光相擊激盪期陣陣勁風,隨後陷入焦灼狀態。
“倒是小看了他們,火焰中奇異力量竟然能對五彩飛靈雲形成破壞,不能再拖了。”
百息之後,和寶器心意想通,高戴麟感受到了威脅。
他雖然想要發洩,但基本的戰鬥直覺卻是及其敏銳,知道在這裡耗著,是對方最想看到的。
有了決定,高戴麟渾身氣勢驟漲,手中的黑槍一甩槍花。
在槍體之中,隱隱有一絲黑色光虎咆哮不定。
一股凌冽且澎湃的槍影暮然一轉,在火海中瀰漫展開。
緊接著,噴吐出無數槍芒,閃耀奪目的光輝鋪天蓋地湧來。
槍身的四周,一條密密麻麻的黑色光紋亮起。
“黑虎噬靈。”
一聲爆喝,高戴麟的身軀猶如成為黑槍的一部分,幻化成一頭兇暴猛虎,猛然虎躍前方,速度爆發到了極致。
隨著黑虎的破風而行,惶惶槍芒開始運轉起來,瘋狂的吞噬著無盡烈焰。
像是一枚迸射而出的巨大箭矢,穿透著路徑上的一切,向目標鎖定而去。
“諸位隨著劃出的通道,速速退出火海,不得留戀。”
在高戴麟異動的瞬間,許昭玄就捕捉到了恐怖的氣勢,即刻向眾人下令。
隨後,他的神情鄭重無比,口中念出一段怪異卻蘊含莫大威能的咒語,掐訣的雙手幻化成道道殘影。
這時,丹田中的四寸小樹顫動了一下,周身樹紋開始驟亮,蘊含莫大威能的靈光向頂端的銀白色火苗匯聚。
頃刻間,銀色火苗爆發出耀眼光華,照亮整個丹田,透射出軀體。
在火海上空,一個銀白色光球隨之出現奪目至極,將許昭玄緊緊包裹其中。
仔細看去,組成光球的光線竟然是一縷縷火焰,細若髮絲。
“火域,融靈。”
最後四個字吐出,許昭玄的身軀開始融化,變成無數細小的靈光。
這些靈光在神秘之力的牽引下,融入光線中,和火焰渾然一體。
突兀的,光球在光華四溢中猛然爆開,射向火域的每一個角落,擊中每一滴落下的火雨,並迅速鑽入火雨中的火蛇軀體。
在許昭玄的意念被分散到這些火雨之中時,火蛇瞬間愈加的活絡起來,衝破阻礙。
他施展的正是《九轉涅槃經》自帶的法術,萬焰融靈術,火焰不息,生命不止。
只要被銀白光線侵染的火焰,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下,並源源不斷的提供法力和生機之力。
當然,以許昭玄當前的修為,能融靈的火焰只能是二階,且範圍也只有千丈。
只有丹田內的小樹成長到一尺之時,才能融靈三階靈火,範圍也是愈加的廣大。
“聚。”
意念一動,無數火蛇突然消失,如同穿越空間,瞬移到黑虎衝撞的必經之路上。
“昂~”
在許昭玄的操縱下,千千萬萬的火蛇匯聚後化成一條三十丈火龍。
龍鬚、龍角、軀體、四肢、龍尾,每一個地方都和真龍一樣,栩栩如生。
而無數熾烈的火焰繚繞周圍,像是臣服一般,歡呼雀躍。
火龍直立而起,仰天咆哮,一陣龍吟聲響徹蒼穹。
“高道友,你的好友們都走了,我看你還是離去為好,不然也會走的很匆忙的。”
在龍首口中,說出話語洪亮至極,有點像許昭玄的聲音。
話音未落,火龍張口吐出恐怖的烈焰,猶如傾天爆瀑轟擊而去。
緊接著,身軀直撲而下,向飛奔而來的黑虎壓去。
顯然,到了這個份上,許昭玄亦是沒有要收手的打算了,要來一場真正的龍爭虎鬥。
“小子,什麼時候區區築基一層,能對築基九層的修士指手畫腳了。”
在虎尾的高戴麟,臉色陰狠的無比,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
同時,黑光再次一閃,此虎氣勢頓時狂漲。
化為一頭十餘丈巨虎,周身槍芒激盪,猶如颶風,徑直向火龍撞去。
“轟~”
龍虎相撞,一陣狂烈的音爆響起,一道無形的氣勁波紋盪開,席捲四周。
轉眼間,波紋將一切都淹沒其中。
火焰和槍芒緊緊糾纏一起,各自的靈力迸發,泯滅著對方。
“火焰中怎麼會有如此可怖的寒冰靈力。”
看到槍芒的四周憑空升起冰霜,猶如要凍結一般,轟擊的速度大為遲緩,高戴麟面色驟變。
他立即運轉功法,法力噴湧而出,惶惶渡入到黑槍之中。
“槍挑恆宇。”
高戴麟身形一蹲,握住黑槍直接一收後向上一桶,像是要將九天捅出一個窟窿。
並詭異的一閃,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龍首的下方劇烈靈光波動一起,一條十餘丈黑虎裹挾著槍芒竟撕裂虛空一般浮現。
快如閃電般向上一挑,打向龍首的下顎。
許昭玄一見黑槍的聲勢,知道無法正面抗擊,想要擺動身軀。
但黑槍來勢太過突然,氣勢驚人的黑虎直接轟滅龍首,火龍軀體立即潰散。
“不堪一擊,恩?”
高戴麟一甩槍尖,將覆蓋的寒冰震裂,露出不屑的神情。
當看到在百丈之外,火龍快速凝聚而成時,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這是什麼法術,亦或是幻想?”
面對再一次撲來的火龍,高戴麟不敢怠慢,目光一凝,亦是提槍狠戳。
又是黑光驟閃,想要復刻一次。
這次,警覺的許昭玄立即繃緊軀體,將龍首橫擺,堪堪躲過一擊,但軀體卻是被攔腰斬斷。
他意念一動,千丈之內的火蛇凝聚,重新長出軀體。
火龍擺尾,兇悍的向下劈去,同時烈焰狂卷蓋下。
“護。”
一擊沒有建功,高戴麟祭出一件鐘類靈器。
注入靈光後,此靈器的表面流轉著一圈靈紋,烙印著一隻龜類妖獸的的圖案。
璀璨光華之間,一股極品靈器的氣息席捲而出,瞬間暴漲到三丈,將他的身形罩住。
接著,在“蕩蕩”的鐘鳴聲中,一道又一道的土黃色波光擴散而出,震盪著四周的一切事物。
此寶是攻防一體的寶物,震靈鍾。
和五彩飛靈雲一樣,都是得自一位身份不一般的修士。
因此,他落下了一個殘害同門之名,淪為一名終不見天日的邪修。
當然,因箇中緣由,他高戴麟沒有任何悔意,反而是得到了巨大滿足之感和自由。
“轟隆隆~”
龍尾轟擊在波光上,直接被被震碎成屢屢火焰。
隨後,就連火焰都被要被泯滅成虛無一般,開始潰散。
如此震撼的一擊,許昭玄御使著火海鋪天蓋地向波光撲去,消耗著其中的奇異能量。
同時,他將火龍一散,出現在數百丈之外。
“這鐘聲,隔著這般距離,竟然還有這麼大威力,我的氣血都在翻滾一樣。”
在火域之外,一位麻臉、身形弱小的中年修士駭然無比,竭力調轉法力,壓制著體內的暴動。
“火海中發生了什麼,竟然能隔絕視覺和神識。”
“公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先祖庇護。”
···
“還真是恐怖的法術,竟然將月瞳的窺視都抵擋了下來。”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水之彌眸中月華升起,但只能看到紅濛濛一片。
讓她眉頭一皺,但很快就放了下來。
隨後服下丹藥,一邊恢復法力,一邊隨同其餘修士遠離戰場,向衛道門的山門行去。
火域之中,鐘聲繚繞。
足足過了三息時間,鐘鳴的光波才消散。
此時,上空的火雲依舊下著火雨,而火羽鷲源源不斷的提供著暗紅色妖火。
數次泯滅,火域中的烈焰沒有減少,反而有增長的趨勢。
給許昭玄用帶來用之不竭的的火焰,沒有後顧之憂。
“消耗的神識太過巨大,不過,姓高的在火域中也是不會好受。”
心中一動,他繼續開始纏鬥,化作火龍向邪修撲去。
不逼出高戴麟的其餘手段,他是不會使用底牌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作為火域的掌控者,許昭玄連綿不絕的發起轟擊,消耗著對方的法力,和各種靈物。
在邪修要向東面追殺其餘修士時,他更是死死的橫亙在前,將其擋住。
隨後便是不惜神識之力的狂轟亂炸,將火域激盪的越加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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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魔變,許千燕趕到
而高戴麟在戰鬥中,經過一番探查,沒有找到許昭玄的真身,也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將其逼出。
他只能被動的防守。
下一刻,經過多輪的鬥法,和每時每刻抵禦烈焰的侵襲,高戴麟的法力消耗比較嚴重。
儘管知道對方不可能一直處在施法當中,但他的法力也是消耗了五、六成了,不打算再耗下去。
真和對方僵持下去,他高戴麟有信心戰勝,但時間太長,還是怕有變故發生。
如若為了洩憤,將自己搭進去,那可是極為不划算的。
再則,如果在那裡有所機緣,他或許可以再進一步。
到時再這紅蝦海,還不是可以任他縱橫。
第三十二次轟滅火龍,高戴麟餘光一瞥,找準了一個方向。
身形一陣模糊,出現在百丈之外。
“恩,想逃了嗎?”
許昭玄感知到了邪修的動態,便不再留手。
現在想逃,先要過了他這一關。
即便不能留下,也要扒下一層皮。
許昭玄咒語念起之間,高戴麟逃遁的路徑上,一道道龐大的身影突兀閃現,火鳳、炎虎、焰天獸、焚靈族人···
這些身影在許昭玄的驅使下,各自施展著神通。
火鳳的鳳鳴,炎虎的呼嘯,焰天獸的焰噬天穹,焚靈族人的焚靈一指···
每項神通威力只有所擬身影施展時真正威勢的千萬之一二,但也對高戴麟造成了極大的阻礙和傷害。
“這區區一個築基一層的小修士,到底修習了何種逆天之術,竟然能將幻化成如此多、沒有見過的種族,還能施展他們的天賦神通。”
遭到焚靈一指,高戴麟本就不多的法力瞬間一空見底。
他打出兩張二階極品攻擊雷符,才把焚靈族人斬滅,心頭震驚不已。
顧不得額頭上的冷汗,他立即拿出療傷和恢復法力的丹藥服下,臉色鐵青的看著奔襲而來的萬足無頭怪物。
直到此刻,高戴麟才醒悟過來,自己小看了對手。
同時,一步一步著了道。
有這樣的手段,絕不是小小的築基一層。
可能和他同階,甚至還要強大。
想到這裡,他的瞳孔中被無邊的血光取代。
又是這樣的境遇,怎麼做都在對方的控制之下。
自己像是可憐的螞蚱,任人擺佈,被隨意捉弄恥笑。
“我高戴麟絕不是小丑,絕不容許任何人肆意踐踏。”
心底心底無盡怒吼,高戴麟決絕往胸膛一掏,不再顧忌所為的謀劃,一張蘊含著洶湧水靈力的靈符出現在手上。
他伸手一拋,將剛剛恢復的法力盡皆渡入到符籙中。
瞬息間,被啟用的符籙璀璨光華升起,一股難以想象的水靈之氣湧現,周遭的火焰觸之就滅。
“該死,水屬性符寶,能坐上邪修首領的修士果然不簡單。”
符籙出現的剎那,許昭玄靈光一閃之際,就明瞭此符和他收藏的焚天符是一個階位的,駭然無比。
水屬性修士使用水屬性符寶,即便他修為提升到築基九層,也不敢硬接。
除非能將築基期的噬金熔體術修煉成功,且至少是小成境界。
如今,只有逃命的份。
沒有片刻遲疑,他意念一動,出現在火域上空的邊緣。
接著,解除融靈狀態,將一旁的火羽鷲納入靈獸袋後,他再一次施展燃血遁影術。
離去之時神識傳音給金羽雷雕,讓它快速遠離。
短短一息時間,許昭玄就出現在十餘裡外,一眾修士所在殿宇之前。
等他剛踏在地上,一臉蒼白的回頭向火域方向看去,極為鄭重。
同時,一邊拿出二階中品雲靈茶放入嘴中幹嚼著,以恢復神識,一邊向殿宇內的眾人神識傳音,告知眾人做好防禦準備。
“符寶!”
一陣陣驚呼傳來,紛紛駭然無比。
幾位築基修士最先反應過來,在他們的喝令下,眾人在大殿中快速佈置起來。
“轟~”
“譁~”
只是,僅僅過了片刻,一道疾風吹過。
在火域中,一道驚天水龍捲拔地而起,吞噬著一切。
水龍捲百丈之高,範圍卻是達到了三百丈,無數澎湃的水靈力席捲著四方。
引起的巨大轟鳴聲更是響徹數百里,震顫著虛空都為之扭曲。
原本還展示著莫大威能的火海,在如此水勢面前,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就被泯滅在滔天捲浪之中。
而半空中的火雲,亦是沒有堅持多久。
被水龍捲巨大的吸力,如同面對空間裂縫一般,吞噬殆盡。
“哈哈,死吧,泯滅吧。”
猶如滔天巨獸一般的水龍捲,在高戴麟的操縱下,數息時間就將整個火域吞噬一空。
千丈炙熱之地被冷意取代。
大地被火海焚燒一遍,如今又被水龍捲粉碎、沖刷一遍,變得平整無比,光滑如鏡。
周遭的視野也隨之清晰。
“這就是符寶的威力嗎。”
一眾修士盡皆呆滯的看著恐怖的一幕。
連數十丈高的山體都維持不了幾息時間,就被夷為平地,他們觸之必死。
數位築基修士的心底也是驚濤駭浪,覺察到了渺小。
許昭玄雖然感受過符寶的威力,但那是練氣修士發動的,遠遠無法和眼前的相比,心中的驚駭不比眾人少。
這讓他更加的珍惜那張還可以使用兩次的焚天符,不到生死關頭,輕易不使用。
“人呢,怎麼一點氣息都沒感覺到,難道直接被符寶轟滅了。”
高戴麟瘋狂之中疑竇叢生。
有如此實力的修士,他不相信沒有保命的能力。
果然,讓他憤懣到擇人而噬的目光中,一道完好無損、站立在十數裡之外的身影出現,像看猴耍一樣“怪異”的看著自己。
他的腦海中,無數道一樣的身影閃現。
卻表現著各種神情,或嘲笑,或譏諷,或不屑一顧,亦或漠視一切···
這一刻,如同回放一般,經歷著不堪受辱的過往,牲畜一樣的存在。
那是一片黑暗,沒有希望的至暗時刻。
他不想在回憶,更不想再來一次。
心中的一根弦,“錚“的突然崩斷。
“啊~”
“呵呵,哈哈哈~”
“毀滅吧!“
高戴麟雙手伸開身體後傾,仰天嘶吼,從無意識呻吟,到猖狂的大笑。
瞳孔中透射著一抹邪意的猩紅,發出的聲音像是破銅羅般僵硬。
驟然,原本法力衰竭的高戴麟,像是服下千年地心靈乳一般,氣勢狂漲,半息時間不到,就恢復到築基九層的威勢。
只是,沒有停止,依舊在瘋狂飆升
隨之,他的周身被一股讓人不安的存在籠罩,漸漸浮現一團暗紅的氣霧。
“這是?”
看到詭異的一幕,許昭玄的心臟開始驚慌般狂跳,腦中思緒急速運轉。
終於在記憶海中捕捉到了訊息,他驚恐無比的失聲喊道:“不好,他在魔變。”
“魔變?”
殿宇中的眾人,看到王長老的失態,一陣莫名。
只有幾位有見識的築基修士,驚愕片刻後立即清醒過來,盡皆膽寒:“快,阻止他,不然我們全要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就紛紛遁光一閃,向數十里外奔去,全然不顧符寶水龍捲的威脅。
其餘修士不明所以,但知道這絕對事關性命一事。
不敢遲疑的齊齊化作流光,向外遁去,就連練氣修士都不例外。
而許昭玄早已消失了蹤跡,出現在高戴麟的身前。
他的手中拿著一張充滿恐怖火焰氣息的符籙,符寶焚天符。
面對魔變的修士,他不敢有任何輕視之心,定要在其變成魔族之前斬殺、泯滅。
蓋因修士在魔變之時,沾染了魔氣,使得軀體的強度和實力得到恐怖的提升,提升數個小階位。
甚至連修士的法術,都有一絲免疫,強悍無比。
而一旦魔變成功,全身魔氣繚繞,變成一個魔族,其一身實力至少提升三、五倍。
以高戴麟築基九層的修為,變成魔族之後,定比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強悍數倍。
甚至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變成三階魔將。
到時,紅蝦海怕是很少有人的收拾的了了,定要真君出手,才能鎮壓。
這就是魔族的可怕。
相應的,人族中的魔修,是人族先輩感於魔族的強大,才創造出一種利用魔氣修煉的功法,修習後成為的。
一般這些修士都是強大無比,很少有修士敢平白招惹魔修。
魔族強大,但數量並不多。
由各個種族魔變後成為魔族之人外,他們自身的生育能力極低,數十個魔族之人,都不一定能生下嬰孩。
所以,在天靈界,魔族雖是霸主之一,但並不常見。
而修士魔變,也是萬中無一,今天卻被許昭玄等人碰上了,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正當許昭玄要激發焚天符之時,突兀的,一道打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呵呵,王師弟,符寶可是好東西,可不能浪費了。”
隨之,一道透明的波紋在虛空中浮現,流出一汪清泉,須臾間幻化成一道身影。
倩麗身影,正是四十一姑許千燕。
她受收到許昭玄的傳訊訊息,匆匆向小隊中的修士吩咐了幾句後,就立即出發。
憑藉著在海水中的超凡水遁之術,僅用了一個多時辰就趕到了儒雲島。
“你帶著其餘人一併退下吧,這裡就交個我了。”
許千燕頭也不回的囑咐了一句,便玉指向前一點。
一道肉眼不可辨的靈光激射而出,打向失去了控制的水龍捲。
突兀的,在數百丈之外水龍捲猛地一頓,像是叛變一般迅速急速向她靠近。
許昭玄聽到四十一姑的話語,立即點頭應下,遁光一閃,向其餘掠近的修士飛去。
等匯合後,他立即吩咐道:“水師姐,你帶著一眾修士先做好準備,以防變故。”
“風道友,你通知風傷島的風家之人,立即佈置起來,說不得要借用風家的護族陣法一用了。”
“是,王師弟(王長老)。”
兩人齊齊點頭,立即行動起來,不敢有絲毫怠慢。
在水之彌的指揮之下,數位築基修士紛紛祭出靈器飛舟。
快速卻又有條不紊的將數百位練氣修士安排到一艘艘飛舟之上,並退後二十里,遠遠觀望著。
一有變故,立即逃遁。
風勁惕則拿出一枚灰藍色的海螺,打入數道靈光後,立即述說起來。
直到十數息時間後,才伸手一揮,一縷靈光從海螺中激射而出,向東北方向掠去。
他對魔族之事知曉一二,雖不想將家族拖下水,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讓家族竭力做準備,同時將期望寄託在新來的上宗長老身上。
只是,當看到上宗長老只有築基中期修為時,風勁惕的心底直落深淵。
難到墟極宗沒有厲害之人了,修為境界竟然比他還要低上一小階。
許昭玄交代幾句後,就不再管其他,更不會知道風家族長的心底計較。
即便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需要集中心神,防備可能的意外。
······
“水屬性符寶的威力還真是不錯,倒是讓我少費一些手腳。”
許千燕閉目感受了片刻水龍捲蘊含的水靈力,淡笑著點點頭。
接著,她眸光驟開,神情凝重的看向魔變中的邪修,一段艱深晦澀的咒語從口中念出。
隨著法訣掐起,水龍捲的威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氣勢狂漲,一股將光線都要吞噬的吸力隨之產生,吞沒著周遭的一切。
“我為蒼水,可降恩澤,亦可罰道···”
彷彿在吟唱,又像是低語,飄渺之音,繚繞九天。
猶如大道在敘述,水可以包容萬物,也可以吞噬一切,柔剛之間,變幻莫測。
餘音嫋嫋之際,許千燕的身影漸漸模糊,融入到靠近的水龍捲之中。
驀地,百丈之高的水龍捲光華內斂,詭異至極的緊縮到三尺大小。
但其中傳出的澎湃水聲卻是愈來愈響,猶如傾世巨浪在轟擊著絕巖峭壁上,轟隆聲貫徹天地。
下一刻,水龍捲一分二,二分四···
足足一百二十八道三尺水龍捲瞬息間產生,將高戴麟的身形牢牢圍住。
從高空往下看,一百二十八道水龍捲看似雜亂無章分佈在,卻有一絲韻味在其中。
如果研究星象之人看到,定會驚駭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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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水澤星域大陣,白澤現
“這是什麼手段,竟然將符寶的威力化為己用,但好像又有什麼地方不對。”
數十里外,緊緊盯著此地的一眾修士,駭然之餘,思索著什麼。
只是任憑他們如何苦思,都不得其解。
偏偏,許千燕沒有給眾人多餘思考的時間。
“水澤星域大陣,起!”
某一時刻,在百餘道水龍捲的中,盡皆響起虛幻的聲音。
水澤星域大陣,是許氏鎮族傳承的一套陣法。
在許氏老祖得到的古修士傳承之中,所能修習的部分是古修士參悟後的簡化版本,但也是威力絕倫,達到四階層次。
經過數代陣法天賦出眾的族人參悟修改後,演化了二階、三階版本。
但水澤星域大陣是恐怖存在,根據九天之上一整座星域,一百二十八顆水之星辰凝聚的滔天水勢參悟創造而來。
完整陣法的真正威力,無人知曉。
即便是弱化到極致的版本,亦是陣法中的絕品,同階陣法與其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面對魔變的修士,一上來,許千燕就使出了一大殺招。
陣法加上自己的天賦神通,只要不是金丹修士,她有信心轟殺任何種族的修士。
像是某種反應,每一道水龍捲靈氣暴漲。
其蘊含的威力足有之前大水龍捲的三層,其中激射出碧藍色沖天光束拔地而起。
光束直插雲霄之時,無數水靈之氣向其匯聚,威勢愈加的強大。
正在魔變中的高戴麟雖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但明顯感知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在醞釀,本能的要有所動作。
只是,當他要揮舞充滿魔氣的雙臂做出轟擊之時,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禁錮。
猶如百丈小山壓制身上一般,不能動彈分毫。
仔細看其周身,每一次掙動,都有無縷縷透明狀的波紋一圈一圈滌盪,清洗著其中的巨力。
越是這樣,高戴麟掙扎的愈加激烈,但無濟於事。
數息過後,奪目的光束蓋過了大日的耀輝,將白晝的天空對映的碧藍一片,猶如蒼茫大海。
緊接著,在光束的盡頭,一顆顆淡藍色星辰閃現,神秘而又威勢莫測。
更加駭然的一幕隨之出現。
周遭海域的海水,竟然在星辰的牽引之下,猶如一道道匹練一般,向一百二十八顆星辰匯聚而去,迅速將整個儒雲島包裹住。
一顆顆星辰有充足的海水的補充下,在旋轉中由虛化實,不斷的壯大凝實。
“落!”
隨著大陣的光華達到了極致,在一聲清冷的話語落下之時,其中一顆數十丈大小的星辰,直接墜落而下,向鎖定的身影轟去。
其恐怖的速度,摩擦著空氣發出奔雷般的轟鳴聲,尾部更是劃過一道耀眼的留痕,炙熱
無比。
“轟隆隆~”
剎那,星辰猶如瞬移一般,直接轟在掙扎著的身影上。
如隕石轟撞大地一般,星辰裹挾著萬均巨力轟擊著高戴麟的軀體。
恐怖的水靈之力更是直接透過體表,肆意破壞著軀體。
甚至其中蘊含的一點點星辰之力,直接泯滅了一些魔氣。
也在這時,天崩地裂的巨響傳來,讓二十里外的一眾修士氣血一陣翻騰,面色頓時潮紅。
“再後退十里,護住那些練氣子弟。”
見此,許昭玄臉色一變,一邊法力運轉抵禦,一邊吩咐道。
“是。”
幾位築基修士沒人敢遲疑,立即操縱著飛舟遁離。
來到三十里外後,眾人才送了口氣,心有餘悸的同時,目光緊緊的盯著遠處。
他們看到了又一枚星辰落下,那恐怖的威勢,在場的沒有一人能在轟擊之下存活下來。
當然這是絕大部分人的想法,其中的兩三人除外。
“水澤星域大陣嗎。”
許昭玄有幸瞭解過家族的一些傳承陣法概況,瞬間就捕捉到了腦海中其餘有關的訊息,驚異連連。
他的心裡緩了一口氣,知道應該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什麼時候築基中期修士竟然如此強大了,其威勢怕是和金丹真人差不多了吧。”
這是幾位築基修士的共同心聲,都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對視了一眼。
其中風勁惕更是露出羞臊之色,為剛才沒有將輕視之心表現出來而感到慶幸。
“轟隆隆~”
又一陣地動山搖,邪修高戴麟的身影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百餘丈方圓的巨坑。
在巨坑的底部,一道魔氣包圍的身影想要站立起來。
但眨眼間又一顆星辰砸下,將他轟趴在地上,同時將巨坑再次轟下數十丈。
魔變的霸道在這時完全體現了出來,若是其餘的二階生物,面對如此威勢的轟擊,早已被轟成塵埃。
哪像高戴麟,在魔氣的護助下,儘管被轟擊的體無完膚,身受重創,但氣息依舊旺盛。
不過,他到底還沒有魔變成功,只能被動的捱打。
星辰一顆顆落下,每一擊的威力都遠超築基大圓滿修士,有金丹修士的五、六成攻擊,在許千燕的操控下,精準的轟在目標身上。
隨著地底巨坑的水靈力越聚越多,星辰每一次轟擊造成的威勢也越大,威力直線上升,其破壞力和對高戴麟的轟擊也愈加的可駭。
自然,他周身散逸出來的魔氣愈加的稀少。
在第十八顆星辰落下之時,高戴麟身上的魔氣為之一淨,軀體亦是重創到氣若遊絲。
似乎只要稍微在攻擊一次,就能將其給斬殺,打斷魔變之路。
只是,當第十九顆星辰要轟在他身上,一陣奇異的波動蔓延,泛著幽深到極致的黑光,莫測且強悍無比。
黑光波紋像是無底洞一般,竟然將數十丈星辰直接吞噬,沒有留下一絲水靈之氣,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恐怖的黑光還在吞噬著一切水靈之氣,猶如永無止境一般。
緊接著,波紋盪漾之間,一顆猶如心臟一般的漆黑東西穿透而出。
一下一下,緩慢卻堅定的跳動著。
漆黑東西呈錐形,底部有三條觸鬚,其上卻有無數根鬚扎入高戴麟的軀體之中,而在頂部,有一朵花蕾狀的肉瘤突兀的覆蓋。
“這是何物,竟然有如此威能。”
第一時刻,許千燕就感知到了異常,當看到“黑色心臟”時更是有些駭然。
她對星辰的的轟擊力度最是清楚不過,想要無聲無息的吞噬,非三階下品以上的的手段不可。
畢竟,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也是不可能將如此多的水靈力吞噬的一乾二淨的。
“不對,這黑色心臟只是在保護,且它的魔氣亦是在減少。”
面對高出自身承受能力的手段,許千燕原本想著走為上策。
但覺察到並非不能轟滅後,她立即改變了主意。
星辰之力對魔氣有剋製作用,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水澤星域大陣可以持續維持,提供大量的星辰之力,但黑色心臟可提供的魔氣總有個盡頭。
有了決斷,許千燕意念一動,餘下的星辰連綿不覺的轟擊而下。
從驚異到決斷在瞬間之間完成,在外界看來,沒有任何變化,但響徹恆宇的轟鳴聲卻是不再傳出。
而在星辰轟擊之下的黑色心臟。
雖然依舊強勢的一顆一顆吞噬著,但漸漸的,已經有些乏力。
泛出的黑色波紋所在吞噬水靈力的區域,更是在快速縮小。
當黑色心臟將第八十顆星辰吞下之後,驀地一陣顫抖,猶如餓漢吃撐了一般,劇烈膨脹了一下後,吐出了一絲水利力。
自然,這一切都在許千燕的眼皮底下。
“呵呵,終於到極限了嗎。”
長舒了一口氣,許千燕心底的笑意一閃而逝。
其實她也沒有多大把握,且操縱水澤星域大陣所耗費的法力和神識太過巨大,即便有天賦加成,負擔也是太重。
種種因數疊加,忐忑的心緒從沒減少過。
果然,在第八十一顆星辰轟擊之後,黑色心臟的抵禦之力愈加的弱小,根本無法整個吞下。
它只能噴湧出濃鬱的魔氣,來淨化星辰帶來的萬均巨力和水靈力,竭力保護著高戴麟。
這樣一來,黑色心臟的威能卻是損失了不少。
最直接的後果,便是吐出一大口水靈力。
隨之,震耳欲聾的轟鳴傳來,重新體現著大戰依舊在持續。
看到了決勝的機會,許千燕口中咒語再起,丹田中的法力決堤之水一般,瘋狂湧出,打向一百二十八道三尺水龍捲。
水龍捲的水靈之氣瞬間暴漲,形狀卻是縮小了數圈。
然而,投射出的光束卻是愈加的耀眼,照亮的範圍增加了數十里。
在那些失去星辰的光束盡頭,一顆顆星辰重新開始凝聚,威勢上漲了足足三成。
三息時間,等最後一顆星辰轟下,黑色心臟所散發的魔氣稀少無比,其所蘊含的威勢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巨坑之中,水靈之氣的濃鬱程度不僅全面恢復,更是劇增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星辰聚,白澤現!”
最後一個法訣掐完,天空中白芒一片。
一百二十八顆星辰重新化作濤濤海水,流向白芒之處,形成懸浮與半空的一方汪洋世界。
隨著無數海水的注入和水靈之氣的匯聚,在一片耀眼的白芒之後,一隻虎首、朱發、龍身而有角的妖獸浮現。
其身體表無數水蛇遊狀的符文閃現,蘊含著莫大水勢威能。
此獸正是妖族大能白澤獸,傳說水澤星域便是有此獸死後幻化而成。
“吼~”
在許千燕一指之下,白澤獸仰天咆哮一聲後,直撲而下。
斯須之間,劃過千丈。
白澤獸張開兇惡大嘴,一股浩瀚吸力直接將黑色心臟連帶高戴麟一同吞入體內。
而在此獸體內,傾世巨浪、滔滔洪流、飛天瀑布、萬丈水龍捲、吞天漩渦等不斷的轟擊著黑色心臟。
每一擊的威力,恐怖到有金丹初期修士的八、九成。
惶惶轟擊,永無止境。
另一種致命的傷害,就是匯聚於白澤一身的星辰之力,加速魔氣的流失。
黑色心臟在水的世界中,猶如燭火一般,忽明忽暗的搖曳著,隨時都可能轟滅。
不知何時,許千燕從水龍捲中凝聚出了身形。
但她的臉色蒼白,神識和法力都被消耗到極致。
如果是普通的築基修士,不知道被她轟殺過幾回了,即便是普通的魔變之人,也該泯滅成虛無了。
但高戴麟有了黑色心臟庇護,身受重創,卻氣息依舊。
“爆!”
許千燕沒有再拖沓,法訣一掐後,向巨坑中輕輕一點。
無盡水靈力和海水凝聚而成白澤獸,猶如饕餮一樣鯨吞著周遭的所有靈。
而在其體內,像是是被點燃一般,靈氣紛紛暴動起來。
“轟隆隆~”
一陣如同無數雷霆同時響起的巨大爆轟聲響起。
緊接著是一場山崩地裂,無數巨石、樹木被轟飛,山體峭壁震碎成塵埃,千丈大地直接塌陷。
同時,整個儒雲島一陣劇烈的晃動,激起七、八丈恐怖巨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水澤星域大陣自爆後的威力有這般恐怖,怕是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都比之不上吧。”
感知到爆炸的威力,許昭玄立即遠遁十數裡,才心有餘悸的回頭看去。
隨後,他思緒一轉,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在這種威力的爆炸之中,四十一姑不會有事吧。”
等陣法自爆的威力下降了一些後,許昭玄沒有猶豫的下令了一句。
金羽雷雕立即妖力匯聚雙翅,雷光一閃,身形漸漸模糊。
再一次出現之時,已在爆炸爆炸之地的百丈上空。
此時,地動山搖依舊在繼續,地面依舊在坍塌之中,狂暴的靈氣依舊在激發著恐怖的能量,轟擊著各處,發出巨大的奔雷聲,不絕於耳。
巨坑的十數裡地界,已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湖泊。
沉悶的巨響從湖泊中傳來,顯示著陣法自爆的餘波還在繼續。
見此,許昭玄顧不了其餘了,毅然要躍下,進入湖面之下一探究竟。
“嘩啦~”
“嘩啦~”
突兀的,巨大的水譁聲響起,隨之一道龐大的身影在十里湖面邊緣浮現。
是一隻百丈大小、二十丈高的龐然大物,二階極品龜類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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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南鬥宮卜東,魔地五目摩羅
緊接著,它碩口一張,一道倩麗的身影飛懸而出,不是許千燕還能是誰。
至於妖獸,自然是她的靈獸離水龜了。
早在打算引爆水澤星域大陣,完成最後一擊之時,許千燕就有了防禦準備。
靈獸小離,便是她的最重要保命手段。
作為龜類妖獸,攻擊手段或許不如其他,但論防禦能力,很少有妖獸能與之媲美。
何況,離水龜的來歷本就不俗,有一絲碧水麟龜的血脈,防禦能力堪稱恐怖。
以它如今的實力,抵擋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三擊,是沒有什麼問題。
自然,沒有處在白澤獸的旁邊,離水龜輕鬆的接下了爆炸的威力,還有餘力做了一些其他事情。
“四十一姑的靈獸離水龜。”
頓住身形,許昭玄心神立即放鬆了不少,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隨即金羽雷雕遁光一閃,瞬息間,一人一雕出現在許千燕的身前。
許昭玄上下打量了一下,關心的問道:“燕師姐,有受傷嗎?”
此時的許千燕服下了丹藥,臉色好了不少,但還是有些蒼白,擺了擺手道:“我身上沒有傷勢,只是法力和神識消耗較大,不礙事。”
“沒事就好。”
許昭玄點點頭,同時安下心來。
這次雖然是宗門任務,但也是因他而起。
若是因他的原因讓四十一姑有什麼叵測,那就難辭其咎。
不說其他,自己心裡的一關也是過不了的。
“你暫時可以放心,那位邪修已經死了。”
見許昭玄要問起,許千燕揮手打斷,神色鄭重的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且這位邪修首領可能牽扯到了了不得的存在,我需要稟告太上長老。”
“哦!”
許昭玄一驚,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再多問。
隨後,不顧此地的爆亂,兩人心事重重的乘騎著金羽雷雕,向衛道門的山門遁去。
······
時間回到三十息之前。
就在高戴麟授首之時,向西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藍藻海域一處叫南鬥海的地方。
鼓南島,雪玉峰。
一道金色遁光在南面天際閃現,速度極快的掠近。
數息過後,遁光出現在半山腰,光華一散,顯露出一位中年修士身影。
中年修士一頭金色長髮梳的一絲不苟,額頭微凸,一雙藍色眼眸透著銳利的精芒。
雙腳踏在地上,他立即腳尖連點,向雪玉峰峰頂奔去。
行不到百丈,景緻一變。
原本鬱鬱蔥蔥,綠樹成蔭之地,變成了冰雪的世界,暴風雪肆虐,極度的寒意就連法力都要凍結一般。
驚異的是,此地下的雪,竟然及其規整的八角樣式。
且大小一模一樣,猶如白玉一般。
中年男子顯然對雪玉峰頗為熟悉,沒有感到任何驚異。
在白茫一片的雪地中,他還能辨別方向,朝東面山巔繼續掠去。
沒過多久,中年修士出現在一處殿宇前,其上雕刻著三個冰晶古字,雪明苑。
建築雪明苑用的材料並不是用靈木、靈石,也不是寒冰,而是三階靈玉冰陽玉,價值何止連城。
中年修士只是淡然的看了一下,便立即收回目光。
接著,他拿出一塊令牌一照,等籠罩雪明苑的陣法禁制一閃而逝後,立即踏進殿宇之中。
對於大殿中的一應事物,他都沒有多看,哪怕稀世珍寶,都不會動心。
深入大殿,中年修士看到一位貌如二十的修士盤坐在蒲團上,彎曲著身形上前:“師傅,弟子卜東有要事稟告。”
青年修士沒有任何回應,依舊緊閉雙目,像是在養神。
對此一幕,中年修士,即卜東雖有些急迫,但還是按捺住心神,耐心的等候起來。
他面上平靜如常,但心底已經諸多思緒閃過。
卜東祖上八代都是南鬥宮的子弟,只是天賦都一般,一直在二、三靈根徘徊。
到了第九代,他更是唯一一位二靈根卜家之人。
但許是天佑卜家,卜東憑藉著機緣,在百歲之前鑄就金丹,成為宮中一長老。
此後,因為某些原因,他更是被宮中太上長老、雪魄真君羊傅徽看重,收為記名弟子。
自然,他的地位在宗門水漲船高,卜家族人跟著受益。
天有不測風雲!
直到百餘年前的一場變故,卜東的一生開始轉折。
今日來此,也是為了那場變故。
一坐一立,兩人的心境像是都很平靜,使得大殿內靜謐無比,就連呼吸都是微不可聞。
一炷香的時間後。
驀地,青年修士,雪魄真君羊傅徽睜開雙眼。
他古波不驚的看了卜東一眼,平和的道:“你竟然來看為師了,還真是難得啊,難道不埋怨於本座了。”
“弟子,不敢!”
卜東雙手合十,恭敬的道。
他是對自己的師傅有了隔閡,但並不影響敬重之情。
“呵呵。”
淡然的搖搖頭,羊傅徽沒有糾纏這點,岔開話題道:“說吧,是什麼事,能讓你拉下面子來這。”
“殺敏兒之人死了。”
狠厲一閃而過,卜東的臉上有了一絲暢快,略顯激動的道。
“真的,那該死的雜種斃了?”
不復之前風平浪靜,羊傅徽毫無顧忌的釋放著沖天煞氣,將整個大殿都震得的嗡嗡直響,一身元嬰後期的修為直接噴薄而出,轟破廡殿頂。
但他很快又平息了下來,目光灼灼的道:“你想迎回敏兒的屍骸,特意來向為師請辭的。”
“可敏兒的屍骸真的還在嗎,即便存在,如何能找到。”
羊傅徽非常清楚他這位記名弟子對已故孫女的感情,自然猜到了其前來的目的。
只是,他並不怎麼看好。
那雜種在殘殺他唯一的親人之時,準備了諸多手段,防止被秘法找尋到。
讓他堂堂一位真君,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簡直是滿腔的恥辱,但更多的是無奈。
修仙界詭異的手段太大,即便是元嬰真君,折戟沉沙之時也只能認了。
“那雜種是不會毀了敏兒的屍骸的。”
堅定的點點頭,卜東帶著一絲疑惑神情,接著道:“他留在宗門的那盞魂燈,不知道處於什麼原因,竟然突然顯示了方位,隨後又滅了。”
“但我至少知道了方向,在海域的東方,能找到的希望自然大增。”
“至於其他,只能聽天由命。”
“哎~”
羊傅徽又一次無奈的長嘆一聲,有了蕭索之意。
他知道勸不動這位弟子,同樣明瞭,這位弟子若是一時找尋不到,會一世尋覓下去。
說不得這是師徒、祖孫二人,最後一次見面了。
最後,羊傅徽袖袍一拂,一塊令牌飛懸而出,道:“拿著這塊令牌,如若有什麼變故,可以到一些勢力求助。”
“以本座的面子,他們應該拒絕不了。”
“是,孫兒告退。”
接過令牌,卜東略顯哽咽的回應了一句,便決然的轉身離去。
他也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談話,便將早早想表明的心意,說了出來,也算是對敏兒有個交代吧。
“孫兒,呵呵~”
“哈哈哈,孫兒!”
羊傅徽仰天大笑,恐怖的音爆傳遍整個雪玉峰峰頂,引起傾天雪崩,向峰頂之下席捲而去。
但笑意中,卻是包含著念想、欣慰、無力、悲哀、淒涼、暢快,甚至是勘破。
募得,冥冥之中像是打破了某種枷鎖。
他的氣息暴漲開來,濃鬱程度達到五階的靈氣,猶如飛蛾撲火一般,洶湧而來,被納入體內。
“唉,羊師兄還是先跨出了一步,只是之後的一步,唉~”
雪玉峰東面山巔的一處小院中,一位身體佝僂的老嫗,渾濁的雙眼看了西面一眼,連嘆兩聲。
隨後,她接著處理手中的活計,雕刻著一枚章印。
猶如凡人世界的木匠師,用凡物工具,一刀一劃,極為細緻認真的刻著。
“是羊師兄?”
“不愧是羊師兄啊。”
“哈哈,我南鬥宮的實力又上漲了一截了,是時候讓北林盟吐出一些利益了。”
···
在老歐之後,數座院落、洞府中,一名名實力莫測的修士紛紛喃喃自語。
雖表情不一,但隨後盡皆有欣喜之色。
畢竟宮中有了元嬰大圓滿修士,在藍藻海域,南鬥宮的實力排名將上升數名,可以多得到的資源將是海量。
不過,他們都不會想到,羊傅徽心境一遭突破,實力的提升遠不止於此。
······
此前,同一時刻,在遙遠之地。
這裡是一處大恐怖之地,到處是魔氣繚繞,屍骸到處都是,殘魂隨處飄蕩。
鬼哭狼嚎在這裡,再為正常不過。
這些屍骸殘魂,小的猶如拇指大小,龐大猶如一座百里小島,生前無不是高階生靈。
人族、妖族、海族等比比皆是,冥族、天羽族亦是不少,就連傳說中的古巖族、精火族也是可見一二。
更為可怖的是,那些小如拇指大小的屍骸,竟然是封族之人。
要知道,封族可是天靈界的寵兒,被譽為大道之子。
誰有這般膽量敢弒殺他們,不怕受到冥冥之中的大道懲罰?
也就那些不知懼怕為何物的魔族,才膽敢無所顧忌的滅殺任何生靈,封族亦是不例外。
這處大恐怖之地的一處角落,有一座被魔雲籠罩、不知多少丈高的巨峰。
此峰上捅九重天,下抵無盡深淵,卻被一股偉力給劈成兩瓣。
被劈的一面,筆直向下,直抵地下數萬丈,光華如鏡,且在鏡面崖壁之上,還流溢著無盡毀滅之力的靈紋。
低階生靈遠遠一看,就會被轟殺的形神俱滅。
此峰山腳的一間石窟中,一道巨大身影匍匐在地上,正不斷的吞吐的周遭濃稠似液的魔氣。
此魔物獅首、蛛身、蠍尾,八肢猶如深海巨章的手臂,長達數百丈。
而在獅首之上,竟然有大小不一的五目緊緊閉合著,絕對是滔天兇獸五目摩羅無疑了。
下一瞬,五目摩羅獸那其中磨盤大的兩目突然睜開。
它那嗜血的目光洞穿虛空,一股絕強的意念湧動:“撒下的一顆種子竟然失敗了,這是第幾顆了?是十八,還是七。”
接著,它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龐大的身軀渾身一震,面露溫順之色。
不住的點著獅首,股蕩起魔氣風暴,伴隨著巨大的呼嘯聲,向石窟外席捲而去。
足足十餘息後,五目摩羅獸才停止晃動,露出狐疑之色:“尊上讓我去海族一趟,抓幾隻血脈不俗的三階銀鯊回來。”
“不知道這低劣的種族有什麼值得尊上特意交代的,不過吾還是遵從安排吧。”
甩了甩八肢,它不再做他想。
至於種子一事,早已拋到九天雲霄之外了。
沒有多久,一道魔光閃出石窟,往西北方向飛速遁去。
五目摩羅獸龐大的軀體絲毫不影響遁術,反而將迎面而來的罡風怕打的發出雷霆般的音爆聲。
······
紅蝦海,儒雲島。
衛道門駐地的一處議事大殿中,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盤膝而坐。
男修五官平凡,女修清秀脫俗,修為都是築基期,一生實力不俗。
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
自大戰結束後,許昭玄召集眾修,下令讓水之彌帶領一些人手,前去背龜島將剩餘的邪修一鍋端了。
同時讓其餘修士救治傷員,整頓各處戰場和衛道門的山門。
至於戰利品的分配和功績點的記錄,自有宗門子弟代勞。
讓他稍微皺眉的是,有數位練氣修士在邪修的拼死反撲之下,生死道消了。
當然,也只是關注了一下。
將一應事務安排下去後,許昭玄隨同許千燕來到議事大殿,開始破開儲物貝上的禁制,檢視今日的收穫。
練氣期的邪修有六十三人,中上品儲物貝卻一百五十餘個。
以他的神識強度,一抹之下便能將儲物貝上的神識烙印去掉,將靈物通通傾倒在地上。
不消片刻,身前的十數丈,各種靈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許昭玄神識粗略的一掃,沒有發現讓他特別在意的物品,暗自嘀咕著:“數量倒是不少,總的價值也是尚可,目前來看卻是沒有眼前一亮的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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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戰利品,清虛令
“等之後再仔細辨別一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搖搖頭,他暫時不再多想,拿出幾位築基邪修的儲物貝。
六位築基修士,有十二隻上品儲物貝,七隻極品,許昭玄便開始逐一抹除烙印。
而許千燕從邪修首領身上搜到了不少物品。
除了幾件靈器外,還有一個極品儲物貝,和兩枚儲物戒。
沒錯,高戴麟竟然有兩隻儲物戒,豪的嚇人。
帶著複雜的情緒,她亦是水磨工夫的開始破開儲物貝和儲物戒,以期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當然,有不菲靈物就再好不過。
數個時辰後,許昭玄終於將十九個儲物貝都破開,把裡面的靈物都倒了出來。
雖然只是六人之物,但擁有的靈物卻是不少,且價值更為龐大。
他神識外放,法力運轉之間,將地上的靈物一一歸類。
靈石一堆,法器、靈器一堆,靈藥、靈植、靈果一堆,各種靈物材料一堆,還有成品丹藥、各種玉簡等。
足足被分為十堆,大小不一。
“靈石竟然有這麼多,竟然有七萬靈石,中品靈石都有一百多枚。”
有些詫異之色閃過,許昭玄拿出一個儲物袋將下品靈石納入,至於中品靈石和屬性靈石,他打算和四十一姑,還有水之彌等宗門長老一同分了。
這些靈石對他們有用,自然要拿在手裡的。
之後,他開始檢查其餘靈物,辨別的格外仔細,生怕慧眼不識珠,漏了珍貴的靈物。
在此期間,前去背龜島絞殺邪修的的一眾修士已經返回。
沒有築基修士坐鎮,他們的任務非常順利,還帶回了一些戰利品。
財物不多,但聊勝於無。
又是兩個時辰後。
許昭玄看地上少了大半的靈物,露出滿意之色。
除了特殊功用、比較難得的一階物品,其餘一階靈物都大致分類納入了儲物貝中。
自然,尚在地上的靈物,都是大價值之物。
“這些邪修不知道掠奪了多少修士,果真富得油流啊。”
仔細輕點後,許昭玄心中對各種靈物有了目錄。
二階靈器方面,極品靈器四件,上品靈器八件,中下品靈器十三件,特殊功用的一階法器五件。
二階丹藥、符籙,倒是比較稀少,基本在戰鬥之時消耗掉了。
但也有幾樣的價值不小。
如升元丹、蘊靈丹、爆毒丹、三氣續命丹、噬生符、定神符、百針符。
讓人詫異的是,那位原流沙盜首領範姚手中,收藏有兩粒築基丹,果真是意外之喜啊。
一階、二階靈藥很多,還有不少二階妖丹。
其中千年靈藥都有三株,其餘都是比較珍貴的。
想必邪修特意挑選價值大的收藏,等有機會便讓煉丹師煉製成丹藥。
而在靈物材料中,許昭玄竟然發現了急需的幾樣火屬性靈物,最不可置信的竟然有一塊千斤、拳頭大小的三階礦石。
“這位範道友真是好人啊,給我送了一份如此大禮。”
許昭玄摩挲著血紅色,溫熱如玉,猶如一隻灼灼燃燒眼睛一般的礦石,心頭浮現無比的欣喜。
蓋因此物是一塊鳳眼焱金,是煉製匹配功法寶器的另一項主要材料。
如此一來,材料已經收齊,坐等東風了。
至於邪修是如何得到如此珍貴之物,那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了。
接下來,便是一大堆玉簡了,上面記載著各種功法、法術、數項技藝傳承、圖紙等。
而又是邪修範姚,如同移動寶庫一般,收集有三十餘門功法,上百項法術。
“他是想建立一個勢力,還是刻意為某個勢力收集的?”
許昭玄翻看完所有玉簡,都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倒是有關流沙盜,和與流沙盜有聯絡的一些勢力的訊息、秘事,知道了不少。
同時,亦是知道了為何這些邪修有這般多的靈石。
是他們找到了一座小型靈石礦,還是一個富礦,已在開採中。
前來攻打衛道門,除了報仇、示威之外,也想抓一些修士做曠工,將靈石礦的靈石儘快挖取出來,好購買靈物修煉。
將這些靈物都鑑別了一遍後,許昭玄對其價值有了大致的估算,二十萬靈石左右。
那塊鳳眼焱金和兩枚築基丹,他沒有算在裡面。
這兩樣東西,他會單獨向家族報備。
如同其餘的一些珍貴靈物一樣,有的向家族報備,有的向宗門提及。
剩下的,才會展示個其餘勢力的修士,讓眾人用功績點換取。
“師姐,如何。”
看到四十一姑查探玩儲物戒中的靈物後,許昭玄迫切的問道,想要知道那高戴麟是何來歷。
能驚動老祖的事,定不是小事。
如若真的惹下大禍,那許氏怕是要將墟極宗解散,另尋他地了。
“你自己看吧,不是最糟,但有些地方卻是不好解答。”
聽到問話,許千燕伸手一拂,用氣勁將數枚玉簡遞出,隨後不確定的回道。
沒有遲疑,許昭玄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認真的檢視起來。
一刻鐘的時間後,他搓了搓麵皮,才苦笑了一聲道:“沒想到邪修首領竟然牽扯到數個勢力,且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其餘幾家勢力還好,要麼於他有仇怨,要麼家族勉強可以應付。”
“但那棵黑色心臟,應該是與魔族有關,可能會有大麻煩。”
這高戴麟還真是個禍害,活著的時候禍害其餘勢力。
死都死了,還要拉他們許家下水。
如若真得罪高階魔族,墟極宗定然無法在存留,許氏都可能遭牽連。
“希望不會有這般結果吧,說不定是一次意外。”
許千燕秀眉緊皺,隨後岔開話題道:“這件事,還是讓太上長老決斷吧。”
“師弟,我們先將這些靈物分配一下吧。”
伸手一點兩枚儲物戒和一個儲物貝,她將裡面的東西都倒出,仔細的辨別起來。
有兩張符寶,除了那張水龍捲符寶外,另一張木屬性符寶百森困靈符,如今都使用過一次,還有十數張二階上品、極品符籙。
二階極品靈器五彩飛靈雲、黑虎噬靈槍、震靈鍾、飛雲舟、天殘九魄刃,上品成套靈器七鴻劍、巴摺尺等。
丹藥有二階極品丹藥天權水露丹、凝水皇丹,太和寶丹,上品丹藥血蛟丹、三轉清還丹等。
各種靈藥、靈材亦是不少,寶貴異常。
讓許昭玄比較在意的是,幾株能增加神魂的靈藥,幽神蘭和漱魂根。
靈石六萬塊,其中有一枚水屬性上品靈石,兩百枚中品靈石,其餘都是下品靈石。
功法、法術倒是不多,但異常寶貴,能修煉到金丹期的冰屬性功法《玉清明冰訣》,和幾項冰屬性法術。
至於高戴麟自己修習的水屬性功法和法術,都沒有記載。
其餘還有陣法數套,一些雜書,地圖等,亦有不少研究價值。
詭異的是,他還將一具女性屍骸冰封在千年寒冰棺中,一直儲存著。
但在場的兩人都探查過玉簡的內容,倒是沒有露出異樣之色。
對於高戴麟怎麼會如此富有,且就連符寶都有兩張,原因便是大部分從冰棺中的女修那裡得來的,這還是他消耗了一半以上的結果。
由此可見,那些大勢力的修士、子弟,尤其是高階修士的親屬,是何等的富有。
“這就是他提到的清虛令,也是他背叛南鬥宮的重要原因之一嗎?”
許昭玄拿起一枚巴掌大,通體黝黑的令牌,目光灼灼的道。
其不知道用什麼材質煉製而成,又像是渾然天成,其上三個燙金古修真字清虛令,已經點名。
“清虛令,這就是我們的機緣了吧。”
許千燕肯定的點點頭後,興奮的說道,眸中神彩流轉。
清虛令,通往清虛秘境的鑰匙,一塊令牌可以讓三位人族修士進入秘密。
至於清虛秘境,傳聞是人族大能清虛道人用天然秘境改造而來。
秘境無人知道有多大,但其內卻有無數機緣,成千上萬年的靈藥,甚至數萬年的亦有,無數高階礦石靈材,各種傳承、秘法。
幾乎涵蓋了修仙所需資源的方方面面。
傳聞,有人在秘境之中碰到過玄天之物,端得是駭然無比。
有逆天機緣,秘境中自然有大恐怖。
不說各種天災地禍,單單秘境中數量眾多的三階中、下品生靈,就讓修士絕望無比。
蓋因,能進入清虛秘境的,只能是築基期修士。
無論是低於還是高於築基期的修士,都被清虛令抗拒,無法傳送。
而只要持有清虛令,處在天靈界任何地方,都可以被傳送進入,等秘境關閉之時,會被傳送回原地。
只是,到時修士所持有的清虛令會自動遁離,而後待有緣人得到,等待下次秘境的開啟。
有如此秘境,自然吸引各大勢力的覬覦,只是他們的計劃往往無疾而終。
就連道君出手,都折戟沉沙,甚至出了難以預料的後果。
如此結果,沒有修士再敢有多餘企圖。
而今,許家能得到一枚清虛令,兩人的心緒這般亢奮,便無可厚非了。
“師弟,此令我會上交給宗門,讓太上長老安排。”
見許昭玄點頭認同後,許千燕思索了片刻,接著道:“至於這些靈物,就挑選各自需要的吧。”
“可。”
擊殺高戴麟,兩人都有貢獻,三七開吧,所以許昭玄也沒有不好意思。
再則,同為許氏族人,建立宗門本就是為了他們服務的,而兩人之間,就沒有必要分的太過清楚,他便當即應了下來。
接下來,兩人默契的一件一件挑選靈物,挑最為適合自己的。
動作飛快,僅僅一刻鐘的時間後,便大致分配好了靈物。
甚至還將其餘邪修的靈物,都挑選了一些,將珍貴的都拿到手裡。
至於剩下的,絕大部分精品將會帶回宗門讓族人們購得,只有一些尋常的靈物和少數珍貴之物,才會讓宗門麾下勢力的修士兌換。
隨後,兩人盤膝而坐,閉目休整,同時默默等待著。
······
半個時辰後。
衛道門山門之外,一陣清風徐徐。
下一刻,某處虛空漣漪泛起,一道身影閃現而出。
看到眼前的陣法禁制,還有那些巡邏的修士,他手指輕輕一點,靈光護罩竟然輕易散開,沒有發出任何異響、警報。
又一陣微風吹過,身影模糊了下去。
“師兄,剛才是不是有什麼異動,感覺渾身涼颼颼。”
這時,其中一位仿若二八年華的女修,後知後覺的問道。
“異動?沒有吧。”
一位肥頭大耳的中年修士認真的向四周探查了一遍,狐疑的向身旁的另一人:“師弟,你有發現嗎?”
“師兄,我也沒有發現。”
另一位年紀稍小的中年修士搖搖頭,隨後看向女修,關心的問道:“師妹,是不是今天的大戰,讓你心神消耗的過大,產生幻覺了。”
“都沒有嗎,那或許我真的太過敏感了一些,兩位師兄,我們繼續巡視吧,不然被長老抓到,我們少不得要挨罰。”
青年女修也覺得自己精神過於繃緊了,便招呼兩人繼續做巡視任務。
聽到師妹的話,師兄弟二人不敢怠慢,齊齊回應了一句後,神情肅然的繼續巡視起來。
議事大殿中,許昭玄和許千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先後睜開雙眸。
等他們見到一道身影矗立在身前三丈外,立即起身,恭敬的抱拳行禮道:“師侄見過師叔。”
能被兩人叫師叔的,這道突然到訪的身影,自然是墟極宗太上長老許守平無疑了。
“這些虛禮就免了。”
平淡的微微頷首,許守平袖袍一拂,將兩人托起。
接著,他佈下一道禁制後,才問道:“既然用緊急方式傳訊,說吧,有什麼事。”
他收到許千燕的傳訊時,還真是有些擔憂。
如今看到兩人沒事後,放心了不少,但心中疑惑卻是大起。
“回太上長老,事情是這樣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許千燕站出來回應道。
她將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同時遞出兩枚玉簡,讓老祖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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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無橫財不富
聽罷,許守平面容上沒有異色,但瞳孔中卻劃過一絲驚疑。
他沒有過多詢問,而是接過玉簡後,快速的檢視起來。
“沒想到家族記載的內容是真的。”
暗自嘀咕了一句,許守平想了片刻,才不急不緩的道:“你們兩人都是以後的頂樑柱,也該知道一些修仙界的秘聞了。”
“天靈界有萬萬種族,但站在頂端的只有二、三十個種族,人族和魔族都是其中之一。”
“相對而言,和人族關係較好的,亦是魔族。”
“蓋因魔族需要有生靈魔變,以提供新鮮血液,人族卻是最佳的選擇。”
“而對於人族來說,將一些心中有‘大自我’的修士魔變後,等於將糟粕去掉,亦是有好處。”
“至於那枚黑色心臟,就是魔族在人族之中撒下的種子。”
“能不能發芽,對於大部分魔族之人來說,並不會過多在意,少部分在意的魔族,即便知曉了是人族所為,也不會太過責難。”
“這也是人魔兩族之間預設規則,讓那些魔變之人自我決定命劫。”
“所以,我們需要有所戒備,但不能畏首畏尾。”
“再則,這紅蝦海,人族和海族立下的規矩,還是很有分量的。”
一番話語,他的意思表示的很明顯,要有警惕,但不能亂了分寸。
許昭玄兩人明瞭的點點頭,同時將心底的大石頭落下大半。
隨後的一段時間,三人商議了一些事物,重點有三件。
第一件事,便是有關珊瑚島礁下面,黑水毒蛟一族的密地。
一致認為,將此地保留給家族,只有許氏之人才能知曉,島礁上駐守的修士,也將由族人負責。
同時,家族會在未來遷徙一部分族人進入密地繁衍,算是多了一條後路。
其二,許昭玄讓墟極宗收編衛道門之舉,其餘兩人倒是倒是認同了。
覺得,像衛道門這種“正義”的宗門勢力,此後可以有選擇性的收編,但不宜過多。
對於衛道門安排,需要回到宗門後,再好好商議一番其中的細枝末節。
最後,背龜島上的靈石礦脈,三人一致覺得,現在開採還不是大規模開採的時候,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所以決定派遣一位長老和數位練氣修士,再從衛道門調遣一些修士,一同駐守,讓之前的曠工繼續慢慢開採。
直到子時,三人才結束此次籌議。
許昭玄二人目送老祖身影漸漸淡去後,便互相道別。
衛道門的山門所在之地,叫坪鹿山,有三百丈高,其中有一條二階極品靈脈。
由於此前的戰鬥多是發生在數十里外,坪鹿山上的建築倒是沒有遭到多大的破壞。
經過修繕一番後,能滿足現下修士的居住。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出現在山巔的一處小院中。
此時,古子霜四人沒有前去洞府中休憩,反而一直坐在一座竹亭中,耐心的等候。
她們見到許昭玄的到來,立即迎了上來,齊齊作揖喊了聲“公子”。
“時候不早了,都去休憩吧。”
露出一絲笑容,許昭玄吩咐了一句,丟擲十數個儲物貝後,接著說道:“接下來會休整一下,你們好好準備。”
“還有,將裡面的東西整理一下,對自己有用的都挑選出來,其餘的歸類好好後讓那些修士兌換。”
想了片刻,他又拿出數丈二階靈符和丹藥,道:“這些靈物好好熟悉一下,以後戰鬥之時難免會用到。”
“是,公子。”
一一接過儲物貝和靈物,四人面露欣喜的應下,柳腰一擺後向一處洞府走去。
許昭玄亦是沒有在院中多待,向閣樓後面行去。
“這次雖然有波折,且可能有後患,但收穫還是不錯的。”
在洞府中坐定,許昭玄目光灼熱的看著鋪滿一床的靈物,喜色怎麼也掩藏不住。
這次的戰利品中,靈石一共有十三萬。
那枚水屬性上品靈石,被許千燕拿去。
對此,許昭玄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在他手上沒有多大意義,反而有些浪費。
其餘靈石,兩人各自分了一百多枚中品靈石,和數萬下品靈石,同時,將有屬性的一掃而空。
自然,一下入賬三萬,算上之前的,許昭玄已有中品靈石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兩萬,大大緩解了自己的窘迫。
二階上品攻擊防禦靈符各兩張,極品防禦靈符一張,其餘二階靈符三張。
兩張符寶中的一張,許昭玄本不打算要。
已有一張焚天符的情況下,如果是防禦符寶,他還會考慮一下,但都不是,所以想要放棄。
同時,邪修的四十一姑擊殺的,他的作用頂多三、四成。
即便是關係不錯的族人,面對符寶,也不好太過隨意。
但許千燕不同意,硬是讓他將囚困之用的百森困靈符收下。
靈器方面,許昭玄慎重考慮過後,拿了五彩飛靈雲、天殘九魄刃、七鴻劍和一件二階中品防禦靈器青玉鼎
許千燕將黑虎噬靈槍、飛雲舟和震靈鍾手下。
剩下的四件極品靈器和十幾件其他品質的靈器,則讓其餘修士兌換。
當然,優先考慮的必是許氏族人和宗門子弟。
丹藥方面,許昭玄拿了太和寶丹、三轉清還丹各一粒,三粒血蛟丹都收了下來。
還有其餘二階中下品丹藥都被他截留,剩下的十數粒上品、極品丹藥都到了四十一姑手中。
對於丹藥,兩人不打算與眾人分享,頂多分潤給親近之人一些。
靈材類,二階靈藥都在這裡,包括能增加神魂的幽神蘭和漱魂根,其餘一些練器的材料,他也拿了不少,打算開始修習練器技藝。
功法,他不需要,所以沒有,但法術倒是有數項,用來增加自身的手段。
而邪修巴斯的御蟲之術,赫然在其中,讓他又是多了不少驚喜。
當然這些玉簡都是復刻後的,原版都被老祖許守平帶走了,一併帶走的還有金霄果樹等一些靈植。
地上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雜物,都是經過挑選後刻意留下的。
所有靈物,林林總總加期來,價值少說十數萬靈石。
人無橫財不富,對於修士來說亦是如此。
再次滿意的掃了一眼後,許昭玄拿出一枚泛著淡青色靈光的古樸戒指,就是那兩枚中的其中之一。
隨後,他神識一抹,數個三階玉匣出懸浮在身前,其上都有一張封靈符封禁著。
這是老祖給的,裡面都是從珊瑚島礁密地取來的靈物。
三階妖絨果三十枚,三階百毒果四枚,千年通毒草兩株,兩千年的一寸、三寸碧靈落雲根各一塊。
妖絨果的作用,不必多說。
對三階妖獸作用小一些,但只要量足夠,也能有不錯的效果。
但對於一、二階妖獸來說,絕對是寶物中的珍品。
服用百毒果是可以鍛體,效果極強,且承受藥力之後,軀體會有很強的抗毒能力。
但以許昭玄如今的修為實力和軀體強度,還承受不了其中的藥力。
或許當他將噬金熔體術修煉到二階層次,可以嘗試一下。
通毒草,毒性無比劇烈,是煉製三階毒藥的絕佳材料。
因其有調劑其餘各種劇毒的作用,甚至是煉製四階混合型毒藥的最重要的輔藥,對於那些毒修來說,更是無可估量。
凡人界有一項常識,有毒蛇的地方,一般都能找到解毒之物,在修仙界,也有一定的想通之處。
最後一樣靈植碧靈落雲根,便是解劇毒之物的珍寶,年份越強,效果愈大。
兩千年的藥齡碧靈落雲根,三階以下劇毒之物必解,大部分四階毒物亦可忽視。
只要將這三寸碧靈落雲根帶在身上,不用服用,許昭玄就不用怎麼怕那些毒物了。
其散發的異香,就能驅散乾淨。
這四種靈物的價值,算上黑毒真水和那枚不知品階的妖獸蛋,都是猶如連城之璧,有價無市的那種。
所以,向家族貢獻了那處密地之後,許昭玄欠家族的善功基本還完了,加上任務功績和戰利品,怕是綽綽有餘。
至於水之彌的功勞,他潛意識裡,覺得和自己的沒什麼區別。
把那裡成為家族密地之後,也不允許她成為外人。
不然,家族不會留下不確定因數。
不過,兩人還沒有挑明關係之前,許昭玄會代表家族給予一定的好處,將其中的一部分靈物拿出。
“在紅蝦海,只要實力夠強,賺取靈物果然輕鬆無比。”
思緒一過,許昭玄就將這份貪婪給壓了下去。隨後開始收拾物品。
中品靈石和三階靈物都放在紫色儲物戒中,貼身保管。
二階上品、極品靈物和近三萬塊下品靈石,就放在青色儲物戒中藏於內甲之中。
其餘物品,用儲物貝分門別類。
一盞茶的時間後,許昭玄滿意的拍拍腰間的儲物貝,閉目開始寧心靜氣。
等心緒平和時,他拿起一團似雲似霧、五彩光華流轉的靈物,即五彩飛靈雲,認真的祭煉起來。
······
三天後,拂曉之時。
一抹白光在天際和海面相交的地方映現,朦朧卻又包含畫意。
站在山巔,許昭玄雙手靠背迎著肆意的狂風,目光注視著遠處的景緻,任憑髮絲的瘋狂舞動。
狂風雖然暴虐,但他的心境卻平和無比。
在過去的三天中,許昭玄除了第一天露了一次面,將一些賞罰之事宣佈下去後,就一直在洞府中祭煉靈器、修煉、參悟法術,還有翻看雜書。
時間緊湊,但收穫不小。
光是那些雜書,從中得到的訊息,就有難以估計的價值。
讓他對於紅蝦海,甚至藍藻海域有了更為深刻的瞭解,也初步認知了周邊數個海域。
還有祭煉靈器後,得到實力的不少提升。
“公子,該出發了。”
古子霜來到許昭玄的身旁,作了個萬福後,才輕聲的提醒道。
“恩。”
許昭玄轉過身形,看到四人都準備妥當了,示意了一下後,便腳下遁光一閃。
緊隨其後,古子霜四人各自祭出飛劍,向山下掠去。
不消片刻,幾人就出現在坪鹿山山腳廣場。
此時的廣場上,集結的修士多了不少。
除了許昭玄小隊的一眾修士外,還有許千燕率領的修士亦是到來,再增添了衛道門的兩位築基修士和一些練氣修士,人數達到了一百餘人。
出發之時相比,築基修士多了七位。
修為有高有低,最高的一位是築基九層修士,想必是被許千燕懾服的。
一刻鐘後,等一眾修士到齊後,三位墟極宗的長老紛紛祭出靈器飛舟,讓其餘修士,按照新的部署,登舟乘坐。
經過數次戰鬥後,其餘勢力的修士,對於上宗幾位長老的實力,有了深刻的瞭解,都已被震懾到了。
自然,上宗釋出的命令,都不敢違抗。
十餘息時間,一眾修士就在飛舟上站定。
隨之,飛舟靈光大冒,化作道道遁光向南面遁去。
流沙群島整體略像妖獸蛋狀,南北長,東西短,其內的島嶼都是微、小型,且密集無比。
若是從四重天上往下看,便會發現,這些島嶼猶如沙漠中的細沙,密密麻麻的向群島的中間流淌一般,很是壯觀。
而在流沙群島內的勢力,猶如流沙一樣,小且密。
接下來近十天時間,眾修在三位長老的帶領下,分分合合,收編攻打沿途的一眾勢力。
墟極宗大張旗鼓的行動,如今流沙群島的勢力都已收到了訊息。
大部分勢力還是樂於臣服的,畢竟有一箇中型勢力庇護,會安全很多。
但也有一些頭鐵的,在一頓收拾後,他們才貼服,之後便是破財消災,同時被強徵一半修士。
至於數家抗命到底的,已經淪為過去式了。
橫掃數萬裡後,許千燕率領的修士,足足多了數倍,築基修士到了三十一位,練氣修士更是達到了五百人。
······
風和日麗,萬裡無雲。
這天,在流沙群島某方區域的上空,一艘艘飛舟迅速掠過。
這些飛舟泛著各色靈光,如若細數一下,多達二十餘艘,其上矗立著眾多修士,各個神情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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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宋家的抗拒,水瀚谷的動作
在為首的數艘飛舟中,一位容貌平凡、威勢卻強悍的青年修士嫻熟的駕馭著一艘紅色飛舟,不緊不慢的跟著。
青年修士在閒暇之餘,還會和身上的靈蟲交流一番。
而此人,正是帶著易容面具的許昭玄了。
自從在儒雲島一戰後,由於隊伍實力的增強,他幾乎沒有再出過手,都是由其餘勢力的修士代勞。
他也樂得輕閒,同時可以觀察這些修士的實力,做到心裡有數。
小一刻鐘後,遠處的天際,一個黑點閃現。
“雙蠍島,雙蠍坊市。”
喃喃自語,許昭玄的面容浮現一絲肅然,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雙蠍島是在流沙群島一個築基家族,宋家的控制之下。
憑藉著家族有十數位築基修士,宋家在此島建立了一座坊市雙蠍坊市,在這一片海域倒是頗有名氣。
根據情報顯示,宋家有一位天才子弟在數十萬裡之外的水瀚谷擔任長老,。
所以他們打探到了墟極宗的一些訊息,也並不買賬。
畢竟墟極宗只有一位金丹初期劍修,而水瀚谷可是有三位金丹修士坐鎮的中型勢力,其中一位更是有著金丹後期修為。
且有了南面搬昱群島一些勢力的秘密相助後,更有了底氣。
隨著飛舟的急速飛遁,雙蠍島漸漸變大。
直到十里之外,便能把整個島嶼的盡收眼底。
島如其名,此島猶如一對巨大的蠍子,兩兩巨鉗交錯著,中間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而坊市則建立在東面巨蠍的軀體上,毗鄰湖泊。
西面巨蠍的軀體上,建立著一些村鎮,都是由凡人居住。
這些凡人中的一部分亦會出現在坊市中,服務著修士,賺取不菲的收入。
此時,坊市中的修士早早發現了敵人的到來,開啟了防禦陣法。
一道藍色的光幕將數十里方圓的坊市籠罩其中,而數百位修士正在坊市中嚴陣以待,氣勢凌然。
面對氣勢洶洶的來犯之敵,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畏懼之色。
沒過多久,十餘艘飛舟便來到距離巨蠍坊市五百丈外的半空,和坊市中的修士遙遙相對。
下一刻,三十一築基修士當先從飛舟上飛懸而出,逼近到坊市的三百丈之外,剛好遠於築基修士的攻擊距離之外。
緊隨其後,五百練氣修士紛紛躍下飛舟。
在墟極宗子弟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向坊市行進。
他們一邊拿出法器、符籙做好準備戰鬥,一邊嗜血的盯著前方。
來到築基修士的身後下方,靜靜的等待著號令。
一眾修士雖然靜默異常,但一道道凌冽的氣勢沖天而起,匯聚一起後,猶如一頭裹挾著滔天兇焰的猛虎,虎視著前方。
甚至,在氣勢的席捲之下,引起了強烈的罡風,向雙蠍坊市直轟而去。
直接打的陣法光幕泛起陣陣漣漪,震懾著坊市中的眾修。
這時,坊市中的修士也是氣勢噴發,毫不示弱。
而宋家除了族長之外,明面上其餘十一位長老盡皆站立在最高處,神情凝重。
他們的身後,站著其餘十五位築基修士。
有些是坊市的客卿,其餘都是一些陌生面孔,但已有數位被獲知了身份。
對此,墟極宗這邊的修士,並沒有展露出意外之色。
無聲對峙了數息後,在許千燕的示意下,一傍的秦潮衡站了出來。
他向前飛遁了百丈,小心戒備的同時,隔著陣法光幕,高聲喊道:“宋家之人,你們以這樣的陣仗示人,是要頑抗下去嗎?”
“秦某還是勸你們再考慮一番為好,不然,可是會成為宋家的罪人的。”
“我宋家可不是泥捏的,平白說一句話就想讓宋家臣服,笑話!”
為首的宋家大長老宋驚銘冷笑不已,手中的靈劍寒芒一陣吞吐,像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身後的幾位宋家長老亦是發出陣陣譏笑,對所謂的墟極宗毫不在意。
坊市中的守衛力量並不弱,只要憑藉著陣法堅持數日,等到水瀚谷的修士到來,一切危機都將輕鬆化解。
眾人表面上對守住坊市,信心十足。
只有一位叫宋元蒽的築基女修面色鄭重,眸中劃過一絲憂慮。
“找死!”
聽到宋家的回答,秦潮衡臉色陰沉無比,幽冷的目光掃向其餘幾人,道:“你們呢,要和宋家一起陪葬?”
“辛辛苦苦修煉到築基期,可不是讓給無關之人拼命的。”
“還有,現在離去,我墟極宗可以不計較你們,還有你們背後的勢力,不然···”
宋家鐵了心,他自然不會再勸,做一些無用功之舉。
但其餘築基修士,不可能真的和宋家一條心。
他說出一番話,倒沒有想一下能勸返。
只要能埋下一根刺,從而影響到之後的戰鬥,就達到目的了。
果然,聽到威脅之意十足的話語,那十幾位築基修士臉色依舊,但瞳孔中異樣的精光劃過。
就連宋家的幾位客卿長老都不例外,冒出了別樣的心思。
“呵呵,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會被所謂的墟極宗嚇退。”
這時一位面容黝黑、高冠長衣的老者跳了出來,哂笑道:“何況,我們身後也是有靠山的。”
坊市中的一眾修士聽到他的一番話,立即眼睛一亮之間,又平緩了心態。
宋家的一位族人可是在水瀚谷任職的,只要能幫助宋家守住坊市,就能和實力強大的水瀚谷搭上關係。
這也是他們不惜得罪一個新生中型勢力的原因。
老者的來歷被墟極宗探查的一清二楚,秦潮衡也是明瞭,自然不會被激怒。
他落下一句“你們好自為之”,便慎重的向後退去。
前去勸降,只不過是為了顯示墟極宗先禮後兵的善舉,給弱者一個選擇,是否臣服強者,已是仁至義盡了。
之後就算把宋家滅門了,其餘勢力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沒過多久,秦潮衡回到己方陣營,向執事長老點頭示意後,來到其身後站定。
“進攻,踏破雙蠍坊市,此次得到的戰利品只需上交七層,功績點依舊。”
幾乎在秦潮衡歸入隊伍的瞬間,許千燕朱唇蠕動。
聲音很輕,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修士的耳旁。
話音未落,一眾修士興奮的怒吼起來,盡皆露出嗜血的目光。
功績點不變,那就是白得三成的收益,絕對是巨大的誘惑,就連築基修士都不能免俗。
眾人在墟極宗修士的帶領下,化成一個個小隊,迅速向坊市靠近。
“進攻!”
“進攻!”
五百位練氣修士像扇子一樣散開,紛紛法力湧動,手中靈光閃爍之間,打出各種各樣的攻擊。
有法器、符籙、法術,還有各種靈獸、靈蟲,數百道各色光華猶如絢爛的煙花,威勢十足的轟向陣法光幕。
而在這時,除了少數幾人外,近三十位築基修士亦是不肯落後。
祭出各自的靈器,或是施展出法術,比練氣修士強悍數倍的攻擊齊齊轟出,連綿不絕。
“御!”
坊市的城牆上,近四百位練氣修士在宋家的帶領下,亦是迅速的做出反擊。
一部分修士操縱著陣法,加大防護力度。
一部分砸出法術和靈符,向陣法之外的敵人轟去。
其餘大部分修士打出一道道光束,迎向轟擊而來攻擊,為陣法減輕壓力。
顯然,這是宋家計劃好的。
有陣法的防護,他們只要耗下去,拖得越久,就對宋家越有利。
“轟隆隆~”
法術在空中相撞,符籙轟在陣法光幕上,法器砸向修士的防禦護罩,在靈氣劇烈的激盪之中,各色靈光愈加的驟亮。
緊接著,一陣陣巨大的、猶如雷鳴般的音爆聲傳出,響徹雲霄。
一輪轟擊過後,高家一方的修士有陣法防護,沒有出現什麼傷亡。
只是籠罩坊市的靈光護壁被一些攻擊砸中後,忽明忽暗的閃爍了片刻,在陣法師的主持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而墟極宗一方,有幾位築基修士刻意的保護,亦是沒有出現變故。
很快,第二輪攻擊又迅速打出。
鋪天蓋地的攻擊猶如傾天雨幕,惶惶落下。
在部分被攔截的情況下,無數攻擊依舊徑直轟在陣法之上。
又是一陣陣巨響聲傳出,同時耀眼至極的光華閃過,恐怖的威勢將陣法光幕壓下數寸。
但雙蠍島的靈脈是三階下品,布有二階極品大陣昇龍滄海陣,輕鬆的將數百道攻擊抵禦住。
連續兩輪攻擊無功而返,並沒有讓墟極宗一方的修士灰喪。
一眾修士在隊長的率領下,依舊有條不紊的發出攻擊,連綿不斷。
此時,懸立在半空的許千燕,瞳孔中透著一縷奇異的光彩,直射坊市而去。
隨著一輪輪的攻擊,她異常專注的檢視著昇龍滄海陣的運轉情況,透過陣法脈絡的靈光流轉,找到陣法的陣眼和陣基位置。
同時將陣法的薄弱之處探知出來,為之後的破陣做準備。
這般連續的轟擊了小半個時辰後,墟極宗一方的修士終於有了動靜。
一半修士繼續法力凝聚,揮舞出一道道攻擊。
而另一半修士,則一邊警戒著,一邊或服下丹藥,或拿出靈石,快速恢復法力。
宋家一方的修士看到這一變動,紛紛露出狐疑之色。
“難道想要對耗,可他們應該知道坊市坐落在三階靈脈之上。”
閃過狐疑之色,宋驚銘還是做出了相應的佈置,對一旁的宋家三長老宋邊輔吩咐了幾句。
宋邊輔領命後立即下去安排。
沒過多久,坊市內的半數修士也停下了攔截,各自盤膝而坐,恢復著法力。
既然對方不想全力進攻,那宋家樂得如此。
······
三個時辰後,大日落下,一抹漆黑之色開始瀰漫。
雙蠍坊市之外,卻是亮如白晝,各色光華交織在一起,絢爛如星辰。
墟極宗一方的修士依舊攻擊著,沒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
此時許昭玄等七位長老正不著痕跡的聚在一起,神識傳音商議著什麼。
“燕長老,可對坊市的陣法有了破解之策?”
許昭玄目光盯著坊市方向,語氣帶著一絲迫切的問道。
其餘幾人齊齊傾聽著,想要知道答案。
“沒有,不過有了一絲髮現,還需要一番探查才行。”
許千燕否定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後,接著說道:“時候不早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宋家在坊市裡的實力不弱,還有陣法防護,在沒有打破陣法之前,繼續攻擊下去,很難有太大的效果。”
其實,宗門早就探查到了宋家拒絕臣服的訊息,同時有了一些安排。
對於攻破雙蠍坊市,她倒是沒有像其餘人那麼迫切。
能攻破最好,起到震懾效果,不能攻破,吸引一眾勢力的目光也未嘗不可。
“可。”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幾人免不了些許失望,但對於燕長老的吩咐,還是齊齊應下。
這是經過數場戰鬥後,樹立起來的威望。
許昭玄也沒有反對,點頭認同。
在宗門實力沒有絕對碾壓的情況下,這般攻擊,的確顯得有些徒勞。
在不想消耗底牌的情況下,還不如先行罷戰,好好休整一晚,想想其餘對策。
“那便退後三十里,找一處立足之地。”
見沒有人反對,許千燕當即做下了決定,隨後還是提醒道:“撤退之時不要大意,做好必要的防備。”
“還有派人對坊市監視一二,做一下警戒。”
聽罷,幾人肅然的點頭應“是”,隨後各自神識傳音開始安排起來。
片刻後,一眾修士有序的開始後撤,前後照應著。
坊市中的修士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攻擊的減弱,心底滿是不解。
“三哥,這墟極宗怎麼感覺有些虎頭蛇尾,會不會有什麼算計?”
宋家二長老宋驚威來到宋驚銘的身後,粗著嗓子問道。
“看這墟極宗不急不緩的攻打,自然有什麼算計。”
宋驚銘面容凝重,同時帶著一絲無奈,道:“現在我宋家被推到臺前,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同時希望上宗的支援能儘快到來,以解當下燃眉之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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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破陣之機現
“不知道族長是怎麼想的,竟然應下了水瀚谷的要求。”
聽罷,宋驚威滿臉的憤懣,甚至語出驚人的道:“真以為有了一次結丹機緣,邊規那小子就能順利結丹嗎。”
“即便結丹成功,他能給家族提供什麼,能讓家族出一個金丹真人?”
“而且這還不是機會,水瀚谷丟擲一個不是餌的餌,就讓我宋家賣命,根本就事拿我們當傻子。”
一口氣說了一堆,他終於把早就憋在心裡的話語說了出來。
當然,他還有顧忌,用神識傳音才發牢騷。
家族擁有十數位築基修士,已經到了發展瓶頸了。
靠外部勢力已經無用,只有讓家族出現一位真正屬於自己的金丹修士,才能突破桎梏。
“老九,慎言。”
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驚銘神色嚴肅的道:“有些事可以想,但不能亂說,水瀚谷將刀子架在我宋家脖子上之時,宋家就沒有了退路。”
宋驚威說的話,他怎麼可能不明瞭,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罷了。
有些事,在實力弱小之時,只能照辦。
宋驚銘見這老九還想再說,毫不客氣的揮手打斷道:“好了,你去安排人手巡視坊市,讓其餘修士都原地休整,以防墟極宗的偷襲。”
看到自己三哥嚴厲的神情,宋驚威只得把到口邊的話給咽回,訕訕的應下。
他也知道如今的宋家沒有了回頭路,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唉,希望邊規能順利結丹,同時心向著家族吧。”
等宋驚威離開後,宋驚銘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
宋家兄弟滿是憂慮之時,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沿著湖岸退後三十里,來到一處巨鉗交錯之地。
這處地方可入湖,可遁海,佈下水系陣法後,陣法的威力亦會大大增加。
且站在山坡之上,數十里土地和水域一片坦途,能有效的警戒敵情。
新月東邊露頭,九天之上星辰閃爍。
在許千燕聯手數位陣法師佈置下陣法後,其餘修士便開始建造住所。
除了個別修士,眾人對暫留之地沒有什麼要求。
只要能遮蔽視線,再在其中佈下一些禁制,便可進入休憩。
今夜,許昭玄沒有警戒任務,早早回到古子霜四人建造的一處泥土壘砌的房子。
打發幾人去休憩後,他便自顧的一邊品著靈茶,一邊將神識探入腰間的一隻靈獸袋。
“都十幾天了,紫淑還沒有將妖絨果給煉化。”
在拿到三階妖絨果的當晚,許昭玄就拿出一枚三階妖絨果讓金羽雷雕吞下,好儘快提純血脈。
只是到底是三階之物,對於二階靈禽來說,煉化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當時,吞服妖絨果後,金羽雷雕就差點被狂暴的能量撐爆,他可是揪心了一陣。
後悔做了草率的決定,讓其冒險。
直到數個時辰後,度過危險期,才放下心神。
到今日,已有十二、三天了,金羽雷雕還沒有轉醒的跡象,讓許昭玄暗暗咂舌三階靈果的藥力之強。
但其氣息一直在增強之中,讓他放心了不少,同時對其之後的實力有了更多的期待。
“要不要給紅雜毛和雙翼火均蟻餵食妖絨果。”
想法一閃,許昭玄陷入了遲疑。
火羽鷲實力和潛力都很強,這點毋庸置疑,但其到底不是從小培養的,他有些親近不起來。
甚至在某些時刻,還垂涎其體內的妖火。
想著要是讓體內的小樹將妖火煉化,他可以提升不小修為,還能看看銀白火苗融合兩種火焰後,會有什麼變化。
這一想法,在心中劃過後,許昭玄就立即掐滅。
在火羽鷲還沒觸及到底線之時,他還是能容忍的,至於妖絨果,就要看它的表現了。
而蟻群,許昭玄打算在等等。
若是能產生一隻蟻后,且破鏡成功,變成二階,他便會有選擇性的投入,看能不能讓其突破血脈桎梏。
相反,就沒有投入的必要了。
有了決斷,許昭玄就不再糾結,給了金羽雷雕一個鼓勵的眼神後,盤膝而坐。
他服下一粒赤元丹,立即沉靜心神運轉功法,開始日常的修煉。
······
第二天,卯時一刻。
天色還未大亮,雙蠍島的雙蠍坊市就響起巨大的轟鳴聲。
墟極宗一方的修士,如同昨日一樣,有條不紊的攻擊著,沒有露出絲毫著急之色。
而坊市的眾修,在宋家的帶領下認真的做著防禦。
相比昨天,反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明顯在試探著對方的反應。
只是,墟極宗一方的防守亦是做的充足,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偷襲成功。
“王長老,你和你的靈禽到坊市上空施展火雨術,打亂一下宋家陣法師的節奏。”
觀察了一陣後,許千燕眸光一亮,若有所思的向許昭玄神識傳音道。
她發現了一些問題,但還需要一些驗證。
“是,燕師姐。”
許昭玄點頭應下,腳下遁光一閃,向高空掠去。
在他消失之際,數道身影像是得到了指示,周身光華閃爍,隨後漸漸淡去。
“這個高度,即便遭到陣法攻擊我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了。”
數息時間,許昭玄扒開數層雲彩,出現在坊市上空五百丈,暗自嘀咕了一句。
接下來,他祭出五彩飛靈雲,同時把青玉鼎懸於頭頂,將防禦做足。
經過十餘天的祭煉溫養,數件靈器能發揮出八、九成的威力,已經可以使用了。
自然,一身實力提高了不少。
“紅雜毛,祭出妖火。”
將火羽鷲放出,許昭玄的語氣倒是溫和了不少,輕聲囑咐了一句。
見它不習慣,頭一歪,滿是疑惑之色。
他拳頭一伸,轟擊在其身上,露出不善的眼神。
“咕咕~”
火羽鷲吃痛之下,立即雙翅一振,飛離十餘丈。
張嘴吐出暗紅色妖火後,它暗自長舒了一口氣:“嚇本鷲一跳,以為這煞星被奪舍了。”
“還好又變回來了,不然要遭大罪都說不定。”
“真是欠收拾啊!”
橫了紅雜毛一眼,許昭玄不再多管,雙手法訣一掐,同時丹田內的法力開始噴湧而出。
下一刻,一團赤紅的火雲凝聚而出,須臾間將周遭的雲彩如同棉絮一般融化。
炙熱的高溫鼓盪起驟風,向四面八方傾軋而去。
隨著法力的持續渡入,和妖火的助勢,火雲迅速擴大,映染著一方天空猩紅如血。
“三伯,墟極宗的人在坊市上空進行大範圍施法,會不會想到了破陣之法。”
覺察到數百丈高空的異樣,宋邊輔立即彙報給宋驚銘,神情凝重無比。
他看著像是火雨術,但威勢卻太過駭然,心底不安的靈覺愈發的強烈。
“火屬性法術,應該被昇龍滄海陣剋制。”
宋驚銘抬頭看到籠罩千丈天空的火雲,瞳孔中劃過異色。
他沉思了片刻後,才接著道:“現在去也已經阻擋不了了,貿然出擊,說不定還會陷入埋伏之中。”
“我們只能見招拆招,你去告知邊銓一聲,讓他小心應對。”
“是,三伯。”
聽到吩咐,宋邊輔立即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恰在這時,半空的火雲劇烈的翻滾起來,無數火蛇在其中游竄,陣陣沉悶的巨響隨之傳出。
“嘩啦~”
火雨傾天如柱,惶惶落下,又蘊含著驚人的威力。
坊市內外,無論是墟極宗一方的修士,還是宋家之人,手上的動作雖然沒有停頓,但齊齊將目光望向上空。
實在是這道法術的聲勢太過龐大,隱隱有蓋過底下上千名修士發出的攻擊。
“啪~”
“啪~”
雨幕猶如匹練一般轟在陣法光幕下,瞬間燃起灼灼火焰。
這時,陣法光幕藍色靈光大盛,無盡水靈氣似濤濤江水洶湧而起,卷撲著上方的火海。
水與火普一接觸,劇烈碰撞之際,響亮的“滋滋“聲不斷。
炙熱的霧氣升騰而起,阻隔著眾人的視線。
“不好,這火焰有古怪。”
坊市內的一處山頭,主持陣法的的宋家四長老宋邊銓有所防備,但還是低估了法術的威力。
奇異的火焰與陣法的防禦相撞之後,竟然產生出了至寒之力,要將陣法的水靈力要凍結一般。
而在這股火焰和寒冰交替轟擊之下,陣法運轉變得滯澀起來。
要不是昇龍滄海陣達到了二階極品層次,陣法光幕怕是直接被凍結,而後被轟碎的下場。
“加大法力的輸入,將所有陣基都啟動,全力運轉陣法。”
見此,宋邊銓不敢猶豫,一邊向陣眼處不斷打入靈光,一邊向身後的幾人吩咐道。
其餘幾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紛紛法力湧動,渡入陣眼之中。
“嗡~”
隨著法力的的不斷渡入,昇龍滄海陣的陣眼和八十一處陣基頓時全面復甦。
緊接著,一處密地中,籠罩三階靈脈泉眼的禁制一閃一閃,濃稠如泉水一般的靈氣席捲而出。
隨著陣法的牽引,向陣眼和陣基瘋狂的湧去。
有了靈脈靈氣的全面供應,陣法的威勢急劇攀升。
陣法光幕噴射出刺目的藍光,一條條有靈氣凝聚而成的昇龍夾著無窮威勢轟向火雨,吞滅火雨的同時,將異種能量泯滅於虛無。
即便火雨依舊連綿不覺,也無法再轟擊到陣法。
“呵呵,佈置這座陣法的修士技藝的確不俗,差點被你矇蔽過去了。”
冷冽一笑,許千燕感受著水靈力的變化,找到破陣的關鍵所在後,立即神識傳音下令道:“全員進攻,破陣就在此刻。”
“秦長老,你暫時統攬全域性,隨時做好應對。”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藍光閃過,幻化成一道透明的流水消失無蹤。
“是,謹遵燕長老指令。”
無論是秦潮衡,還是其餘修士,齊齊神情一震,猛然迸發出炙熱的眸光。
他們全身法力噴薄,打出更具威勢的轟擊,速度亦是快了幾分。
經過一段時間的瞭解,眾人對這位燕長老的實力敬佩不已,沒有人懷疑其中的真偽。
······
另一邊,陣法內的一眾修士立即發現了墟極宗修士的異常。
面對突然的全面進攻,儘管有所防備,但還是有些手忙腳亂,讓大部攻擊,落在了陣法光幕上。
在一陣陣轟鳴聲中,陣法護罩的靈光劇烈的閃爍,並且向內陣陣凹陷。
使得宋邊銓等數位陣法師不得不兼顧兩邊,竭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得虧是二階極品陣法,在有效應對之下,抵禦住了突襲。
“呵呵,這墟極宗,以為光憑這些小手段,就能攻破陣法,不自量力。”
等情勢緩下來後,宋邊銓譏諷了一句,又開始認真的操縱陣法,決不讓敵人有機可乘。
和他相反,總覽全域性的宋驚銘,其臉上的凝重之色卻是沒有減少的半分。
墟極宗突然的打亂進攻節奏,必是謀劃著什麼。
而未知,卻往往是最為可怕的。
“到底哎算計著什麼,難道打算消耗一陣後,又撤退休整。”
宋驚銘疑惑自語,不斷整理著思緒,想要找出一個最有可能的情況。
不然,任人擺佈的滋味太不好受。
“轟~”
就在宋驚銘苦思之際,一陣沉悶的巨響從不遠處的湖底響起,同時強烈的晃動感傳來。
誰也沒有想到,在眾人激烈的戰鬥之時,有人居然在不相關的地方發起攻擊。
“不好!”
第一時間,宋驚銘臉色驟變,遁光一閃,出現在坊市內的一處閣樓中。
他一邊進入密道快速的飛遁著,一邊期許著:“希望五叔能堅持住,不要被墟極宗的修士攻入。”
同時,他的心底暗恨那水瀚谷姓閔的陣法師。
誇下海口說只要不是三階陣法師,絕對發現不了昇龍滄海陣的弱點。
如今卻是讓宋家嚐到了輕信他人之苦,甚至會因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在陣法外,秦潮衡凝目看向不遠處的湖面,又想到燕長老離去時的吩咐,頓時閃過興奮之色。
他瞬間就明瞭這是誰引起,直接大聲呼喝:“諸位道友,燕長老已經找到了破陣之法。”
“破陣就在此刻,全力進攻,靈物資源就在陣法內,等諸位盡情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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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被拋棄的宋家
眾人自然感知到了變化,再想到機緣就在眼前,頓時激憤。
“我等誓死破了雙蠍坊市,為上宗開路。”
一陣陣吼叫聲中,他們盡皆使出各種手段,以十成之力向陣法轟去。
一切都是坊市中的靈物太過誘惑,關乎自身的道途。
而靠近坊市的百丈湖底,許千燕手中掐訣不斷,浩蕩的法力激湧而出。
周身的湖水猶如軀體的一部分一般,隨著她的揮舞,形成一道道湖底巨浪,不斷的轟擊著底下的陣法護罩。
每一道巨浪都有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連綿不絕。
落在陣法禁制上,引發震耳欲聾、猶如悶雷一般的巨響聲,久久迴盪在湖底。
陣法護罩在巨力的轟擊下,立即變形凹陷,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隨時要被轟破一般。
“不好,敵人發現了此處。”
這時,陣法中的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神色驟變,連連法訣起來,向陣法的陣眼處打入靈光。
知道來犯之敵,實力極為強勁,他不敢有所保留。
法力毫不保留的渡入陣眼之中,以期能多抵擋一段時間。
以他如今的年歲,一身實力下降很多,根本抵不過敵修,只有等待族人的支援一途。
“一座二階上品陣法嗎?”
許千燕眸光閃動,法訣一變,瞬間一股神秘莫測的力量散逸出來,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她周遭的每一滴水像是受到撞擊一般,劇烈的震動起來。
隨著力量的擴散,震動的範圍愈來愈大,快速擴大到十丈、百丈、千丈···
同時,也越加的強烈,猶如地禍時的震顫,威力恐怖到駭然。
“嗡嗡~”
短短數息後,整個湖內的湖水突兀的開始上下震動。
不知道到多少萬鈞的湖水,裹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轟擊著四周,宣洩著能量,巨響音爆直接把周遭一切事物震碎。
“轟~”
湖水猶如巨拳在瞬息之間轟擊幾十上百次,瞬息間砸在陣法光幕上。
陣法護罩宛如紙糊,堪堪擋住三次震動,就被轟成粉碎,重新幻化成靈氣,融於天地。
“哇~”
操縱陣法的宋家老者,在陣法被破的瞬間,就遭到了反噬。
本就蒼老無比的他,連連吐了幾口大血,才勉強壓住傷勢,但一身實力從築基後期衰落到了中期,並且氣息還在減弱之中。
“沒想到墟極宗的修士,只有築基中期,實力就這般強大。”
他今日已經無法善了,渾濁的瞳孔中迸射出決絕,拿出一粒血紅的丹藥服下。
下一刻,宋家老者氣息非但沒有跌落,反而開始暴漲。
一息時間,氣勢就回到築基後期,再一息時間,成為築基八層修士,整個人赤紅如火。
他沒有敢浪費時間,法力一凝,捲起數道水藍色光幕,將另一處陣眼籠罩。
同時,竭力抵禦著整個湖水的震顫之力。
“爆元丹,這是打算為了宋家盡最後一點餘力嗎。”
露出一絲欣賞意味,許千燕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頓,依舊在施法之中。
驀地,透過湖水,她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靠近:“看來坊市裡的宋家之人發現了此處的異動,竟然這麼快就有人來支援了。”
思緒劃過,許千燕伸手一揮,威勢增加三成的巨力向來者轟去。
她一邊隔著數裡之地和宋家大長老過招,一邊將目光盯向陣法旁的老者,玉手向下一按。
凝實猶如金鐵的萬鈞湖水帶著恐怖的震顫之力一壓,轟向宋家老者。
“大家都是修煉的水屬性功法,以我如今的實力,怕你不成。”
宋家老者面對惶惶而來的水勢,想要在臨死之前,給墟極宗的修士一個教訓。
功法運轉之間,兇狠的水靈法力噴薄而出,想要將其中的湖水化為己用。
只是他太小看對手了,不僅沒有爭奪過來掌控權,周身的法術護盾被強悍的震顫之力直接轟滅,連防禦靈器都被轟擊的暗淡無光,摔落在地上。
接著,去勢不減的湖水徑直轟擊在他的身上
頃刻間,像是遭到了煉體修士的無數道轟擊,整個軀體猶如煙花一般爆裂開來,被碾成粉碎。
“五叔!”
宋驚銘感應到一道氣息的消失,驚怒不已。
老者可是宋家宇字輩最後一人了,一身實力也是不錯,沒想到只能堅持這點時間。
他袖袍一拂,打出一道土牆,將水勢擋住後,頂著無盡巨力想要繼續前進。
只是水勢太過強大,包裹四周的土牆抵擋不住一息就靈性大失,很快就要被瓦解。
見此,宋驚銘立即打入數道靈光,補充靈光。
隨後,他一拍儲物貝,一道光華閃過,一件土黃色猶如硯臺一樣的靈器飛懸在頭頂。
硯臺滴溜溜一轉,灑下黃濛濛的光華將其罩住。
連綿不絕的巨力轟在黃色護罩上,泛起劇烈的波動,並且伴隨著駭人的“哧啦”聲。
“轟~”
正當宋驚銘竭力抵禦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的湖水巨力之時,湖底一陣劇烈的搖晃。
下一刻,滂湃的水靈力猶如天河之水一般,從湖底洶湧而出,席捲向四周。
“完了,坊市怕是守不住了。”
宋驚銘感受到湖底靈氣的變化,悲觀情緒立即蔓延。
但他到底是活了兩百多年的老怪物,須臾間收斂心緒:“族人不能全都隕落在這裡,我必須將多給家族留下火種。”
“還有水瀚谷的支援就在路上,只要堅持下去,最後未嘗不能一戰勝之。”
有了決定,他的眼中堅定之色劃過,拿出一張水靈波光的符籙拍在身上。
一道靈光將他包裹,隨後身影漸漸淡了下去。
只是,還沒等光華完全消散,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頭頂,是許千燕的靈獸離水龜。
它碩口一張,一股難以抵禦的巨大吸力捲起,籠罩即將消散的身影。
頃刻間,快要水遁而走的宋驚銘又顯現出了身影,驚異的看著眼前的百丈巨龜:“二階極品靈獸離水龜,是想將我留在此地嗎。”
知道對方的打算後,他的心緒直往下沉,臉色難看無比。
一人一獸聯手,又在湖底之中,他根本發揮不了土克水之利,境遇怕是非常的不妙。
宋驚銘立即祭出一把三尺短劍,打入靈光後,揮舞著短劍發出數道斬擊,轟向依舊撕扯他的吸力。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水遁而來的一道倩影,神識傳音道:“燕仙子,你就這麼有把握將我留下來,不怕拼個魚死網破。”
“是有這個打算。”
許千燕淡然的點點頭,語氣平緩的道:“不過魚死,網就未必破了,高道友恐怕還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未落,她便抬手輕輕一握,一道濃稠的水靈力激射而出。
剎那,一道道波紋在宋驚銘周身顯現。
下一刻,化成一條條巨蟒想要將其緊緊的纏住。
“哼,小丫頭修為不高,嘴巴倒是利索。”
饒是涵養功夫不錯的宋驚銘,也被她的話氣的不清。
但他嘴上這麼說,行動上沒有絲毫小覷之意,揮劍再次劈散離水龜產生的巨大吸力。
接著,他法訣連掐,一道道土牆出現在巨蟒的襲來的必經之路上,自身則身形頓時一閃,向著湖面激射而去。
只是,這些巨蟒蘊含的威力恐怖無比。
在修士的操縱之下連連轟破土牆,猶如跗骨之蚷,緊追不捨。
宋驚銘只能不斷的轟出斬擊,打出符籙,一一砸向水蟒,決然不敢讓其纏住。
“呵呵。”
面對宋家大長老的冷嘲,許千燕倒是沒有多大反應。
她只是連連打出水牆術,阻擋著其挪移方向,逐漸減小空間。
但作為靈獸的離水龜卻是異常憤怒,猙獰的大口咆哮一聲,渾身妖力噴薄而出,化作一道藍色幽光罩向宋驚銘。
乾瀾水禁術,能遲緩靈力的運轉,有一定的封禁神識的功效。
實力差距越大,效果愈強。
宋驚銘雖然在防備著一人一獸的夾擊,但兩者的實力都並不弱於他,甚至強上不少。
在水牆和巨蟒的圍追堵截下,他還是被幽光罩住。
隨即,他的神色鉅變,驚恐的發現身體的動作比靈覺的指令慢了半拍。
“纏!”
許千燕自然不會放過,操縱著蟒群立即將其死死地纏住。
沒有給宋驚銘反應的機會,她法訣一掐。
水蟒靈光一閃,化作一條條滿是靈紋的鎖鏈,迅速收縮。
四周土牆在鎖鏈的攪動之下瞬間崩散,黃色硯臺灑下的靈光護罩也在劇烈的摩擦聲中難以為繼。
“吼~”
離水龜施展乾瀾水禁術後,又是嘶吼一聲。
巨大的軀體在藍色妖力包裹住後,一個閃爍,向徑直向宋驚銘撞去。
其無比的威勢,讓人感到絕望。
······
從許千燕向宋家老者發起攻,到一人一獸將宋驚銘置於死境之時,也僅僅過了十息時間不到。
此時,在坊市內外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為關鍵的時期。
給陣法提供靈氣的三階靈脈突然出現變故,讓宋家一方的修士一陣慌亂。
宋邊銓果斷投入了百枚中品靈石和近萬下品靈石,才堪堪穩住陣腳,不至於讓陣法快速攻破。
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際。
沒有足夠的靈氣供應陣法運轉之下,他已經無力迴天。
坊市中的其他修士,在齊齊變色的同時,紛紛開始計劃一二,在危及時刻,謀籌著各自的退路。
“雙方的實力未嘗沒有一拼的可能,只是其餘修士到底不是宋家之人”
宋驚威見到這一幕,知道必須要做點什麼,不然人心要散了。
如今三哥不在,他自然要找一個能解決問題之人了。
他立即嘴唇蠕動,向一位中年男修神識傳音道:“褚道友,如今這般場面,我宋家怕是無法安眾修的心了。”
“還得麻煩你出來主持大局,我宋家好為上宗繼續貢獻綿薄之力。”
顯然,宋驚銘的話語是對水瀚谷的修士說的。
也只有水瀚谷,才讓宋家尊稱一聲上宗。
但同時,他也表達出了一層隱晦的含義,若是水瀚谷不作為,他們宋家也只能作鳥獸散了。
畢竟,墟極宗實力佔優,但也是有限。
宋家一心想要逃,是不可能一網打盡的。
聽到宋驚威的話語,那位一位雙臂垂於膝蓋之下、只有五尺高的褚性中年修士神色淡然無比。
他收回打出的飛梭類靈器,隨後環顧了一下戰場的形勢。
略微思索了一下,他才不緊不慢的搖搖頭:“宋道友說笑了,今日之事,和我水瀚谷可沒什麼關係。”
“你,你···”
宋驚威震驚無比,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道:“難道上宗就這樣迫不及待的過河拆橋,你就不怕邊規問責嗎?”
“呵呵,問責。”
嗤笑一聲,褚性修士眸中冷冽劃過,平淡的道:“我叫他一聲師兄,但並不代表他能對我指手畫腳。”
“還有,他在宗門上竄上挑的厲害,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至於你所說的過河拆橋,那更是天大的笑話。”
“在紅蝦海,宗門是不會輕易得罪一個人族的中型勢力的,難道你們對這點公知的事。還沒有認識清楚?”
話一畢,他不屑的一笑,光華一閃後,身影漸漸淡去。
“該死!”
宋驚威憤怒之色躍然於臉上,馬上變得驚恐不已:“不行,不能讓水瀚谷得逞,必須讓家族傳承繼續延續下去。”
面露堅定,他立即行動起來,打算先告知宋家修士準備突圍一應事務、
然後,他又一一向其餘築基修士許下重諾,同時“說明”水瀚谷的支援距離不遠了。
······
此時,坊市外。
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攻擊的愈加猛烈了。
他們不知道坊市內已有變故,不然會更加的興奮。
自然,秦潮衡亦是不知道坊市中的事情,但他覺察到了坊市的陣法已經力不從心。
當即,他不再猶豫,駕馭著飛刀轟出斬擊的同時,祭出一顆青色珠子。
珠子只有拳頭大小,光華及其內斂,卻是一種破陣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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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攻破陣法,捉對廝殺
二階破陣珠,是宗門特意給予築基修士的一種寶物,來應付今日這種情況。
“去。”
秦潮衡隱晦的將二階破陣珠向陣法一砸,眸中劃過狠厲。
“轟隆隆~”
破陣珠普一接觸陣法護罩,就爆發出無數雷電之力。
這些雷電在一眾修士還沒反應過來時,瞬間沒入靈光護罩,向著陣法的陣眼和各處陣基轟去。
緊接著,一道道奔雷般的巨響不斷傳出,響遍四野。
“咔嚓~”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卻到傳入每位修士耳旁。
對於墟極宗一方的修士來說,這是福音,是掠奪靈物的訊號。
相反,坊市裡的修士都是滿臉的錯愕,完全沒有想到陣法會被攻破的這麼快。
“陣已破,殺!”
秦潮衡當即大喝一聲,率先向坊市中掠去。
先反應過來的是近三十位築基修士。
他們紛紛喊“殺”之時,遁光乍起,向各自的對手飛去。
一天時間的攻打,眾人早已摸清了一些對方修士的底細,自然分配好了自己所要以應對的敵人。
五百位練氣修士落後半步,“殺”聲震天,在隊長的帶領下,從各個方向奔襲向坊市。
“恩,攻破了嗎。”
許昭玄感受到墟極宗一方修士沸騰計程車氣,停下施法動作,同時叫停了火羽鷲。
既然陣法被攻破,再施展火雨術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他立即服下一粒丹藥恢復法力,吩咐火羽鷲自行掠食,但儘量不要放跑一人。
隨後,身體一沉,直墜而下。
當許昭玄矗立在坊市城牆上之時,坊市中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焦灼狀態。
由於使用破陣珠,雙蠍坊市的陣法突破的太過迅速,宋家分散突圍的計劃並沒有成功。
甚至因墟極宗一方築基修士多了數位,練氣修士多出百位,宋家一方的修士,都被一一盯上,鮮少有修士能在破陣之時,順利逃脫的。
逃脫的幾人,也不會有好的下場,早已有數張大網在等候了。
築基修士,除了宋家的大長老和水瀚谷的褚性修士,不見蹤影外,其餘都被牢牢的壓制住。
練氣修士的戰場更是不用多說,已有不少宋家一方的修士倒下。
“看來水瀚谷沒有修士參與其中,不然不會那麼輕鬆。”
許昭玄靈覺一動,就將整個戰場的狀況明晰的非常透徹,浮起欣喜之色。
既然墟極宗一方的優勢很大,他自然不會急著出手。
現在出乎,等同於搶了他人的機緣。
雖然礙於身份,一眾修士不會表現出來,但難免要腹誹一二。
反正之後的靈物都會讓宗門修士先挑選,所以能不動手,他還真不想動手,讓馬前卒動手再好不過。
做下了決定,許昭玄便戒備的同時,慢悠悠的向坊市中央踏空而去。
雙蠍坊市十數裡方圓,各種建築鱗次櫛比,可以看出此前的繁華。
如今早已沒有了閒雜修士,激烈的戰鬥更是將坊市破壞的滿目瘡痍,樓宇坍塌。
“恩。”
突兀的,許昭玄停下腳步,目光向一處建築掃去,警惕的道:“雙蠍坊市現在可是戰場之地,閣下還是離開為好。”
“呵呵,墟極宗的修士果然不凡,褚某稍微露了一絲破綻,就被發現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隨後一位五尺高的中年修士的身影顯現出來,正是那位消失的水瀚谷修士。
他頗為認真的抱拳行禮,道:“在下水瀚谷褚尹存,見過道友。”
“墟極宗,王凡。”
回了一禮,許昭玄沒有放下戒備,微眯著眼眸道:“不知道褚道友萬裡迢迢前來有何事,現在的雙蠍坊市可是戰場,難道水瀚谷有什麼打算。”
儘管知道高家的背後就是水瀚谷,但這件事還沒有擺到明面上,也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他該有的禮儀還是要做出來的。
同時,話中帶話的問了一句,想看看水瀚谷的態度到底如何。
“好名字,不過王道友可一點都不平凡哪。”
褚尹存若有所指的點了一句,接著擺擺手道:“我水瀚谷距離流沙群島足有百萬裡,鞭長莫及,怎麼可能有想法。”
“只是恰好路過,前來看看罷了,畢竟高師兄的家族,在下多少要顧及一些的。”
他的目光很赤城,一副為同門師兄考慮的樣子。
“哦,高家有修士在貴宗,那真是大會衝了龍王廟。”
許昭玄露出詫異之色,很鄭重的接著說道:“要不讓我說服眾人先罷手,大家坐下來商量一下。”
睜眼說瞎話,他是不虛的,但行動上卻是沒有任何表示。
這位姓諸的有什麼打算,許昭玄拿捏不準,且在不清楚對方真正實力的情況下,拖延時間就對了。
“王道友說笑了,紅蝦海有紅蝦海的規矩,既然高家在貴宗的勢力範圍,自然由貴宗說了算的。”
褚尹存訕訕一笑,急忙撇清掉。
對於褚性修士的話,許昭玄不可置否,但也沒有立即回應。
他只是淡淡的看著,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果然,褚尹存見沒有得到回應,環顧了一下四周,像是隨意的問道:“他們打得這麼火熱,王道友有沒興趣和在下切磋一下。”
眸中精芒一閃,他還是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試一下墟極宗修士的虛實。
“呵呵,在下區區築基一層的修為,褚道友莫不是說錯話了。”
許昭玄冷迭不已,毫不客氣的拒絕道。
這姓褚的是中型勢力的修士,修為更是到達了築基九層,實力和底蘊自然不小,他可不會自大到忽視這些。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想打一場無意義戰鬥,還可能爆裂自己的底牌。
“王道友放心,我會將修為壓制在築基一層,來一場公平的戰鬥。”
褚尹存一本正經,沒有絲毫羞臊之意。
“你···”
許昭玄頗有些無語,這要多厚的皮才能說出這番話,看來是棋逢對手了。
正當要翻臉之時,突兀的,一道聲音在兩人呢耳旁響起。
“還是讓小女子來領教閣下的高招吧,也不用壓制什麼修為,畢竟你的實力也不怎麼強。”
話音未落,一處虛空波光粼粼,凝聚出一道身影。
來者皮膚晶瑩白皙,容貌清麗脫俗,正是許昭玄的四十一姑許千燕。
她這麼快來到此處,宋家大長老的下場可想而知。
“原來是燕仙子,這麼快就將宋家大長老給擊殺了,墟極宗的修士果然不凡。”
褚尹存拱拱手,麵皮滿是笑意,瞳孔中卻是連連驚異、慎重。
對於墟極宗的一些築基修士,他知道一些情報,而許千燕赫然就在其中。
在他想來,那宋驚銘作為老牌築基九層修士,抵擋個一時半刻不會有什麼問題,甚至還有一絲作為。
沒想到這麼不禁打,又或者眼前的這位實力非常強大。
才會以築基五層的修為,輕鬆以下克上。
“我們還是先過幾招再說。”
募得,許千燕毫無徵兆的輕輕抬手,隨後充斥著法力的右手一握。
下一刻,濃鬱的水靈力在褚尹存周身泛起,形成一根根水柱想要將其困住。
“這是燕仙子待客之道嗎,還是墟極宗的?”
褚尹存一直警覺著,感覺到有異動之時,就立即遁光一閃,出現在十數丈之外。
但他沒有得到話語上的回應,而是成百上千被水靈力幻化成的箭矢齊齊射來,其中夾雜的威力,絲毫不敢小覷。
“呵呵,真當我是泥捏的?”
心中怒意叢生,褚尹存立即祭出一枚金色小旗,打入數道法訣。
金色小旗靈光大冒,開始瘋狂舞動,無數道細小的龍捲風在旗子表面捲起,密密麻麻。
下一刻,細小龍捲一躍而出,頃刻間匯聚成一道十數丈大的巨大龍捲,發出恐怖的狂風呼嘯。
細細一看,巨大的龍捲中無以計數的小龍捲各自旋轉著。
蘊含的威勢讓普通的築基修士感到驚懼,所過之處,周圍樹木、岩石、建築在其之下頃刻間化成粉末。
在褚尹存的一揮手之下,巨大龍捲追雲逐電般向前掠去,迎向箭矢。
“呼~”
“呲呲~”
龍捲和箭矢相撞,發出沉悶無比攪動聲後,頃刻間將水靈箭矢紛紛被泯滅。
而威勢不減的龍捲襲依舊向許千燕罩去,想要轟殺於她。
築基九層修士的含怒一擊,若是普通的築基中期修士應對,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顯然不包括天賦和實力強勁的墟極宗燕長老。
許千燕對於水箭術的無功而返並不感到意外,面對來勢洶洶的龍捲風,更是淡然無比。
只見她隨手袖袍一拂,身前數十丈外,一道水牆驟然形成。
而在水牆之上,一個個猶如龜殼的靈紋在浮動,閃爍著厚重之意。
甚至這些靈紋蘊含著一絲琢磨不透的威能,讓人產生無法動搖分毫的錯覺。
“凝!”
隨著一聲嬌喝,原本被被泯滅成水靈力的箭矢重新浮現,凝聚成一枚數丈箭矢,猶如蛟龍一般咆哮迸射而去。
等箭矢突進到褚尹存跟前時,突然間又分散而開,變成一枚枚極細的針絲,牢牢將其罩住,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轟~”
“叮叮~”
龍捲風撞到水牆之後,茫茫風刃斬擊其上,像是無數把飛刀齊齊斬出,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聲。
然而,水牆上的靈龜符文遊動之間,輕易的將這些斬擊抵擋住。
沒有任何崩壞之象,就連靈光都沒有暗淡多少。
“御!”
褚尹存面對突然的襲擊,有些驚愕,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立即做出了反應。
法訣急速一掐,向金色小旗不斷渡入法力。
金色小旗瞬間漲到數丈大小,幻化成一道風幕將他籠罩。
無數閃爍著尖銳寒芒的針絲穿刺在風幕之上,大部分被鋒利無比的風刃給瞬間切碎,只有少部分穿透數丈,缺乏後勁後,亦被打滅。
“哼,能讓你這麼容易抵禦。”
一聲冷哼,許千燕咒語一念,在風幕中的水靈力緩慢但堅定的再次形成針絲,執著的刺去。
而她身前的水牆在抵擋住龍捲風的攻擊後,在一推之下,幻化成一道水流,如奔雷一般掠到褚尹存的四周,形成一座密不透風的水牢。
“破。”
褚尹存怒吼一聲,發現巽風隼旗無法徹底解決針絲後,立即袖袍一抖,激發一張火屬性符籙。
緊接著,靈符自燃後,迸發出一道沖天火光,無數巖漿滾滾而出,燃爆四周。
原本在颶風中堅韌無比的針絲,頃刻間化成氣霧,隨後被引燃。
風助火勢,火借風勢,巖漿猶如火山噴發一般,裹挾著無盡的威勢,轟向已經形成的水牢。
“轟隆隆~”
巖漿和水牆激烈的碰撞之間,快速消耗彼此的能量時,一陣陣巨響不斷傳出,卻沒有力量宣洩出來。
許千燕眸光一凝,玉手不斷的揮舞。
向水牆打入一道道法力,補充著其中水靈力的損耗。
等到將符籙的威勢消耗完後,她立即法訣連掐,開始連綿不斷的法器攻擊,表現出一副想要將其滅殺在這裡的想法。
······
數個回合的鬥法,直到許千燕開始困殺之時,只過了三息時間。
許昭玄見到這一幕,暗暗感嘆四十一姑的強大,隨後轉身向戰場奔去。
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誰知道水瀚谷是怎麼打算的,如若有支援,怕是會有不少其他變故。
兩息之後,許昭玄出現在戰場最為激烈的地方,築基修士正在捉對廝殺。
他快速的掃視了一圈,隨後遁光一閃,出現在一處兩位築基初期修士鬥法的地方。
其中一位是他叔公許青陽,另一位是高家的一位剛築基不久的中年修士。
在神魂之海中的記憶快速一閃,許昭玄便知道了其身份,宋家新晉築基修士宋泉川。
“去。”
許昭玄倒是沒有用燃血遁影術偷襲,而是十指連彈,數十個大火球接連轟出。
原本就有些疲於應對的宋泉川,面對突然多出來的敵修心底頓時一慌,亂了鬥法節奏後,連連往身上打了數丈防禦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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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水瀚谷寧闢
緊接著,不惜消耗法力祭出一件二階中品靈器。
緩了一口氣後,他立即向不遠處的一位築基中期的老者高聲求救:“十三叔公,救我。”
聽到家族晚輩的呼喊聲,宋姓老者一槊挑開斬來的飛劍,轉過脖頸一看。
見到族中晚輩被兩人圍攻,做好的防禦一息時間都沒有撐住,就被轟破了。
他頓時怒目圓睜,爆喝道:“尓敢!”
宋姓老者想前去搭救,但他的對手,一位清秀女修可不會將到手的肉給輕易放掉。
她揮劍連連發出凌厲的斬擊,同時打出數張攻擊符籙。
在老者他顧之時,她打算將其重創,再不濟擴大優勢亦可。
而許昭玄兩人對於宋家老者的怒喝,更是充耳不聞,火球和砍刀徑直轟在高全川身上。
讓其痛苦的嘶吼都沒有機會發出來,就被轟殺,屍首分離,下體焦炭。
“楊師兄,儘快協同其他道友斬殺敵修,恐有變故。”
許昭玄示意三十叔公收取戰力品後,匆匆話語了一句,就立即趕往下一處戰場。
許青陽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鄭重的點頭應下。
快速收拾了一下戰利品後,他環顧四周,找準一個目標,立即奔襲而去。
同一時刻,古子霜四人正遊刃有餘的圍剿著宋家一方的練氣修士。
她們知道自己的長處,沒有分開過片刻,在施展合擊秘術的情況下,甚少有兩合之敵。
“子雪,不要冒進。”
再一次將一位練氣八層的修士斬殺後,古子霜俏眉一豎,對著三妹呵斥一句。
每每擊殺一人後,古子雪很是想要快速尋找下一個對手,自然使得戰陣之勢有了破綻。
作為大姐的古子霜,可不能由著她胡來。
“三妹,聽大姐的話,不然讓公子知道,你可又要挨罰了。”
古子霖也是惱怒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威脅的道。
原本還想爭辯一二的古子雪,聽到“公子”二字後,神色一凜,立即應下道:“知道了,大姐二姐,你們可不要向公子告狀。”
她退回之後,四人重新整隊開始找尋對手。
沒過多久,在一聲聲嬌喝聲中,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戰鬥。
······
“疾!”
看到水牢中的水瀚谷修士依舊竭力的抵禦著攻擊,許千燕的秀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耐。
她雙手飛快的掐訣,一道道恐怖的法力開始波動。
緊接著,一粒極其細小的水珠在她身前浮現。
四周的水靈力猶如濤濤江水歸入大海,不斷匯入。
水珠在無盡靈力的補充之下,沒有絲毫變大的趨勢,但卻越來越明亮。
其中蘊含的威勢亦是急劇拔高,猶如一顆璀璨星辰一般,孕育著恐怖的一擊。
數息之後,在許千燕一聲低喝之中,極致藍色的水珠,滴溜溜一轉,悄無聲息的向水牢中激射而去。
“轟~”
就在這一剎那,坊市上空的某處一抹極光般的綠芒一閃而過,激起的音爆猶如天雷,滾滾而至,目標正是那顆水珠和許千燕。
若能捕捉急速移動中的綠芒,便會發現,這竟然是一根寸許木刺。
其上的木屬性靈力濃稠無比,絕非二階靈物可以比擬。
奔雷般的速度,在距離數十丈之時,許千燕才覺察到,眸中劃過一絲驚懼。
如此一擊,能瞞過她的靈覺感知,必是金丹真人所施展出的。
頃刻間,她就鎮定了心神。
“護~”
知道躲避不了,許千燕玉手一抖,一道藍光閃閃的靈符出現。
她正要激發之時,一道微風拂過。
緊接著,寒芒一閃,清風化成一道凜冽的劍氣,撕裂著周圍的一切,連光線都要被泯滅一樣。
劍氣吞吐著無盡的劍芒,一劈而過,精準的斬在木刺之上。
在“哧哧”聲中,瞬息間被斬滅,連一點餘芒都不剩。
“哈哈哈!”
在坊市上空的一處虛空,突兀的出現一顆翠綠種子,快速生根發芽,幻化成一道身影。
這是一位一襲青袍、一頭刺青長髮、如沐春風的老者,一身實力卻是深不可測。
他朗聲一笑,眸中卻是慎重之色劃過,接著道:“在下水瀚谷寧闢,道友既然來了,就現身一見吧。”
寧闢,水瀚谷的三位太上長老之一,五百三十餘就修煉到了金丹五層,算是正當壯年。
此時,他的神識鋪開,不斷的掃視著四周。
但沒有找到任何蹤跡,那道劍氣像是憑空生成一般。
隨著微風徐徐而來,又輕輕消散。
“生生不息。”
驀地,寧闢臉上神色驟變,法訣一掐,一朵嬌豔欲滴、三瓣壯的靈花在頭頂閃現。
靈花擺動搖曳之間,灑下青色的流光,將他罩住,形成一道靈壁護罩。
也在這時,微風習習,數道劍氣出現在寧闢的周身,看似緩慢,卻如閃電般一斬而出。
隨之,接連不斷的巨響聲傳出,劍氣不但消耗著青色光華。
從綠芒突兀的出現,到寧闢被動的防守,僅僅兩息時間。
除了差點遭到攻擊的許千燕,其餘尚處於鬥法中的修士才這時才覺察到了坊市上空的異樣。
當看到一位金丹修士出現之時,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宋家一方的修士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紛紛露出狂喜之色。
而墟極宗的眾人,有驚疑,有畏懼,但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停止。
無論如何,斬殺當前的對手不會有錯,再怎麼糟的情況,總能拉一個墊背的。
“呵呵,太上長老來了嗎。”
欣喜之色閃過,許千燕蒼白的臉色恢復過來,立即將靈符收回。
她看向被自己的重水術轟成重創的水瀚谷修士,狠厲之色閃過,再一次法訣掐起,凝聚重水。
“燕仙子,我谷太上長老已至,難道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褚尹存見到再次凝聚而成的重水,心直往谷底跌,臉色白如蠟紙。
從被困開始,他就一直在試圖打破水牢,好反擊回去。
但對方的實力讓他感到絕望無比,底牌盡出的情況下,連區區一道水牢都突破不了。
其上流轉的恐怖符文,像是一種神秘莫測的能量,能將所有的攻擊都吸收掉,只能激起些許漣漪。
而之後的一連串攻擊,更是將他的所有防禦手段逼出。
其中一件極品防禦靈器,即便靈器化形都直接被轟成碎片,絕無修復的可能。
這一刻,褚尹存才認識到,眼前的這位燕仙子,雖然只有築基五層修為,但一身實力卻高出他不少。
怕是谷內的那兩位金丹種子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其絕對能比肩那些大勢力的天驕了。
但絕望的是,回應他的是冷冽一笑,和激射而來的重水。
“飛鴻,留他一條性命。”
許千燕打算轟殺之時,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是老祖的聲音。
她知道老祖定有什麼計議,點頭應下後,伸手一劃,打向心臟要害的重水一偏,轟擊下體上。
緊接著,她又打出數道法術,打算讓對方徹底失去對抗能力為止。
而許守平神識傳音了一句後,一陣陣清風在寧闢的百丈之外匯聚,快速形成一道身影。
他看著寧闢擋下劍氣斬擊後,拱了拱手,淡然的說道:“墟極宗洪鳴風,見過寧道友。”
“只是不知道寧道友為何要襲擊我宗子弟,在下要一個說法。”
“洪道友說笑了。”
看到對方出現,寧闢心中緩了一口氣,接著道:“寧某隻是看到貴宗的天才子弟,一時見獵心喜,想要考校一番罷了。”
身前的這位墟極宗的真正掌權之人,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明瞭真實情況和情報上的一樣,是一位劍修。
至於到了劍修的哪種境界,還不得而知。
但器修往往能越階挑戰,甚至能以下克上,他寧闢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
再則,剛才的隱匿之術,以他金丹中期的神識,竟然都發現不了,心頭更是如芒刺在背,不得不小心應對。
而偷襲一位築基小修士,他更不能認下,從而落下一個欺負小輩的罵名。
“哦,那還真是我會錯意了,錯怪寧道友連金丹修士的臉面都不要了。”
像是那麼回事的抱了抱拳,許守平含有嘲諷之意的回應了一句,接著話鋒一轉道:“寧道友到流沙群島來意欲何為,不會只是想認識一下洪某吧。”
“呵呵,還真有這個想法。”
作為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寧闢對於許守平的不見待絲毫不以為意。
他認同的點點頭後,接著道:“當然,還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應幾位道友之意,前來稱稱洪道友的斤兩,之後告知一些紅蝦海人族預設的規則。”
“哦!”
許守平認真的點點頭,剎那間無數劍氣噴湧而出。
緊接著,一柄十幾丈長的黃色長劍突兀現身,並迎空斬下,向百丈外的寧闢轟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滾滾傳開:“正好洪某也想領教一下,寧道友的道行深淺如何。”
“哼!”
寧闢暗中一直在戒備,面對突然發難的許守平,沒有絲毫驚慌之色。
他法訣一掐,周身青色光華一閃,半個呼吸時間不到,被一蓬青霧籠罩,身形消失不見。
等再一次出現之時,已在數百丈之外。
“洪道友,這裡可不是鬥法之地,我們還是到三重天上去吧。”
不等回話,寧闢已經徑直遁入層層雲彩之中。
對於對方是否會前來,他的心中極為篤定。
金丹真人都有其傲然,同時他的話已經透露出重要的涵義,對墟極宗來說非常的重要。
果然,許守平沒有絲毫頓疑,青色遁光一閃,不緊不慢的向跟隨而去。
至於是否會有埋伏,他有計較過。
以他的遁術,不懼一般的金丹後期修士。
再則,還有幾樣後手準備著,三兩位金丹修士的一同圍攻,他並不懼怕。
······
“沒想到太上長老和水瀚谷的金丹真人齊齊出現了,這下有的看了。”
許昭玄比他人先一步瞭解到具體情況,心底也是有不小的波動。
如今雙方都有金丹修士入場,那麼決定勝敗的就不是一眾築基、練氣修士了。
但他的想法和大多數修士一樣,先將敵修斬殺了再說。
反正現在有老祖頂著,之後若是有什麼變故,拖幾個下水也不是太虧。
“水師姐,吸引宋家六長老的注意片刻。”
有了計較,許昭玄立即向聯手殺敵的水之彌神識傳音,藏於寬袖中的左手悄悄做好準備。
宋家六長老宋允隸雖然只是宋家允字輩之人,但他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六層,實力頗為不俗。
如果放在平時,兩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戰勝,甚至最後還能擊殺。
但那需要不少時間,顯然這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選擇。
聽到許昭玄的話語,水之彌不動聲色的用眸光示意了一下後,法訣一掐。
一把靈光閃閃的飛劍激射而出,威勢不凡的斬向宋允隸。
餘虹劍,一把無屬性極品靈器飛劍,和她身前懸浮的極品靈器盾牌一樣,都是得自邪修範姚之手。
出於私心,許昭玄特意讓她兌換的。
“象龜鼎,漲。”
面對極品靈器飛劍的斬擊,宋允隸不敢有絲毫留手,袖袍一抖,一樽三寸大小的黑色小鼎激射而出。
他連連打入數道法力,象龜鼎迎風急速漲大,來到丈許之時,落下一道灰色光幕。
“轟隆隆~”
餘虹劍裹挾著磅礴的威勢斬在靈光護盾上,震顫心神的巨響聲激盪而起。
隨之,灰色光幕上的靈光不斷閃爍。
也在這時,數十個火球緊隨其後,烈焰焚焚的轟擊而至。
在一陣陣“砰砰”聲中,不斷消耗著小鼎的靈壁護罩,使得其上流動的靈紋忽明忽暗起來。
“面對一人,都落了下風,如今兩人聯手攻擊,我的法力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宋允隸臉上一陣寒意,明瞭今天是無法善了了。
水瀚谷的金丹真人被牽制住。
坊市中的一眾修士,墟極宗明顯佔據著上風,宋家一方的修士都在疲於應對之中,接連隕落。
他知道宋家如今的境遇已經到了存亡關頭,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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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殘九魄刀
既然想要一口吃下宋家,那麼就要做好崩壞幾顆牙的準備。
陰狠之色閃過,宋允隸一邊不斷的向小鼎渡入法力,竭力防禦著各種攻擊,一邊將眸光掃向只有築基一層的許昭玄。
有了決斷,他悄然捏碎一張靈光閃閃的符籙,一道流光立即將周身包裹住。
下一刻,其身影竟然憑空消失了,一道道攻擊頓時落空。
“拿我當軟柿子捏,希望你有不錯的手段。”
許昭玄看到宋家六長老時不時瞄來的眼光,心底冷迭不已,但在行動上完全沒有小覷之意。
腳下遁光一閃,迅速飛退到百丈之外。
同時,他不斷施展炎盾術,數十個炎盾懸浮四周,往頭頂上的的青玉鼎打入數道靈光,使得靈壁護罩愈加的厚實。
思考了片刻,又在身上打了數張防禦靈符,悄悄祭出五彩飛靈雲。
做好防禦之後,許昭玄立即施展幾種攻擊法術,一副竭力轟殺宋允隸的樣子。
“王師弟,小心!”
水之彌亦是覺察到了異常,立即提醒道。
同時她一邊揮舞著餘虹劍打出斬擊,一邊咒語念起,懸浮與身前的三寸小瓶寒水流激射而出。
下一瞬,在一道道冰牆出現在宋允隸追擊的路徑上,阻擾著其迫近的想法。
但他的遁術太快,冰牆還沒形成就已經被掠過。
“呵呵,想逃,可沒那麼容易。”
眸中兇芒劃過,宋允隸法力一湧,一柄大錘轟然祭出,砸向逃離的許昭玄。
同時,不計法力消耗,他打出數張二階中品攻擊靈符後,連連施展金屬性法術,金刀落羽術。
一時間,茫茫金色飛刀裹挾著強大的攻擊力,猶如漫天金色翔羽,鋪天蓋地的向許昭玄罩去。
若是尋常築基初期修士,一個照面,怕是要隕落當場。
就連築基中期修士,都不敢硬接這些攻擊。
“不好。”
面對洶湧而來的攻擊,許昭玄麵皮一緊,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但他強行鎮定下來,既然躲不過,便只能全力防守。
念頭頃刻間閃過,他做好防禦的同時,法術火球術、火蛇術快速施展出。
完全是一個新進入築基境的修士,二階法術都沒有修習一樣。
只是,法力所化的數十上百到火球、火蛇,在巨錘旋轉攪動之下,稍稍一觸,就大部分煙消雲散。
其餘在金色羽刀之下,紛紛被剿滅。
來勢不減的巨錘和茫茫羽刀,頃刻間就將許昭玄籠罩,不留任何縫隙。
還有數道符籙化成的法術攻擊,更是凌厲異常。
隨之,惶惶斬擊聲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攻擊力卻是不錯,比一般的築基中期修士要強上不少。”
被刀光錘影淹沒之際,許昭玄冷靜無比,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驚慌之色。
他掐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連續不斷的施展著炎盾術。
讓無數炎盾包裹著身軀,消耗著斬擊。
信手捏來之際,無數猛烈異常的大火球更是將一道道攻擊泯滅。
一時間,火光、刀光、錘影耀眼沖天,淹沒方圓數百丈,無法看清其中的情形。
“王師弟!”
驚呼一聲,水之彌目露仇恨之色,冰冷之意十足的道:“姓宋的,你在找死!”
話音未落,她法訣一變,目中一道銀月升起。
緊接著,月華大冒,蓋過熾烈的耀陽,一股無盡的寒芒直射而去,罩住宋允隸的身影。
“恩,這光華怎麼有凝滯法力的功效。”
被光華一照,宋允隸立即發現了法力流轉變慢了很多。
但他沒有驚慌,看著被轟擊掩蓋的墟極宗修士,感知到一道氣息的消散,露出了病態的笑意。
隨後,他不再關注已死之人,而是轉過身形,專心應對實力強勁的對手。
打算找準機會,不能再拉一個墊背的,也要將其重創。
“冰箭漫漫。”
水之彌沒有給他拖延的時間,晦澀的咒語不斷念出,瞳孔中的光華愈加的陰寒。
同一時間,光華之中,無數根冰晶快速凝聚,猶如刺寒的冰針,蘊含著徹骨的寒意。
在她的玉手一揮之下,漫漫冰箭快如奔雷,迸射向宋允隸。
彈指之間的功夫,在一陣刺耳穿刺聲中,冰箭徑直壓在宋家六長老身上。
宋允隸的法力運轉極為緩慢,僅僅過了兩息時間,沒有足夠法力的渡入,小鼎灑下的靈壁就靈性大失,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也在此刻,他感知到了死亡的迫近,一股寒意在心頭浮起。
他全力運轉功法,想要加快法力的運轉,向小鼎中渡入法力,以期能多抵擋一段時間,或許能等到水瀚谷的支援。
只是,這般掙扎只是徒勞罷了。
“焚靈!”
在宋允隸專心應對許千燕之時,突兀的,一道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緊接著,一道紅蓬蓬的濃霧將他包裹住,啃噬著周遭的靈力。
僅僅過了片刻,護罩靈光越加暗淡,一觸即碎一般。
下一刻,一道身影浮現,同時還有拳影飄飄蕩蕩,無數千鈞巨力狂猛的轟擊在宋允隸的身上,
“砰砰砰。”
連續的巨響聲不斷,宋允隸周體依附的靈光護盾,本就靈性失了大半,頃刻間就被巨拳轟散。
“你怎麼還沒死,這不可能。”
宋允隸扭過脖頸,駭然的發現本因該被攻殺的墟極宗修士,正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身後,還發起了攻擊。
他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正想凝聚為數不多的法力,捏碎一張靈符之時,一陣劇痛傳來。
旋即,他看到一具無頭屍體在抽搐,脖頸處鮮血狂飆,噴射出數丈高。
“體修,難怪,只是他是怎麼避過我的神識探知的?”
帶著最後一絲疑惑,宋允隸眼前徹底一黑,和宋家其餘族人一樣,進入了輪迴之中。
只是,一道血芒閃過。
宋允隸剛剛要消散的魂魄,竟然詭異的被扯了回來。
原本呆滯的臉上露出無與倫比的恐懼之色,奮力掙扎著,但還是被血芒一吞而盡。
這時,突兀出現的身影才顯露出面目,不是許昭玄還能是誰。
此前的鬥法中,他一直在示弱,被漫漫羽刀籠罩也是有意為之,讓其放鬆警惕。
他憑藉著龐大的神識裹住自己的軀體,賭宋家六長老沒有修習任何瞳術的情況下,僅用神識無法看清其中的情況。
其後,便是非常明瞭了。
許昭玄消耗微不足道的血液施展燃血遁影術,遁到宋允隸的身後,轟拳術立即使出。
“師弟,我剛才的表現不錯,沒有任何破綻吧。”
飛懸到他的身前,水之彌白皙的螓首一揚,略顯得色的道。
顯然,剛才她的一番神態,都在配合著表演。
“還行。”
許昭玄看到水之彌白皙的秀頸,有一剎那的失神,又不著痕跡的掩飾了過去。
隨後,他伸手一抓,一把帶著血光的刀刃出現在手掌之上。
此刃正是從從邪修高戴麟那裡得來的戰利品之一,天殘九魄刀。
其刀刃有七寸長,一寸五寬,薄如蟬翼,是用《千蟲錄》上排行第九十一的九魄血蟬的蟬翼煉製而成的。
尋常時刻,天殘九魄刀處於隱匿狀態,神識低的修士根本覺察不到,絕對是一件陰殺他人的利器。
只有修習了瞳術,或者神識強度超過百丈的修士,才能覺察到它的蹤跡。
而此刃一旦飽飲生靈的血液,便會顯露蹤跡,同時威力也會增加三成,是極品靈器中的極品。
另外,天殘九魄刀中,九魄血蟬的魂魄能吞噬生靈的殘魂,無法進入大道輪迴。
吞足九道之時,靈器化形能施展魂術攻擊,端得是恐怖無比。
相應的,為了催動天殘九魄刀刀,僅僅一擊,就消耗了兩成的法力。
以他如今的修為,還無法肆無忌憚的御使此刃,只能作為殺手鐧之用,用以一錘定音。
至於那位邪修首領高戴麟為何不使用此刃影殺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卻是一個無法解答的謎。
“師姐,這些靈物我先收著,到時再分配。”
把宋允隸身上的靈器、儲物貝搜刮一空,許昭玄想了片刻,才接著道:“接下來,我們一起行動吧,儘快將戰鬥平息下來。”
“可。”
水之彌抬頭向雲層中看了一眼,神色鄭重的點頭應下,只是眸中劃過一絲憂慮。
兩位金丹真人的戰鬥,才是決定著真正勝負的關鍵。
他們只有將練氣修士和築基修士斬殺,逃遁後等待結果一途。
許昭玄見她認同後,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向西面奔去。
那裡有一處築基後期修士的戰場,是兩位築基七層的修士在戰鬥。
想必有了他們兩人的加入,戰鬥會結束的很快。
“要加快步伐了,若是老祖不敵,怕是有不小的麻煩。”
許千燕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褚尹存,又掃視了整個戰場,喃喃自語了一句。
依照老祖的吩咐,她沒有將水瀚谷的修士斬殺,但也沒有留手。
褚尹存除了吊住一條命外,已是不能再戰鬥。
同時還將其身上的靈物、儲物袋搜刮一空,作為戰利品。
片刻後,讓一位練氣修士前來看守後,許千燕腳踩遁光,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時,在接二連三中,已有不少修士隕落。
其中大部分是宋家一方的修士,築基期和練氣期的都有。
很少一部分才是墟極宗一方的修士,且都是練氣期的,築基修士都是聯合一起,不會小覷敵人獨自戰鬥。
顯然,墟極宗的優勢已經變成了勝勢,且在快速的擴大。
······
一炷香的時間後。
大日當空,烈陽炙烤著大地,海風變得兇猛起來,且夾帶著一股悶熱。
這時,東面的天際,一團團濃稠似墨的黑雲滾滾而來,其中電弧不斷閃爍,暴風雨將要來臨。
但對於修士來說,尋常的氣候變化,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燕師姐,修士的傷亡已經統計完畢,坊市中的靈物亦是全部收取。”
許青陽來到許千燕的身前,抱了抱拳後,將情況如實的彙報而出:“坊市中還有一些其餘勢力的修士,但他們都躲在各自的樓宇之中,沒有參與戰鬥。”
“要不要對他們進行一番訓誡,甚至···”
話說一半,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倖存的修士,都是不願得罪宋家和墟極宗的任何一方,只是想要明哲保身。
對於他們來說,誰主坊市都沒有多大的幹係,只要不影響自己的生存和交易便成,坊市換主人,無非是上交“保護費”的物件交替罷了。
“不用,雙蠍坊市能發展起來,此地必有可取之處,宗門想必也會將這個坊市繼續發展下去。”
搖了搖頭,許千燕眸光微凝,接著說道:“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通知下去,即刻動身,先離開這裡。”
“是。”
許青陽不敢遲疑,應下後立即拿出數張傳音符,全部激發。
十數息後,一艘艘飛舟流光溢彩,騰挪到坊市上空,急速向背面的高空激射而去。
等二十餘艘飛舟消失在天際之時,坊市中,一些尚且完好的閣樓,大門紛紛開啟,一位位修士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其中近十位修士氣息渾厚無比,顯然是築基修士無疑了。
他們有的是小勢力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散修,只是在坊市中落腳生存而已。
看著滿目瘡痍,毀了大半的坊市,眾人盡皆露出一絲劫後餘生之感。
同時也是感嘆,以前不可一世的宋家,這次怕是徹底要落沒了。
甚至一個不好,斷了傳承也是說不定。
“解道友,這裡你的實力最強,威望也是最高,雙蠍坊市變成這樣,墟極宗的吩咐,我們到底聽還是不聽?”
一位尖嘴齙牙、高高瘦瘦的中年修士眼珠子一轉,向一傍的一位老者抱了抱拳,非常認真的道。
其餘幾位築基修士看到有人帶頭,紛紛符合,想要讓解姓老者做個決定。
是走是留,他們都拿捏不準。
單獨做決定,又不敢違背墟極宗的意志。
一朝走錯,可是要身死道消的,對於好不容易修煉到築基期的他們,可還沒享受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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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水瀚谷不再是障礙
“這姓畢的盡給老夫貼麻煩,還有其餘幾人,都想讓老夫擔責。”
心底一陣惱怒,解姓老者的臉上卻是如沐春風,撫了撫白鬚後,淡笑道:“此事事關諸位的身家性命,解某可不敢肆意妄為。”
他可是還有數十年的壽元,不想出挑的將自己的命給挑沒了。
“解道友說笑了,正因關係到我等的性命,所以才讓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你來給我們指一條明路。”
一位皮膚晶瑩白皙,容貌千嬌百媚的女修接過話語,鄭重的說道:“此後,我等自然會有厚報,且欠下一個人情。”
“是極,還請解道友為我們指一條明路。”
聽到豔麗女修的話,眾人齊齊看向解姓老者。
現在的形勢太過詭異,讓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取捨,而下一步舉動極有可能危及到自身性命,由不得不謹慎。
“哦。”
解姓老者眼中精芒一閃,低頭沉思片刻後,才接著說道:“既然簫小友都這般說了,那老夫就說一下自己的見解。”
“至於諸位如何抉擇,就不關老夫的事了,畢竟命由自己。”
“我們腳下的流沙群島距離水瀚谷太遠,而墟極宗卻是近在咫尺。”
“墟極宗的金丹真人敢直面青柳真人,怕是實力不俗,勝負還未可知。”
“且看樣子,墟極宗的一眾修士還不太懼怕擁有三位金丹真人的水瀚谷,想必有什麼倚仗。”
“對於我等來說,在這紅蝦海,還是流沙群島比較安全一些。”
“這雙蠍坊市,如若想要發展,是需要修士的,說不定也是你我等人的一場機緣。”
“最後,你們認為坊市外面會安全嗎,說不定···”
說到此處,他抬手畫了一個大圈,還有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其意不言而喻。
而老者的一番話語,說是見解,但其態度明顯是偏向墟極宗一方,又像是在勸說一樣。
當然,他並不知道墟極宗的真正虛實,而是在賭,在謀劃著什麼。
“外面不安全,嘶~”
嘀咕了一句,畢姓修士明顯想到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驚駭莫名的同時,向老者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神情真誠無比。
其餘修士也都不是愣頭青了,慢了半拍後,都是心有餘悸,想不到差點走進鬼門關。
“奴家謝過解老的提點,不然怕是不會有好結果了。”
簫姓女修亦是明瞭了其中的利害,雙手合十後盈盈一拜。
以他們的閱歷,如果換一個地方,也能想清楚其中的道道。
但雙蠍島剛剛經歷的大戰,的確影響了眾人的心神,導致心緒極度異常,想靜下來思考都不得。
“呵呵。”
解姓老者坦然接受如此大禮,隨後環顧一圈,若有所指的道:“諸位道友,看來這坊市還需要我等衛護一段時間。”
“趁著大家都聚在一起,不如商量出一套章程出來。”
“同時商議一下如何處理水瀚谷的那位築基長老,這可是墟極宗的長老特意交代的,且水瀚谷我們也得罪不起。”
“是有這個必要,就依解道友之言。”
眾人點頭贊同,一副為解姓老者馬首是瞻的模樣。
······
另一邊,雙蠍島數百里之外。
墟極宗一方的數百位修士,不惜法力消耗,疾速飛遁了一刻多鐘的時間。
而在飛遁之中,腳下的海面卻是沒有什麼變化,一致的灰藍色,只有時不時裸露在海面的礁石漸漸遠去,顯示著沒有在原地打轉。
下一息,眾人的前方一陣狂風呼嘯,將數十艘飛舟逼停。
狂風過後,一道身影漸漸浮現。
是一位容貌俊逸,身姿挺拔的中年修士,正是許守平無疑了。
只是他的衣衫殘破,髮絲凌亂,周身幾處還有不少血漬,顯然經歷了一場艱難的戰鬥。
讓許昭玄等人放心的是,宗門太上長老的氣息依舊渾厚無比。
“見過太上長老(風清真人)。”
一眾修士看清來人後,齊齊躬身行禮,朗聲喊道。
同時,他們的心底都是長舒了一口氣,神情都是放鬆了很多。
己方真人沒有什麼大礙,表示金丹修士之戰即便輸了實力也只是稍遜一籌,差距不會太大。
眾人可是知道水瀚谷的青柳真人是金丹五層修士,連連感嘆劍修的強大,竟然能跨四層鬥法而幾乎安然無恙,委實太過恐怖。
要知道,修為越高,每一層的修為差距愈加的明顯。
尋常修士很難以下克上,唯有逃跑一途。
當然,這是適用於一般修士,像實力強大的劍修、體修等不在其列。
“不必多禮。”
抬手虛扶了一下,許守平銳利的眸光從每一人的身上掃過,才平淡的道:“水瀚谷已不是障礙,一切依計劃行事。”
“再有不服者,盡皆屠戮,不必講究什麼仁慈,儘快將周遭的一切肅清。”
他感知到許家的幾位族人都無恙後,心頭頗為滿意。
至於自己身上的傷勢,倒是不怎麼在意,畢竟對方受到的教訓更加的深刻。
“是,謹遵真人法旨!”
一眾修士神色一凜,肅然的回應道。
同時心裡有了計較,看來墟極宗在紅蝦海得到了一家中型勢力的重視認可,已經初步站穩了跟腳。
足足十餘息後,他們抬起頭,發現真人的身影早已沒了蹤跡後,臉上才露出狂喜之色。
“既然太上長老已經發話了,我等立即行動,目標宋家族地柴銳島。”
沒有多待的打算,許千燕當即神識傳音,發下命令。
她法訣一掐,往控舟陣法上打入數道靈光,藍色飛舟光華一閃,劃過一道弧度後,率先南面掠去。
操縱飛舟的一眾築基修士收到指令後,亦是調轉方向,緊隨其後的駛向宋家族地。
······
“前面就是柴銳島了。”
站在飛舟的舟首,許昭玄臉色凝重了不少,嘀咕道:“據訊息所言,此島有五百里方圓,宋家族地建立在一條三階中品靈脈之上。”
“若是有一座三階大陣防護,怕是不好攻破啊。”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飛遁,跨過兩千裡,許昭玄等人來到距離柴銳島十數裡之外。
眾人的臉上神情不一,有興奮的、有慎重的、有肅然的,唯獨沒有疑慮。
宋家修士死傷大半,沒道理吃不下這塊肥肉。
只要能將宋家族地攻破,其中的收穫,會有無可想象的龐大,定能吃的滿嘴流油。
當眾人各自心思漫漫之時,柴銳島方向突然數個光點閃現。
幾個呼吸的功夫,光點快速變成數道身影,繼續向著數十艘飛舟掠近。
“這些修士是?”
飛舟上的一眾修士看到百丈之外的幾位修士,臉色驚疑不定,立即做好接戰準備。
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人,面露了然之色,同時帶著一絲遺憾意味。
“於師兄,宋家族地被攻破了?”
許千燕踩著遁光來到一位面色蠟黃的中年修士身前,拱了拱手後問道。
“燕師妹不必多禮。”
于姓修士溫和一笑,接著道:“宋家成了過去,這柴銳島已是宗門囊中之物了。”
于姓修士叫於笪鵬,有築基八層修為,一身實力不俗。
面對宋家,和可能到來的水瀚谷支援,墟極宗一方早已有了計較,自然不會讓許千燕帶領的一眾修士獨自面對。
許瑞昌率領的修士和另一位執事長老匯聚在一起。
他們一邊攻打柴銳島,一邊在流沙群島和搬昱群島的交界處佈置修士。
以絕對的實力,攻破宋家的護族陣法還是比較輕鬆的,同時攔截了不少進出流沙群島的修士。
這些修士調查出身份後,無乾的自然被留在柴銳島小住一段時日。
其餘的別有目的之人,都已入了輪迴大道了,其一應財物,自然成了戰利品。
“那便最好不過,省的再費一些手腳。”
聞言,許千燕欣喜的點點頭,隨後說出了一個好訊息:“於師兄,師叔已和青柳真人鬥過法了,此後宗門不需要再顧及水瀚谷了。”
“哦,這事真的?”
於笪鵬驚疑不定,急忙問道。
他可是知道水瀚谷的青柳真人是金丹五層修為,而看樣子,師叔實力是能讓對方預設墟極宗的存在了。
這其中的道道,可是值得讓人回味了。
“恩。”
許千燕肯定的點點頭,沒有任何虛假之意。
“哈哈哈~”
得到確切的答案,於笪鵬狂喜不已,心底深埋的那抹擔憂亦是被掐滅。
他知道,宗門有一位匹敵金丹中期的劍修,安全性有了大大的保障。
加入宗門的這一決定,讓他感到非常慶幸。
他身後的數位修士也是聽到了這則訊息,互相對視了一眼後,盡皆露出興奮之色。
足足數息時間,幾人才平穩住心緒。
“燕師妹,師兄還需要巡視周邊,不能多留。”
於笪鵬收斂笑意,目光向數十艘飛舟上的修為一掃,才接著道:“你帶著眾人到柴銳島休整一番,同時看看從宋家那裡得到的的收穫,可是有不好東西。”
話一畢,他便招呼著身後的幾人向西面快速遁去,不久便消失在天際。
聽到有不錯的靈物,許千燕的秀臉上露出了一絲興趣。
她神識傳音了幾句後,腳下踏著水雲,先一步向柴銳島激射而去。
得到指令的眾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都是立即駕馭著飛舟跟上。
一盞茶後,宋家族地上空。
一眾修士都是驚異的看著下方略顯殘敗風物,隨後顯露出可惜的神情。
宋家族地建立在一處百餘裡的山脈之中,主峰乾雲峰便是三階中品靈脈所在之地,有千餘仗之高。
而三階中品靈脈近乎覆蓋整片山脈,使得此地的靈氣極為濃鬱。
“諸位,都聽從安排,今日好好休整一番。”
在許昭玄等一眾修士踏在一處廣場之上時,一位五官俊朗、有築基初期修為的青年修士立即高聲喊道。
同時,他向身後的數位練氣修士眼神示意了一下。
幾位練氣修士躬身領命,立即向一眾修士行去,準備安排住處。
“燕師姐,薛師兄有請,還有幾位宗門的師兄弟也一同前往。”
青年修士來到許千燕的身旁,抱了抱拳後,輕聲的道。
“哦,薛師兄找我們嗎,你帶路吧。”
許千燕閃過一絲疑惑,但沒有問緣由的應了下來。
隨後,她便一一招呼許昭玄、水之彌、秦潮衡、許青陽和原衛道門的韋雅娜、連吹鋒一同隨行。
乾雲峰經歷了一場戰鬥,毀壞了不少瓊樓殿宇,但依舊保留的大部分。
宋家不愧是流沙群島的一大築基勢力,族地建立的精緻無比,美輪美奐。
且隨處可見的上品階靈植肆意生長,讓人賞心悅目。
一條條山間石徑猶如脈絡一般,將一處處建築分割的恰到好處,渾然天成一般。
路徑小半座山體,八人來到一片藍汪汪的光幕前。
青年修士直接踏步而入,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見此,其餘幾人跨步跟上。
不消片刻,青年修士就將許昭玄等人帶到一處大殿之中。
“見過薛師兄。”
看到殿宇中已有不少宗門長老,幾人上前向許瑞昌抱拳行禮後,便各自找了位置坐定。
也在這時,許昭玄向殿宇中檢視了一番。
如今在場的長老有十四人,除了幾人帶著一些傷勢外,其餘都是殺氣凌然、氣勢凝練無比。
“諸位,在會議正式開始之前,老夫有一件事要宣佈。”
環顧了眾人一圈,許瑞昌神色鄭重,接著說道:“據燕長老之前的傳訊,洪師叔已和水瀚谷的青柳真人鬥了一場。”
“之後,水瀚谷將不再是宗門肅清方圓二十萬裡的障礙。”
他知道水瀚谷一直是眾人頭上懸立的一把利劍,唯恐有落下的一刻。
如今將此事說出,可以讓不是許氏的修士定心,鼓舞士氣。
果然,眾人聽到這一訊息之後,興奮異常,同時將目光投向坐在前排的倩麗身影。
“此事是真的,我可不敢隨意編造。”
許千燕秀氣的臉上神情極為肅穆,認真的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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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紅蝦海北部眾勢力
“好!”
聽到確鑿的話語,不知誰率先興奮的吼叫了一聲後,其餘眾修緊隨其後,紛紛叫好。
沒有了威脅,他們可以盡心的完成宗門任務,還能賺取不菲的靈物。
就像今日,滅了宋家,將柴銳島上的靈物一一統計,在場的宗門長老,每人可以分得的靈物價值至少上萬靈石起步。
簡直是殺人放火,一朝致富。
“咳。”
許瑞昌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後,神情頗為認真:“水瀚谷不再介入,那麼我們的任務將會容易很多。”
“但為了確保不發生其他變故,同時加快任務程序,我們需要商討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見眾人認同的點頭後,他又接著說道:“我們下一步就是肅清搬昱群島,所以···”
······
五天後。
紅蝦海,畔町群島。
畔町群島東部方向,有一座長一千三百里、寬三百餘裡大小的島嶼,為緋塗島。
此島綺麗壯觀,沿海數十里的四面八方全是千丈高的絕巖峭壁,之後便是一條巨大的峽谷,深距離海平面千丈至萬丈不等。
對於一個勢力來說,絕對是一個易守難攻的絕佳山門之地。
配合一套符合地形的陣法,輕而易舉的能抵擋住數倍的敵人,且不會有任何傷亡。
而緋塗島,正是水瀚谷的山門所在。
此時,峽谷中的一處宏大的殿宇內,近十道身影在飲酒攀談,好不熱鬧。
九道身影中,四位男修,兩位女修。
其餘三道身影中則兩個是雄性生靈,一個是雌性生靈。
如若讓外界知道這九道身影聚在一起,定會驚覺紅蝦海怕是要發生大事了。
蓋因他們都各自代表著一方中型勢力,且這些勢力都在紅蝦海北部靠近人族一方。
九道身影,除了水瀚谷第一修士甘譚祿,還有丹茗宗韓治恭、百秀宮顏玉碗、烏家烏鬱慧、廣豐商盟莊敬、散修聯盟昌元盟江支權。
至於其他三個生靈,分別是水爾族竺數數,墨鱗族墨督,牟族左奉丘。
“甘道友,都有十餘天了,怎麼寧道友還不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一位麵皮白皙、一身充斥著丹香的中年修士見飲酒的差不多了,收斂笑意,故意露出一絲擔憂的道。
此人正是丹茗宗的韓治恭,有金丹四層修為,卻已是三階中品煉丹師,頗具盛名。
丹茗宗有四位金丹真人,且是以煉丹一道聞名紅蝦海,結交的勢力何其廣大,這也是他在這裡最為隨意的一個。
畢竟,面對金丹九層的大修士甘譚祿,其餘幾人所在的勢力雖都是不俗,但多少會有一絲顧忌。
“韓道友說的是極,這寧道友不會碰到了硬茬了吧。”
一向和丹茗宗關係極近的烏家族人烏鬱慧立即附和道,一副嬌豔欲滴的模樣。
烏家有兩位金丹真人,除了她是金丹五層修為外,還有一位是金丹七層的體修,也不是很怕水瀚谷。
更何況她還是一位御蟲師,雖然還沒有培育出三階靈蟲,但卻有一種《千蟲錄》上排名第一百零五的飛天煌蟎。
尋常的金丹初期修士遇見漫天煌蟎群,絕對會退避三舍,不敢觸其鋒芒。
兩位修士不懷好意的問話,讓場面頓時清冷了下來。
原本和氣融融大殿,一股冰冷的意味漸漸騰起。
其餘幾人看到這一幕,面色如一,皆是淡笑應對,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而三個種族的三階生靈,更不會多管人族修士的內部摩擦,一副事不關己的神遊天外。
廣豐商盟,那位猶如彌勒佛一般的莊敬想要出來說些好話,緩和一下氣氛,不至於讓大家鬧得太僵。
但被甘譚祿的一道眼神給制止了。
“兩位道友對不必過多擔心,論逃命手段,寧師弟排第二,在座的怕是無人敢稱第一。”
風輕雲淡之間,甘譚祿極為篤定的說出了一個事實,隨後接著道:“況且,他只是去試探一下這墟極宗洪道友的虛實,並不是什麼恩怨。”
“想必那位真有本事將寧師弟留下,也會顧忌一二。”
他對於自家師弟能否戰勝甚至斬殺對方,還真有疑慮。
畢竟木屬性修士恢復力和持久力確實最強,但論戰鬥力,和同階相比確實差了不少。
當然,這是針對一般的木屬性修士來說的。
而對方卻是一位劍修。
劍修的恐怖,他可是真正體會過一次,所以保有模稜兩可的想法。
“呵呵,甘道友想的太過片面了,寧道友說不定···”
搖了搖頭,韓治恭頗為不認同。
他剛想說一些打擊的話語,一道聲音從殿宇外傳來。
“韓道友這麼在意寧某,還真是讓人感動不已啊。”
話音未落,一顆綠色種子破空而來。
來到眾人的身前,瞬息間幻化成一道身影,不是寧闢還能是誰。
他向其餘幾位道友拱了拱手後,才轉身看向一堆肥肉,神色平淡的道:“不過,寧某安全的返回了,且圓滿的完成了師兄交代的事。”
對於丹茗宗的刁難,寧闢倒是不以為意,畢竟兩個勢力之間本來就有摩擦。
但該有的反擊還是要有的,不然對方會得寸進尺。
“呵呵,寧道友能完成任務再好不過,省得讓他人再跑一趟。”
韓治恭面露喜色,對於他帶刺的話語直接忽略。
“寧道友,那位墟極宗的洪道友實力如何,能否經受得住考驗。”
水爾族的竺數數突然插了進來,眼神頗為熱切。
水爾族是一種兩息、類人種族,其餘部位幾乎和人族沒有什麼區別,只有脖頸道鼻子之下覆蓋著一層幽藍的鱗片,其內長著水中呼吸用的毛絨細絲。
而大部分水爾族在海底生存,只有少部分生活在一些島嶼上。
竺數數所在的水爾族,就在火岺島東北面百萬裡之地。
其本身實力不俗,有三階水爾族人四位,但他們面對的壓力也是頗大,對於突然出現的墟極宗,抱有不小的期待。
關於水爾族的處境,族一方的方勢力都是一清二楚。
幾人看到竺數數的這番舉動,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色。
他們也是想知道那位洪道友的真實實力,齊齊向寧闢看去,以期能得到些許訊息。
“我和那位洪道友鬥法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探知道了不少資訊。”
寧闢見眾人將目光彙集在身上之時,沉思了片刻,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只有金丹一層修為,但法力渾厚,一身法寶齊全。”
“和收集到的訊息一致,他的確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劍修。”
“而且,這位洪道友還是一位陣法師,能將劍道和陣法一道融合施展,一身實力和我不相上下。”
“至於有沒有隱藏實力,在下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我們不是生死相搏,不可能將真實實力全部展現出來。”
一通話語敘述完,他便不再管眾人信不信,自顧的找了一個蒲團坐定。
聽罷,眾人狐疑的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一想,又紛紛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們知道,其中的一些話語肯定有不屬實的地方,但也不會差到離譜,三七開還是有的。
畢竟,以後眾人定會和那位劍修有所交集,他寧闢不會落下太大的把柄,引起眾怒。
他們一致認為,有必要認真的對待這墟極宗了。
“那寧道友,你有沒有將紅蝦海的規則和那件事務一併說出。”
最為興奮的當屬竺數數了,脖頸的鱗片快速的一開一合,細絲舞動之間“嗡嗡”直響,顯示著極為激動的情緒。
能有一個實力強大的鄰居,且不會有太大利益糾葛,對於水爾族來說,是最為期盼的。
她巴不得那位洪道友的實力越強越好,能為自己的種族分擔一些壓力。
“竺道友放心,這些事,我都一一告知給那位洪道友了。”
寧闢微微頷首,鄭重的回應道。
“恩,奴家謝過道友的告知。”
竺數數長舒了一口氣,欠了欠身後,感激的道。
這樣一來,她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可以向族群傳遞這一重要訊息了。
“陣法師和劍修。”
一旁的一位戴著斗笠面紗、嬌軀卻玲瓏有致、極盡誘惑的女修喃喃自語了一句,但沒有輕啟朱唇。
百秀宮顏玉碗,當代百秀宮宮主,一身實力叵測,還沒有人真正知曉她的修為境界。
她那被面紗遮住的玉顏,讓外人無法知道其中的神情。
若是讓外人知曉,哪怕是金丹真人,定會痴迷其中。
和百秀宮一樣,顏玉碗是紅蝦海最為神秘的金丹真人,不知幾繁的修士想窺探其容顏而不得。
“呵呵,這墟極宗的洪道友既然有這般實力,且紅蝦海缺少三階陣法師,那麼我們就預設其存在,一切等墟極宗完成任務再說,如何?”
將這些訊息琢磨了一遍後,莊敬拍了拍滾圓的肚皮,笑呵呵的道。
廣豐商盟作為一個商業勢力,最為喜歡的就是和有技藝的修士搭上關係。
廣結好友,豐收到來便是他們的行商的準則,不容踐踏。
自然,莊敬要賣一個好給這墟極宗。
憑著這份好意,說不得能結交這位洪道友,此後可以得到紅蝦海最為稀缺的三階陣法進行拍賣。
也不用為了一套陣法,跑到到七殤海去求購了。
“的確,有一位實力強勁的陣法師,對紅蝦海的人族和其他友好種族都是好事。”
讓人詫異的是,甘譚祿最先認同,大義凜然的道。
至於他的具體想法,眾人就不得而知了。
“贊同!”
“可!”
···
紅蝦海海域廣袤,和己方沒有利益糾葛,且能增加人族的實力,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紛紛表示贊成。
墨鱗族的墨督和牟族的左奉丘相繼點頭。
兩個種族依附在人族之下,只要不侵佔自身的利益,也樂得人族壯大。
有了決議後,眾人又是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直到昌元盟的江支權以盟中有要事為由,拜別離去後,其餘幾人才一一告辭,向著各自的靈地返回。
有些獨行,也有幾人一同聚在一起,向東面遁去。
······
半個時辰後。
等送走最後一人,原本臉色紅潤的寧闢,氣息頓時萎頓了下去,蒼白之色盡顯。
“師弟,你的傷勢如何。”
見此,甘譚祿眉頭一夾,關心的問道。
他早就覺察到了寧闢的一絲異樣,只是當時場合不對,沒有開口詢問。
只是他沒料到,師弟的傷勢不清,竟然連氣息都無法保持住。
“師兄放心,傷勢還好,就是那姓洪劍氣太難壓制,遭到反噬罷了。”
擺了擺手,寧闢眸中劃過一絲驚懼。
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劍修的厲害之處了。
金丹一層就能力敵金丹五層,且讓他受到了不小的傷勢,左手小拇指更是被齊根斬斷。
要不是他修煉的功法有奇異神通,怕要變成了一個“殘廢”之人了。
“沒有大礙就好,要是傷到根基,那可是師兄的罪過了。”
甘譚祿放心眉頭,鬆了一口氣,隨後鄭重的問道:“師弟,現在沒有外人,那位姓洪的修為到底如何?”
“師兄,之前說的差不多都是真的。”
寧闢調息了一會兒,緩和了一下傷勢後,才抬頭回應道:“其中一條是假的,在鬥法之時,除了初期他在試探之外,其餘時候我一直被壓著打。”
頓了頓,他嚥了下喉舌後,接著道:“我感覺他還沒有使出全力,本命法寶沒有祭出,劍修的境界也一直在劍氣境。”
“但在戰鬥的過程中,有一股死亡的危機一直籠罩著我,我懷疑他已經達到了劍勢境界,且走了很遠。”
“而且,我感覺他對我水瀚谷並沒有多少懼怕之意,有好幾次,湧現了十足的殺意。”
把知道的,和猜測到的和盤托出,他才輕鬆下來,繼續運轉法力,慢慢化解體內的那些劍氣。
“看來我們有了一個強大的鄰居,還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露出深思之色,甘譚祿目光飄忽了一陣,才回過神來道:“師弟,你先回去將傷勢恢復好,其餘的等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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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詭異的驚雷島,攻略萬鱷群島
“是,師兄。”
寧闢點點頭,隨後幻化成青色流光,向殿外遁去。
感知到其氣息離去後,甘譚祿雙目微眯,喃喃道:“要不是那條死魚需要牽制,本座還真想去試試這位洪道友的實力。”
“一位實力強大的劍修,說不定,我水瀚谷破勢的契機,就在這墟極宗上。”
“看來他們的建宗大典,我谷需要籌備一份大禮了。”
對於這次試探,會不會讓雙方處於敵對,他並不擔心。
這是紅蝦海預設的規則,墟極宗即便再有不滿也挑不出刺來。
還有,在絕對了利益面前,些許不快又算得了什麼,到時他有的是辦法將墟極宗拉下水。
有了決斷,甘譚祿袖袍一拂,在一陣“轟隆”聲中,大殿的石門緩緩合攏。
他盤膝而坐,開始進入物我兩忘狀態。
······
“驚雷島,集合之地就在此島嗎。”
拿出一副輿圖,許昭玄認真的對比了一下,指著其中一個點,心中有了答案。
自離開宋家族地,已經有九天了。
短短九天時間,墟極宗修士就將方圓六萬裡的搬昱群島肅清了一遍,迅捷無比。
其過程中,幾乎兵不血刃就收服了一眾勢力。
箇中緣由,很容易便知曉。
其一,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墟極宗一日之間將宋家連根拔起,狠狠的震懾住了搬昱群島的勢力,不敢有任何違背之意。
第二,隨著臣服的勢力愈多,聚攏在墟極宗麾下的修士迅速擴大,達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單單許昭玄率領的修士,築基期就達到了四十餘人,練氣修士有七百人之巨,何論其他。
惶惶威勢之下,只要不是中型勢力,誰敢不臣服。
最後一點,搬昱群島的大部分修士,對於有一箇中型勢力庇護,還是持歡迎態度的。
當然,其中還是有一些戰鬥發生。
一些之前暗中支援宋家的小勢力,他們抱著僥倖心裡,以為墟極宗查探不出來。
結果便是,六七家勢力在一夜之間,紛紛被破宗滅族,斷了傳承。
而他們所有的靈物,都成了墟極宗一方修士的囊中之物。
自然,墟極宗拿到了大頭。
特別是那些珍貴的靈物和各種傳承,盡皆收為己有,極大的豐富了傳法大殿和功績大殿,不枉宗門興師動眾。
“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明玉群島?”
搖了搖頭,許昭玄也不知道主事長老會怎麼安排,便不再多想。
以宗門現在越滾越大的修士隊伍,一般的勢力不會再有忤逆之心,所以並不需要太過在意攻向哪裡。
一刻鐘後。
行進了了數百里,數十艘各種飛行靈器出現在一座島嶼的邊沿。
這座島嶼有千里大小,卻被一層青黑烏雲常年籠罩。
而在雲層之中,無數電弧雷蛇不斷遊竄。
頃刻間就能降下成百上千道雷霆,轟在島嶼的各處,使得此島的雷屬性靈力極為濃鬱。
如此恐怖的島嶼,甚少有修士前來此島尋寶。
傳聞中,有一位實力非凡的金丹修士想要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哪知氣運不佳,碰到了萬雷齊鳴的場面,剛有個開端,就被轟的丟了大半條命。
要不是手中握有底牌,怕是直接慘死當場。
這位金丹真人最後苟活了下來,但道基卻是毀了,修為再難寸進。
此訊息一出,人人談此島色變,這座島嶼也就成了大凶之地,被修士取名為驚雷島。
當然,墟極宗來驚雷島不是為了攻克此島,如今也沒有那個必要。
真想要拿下聚雷之地,以後慢慢探查便是。
落腳驚雷島邊緣,只是此島作為三處群島的交界之處,方便墟極宗修士出擊罷了。
數息後,在許昭玄的指令下,眾人在一處方圓數裡的島礁上緩緩落下。
此時,島礁上已有數千修士駐紮,簡直人頭攢動,密密麻麻。
甚至在宗門長老的安排下,形成了一個微型坊市,以供眾人的靈物交換。
“諸位道友,今日就在此地休整一晚,找到落腳之地後,自行安排便可。”
許昭玄環顧了四周一圈,詫異之色一閃而逝,當即向身後的一眾築基修士吩咐道。
眾人沒有遲疑的應下,招呼著一應練氣修士向島礁的東邊行去。
“你們先各自安排吧,可以去坊市逛一下。”
看向古子霜四人,許昭玄思索了片刻後,接著道:“可以將這段時間煉製的靈物賣出,同時收購一些有用的靈物。”
“是,公子。”
四人齊齊作揖應下,略顯興奮的轉身離去。
以她們的身份,此地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不需要許昭玄操心。
他向水之彌和韋雅娜示意了一下後,邁步走向一處剛建成不久的閣樓。
一路上,凡是碰到許昭玄三人的修士,紛紛避讓開,同時報之以恭敬之色。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好處,一種高高在上之感。
他們倒是沒有表現的盛氣凌人,反而比較隨和的一一頷首回應。
沒過多久,許昭玄、水之彌、韋雅娜便一同踏入閣樓之中。
放眼一看,墟極宗的築基長老大部分已經聚在閣內,閉目調息著。
在一處無人處坐定,三人平和心神,耐心的等待起來。
“咳,諸位長老。”
等最後一位宗門長老到來,許瑞昌匯聚眾人目光後,朗聲道:“此次我們需要討論的是,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由於我們率領的修士越來越多,超乎了之前的計劃,且接下的行動不會有太大的變故,所以···”
······
大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出現在一處提供給築基修士休憩的洞府中,自顧的泡了一壺靈茶。
倒滿一杯後,他一邊喝著茶,一邊想著各種事宜。
足足過了半刻鐘的時間,才將紛亂的思緒捋順,隨後,他神識向外一卷,刺進腰間的靈獸袋。
快一個月了,金羽雷雕依舊沒有要甦醒的樣子,還在煉化著妖絨果的藥力。
但它的氣息卻是在實實在在的在增長,連帶著妖力都渾厚了不少。
見沒有異狀後,許昭玄便放心了下來,拿出紫金烈陽爐,準備煉製一些丹藥,以供麾下修士之用。
畢竟,只要有戰鬥,就會消耗丹藥。
高階丹藥提供不了,但練氣修士使用的一階丹藥,怎麼著也要足夠供應。
預熱丹爐,放入靈藥,淬鍊精華···
對於煉丹的步驟,許昭玄已經熟爛於心,行雲流水一般完成。
僅僅一刻鐘,他的身前就懸浮著八粒淡黃色、晶瑩剔透的丹藥,合元旦。
合元旦是一階上品丹藥,用於恢復法力之用,是練氣修士最受歡迎的一階丹藥之一。
此丹藥屬於藍藻海域特有的,至於丹方,傳承與於那位赤發老者了。
自然,丹成八粒,也在他的接受範圍。
許昭玄將丹藥放入玉瓶後,接著煉製下一爐合元旦,依舊有條不紊。
很快,第三爐,第四爐···
等將第十爐合元旦裝入玉瓶後,已過了一個多時辰,其中有兩爐竟然丹成九粒,著實讓他欣喜了一下。
“恩,難道子霜她們回來了,有什麼要事?”
許昭玄清除掉丹爐內的雜質,正準備煉製另一種用來療傷的丹藥時,感知到石室的禁制被觸動了。
他手指連點數下,將一地的靈物收取好,才施施然起身。
“恩,你們這是,出了什麼事?”
開啟石門,許昭玄看到一臉急迫的古子霜四人,疑惑的問道。
此地有數百築基修士存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大變故才對。
但看她們的神情,顯然有大事發生。
“公子,驚雷島上空的雷雲範圍在瘋狂擴大,快要蔓延到這裡,薛長老下令讓我等即可出發,按照計劃行事。”
古子雪將其中的緣由快速的說了一遍,才稍稍喘了一口氣。
“怎麼會這般巧。”
臉上露出詫異之色,許昭玄的動作倒是不慢,腳下遁光一閃,向洞府外飛去。
果然,一出洞府,他就看到一眾修士已經在快速的集結整隊。
在築基修士的指揮下,顯得喧雜無比卻又不亂。
再一抬頭,濃稠的青黑烏雲正快速湧來。
所過之處,無數大腿粗的雷電直劈而下,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不斷響起,震懾著眾人的心魄。
而每一道閃電劈下,伴隨著樹木、岩石被轟成粉末,就連海水都要蒸發泯滅一般。
許昭玄知道不能再拖延,一抹儲物貝,祭出紅月舟。
他打入數道靈光後,紅月舟瞬間漲到六、七丈,隨後便招呼古子霜四人登上飛舟。
十息不到的功夫,一艘艘奇形異狀的各色飛行靈器騰空而起,向遠離驚雷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中,最為醒目的,當然要數戰爭利器靈艦了。
龐大的艦體,和恐怖的威勢,直接把其餘飛行靈器碾壓了下去,但其速度卻是絲毫不慢。
一刻鐘,飛遁了數百里。
身後的雷雲依舊在追趕著,但到底沒有飛行靈器快,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來到安全之地,幾位主事、執事長老經又經過片刻商議之後,將數千修士分成兩隊,迅速朝著兩個方向遁去。
如此行跡,自然是準備對兩個群島同時下手。
而許昭玄所在的隊伍,依舊由四十一姑許千燕率領,方向便是明玉群島。
也是西南方向二十萬裡範圍內最後一個群島,以盛產各種玉石而聞名整個紅蝦海,甚至在七殤海都有其薄名。
自然,墟極宗對於這一塊肥肉有些垂涎,納入麾下也是理所當然。
至於明玉群島的一些勢力會不會抵抗,對於擁有一百五十位築基修士,兩千練氣修士的龐大隊伍,還真是不夠看。
徵討隊伍中的大部分修士還希望他們能抵抗一二,好賺取大收益。
如若有勢力聯合起來對抗,只要沒有金丹真人的存在,亦是不用懼怕,散沙而已。
就在墟極宗的一眾修士遠離驚雷島千餘裡後,突兀的,緊追不捨的雷雲竟然驟停了下來,並迅速開始回縮。
短短數百息時間,就將青黑烏雲匯聚到了驚雷島上空。
下一刻,仔細一看,卻讓人無法看到任何異樣,剛才的一幕猶如沒有發生過一般。
端得是詭異無比。
當然,之前的窒息雷雲讓所有生靈遠遠避開。
自然不會有修士看到詭異的一幕,包括墟極宗的一眾修士。
······
日升月落,時間流轉不停,五個多月悄然而逝。
紅蝦海,火岺島的東北方向,萬鱷群島。
萬鱷群島方圓八萬裡,被一隻三階下品,接近中品的雙頭兇鱷妖率領的鱷群佔據著,旗下還有為數不少的海陸妖獸。
在這方地界,也是不小的一方霸主勢力。
今日,在萬鱷群島西南部邊緣的一處小島上,一群人族修士和一群蜘蛛模樣的妖獸正在廝殺著。
同時,海底山巒上,亦有不少人族和蛛妖在纏鬥著。
驚異的是,海底竟然成了一處冰凍世界,妖獸根本無法運用海中地形佔據優勢優勢,反而被被人族修士圍剿著。
兩方戰場的戰鬥異常激烈,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紅、青二色的血液隨處可見。
其中,蛛妖的屍首佔據了絕大部分,人族修士只有寥寥十數人。
此處島嶼的一座百丈高的小山上,數位修士正關注著眼前的戰場。
無論是蛛妖的不斷被斬殺,還是人族修士的隕落,他們的神情都沒有任何波動。
“韋師姐,海底的戰況如何了,有沒有什麼變故?”
側過身形,一位五官普通的青年修士看向走來的貌美女修,一臉淡然的問道。
這裡的修士都由青年修士率領,目的就是清剿盤踞此中的妖獸碧水蛛。
而碧水蛛卻是水陸兩息妖獸,在水中的戰力最是強大,來去無影。
要不是被人族修士刻意針對,還不一定能包圍成功。
“王師弟,一切順利,海底的戰鬥可能會更早一點結束。”
貌美女修面對青年修士的詢問,不敢託大,如實的說出。
不言而喻,青年修士正是帶著易容面具的許昭玄了,而貌美女修,則是原衛道門的女修韋雅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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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獨臂安胡風,束菲島鴉群
如今,她完全適應了身為墟極宗築基長老的身份,甚至享受其中。
其餘勢力的修士哪個見到她不是恭敬有加。
知道她底細更是羨慕不已,豔羨其氣運不凡,竟然能加入上宗。
畢竟,如今能加入墟極宗的築基修士有,但愈來愈少了,其中加入的條件也是愈來愈嚴格。
而一旦加入墟極宗,不說地位上的變化,單單是珍貴靈物的優先兌換,就足夠讓眾人羨慕,還可以不用經常親臨一線。
和妖獸戰鬥,總會有傷亡,築基修士也是不能倖免。
能減少戰鬥次數,就多幾分存活的機率。
“恩,吩咐下去,儘快結束戰鬥。”
許昭玄露出一絲笑意,心裡頗為滿意,便直接下令道。
近半年的征伐,墟極宗麾下聚集的修士來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兩艘靈艦匯聚在一起後,竟有千餘築基修士和數萬練氣後期修士,就是一些較小的大型勢力,都才堪堪達到這個修士數量。
當然,屬於墟極宗的子弟,雖然有所增加,但並不多。
其中築基修士只有不到六十位,而練氣修士達到了三百三十。
一些是勢力修士,另一些是散修,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後被宗門收錄的。
而越早加入的修士,地位也是越高。
“是。”
嬌聲應下後,韋雅娜法力湧出,施展遁術向戰場方向掠去。
其餘幾位築基修士亦是沒有猶豫,遁光閃現之間,相繼離開。
見幾人離開後,許昭玄沒有再多管。
在修士實力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出現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也就不需要他時刻盯著。
“開禹島之後是,束菲島。”
拿出一副輿圖,許昭玄眉頭一豎,露出了苦惱之色,喃喃道:“有些許不好對付,卻不能放任不管。”
相比開禹島的碧水蛛,束菲島上的妖獸就比較難對付了。
蓋因其上盤踞著一種飛禽妖獸,泣血鴉,往往集體行動,兇厲異常。
二階鴉妖雖然只有三、四十隻,但一階的卻有成千上萬,凡是它們盯上的獵物,甚少有逃脫的。
在泣血鴉進入戰鬥狀態之時,就連金丹修士都要斟酌一番。
而這些渡鴉族群,卻是受大妖雙頭兇鱷妖節制。
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先剔除掉這群來去自如的鴉群很有必要。
畢竟,泣血渡鴉佔據著空中優勢,且一旦有了血腥的戰場,它們的戰鬥力將急劇攀升,任其施展之下,絕對會成為大禍。
“或許,只能用陣法一途了。”
許昭玄沉思了一會兒,還是覺得用陣法最為可行。
不把妖禽禁錮在一處空間中,就很難將其徹底剿滅,甚至反過來將他率領的修士牽制住也是說不定。
他又是想了片刻,將一些問題都考慮的一遍之後,才腳一跺地,騰空而起。
飛過數百丈,許昭玄出現在戰場的上空,靜待戰鬥的結束。
此時,碧水蛛完全陷入了劣勢,在近千修士的圍剿之下,每一息都有蛛妖倒下,青色血液灑滿一地,散逸著濃重的腥臭味。
碧水蛛的屍首已經鋪滿了一地,數丈之高,少說也有數千隻。
而還在掙扎的蛛妖中,一隻五丈大小的龐然大物正被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圍攻著,十六條蛛腿已然少了一半。
正當許昭玄打算動手之時,一道流光從一處山坳間迅速竄出,快速奔來。
數息時間,一位缺少一臂的中年修士來到跟前,在他的身旁神識傳音,快速嘀咕起來。
中年修士喚作安胡風,看似肢體不全,但卻有築基九層的修為,一身實力極為強悍。
他原本是一位散修,失去一臂之後,在沒有找到斷肢重生的丹藥、靈物後,便絕了自己道途的念想。
安胡風深知散修的困苦,為了讓後代的道途更加順暢。
他付出極大代價後,和自家孩子一同加入了墟極宗,成為築基長老。
而在屢次戰鬥中,他不留餘力的表現,同時也不是奸惡之輩,贏得了不少修士的肯定。
許昭玄正是看重這些,特意讓其歸入他的隊伍。
“哦,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嗎?”
兇芒一閃,許昭玄轉過脖頸往那處山澗看了一眼,肅聲問道。
“峰主,那處地方是戴家的一位練氣修士無意中發現的,我已經···”
安胡風眼中也是狠厲閃過,鄭重的道:“現在沒有第三人知道此事,且,我還佈置了一些手段,也沒有人會發現那裡。”
“好,這件事先爛在肚子裡,等宗門將那雙頭鱷族群給滅了之後,再佔據此島不遲。”
讚許的看了他一眼,許昭玄沉思了片刻後,溫和的道:“這件事我會向宗主稟告,到時你從新恢復雙臂也說不定。”
“還有,若是你家那小姑娘想要修習一門技藝,我可以讓子霜她們抽出一點時間,至於此後的的道路,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這麼重要的事,安胡風沒有要獨享,讓許昭玄對他品性愈加有好感,也是愈加的看重。
自然,不會剋扣任何獎勵。
同時也有拉近之意,而在其孩子身上投入一些資源,應是一個好的選擇。
“一切都按峰主的,我先替小女拜謝。”
果不其然,聽到這些安排,安胡風即便心性修養的極好,也忍不住面露狂喜。
他可是知道這位峰主的四位貼身奴僕各個都是修仙技藝者,且頗為不俗。
若是小女能修成一項技藝,以她的自身天賦,此後的道途將會順暢一倍,再有自己的照拂下,未來的成就定然不低。
至於斷臂重生,他倒是沒有抱什麼希望,只當是玩笑之意。
能斷肢重生的靈物,憑藉起碼是達到三階,且在三階中也是屬於珍品,他不敢奢求。
“這是你應得的,不必如此。”
許昭玄淡然一笑,目光盯向下面的戰場,指了指道:“勞煩安師兄將這處戰場儘快平息,我們好趕往下一處。”
“哈哈,敢不從命!”
心情大好的安胡風大笑一聲,拱了拱手後,腳踩流光向下俯衝而去。
他單手一招,一把三尺金錘一揮而出,金芒閃爍之間,猶如彗星墜地一般,徑直向那隻二階極品碧水蛛砸去。
“轟~”
龐大的巨力直接將沒有防備的蛛妖轟進地面數丈,方圓數十丈一陣地動山搖,隨之響起狂暴的轟鳴聲。
圍攻此蛛的兩位修士見此,心頭一喜,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一位築基修士袖袍一抖,迸射出數粒靈植種子,打向碧水蛛。
種子一經接觸泥土,手臂粗壯藤蔓瞬間破殼而出,紮根於地的同時,將碧水蛛牢牢纏住。
而另一位法訣一掐,泥土猶如洪流一般湧向洞坑,幻化成金石狠狠的壓住蛛妖。
兩人的打算是讓碧水蛛失去行動能裡,當一個活靶。
同一時刻,安胡風的整個身形轟在地面,站住之後,將金錘攝回手中。
“去!”
見到被控制住的碧水蛛,他立即將金錘一拋,張嘴吐出一口非同尋常的金芒。
金錘在金芒激發之下,剎那漲到三丈巨錘,錘柄表面一道道蘊含著莫大威能的金色靈紋流轉,而錘頭卻是幻化成一條恐怖的赤金巨蹄。
巨蹄猶如千丈巨峰,實則是恐怖荒獸蠻金巨像的鐵蹄,裹挾著萬鈞力道狂踏而下。
“轟~”
拼命掙扎的碧水蛛,在兩位築基修士死死的控制之下,無法動彈分毫,周身的護體靈光瞬間被踏破。
緊接著,巨蹄一拍而下,猶如鐵石砸蛋,頃刻間將其轟成青綠醬汁。
安胡風完成這一擊後,氣息也是衰弱了不少。
他立即法訣一掐,把金錘攝回後,那抹金光迅速竄回體內,氣息也是恢復到此前。
三人有默契一般,其餘兩人不停歇的各自衝向兩隻二階碧水蛛。
而灑出種子的妖嬈女修,則祭出一個玉瓶和一個玉匣,一息間把死去的碧水蛛的精魄和屍首收起。
隨後,她遁光一起,尋找新的目標。
許昭玄看到三人瞬息間將一隻二階極品碧水蛛斬殺後,知道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懸唸了,施施然一笑。
接著,他的周身流光閃動,身形漸漸暗淡下去了。
等再一次出現時,已在數百丈之外。
他打算去那處地方檢視一下,同時,再做一些佈置。
······
很快,兩刻鐘的時間過去。
等最後一聲嘶吼落下,戰鬥也隨之結束。
一眾修士開始迅速處理地上屍首,快速且利落的把所有能作為靈材的部位收取。
這時,在海底戰鬥的數百位修士,駕馭著各色遁光急速靠近。
落地之後,他們在築基修士的指令下,一同收取屍首。
這些都是修煉水屬性功法,或能在水下自如戰鬥的修士,水下的戰鬥,交給他們再為適合不過。
“師姐,情況如何。”
看到水之彌來到跟前,許昭玄點頭示意後,當即開口問道。
“築基修士隕落一人,練氣修士十三人,傷勢較重的有三人。”
水之彌的身上滿是肅殺意味,簡潔的說道:“靈物不少,除了屍首,還有價值十數萬靈石的各種靈藥、靈植等。”
“具體目錄,都記載在玉簡之中。”
話畢,她遞出一枚玉簡,上面還留有餘溫。
讓人詫異的是,水之彌的修為竟然有了突破,來到了築基七層,成為築基後期修士。
在築基六層之時,她的實力就很是不凡,到了築基後期後,也是愈加的強大了。
再加上隱藏的手段,等閒築基後期修士想要斬殺她,已是不太可能。
反而會有一著不慎,遭到反噬的下場。
當然,水之彌的真實戰力,只有她自己清楚。
“傷亡不大,你先恢復一下,接下來的戰鬥可能也不會太輕鬆。”
許昭玄將玉簡放入儲物貝後,貼心的說了一句。
至於修士的死亡,他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和妖獸戰鬥,哪有不死修士的。
況且,這裡可是紅蝦海,高靈智種族之間的戰鬥,那才叫可怕。
水之彌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微微頷了下首後,徑直盤腿坐下,開始恢復法力。
見此,許昭玄為了避免打擾,遠離了十數丈。
“師弟,這處戰場的傷亡已經統計出來了,只有練氣修士死亡五人,重傷一人。”
韋雅娜也是將戰損情況統計出來後,立即就前來彙報。
“恩。”
點點頭,許昭玄環顧了一圈,看到戰場收拾的差不多了,立即神識傳音道:“諸位,立即恢復法力和傷勢,一刻鐘後出發。”
千餘修士得到命令,不敢浪費片刻,紛紛拿出靈石、丹藥開始恢復。
······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率領麾下修士,出現在一座距離束菲島有數十里的一處島礁上。
他召集數位宗門長老,交代了幾句後,立即向目標島嶼遁去。
隨著越來越接近束菲島,許昭玄開始施展斂息術和隱匿術,同時神識一鋪,將整個身軀包裹住。
一道道措施佈下,就是為了避免讓泣血黑鴉有所警覺。
束菲島並不大,只有八十餘裡方圓。
整座島嶼怪石嶙峋,凸巖峭壁不計其數,其上爬滿著一種價值不大的靈植束菲蕨。
許昭玄踏上小島後,變得愈加的謹慎,沒有引起任何異動。
他沿著泣血黑鴉活躍的蹤跡,向小島深處行去。
逐漸深入,一階泣血黑鴉的身影開始出現,且越來越多。
有時甚至數十上百的聚集在一起,齊聲發出鬼哭似的嚎叫,能擾亂修士的心神。
行進了數十里後,許昭玄在一塊岩石的陰影處停了下來,仔細的觀察著前方兩百丈之外的一座巨大的凸巖。
只見凸巖有一百五丈高,其上密密麻麻分佈著大小不一的洞穴。
底部最是密集,洞穴也最小,只有三尺寬。
越往上,洞穴逐漸減少,且快速變大,到達頂部之時,只剩下一個十餘丈大小的噬人黑洞。
而在這些成千上萬的洞穴中是,每時每刻都有泣血黑鴉進進出出。
甚至有二階鴉妖時不時的飛出,巡視著周邊,警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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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獨自暗殺,紫淑重現
“好濃的血腥味,不愧是專吸生靈血液成長的妖禽。”
許昭玄靈覺一動,就撲捉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眉頭向中間一夾。
但他並且並未遮蔽感官,而是依舊耐心的等待著。
此地的泣血黑鴉沒有大動干戈,顯示著幾個島嶼上的妖獸被滅的訊息還沒有擴散,時間還有利於他們這一方。
想想也是,雖然幾個種族都在雙頭鱷妖的麾下,但它們的關係並不會有多好。
為了資源,鄰居之間大打出手的時常發生。
掌控天空優勢的泣血黑鴉,自然不會在意其餘妖獸種族的動向,更可況生死。
繼續觀察了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已經確定此地就是泣血黑鴉的巢穴。
他立即神識一放,接近金丹修士的神識向巨巖悄無聲息的探去。
所過之處,一切事物都無所遁行。
普一接觸巖壁,許昭玄便沿著星羅棋佈的洞穴向裡探去。
果然,憑藉著恐怖的神識強度,他沒有驚擾到一隻泣血黑鴉,就連二階極品的都不例外。
在它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把鴉群的底細探知個底朝天。
“二十五隻二階泣血黑鴉,有十多隻不在巢穴。”
許昭玄對於泣血黑鴉的習性非常瞭解,知道少去的那部分在外捕獵食物,在天黑之時必會返回。
這麼一想,他便不再此地逗留,悄然而退。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許昭玄退離三十里。
他在一處隱蔽的岩石縫隙中插入一枚白色光華閃爍的陣旗,陣旗上符文禁制不斷流轉,蘊含著龐大的威能。
他不太放心的佈下一道二階隱匿靈禁,將陣旗籠罩。
除非二階中、上品泣血黑鴉全力施展妖識,否則決然發覺不到陣旗的存在。
接下來,許昭玄沿著那塊巨巖三十里的邊界上,將一枚枚陣旗插入隱蔽之處,同時做上標記。
等三十六枚陣旗均為的分佈在方圓三十里之後,已是過了一個時辰了。
此時,大日早已落下,就連最後一抹餘暉都開始漸漸消散。
“差不多該歸巢了。”
許昭玄抬頭看了看天色,隨後向遠處的天際望去。
果然,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一陣嘈雜卻又響亮的“呱呱”聲,傳遞近百里都能清晰可聞。
隨後,一道道驟風開始颳起。
起先只是微風徐徐,只能吹動髮絲。
幾息時間,風勁迅速攀升,變成狂風呼嘯,把束菲島上的岩石砂礫鼓盪的漫天都是。
感受到風勁增強到颶風之時,許昭玄看到原本還有繁星點點的天空,徹底變成了漆黑之色。
那些靈植、山石、海面噴射出的熒光都被吞噬一空,肉眼無法辨別任何事物。
這是泣血黑鴉群,遮天蔽日之間少說也有上萬只。
而在墨黑天空中,一雙雙嗜血的巨大眼珠懸在半空,猶如鬼物鬧市,詭異的直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泣血黑鴉的利爪之下,懸掛著一頭頭體型不一的各種生靈的屍體。
大的有十數丈,小的尺許,其中還有一些人族修士。
等泣血黑鴉群飛到巨巖上空之時,在二階鴉妖的帶領下,開始有序的將獵物從巨巖的天坑中投入。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所有獵物都投放完畢後,鴉群才回到各自的洞穴,開始一夜的休整。
自然,凡是種群,都有警戒的個體。
白日呆在巢穴中的百餘隻一階泣血黑鴉在四隻二階中下品鴉妖的帶領下,分四個方向,分散在巨巖的方圓二十餘裡,戒備著可能到來的奇襲。
甚至在洞穴的十里範圍內,更是有不少暗哨一同警戒。
“呵呵,還真是夠謹慎的。”
酷冷一笑,許昭玄以強大的神識,把泣血黑鴉的舉動盡收眼底。
甚至,連它們的實力強度都瞭若指掌。
他身形一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跟上一隻二階中品泣血黑鴉,就連靈力都沒有洩露分毫。
不能動巨巖四周的暗哨,不然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但眼前的這些鴉妖距離夠遠,只要做的足夠隱蔽,應該不會有引起警覺。
僅僅過了片刻,許昭玄就找到了機會。
這隻鴉妖將一階泣血黑鴉分開警戒之後,獨自一鴉矗立在一塊岩石上,血紅色眼珠掃視著四周。
“著!”
沒有拖沓,許昭玄咒語一念,一道灰蓬蓬的神識湧出,瞬息間幻化成一隻灰色手掌。
為了不引起鴉群的警覺,他不敢使用其餘手段,而是用拘魂手來個一擊必殺。
畢竟,不說打鬥發出的聲響,就是稍微有一絲血腥味,就足夠讓數十里方圓的所有泣血黑鴉驚醒。
施展拘魂手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無聲無息就能將其擊殺。
而相比練氣期時的怪異形狀,用四百餘丈的神識施展出已是大成境界的拘魂手後,魂力手掌栩栩如生,就連指頭上的紋路都是清晰可見,其威勢更是恐怖異常。
隨著意念一動,拘魂手瞬間探出,向泣血黑鴉抓去。
“咕~”
這隻泣血黑鴉到底是二階中品飛禽,莫名感知到了一絲冷意,不自主的呻吟了一聲。
沒有發現周圍的異樣,但它還是打算換一個地方。
正當要展翅之時,身形一僵。
下一刻,二階鴉妖看到自己的身軀正在遠離著。
而一隻恐怖的手掌正死死的禁錮著,讓它不能動彈分毫。
“疾。”
一擊奏效,許昭玄伸手一指,一道虛影一閃而過。
緊接著,在泣血黑鴉精魄的上空,一道黑影浮現。
它口器一開,猶如空間裂縫一般,一種針對魂魄的恐怖吸力隨之產生,頃刻間就把一隻達到二階中品的精魄吞噬一空。
許昭玄雙手齊攝,把泣血黑鴉的屍首和幻化成黑影的天殘九魄刀收回。
把刀刃捲入袖口,屍首納入儲物貝後,他神識一掃,見第一次伏殺異常完美后,身影一頓,沒入黑夜之中。
“東面的首領被斬殺,那些一階泣血黑鴉不足為慮,先將其餘三隻二階斬殺了,再來收拾不遲。”
許昭玄的心中早已有了計較,在漆黑的環境中如履平地,向下一個目標奔襲而去。
如法炮製,第二隻,第三隻···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順利的將三隻二階妖禽無聲無息的斬殺。
“巨巖的方圓十里之外,已是真空地帶。”
等到許昭玄把所有一階泣血黑鴉盡皆抹殺後,原本寂靜的束菲島愈加的詭秘,沒有一絲聲響,就連普通的凡獸都停下了嘶鳴。
對此,他絲毫不以為意,而是拿出一顆漆黑的珠子,兩指一夾。
黑色珠子被碾成粉末,順著指頭劃下,隨風而散。
同一時刻,百里之外的島礁上。
一直凝望著束菲島方向的水之彌看到手中的珠子化成塵埃,眸中靈光一縮。
她不顧狂亂舞動的髮絲,柳腰一轉,對著身後的一眾修士吩咐道:“時機已到,立即行動,如有舉止異動著,當即打殺。”
“是。”
眾位築基修士齊齊應下,隨後整齊劃一的祭出飛行靈器,招呼練氣修士登上飛舟。
觀其隊伍,一千三百練氣修士被分成三十六隊,分別有兩位築基修士率領。
而其餘四十位築基修士則分成數股,都有著各自的任務。
見一眾修士都已整裝待發之時,水之彌玉手一揮,將籠罩此地的陣法禁制關閉。
她下令出發後,渾身水波流動,化作一道遁光,率先向束菲島激射而去。
下一息,一道道遁光閃現,急速飛遁之間,緊緊跟隨。
當然,他們都在周身佈下禁制,防止遁光逸散,從而變得星辰一般,在黑夜之中耀眼。
來到束菲島上空時,一對對修士紛紛散開,向著各自任務地點飛去。
······
另一邊,許昭玄在傳訊完畢後,一抹儲物貝,拿出一粒丹藥服下。
隨後,他立即盤膝而坐,運功開始煉化藥力。
魂靈丸,一階上品丹藥,能恢復神識之力的消耗。
為了擊殺那些泣血黑鴉,許昭玄多次施展拘魂手和簡單神魂震懾運用,使得神魂之力只剩下四成。
接下來還有戰鬥,他不得不服用丹藥恢復,以保證魂力的充裕。
魂靈丸對他的效果不大,但恢復神魂的丹藥太過珍貴,也只能將就使用。
同時,他拿出三片二階中品雲霧茶含在口中,盡最大可能恢復神魂之力。
“來的這麼快嗎,只過了半刻鐘時間。”
許昭玄時刻分出心神感知著四周,有十餘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數百丈之外時,立即被獲知。
等到眾人靠近到五十丈之時,他神識鋪開,傳音了一句。
得到指示的十六位築基修士立即身形一頓,向一個方向匯聚,數息後,便來到跟前。
“走,將氣息收斂好,按計劃行事,不要自作主張。”
幽邃的眸光一一掃過,許昭玄微微頷首後,當即吩咐道。
這裡的築基修士實力不錯,且都是遁術和隱匿之術厲害之輩,還有另一項本事也是拔尖,是他經過認真挑選後的。
其中,風家家族風勁惕就在其中,算是他麾下的老人了。
“是,謹遵王長老指令。”
眾修對於眼前的主事之人可不敢小看,立即恭聲應下。
不談墟極宗一峰之主的身份,他們都已從一些小道訊息中,知曉了這位長老恐怖實力。
在其麾下做事,誰也不敢陽奉陰違,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見此,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手一揮後,先一步向泣血黑鴉的老巢靠近。
其餘修士都全力施展斂息術,快步跟上。
······
新月之時,灑下的月華淡薄似霧。
九天之上的繁星倒是璀璨耀眼,但到底穿越的空間太遠,到達天靈界之時,已是點點光輝。
星光和月華都沒能帶來足夠的光耀,使得束菲島昏暗無比,方便了墟極宗修士的行事。
沒過多久,許昭玄帶著眾人來到一處山坳之地。
他指著那塊巨大的岩石,神識傳音道:“十里之外的那塊巨巖就是泣血黑鴉的巢穴,而在四周都有不少鴉妖在守衛著,這裡已到了極限距離。”
“你們兩兩一對,從八個方向堵截,在鴉群發現異常之時,突進數裡後,給我阻擋至少五息時間,隨後立即撤退。”
“至於上空,由我來阻擋,都明白了嗎?”
見眾人認真的點頭後,許昭玄當即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分開行動。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漸漸淡去,最後融入到漆黑環境之中。
許昭玄立即用築基大圓滿的神識一掃,驚異的發現,能感知到的氣息只有五、六人。
這還是他有目的的,有明確方向的卻探查,若是平常時候,定不會輕易探知到。
由此可見,這些築基修士的隱匿手段有多高明。
反正,他許昭玄剔除掉神識因數,絕對比之不過,自嘆不如。
眾人都有如此手段,他自然放下了心中的疑慮,又發出一道訊息後,開始耐心的等待起來。
“開始了!”
十數息時間後,許昭玄抬頭看到天空中一道光華閃過,一塊白色光芒大盛的陣盤浮現,照亮整個天空。
比滿月時的陰月還要醒目,吸引著眾修和所有妖獸的目光。
緊接著,他之前佈置的三十六處陣旗所在,紛紛噴射出一束光柱,和陣盤的光華相銜接。
而三十六束光柱,在修士的操縱之下,兩兩之間形成一層光幕,快速籠罩方圓二十里。
“呱呱~”
“行動!”
幾乎同一時間。
在泣血黑鴉驚覺異變,發出警報意味的鳴叫時,許昭玄亦是下達了命令。
下一瞬間,他的神識向腰間的兩隻儲物袋一抹。
金羽雷雕和火羽鷲齊齊遁出,一聲鷹唳和一聲鷲鳴響徹天地。
近半年時間,火羽鷲紅雜毛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氣息渾厚了一些。
而金羽雷雕就卻是猶如蛻變一般,修為境界雖然還是二階下品,但氣息卻是實實在在的強大了一倍不止。
相應的,它的身形狂漲數圈,展翅六丈,高達兩丈餘。
光是體型上,已然超過一般的二階中品鷹類妖獸。
更讓許昭玄在意的是,金羽雷雕頭頂的絨羽盡皆變成了紫金色,其中數縷竟然有一抹極致的幽紫色。
而金色翔羽已經覆蓋,除頭頂之外整個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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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恐怖雷意,瞬殺鴉王
許昭玄知道,紫淑已經朝著紫樞雷雕方向蛻變了。
只要再多吞食一些三階妖絨果,和些許機緣,它突破到三階的機率,將會非常大。
同時,對於極致幽紫色的幾縷絨羽,他還有一絲隱隱的猜測,但還需要時間驗證一二。
一人一雕一鷲,兩道紅色、一道金色的遁光一閃,消失在站立之地。
再一次出現之時,許昭玄和火羽鷲在巨巖的五百丈上空,金羽雷雕則低了百丈。
“嗷~”
再次響起一次嘹亮的鷹唳聲,金羽雷雕妖丹中的雷屬性妖力洶湧而出,遍佈全身後,往軀體外席捲而出。
頃刻間,一層數百丈大小的龐大雷雲出現在它的周身。
其中無數威勢無比的雷弧不斷閃爍著,激盪期轟隆聲不絕於耳。
宏大的氣勢,震懾住了不少泣血黑鴉。
這是生靈對雷電之力的天生恐懼,即便是實力強大的妖獸亦是不能例外。
“呔!”
“咕~”
一人一鷲亦是快速行動起來,配合的十分默契。
許昭玄彈指之間,甩出一道道紅色靈光,上空的火雲開始急速聚集,將天空染成赤紅一片,蓋過了之前的白色光華。
而得到命令的火羽鷲大嘴一張,祭出妖火。
下一刻,在它的操縱下劇烈高溫的火焰席捲整個天空,肆意灼燒著一切。
火雲和烈焰融為一體後,更是讓雲層猶如地心巖漿海一般,洶湧翻滾,烈焰滔天,煅燒著虛空都為之扭曲。
同一時間,從高空往下看。
以巨巖為中心,有十六位築基修士從八個方向迅猛的直插而入,兩個呼吸不到就跨過數裡。
隨後,每一位修士開始急速掐訣,施展大範圍法術。
一時間,在泣血黑鴉老巢的方圓六里,各色光華激射,各種恐怖的靈力開始劇烈波動。
紅色的漫天火雲,青色的百丈颶風,金色的滅世雷霆,藍色的傾天巨浪,驚人的隕石天降···
直接將一方之地,隔絕在外,種種災難降臨,像是天災地禍。
一番變故發生於短短兩息時間,在警戒的泣血黑鴉的淒厲啼鳴之下,巨石巢穴內的數萬鴉妖終於有了反應。
最先掠出巢穴的就是兩隻二階極品泣血黑鴉,其餘三十多隻二階鴉妖緊隨其後。
等數萬只泣血黑鴉全部飛出巢穴之後,方圓數裡的天空已然被鴉妖鋪滿。
層層疊疊之中使得半空變得漆黑無比,只有無數雙妖異漆紅的巨大眼珠中,迸射嗜血的紅光。
“呱呱~”
數萬只泣血黑鴉齊齊啞嗓鳴叫,瞬間鼓盪起恐怖的音爆颶風,席捲到天上地下,四面八方。
所過之處,一應事物被震成粉末,就連硬如金鐵的岩石都不能倖免。
轟裂數裡後,讓還在施法的一眾修士氣血翻湧,煩躁難耐。
要不是他們早有了防備,一層能隔絕無形音波攻擊的禁制抵擋住了大部分震動,怕是要當場暴血而亡。
感知到了危機的降臨,本就有一些靈智的二階鴉妖,立即召集一眾一階泣血黑鴉,猶如大江之水一般,濤濤的向敵人洶湧而去。
而最為龐大的一群,便是由兩隻鴉王率領的鴉群,直衝天際。
鴉群最是忌憚雷、火之力,它們自然要將最具威脅的天空給清理乾淨,好佔據妖禽飛遁的優勢。
“呱~”
上萬只泣血黑鴉猙獰的口器一張,一道道腥臭無比的血柱激射而出,眨眼間幻化成一枚枚猩紅的滴血箭矢。
無數箭矢中恐怖的血道妖力不斷激發,噴薄出紅紅的薄霧,破空迎頭而上。
像是火山噴發後無盡的星火一般,拖著尾焰,密密麻麻的轟向雷雲。
“嘰!”
“轟隆隆~”
一聲怪叫,金羽雷雕雙翅狂扇,積蓄數息的雷霆在它的操縱之下,狂瀉而下。
在雷光耀眼之間,雷鳴聲齊齊響起,直接蓋過了鴉群的怪鳴。
一瞬之間,在滴血箭矢剛迸射出十數丈時,數百道雷霆就後發而至,轟在紅霧之中。
又是一陣恐怖的音爆,無數電弧在紅霧中“噼啪”作響之間,打散著茫茫箭矢,泯滅著血道能量。
當然,轟滅的箭矢,是那些細小的。
而二階泣血黑鴉激射出的滴血箭矢就沒那麼容易打滅了,甚至十數枚大腿粗壯的箭矢崩滅數道雷霆,徑直打向雷雲。
金羽雷雕得到的任務是阻擋數息時間,自然不會輕易讓這些攻擊突破。
它渾身一抖,妖力再次凝聚之間,百丈雷雲愈加的濃鬱,駭然的炸雷惶惶落下,不斷轟擊著威勢血暴的箭矢,剿滅著其中的能量。
特別是兩枚最為龐大的箭矢,足足五道雷霆轟擊而下,才堪堪打散。
螻蟻撼象,何況鴉群並非柔弱的螻蟻,其中有近十隻二階妖禽,落下的雷霆僅僅抵擋了一息時間就被吞沒。
下一息,在鴉群的施法下,更加濃重的紅霧再次逼近雷雲。
“嗷~”
金羽雷雕神通一展,恐怖雷雲驟縮,頃刻間數百丈雷雲凝聚出一團十丈大小的龐大雷球。
其中千千萬萬雷電遊竄,弧光閃爍。
蘊含的恐怖能量讓築基大圓滿的修士都望而卻步,不敢硬碰鋒芒。
“轟~”
雷球傾軋而下,落勢極快的直往鴉群之中墜去。
泣血黑鴉群明顯感知到了這一擊的強大,紛紛想要作鳥獸散。
但在鴉王的命令下,不得不口器大開,連連打出血箭攻擊。
而一眾二階妖禽更是軀體被血漿包裹,化作一道道血色匹練,融入到上方的血色濃霧中。
霎時,紅霧化作百丈血海,翻騰著巨大的血泡,無數丈許長的血蛟滾蕩而起。
兩隻鴉王中的那隻雄性,從血海中直透而出,裹挾著百千條血蛟,血液流轉之間,變成二十餘丈通天血蛟,騰空而起。
它張開血盆大口,迎著激射而來的恐怖雷球,想要一吞而下。
金羽雷雕自然不會讓其如願,一道妖力電弧激射而出,眨眼間激發雷球。
漫天雷光乍起,無數雷霆,猶如星辰爆裂一般,轟向四方,衝撞而來的血蛟首當其衝。
恐怖雷電之力瞬間將蛟首泯滅,接著轟擊著軀體的其餘部位。
“詠~”
一道古怪的音節響起,詭異的血道秘術竟然讓血液急速蠕動起來,重新生長出蛟首軀體,且愈加的威勢。
下一瞬,蛟首再次血口一張,將在爆炸之中的雷球囫圇吞下。
而後,血蛟的腹部開始劇烈的蕩動,像是在消化一般,泯滅著雷力,時不時有極致雷光激射而出。
一息後,消化完雷球的血蛟仰天開口,吐出一蓬雷霧,隨後消散。
“吼!”
血蛟定睛一看,沒有看到敵人的蹤跡,反而發現炙熱無比的火雲在頭頂蔓延。
憤怒的咆哮一聲後,直撲火海而去。
而它身後的血海,亦在鴉群的驅使下依舊緊隨其後的升騰而起。
許昭玄看到金羽雷雕遁到火雲之上,放心了不少,隨後讓它待命,做好雷遁的準備。
“布!”
緊接著,他伸手一壓。
經過金羽雷雕阻擋幾息後徹底形成的火雲,火龍翻騰之間,佈下一道道威勢絕倫的雨幕。
絕對高溫的火雨鋪天蓋地的壓下,扭曲著虛空和光線,猛然砸在血蛟上,接著便是血海。
“滋滋~”
每一滴火雨和血液相擊,不斷髮出磨鐵般的怪鳴。
同時,一滴火雨的火焰之力泯滅著數滴血水。
而之後的寒冰之力,更是凍結大片的血海,讓升騰的血海僵硬無比,其中暴虐的血道能量竟然萎靡了下來。
而氣勢磅礴而又凝聚的血蛟,雖然也受火雨的火焰和寒冰之力影響,但在鴉王的操縱之下,剿滅著異種能量,威勢絲毫不減。
“二階極品鴉王,而且以詭秘著稱的血道妖禽,確實有點麻煩。”
對於轟擊而來的血蛟,許昭玄抬頭看了看快要成型的陣法光幕,心中有了計較。
從鴉群發現異常,到他佈下雨幕,已過了六息時間,時間已經夠了。
如果能將這條血蛟打散,陣法的激發程度,將更加充分。
“紫淑,用天罡雷術。”
意念一動,許昭玄向金羽雷雕下了一道命令。
“嗷~”
雷光一閃,金羽雷雕妖力湧動之間,一道驚天雷芒瞬間吐出。
這道雷芒神異無比,只有拇指粗細,卻泛著極致的雷意,有了一絲雷劫的韻味。
而在雷電的中央,有一縷細若髮絲的紫色雷弧在瘋狂甩動,其蘊含的雷電,竟然讓人莫名的感到恐懼。
這就是金羽雷雕血脈提升後,帶來的恐怖增幅,威力遠超先前的天罡雷數倍。
“呱咕~”
血蛟中的鴉王感知到了致命威脅,操縱著蛟軀擺動之間,想要避開雷術的轟擊。
只是雷霆的速度太過駭然,除非提前一息預判,或者有空間方面的神通,不然只能硬抗。
果然,鴉王的掙扎只是徒勞。
“咔嚓~”
極致速度的天罡雷從血蛟的頭部貫穿而入,直抵蛟尾。
沒有想象中的巨大轟鳴,猶如清脆的瓷瓶被碰裂,龐大的蛟軀瞬息間被極致雷電之意給絞滅。
隨後,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幻化成血蛟一部分的鴉王直接被轟出了本體。
且它的全身一片炭黑,沒有剩下一枚完整的羽毛。
而讓鴉王慘叫連連的,是體內一縷紫色雷弧在翻江倒海,肆意破壞著軀體內的髒肉器官。
“這···”
許昭玄看了一眼一息不到就被轟殺的鴉王,眸光又向金羽雷雕掃了一下,麵皮不由的露出驚異之色。
他知道金羽雷雕蛻變後,實力增強了很多,光憑普通神通就能和二階上品妖獸周旋。
但完全沒有料到,一道天罡雷落下,直接打殺了一隻極品妖禽。
恐懼的一幕,讓他感到有些驚異,連說話都是頓了一下。
“要不讓紫淑再來幾下。”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看到金羽雷雕的氣息弱了三成後,立即將其抹掉。
而如此突兀的一幕,自然讓飛遁而來的泣血黑鴉群錯愕當場。
它們的其中之一的王,剛才還不可一世。
如今一息時間不到,竟然這麼容易被人族的靈獸給擊殺了。
頓時,半空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火雨的嘩嘩聲,和火雨和血海相擊的滋滋聲在不斷響起。
“呱~”
兩息後,一道暴怒的咆哮從雌性鴉王的口中喝出,但它的眸光中閃動著其餘鴉妖所沒有的靈動,並沒有被憤怒完全充斥。
它妖識一動,下令讓萬餘一階泣血黑鴉竄入血海之中。
同時讓其餘二階鴉妖一起行動,在一個方向突破。
而它自身開始飛遁各處,想要找尋一處薄弱的地方進行打破包圍。
雌性鴉王的舉措很有效,面對近十隻二階妖禽的集體突擊,許昭玄根本不敢挫其鋒芒,稍微一接觸,就帶著一鷹一鷲邊打邊退。
保證安全的同時,竭力爭取時間,讓佈陣的修士將陣法激發到最盛狀態。
但鴉王只飛遁兩息,卻驚異的發現,此前還拼命抵抗的人族修士竟然自行撤退了。
而在所有光華和狂暴靈力消散後,它感知到了一股寒意在快速蔓延。
這對於血道妖禽來說,是極為不好的訊息。
“呱~”
雌性鴉王抬頭一看,天空竟然飄起了白色的東西。
在它的認知裡,是從沒有見過的,但不妨礙對此物的憎惡。
緊接著,一道光幕吸引住了它的注意,一道意念隨之澎湃而出:“可惡的人族,他們佈下了陣法。”
眼底的深處,有一絲不為人知的驚慌閃過。
對於人族的陣法,它可是知曉其中的厲害,也吃過不少虧。
知道不能再拖下去,雌性鴉王在一陣沸騰般的吼叫中,將整個族群的泣血黑鴉糾集到一起。
接著,它讓三十餘隻二階鴉妖作為箭頭,其餘緊隨其後,兇殘的向陣法的一個方位撲去。
只是,隨著陣法的運轉,陣法內的溫度急劇下降,凍徹一切事物。
肉眼可見,一層層雪白的冰霜開始覆蓋大地。
讓生在紅蝦海的鴉群極為不適應,舞動的雙翅更是慢了半拍,飛遁速度自然也是受到了極大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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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玄陰冰封陣,血煞之地
“嘿嘿,終於發現被陣法困住了嗎。”
逃遁到陣法外的許昭玄,眸光一凝,暗自冷迭道:“這套陣法可是專門為你們準備,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為了攻略萬鱷群島,墟極宗準備了諸多手段,以應對各種激烈的戰鬥。
其中,剪除大妖雙頭鱷妖的羽翼,亦是關鍵的一步。
而飛禽是絕對要剷除徹底的一類,畢竟海中的意外因數太多,而空中相對來說,要好掌控一些。
針對泣血黑鴉,許昭玄特意向宗門要了一套二階極品陣法“玄陰冰封陣”。
玄陰冰封陣,以絕對的陰冷之意,冰封陣法中的一切。
全力催動此陣,一階妖獸根本無力抵抗,二階妖獸實力至少下降三成,修為低的二階妖獸,隕落亦有可能。
這對於以數量取勝的鴉類妖禽來說,是致命的。
果然,僅僅過了數息時間,一階泣血妖黑鴉中,一階下品已經開始掉隊了,甚至墜落的不在少數。
但雌性鴉王顯然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直接撇下落後的妖禽不管,打算孤注一擲。
“嗷~”
金羽雷雕帶著三十道身影,金色遁光一閃,先一步達到鴉群的所攻擊方位的陣法外。
水之彌到底不是陣法師,對陣法的操縱無法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
要不是她的法力和玄陰冰封陣的屬性比較契合,許昭玄也不會考慮她,定讓一個陣法師來操縱陣法。
“御!”
許昭玄低喝一聲,鼓舞道:“全力防禦,只要將一階妖禽拖死,其他的能輕易解決,勝利將會輕而易舉。”
都是戰鬥經驗極其豐富之人,其他二九位築基修士自然明瞭此時的境況。
他們得到命令的第一時間,就或掐訣,或祭出法器,也有丟擲符籙。
一道道大範圍的攻擊施展出,透過陣法光幕,徑直打向籠罩而來的鴉群。
見此,許昭玄低頭看向陣腳處的一眾修士。
也是覺察到了鴉群的動向,在兩位築基修士的帶領下,數十位練氣修士不惜法力損耗,惶惶渡入到陣旗之中,使得此處的靈壁愈加的堅韌。
“去。”
觀察之際,許昭玄也沒有閒著,手指快速跳動,不斷施展著最趁手的火球術。
一時間,鋪天蓋地的大火球飛懸著砸向漆黑一片的泣血黑鴉群。
“呱呱~”
鴉群也是不甘示弱,數萬鴉妖齊齊粗嗓吼叫,鼓盪起威力十足的音爆,將絕大部分人族修士的攻擊給震散,靈力消散於虛無。
同時,每一隻鴉妖雙翅一振。
脫落數量不一的翔羽,在妖力的作用下幻化成一把把黑色飛刀。
剎那間,數十萬把飛刀布成惶惶黑色天幕,威勢絕倫的轟向陣法光幕。
沿途之上,在無數“嗡嗡”聲中,裹挾著斬滅著一切的氣勢,和修士施展出的法術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
巨大的鳴爆不斷響起,離的較近的各種攻擊瞬間被斬滅。
之後,人族修士源源不斷的大範圍轟擊迅速補充而來,和氣勢弱小的黑色飛刀膠著在一起,泯滅著彼此。
但面對二階飛禽施展出的斬擊,這些攔截的攻擊卻是不夠看。
對此,許昭玄等人絲毫不以為意,只管截住那些威勢小的飛刀。
蓋因,水之彌早早將陣法的一半靈光調轉到此處。
且向陣法注入法力的修士人數和實力都極為不俗,擋住這些攻擊應是輕鬆至極。
果然,這些飛刀突破防守後,消耗不少威能之下盡皆打在陣法光幕上,泛起不小的漣漪,卻無法撼動。
有了效果後,墟極宗一方的修士盡皆神情一振。
都不需要許昭玄下令,他們就加大了施法力度,強了三分的法術連綿不絕的轟擊而出。
也在這時,又過了數息時間,陣法內已經白皚皚一片,到處都是飄雪和冰川。
恐怖的低溫已讓泣血黑鴉撥出的氣息瞬間凍結,而妖獸的體魄無法抵抗寒意之下,雙翅的扇動愈加的沉重,猶如垂掛著千百斤巨石。
更讓鴉群感到恐懼的是,體內的血液流動急劇減慢,像是周身血管被堵塞一般,無法提供足夠的肌體能量。
實力低微的泣血黑鴉無法抵禦低溫,一片一片結成冰雕後開始成群結隊的往下掉。
落在地面之時,在恐怖巨力的衝擊中直接摔成粉末,屍骨無存。
“呱~”
弱小的一階鴉妖看到無數同伴死去,盡皆發出淒厲的悲叫,血紅的瞳孔暗淡下去後,充滿了絕望。
雌性鴉王看到無功而返的兩輪攻擊,漆紅的瞳孔中終於露出了焦急之色。
但陣法已成,已經讓它有了一種無力迴天的感覺。
為族群感到悲創,更為它自身的命途覺得驚恐不已。
不能在等下去了!
雌性鴉王心中做下了決定,眸中閃現決絕的厲色。
它立即意念湧動,一道道命令下達。
得到族群王者的命令,數十隻二階鴉妖對於祭獻族中子民非常的抗拒。
但聽到“想要活命就照做”這一句時,生靈求生的本能讓它們認可了此事,紛紛開始下達下達。
憑藉著血脈上的壓制,讓已經絕望的一階泣血黑鴉露出最後的瘋狂,紛紛凝聚全部妖力,自爆開來。
霎時間,一蓬蓬血霧瀰漫而開,宛如煙花一般綻放著最後的絢爛,形成血霧海。
只是,還未等鴉王凝聚愈加威勢的血海,施展天賦神通,陣法內溫度再度狂猛下降後,絕對的寒意瞬間讓這些血霧結成血冰稜。
任憑它有血道神通,也無法對凍結的血液施展,頓時痴傻一般愣在當場。
“呵呵,這傻鳥。”
許昭玄看到這絢麗詭異的一幕,思緒一轉,就猜到了大概,心底狂笑不已。
聰明反被聰明誤,這下好了,省的他們費一些手腳了。
“殺!”
面對如此局面,人族築基修士可不會放過絕佳機會。
不知誰率先大吼一聲,其餘紛紛遁入陣法之中,各自尋找著對手。
且,他們都是兩三人聯合對敵。
誰叫墟極宗一方的築基修士多呢,只要解決掉茫茫多的一階妖禽,剩下的二階泣血黑鴉早已是他們的盤中之肉。
這是絕對的屠殺,對於妖獸,人族修士不會留有任何餘手。
同一時間,數千里之外的一處海底山脈中,許千燕正率領著兩千修士圍剿著蝦類妖獸水晶銀鬚蝦。
成年水晶銀鬚蝦有三尺大小,突破到二階後猛漲到丈許,防禦力極其驚人,往往能抵擋住高一些法器的轟擊。
它們的在水中的遁術極快,同階水屬性人族修士根本無法媲美。
最為可怖的是它們的數量,成群結隊之下,少說有十數萬只。
墟極宗也是靠著陣法和築基修士的數量優勢,才能將銀鬚蝦群壓制在三千丈範圍內進行圍殺,且已經奠定了勝勢。
這樣的一幕幕,在萬鱷群島的十餘處地界紛紛上演著,血腥卻又理所當然。
這是種族之間為了各自的生存而戰鬥。
只有將他族剿滅,獲得足夠資源,才能在紅蝦海堅定的紮根下來,而後迅速壯大。
吸異族的血,壯大己身,這是紅蝦海千百年來不變的鐵則。
······
一盞茶不到的時間後。
在陣法的協助下,隨著最後一隻二階泣血黑鴉被斬殺,戰鬥也落下了帷幕。
墟極宗一方以零死亡,受傷兩位築基修士的代價,將一整個妖禽族群給滅族。
其中謀劃有,但實力強大卻是關鍵因素。
至於受傷的築基修士,只不過是被雌性鴉王臨死反撲擊傷的,不影響之後的戰鬥。
“今夜在束菲島休整一晚,明日卯時三刻出發,各自安排下去。”
許昭玄掃視了整個戰場一圈,朗聲吩咐了一句。
此時的天色,在紅蝦海已不適合大規模行軍,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讓一眾修士養精蓄銳一晚再說。
隨後,他向水之彌、安胡風示意了一下,腳尖一點,快速向著那塊巨巖奔去。
收到示意的兩人沒有遲疑,亦是施展身法緊緊跟上。
陣法雖已撤去,但入目的依舊是冰雪世界,極致的寒意隨風狂卷。
如若沒有外力,此地需要數天才能恢復原樣。
許昭玄三人頂著寒意行進二十里之後,飛身矗立在巨巖的頂部。
一場戰鬥下來,對巨巖的影響倒是沒有多少,只是被一層數丈厚的霜雪給覆蓋住了,雪白之色猶如一枚巨蛋一樣聳立在束菲島上。
三人沒有關注這些變化,而是向不知道多少深的巨大坑洞望去。
儘管天氣寒冷無比,但巨大的洞坑中狂風呼嘯之間,裹挾著極為濃重的血腥味,腥臭無比。
“我們下去看一下吧。”
許昭玄眉頭一皺,立即伸手一揮,把這股腥臭隔絕在外。
接著,他向兩人招呼了一聲後,縱身一躍。
隨著身體快速下沉,狂風的呼嘯越加的猛烈,而血腥味似乎化成了實質,周圍紅濛濛一片。
足足千丈,許昭玄三人才止住身形,低頭看向下方的景象。
饒是他們的心智堅定之輩,亦是被震驚了一下。
這是一片方圓千丈的血海,紅、青、綠、藍等各種顏色的血液交織在一起,變成一種詭異的紅黑血色。
但,最讓人驚異的是,此地竟然成了一處凶煞之地。
凶煞之氣在血海上到處翻滾,驚悸的煞氣能量侵蝕著三人的護體光遁,不斷蕩起漣漪。
之前呼嘯的狂風就是凶煞之氣的翻滾後,激盪而起的。
這是煞氣中的血煞之氣,低階生靈的血液一旦沾染此煞氣,除了用至陽之物和一些特殊手段,其他方法很難根除,其道途怕是到此為之了。
而血煞之氣,是血道修士最為中意之物。
即便這裡的煞氣只是二階品質,若是讓他們知道,怕是會引起難以預料的後果。
面對煞氣的侵蝕,三人不得不加快功法運轉,增加護盾的強度防止被煞氣侵染。
除了血海和煞氣,在血海的中央,有一處十數丈大小的小山。
但這座小山不是由岩石構成的,而是用妖獸蛋堆砌而成。
一層接著一層,泣血黑鴉蛋數量不知幾繁,壘成一座方圓二十丈,高七八丈的小山,而在血海之下,數量更多。
其中最為醒目的是,放置在小山頂端的那幾枚飛禽蛋,比尋常的大了數倍不止,且其內孕育的生命更是強悍無比。
而血海的血煞之氣,在小山四周最為濃稠,要形成煞霧一般。
這是那些飛禽蛋在吸收著血煞之氣,形成凝聚效果。
“每一個族群都在竭力發展壯大自身,無所不用其極,而這泣血黑鴉群也是想要培養一個真正的王者,泣血天煞鴉。”
許昭玄盯著七枚不凡的靈禽蛋,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他自然不是對滅了鴉群而感到悔意,而是想到了許氏也如這鴉群在艱難求存著,有感而發罷了。
“看這煞氣的濃度和威勢,已經接近三階了,若是再過一些時日,說不定還真讓它們計劃成功了。”
水之彌認同的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麼,心有慼慼的道:“不過,時也命也,此地成了我宗的囊中之物。”
一旁的安胡風雖然沒有話語,但觀其神情,亦是帶著一絲不自然。
和泣血黑鴉一樣,都是強大一些的螻蟻在天靈界掙扎求生,不知什麼時候會不如後塵。
不過,三人到底不是極致感性之人。
些許觸動之後,立即調整了過來,目光開始掃視四周。
“我們將這裡仔細的搜尋一遍,看看有什麼隱患和珍貴的靈物,有血煞之氣存在,可不是久待之地。”
許昭玄感知到煞氣的恐怖,眉頭一皺道。
其餘兩人對於這凶煞之地亦是不怎麼喜歡,快速的點頭應下。
三人各自選了一個方向,神識鋪開,開始快速的探查。
只是,煞氣能幹擾神識,讓探知的距離縮短了三層有餘,大大增加了他們的難度,心底紛紛開始咒罵。
半個時辰後。
等搜尋完血海和上面的巢穴,三人在分開的地方碰頭。
與之前不同的是,許昭玄三人的臉上或多或好都有一絲笑意,顯然有所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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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鱷族動作,表明心跡
“此處應該沒有什麼隱患了,我還收集到了不少血煞草和兩株血魄果樹。”
許昭玄把自己的收穫說了出來,隨後看向兩人。
“靈物的種類一樣,不過我的數量較多,價值十數萬靈石,還有一些還在生長的沒有采摘。”
安胡風先一步開口,同時遞出一個儲物貝。
“呵呵,看來我的運氣好一些,除了兩種靈植外,還找到了不少血煞晶,有十五均重。”
水之彌伸手一拂,兩個儲物貝出現在手上,臉上的笑意也掩藏不住。
“都是好東西,這次的收穫確實不小。”
一一接過儲物貝,許昭玄粗略估算了一下價值,也是欣喜無比。
他神識在三個儲物貝上一一抹過,心底計較過後,便算出了此次的收穫。
血煞草,一階二階都有,共有兩千餘株,二階有三百株,可以煉製毒藥血煞丸。
其在同階毒藥之中絕對是上品,沒有專門解毒之物,怕是凶多吉少。
而二階血魄果,共有兩百三十枚,二階下、中、上,甚至極品亦有。
直接吞服有很強的鍛體功效,煉製成血魄真體丹後,效果更好,還有祛除煞氣的功效,是不可多得的靈物。
至於血煞晶,則是由血煞之氣,至少經過數十上百年後才能凝聚而成。
血煞晶對於血道修士而言,猶如增加修為的丹藥對於普通修士。
或者說還要重要,它可以用來提升修為,甚至可以讓低一階的血道修士用做破階之物。
其餘,還可以當做材料來煉製特殊的陣法、器物、符籙等,用處頗多。
所以,只要找對人,血煞晶可以賣到極高的價格。
價值數十萬靈石的靈物,難怪三人的疲憊之色驟消,財帛動人啊!
“王師弟,你準備怎麼處置這些靈物和血煞之地。”
收斂好心緒,水之彌環顧了一圈,最後看向那座蛋山,讓他做決定。
“這些靈物,你們需要的話,可以挑選一些,或是等我煉製成丹藥後,要丹藥也可。”
想了片刻,許昭玄也不想在此地多待,接著道:“至於此地和那些妖禽蛋,我想保留原樣,等之後讓宗主做決定。”
“畢竟血煞之地難尋,而那些妖禽蛋可能會有更大的用處。”
“也可。”
水之彌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認同的點點頭。
血煞之地、泣血黑鴉蛋和妖絨果,宗門說不定能培育一群泣血天煞鴉出來。
到時,可能會出現非常震撼的一幕,一個會移動的煞地席捲敵人,想想都可怖。
念頭快速閃過,她又沉思了片刻,接著道:“至於靈物,等煉製成丹藥再給我吧,現在就拿少許血煞晶吧,以後可以和其他修士換取珍貴靈物。”
“我的要求和水師妹一樣,就是不知道,到時能不能為小女討要一枚妖禽蛋。”
安胡風接過話,說道最後露出一絲溺愛之色。
這些妖禽蛋,經過血煞之氣侵染,如若能孵化出來,定是不凡。
他想要為自己的小女謀要一枚,再正常不過。
“安師兄說笑了,何來討要一詞。”
許昭玄搖搖頭,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當即允諾道:“這些妖禽蛋肯定會成為宗門之物,你家的小姑娘作為門中子弟,自然可以兌換。”
“而以安師兄對宗門的貢獻,可以挑選一個潛力大的。”
“那就謝過峰主了。”
安胡風知道這是王長老的敞亮話,但還是高興的拱了拱手。
見到許昭玄這番表現,水之彌的眸中狐疑之色閃過,暗道:“王師弟什麼時候和這姓安的關係這麼好了,難道有什麼隱秘。”
但她的面容上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掛著淡笑。
許昭玄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接著決定道:“既然師兄和師姐都沒意見,那麼我們佈下陣法,將頭上的巨巖給隱匿起來。”
隨即,三人立即遁光一閃,向上方掠去。
······
第三日,午時一刻。
烈日當空,海面上的虛空像是被炙烤的扭曲一般,連光線都開始彎曲。
紅蝦海的一處小島上,整片整片的高大樹木也是奄奄一息。
突兀的,在西南方向的天際,一個個光點閃現,急速向此島掠近,連耀陽都無法將其掩蓋。
十餘息後,光點幻化成一艘艘龐大的飛行靈器,密密麻麻罩向小島。
而在為首的一艘藍色飛舟上,許昭玄正矗立在舟首,眉頭緊鎖,一臉的凝重。
他轉過身形,看向身後的安胡風,吩咐道:“安師兄,你帶幾人到島上探查一番,看看島上的情況如何,但不可大意。”
“是,峰主。”
安胡風領命後,法力一湧,踏著遁光向島嶼深處飛去,身後跟著幾位築基修士。
幾人相隔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可以隨時救援,同時都一臉戒備著慢慢搜尋,不敢有絲毫大意。
“諸位,在此安營,佈置好陣法禁制,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見安胡風幾人離去後,許昭玄指著下方的一片土坡,當即向眾人下達指令。
這處小島叫嵐花島,有九百多里大小,已深入萬鱷群島三萬裡。
佔據此島的是一種蜥蜴類妖獸,鐵背紅尾蜥,實力頗為不俗,二階蜥妖有近百隻,一階數萬。
若是正面戰鬥,將會是一場硬仗。
“是。”
得到命令,一眾修士齊齊點頭應下。
各自迅速從飛行靈器上落下,開始有條不紊的佈置起來。
儘管這樣的行動,這次是第三次了,但他們沒有任何不耐煩。
蓋因,今日的萬鱷群島有些反常。
眾人都知道,做這些手段,在關鍵時刻,或許能就救自己一命。
······
“還是沒有任何蹤跡嗎?”
許昭玄看著眼前的獨臂男子,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的,和前面兩座島嶼一樣,沒有任何妖獸的蹤跡。”
獨臂男子安胡風神色也是難看無比,但還是如實的說道:“而且,島上的靈物要麼被收取,要麼被破壞殆盡,只留下一條條靈脈。”
他和其餘幾位修士把整個島嶼認真探查了一遍,之後還遁入地底搜尋,都沒有發現任何妖獸。
如此反常的現象,且接二連三的出現,已經說明瞭問題。
“呵呵,五天時間覺察到領地被偷襲,不知道該說你們反應快呢,還是慢?”
心平氣和,許昭玄灑然一笑,轉而對著一旁的貌美女修道:“韋師姐通知下去,讓眾人輪流休整,等待宗門的指令。”
“同時派出修士,將警戒範圍擴大到百里,認真巡視,如有怠慢者,按規矩辦。”
等到韋雅娜領命離開後,他才接著向土屋中的幾人說道:“鱷族既然已經發現了我宗的奇襲,那麼接下來的戰鬥不會輕鬆。”
“諸位都回去好好休整一番,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我可不希望,這次戰爭之後,見不到你們中任何一人的身影。”
“是,我等遵命。”
幾位築基長老都知道,真正的決戰就要來臨了,再怎麼多做準備都不為過。
對於這道關切他們的命令,自然會認真接受。
隨後,眾人在許昭玄的揮手示意下,相繼離去,只留下一道倩麗的身影。
水之彌眸光晶瑩流轉,不知道這位王師弟特意將她留下做什麼,同時心底有些小期許。
亦或是她感覺到了什麼,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這裡面有幾樣靈物,回去後好好熟悉一下,只是希望大戰的時候用不到。”
許昭玄遲疑了片刻,遞出一個儲物貝,目光灼灼的說道。
自然的接過,水之彌的眸光沒有避開的意思,但也沒有話語,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只是,幾息過後,她沒有等到想要聽到的話語,眸光幽幽的道:“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或者想要知道一些什麼?”
“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神情鄭重的回應了一句,許昭玄自然的將她額前的髮絲別到耳後,甚至輕佻的觸碰了一下晶瑩的耳珠。
敏感之位被碰,水之彌嬌軀一顫,晶瑩的耳珠開始染紅,嬌豔欲滴。
但她沒有要擺脫之意,只是螓首低垂,不敢再正視灼灼目光。
許昭玄也意識到了自己舉動有些欠妥,下意識的用那隻手摸了摸鼻子,聞到一抹淡淡的幽香。
一直用餘光偷瞄他的水之彌見到這一幕,整個俏臉瞬間被染紅,曼妙的身姿開始不自主的顫動,嬌羞的將要把緋紅深埋進高聳之處。
她何時見過這種明目張膽之人,思緒開始混亂起來。
“他怎麼可以···遲早是他的人,也不是不能···難道之前的正人君子形象都是假的···他會不會看輕於我···”
“咳咳~”
許昭玄也是窘態畢露,將留有餘香的手靠背。
隨後,他才假裝咳嗽來掩飾尷尬,接著剛才的話題道:“至於我想要知道的,我在等。”
“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我可以慢慢傾聽。”
些許話語柔和無比,同時也是他的本意。
在某種程度上,許昭玄已經在脅迫。
所以,事關水之彌的心底秘密,他又不想逼迫過甚。
許昭玄既想要收了眼前這位倩麗女子,又有其餘念想,自認為委實有點貪得無厭,心底不自覺的要遷就一下。
聽到這些話語,水之彌顧不得嬌羞,豁然抬起頭,定定的看著許昭玄。
她張了張朱唇,最後還是被顧慮制止,只是眸中的感動卻是在洋溢:“妾身不是不想說,只是事關重大,妾身···”
“好啦,你不需要為難,這件事留待以後再說,你的首要任務是回去好好休整一下。”
許昭玄揮了揮手,讓她不要鬱結這些。
“是,那妾身告退了。”
水之彌聽話的點點頭,隨後第一次行了妾禮後才轉身離去。
片刻後,其身影就消失在拐角處。
“不知道這麼做,值不值得,會不會對家族產生影響。”
收回目光,許昭玄的心中被堅定取代:“呵呵,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瞻前顧後了,想要得到,必然要有付出,那些不過是水來土掩罷了。”
隨即,他亦是走出土屋,往另一處臨時建造的洞府走去。
此時,驕陽之下,數裡方圓的駐地卻是寂靜一片。
除了一些警戒修士和暗哨之外,其餘修士都各自進入了休整之中。
許昭玄神識一散,見到值守的修士盡職盡責後,便不再多管,踏入洞府之中。
“公子。”
聽到門口的動靜,正在翻看書籍的古子霜四人齊齊抬頭,隨後面露欣喜的迎了上來。
“你們怎麼沒有去休憩,接下來的戰鬥可不會輕鬆。”
許昭玄在石凳上坐定,喝了一口靈茶後,疑惑的問道。
“我們只是在等公子,不然不安心。”
四人對視了一眼後,還是古子霜上前半步,輕聲的回答道。
“呵呵,我看你們是想要了解一下如今的情況才是真,倒是會耍滑頭了。”
許昭玄手指向幾人虛點了幾下,眸光在古子雪身上多停留了一段時間,才接著道:“恩,接下來會正式進入決戰了。”
“至於其他,你們按照指令行事便可。”
“我們作為墟極宗的老人,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的,放心好了。”
許氏建立墟極宗,可不是讓族人們為其餘修士做出犧牲的,而是為了給家族提供資源,從而加快族人的成長的。
自然,這種人族和妖獸的大戰,主事之人會安排給族人相對安全的戰鬥任務。
甚至在必要時刻,拋下其餘勢力的修士,也未嘗不可。
“這樣就好。”
聽罷,四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為公子的,也為自己的。
只要不是盲目的讓族人戰鬥,她們心裡就有底,也就不會做亂想。
“好了,拿上這些靈物,回去多做一些準備。”
對於她們的小心思,許昭玄也沒有要多管,遞給古子霜一個儲物貝後,便揮退四人。
“是,公子。”
四人盈盈一拜後,轉身向左邊的石室走去。
“這幾個小妮子。”
許昭玄看著古子霜四人進入石室,欣慰又無奈的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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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實力提升,立杜寶島
接著,他的眸光一凝,暗自嘀咕道:“其餘十一隊修士也應該發現了妖獸的變動,想必很快就會收到主事長老的傳訊了。”
接連三座島嶼上的妖獸集體消失,許昭玄可不認為只有他們這一路有這樣的情況。
而這番變故早就在宗門的預料之中,並不會引起什麼慌亂。
甚至,鱷族召集萬惡群島剩餘的所有妖獸,也是墟極宗有意為之。
最終目的,就是希望能將這座群島上的隱患一勞永逸,從而徹底納入宗門治下。
果然,等許昭玄將壺中的靈茶喝完,懷中的陣盤一陣抖動。
他祭出陣盤後,打入一道靈光。
一道聲音從陣盤內傳出,是四十一姑許千燕的聲音:“王師弟,萬鱷群島剩下的方圓四、五萬裡的妖獸都已聚集在萬鱷島。”
“執行下一步計劃,到立杜島集合,同時小心妖獸的埋伏。”
話音落下,陣盤上的靈光亦是暗淡了下來。
“立杜島,看來這鱷族大妖不想讓宗門各個擊破了。”
將陣盤納入儲物貝,許昭玄沉思了一會兒,便想通了妖族的打算。
立杜島是萬鱷群島僅次於萬鱷島的第二大島,有方圓一千五百里,距離萬鱷島也只有兩千里路程。
立杜島猶如一顆明珠,鑲砌在萬鱷群島所在海域,和萬鱷島一同稱為雙珠島。
當然,在萬鱷群島,堪比這兩座島嶼,甚至還要大的島嶼也有,只是這些島上沒有高階靈脈,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而據宗門的情報所知,佔據此島的是靈智頗高的種族水猿族。
其實力僅次於雙頭鱷族,包括凡獸在內,有十數萬之眾。
要不是鱷族氣運極佳的誕生了一隻大妖,這萬鱷群島也輪不到鱷族來統領。
宗門把集合地點放在立杜島,那麼島上的水猿族亦是被遷移走了,由此可見,鱷族要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起,來一個畢其功於一役。
但墟極宗的修士自有其計劃,可不會被妖獸牽著鼻子走。
“立杜島距離嵐花島有四萬裡之遙,且燕師姐也沒有規定具體時間必須到達,那麼就不急於一時,等明日再出發。”
有了決定,許昭玄吞下一粒丹藥,雙目闔上,心無旁騖開始修煉起來。
對於提升修為實力,他從不敢懈怠。
這半年來,隨著宗門麾下聚集的實力不斷增強,許昭玄出手的次數減少很多,甚至都不用出手。
他就把大多數時間,用於提升自己的實力。
其中,進步最大的便是二階法術。
在傳功大殿兌換的七門法術融火術、焚靈術、焚天斬、御空術、鳳翔術、天火隕滅術、龍蛇虛影步,都花費了不少時間參悟。
其中御空術最為簡單,也是最為常用,已到了大成境界,幾乎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焚靈術,最為看重,雖沒有達到小成境界,但也是不遠了。
至於其餘五項法術,都已入門。
鳳翔術和龍蛇虛影步。
一項施展時,能在背後凝聚出火焰羽翅,飛遁之時,比尋常的遁術快了三成,一項是身法腳步,正面戰鬥時最為實用,配合轟拳術,更是相得益彰。
這兩項術法的提升速度,亦是不慢,都能極大的提高生存能力。
剩下的三門火屬性法術,配合他的特殊的法力,威力自然比其他修士施展時更強,是用來豐富戰鬥手段的。
除了二階法術,噬金熔體術已到了第一層小成境界的頂峰,只要突破一層阻礙,就能進入大成境界。
到時,他的體魄強度和築基初期體修無異,甚至還要略強一些,同時可以試著修煉煉體術的第二層。
還有魔道秘術暴血術,也已到了第一層大成境界,必要時候,可以瞬間提升兩層戰力,持續的時間一刻鐘左右。
讓許昭玄最為在意、也是最為欣喜的是,靈術九天炎爆術已經參悟到了九成有餘了。
許是築基之後,他的領悟能力增強了不少。
在靈禁一道上,進展飛速,不僅學會了幾種上品靈禁,甚至在靈禁的組合使用上也有了很大的突破。
此前,許昭玄堪堪能組合使用兩種簡單的靈禁。
如今,對於中、下品兩種靈禁的組合使用,不說得心應手,但也是輕車熟路,甚至連三種靈禁的組合使用,也有了一絲眉目。
只要再有一些時日,就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二階靈禁師了。
所以,九天炎爆術的參悟程序有如此快,就不足為奇了。
數十年的不間斷的參悟,離修成之日亦是不遠了。
除了術法外,修為和煉丹技藝,都在有條不紊的提升著,也是急不得。
煉器技藝方面,在材料不缺的情況下提升的飛快,雖然成功率不高,但一階下品法器已能煉製,開始著手煉製中品法器了。
以上種種收穫,就是積累足夠底蘊後的一次大爆發,許昭玄欣喜是有,但也沒有忘乎所以。
他還是有計劃的安排時間,循序漸進的提高各項能力。
······
翌日晨曦,天色還灰濛濛。
海面在紅色浮藻的映襯下,反而顯得紅霞粼粼,頗為美奐。
匆忙一瞥,還以為天空和海域互換了位置,朝霞已經微露了。
此時,嵐花島上的一眾修士都已走出洞府,開始整頓駐地,準備集結。
無論築基修士,還是練氣修士,都已知曉了萬鱷群島發生的變故,臉上的神色都有了一絲凝重。
大戰來臨,定會有修士隕落,同時也伴隨著機緣。
片刻功夫後,一眾千餘修士在分隊之下,登上築基修士操縱的飛行靈器。
下一刻,在許昭玄的一聲令下,近百飛行靈器頃刻間流光溢彩,化作一道道遁光,向東面急速掠去。
看其飛遁的速度,像是沒有留什麼餘地。
僅僅百息時間,就消失在天際。
修士的離去,讓嵐花島徹底陷入了寂靜,就連普通凡獸的蹤跡都找尋不到。
墟極宗一方的一眾修士飛遁出百里後,十數位實力強大的築基修士從一艘飛舟上遁出,朝著前方四散而開。
而身後的大隊修士,則放緩了速度。
這是許昭玄早已計劃好的,派出修士在前方探查,以免遭到妖族的埋伏。
雖然妖族沒有人族那麼多道道,但事關身家性命,小心點總無大錯。
一個時辰後。
站在一艘飛舟舟首上的許昭玄,收到了數位修士的傳訊。
沿途的小島上,幾乎沒有大一點的族群,只剩下一階中下品妖獸的種群,且數量很少,猶如小貓三兩隻一般,稀稀落落的。
“還真是集聚的徹底,要不是時間來不及,這些低階妖獸怕也是不會遺留吧。”
許昭玄微微感慨了一句,開始專注的掃視著四周。
任何蛛絲馬跡,他都會刻意留意。
實在是修仙界能隱藏生靈氣息的手段太多,一個大意之下,身死道消也是再正常不過。
也許是妖族真的沒有那麼多彎彎心思,亦或有什麼謀劃,接下來的行程,沒有發生任何變故,一路暢通無阻。
像是在歡迎人族到來一般,大門敞開。
但對於這一幕,一眾修士沒有感到任何輕鬆之意,臉上反而越發的凝重。
方圓數萬裡的妖獸全部都集結在一起,其數量定是到達了一個可怖的地步。
一旦戰鬥開始,將要面對的,便是數倍、數十倍,甚更多的敵人,此中計較,如何能讓眾人露出笑意。
······
“前面就是立杜島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眸光閃動,許昭玄的面色沒有憂慮,反而是濃濃的戰意。
宗門能否在紅蝦海穩如泰山,全靠這一戰。
如能打出威風,自不必說,能滅一箇中型勢力,就能足夠體現墟極宗的實力。
相反,最後若是折戟沉沙,不說此戰的損失,單單此後的處境,說不定會面臨群起而攻之。
不論是妖族,還是其他種族,甚至人族的其他勢力,都會來啃噬一番。
所以,對於墟極宗修士,特別是許氏族人,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疾速飛遁的飛行靈器,沒有給許昭玄過多的思考時間,十數息時間就跨過數十里。
卻被一朵泛著金光的祥雲給截住。
隨之,一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顯露出身影,中正的聲音朗聲喊道:“王師弟,職責所在,請出示身份證明。”
“馮師兄。”
飛懸出飛舟,許昭玄帶著笑意的拱了拱手,隨後才遞出一枚玉牌:“立杜島的情況如何了,還有那鱷族的?”
他想盡快了解其中的情況,好有個準備。
同時也是擔心其他幾路修士,是否安全抵達。
至於眼前的馮姓修士,名喚馮宋,有築基中期修為,是一位實力不俗的靈獸師。
兩人有點頭之交,倒也不是太陌生。
“呵呵。”
馮宋接過玉牌認真的辨認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才頗為熱情的道:“王師弟還真是急性,不過為了宗門之事,就不怪了。”
“如今宗門已經徹底掌握了立杜島,就連地下數千丈都探查了一遍。”
“而一眾修士,除了你們這一路,還有一路沒到,不過收到訊息也就在今日,已有師兄去接應了。”
“至於萬鱷島那邊,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鱷族派遣了大量探子在探查宗門的情況。”
對於這位王師弟,他沒有託大,把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除了這些訊息不是什麼秘密外,也有刻意交好的想法。
“哦,派遣大量探子,這鱷族大妖倒是有點意思。”
許昭玄嘴上像是在隨意說說,但神情卻是凝重了不少。
這鱷王明顯知道了宗門的打算,卻沒有像其餘妖族一般直接攻打上來,再加上之前的手段,不得不讓人懷疑其靈智十足,猶如人族的老怪物。
亦或是···
“王師弟,還是先把眾修帶到立杜島上安置好後,在考慮這些頭疼的事不遲。”
看著他有陷入沉思的之意,馮宋不得不打斷一下。
畢竟他的任務是接引,這裡可不算是安全之地,若是出了差錯,少不得要脫層皮。
而妖族的一些舉動,他自然也覺察到了其中的蹊蹺之處。
但這事由太上長老、宗主、幾位主事長老等高個頂著,也不需要他費太多心思。
“讓師兄見笑了,我這就吩咐下去。”
被提醒後,許昭玄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拳。
隨即,他立即轉過身形,向一眾修士神識傳音了一句“出發”。
而他打算和眼前的馮師兄一同隨行,好打探一些其他訊息。
不消片刻,各種飛行靈器再次遁光閃起,在馮宋的的指引下,向著立杜島行去。
離立杜島越來越近,在數百里之外,人族修士的身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一隊隊整齊劃一的巡視著海域各處,甚至在海面之下,時不時的會有築基修士竄入騰出。
為了防止遭到妖族的突襲,墟極宗派出的警戒力量很是強盛。
接下來,有馮宋的引路,許昭玄一行人倒是沒有再被詢問。
又是行進了百餘裡後,順暢的抵達立杜島。
透過一路的閒聊,許昭玄對此島的情況也是知之甚詳。
作為萬惡群島第二大種族水猿族佔據的島嶼,立杜島自然不凡,除了是中型島嶼之外,島上有近二十條靈脈,其餘靈礦亦有數座,絕對是寶地。
其中靈脈,有三階中品靈脈一條,二階極品靈脈一條,其餘二階各品靈脈五條,一階靈脈十一條。
至於靈礦具體目錄,則只有宗門的幾位主事長老知曉。
就馮宋知道的訊息,有五座一階礦脈,一座二階銘金石礦脈。
銘金石是煉製二階靈器的常用材料,幾乎煉製大部分靈器都需要,也非常常見。
據說這座礦脈不小,價值百萬靈石往上。
如今,已投入的大量人力在開採,用於之後的戰鬥之用。
墟極宗落腳立杜島之後,除了第一時間探查此島外,便是著手佈置陣法。
在一眾陣法師數日的忙碌下,幾乎在每一條靈脈上佈置了功用不一的陣法,還有多座二階和兩座三階陣法正在緊急準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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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任務與煉丹
“王師弟,看到宗門的這些佈置,你有什麼想法。”
馮宋指著路徑上的各種陣法靈光,偏了偏頭道。
“我看宗門將這裡打造的鐵桶一般,難道要長期佔據此地。”
許昭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思索了數息時間,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此島確實值得宗門花大力氣佔據。”
認同的點點頭,馮宋向左右探了探,才小聲接著道:“還有可能,宗門並不想直接攻上萬鱷島和妖獸硬碰硬。”
“而是想讓妖獸來啃立杜島這塊硬骨頭,消耗妖獸的數量。”
這是他根據聽到的小道訊息和自身的觀察得出來的結論,可能性非常大。
有了這個猜測,馮宋對於接下來的戰鬥也有了一絲底氣。
因而,相比於其他不知情的修士,他要鎮定很多。
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多殺一些妖獸,好賺取宗門功績點。
許昭玄還不知道宗門的打算,聽到這位馮師兄的猜測後,神情一怔。
接著,他又仔細一想,覺得還真有這個可能:“現在妖族聚集了至少數十萬妖獸,正是勢大之時,宗門應該會這麼做。”
“王師弟也這麼認為?那就太好了。”
見此,馮宋不由的露出欣喜之色:“一旦宗門這麼決定,戰鬥時的安全性將大大提高。”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之後的戰鬥和宗門麾下勢力的一些看法。
直到眾人來到一片廣袤的山脈之上,師兄弟才結束了此次談話,但都是獲益良多。
“轟隆隆~”
一陣陣山體轟塌產生的雷鳴般巨響不斷從下方的山脈中傳出,讓飛行靈器上的一眾修士面露好奇之色,紛紛眺望。
入眼之處,一位位修士在施展著各種法術開山築城,築造一座望不到邊際的城池。
此時,已有了城牆的輪廓,不少地方甚至已有了十數丈高,還在不斷的加築。
馮宋沒有停留的意思,依舊帶著許昭玄等人向山脈深處遁去。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眾人的眼前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巍巍山巒,而是一個巨大的湖泊,有方圓兩百里。
而在湖泊的中央,一座巨大的山體聳立著,直插雲霄,不知其多少丈。
但在其雲層之下、距離湖面三百丈的山體上,一片雪白之色,竟然是在紅蝦海極其少見的冰川沉雪。
沒有繼續行進,眾人在湖邊的一處平整之地緩緩落下。
“王師弟,由於島上需要佈置的地方太多,所以,你身後的一眾修士會立即投入到各項任務當中,刻不容緩。”
馮宋指了指正在走來的一些修士,嚴肅的說道。
“應有之意。”
許昭玄快速的掃了一眼附**地和山體上的不少建築,接著向走近的十餘位修士拱了拱手。
隨後,他轉身對身後的一眾修士吩咐道:“諸位,根據各自所擅長的選擇任務,同時聽從宗門長老的安排,不得抗令。”
“是,謹遵王長老指令。”
半年時間相處,許昭玄在眾人的心中還是很有威望的,對於他的命令,不敢有絲毫怠慢,齊聲應下。
前來安排任務的十餘位修士也沒有拖沓,先是拿出一枚投影珠。
激發後一道巨大的光幕在眾人的身前顯現,其上羅列著密密麻麻的任務,和做任務需要條件、人數、剩餘需要人數,非常詳盡。
隨後,他們拿出座椅,維持秩序之下,給一千四百修士登記造冊。
看他們動作的熟練程度,這樣的事,定是做過幾回了。
“王師弟,還有諸位宗門長老,請到議事大殿去一趟,幾位主事長老有事要吩咐。”
十餘人中,一面相老態的中年修士沉聲向許昭玄幾人說道,同時他目光向一座數百丈高的山腳處示意了一下。
那裡有一座四、五丈高,佔地數畝的大殿,通體用山岩建築而成,顯的比較粗狂。
“謝俞師兄告知。”
許昭玄淡笑的向俞姓修士欠了欠身,隨後率先向那處山腳行去。
水之彌幾人也是拱了拱手錶示謝意後,抬步快速跟上。
這裡的建築多是用普通山岩築就而成,大小不一的有數十座,稀稀疏疏的分佈著。
看起建築風貌,是人族的風格,且像是匆忙趕製一般,毫無美感。
幾息時間,許昭玄幾人就踏進了議事大殿,隨之石門緩緩合閉。
······
半個時辰後。
巨湖邊早早沒了修士,都被安排了任務。
“轟隆”一聲,隨著一處殿宇的石門開啟,數道身影從議事大殿踱步而出,隨後散開,匆匆往數個方向疾馳而去。
其中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修和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修一同隨行著,交談著什麼,正是許昭玄和水之彌二人。
兩人和其餘幾位長老一樣,進入議事大殿被告知了一些事情,各自也有了任務。
“彌兒,你接到的任務是什麼?”
偏過頭,許昭玄面露一絲疑慮的問道。
經過那日的一番對話,兩人的關係也已挑明,但到底還沒有跨出最後一步,只能這般叫著。
而他對於水之彌的任務比較關切,擔心其有什麼危險。
“妾身的任務是駐守那裡。”
幾日來被這般叫過多次,水之彌的秀臉上還是染上了緋紅,她定了定心緒,才將眸光掃向遠處的湖面。
“湖中嗎?那你多注意自身安全,事不可為時···”
許昭玄話沒有說盡,但其意思非常明顯。
水之彌沒有習得什麼修仙技藝,能接到的任務都是與戰鬥有關。
但作為宗門長老,她所接任務的危險性會大大減小。
所以,許昭玄也沒有刻意運作一番,而是認真的叮囑了一句,小心行事。
“妾身知道。”
聽到關心的話語,水之彌的眸光回瞄了一眼,又迅速撇開,但難掩欣喜之色。
“那去吧,儘快熟悉一下地形和其餘修士。”
許昭玄再沒有耽擱,當即說道,現在是爭分奪秒之時,不容許他有兒女情長。
他也不是矯情之人,事情的輕重急緩還是分得清的。
“恩。”
也沒有多餘話,水之彌微微頷首後,腳下遁光一閃,划向湖面。
“真是個可人兒,只是不知道你的心底藏著什麼。”
等倩麗身影渡入湖中之後,許昭玄嘴角扯起。
接著,思緒一閃而滅,他立即右腳用力一踏,向另一處殿宇行去。
作為丹御峰峰主,他如今的任務自然不是戰鬥,而是煉丹。
相對於其餘幾項修仙百藝,墟極宗的煉丹師最少,能煉製二階丹藥的修士更是隻有許昭玄一人。
是的,宗門招募了不少築基修士,但有煉丹技藝在身的卻是沒有。
蓋因,二階煉丹師到哪一個中型勢力,地位都不會低,甚至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散修,也會活的非常滋潤。
自然不會看上一個還沒建立的中型勢力,平白受他人指使。
當然,如今在為戰爭煉丹的二階煉丹師不少,都是麾下勢力的煉丹師,被宗門分配了煉丹任務。
踏入大殿,入眼之處,都是急促而行的修士,在為各自的任務匆忙著。
有宗門之人,但大半是麾下勢力的修士。
“見過師叔。”
在大殿東面所在的櫃檯,一位兩鬢花白的女修看到來人之後,立即躬身行禮。
“師侄不必多禮,宗門把你安排到這裡,倒是不錯。”
許昭玄沒有託大,但也沒有表現的太過,伸手虛扶了一下。
女修正是許氏族人,他的三十三姑許千芳了,現在是管理靈藥的執事。
“拖了宗門的福,不然也不會那麼輕鬆。”
許千芳淡笑的點點頭,隨後問道:“師叔需要些什麼靈藥,宗門為了此次戰爭,準備了很多。”
“給我煉製赤元丹和紫玉丹的靈藥各百份,還有幫我看一下這些靈藥有沒有。”
許昭玄把自己的要求說出,隨後袖袍一拂,遞出一枚玉簡後讓其檢視。
他要找的靈藥,自然是煉製血煞丸和血魄真體丹的輔藥了。
特別是血魄真體丹,他想盡快煉製出來服用,增強自身體魄,說不定能借此將肉身境界提升到築基境。
到時,他的實力會有巨大的提升,光是體魄,就不輸二階下品妖獸了。
見許昭玄有些迫切的樣子,許千芳接過玉簡後,快速的檢視起來。
對於修士來說,一目十行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進入魂海之中,想要忘記更是不太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搜尋罷了。
“赤元丹和紫玉丹的靈藥足夠,一百份不是問題。”
許千芳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後,接著說道:“至於玉簡中的靈藥,只有半數左右,且量還不大。”
“可以,把有的的都拿出來吧,我用功績點購買。”
許昭玄倒是沒有多大失望,只是把已有的靈藥都要了。
兩種比較冷門的丹藥,自然不會輔藥齊全,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能有一半,都是意外之喜了。
許千芳對各種靈藥的擺放位置熟悉異常,動作也是很快。
不消片刻,許昭便拿到了需要的靈藥,同時身份令牌上的功績點少了兩千。
二階丹藥的輔藥,可不是一階的能比的,要不是身為宗門長老有優惠,兩千功績點還真不夠。
“師侄,幫我留意玉簡上的靈藥,同時釋出任務溢價收購,最高可以高出三成。”
將一應靈物收取好,許昭玄在離開之前,還是決定釋出任務。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若是自行收集,怕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集齊一份靈藥。
功績點和修煉時間,兩者之中他自然更看重後者,功績點賺取容易,為了增強實力,多花一些也不是問題。
“好的,師叔放心,我會把這件事辦好的。”
許千芳微微頷首,面色一整後應下。
見此,許昭玄也沒有多待,快速向樓梯處行去。
這座殿宇有五層近十六丈高,佔地更是極為廣闊,有三十三畝。
第一層是大廳,用來接待之用,第二、三層是一階技藝師煉製靈物之所,第四層是二階的,最後一層則是一眾修士休憩的場所。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出現在第四層的一間廂房外。
他拿出一塊青玉,放置在門上的凹槽處。
隨著連續兩聲轟隆聲,石門一開一閤中,許昭玄已在廂房中盤膝坐定。
廂房並不大,只有六丈大小,其餘陳設亦是沒有,但房間內佈置的陣法禁止卻是一樣不缺。
聚火、鎖靈、聚靈等陣法陣,防爆、減震、隔音、防火等禁制,一一在廂房的四壁、地面和頂部鐫刻著。
技藝師在其中煉製靈物時,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可以開始了。”
許昭玄先閉目寧心靜氣,將狀態調整好後,才祭出紫金烈陽爐。
接著,他開啟聚火陣,預熱丹爐。
五息過後,便有條不紊的把煉製紫陽丹的各種靈藥一一放入,開始淬鍊精華。
自從神識強大到一個誇張的地步後,許昭玄對於自身法力、軀體的控制更加的精細,在修習法術和技藝上亦是多有獲益。
自然,在煉丹之時,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也是更加的得心應手。
一刻鐘後,許昭玄神情凝重了不少,根據丹方逐步融合靈藥精華,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丹藥和毒藥在這裡會頃刻間轉化。
兩種,三種···
等最後一種靈藥精華融入,沒有發生異常狀況,許昭玄輕緩了一口氣。
接下來,便是繼續煅燒凝練,徹底融合藥力精華。
這時,許昭玄遵循著數十年來的煉丹經驗,精細的控制火候,在大小之間非常有韻律的切換著。
“凝!”
感覺到差不多之時,許昭玄口中一聲低喝,魂力立即將靈藥精華分成三份。
接著,他法訣連掐,霎時間一股愈加濃鬱的特殊香味噴薄而出,這是紫陽丹的香味。
又是十餘息後,丹爐下的火焰已然熄滅。
爐中的三粒丹丸藉著餘熱慢慢形成紫陽丹特有的丹紋,在冷卻之中沉澱藥力。
“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這次煉丹能丹成幾粒,有沒有突破?”
許昭玄掐了掐指,麵皮上露出躊躇之色,和第一次煉製出闢穀丹時一樣,有種久違的緊張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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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藝高人膽大,鐘響傳九聲
這半年來,他的煉丹技藝雖然在有條不紊的提升,但到底還沒有出現一爐丹成兩粒的情況。
會煉製的二、三十種二階下品丹藥,皆是丹成一粒。
這讓他覺得是不是和修為一樣,自己的煉丹技藝也進入了某種瓶頸,在打破之前難有寸進。
不過,此次煉丹,許昭玄隱隱中覺得有了突破,應該不再是隻有一粒。
帶著一絲別樣的激動,他伸手一拂,開啟丹爐的爐頂。
“哈哈~”
許昭玄把三粒丹藥攝入手中,仔細的辨別後,忍不住大笑起來,暢快不已。
果然是丹成兩粒,且品相亦是相當不錯。
甚至最後一粒紫陽丹,只有細微龜裂,色澤偏黃了一點,他要是不那麼計較的話,也可以算是一粒成品丹藥。
煉丹技藝的提高猛漲一節,能不興奮。
“要不要留下了呢?”
把兩粒成品紫陽丹納入二階玉瓶,許昭玄雙指夾著第三粒,臉色陰晴不定。
相比於一階丹藥,二階丹藥可是要少見很多,自然也是比較珍貴。
煉丹界有一個不是規矩的規矩。
一階丹藥一瓶十二粒,二階丹藥立即縮減到六粒,但尋常的一瓶二階下品丹藥的價值往往是一階上品的四倍以上。
比如,增加修為的一階上品丹藥清靈丹一瓶十二粒價值八十靈石左右,而同樣增加修為的二階下品丹藥紫陽丹一瓶六粒卻要三百五十靈石。
一來一去,足足增加了八倍不止,端得是駭人無比。
至於三階及以上丹藥,從來都是一、二粒一瓶,價值一萬靈石左右,且有價無市。
由此可見,一位煉丹師,越到高階越是吃香。
在一方勢力,一位二階極品煉丹師,金丹初期修士碰面,都要客客氣氣打一聲召喚。
蓋因其對於一個勢力而言,太過重要,不得不小心應對。
且煉丹師的富有,砸錢都有很大的機率購買到結金靈物。
說不定等下次見面時,二階煉丹師破階成功,到時反而會有求於人,還不如一開始就放下臉面。
如此這般,許昭玄最終還是沒有跟靈石過意不去,打算保留此丹。
但他也不會大赤赤的直接交給宗門,而是等以後,經過特殊手段流入到市場上去。
反正需要二階丹藥的修士很多,即便是有些許瑕疵的丹藥,也不愁賣。
接下來,許昭玄迅速清理完丹爐後,開始煉製下一爐紫陽丹。
爭取鞏固好煉丹技藝的同時,多煉製一些丹藥。
······
立杜島東部一千五百里,一座十數丈高的島礁。
此島礁坐落在一片兩百里方圓的島礁群東面,毫不起眼。
一位人族修士將自己的身形完全融入到島礁上的岩石之中,正神情專注的盯著萬鱷島方向。
此人叫喬天穹,有築基中期修為,原本是一位散修。
當時正直墟極宗修士攻略一個勢力的駐地,這個勢力是和他有滅族之仇,且駐地亦是其家族的族地。
喬天穹毅然不要任何報酬,幫助墟極宗攻滅仇敵的山門。
且在破陣之中,他的一些訊息起到了關鍵作用,遂被主事長老許克瀝看重,招募進宗門。
其因沒有一技之長,但遁術和隱匿之術不凡,特意領取了一項危險的任務,監視萬鱷島方向的動向。
藝高人膽大,這喬天穹原本只要探查立杜島千里之內就可以了,但他愣是向前推進了五百里,幾乎在萬鱷島妖獸的眼皮子底下在窺視著。
他所在的島礁,時常有妖獸經過,不乏一些二階上品、極品層次。
只是他的隱匿之術確實不凡,即便趴在高聳的岩石上面,亦是沒有被發現。
“漱~”
“漱~”
某一時刻,喬天穹所掩藏的地方,有一絲不同尋常的輕微抖動。
隨之,一抹細微的塵土灑落到他臉上。
起先,他還沒覺得什麼,以為是什麼龐大的妖獸路徑此地,亦或是一次海底巖體正常的細微移動。
但當他佈置在水中、海底數十處警戒禁制一同被觸發後,臉色驟變。
這些警戒禁制佈置的範圍可是有近百里,齊齊被觸動,其結果是什麼,可想而知不是什麼好事。
“難道是妖族按捺不住,要反攻了。”
喬天穹心底一凜,但又沒有親眼所見,不敢立即傳送訊息。
若是沒有確認之下,他怕謊報軍情。
到時沒有立下大功不說,反而惹下一身騷。
驀地,喬天穹拿出一枚黃銅色的面鏡,面色肉疼的用力擲出,沒有用一絲法力。
下一刻,他的身形猶如柳絮隨風擺動一般,往島礁群的西北方向飄去,完全和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且沒有洩露任何生靈的氣息。
而那塊面鏡,被丟擲十五里後,墜入海中,飄乎乎的向海底沉去。
三十息後,面鏡突然被激發,噴射出一道道黃色光芒,照亮千丈深的海底世界。
讓人驚懼的是,黃色亮光所過之處,一具具龐大的身形在快速向西遊動而去,茫茫無際。
其中數量最多的是一種猿類妖獸,在海底攀爬如履平地。
它們四肢粗大無比,宛如殿宇的巨柱,小屋大小的頭顱青面獠牙,讓人望而生畏,粗大且略顯扁平的尾巴快速的擺動著,使得身軀在海中靈活異常。
最為不同的是,它們的燈籠大的雙眼靈動無比,一看就是靈智不低的妖獸。
“啪!”
銅鏡只照射了兩息不到的時間,就被一枚恐怖的水箭絞碎成粉末。
接著,一陣陣沉悶的猿啼聲在海底捲起,震動的海水都翻滾起來,掀起道道恐怖漩渦。
“嘩嘩~”
在海面之上,破水聲不斷響起,一道道七、八丈大小的身影在銅鏡落下之地竄出。
若是有修士在這,定會認出這些妖獸,正是萬鱷群島第二大種族水猿一族。
六十隻猿妖各個威勢驚人,沒有一隻的修為低於二階中品的。
這時,其中一隻最為壯碩的猿妖,巨口開合之間,竟然響起了修仙界通用語:“給我搜,就是掀翻海底,也要找到人族修士的蹤跡,不然,我族的奇襲計劃就無法進行了。”
“是,二長老。”
其餘猿妖肅然領命,紛紛激射而出,分不同的方向向島礁群掠去。
而這位水猿族二長老,喚作轅稻,則沒有行動。
他依舊懸立在水面之上,憂慮的目光盯向西方:“無法偷襲,我族的前路堪憂啊。”
“只希望人族沒有發現那處密地,還有一搏的機會,不然····”
“轟隆隆~”
不待他繼續思慮下去,島礁群方向不斷響起巨大的爆鳴聲,響徹數百里。
一位位水猿妖正齊齊施展水系法術,激盪起滔天巨浪,鋪天蓋地的猛衝而下。
巨浪所過之處,一座座島礁紛紛裂體,轟成粉碎,沒有任何生靈可以隱藏其中,甚至連海面之下數十丈都不能倖免。
小半刻鐘時間不到,三十里的上百座島礁消失一空,周圍的還在被轟滅著。
“稟二長老,鱷族的大首領拒絕了我族包圍此地的請求,且要求我族不要耽擱,無論人族發現與否,直抵我族族地,不然···不然後果自負”
又一隻二階猿妖從海中遁出,向懸立著的二長老忐忑的稟報道。
隨後,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惡,面對人族,這鱷族還是亡我之心不減啊。”
心底憤恨的怒罵一句,水猿族二長老面上卻是古波不驚,淡然的道:“上族命令,我族自然要遵守,你先回去覆命。”
說話的同時,它的餘光卻向一處海面瞄去。
果然,那裡一道身影一閃而沒,沒有引起任何響動,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是,二長老。”
這隻猿妖沒有覺察到其中的異常,立即領命而去,瞬息間便消失在海中。
轅稻沒有去管離去的族人,而是妖識噴薄而出,掃向四周。
以它二階極品修為的神識強度,沒有發現窺視後,臉色頓時陰沉如鐵:“該死的鱷族,為什麼你們運氣這麼好,先一步我族出了一位大妖。”
心底狂怒不已,但它不敢罵出口,怕給族群帶來更大的麻煩。
畢竟,它也不知道著鱷族的大妖身在何處,萬一路過此地,定就會有滅族之禍。
又是小半刻鐘後。
水猿族二長老帶著不甘之色,喃喃道:“罷了,這麼長時間沒有找到,人族修士應該早早遁走了。”
“不能再拖了,不然大長老那裡怕是沒法交代了。”
有了決斷,它立即運轉體內妖力,猙獰大嘴一張。
“吼~”
一聲暴吼捲起,鳴啼百里之遙。
不消片刻,一個個光點在遠處閃現,並急速掠近。
“二長老,怎麼突然叫我們罷手了,只要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一隻二階上品猿妖滿是狐疑之色,迫切的詢問道。
但它還沒有說完,就被轅稻給揮手打斷了:“不要多問,執行命令即可。”
斜了一眼,他便徑直墜入海中,向海底潛去。
其餘猿妖面對如此嚴厲的二長老,都不敢怠慢片刻,一一遁入海中,緊緊地跟隨著。
······
就在巨大的轟鳴聲停歇兩息之後。
東北方向的某處島礁,在深入海面數十丈的巖體內部,一道身影露出一絲慶幸之色。
此人正是迅速逃遁後,使用土遁符進入島礁內部的喬天穹了。
水猿族繼續搜尋下去,憑藉著底牌,就是遇到大妖,他也有五成把握從妖獸的包圍中逃脫。
但能不動用保命手段就不動用,妖獸的退去,就是最希望看到的。
“到底是例行的巡視,還是有所圖謀,讓我來看看。”
在島礁內部快速開闢出丈許空間後,喬天穹袖袍一抖,祭出一面比之前大了數倍有餘的銅鏡,只是鏡面已毀了八成。
子母傳影境,一種能傳遞影像的異寶,一母五子,五子皆碎,母亦不留,其價值比二階極品靈器高出不少。
由其鏡面可知,只剩下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
他連連打入數道靈光,母鏡黃色光華一閃後,迅速內斂。
而在完好的鏡面之上,一副畫面浮現,雖然只存在一息時間,卻足夠震撼。
“水猿族,鱷族,青鱗蝦族···還有吞海水玄鯨,這是獸潮啊。”
喬天穹瞳孔驟凝,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須臾間祭出三枚黑色珠子,且齊齊絞碎。
同一時刻,一千五百里之外,立杜島上的巍峨雪峰之巔。
一位端坐在案臺前的佝僂老者,闔著的雙眸似有所查的驀然睜開。
當他看到碎裂了的三枚黑色珠子時,驚異之時立即法力湧動,閃身來到一座三丈巨鍾前。
沒有片刻耽擱,他法訣狂掐,連連向巨鍾打入數道靈光。
“鐺~”
“鐺~”
“鐺~”
一道道響亮至極的鐘聲在雪峰之巔響起,直衝雲霄之際響徹千里。
隨之恐怖的音爆席捲而出,一道道無形的震動使得雪峰發生異變,雪崩開始,但沒有人在意此事。
最先聽到鐘聲的,自然是湖邊各處殿宇中的一眾修士了。
“這是,九道鐘聲,獸潮來了。”
一位位修士都知道九道鐘聲代表著什麼,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神情凝重的望向雪山之巔。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鱷族竟然會在這時,恰到好處的時候發起攻擊。
如今三階陣法還未佈下,但其餘佈置卻耗費了大量的資源,到了一個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尷尬境地。
這時,一道身影從議事大殿中遁出,懸立在半空之中。
正是此地的主事長老之一,許克瀝。
他丹田一沉,朗聲的道:“妖獸來襲,但還不到危急時刻,不需要爾等出手,繼續做手頭之事。”
聲音低沉,但蘊含著法力的話語卻傳遞數十里,在每一位修士的耳旁清晰響起。
“是。”
一眾修士,無論許克瀝是否看得見,紛紛朝著他懸立的方向躬身一禮,隨後又開始忙碌起來。
甚至投入的激情,高漲了三分。
不用投入戰鬥,但與他們有關係的族人、道友、師兄弟等卻會深陷戰爭之中。
每多煉製出一份靈物,就能多增加一份戰力,說不定能靠著這份戰力少隕落一人,而這人正好是自己在乎之人呢。
這是每一位技藝修士的真實想法,亦是和異族戰鬥時持有的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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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獸潮攻島,三階之戰
隨著九道鐘聲的擴散,立杜島上的一眾修士都知道了妖獸即將來襲,有人惶恐,有人驚異,自然也有人亢奮。
他們在墟極宗築基長老的帶領下,紛紛向著早已計劃好的地點趕去。
而不少散佈在島上的修士,加快了佈置陣法、禁制陷阱的速度,以期在妖獸趕至之前,多佈置幾道。
同時,得到獸潮來襲的訊息,各個方向的巡邏修士快速遁回立杜島,參與到防守之中。
只有那些隱匿和逃遁手段非凡的暗哨,依舊監視著各處。
為島上的修士提供重要的訊息,不至於在戰鬥之時變成睜眼瞎,無法做出正確的抉擇。
藝高人膽大的喬天穹就是眾多暗哨之一。
他發出傳訊之後,並沒有立即遁出島礁岩壁,反而耐心的休憩起來。
只是他的眼珠滴溜溜轉動之間,像是在計劃著什麼。
隨著墟極宗一方修士佈置各項事宜,時間緩緩而又堅定的流逝。
兩炷香的時間後。
立杜島東方的某處海底深谷,有一位人族女修掩藏在數十丈深的褐色淤泥中。
她感知到了深谷上方響起如滔天洪流一般的巨大水流聲,佈置在各處的警戒禁制亦被觸動。
證明妖獸來襲是真的後,她再沒有絲毫疑慮,悄無聲息的拿出一粒黑色珠子,兩指一捏後,又陷入了沉寂。
不久後,千里範圍內,一位位修士陸續有如此舉動。
他們都在為立杜島上的修士傳遞妖獸行進的位置和路線,至於具體規模,早已有了大致的猜測。
某一刻,此前的島礁群上方,一道身影突兀的閃現出來。
此人正是膽魄驚人的喬天穹。
他在那處巖壁中待了近一個時辰,感知到沒有致命危機後,便遁出了海面。
“鱷群既然離開了老巢,那麼萬鱷島上的防衛力量不會在那麼嚴密,我或許可以···”
喬天穹神識一卷而出,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轉過身形,目光灼灼的向東面看去。
下一刻,他周身藍色光華流轉,身形暗淡下去,漸漸和海面融為一體。
······
另一邊,立杜島數十里之外。
在海底奔襲兩千裡的妖獸,其龐大的軀體開始一一浮出海面。
僅僅片刻,成千上萬的妖獸就鋪滿了方圓數百里的海面,滔天的凶煞威勢直衝雲霄。
一聲聲啼鳴匯聚在一起,猶如萬千奔雷齊齊轟鳴,驚天動地。
而在海面之下,還有數之不盡的妖獸在遊竄著,肆意的散發著氣勢。
如此壯觀又駭然的一幕,被人族修士用投影陣法傳送到了各個修士面前,讓他們提前感受一下,獸潮的恐怖。
當然,對於紅蝦海的人族修士來說,這些場面再為常見不過。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次,或是獸潮來襲,亦或是人族的反攻,甚至比這還要恐怖的場面都有。
所以見怪不怪之下,眾人在起初的驚異過後,就鎮定了下來,繼續做著手中的任務。
數十上百萬妖獸來自不同的種族,在停頓下來後,便開始整齊劃一的調轉妖丹中的妖力施展天賦神通。
遠處望去,一層層的的藍色光輝在獸潮的上方匯聚,且愈來愈濃烈。
惶惶威勢猶如天水藍龍在甦醒,震懾著方圓千里之地的一切生靈。
接著,在妖力的鼓盪之下,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攪動著,百里海水開始翻滾起來,一浪接著一浪疊起。
僅僅過了十餘息時間,聲勢巍巍的百丈傾天巨浪一浪接著一浪快速形成,足足十道。
在妖獸的助推之下,巨浪裹挾著沖毀一切的威力,兇猛的向立杜島轟去。
而無數妖獸則附身到巨浪之中,順著洶湧水勢襲向人族修士。
巨浪的奔騰的速度極快,幾十里路程不消半刻鐘時間,就出現在一眾修士的視野中。
“來了,諸位道友準備。”
一位早已聽到轟隆水浪的中年築基修士面對百丈巨浪,神色凝重中卻異常冷靜,快速的說道:“施展好法術後,按照計劃立即遁走,不要有片刻留戀。”
話畢,他嚴厲的目光在身後的每一位修士身上掃過。
“是!”
二十位修士,無論是築基修士還是練氣修士,一同領命。
事關自身的卿卿性命,誰也不敢輕怠,神情專注的盯著鋪天蓋地而來的洶浪。
二十里,十八里、十五里···
當距離海岸只剩十里之時,中年修士狠厲的爆喝一聲:“起!”
話音未落,他的雙手如車輪滾動般飛速掐訣,一身土屬性法力迸射而出,一項項土屬性法術施展而出。
身後的數十位修士不分前後,亦是土牆術、土刺術、化石術等一一施展開來。
瞬息間,土屬性靈力猛然爆發,和洶湧而來的水勢遙遙相對。
土克水,面對妖族施展出的巨浪襲擊,人族修士自然要用各種土屬性法術來剋制。
十餘息時間,一個小隊修士的法力都猛的狂瀉到只剩三層。
“走!”
任務完成,巨浪已在千丈之外,妖獸的攻擊差不多能打到時,中年修士絲毫不拖泥帶水,冷喝一聲後,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土遁符。
如今土屬性靈力最是濃鬱,對於土屬性修士來說,土遁最為有利,逃遁的速度最快。
轉瞬之間,一道道身影黃色靈光閃爍,快速暗淡下去,消散一空。
他們不是唯一一隊阻擋浪潮的修士。
從高空往下看,立杜島東部。
在巨浪正面席捲的兩百里之地,一隊隊土屬性修士猶如螞蟻築巢一般,不斷施展法術,土牆、巨石、土刺、流沙、山體等快速形成。
等眾人的法力消耗的差不多時,井然有序的開始撤退。
甚至,在墟極宗築基長老的指揮下,第一圈外圍千丈之地的地貌改變之後,第二圈的一眾修士並不著急施法,而是耐心的等待著巨浪的臨近。
“嘩嘩~”
“轟隆隆~”
終於,巨浪翻滾洶湧,衝過三百丈之後,怕打在沙灘岩石上,發出巨大的水浪怕打岸堤的巨響。
毫不停歇,巨浪向更高處的陸地席捲而去。
而在水勢之中,各個種族的妖獸隨波逐流之際,紛紛嘶吼著,透射出嗜血的光芒。
在修士遁離數息後,滔天巨狠狠的撞擊在各種法術之上,發出兩山對轟般的巨響,震耳欲聾。
“吼~”
在恐怖水勢面前,些許土屬性法術猶如以卵擊石,頃刻間被沖毀擊垮。
但藏身其中的不少妖獸卻實實在在的受到猛烈的撞擊、穿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當場被巨力轟碎。
水勢讓它們惶惶不可一世,但也是助推死亡的催命符。
巨浪不可阻擋,一排巨浪更是讓人膽顫。
“布~”
第二圈的修士見第一個巨浪在十里之外放肆破壞之時,沒有顯露出任何懼怕之色。
他們極為冷靜的施展著法術,時間一到,立即土遁向後方撤去。
在轟隆聲中,一排巨浪轟破所有阻擋在前的事物,同時,也被土屬性法術減弱著威力。
即便有妖獸在不斷施展水屬性法術,亦是無法完全抵消損耗。
當然,立杜島數十里外,依然有無數妖獸在施展巨浪術,為攻上陸地的妖獸補充的源源不斷的水勢,巨浪成排的席捲而來,無數妖獸隱藏其中。
接下來,島嶼之上,一排排的巨浪翻滾過一道道防禦。
而人族修士則每千丈為一圈,不斷阻擋著。
前方退下了的修士,在恢復到八、九成法力後,會再一次投入到陣地之中,竭力施展著法術。
······
在人族和妖族陷入彼此消耗之際。
三重天的某一方天空,兩道身影在急速靠近後,對峙著。
一道身影是一位人修士,俊逸非凡,衣袂飄飄,髮絲舞動之間,盡顯飄逸,正是墟極宗太上長老許守平。
而另一道身影極為龐大,有近百丈長,一身披著厚實黝黑的鱗甲,其上有一層獨有的靈紋遊動。
最為驚異的是,這道身影有兩顆碩大的頭顱。
一藍一黃,濃鬱的水、土兩種屬性的妖力隨著兩道呼吸不斷鼓盪。
不言而喻,龐大身影就是鱷族的王者,大妖沃獄。
“呵呵,沃道友到我墟極宗也不打算招呼,莫不是想讓在下失了禮數。”
看著眼前的的鱷族王者,許守平拱了拱手,淡笑著說道。
他的神情看似輕鬆,但暗中已將法寶飛劍藏於袖中。
“哼,笑話,這萬鱷群島可是我鱷族的地盤,何時歸你們人族了。”
沃獄的雙頭都面露不屑,其中藍色頭顱說完後,黃色頭顱接著妖識傳音道:“人族最是虛偽,你在我萬鱷島來去之時,何時和想打過招呼。”
“沃道友說笑了,所謂寶地能者居之,如今我墟極宗站在立杜島上,不是主人是什麼。”
許守平對於他的諷刺絲毫不以為意,話語平淡卻言辭灼灼。
在過去數個月,為了宗門修士的安全,他一直在監視著這位鱷族大妖的動向。
時不時故意露出一絲氣息,讓其察覺。
而沃獄捕捉到許守平的氣息後,也是多次追擊而去,想要擊殺或驅逐。
但其遁術在空中處於明顯的弱勢,根本追擊不上他。
數次無果後,只要沒有襲擊島上的鱷族妖獸,這鱷族大妖也就任憑他閒逛。
“人族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猖狂了。”
沃獄的藍色頭顱猙獰無比,黃色頭顱更是張開血盆大口,嘶吼道:“嘴上功法那麼厲害,希望你的手上功法也不錯。”
“不然,你將成為本王的點心。”
話音未落,它妖力滾蕩之間,兩個頭顱分別打出一藍一黃兩道攻擊。
接著,龐大的身軀藍光一閃,猶如隕石墜地一般,向許守平直奔而去,聲勢駭然無比。
“哈哈,沃道友,何必打打殺殺呢,要不你們鱷族離開萬鱷群島,就不用累及族群了。”
許守平祭出一把黃色法寶飛劍,隨手揮出兩道斬擊,一左一右將藍、黃兩道攻擊斬滅。
接著,他的腳下遁光一閃,出現在千丈之外。
“找死!”
聽到如此無恥的話語,沃獄止住身形後,暴躁無比。
它調動妖丹內的妖力,蓬勃水屬性妖力瞬間遍佈全身,隨後噴湧而出。
妖力擴散的極快,一個呼吸的功夫就籠罩千丈天空。
“去。”
沃獄施展神通之際,水屬性妖力幻化成漫漫水滴,眨眼間拉長變成一根根細絲,散逸著極致的寒芒。
在它的一甩巨尾之下,無數鋒利細絲激射而出,夾著惶惶威勢罩向許守平,但在半途中突兀的在肉眼中消失。
“恩?好本事,不過此地可不是在海中,這招還不夠看。”
許守平雙眼一眯,透過罡風清晰的覺察到了鋒利細絲的蹤跡。
他嘴上說著輕鬆,但動作卻是快速無比,法訣一掐,一面面土黃色盾牌出現在周身將身軀牢牢的包裹住。
作為劍修,許守平不是唯劍是道。
“劍在人在,劍毀人亡”不是他劍道之路的信念,而是守護之後有選擇的自由。
所以,他專研陣道之餘,並不介意修習一些和功法、靈根相符的法術。
修仙界,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掌握的手段越多,在你死我活之時,便越有可能笑到最後。
面對鱷族大妖的神通攻擊,許守平沒有用遁術躲避,而是用法術抵禦。
蓋因他想試探一下對手的實力,做到心裡有數後,好做下一步謀劃。
“呲呲呲~”
鋒利細絲速度極快,半個呼吸不到,就跨過千丈,出現在許守平的四面八方,破空刺出。
無形細絲和靈力盾牌相擊,響起清脆的穿刺聲。
細絲猛地在刺進數寸後,被土靈力瞬間吞沒,但其數量太多且密集無比,靈力盾牌迅速暗淡下下去,最後被絞滅。
許守平早就猜測到一層靈盾抵擋不住漫天細絲的攻擊,揮手之間,一層又一層靈盾佈滿四周。
間隙之中,他的餘光盯向直撲而來的巨鱷。
相較於人族,妖獸的體魄強度無疑是極為強大的,而沃獄的想法就是接近他,然後憑藉體魄進行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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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互相計謀,金貝鮑族
見此,許守平自然不會讓它如願,手腕一抖,飛劍靈光大冒。
劍身靈紋流動之間,無數劍芒噴射而出。
數息間凝聚出成千上萬道青色劍氣,旋繞在飛劍四周,形成威勢逼人的劍氣風暴,攪動著四方。
“去!”
許守平伸手一點,裹挾著無數劍氣的飛劍圍繞著他的身形一轉,把鋒利細絲盡皆絞滅後,打向直撲而來的沃獄。
尤為驚異的是,在罡風的相助之下,劍氣風暴愈來愈盛,惶惶之間像是要吞天噬地。
“人族劍修,倒是和金貝鮑族給的情報一樣。”
沃獄的雙頭都沒有露出驚異之色,但動作上卻是異常的慎重。
人族的器修,它多有耳聞,知道都是能以下克上的恐怖存在,決不能小心大意。
黃色頭顱猛一咧嘴,一團黃色靈光吐出,瞬間幻化成護體靈光,而藍色頭顱亦是在悄然之間凝聚出一道隱蔽的靈光護盾。
“噼啪~”
風暴和護盾撞擊在一起,無數劍氣斬滅著黃色靈光,使得護盾忽明忽暗起來,下一息就要崩滅一般。
同時發出雨打芭蕉的清脆聲,其音爆的穿透力極強,在三重天之上久久迴盪。
“劍修果然強大!”
兩個頭顱不分先後的發出感慨,隨後兇厲之色畢露。
下一息,沃獄身形一動,百丈軀體開始瘋狂旋轉起來,一股嗜血意味瀰漫而出。
疾速旋轉的身軀絞動著周遭的一切,以軀體為中心,剎那形成一道龐大恐怖的千丈龍捲風,吞滅劍氣的同時,想要將飛劍一同絞碎。
當然,這些都是順帶,龍捲的真正目標,赫然是飛劍的主人。
許守平在對於鱷族大妖就沒有輕視過,警覺異常。
在靈覺上直冒涼意之時,他立即右手做抓狀一攏,將飛劍攝回手中。
接著,一道青色遁光閃現,他的身形一個模糊後,出現在萬丈之外,手中提著飛劍,冷漠的看著肆虐的風暴。
“可惡的人族,難道你只會像那潑猴一般亂竄躲避嗎?”
兩道憤怒的咆哮從龍捲中一同傳出,這沃獄顯然沒有死心,依舊操縱著千丈龍捲急速捲去。
其威勢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愈加的狂烈,引得周遭的靈氣都開始暴動起來。
“哼!”
許守平冷冽一笑,倒是沒有動怒:“要不是有著計劃,說不得讓你叫囂不了,不過,給個教訓還是可以的。”
有了決定,他不閃不避的看著威勢絕倫的龍捲,還有藏匿在其中的龐大身影。
許守平法訣一掐,袖口中激射出三把一樣的黃色飛劍。
若能仔細一看,便能發覺,四把飛劍劍身的符文有一絲奇妙的聯絡
四把飛劍齊現,還未等他催動,像是有共鳴一般,就一同自行纏繞嗡鳴起來。
一股股凌厲且澎湃的劍影驀然一轉,瞬間融合之後,瀰漫展開。
隨著許守平法訣的繼續掐動,眾劍光一陣清鳴後,頓時將他的身形包裹。
乍一看,四把飛劍在他周遭雜亂無章的舞動起來,但隱隱之間,劍身的符文開始串聯起來,產生一種極為厚重之感。
閃耀奪目的黃色光輝鋪天蓋地的湧出,夾雜著一道道鋒利無比的劍氣。
狂風呼嘯,四周的虛空,都被劍影鋪滿。
“乘風而起!”
在千重龍捲影響到之時,許守平向前一指。
接著,他的身形融於劍光之中,無窮無盡的劍光飛旋而去,在龍捲風中,如魚得水一般,瞬息間出現在鱷族大妖的頭頂。
“呵呵,真是自尋死路。”
沃獄看到直撲而來的茫茫劍光,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狂喜之色。
它妖力湧動之前,死亡旋轉的愈加猛烈,龍捲風也是愈加的凝實。
一人一鱷,一人平淡,一鱷猙獰,都有重創於對手的想法。
“轟~”
劍光擊在護體光盾上,宛如金石相撞的爆音疊起,劍氣和靈光瞬間爆炸,兩道高速移動的身體齊齊一滯。
劇烈的氣勁,宛如地禍一般,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動盪開來。
颶風、龍捲風和罡風盡被震散。
“凝!”
突兀的,劍氣之中,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響起。
下一瞬,四把飛劍融而為一,一把數十丈的巨劍浮現,裹著一片片無盡無頭的劍光,直直朝著兩個鱷頭的中間劈下。
其上的森寒劍氣更是斬擊著虛空“呲呲”作響,讓人毛骨悚然。
“噌~”
“轟~”
劍光對著光盾直插而入,宛如燒熔的鐵汁落進了冰水裡,發出劇烈的“滋滋”聲。
剎那之間,無數劍氣瘋狂攪動起來,斬擊著光盾四處。
“不好,這劍氣怎麼會如此恐怖。”
沃獄只感覺一把死亡利劍懸於頭頂,寒意直透骨髓。
它身軀迅猛一擺,兩個如房屋般大小的頭顱轉動之間齊齊張開血盆大口,向十丈巨劍咬去。
成百上千鋒利的巨齒咬合之間,發出難受之極的“咯吱”聲,巨劍隨時要崩滅一般。
但這一切都是無用功。
光劍先一步穿透靈光護盾,斬擊在它的本體之上。
“轟!”
劍氣轟在厚實無比的鱗甲之上,執著的斬出白痕,接著是血口,下一息又變成了血肉模糊。
“吼~”
而鱷妖在恐怖的劍氣衝擊之下,猶如被千丈巨峰撞擊一般,發出淒厲的一聲慘叫。
頭顱之間的劍氣絞動,引起劇烈的疼痛竟然讓沃獄無法提起妖力,百丈軀體直直的往下墜落。
從遠處看去,在四萬丈高的三重天,一具龐大軀體,像是隕石天降一般,撕裂著層層雲彩,破空而下。
而原本的戰鬥之地,十丈巨劍重新幻化成四把黃色飛劍,懸於一道身影的頭頂,兀自轉動。
這道身影正是融於劍光中,重新顯露本體的許守平。
只是,他的臉色一陣青、紅,在剛才的硬碰硬中,也是受了一些傷勢。
但他顯然沒有在意這些,眸光中浮現一絲糾結之色,像是在做重大決定一般:“還是算了,按計劃行事吧。”
“再則,這鱷妖的傷勢應該不算嚴重,或是在計謀著什麼。”
暗自思緒片刻,許守平便按捺住了心緒,施施然的一躍而下。
不消片刻,他緩住身形,出現在海面的數百丈高空,對著下方的龐大身影淡笑著道:“沃道友,我這劍氣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普一看去,沃獄氣息起伏不定的漂浮在海面之上。
其兩個猙獰的頭部有氣無力的浸入海中,而在兩首交接之處,一陣血肉模糊,腥臭的暗血飈射而出,侵染著數裡海面變成血紅。
而在黃色頭顱的脖頸處,一道三尺深的可怖傷口白骨可見,迸射的血柱更是達到五丈餘高。
聽到冷嘲的話語,沃獄的藍色頭顱掙扎著揚起,嘴硬的道:“人族劍修的攻擊,也不過如此。”
頓了一下,它感受到許守平氣息的一絲異樣,接著道:“還有,以人族的不堪的體魄,你也不怎麼好受吧。”
“一點小傷罷了,三兩天就能痊癒。”
眸光中閃過不自然,許守平假裝淡定的道:“沃道友可以再上來,試試我手中的利劍鈍了沒有。”
“哼,剛才已讓你佔了地利,本王這才受傷,有種你下來。”
沃獄自然不會再讓自己陷入不利境地,一邊運轉妖力癒合著傷口,一邊挑釁的道。
這人族若是追擊到海中,定讓其有來無回。
它心底兇芒濤濤,陰狠無比的暗自琢磨了一句。
“說笑了,大家以和為貴嘛,在下可沒有殺你之心,就不下去了。”
擺擺手,許守平的面上煞有介事,認真的道:“我看道友還是先把傷勢恢復好再說,若是繼續戰鬥下去,怕是會傷及根基。”
他是真的不想現在就分出個你死我活,也是最希望罷手的。
“人族就是虛偽,心裡膽怯還說的這般冠冕堂皇,想讓我停手,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知道這人族鐵了心不會下水,沃獄放下一句狠話後,整個身軀一定,不待回話的自顧沉入海中。
頓時,無數巨大的氣泡翻滾起來,像是千丈海域被煮沸一般,發出嘩嘩的破裂聲。
數息時間後,海面再度恢復了平靜。
許守平神識一鋪,直刺而下,掃蕩著海中數百丈。
沒有發現任何生靈的氣息後,他才氣息一凝,哪還有剛才受傷的模樣。
“若是沒有感知錯的話,剛才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海底閃現。”
思索了一陣,許守平冽歷一笑:“呵呵,看來這鱷族的背後,果然有勢力在暗中相助,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種族,要不要喚醒離祖。”
“再看看吧,若是實力不強,未必不能···”
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打消了其中的念頭。
離祖吞服了不少妖絨果,正在煉化妖力的關鍵時期,不到生死存亡之際,他是不想讓任何雜事打擾與它。
畢竟,離祖作為許氏的護族靈獸,若是能借助這一次機會突破,甚至將血脈提升一個臺階,對許氏的幫助才會是最大。
意味著在著混亂的紅蝦海,有一樽頂尖戰力,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
再一次凝視了海面片刻,許守平的身形流光閃動,身形漸漸消散,幻化成一道清風遁去了。
······
另一邊,沃獄潛入深海之中,靜待了半刻鐘。
沒有發現人族跟來後,它的四隻車輪般大小的巨目中齊齊劃過不甘之色。
但很快,沃獄就將這抹不甘掃滅。
接著,妖丹中的妖力咆哮而出,向著頸部和和肩部湧去,開始恢復著傷勢。
一息時間不到,那些看似恐怖的傷勢竟然快速癒合,像是沒有經過大戰一般。
只是它那黃色頭顱的面孔,還透露著痛苦到極致的扭曲,藍色頭顱帶著鄙夷之色道:“這麼點傷勢就痛的受不了了,你還真是弱。”
黃色頭顱猛吸了一口涼氣,咆哮道:“你來試試那人族的劍氣,要不是我擋下了大部分攻擊,你會有這麼好受。”
“還有,我就是你,我弱代表著你也弱。”
“哈,不要在意這些。”
藍色頭顱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搖頭掩飾,隨後立即說道:“空貝道友還在等著呢,先去和他商議一下再說。”
“哼!”
黃色頭顱還是沒有好臉色,但也是沒有反對。
見此,藍色頭顱引動妖力,百丈身軀立即遁光一閃,向著東面遊竄而去。
相比於天空,沃獄在水中的遁術奇快無比,遁光閃爍之間,就劃過千丈之遙。
它所行徑之路上,凡是被碰觸到的事物,盡皆被護體靈光絞成塵埃。
僅僅過了片刻,沃獄就掠過數十里,出現在一處深海沼澤地帶。
其中一方地域,竟然奇異的被一層薄霧給籠罩著。
像是感知到它的到來一樣,那層奇霧無風卻向兩邊退散,露出一條百丈寬的通道,直抵沼澤深處。
這時,沃獄的兩個頭顱都露出忌憚之色,互相看了一眼後,還是遊遁而進。
“沃道友,來了。”
來到一處巨大的沼澤湖邊,沃獄正要開口之時,一道身影在他的眼前浮現,一道溫和的意念隨之響起。
這道身影是一種貝類生靈,頭部呈蝸牛狀,沒有眼珠,卻有三根像是觸鬚一樣的器官在舞動著,金色之中有一道道靈紋時隱時沒。
而它的下體和章魚的肢體一樣,長短不一,且粗大無比。
後面則揹著十丈大小的巨型赤金貝殼,金光閃耀之間卻散發著極為厚重之意。
這道身影就是藍色頭顱所說的空貝道友,空貝荃,來自水爾族的勁敵勢力金貝鮑族,有三階中品修為。
金貝鮑族的三階數量和水爾族一樣,但其天賦神通是幻術一道,詭異無比,往往能佔據優勢。
此族還交好數箇中型勢力,要不是有人族相助,水爾族早就被連根拔起,在紅蝦海除名了。
傳聞,這金貝鮑族的身後站著的是天靈界頂尖勢力,海族九大皇族之一的仙貝一族。
這讓一眾勢力有些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
以免一個不慎,惹出一個龐然大物出來,頃刻間被斷了自家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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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水猿族下場,靈艦現鋒芒
“空貝道友,如你所料,那人族很狡猾,沒有跟下來。”
沃獄面對這位嬌小的空貝荃,不敢有絲毫小覷之意,甚至還略帶著恭敬。
實力不如人,且被其神通剋制,由不得他不謹慎對待。
“恩,從人族的行事上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在爭取天空的控制權,自然不會在弱項上犯險。”
空貝荃背後的金貝一扇一扇的,漂浮出一蓬蓬霧狀顆粒,神色極為平淡:“那人族劍修的實力如何,你全力施展,能不能擊殺與他。”
“實力不弱,但在我刻意示弱之下,還是被我擊傷了,應該不是我的對手。”
斟酌了片刻,沃獄沒有誇大的回應道:“但想要擊殺,卻是非常的棘手,在空中,他的遁術太快。”
“呵呵,沒有一點拿手的本領,怎麼敢在紅蝦海建立勢力。”
黝黑的,沾滿粘液的表皮一陣蠕動,空貝荃不以為意的淡淡一笑。
“那不知道,我鱷族接下來該如何行動,還望空貝道友指點一二。”
沃獄的藍色頭顱認同的點了點,細聲細語的問道。
它倒是和金貝鮑族的族人多有打交到,但還是不忍直視其令鱷反胃的體液。
只是金貝鮑族勢大,它只能將這份厭惡深藏心湖之底,不敢有絲毫表露。
“人族出了一個新勢力,對你我兩族來說極為不利,但想要滅了這墟極宗,也是頗為不易。”
面對詢問,空貝荃倒是沒有意外之色。
她三根三尺長的觸鬚碰觸了片刻後,才不慌不忙的道:“這段時間,人族一方的其餘勢力一直在頻繁動作,迫使我們不得不全力應對。”
“所以,這墟極宗只能由你鱷族來搞定,當然,在必要時候,會有幫手來和你一同解決掉那人族劍修。“
“哦,有幫手嗎,那這人族劍修就活不了多長時間了,謝過空貝道友的聯絡。”
沃獄無比欣喜,兩個頭顱咧咧嘴,吐出數樣價值不菲的靈物,用妖力託舉遞上。
“不必如此,你我兩族的交情源遠頗深,且互為守望,都是應有之意。”
這空貝荃嘴上說的極為客套,但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像極了人族凡人界官場的那一套。
看到幾樣靈物都是它頗為中意的,立即肢體捲動,吸入軀體之內。
顯然,沃獄在投其所好,不然哪有那麼巧,每一樣靈物都能送到心坎上。
接下來,一鱷一貝又商談了一些事宜,才各自遁光一閃,分開向一西一北遁去。
······
立杜島之上,墟極宗一方憑藉土屬性修士已經阻擋了大半個時辰的時間。
但妖獸在惶惶水勢之下,依舊推進了兩百餘裡。
隨著島上地勢的愈來愈高,滔天巨浪即便有著妖獸的法力維持,亦是不能免除其威勢的迅速減弱。
況且,深入兩百餘裡之地,在層巒疊嶂之間,人族修士對各種手段使用的也是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全力運轉‘百里赤沙陣’,這妖族施展出的巨浪已經減弱了近五成,我們憑藉此陣定能擋住它們的步伐。”
在距離東岸二百五十里的一座二階上品靈脈上,一位墟極宗的築基長老看著遮天而來的五、六十丈巨浪,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興奮中帶著嗜血。
許青池,青字輩第三,築基六層修為,化名伸長廣。
他全力運轉功法,將丹田內的法力噴薄而出,渡入到陣眼之中。
憑藉著二階極品陣法“百里赤沙陣,將妖獸前進的步伐擋住此地,把無盡的妖獸斬於陣下,收到的資源將會無數。
這就是危機,危險和機遇並存。
“是,伸長老。”
受到其激情感染,身後的一眾修士亦是亢奮起來。
陣法師操縱著陣法,一隊隊修士瘋狂的往幾處陣基上渡入法力。
其餘修士則等到巨浪來襲之時,再打出攻擊,防止妖獸幹擾陣法師的同時,盡情斬殺妖獸。
霎時間,百里赤沙陣全面運轉,以數百丈高的靈脈所在的小山為中心,赤色沙碩開始漫天飛舞,平地山丘在肉眼可見速度之下荒漠化,周遭的小河流亦急速乾涸。
僅僅過了二十數息時間,六十里本就相對比較乾旱之地,變成了赤沙漫天,一眼望不到盡頭。
恰在這時,轟隆聲不斷的巨浪一層接著一層席捲而至,攻向茫茫赤沙之地。
第一個巨浪打在沙地之上時,土克水的特性立即就體現出來了。
無數海水頃刻間被吸收一空,成百上千只妖獸顯露出了身影,嗜血的神情戛然而止,茫然的看著四周,那些讓它們為之恐懼的沙碩。
下一瞬,在陣法的侵蝕之下,妖獸體內的水分快速消失著。
要是不是第二疊巨浪湧來,怕是會迅速斃命。
當然,沙海有著其限制,吸收了第二疊巨浪三成海水後,讓浪潮推進了百丈。
接下來,浪潮每前進百丈之地,就會損失大量水勢。
且越加深入沙海,損失的速度愈加的劇烈。
從推進百丈損失一個餘巨浪,到九十丈一個,八十五丈,七十八丈···
“哈哈哈~”
“諸位道友,建功就在今日,盡情施為吧。”
許青池看到迫近卻又威勢大失的重重浪潮,愈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敢不從命!”
見水勢的威力大降,陣法內的兩千修士怒吼開來。
接著,他們紛紛打出法器、靈器、法術、符籙,轟向陣法之外,那些已經顯露出身形的妖獸。
在轟隆聲不斷中,漫天光華耀眼,無數道攻擊從小山之上落下,轟在那些正在抵禦陣法之力的妖獸身上。
成百上千妖獸,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傾天雨幕般的攻擊給擊殺,血肉橫飛。
就連為數不少的二階妖獸,僅僅多堅持了兩息時間,便步入了後塵。
“吼~”
後方的妖獸首領見到族群遭到攻擊之後,暴怒不已,接著開始咆哮連連,讓其餘族群施展法術反擊。
但在這不利的環境中,它們施展出的法術威力下降兩成不止,打在陣法光幕上,顯得軟弱無比。
只有二階妖獸的法術威勢還算強勁,但在人族修士的針對抵禦之下,也沒有多大效果。
畢竟,一、二階妖獸的的攻擊距離有限,從而使得一同攻擊陣法護壁的妖獸數量不會惶惶無數。
這般,只有兩百丈高的小山,憑藉著陣法,猶如萬丈巨峰一般,橫亙在滔天浪潮之前,讓無數妖獸無法寸進半步。
妖獸和人族修士,圍繞著此處小山,開始纏鬥起來。
要不是有著三百里外,海中的無數妖獸在施展巨浪術,不斷提供著疊疊浪潮,岸上的上百萬妖獸怕是早就無以為繼了。
同一時間,和此地一樣,在攤開後三、四百里浪潮的正面,前前後後有六處地界上,一道道籠罩數十里的光幕升起。
每一座光幕,都是佈置在靈脈上的二階極品陣法全力運轉後形成的,而在每一座陣法中駐紮著數千修士。
這些修士氣勢凌然的或操縱陣法,或打出攻擊,或渡入法力、投入靈石,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戰鬥。
雖然上岸的妖獸已經達到了數十上百萬,但還是修士操縱的六座陣法牢牢的抵禦住,在最多深入四百里之後就無法寸進。
見到這樣的局面,作為此次進攻的主力,水猿族按捺不住了。
若是無法將人族修士掃滅,奪回祖地,它們的傳承將會斷裂,水猿族的復興更是無從談起。
“諸位族人,為了族群的繁衍,誓死奪回祖地。”
後方百里的巨浪上,水猿族二長老轅稻神情凝重的高聲吼叫道。
“吼~”
十萬水猿,無論是凡獸,還是妖獸,盡皆站立在巨浪之巔,捶鼓著胸膛,爆發出恐怖的怒吼聲。
疊音陣陣之間,猶如石破驚天一般,響徹千里。
它們在一百首領的帶領下,驅趕著其餘種族的數十萬妖獸,隨著巨浪的翻滾,瘋狂的向最中間的“百里赤沙陣”所在的山頭攻擊。
其目的不言而喻,集中力量,開啟一個缺口。
再挾著打破陣法盛氣,圍剿其餘人族修士,從而奠定奪回祖地的勝勢。
“現在才想著一舉定乾坤,太想當然了。”
作為陣法內的執事長老,許青池時刻警惕著妖獸的動向,見水猿族集中大部分力量攻打中路,酷烈一笑。
宗門可不會打沒把握的丈,大赤赤的迎接妖獸的攻擊,自然將一切都考慮清楚了。
對於妖獸的集中進攻,早已有了應對之法。
所以,水猿族的想法太過想當然了。
在它們有異動的瞬間,早已蓄勢待發的兩艘靈艦中一艘,在某一處半空撕開層層雲彩,直落而下。
在水猿族驅趕妖獸才遊遁了二十里,龐大的靈艦就出現在它們前方三十里處的數百丈半空。
“赤陽沙劍陣,起!”
操縱靈艦的許瑞昌,淡漠的看了一眼下方的惶惶獸潮,伸手向著靈艦的控制中樞的一處陣眼一點。
下一瞬,“嗡”的一聲,整艘靈艦一陣抖動。
靈艦方圓數十里的靈氣,宛如滾滾江水匯入大海一般,瘋狂聚攏而來。
接著,靈艦噴射出漫天赤黃光華,一輪輪虛影星辰在其上空凝聚,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急速凝聚。
以赤陽星域星辰狀分佈的九顆星辰普一出現,漫天赤紅沙塵狂卷而起,乾燥和炙熱同時籠罩百里。
大陣的威力還未真正全開,就讓下方的巨浪為之一滯,海水被快速蒸騰著。
若是許昭玄看到這一幕,定會聯想到五十叔許千景在黑雲坊市鬥劍大會上施展出的赤陽沙陣。
其實,這兩個陣法都是赤陽星域大陣的簡化版。
赤陽沙劍陣是三階陣法,其威力自然不是許千景施展出來的陣法威力能夠比擬的。
而佈置在靈艦上的赤陽沙劍陣,只是偽三階層次,但對付一、二階妖獸,其威力應是足夠了。
“人族的寶艦。”
巨浪中的一眾二階水猿發覺到了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紛紛露出膽寒之色。
他們可是聽說過一些關於人族寶艦的恐怖傳聞的,弱小的中型勢力都不一定能抵擋的住,跟更何況是已經衰弱的水猿族。
“不是人族的寶艦,是二階層次的靈艦。”
為首的轅稻立即否定,隨後快速說道:“三長老,你率領一半二階族人繼續向前推進,其餘人帶上其他種族的二階隨我一同攻擊這艘靈艦。”
眾人聽到是不是寶艦,都是長吁了一口氣。
接著聽從二長老的安排,百餘之眾的二階迅速分成兩隊,一隊率領十萬族人繼續推進。
另一隊則立即招呼起來,隨後跟隨二長老騰空而起,打算和靈艦鬥一鬥。
“疾~”
轅稻一拍腰間的一個海螺狀靈物,一片流水狀的雲彩閃現而出,懸浮在眾人上空。
等一百五十位二階妖獸踏上藍色雲彩後,他立即咒語一念。
下一息,雲彩一卷,一道靈壁將眾人包裹其中後,抵擋著沙塵轟擊的同時,急速向上空劃去。
“哼,是不是對靈艦的威力有誤解,竟然只有這點力量來攔截。”
冷眼一瞥,許瑞昌淡然操縱著靈艦依舊懸立原地。
同時,他一邊右手掐訣的速度加快了幾分,一邊神識傳音吩咐了起來。
靈艦上的一眾修士得到命令後,亦是開始行動起來,數百修士往陣基出快速輸入法力。
“嗡嗡~”
有了充足的法力之後,陣法的復甦愈加的快速。
只見,靈艦上方的九顆星辰威勢急劇攀升,灑下一層層漫天沙華,形成一方沙暴世界,遮住所有的目光。
在水猿族還未趕到之時,九顆化為實質的星辰突兀的移動起來。
看似毫無規律的可言,但極致的光華卻是籠罩了下方百里地域,其中卻愈加瘋狂的迸射出無盡的赤黃灼熱流沙,鋪天蓋地。
“劍出,落!”
許瑞昌一聲低吟。
接著,在他的雙手一壓之下,蔽天流沙頃刻間化成無數把赤色流光肆意的細小飛劍。
每一把飛劍都蘊含著極致的寒芒,卻又在灼灼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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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寶地由能者居之
猶如九天之上的通天之河,以極快無比的速度煌煌落下,發出無數破空般的“嗖嗖”爆鳴。
在陣法中的一眾妖族終於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機,停下向前奔湧,驚恐的看著頭頂上方的漫漫沙劍。
就連水猿族也是不例外,膽顫不已。
等被死亡的冷意激醒,數十萬妖獸在惶惶不安之下勉強撐起一道靈光護盾,包裹住軀體。
“呲呲~”
無數沙劍轉瞬落下,射穿巨浪,打向水中的妖獸。
“啪”的一聲,護體靈光阻擋不了片刻,就被刺破,化為點點靈芒。
未能發出一聲慘叫,在巨浪頂部的妖獸頃刻間斃命,二階妖獸都沒有例外。
隨之,沙劍和海水相擊,像是燒紅的金鐵投擲進寒冷的冰水中,浪潮瞬間被煮沸,升騰起密密麻麻的滾熱氣泡,沸散無以計數的海水。
炙熱之力極短時間內就損耗了浪潮的半成水勢,威力絕倫。
且無盡沙劍還在連綿落下。
足足過了一息時間,成千上萬妖獸死於炙熱沙劍下之時,一些意志堅定之輩終於行動了起來。
“醒!”
“全力防禦!”
事不可為時,折返的水猿族二長老轅稻絕強的意念湧動,在無數妖獸的腦海中爆喝一聲。
而他和一同返回的族人,咒語快速念起,施展著天賦神通。
一瞬間的功夫,一道巨大的水藍色光幕撐起,籠罩近萬丈方圓,庇護著自家的族人。
“唦唦~”
威力非凡的沙劍轟在藍色光盾上,鼓盪起劇烈的金石摩擦聲。
同時打下數寸距離,刺擊的光幕忽明忽暗一陣閃爍,一副隨時要穿透而過的情形。
“呼~”
在五十位二階水猿竭力激發妖力之下,藍色光盾到底還是抵擋住了無數沙劍的轟擊,繼續為族群防護著。
它們齊齊鬆了一口氣,又是不顧妖力的損耗,打出數道靈光,使得光盾凝實了起來。
也在這時,其餘猿妖反應過來,咒語快速念起,撐起一道道藍色光盾,快速和之前的練成一片。
近十萬猿妖齊齊施展神通之下,光幕輕鬆將它們的身形籠罩,把漫天沙劍隔絕在外。
其餘種族在首領的帶領下,比水猿族慢了半拍撐起護罩靈光,使得麾下妖獸死傷不少。
它們一邊盡力維持著光幕不被打滅,一邊哀嚎不已。
同時,對於只顧自己,且損失最小的水猿族,不可抑制的產生一絲憤怒。
只是現在還無暇他顧,沒有爆發出來。
“呵呵,自掃門前雪嗎?”
洞悉妖獸的舉動,許瑞昌眸光中閃過一絲欣喜。
若是聯合起來,憑藉著源源不斷的水勢,或許他還真拿幾十萬妖獸沒有辦法。
但現在就不同了,剷除羽翼是宗門最想做的事,他自然不例外。
“投入靈石。”
許瑞昌簡單明瞭的吩咐了一句,隨後掐訣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頓時,靈艦上的的九顆星辰流轉之間,噴灑下的赤黃飛劍威勢亦是漲了了半成。
在他的操縱之下,打向水猿族的攻擊力度保持不變,慢慢減小一些種族的沙劍雨,而猛然集中力量打向實力最弱的幾個種群。
“咔嚓~”
“轟~”
不消片刻,只有數千數量的一個小種族最先撐持不住。
靈盾在加大數成威勢的劍幕下,一陣瓷器破裂聲後,轟成成千累萬靈光碎片,最後融成靈氣歸於天地。
接著,便是淒厲無比的陣陣嘶吼聲響起,一道道生靈的氣息快速消散。
幾乎在彈指之間,一個弱小的種族便滅絕了。
有一就有二,金鯉妖族,銀紋水螅族,蟒鱗族···
憑藉著偽三階陣法,墟極宗屠殺著妖獸,而妖獸只能竭力抵禦。
短短十數息時間,攻守之勢互換,像極了凡人界的戲劇性的一幕,人生無常。
索性妖獸隨著水勢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陣法籠罩之地,並沒有一瀉千里,維持在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
······
就在墟極宗和妖獸在立杜島上陷入僵持之際,海底某處山脈。
這處山巒距離海面有三千丈,沒有漆黑一片,在會發光的海底植物和凡獸噴出的光華照射之下,反而顯得極為絢爛。
突兀的,一道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遠處,速度極快的遊馳而來。
沒過多久,成百上千道身影在一處山巒上整齊劃一的停了下來,目光齊齊看向為首的近十丈身影。
這是一群猿類妖獸,但看它們的神貌,靈智極為不俗。
其中有二階修為的猿妖達到了恐怖的兩百,其餘一千都是一階上品、極品層次,比之在攻島的猿妖,高階戰力強出了不少。
若是讓墟極宗的修士發現,定會驚異無比。
水猿族不去攻打立杜島,反而在來到極為普通的一處海底深處,難道有著什麼謀劃。
“猿泊,你帶人到前去查探一番,看看族中密地有沒有異常情況。”
為首的龐大身影,正是水猿族大長老猿叢,一身實力在水猿族中僅次於當代族長,有二階極品修為。
他目光盯著山巒下的一處角落,妖識傳音的吩咐了一句。
“是,大長老。”
叫猿泊的雖然是水猿族五長老,但在猿叢面前絲毫不敢倨傲,恭敬無比的應下。
接著,他招呼了幾位實力不俗的族人向山巒之下行去,五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就消失在一眾猿妖的視線之中。
同一時間,在海域的幾處角落,數隊數量至少數千之眾的妖獸分別進入密道。
它們倒是沒有經歷像水猿一族的驚異之舉,而是消耗妖力快速遊竄著。
看其方向,都是直指立杜島腹地。
······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一直紋絲不動的猿叢驀地雙眼一睜,劃過一絲欣喜:“出發,奪回族地!”
話音未落,他的巨大腳掌一踏,向山下飛奔而去。
一眾猿妖見此,興奮的拍胸嘶吼一聲。
他們立即邁開腳步,一步二十丈,在海底如履平地般的緊隨其後。
不消片刻,千餘猿妖就出現在一處巨大的石窟之中,目光灼灼的看著身前一處靈光閃爍之地。
這是一處年代久遠,像是人族的陣法陣眼所在,依舊執行良好,散發的柔和的白光。
他們對於此處並不陌生,沒有露出奇異之色,在大長老的示意之下,一批一批的踏上去,瞬息間一批接著一批消失。
等剩餘最後一批後,猿叢咒語念出之際,雙手連連揮舞。
一陣奇異的變化後,整個洞窟重新被岩石充實,和山體嚴絲合縫的融合在一起,讓人難以猜測到此地竟是一個洞窟。
做完一番佈置後,他一同踏上陣法,身影隨之消散。
某處水域,六道身影正寂靜的矗立著。
下一息,它們身前百丈之處,原本平靜的水中出現一面巨大的透明鏡體,蕩起一道道漣漪。
接著光華閃爍之間,一道道巨大的身影魚貫而出。
足足過了小半刻鐘的時間,鏡面一閃而沒,水中恢復了原樣。
“猿泊,此地的情況如何,你仔細給我說一遍。”
先前站立的六人之首,正是水猿族五長老猿泊,而能用這般語氣與其說話的,無疑是水猿族大長老猿叢了。
“是,大長老,這人族宗門···”
猿泊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將知道的說出:“距離湖面千丈之地有人族的巡視隊伍,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沒有繼續探察。”
“恩。”
聽罷,猿叢點點頭,眸中充滿了睿智:“看了人族對我族的聖湖是覺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但也不知道那裡不對。”
“所以只派了少量人手巡視一二,預防被偷襲的可能。”
“這樣一來,雖然要費一些手腳,但對於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大長老說的是,以先祖的手段,那些人族發現不了也正常。”
認同的點點頭,猿泊的臉上浮現出對水猿族先祖的崇敬之色,無比虔誠。
水猿族正是靠著初代老祖留下的底蘊,才能傳承數千年,一直延續至今。
要不是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致使上代族長意外隕落,也不會使得偌大的族群沒有大妖坐鎮。
不過,只要掌握密地,水猿族就能從新崛起。
想到此處,他的眼中透射出嗜血的光芒,憤怒的道:“都是可惡的鱷族,一直打壓我族,害我等放棄祖地。”
“如今更是讓我族與人族戰鬥,它們卻遠遠的躲在後面,坐享其成。”
“好了,這些弱者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了,讓小輩們笑話。”
猿叢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一筆筆血賬以後會還給它們的,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你帶路,老夫親自出手,其餘人後面跟隨。”
對於鱷族,他又何嘗不憎恨,但形勢比人強,只能委曲求全。
之前放棄祖地就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結果,這次由它水猿族打前陣和人族鬥個你死我活,亦是無奈之舉。
“是。”
猿泊有心要反對,但看到大長老不容置疑的神情後,只得點頭應下。
不久,千餘人一前一後分成兩隊,向湖面掠去。
前面一隊由五十位實力強大的猿妖組成,想要憑藉著絕對的優勢,頃刻間掃除巡邏小隊,免得讓人族警覺。
而其餘猿妖則遠遠的綴著,隨時準備大戰。
在行進的路上,五十位二階中上品猿妖在猿叢的帶領下異常謹慎,甚至妖識掃視數次才會繼續前行,確保不會遭到埋伏。
如此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順暢無比。
某一刻,猿叢一揮手,叫停了身後跟隨的族人,妖識傳音道:“猿泊,你說的巡邏隊呢,怎麼沒有一個人族修士的身影?”
說完,他一臉鐵青的看著身後的族中四長老,瞳孔急劇收縮之下,心頭有一絲不詳之感升起。
“大長老,之前是有人族的巡邏隊,我和幾位族人都親眼所見。”
面對質疑,猿泊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驀地,他想到了某種可能,驚懼的嘶吼:“不好,是···”
話語還未說完,一道聲音突兀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水猿族的各位道友,歡迎來到我墟極宗做客,不勝榮幸。”
接著,在它們上方數百丈,平靜的湖水中,一道清麗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許氏天驕許千燕。
她笑意盈盈的作了一下揖,真像是那麼回事。
而一眾猿妖面對孤身一人的人族女修,從她身上沒有感到任何善意,一股深深的惡寒卻在侵蝕著它們的心緒,渾身刺冷。
“哼,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裡可是我水猿族的族地,用不著你們人族來歡迎吧。”
知道中了人族的圈套,猿叢神情卻是迅速恢復了冷靜,話語中滿是質問。
“呵呵,猿道友說笑了,寶地由能者居之,現在立杜島在我宗手中,你說到底誰是主人呢。”
許千燕不以為意的淡笑了一聲,一邊朱唇輕啟,一邊抬去玉手輕輕一握,有一種一切皆入吾掌之勢。
她沒想到著靈智和人族相當的水猿族,竟然這麼不通透,看不清楚形勢。
“那可未必···恩?”
猿叢的說道一半,終於感覺到了有兩股危險無比的威勢一上一下襲來,將他們盡皆籠罩其中。
他小屋般的頭顱頓時煞氣凌然,寒聲道:“人族就是詭計多端,竟然在拖延時間佈置陣法。”
“道友說笑了,對付你們水猿族,還不需要我墟極宗這般做。”
擺擺手,許千燕的俏臉一整,接著道:“兩座陣法早已在佈置完成,且已全力施展了,現在暴露出來,只不過讓你們認清現實罷了。”
陣法的突然顯露,就是給水猿族一個震懾。
若是能兵不血刃,那就再好不過,甚至可以計謀一番。
“認清現實?那可未必。”
搖了搖頭,猿叢面對陷入死境之局,沒有任何異色,平淡無比。
“哦,難道你們還想試一試兩座二階極品陣法的威力,還是覺得島上的那些偷襲舉動能奏效。”
許千燕看到對方如此平靜的神情,不由的升起一絲荒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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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噤!
它們在此島經營了數千年,難道有什麼隱秘的手段。
念頭一閃就被她迅速掐滅,如若水猿族真的有什麼手段,就不必放棄族地了,哪裡還會淪落到如今的局面。
“連這裡都被你們看穿,其他幾路奇襲就更不可能有什麼效果了。”
猿叢神色頗為認真,甚至肅然無比的道:“但你們想要滅了我水猿族,也要做好傷筋動骨的準備。”
“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們也別想好過。”
話音落下,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瘋狂意味的看著許千燕。
可以聽出其話語中十足的威脅之意,無比篤定的神情更是讓人疑慮重重。
聽到大長老的話語,水猿族的幾位知曉族中秘事的長老神情不一,有的露出一絲凝重,有的臉色轉白,甚至有驚懼不已的,當然也有的坦然無比。
他們齊齊看向猿叢,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來印證心裡的猜測。
“還真是讓人出乎預料,你們水猿族也不簡單啊。”
聽出了一絲決絕,許千燕神色一凜,轉瞬又恢復了淡笑俏人模樣:“不過,這裡的修士可能死傷慘重,但我墟極宗就未必了。”
“就像這次的攻島,你水猿族會一蹶不振,甚至滅族,但它鱷族就未必了。”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麾下勢力修士的死亡多寡,對於一箇中型勢力來說並不是太過重要。
甚至這水猿族不知道的是,對她來說,墟極宗的修士死傷大半都無傷大雅,只要許氏族人全身而退,且可以得到了不得的收穫。
“哼,人族的小丫頭,嘴上功法倒是伶俐。”
冷哼一聲,猿叢沒有任何反駁,像是預設了一切。
接著,他不顧那些匯聚而來的目光,坦然的道:“言語了這麼久,可以說出你們墟極宗的目的了。”
“呵呵,道友又說笑了,不是我宗有什麼目的,而是你水猿族為了保全這裡的族人,還有島上的其餘十萬之眾,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許千燕秀氣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直接了當的道。
現在可是宗門佔據著制高點,怎麼可能順著水猿族大長老的話往下說呢。
“十萬族人,你們墟極宗的胃口到時挺大。”
像是在喃喃自語,猿叢驟然目中迸射出精芒,果決的道:“我水猿族可以答應你們任何條件,甚至被奴役亦可。”
“但你要和我鬥一場,你若贏,悉聽尊便,我若勝了,答應我一個條件。”
顯然,它在為族人們謀取最後一絲尊嚴。
“大長老···”
沒等許千燕反應,一眾猿妖卻是難以置信的看著猿叢。
它們水猿族何時這般墮落過,哪怕死,都不會成為任何種族的奴隸,不知誰暴怒的嘶吼一聲:“我等誓不為奴!”
“誓不為奴!”
無論是一階猿妖,還是二階,都是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甚至渾身煞氣凌然,嗜血的看著許千燕,想要將其千刀萬剮。
這是它們的真實想法,寧願戰鬥至死,都不願淪為人族的階下囚。
“夠了,我們可以戰死,那島上的十萬族人呢,難道指望鱷族來救?還是覺得她說的都是空話?”
猿叢蘊含妖力的爆喝一聲,接著凜冽的眼神在一眾族人身上掃過。
他在水猿族中積威甚重,一眾猿妖見此頓時噤若寒蟬,哪怕是幾位長老都不敢吭聲。
當然,恢復了一絲理智的猿妖,亦是明白了大長老的不是再為自己的存活而屈服,而是為了種族的傳承。
隨之,他們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愧疚,但嗜血的仇恨卻是沒有減少,甚至愈加的刻骨。
至於仇恨的物件,可能是人族,也可能是鱷族,亦或是兩者皆有。
見眾位族人平復下來後,猿叢重新轉過身形,目光灼灼的問道:“不知道你意如何。”
“這樣嗎,生死掌控在我宗手中,卻接連提出兩個條件,還真是生死不自知啊。”
許千燕灑然一笑,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嘲諷引起一眾猿妖噬人的目光,不疾不徐的道:“我看猿道友還是將條件向說出來,而小女子答不答應,那就另說了。”
“我的要求很簡答,只要你們不刻意欺凌我水猿族族人便可。”
猿叢知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有大開口,徒增笑話。
“不愧是一族大長老,小女子佩服。”
讚賞的點點頭,許千燕把其中的得失計較了片刻,才鄭重的道:“猿道友,你所說的任何條件,包括說出此地的秘密,還有簽下血脈鬼噬血咒。”
“是。”
猿叢聽到血脈鬼噬血咒,明顯露出驚恐之意,但最後還是決絕的應下。
“好,我可以答應你,希望水猿族言行若一。”
得到想要的答案,許千燕也不是拖沓之人,當即點頭應允,接著道:“你出手吧,讓我看看水猿族大長老的實力如何?”
“你···”
見眼前的人族女子答應了下來,猿叢還頗有些欣喜,同時隱隱生出對她的感激。
之前的談條件,只不過是給自己和族人們一個臺階下,不至於讓族群輸的那麼徹底、難看。
但聽到後面的一句話,饒是他涵養功夫不錯,還是被氣的不輕。
雖然隱隱有一絲這位人族女修實力不俗的感覺,但和他的差距太過明顯。
以後的“主人”既然那麼自大,今日不妨好好讓她看看,水猿族的實力並不弱。
“江河翻騰!”
猿叢全身妖力澎湃,匯聚於四肢全身後,迸射而出將軀體包裹住。
一陣藍色光華閃過之後,他的身形化為流水,威勢非凡的妖力瞬間籠罩三百丈方圓的水域,在一道意志的波動之下,此方水域開始翻滾起來。
從上到下,往左至右,一個呼吸的時間就翻天覆地一般,極致震盪席捲四周。
沉悶至極的巨響一陣疊著一陣,逼迫著一眾猿妖不得不鼓盪妖力防護周身。
築基初、中期修士置身其中,怕是堅持不了十息時間。
下一瞬,一方翻滾的水域,挾著鎮壓一切的威勢向著一位人族女修壓去。
“轟隆隆~”
水勢濤濤,激流沖天。
許千燕弱小的身軀在三百丈的洪流之下,顯得渺小不堪。
但她絲毫不為所動,任憑萬鈞巨力擠壓周身的護體靈光,轟擊的軀體像是殘燭隨時要熄滅一般。
二階極品妖獸發起的絕強一擊,實力確實強大無比。
三息過後,許千燕不得不玉手一抖,一件水柔似雲的玉帕祭出。
水仙玉寶帕,家族的傳承異寶,至於如何得來暫不得知,具體神通亦是隻知其一。
據傳承上記載,此寶是由星辰級隗寶星辰水仙玉的碎屑幻化而成。
家族傳承千年以來,只有許千燕一人能使用。
她初步煉化之後,只知曉了兩種神通,其一曰“護”,其二曰“融”。
被輕輕一點後,水仙玉寶帕柔和的靈光閃爍之間狂漲到一丈,隨波逐流般的一卷,將她的嬌軀緊緊的包裹。
接著,寶帕一層層光圈飄蕩開來,滌盪著狂猛的激流,將巨力一一撫平。
“猿道友,這點實力可是不夠哦,還是拿出一些真本事來吧。”
突兀的,許千燕神識一散,輕輕低語了一句。
“吼~”
像是在回應一般,水域中傳來一聲狂暴的怒吼。
隨之,一道惶惶巨猿虛影浮現,單單其著地的兩肢就如同兩座小山般巍巍矗立著,而其星辰般大小的瞳孔中更是冰冷至極。
傾天虛影一邊仰天無聲的咆哮,一邊巨拳暴捶著胸膛,攪動著千丈湖水瘋狂奔湧。
“快退離,大長老召喚了先祖的虛影。”
在一眾猿妖呆滯的看著驚恐的一幕之時,其中幾位長老駭然之下,立即高呼不已。
他們叫醒那些族人後,立即爆退而去,不敢有片刻停留。
足足退後萬丈,眾猿才心有餘悸的回頭看去。
只是被巨大虛影覆蓋,已無法看清其中的戰鬥情況。
此時,過去五息時間,在虛影巨猿的肆虐之下,一道覆蓋三千丈,如同深淵般的漩渦橫立著,無比強大的巨力撕扯著一切。
而在漩渦的底部,便是巨猿的彌天裂口,吞噬著湖水、泥石,甚至連光線都無法擺脫。
漩渦形成的一瞬,萬鈞,甚至十萬均的吸力就一直侵吞著許千燕,讓她不得不神色凝重了起來。
她法訣一掐,連連打出數道靈光,將寶帕的防禦威力提升了數倍,竭力抵禦著巨大的吞噬之力。
每個能延續數千年的種族都不簡單,必有其強大的一面。
不然,天靈界實力至尊的鐵則,早就在種族誕生之初,就難逃滅族一途。
些許念頭浮現,許千燕眸光閃動,上下覺察了瞬息,發現兩處陣法都受到了一些波及。
“還是儘早收尾吧,在試探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決定一下,她的神情驟然一凝,一股輕柔至極的氣息蔓延而出。
看似飄飄呼呼,實則剎那之間就席捲湖中萬丈區域。
“噤!”
玉唇輕輕吐出一個字,卻是蘊含著莫大的威能。
緊接著,那股柔和氣息驟然間靈光大冒,閃耀整個湖底,一枚枚奧秘無比的靈紋映現,且遵循著某種奇異的軌跡移動。
靈紋所過之處,原本橫行霸道的三千丈漩渦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頃刻間巨力撕扯為之一滯,詭異的平息了下來。
在莫測力量的滌盪之下,水猿族的先祖虛影亦是不甘的再一次無聲咆哮後歸於虛無。
甚至,施法狀態下的猿叢無法保持融水之術,被逼出了身影。
全力施展的天賦神通,在一個呼吸不到功法就被按滅,他的眸中皆是驚懼,顫聲的道:“你···你是領悟了規則,還是···”
“噓~”
“猿道友,有些事還是不要想,不要聽,更不要知道為好,不然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
許千燕冷眸一豎,食指在朱唇一按,殘酷無比的道:“你也不希望我出爾反爾,將水猿族滅絕吧。”
她施展出一項強大莫測的神通,自然有所打算的。
考量到猿叢的生命將會掌握在手中不會洩露之外,最主要的想透過他來徹底掌控一族的力量,從而讓家族的實力迅速增長。
所以讓這位水猿族大長老知曉一些端倪,來起到震懾作用。
是的,水猿族簽訂最為苛刻的血脈鬼噬血咒的物件是許氏家族,而非墟極宗。
而一旦簽訂了契約,它們背叛的可能就降到了最低,在加上一些手段,就不用擔心洩露之事了。
“是,是猿叢簪越了。”
知道她說的不是恫嚇之語,猿叢原本青色的面龐一白,姿態極低的單膝跪地。
他猜測到了某種可能,但決意之後將其爛在肚子裡,直到再次輪迴。
“這猿叢不愧是一個族群的大長老,審時度勢的道行真是不淺。”
暗自嘀咕了一句,許千燕面容恢復了平淡,接著意有所指的問道:“猿道友,還需要再比劃一番嗎?”
“不敢,主上的實力莫測,小老兒誠心拜服。”
猿叢連連搖頭,甚至略帶著惶恐。
至於幾分真幾分假,只有它自己清楚。
“善!”
沒有在意稱呼上的變化,許千燕微微頷首,直接吩咐道:“你召集它們召集過來,集聚足夠的精血,並且一同簽訂血咒。”
“至於其他,等之後在詳談,如何?”
看似在詢問,但她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留給水猿族的一途,只有淪為許氏的奴從。
至於簽訂血咒為何要召集一眾猿妖,蓋因在立下血脈鬼泣血咒時,同一族獻祭的精血越多,發下誓言的數量越多,對一個族群的約束就越大。
這裡的一千三百猿妖一同立下誓言,就算是大妖都抵抗不了血咒的反噬。
之後等徹底掌控了水猿族,再讓每一位猿妖都簽訂一遍,那就更萬無一失了。
就算是他們的後代,都無法擺脫被許氏族人掌控的命運。
一榮俱榮!
許氏亡,水猿族亦亡,反之則不盡然。
這就是血脈鬼泣血咒的霸道,對於低階生靈來說,幾乎是無法解除的恐怖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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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有來頭水猿族
儘管有所準備,猿叢再一次聽到血脈鬼泣血咒之時,還是心底泣血,面如蠟紙。
在許千燕森寒的目光中,他頹然的哀嘆一聲,心如死灰的的道:“謹遵主上法旨,老奴這就去。”
躬身一拜,他才轉身,邁著蒼老的步伐遠去。
直到一刻鐘後,猿叢帶著一眾垂喪的猿妖來到許千燕跟前。
他們看著眼前的人族女子,有驚懼,有哀傷,有掙扎,有畏懼,有萬念俱灰,有憤怒,但其中卻少有仇恨,端得是讓人詫異。
下一刻,近十丈高的猿叢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見到大長老低頭折節,一千三百猿妖不得不緊隨其後,曲膝而跪。
“以血為引,喚醒鬼泣···”
平淡的點點頭,許千燕一邊警惕一眾猿妖,一邊逼出三滴精血後,口中咒語吐出。
同時,她揮動著手指在精血上繪刻著玄奧的血色符文。
十息時間後,一個滿是血色符文的巨大鬼臉出現在一人眾猿的身前,其上蘊含的詭異能量無法讓低階生靈直視。
這就是無上存在的一絲力量具現,卻是讓天靈界生靈無法升起任何反抗之心。
“諸位,開始吧。”
許千燕刻畫完後,法力也是消耗不少,立即喝令道。
“是!”
既然無法改變,猿叢沒有片刻猶豫,妖力衝妖丹中衝撞而出,直接打向心臟之處。
下一息,一團蘊含著龐大能量的藍色精血從他的口中飛懸而出,向鬼臉飄去。
最大限度,猿叢損耗了半數精血後,一身氣息立即萎頓,就連境界都保持不住,急劇下降,幾個呼吸時間,就落到二階中品。
接著,其餘猿妖紛紛噴出半數精血,打向擇人而噬的鬼臉。
而許千燕立即用精血開始繪製細則條款,只有一條。
水猿族成為許氏的奴隸,不得有任何對許氏的違抗、不利之心,違者血咒反噬而亡。
這是人族簽訂契約的經驗,複雜的條款越多,漏洞越多。
所以,一般是越簡單越不好避開血咒反噬。
“猿道友,如何?”
許千燕為了顧及水猿族的些許感受,指著上面的條款有意的問了一下。
當然,即便它們有什麼意見,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猿叢微微抬頭看到上面的內容後,瞳孔一縮,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認可的點頭道:“我水猿族猿叢,以血脈為媒介,代表整個水猿族簽訂契約。”
“我水猿族猿泊,以血脈為媒介···”
“我水猿族猿葒···”
“猿黎···”
···
有了猿叢開頭之後,其餘一眾猿妖一一立下誓言。
每多一位猿妖誓畢,其精血就會一閃而逝,而恐怖的鬼臉就會發出一聲陰森、暢快的笑聲,詭異無比。
同時鬼臉的血色愈加的妖異,其中的威能更是在不斷增加。
等最後一個一位猿妖立誓完畢,許千燕即刻說出“許氏受之”四字。
頓時,在血色鬼臉一陣“桀桀”喋笑中,瞬息間化作縮小了無數倍小鬼臉,撲向在場的每一位生靈。
在它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就沒入頭顱,消失在妖識海中。
到了這時,契約簽訂完成,許千燕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一種對水猿族的掌控之感。
只要一個言語之下,就能定奪猿妖的生死。
這是一種玄妙的感覺,讓人上癮,但對於修士來說,很容易就能將這股雜念給打滅。
沒來由的,無論是此地的猿妖,還是立杜島上的,凡是有血脈關係的,紛紛無端的感到一股心悸在心頭蔓延。
另一邊,更為可怖的事在上演著。
島上還在參與戰鬥的猿妖,凡是有一絲對許氏族人有一絲邪意的,紛紛露出痛苦之色,開始七竅流血氣息急劇衰落。
若不是血咒剛剛立下,無上存在需要一些時間追根溯源,怕是直接喪失戰鬥力。
恰在這時,一道聲音在赤陽沙劍陣中的一眾猿妖耳旁響起,述說著什麼。
起先,包括水猿族二長老猿稻在內的十萬猿妖都是不相信人族修士的惑眾話語。
直到不少族人將信將疑的抹掉那份邪意之時,竟然詭異的好轉了,他們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同時,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水猿族將依照許氏的吩咐,配合實施一些計劃。
當然,“該死”的猿妖,還是要死一大片的。
······
半炷香的時間後。
籠罩水猿族聖湖的兩座陣法光壁都已消散,一眾修士在得到命令後,都已離開,前去支援島上的戰鬥。
從數條密道前來奇襲的妖獸,在墟極宗的埋伏之下,盡皆斃命。
其中,墟極宗一方憑藉著另一艘靈艦,在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就結束了戰鬥,之後,立即向東面的飛去。
這艘靈艦將作為墟極宗的後備力量,視鱷族的行動是否加入戰鬥。
而此時,數道身影卻是飛快的向湖中深處掠去。
他們的行進方向,就是許千燕和一眾猿妖所在之地。
不消片刻,五道身影驚異的看著入目的上千妖獸,不明所以。
“燕師姐,這是?”
其中一位容貌平凡,但威勢不俗的青年修士滿臉的錯愕,疑聲問道。
青年修士正是在殿宇中煉丹的許昭玄,收到四十一姑的傳訊之後,就立即往此處趕來。
而他身旁的四位修士,都是許氏族人,碰到之後一同隨行,許青陽就在其中。
在不明情況之下,作為一峰之主的他最適合詢問。
許千燕沒有立即回話,而是招呼猿叢近身後,伸手一拂,一道淡藍色的禁制光幕形成,向外擴大之時,排掉了幾人周身的湖水。
接著,她又拿出四枚陣旗向方圓百丈一甩,彈指之間就佈下一座陣法。
此陣法有隔音,隔絕視線、神識探查的功效,接下來的談話,容不得洩露半分,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猿叢,這五人都是我許氏族人,墟極宗是我族秘密掌控的勢力。”
許千燕偏頭把目光投向水猿族的大長老,直接說出了許昭玄幾人的身份。
已計劃不打算放其離去,她說出家族的秘事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同時可是適當表現出一些信任。
“猿叢,見過幾位主上。”
乍然聽到這些秘事,猿叢還真有些錯愕。
但他到底是一族大長老,心性極為不俗,一個呼吸不到的功法便反應了過來,立即單膝跪拜。
之前,它還在疑惑效忠的物件不是墟極宗,而是什麼許氏,如今就解釋的通了。
同時暗自揣測,能控制一箇中型勢力,那許氏的實力定然強大無比,水猿族說不定會因禍得福,能再度輝煌。
想到此處,猿叢原本灰暗下去的神采又燃起了些許期望,開始洶湧澎湃起來。
“昭玄,還有族兄,族叔,水猿族已立下血脈鬼泣血咒,此後是家族的一部分了。”
許千燕回過頭,微微頷首後說出實情,打消了幾人了疑慮。
話語說的比較委婉,但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許昭玄等人明瞭的點頭,臉上不由的露出欣喜之色。
“都是自己人了,那就不用這些虛禮了。”
道出了各自的身份,輩分最高,瑞字輩排行第二十一的許瑞馗向前一步,虛扶了一下,親切的回應了一句。
雖是家族圈養靈獸,但對靈智頗高的水猿族,許氏自然不能尋常態度對待,顯示出實力後,該有的重視還是要有的。
“不敢。”
再次行了一禮後,猿叢才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他知道這是人族的御下之道,但還是感受的主上們的尊重之意,沒有像其他靈獸一樣,被隨意擺佈。
“猿叢,接下來,就將水猿族的秘事都說出來吧,包括湖中的秘密。”
沒有讓幾人客套多久,許千燕當即吩咐道。
“是,主上。”
猿叢心中一凜,知道此事終究還是躲不過去,轉而變得灑脫起來,認真的道:“我水猿族的先祖是冰魄巨猿,據傳承,是從界外而來···”
“至於湖中的秘密,這裡有一處隱秘空間,有百畝大小、三百丈高,有兩座傳送陣可以進出。
“據族內典籍記載,這處空間是由先祖的一件秘寶所化,一些詳細的訊息,則需要主上們到我族的傳承書籍中去檢視了。”
“不過,那處殿宇需要我族族長才能帶你們進入,而族長被鱷族的大妖下了毒藥後,圈禁在萬鱷島,所以···”
足足陳述了兩柱香的時間,猿叢才事無鉅細的將秘事和盤托出,隨後靜待詢問。
至於是否有所隱瞞,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過,許昭玄幾人沒有感受到威脅之意,也沒有過多逼迫。
有血脈鬼泣血咒在,還真不需要擔心什麼。
當然,之後會後相應的手段驗證一下,看看這位水猿族大長老有沒有留一手,許氏御下之時可以做出相應的手段。
“這水猿族還真是大有來頭啊,不過沒落也是不能避免之事。”
許氏幾人都被其中的訊息給驚異到了,各自感嘆不已。
原來,這水猿族並不是隻傳承了數千年。
在其先祖離去之後,整個族群就一直在風雨搖擺之中,歷經數次滅族之危。
為了傳承,遷移了數次族地,最後來到紅蝦海,才安定下來。
而立杜島就是水猿族強盛之時的一處密地,也是靠著這處密地才僥倖延續至今,已有三千六百年。
那處百畝空間就是關鍵所在,也是它們生存的根本。
若不是墟極宗的攻擊太過突然,之後鱷族的大妖沃獄更是直奔山門,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就將整個族群請到了萬鱷群島。
水猿族說不定根本不用參與到此次人妖兩族的大戰之中。
甚至藉此機會,來一次漁翁得利,重新奪回萬鱷群島的掌控權。
“那你之前說的,讓宗門損失慘重的手段,就隱藏在那處空間之中?”
聽罷,許千燕琢磨了良久,才微眯眼眸的看向猿叢。
雖然被其中的訊息給驚駭到了,但她到底對之前的對話記憶猶新,怎麼可能忽略這個致命的隱患呢。
“回主上,是的。”
猿叢的臉上浮現僵硬之色,硬著頭皮接著道:“只要祭出這顆珠子,再念動咒語,那處空間就會解體。”
“從而引起微型空間風暴,以聖湖為中心的方圓五百里泯滅一空。”
說話之餘,他拿出一枚腦袋大小的晶瑩玉珠,恭敬的遞上。
“嘶~”
許氏六人齊齊猛吸了一口涼氣,在面面相覷之中,可以看到彼此的驚懼。
足足兩息時間,他們才平復心緒,只是眸中的慶幸之色怎麼也是掩蓋不住,慶幸族中天賦最強的許千燕沒有下死手。
不然,一旦逼得水猿族同歸於盡,還真不是簡單的傷筋動骨。
面對空間風暴,即便是最小的微型,就連金丹真人避之不及都會隕落當場,只有元嬰真君才在迫不得已之下能觸碰一二。
他們這些築基修士,不說空間風暴,就是遇到尋常的空間裂縫,也是有多遠跑多遠,千萬不要有什麼好奇之心。
“幾位主上,其實引動空間風暴,需要一位三階生靈催動,所以···”
猿叢的臉上滿是尷尬之色,但還是說出了實情,不敢有任何隱瞞。
“你,還真是人老成精。”
許千燕哪還不知道之前自己被唬住了,俏臉一陣氣急,玉手連指了幾下,接著煩悶的道:“那這種珠子總共有幾枚,都在誰的手上。”
她自然感受到了身後幾人的古怪神情,但也沒有多加怪罪餘猿叢。
畢竟,當時各為其主,使出任何手段都是應有之意。
“這事只有族長知道,應該不止一枚。”
看到這位實力強大的女主上臉色急劇變化,猿叢的心底也是忐忑無比。
“呵呵,你倒是滑頭的很,只是希望你沒有什麼欺瞞。”
淡然一笑,許千燕意有所指的道。
“老奴不敢。”
猿叢心底一涼,急忙跪地一拜道。
許千燕沒有再看他,而是神識傳音和許昭玄五人商議了起來。
至於商議的內容,就是關於水猿族的一系列事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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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安排
而其中最為緊要的,是如何讓水猿族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發揮奇兵的效果。
半刻鐘的功夫後,許千燕撤掉陣法、禁制。
她清冷的目光從一隻只猿妖身上掃過,法力鼓盪之間嬌聲道:“諸位,你們既然已從命,那麼有過之時,其中的懲罰就不用我多說了。”
“有功,就會有相應的賞賜,不知道你們可認得此物。”
話一畢,她俏手一翻,一枚紅彤彤,通體絨毛的靈果懸浮而出。
“妖絨果!”
一眾猿妖中,一陣陣驚呼聲響起,立即變成嗜血的渴望,但沒有一猿敢有邪念。
而其中的幾位二階上品、極品猿妖,包括猿叢,更是激動的呼吸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它們認出了這枚妖絨果不是普通的低階,而是達到了三級層次。
凡是對血脈生靈來說,妖絨果的誘惑太過巨大,大過一些破階靈藥、靈果。
畢竟,一旦服用了此果,血脈得到突破,破鏡到下一階幾乎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同時一身神通將會有翻天覆地的提升。
“三階妖絨果,有很多,希望你們能盡心效力,得到足夠的功勳。”
許千燕見到眾猿的表現,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又拿出數枚幾乎一樣大小的妖絨果,誘惑的道。
沒有一隻猿妖血咒反噬,說明它們沒有產生不該有的邪念。
也代表著,它們的靈智確實很高,能審時度勢的同時,壓制住心中最為可怖的貪慾。
“是,謹遵主上法旨。”
眾猿妖,不論是一階,還是二階,不顧虛弱的軀體,屈膝跪拜道。
從它們的眼神中,甚至可以看出一絲順從之意。
“恩,猿叢,猿泊,猿葒留下,其餘都聽從安排安心修養。”
許千燕知道妖絨果的誘惑很大,但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的御下之道果然好用。
但也知道,想要讓一個高靈智種族徹底臣服,是決然不可能的。
家族想要強盛,只能族人們自己強大起來。
接著,她向身旁的二十一叔公點頭示意了一下。
許瑞馗明瞭的點點頭,隨後招呼著三人向一眾猿妖走去。
他們的任務,就是將這些實力下降了大半家族靈獸安排好,防止出現不必要的死亡,從而損失家族的資源。
許千燕和許昭玄兩人則跟著幾位水猿族的長老向湖底奔去,目的自然是探查一番那處隱秘空間。
在水中,幾乎是許千燕的掌控之地,而許昭玄卻是不怎麼喜歡。
兩人的遁術,不可同日而語。
“昭玄,還是我帶著你吧。”
許千燕看到他的遁術,實在看不過去,伸手一抓,一股柔和的水靈力噴薄而出。
而許昭玄剛想點頭同意,就覺察整個身形一輕,在一股柔和之力的包裹下,急速向前湖底行去。
沒過多久,兩人和三猿出現在一處湖中深處,旁邊似乎沒有任何標誌物。
但猿叢卻是徑直來到這裡,和之前傳送過來的地方完全吻合。
“原來如此。”
許昭玄靈覺敏銳無比,頓時感知到了此處的異常。
除了水靈力之外,有一縷不一樣的能量在逸散著,極其細微。
如若沒有猿叢等人的帶領,怕是很難發現。
即便發現了此地的異常之處,也不會太過在意,畢竟這在天靈界太尋常不過。
和他一樣,一旁的許千燕也是發現了此處的異常,瞳孔中水藍色眸光一閃,偏過頭向一處地方罩去。
被水藍色瞳光照到的地方,一圈圈波紋盪漾而起,滌盪著四周。
接著,一道靈光閃過,一面數十丈大的鏡面形成。
“真不愧是主上,就連這般隱蔽的空間波動都能覺察到,且能找到具體的位置。”
見此,猿叢驚異連連,由衷的感嘆道。
其餘兩猿終於感受到了其實力,光憑這一手,一般的二階生靈根本無法使出,紛紛感嘆大長老確實有不如人的地方。
“些許好話就不用多說了,那段咒語就是運轉此處傳送陣的關鍵?”
許千燕不在意的擺擺手,鄭重的問道。
“是的,老猿不敢有任何隱瞞。”
猿叢點點頭,沒有任何頓疑的回應道。
“恩。”
許千燕目光示意了一下,偏過身形,隨後法力湧動之時,一段咒語念出。
驀地,鏡面突然靈光大冒,其中噴吐出一股龐大的能量,是一種罕見的空間屬效能量,尋常地方很難碰見。
沒有任何言語,許昭玄和猿泊、猿葒踏步向鏡面行去。
前一息,還是水的世界,一望無際藍盈盈的景象驀然一換,四周出現了一片綠意盎然的翠綠空間。
入目之處,全是鬱鬱藤葉搖曳,只有寥寥兩處地方是被巨樹遮蔽著,其中卻沒有靈植。
一處是半畝大小的池塘,一處是一座低矮的殿宇,各自被禁制籠罩著。
而翠綠的盡頭,和頭頂一樣,都是一片灰白蓬蓬,像是被什麼阻擋住了,目光根本無法穿過。
一人兩猿所在之地便是殿宇之前。
他們的雙腳踏出陣法一站後,就沒有任何異動過,沉寂的等待著。
足足等了半刻鐘時間後,眼前的陣法一陣白色光華閃過,瞬息間就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道是人族女子,倩麗清新,一道是猿類妖獸,龐大無比,正是後一步到的許千燕和猿叢。
許昭玄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都無恙後,心底都是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三位水猿族的長老對這一幕識趣的視若無睹,目光掃向別處。
“百畝空間,靈氣快要到四階靈脈層次了,還真是難以想象啊!”
走出陣法,許千燕舉目向遠處掃視了一圈,很是感慨的道。
“這都是先祖的遺澤,我們只是承受其餘蔭罷了。”
猿叢的巨大瞳孔中落寞之色一閃,隨後指著百畝之地道:“這裡靈植,除去先祖遺留的,其餘都是我族三千年六百年不斷積累後才有如此規模。”
“其中數十種一階特殊的靈植外,都是二階以上,價值連城。”
許昭玄兩人沒有接話,以免在它們傷口上撒鹽。
畢竟,水猿族已是許氏的靈獸,此處空間,包括這裡的一切,都屬於許氏所有了。
若是在言語幾句,不是顯得有些得寸進尺了嗎。
姑侄倆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一同向著藥園處走去,準備證實一下,猿叢的話語是否都是真的。
三猿看到兩位主上離開後,不敢怠慢,紛紛跨步跟上。
······
一個時辰後,立杜島東部。
一陣陣穿雲裂石的巨響不斷升起,層層疊音後,恐怖的音爆直接捲起狂猛颶風,使得整個島嶼呼嘯大作。
而在海中的妖獸興風作浪之餘,不斷向島上挺進,填補著死亡妖獸的空缺。
此時,人族和妖獸的戰鬥前線,已經殺出了各自的血性。
哪一方都是想要置對方於死地,卻又不可得。
人族雖然有了陣法保護,傷亡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卻也沒有餘力走出陣法直接進攻。
妖族呢,看似布天蓋地,放眼望去更是兇焰滔天,但在最前線戰鬥的往往只有那十幾二十萬妖獸,無法集中力量。
這樣一看,有種被人族各個擊破的景象。
當然,墟極宗一方還有一艘靈艦沒有使用,而妖獸一方,最為強大的鱷族亦是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顯然,雙方都有著各自的謀劃。
中路區域,是戰鬥最為激烈的地方,人族靈艦死死的牽制住了水猿族,使得它們未能動彈分毫。
不過,陣法之中的妖族都看到驚懼的一幕,水猿族猿妖數量的不斷減少,如今只剩下不到六萬之眾。
雖然死去的都是一些還未蛻凡的兇猿和低階猿妖,但已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了。
若是再繼續下去,怕是會堅持不了多久。
而一旦水猿族落敗,其餘種族也將步入後塵。
見此,一眾妖族的首領,紛紛給上族發出傳訊,要求鱷族增援。
但訊息發出之後,卻是鳥無音訊。
這下,眾妖都猜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鱷族想讓它們的種族陪水猿族一同泯滅。
些許臆測一經升起,就開始在一眾首領心中瘋狂生長,對鱷族的仇恨也跟著滋生。
“水猿族的猿妖轉移的如何了?”
站在靈艦的中樞之地,許瑞昌一邊操縱的靈艦,一邊向身後到來之人問道。
自從收到許千燕傳來的訊息後,他就吩咐墟極宗的築基長老配合水猿族,讓其陸續出現戰損情況。
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轉移走大量低階猿妖,使得水猿族的猿妖出現大面積的“死亡”。
如今的數量就是合謀後的結果,且還在快速減少著。
“非常順利,正在向島中轉移。”
一位貌若四十許,面容剛硬的中年修士粗嗓回應了一句。
緊接著,他略微壓低聲音,鄭重的道:“師兄,經過幾位長老商議,決定讓水猿族···”
中年修士也是許氏族人,青字輩第十四許青徵,有築基四層修為。
他將一些重要的訊息和宗門緊急商議後的計劃說出,便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著。
“此計劃對於水猿族有不小的風險,但對於我們來說卻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左右不過是損失一些靈獸罷了,確實可以一試。”
聽完一番敘述,許瑞昌計較了得失之後,贊同的點頭道:“既然有了計劃,那就不要畏首畏尾,執行下去吧。”
只要對許氏沒有危害,他就不會反對。
而此計劃一旦成功,可能會給家族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是,薛師兄。”
許青徵抱拳俯身,領命之後立即轉身離去。
十餘息後,靈艦上空的九顆星辰徒然一滯,其中八顆星辰齊齊向一顆最大撞去。
沒有響起轟鳴,九顆星辰反而頃刻間融於一體,形成一顆大了數倍的巨大球體,迸射出的黃色光華更是達到了極致耀眼,宛如一顆九天之上的真正星辰。
“九星聚,天塵沙暴起!”
許瑞昌氣勢凝聚之間,往陣眼處瘋狂的打入法訣。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極致耀眼的星辰靈光猛地一縮後,滴溜溜一轉轟然爆裂,粉碎成無窮止境的赤黃沙碩。
以奔雷般的速度迸射八方十面,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就籠罩百里。
這些炙熱沙碩,每一粒中似乎都有一柄小劍在流轉,蘊含著強大的威勢,有練氣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
不僅於此,在極高溫度的鼓盪和陣法的操縱之下,狂風呼嘯而起,迅速成為兇猛至極的罡風勁氣,夾著無數漫天沙碩形成真正的天塵沙暴。
比之之前的沙劍強大了足足五層,讓一眾妖獸望而死灰。
但天塵沙暴依舊席捲而下,轟擊著各個種族的靈光護壁,同時將一眾妖獸的視線隔絕,就連妖識之力都被消弱了兩層。
其中數個弱小的族群,面對突然爆發的陣法,護壁連一個呼吸都抵擋不住,就被轟碎。
整個種群,除了幾隻二階上品、極品修為的妖獸逃向附近的種族中避禍,其餘盡皆斃命。
相反,水猿族所在之地,外部看似被攻擊的最為猛烈,實則,它們的戰鬥才是最為輕鬆的。
在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之中,一眾二階猿妖和數位人族修士正在商議著什麼,其中就有許千燕,猿叢,猿泊、猿葒的身影。
······
同一時間,萬鱷島一處不起眼的小山。
一顆巨大的灌木叢中,四周虛空漣漪蕩起,一道身影漸漸浮現。
這是一位人族修士,其身量中等,鼻子略微扁平,隱匿手段及其高明,深入萬惡島幾百裡如入無人之境。
此人正是藝高人膽大的墟極宗修士喬天穹了。
他微閉著雙眼,神識鋪開再次掃視一圈後,才拿出一粒丹藥服下,開始運轉功法恢復法力。
決定來萬鱷島探查一番後,喬天穹就隱匿之術全力施展,直奔此島而來。
一路上碰到了一些巡邏妖獸,但根本無法和之前的數量相比,對於他來說,千里之地暢通無阻。
要不是為了恢復法力,他也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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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兩種破鏡靈物,詭異空間靈植
此時,如同他猜想的一樣,鱷族發起獸潮後,萬鱷島上的妖獸數量急劇減少。
只有那些樹木傾倒、山石崩壞的痕跡,顯示著此島各處有無數妖獸盤踞過。
一刻鐘的時間後。
喬天穹狀態充盈,一怕儲物袋,拿出一張寬大的獸皮。
接著,他一邊回憶之前探查過的各種地形,一邊細緻的在獸皮上認真的繪製起來。
既然到了鱷族的老巢,繪製一份比較詳細的輿圖,那是必不可少的。
其可以向宗門換取功績點,也是一筆不大不小的額外進項。
“可以了,大致地形已經繪畫好了,等之後再完善一下,時間緊迫,現在還是抓緊時間探查。”
捲起獸皮,喬天穹神色一動,眨眼間就消失在灌木叢。
幾息後,一頭七、八丈的巨鱷橫衝直撞的飛奔而來,所過之處,花草綠意踐踏入泥,參天古樹一一傾倒,甚至就連山石都崩壞無數。
其上一隻頭顱碩大無比,醒目的一雙巨眼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而頭顱旁邊一個巨大的肉瘤一樣的器官卻是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嘶吼聲,像是在述說著什麼。
巨鱷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後,一股強大的妖識奔湧而出,向四周刺去。
“蠢貨,說了沒有就沒有。”
巨大頭顱朝著肉瘤怒吼一聲,三丈掛滿猙獰倒刺的尾巴一掃之下,將數顆巨木崩斷,隨後轉身朝著奔襲而來的方向行去。
肉瘤聳動了幾下,還是往回探查了一番,最後被巨鱷帶離。
五息之後,被巨鱷肆虐了一遍的叢林,重新安靜了下來,甚至連凡獸的鳴叫聲都消失了。
“還真是敏銳的靈覺,果然每個種族都有特異的存在。”
喬天穹凝聚出身形,兀自感嘆了一句,隨後若有所思的看著巨鱷離去的方向。
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他的身形一散,融於周遭環境後,沿著一路傾軋的痕跡追趕而去。
他的遁術奇快無比,幾個騰挪之間,就再次聽到了各種崩壞聲。
直到逼近五百丈,喬天穹開始不遠不近的綴著,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地形,一邊思考著退路的安排。
對於暗哨來說,在保全自身的情況下,才會盡力探查敵情。
而計劃好多條退路,卻是最為重要的一步。
行進了數十里,巨鱷沒有前往萬鱷島中心方向,而是來到一處數十里的峽谷。
峽谷兩邊的山嶺並不高,只有兩三百丈,但峽谷卻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無法探知其深度幾許。
看著巨鱷沒入峽谷之中,喬天穹在一塊岩石之下頓足,環顧著周圍的地形。
等了然於胸後,他隨風而行,向著峽谷落去。
進入峽谷只有一條小道,且狹長彎曲,但一路之上似乎沒有任何哨位。
而在道路兩邊的巖壁之上,可以看到歲月侵蝕的斑斑痕跡。
顯然,此道是天然形成的。
喬天穹貼著巖壁懸浮半空而下,將身形完全和岩石融為一體,不凡的隱匿之術甚至讓二階妖獸根本無法發現任何蹤跡。
越到下面越是陡峭,但道路卻是寬敞了起來。
只是,隨著不斷深入,他感知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土屬性靈氣,且愈來愈濃鬱,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奇異的波動。
“恩!”
驀地,行進了五千丈之後,前方的動靜戛然而止,同時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
喬天穹的心底不由一驚,以為有什麼變故,軀體隱藏在巖壁之下不敢動彈分毫。
足足過了十息時間,他才確定沒有被發現,但愈加謹慎的慢慢向前移動。
拐過一個角,竟然是一處極為平整的地界,前方數十丈被一層濃厚的霧氣籠罩著,無法看清任何事物。
“那鱷妖定是進入霧氣中才消失蹤跡的,這難道是陣法,還有隔音的功效?”
喬天穹目光掃向百丈外,眉頭夾起之下,頓時躊躇了起來。
面對未知的地方,他自然不敢胡亂闖入,一旦被埋伏,怕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但他也疑惑,這濃霧到底是不是陣法產生的,畢竟鱷族可不是高靈智種族,應是無法佈置陣法的。
“這樣離去還真是不甘心,試一試吧。”
心中滴咕了一句,喬天穹袖口一抖,一隻鬼頭蠅飛射而出,圍繞著他的周身無聲無息飛旋。
仔細一辨,卻沒有任何氣息,而在其童孔中,亦是看不到光彩。
這是一隻用妖獸屍體煉製而成的二階下品傀儡,幾乎沒有什麼攻擊能力,但它的飛遁的速度極快,且很難被察覺。
他可是花費了不少靈石才從一位煉器師手中購得的此傀儡,為此還搭上了一個人情。
而在此地,用鬼頭蠅來探路,在適合不過。
“去!”
喬天穹意念一動,用附著的一縷神魂操縱著鬼頭蠅傀儡雙翅一顫,劃過數道殘影后,悄無聲息的破入濃霧。
奇異的是,這濃霧在外面看似濃厚無比,但真正飛入之時,只有薄薄的一層。
鬼頭蠅進入濃霧後,他沒有捕捉到陣法運轉的痕跡。
但的確有一股隱晦的能量在鎖定著這片區域,卻沒有任何攻擊效用。
急速飛馳的鬼頭蠅剛剛掠過三百丈,就被數道威力強悍的攻擊擊中,被轟成粉末,而其上的一縷神魂也隨之泯滅。
“哼!”
損失一縷神魂,喬天穹的魂海中刺痛了一下,不禁冷哼一聲。
所幸他一開始就不敢附著太多神魂,以免被發現鬼頭蠅是被操縱的。
同時,也考慮神魂被滅的情況,早早佈下了禁制,而只是神魂輕微的受創,也不會影響到什麼。
鬼頭蠅傀儡飛遁了三百丈距離,卻是讓他看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眸中劃過連連異彩。
“先讓你們保管著,下次再來之時,可是我宗之物了。”
喬天穹知道了濃霧內的的靈物價值驚人,讓人不禁升起強烈貪婪。
但其中的防禦力量也是強大無比,他在怎麼膽魄驚人,也不會大赤赤的向裡撲。
他再次凝視了一眼後,施施然轉身離去,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濃霧內的一頭,五十隻二階中、上品雙頭鱷妖在一直極品的帶領下,查探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
剛才一隻鬼頭蠅的突然進入,著實讓它們驚迫了一段時間。
此地,可是族中的重要密地,要是出了岔子,鱷王決然饒不了它們。
只是,一眾鱷妖搜尋了半日都沒有任何發現,還到濃霧外,將整個谷底都翻了一遍,最後悻悻然的返回濃霧之中,繼續守衛著。
而這隻該死的二階鬼頭蠅,顯然只是一個意外,運氣不好的進入到了不該進的地方。
而引起這場騷亂的喬天穹早已出現在山谷外,重新探索整個萬鱷島,甚至對有價值的靈物直接下手。
在他詭異的隱匿之術下,還真是收穫巨大。
不過,最後還是遇到了致命危機,硬是靠著底牌和一絲運氣,才躲過一劫。
······
立杜島,聖湖的秘密空間。
一位青年修士正在百畝之地轉悠著,一邊辨別著各自靈植,一邊開始整理。
此處空間是水猿族的重地,自然讓一眾猿妖特別重視,而其中的靈植更是數千年的積累,由不得它們不細心照料。
所以,這些靈植都是長勢極好的,只有一些需要稍微裁剪一下。
半個時辰後。
青年修士,也就是獨自留在百畝空間的許昭玄,看著蔥蘢清翠的各種靈植,即便過了這麼長時間,眸中的興奮都不曾減弱。
蓋因這次的收穫太過巨大,饒是他是心智堅毅之輩,也是無法遏制心中的亢奮。
“家族來紅蝦海發展,確實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許昭玄撫著二階上品靈植水晶玉衡梨樹,欣喜的點點頭。
一枚水晶玉衡梨可是能增加築基後期修士一年的修為,此樹之上卻有足足十五枚,全部服用至少可以增加十年修為。
而像這般靈物,此處空間還有不少。
水猿族百畝之地上一共種植了三十種珍貴非凡的一階靈植,兩百種二階靈植,十五種三階靈植。
甚至在空間的中心位置,還有一株未見過的,但絕對是三階往上的靈植。
這株靈植雖然只有七寸粗,半丈高,且沒有任何枝椏和葉片,但青灰光華的樹皮上卻散逸著極為濃鬱的空間屬性。
其上還隱隱約約有無數猶如透明絲線狀的光韻連線著整個空間的灰白雲壁,端得是詭異無比。
對於這株靈植,許昭玄摸不透是什麼,不敢有任何觸碰行動。
當然,主要原因是,他根本接近不了這株靈植。
有一層無形的,像是禁制一樣的東西在阻隔著任何生靈靠近其所在的三丈方圓。
就連猿叢等幾位水猿族長老都不知道它喚作何物,或許那位尚在萬獸島的水猿族族長會知道一二。
其餘兩百四十五種靈植數量不一,少的只有一株,多的達到千餘株,有靈藥、靈果和用做煉製靈物所需材料的靈植。
最讓許氏在意,也是最迫切需要的是兩種靈植,都是破鏡靈物。
二階極品靈植紫虛魂源果樹,修仙界通常叫其為築基果樹,有三株之多,其上所結果實紫虛魂源果的作用自然不用多說,關係到一家勢力命脈。
紫虛魂源果樹每三百年結果一次,每次結果三到六枚不等,直接服用可以增加二層的突破築基的機率。
據猿叢所述,這三株的結果時間幾乎錯開。
水猿族正是有這三株紫虛魂源果樹,才源源不斷的有二階猿妖出現。
而在其中一株上,已經結著五枚紫氣繚繞的靈果。
看靈果長勢,怕是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成熟了對於許氏來說,真是來的正是時候。
另一種靈植只有一株,但價值更是巨大,是三階靈植九元水璃果樹。
一位水屬性築基大圓滿修士服用三枚九元水璃果,可以增加一成五的結丹機率,三枚靈果煉製成一爐九元水璃丹,每一粒再增加半成。
九元水璃果樹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三百年成熟,再百年休眠,足足千年才會有五到八枚靈果。
原本有了這株靈果樹,水猿族只要不是運氣太差,三階大妖境界的族人是不會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的。
只是他們的上一代族長意外隕落,而九元水璃果樹的還未結果,導致萬鱷群島的掌控權拱手相讓。
如今,只要在低調三十年,就能等到成熟之時,到時未嘗不能再出一位大妖,卻被許氏家族中途接盤。
當然,水猿族臣服許氏,並不意味著一定會沉淪,或許還是騰飛的契機。
只要它們能一心奉許氏為主,就有機會得到更為適合的妖絨果,到時可不是隻出現區區一位大妖的場景了。
至於其他數百種一、二、三階靈植,都是極為珍貴的靈物,甚至集中還是極為罕見之物,價值連城。
百畝之地上的靈植價值,除去那株半丈靈植,少說也有數百萬靈石。
細心培植之下,對於一箇中型勢力來說,絕對是一處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
“這水猿族的先祖是從界外而來的冰魄巨猿,也許到現在還依然存在著,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給家族帶來禍患。”
許昭玄一想到那不知道強大到和何種地步的冰魄巨猿,眸中充斥著無盡的憂慮。
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不是家族說收手就能解決得了事。
他只期許這冰魄巨猿幾萬年來沒有管水猿一族,不會突然關切自己留在天靈界的後代,至少讓許氏家族有個數千年的時間成長。
些許思緒在心中一閃而過,許昭玄搖了搖頭將其掐滅,隨後縱身一起,向殿宇前的傳送陣飛去。
一盞茶的功夫後,許昭玄破開湖面,懸立在聖湖的上空。
“轟隆隆~”
“吼~”
東面傳來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轟鳴聲,還有無數妖獸齊齊嘶吼後的疊加的恐怖音爆,如此遠的距離還有無比可怕的威力,讓人一陣氣血翻湧。
顯然,人妖兩族的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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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鱷族的作態,墟極宗後退
“沒有響起鐘聲,那麼戰鬥在宗門的掌控之中。”
許昭玄向妖獸進攻的方向凝望了一眼後,腳下火紅流雲翻滾而出,化作一道遁光向湖邊的殿宇群掠去。
兩地相距並不遠,不消片刻,他的身形一頓,出現在煉製靈物的大殿制寶殿前。
獸潮攻島已有了數個時辰,但對於大殿內的修士來說,並不覺得漫長,在各自的任務中,還覺得時間緊迫。
許昭玄看著忙碌中卻井井有條的眾修,也默默的向四樓行去。
在樓道處碰到了幾位熟悉的身影,都是簡單的點頭打過招呼後,各自匆匆離去。
踏進之前的廂房,許昭玄隨手一揮,將大門關上,喃喃自語道:“這次成熟的靈藥倒是收穫了不少,有很多都是我所需要的。”
百畝靈田中的靈植,有不少成熟的,他都採摘了下來,隨後補種上。
至於那些靈藥和剩餘的種子,可不會和宗門其餘修士分享,只會分給族人們使用。
最讓許昭玄高興的是,需要煉製血煞丸、血魄真體丹、虛魂丹和太元漱魂丹的輔藥都找齊了大半,只要再找尋些許就能煉製了。
當然,二階上品丹藥太元漱魂丹,由於煉丹技藝的限制,他還無法煉製,其餘只等靈藥的集齊了。
滿意的拍了拍貼身保管的儲物戒,許昭玄整頓好心緒後,重新拿出紫金烈陽爐,開始煉製二階下品療傷丹藥紫玉丹。
······
立杜島東面百里之外的一處海底巨峰,一群群洶勢赫赫的雙頭鱷妖在巡視著周邊。
而此座巨峰的頂部,被偉力給噼過,開刃出平整無比的萬丈平臺。
此時,在平臺上的一處宏偉殿宇之中,一道龐大的身影在匍匐休憩著,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聲悶哼聲,響亮如奔雷。
這道身影正是鱷族大妖沃獄。
它還在恢復著傷勢,竭力湧動妖力,把入侵體內的劍氣給磨滅掉。
突兀的,一道強大的意念從大殿外傳來,低沉的語氣中,甚至還有一絲迫切。
“王,沃二有事求見。”
被打擾恢復傷勢,沃獄的黃色頭顱沒有什麼動靜,但藍色頭顱的兩隻巨眼勐的一睜,獰惡的臉上滿是暴怒之色。
即便是它最為看好的幾位族人之一,也是無法遏制心底的怒氣。
“混賬,本王不是下令,誰也不能影響我修煉嗎,你若是給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回答,就回到血池待足三十年。”
“王,是,是前線的戰鬥。”
聽到“血池”二字,沃二努力抑制自己捲成一團,膽顫的道:“人族修士出動了戰爭靈艦,水猿族已經死傷的大半。”
“其他種族也是傷亡過半,都在瘋狂傳訊,要求本族支援。”
“水猿族死光了不是更好,正好完成此次攻島計劃,難道這事也要稟告,你是在挑戰本座的容忍底線嗎?”
沃獄的神色兇惡,話語中的不滿已是達到了極限。
要說在萬鱷群島,鱷族最為忌憚的就是傳承數千年,且出過大妖的水猿族。
要不是那群潑猴一直順從聽話,且鱷族掌控萬鱷群島的時間不長,要顧及一眾妖族對“暴發戶”的統治還頗有微詞。
它早就親自出手,將水猿族在萬鱷群島除名,好穩固鱷族的統治。
這次發動獸潮攻打立杜島,除了試探人族的實力,也是正好借他們之手,滅了心腹之患,可謂一舉兩得。
“王,沃二不敢。”
沃二倒是冷靜了下來,快速的回稟道:“那水猿族死不足惜,滅了更好,但若是為了滅這水猿族,而不顧他族的死活,恐怕對我族統治萬惡群島十分不利。”
“現在,那些小種族的首領發現了本族的打算,正在向我們詢問是否有此事,還有質疑為何沒有一個我族的族人參戰。”
作為鱷族的智者,它發現這一情況後,就認知到不能在這樣發展下去。
無緣無故要滅麾下的勢力,甚至為了對付水猿族,而不顧十數勢力的的死活,這則訊息一旦被其餘小勢力坐實,對鱷族來說極為不利。
它們此後對鱷族陽奉陰違事小,為了各自家種族的傳承繁衍,另尋他地就不好收拾了。
到時,鱷族的麾下沒有一眾小妖族,如何統治整個萬鱷群島。
“哼,憑它們也配質疑本族,真是不知死活。”
這次倒是沒有再表現出不耐,沃獄嘴硬的回了一句,隨後假裝不在意的道:“這事你看著辦,但不能讓水猿族留下太多戰力。”
《騙了康熙》
關係到鱷族之事,它絕對不會憑著喜怒做事。
而老二做事一項有分寸,讓它做決定再合適不過。
“王,請你放心,那水猿族的實力已經十不存二、三了,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來了。”
沃二極為篤定的說了一句,接著行鱷族之禮怒吼一聲後,才拖著龐大的軀體,轉身離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大殿的石門重重落下,殿內也寂靜了下來。
而走出大殿的沃二,一副心有餘季的樣子,飛奔的速度又是快了幾分。
直到遁出平臺,它才回頭看了一眼,靈動的雙目中閃過一絲釋然,滴咕道:“猿道友,你的人情這次算是還清了。”
“至於之後,你水猿族的命途,和我再沒有任何干繫了。”
顯然,它之前和鱷族之王所說的話語中,為鱷族考慮的同時,夾帶著一些私貨。
它受過水猿族的恩情,欠下一個不大不小的恩情。
在不影響鱷族利益的情況下,不介意幫一把,同時將這份人情還上。
畢竟,它是有一隻原則的雙頭鱷妖。
······
一刻鐘的功夫後。
立杜島,戰場的最前線。
墟極宗投入戰鬥的那艘靈艦,其控制室內,許瑞昌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前方,而他的身後,許青徵正在彙報著什麼。
直到百息時間後,聲音才落下。
控制室內除了陣法運轉的“嗡嗡”聲外,再無雜音。
“這鱷族的行事還真是詭異,或是它們洞悉了我們的計劃?”
許瑞昌一邊操縱的靈艦,一邊自問自答的道:“不過,鱷族想要全面進攻,那我們避其鋒芒便可。”
“師弟,按照計劃執行,事不可為時,繼續後退三百里。”
和獸潮硬碰硬,從來不是人族的第一選擇。
能用陣法、符籙、地形等種種手段消弱、甚至滅殺妖獸的,絕不會冒不必要的風險。
“是,師兄。”
許青徵對於族叔的這一回答並不意外,領命一聲後,毫不拖泥帶水的走出控制室,前去傳遞訊息。
鱷族既然出動,那就是要開始發起最為慘烈的進攻了。
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數量處於絕對的劣勢,只能依靠著地利,憑藉著立杜島的縱深來換取優勢。
一個閃身,沿著許瑞昌控制陣法為他開闢出的通道,許青徵飛遁離陣法的籠罩範圍後,向著後方的一處隱秘的山凹出急速掠去。
他還要奔波數個地方,告知一眾修士,進行第二項計劃。
同一時刻,立杜島東方數十里外,黑雲壓城,颶風肆虐,海面更是在傳遞著怒吼,層層疊疊的卷天巨浪,像是要與九天爭鋒,放肆的散逸著惶惶威勢。
而在這些不可一世的巨浪中,無數道鱷妖的身影翻滾著,迸發出嗜血的狂嚎。
在它們的駕馭之下,巨浪的奔行速度極快,經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就洶湧數十里,轟擊在不知道被暴虐了多少次的岸堤,繼續向著陸地猖狂而去。
疊浪所過之處,一應事物皆被以為平地。
巨大的山體也是沒有例外,不是被巨浪轟碎,就是被其中的雙頭鱷妖瞬間摧毀。
在浪底之下,兩百里之地已是一片坦途。
想必此戰過後,這處地界會成為百里沃土,絕對是一處凡人修養生息的好地方。
“來了。”
看到席捲而至的逆天水勢,早已有準備的許瑞昌還是心中一凜。
接著,他法訣一變,御使著靈艦抬升高度,同時朗聲傳音道:“諸位道友,在離去之前,給這妖獸來一次狠的,不要顧忌法力的損耗。”
話音未落,一眾早已知道計劃的修士,竭力運轉功法,法力像滔滔江水一般灌入各處陣腳之中。
僅僅三息時間,眾修的法力狂瀉三成,來到一個只剩下兩成的危險境地。
要不是對墟極宗主事長老信任,他們決然不會這般全然不顧。
“嗡~”
數百位修士的三成法力瘋狂凝聚,使得偽三階陣法的威力全面復甦。
在一陣陣頭皮發麻的震動聲中。
陣法籠罩的百里範圍內的天塵沙暴,非但沒有因為靈艦的飛騰而減弱,其威力竟不可思議的又是增加了兩成。
宛如天劫雷砂,以不可阻擋之勢,向著陣法內的無數妖獸欺壓而下。
而水猿族所在之地,更是猶如千丈巨峰在轟擊,一副定要置其於死地架勢。
恰在這是,卷天巨浪亦是突襲到陣法之中。
無窮無盡的鱷妖在族中長老的指令下,紛紛噴吐出一蓬蓬濃重的土黃色妖力,頃刻間凝聚出一層光幕。
斬落而下的漫天沙劍和黃色靈壁相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反而像水入江河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吼~”
感到致命寒意消散一空後,那些苦苦掙扎的一眾妖獸仰天咆孝,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神色。
同時,在各自首領的帶領下,它們齊齊對鱷族的救援表達著各自的謝意。
至於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不錯,還知道是誰救了你們。”
在巨浪之巔,鱷族二長老沃二點點頭,心頭滿是喜意。
眾妖的表現,表明他的一番行動起到了效果,這對鱷族統治萬惡群島更加有利。
它一邊澹笑的回應著,一邊指揮著族人防禦的同時展開些許反擊,向半空中的人族修士示威一下。
一息之後,黃色光幕像是達到了極限,終於無法不聲不響的吞噬天塵沙碩。
下一刻,沙劍斬擊在靈壁上發出金鐵相擊的轟鳴聲。
一陣陣狂暴驟風被激盪起來,崩滅著四周。
劍光和靈壁各自噴射著恐怖威勢,忽明忽暗的交織在一起。
“都給我加強防禦,不會戰鬥了嗎?”
沃二看到快速要被轟滅的護盾靈光,頓時臉色一變,暴怒的咆孝開來。
他知道小瞧了人族修士的陣法威力,若是無法抵擋住這一輪攻擊,怕是會讓鱷族的臉面丟盡。
妖丹一陣鼓盪,沃二的妖力傾瀉而出,向著護盾直灌而入。
一眾鱷妖聽到二長老的怒吼,亦是不敢落後半步的洶湧出妖力,抵禦著陣無數沙劍的斬擊。
直到巨力斬擊為之一洩,它們才發現天塵沙暴已然消散,天空重現大日。
而頭頂的人族靈艦早已不見了蹤跡,只留下狂風還在呼嘯著。
“吼~”
那些遭到人族陣法轟擊後,尚且存活至今的妖獸,都是忍耐不住發出興奮的嘶吼。
雖然只有短短一個時辰,但所經歷的磨難,卻是讓它們覺得度日如年。
“感謝二長老的搭救之恩,我水猿族沒齒難忘。”
帶著僅存兩萬餘族人來到鱷族跟前,猿稻一臉的悲嗆,感激的道:“要不是上族支援及時,我族怕是真的要滅亡了。”
看他的神情,悲慼中真誠無比,讓其餘妖族心有慼慼。
“哪裡,猿道友說笑了,作為上族,怎麼能對自己的部下見死不救。”
沃二看到死傷大半的水猿族,強忍著笑意,擺出懊悔之意:“沒想到人族有這等戰爭利器,直到現在才使用出來,還真是狡猾。”
“若能早早發現,我族的支援就可以早點到來,不至於讓你們損失這般慘重,還真是天不遂鱷願啊。”
如今的水猿族已傷筋動骨,對鱷族的統治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他心情大好的同時,也要設身處地的告慰一番。
而他的這些舉動,收到了不少效果,讓其餘靈智不高的妖獸都感到了暖意,再一次將矛盾對向了人族一方。
看它們的的憤怒咆孝,只要有機會,怕是要對人族進行暴虐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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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各項佈置,水猿族猿苠
“我族與人族不同戴天,定叫他們付出代價。”
猿稻露出嗜血的怨恨之色,信誓旦旦的放下了一句狠話,接著畫風一轉道:“二長老,接下來不知上族的計劃如何,還要繼續攻打嗎?”
“我族怕是沒有多少戰鬥力,已然無法繼續攻打人族了。”
話畢,他指著那些幾乎各個帶傷、甚至丟了半條命的族人,一股無力感升起。
“是啊,二長老,我們也無力再戰了。”
“二長老,我族的傳承要斷了啊。”
“二長老···”
···
有水猿族帶頭,其餘靈智頗高的種族頭領都是妖識傳遞,悽慘的嘶吼著。
要是繼續攻伐人族,鱷族或許沒事,它們這些小族絕對十不存一,甚至像之前的十幾個種族一樣,直接被滅族。
那繼續戰鬥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直接罷戰。
一眾妖族首領如此想著,各自的臉上漸漸浮現了堅定,行動上也是一言不合就束手的意思。
沃二掃視一圈了眾妖的情況,隨後看向人族方向的天際。
之前消失的靈艦就在半空懸浮著,尤為驚異的是,竟然又多了一艘。
兩艘靈艦正悄然的懸浮在半空,監視著各族的動向。
良久,沃二露出痛下決定的神情,高聲吼叫道:“諸位,老鱷這次就做一回主,為了各個族群的延續,暫且放棄攻打人族,即可返回萬鱷島休整。”
“吼~”
聽到最想要的回答,一眾妖獸仰天大吼一聲,紛紛感謝起上族來。
它們對此戰的傷亡,像是沒有一絲要怪罪鱷族的意思。
而沃二越加覺得這些舉措非常值得,亦是仰天嚎叫一聲“撤退”。
隨後,他帶著近百萬妖獸,順著退去的浪潮急速折返,比之先前的攻勢快了三分。
“這是?這鱷族到底在做什麼,轉了一圈又走了?”
一艘靈艦上的許瑞昌看著如此詭異的一幕,一時間有些琢磨不透。
妖獸發起獸潮,難道不是一路推到底的嗎,什麼時候玩起了一觸即退的把戲。
想不通,但不妨礙他的行動,法訣一掐,駕馭著靈艦隨著妖獸退走的方向飛速遁去。
兩艘靈艦疾行到立杜島的邊緣,才停頓下來,謹慎的監視著海面。
直到確認沒有妖獸的蹤跡後,三道鐘聲響起,傳遞千里。
······
大日消失在天際,但灑下的餘暉卻使得天空紅霞滿天。
經過半日的大戰,立杜島恢復了平靜,但島上的戰鬥後留下的痕跡卻是異常的明顯。
最為顯眼的便是島嶼的東面數百里之地了,一切都夷為平地,形成了一個平原地帶,只有浪潮退去後留下的泥沙,還有那些被擊殺的、成千上萬的妖獸屍首鋪層一地。
除此之外,就是島嶼的中部,一處埋伏妖獸的地方,亦是有不少屍首,且都是實力強大的妖獸。
而墟極宗一方的修士,幾乎沒有什麼傷亡,只有一些大意之人不幸殞命。
此時,他們分成無數小隊,或是收拾妖獸屍體,或是重新佈置陣法禁制,亦或是施展土屬性法術,恢復百里之地崇山巨嶺的地貌。
這些佈置,都是在為之後的大戰做準備。
一眾修士並沒有因為一場大戰而感到倦怠,反而一邊做著各自的任務,一邊興奮的攀談著什麼。
這樣的修士,為數還不少,說道激昂之處,時不時的還呼喊幾句。
另一邊,立杜島聖湖邊的一座殿宇。
大部分墟極宗的築基長老都聚集此座殿宇中,商議著關於獸潮的一些事務和後續計劃。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探討,一眾長老一致決定,宗門以不變應萬變,先把城池建設起來,再佈下幾座三階陣法,將立杜島打造成鐵桶一般。
到時,無論鱷族有什麼謀劃,宗門只要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就立於不敗之地。
有了決議,眾位築基長老都領了各自的任務,相繼起身離去。
議事大殿再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六位長老盤坐在原地,耐心的閉目養神著。
知曉內幕的一看就明瞭,他們都是許氏家族的族人,分別是許克瀝、許瑞昌、許瑞馗、許青群、許千燕和許昭玄。
某一時刻,突兀的,大殿中憑空生成一陣微風,吹舞著幾人的髮絲。
接著,他們身前的虛空一陣模湖,漸漸顯露出一位傲然而立的中年修士,一身氣息內斂無比。
“見過太上長老!”
看清到來之人,許昭玄六人立即起身,齊齊躬身行禮。
中年修士正是和鱷族大妖過了幾招,安然返回的許氏老祖許守平無疑了。
他們見老祖沒有什麼傷勢後,將之前的擔憂拋之腦後,耐心的等待著老祖的詢問。
“不必多禮。”
許守平一揮袖袍,將幾人托起。
接著,他一點虛空,佈下一道禁制後,才接著說道:“有何事,竟然迫切的叫老夫回來,難道有什麼變故。”
和沃獄鬥法分開後,許守平就一直監視著妖獸的動向。
在確認獸潮退去後,他原本打算到萬鱷島再走一遭,繼續牽制,卻被一通傳訊打亂了計劃,不得不返回立杜島。
六人對視了一下,在幾位長輩的示意下,許千燕向前半步,沉聲道:“回太上長老,事情和你之前在湖底發現的一絲異樣有關。”
“這座島中湖泊,水猿族叫它聖湖···”
“事情就是這樣,其中牽扯到一些事關宗門存亡之事,不能不讓你來定奪。”
將知道的一一道出後,她微微欠身,退了回去。
讓水猿族成為家族的靈獸,其實是許千燕臨時的決斷。
她也不知道此中決定對錯與否,會不會讓家族陷入險境,但已發展至此,只能做好計劃,以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
“界外生靈,可能沒死的冰魄巨猿!”
聽罷,許守平也是感到頗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水猿族,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不過,轉念一想,他覺得碰到這種事是偶然中的必然。
許氏想要發展壯大,勢必會和許多勢力接觸,或守望互助,或變成敵對,甚至會滅掉不少勢力。
而這些勢力不可能都是一些無根無萍、沒有底蘊的勢力,會牽扯到一些恐怖存在也是在正常不過。
畢竟,每個能存在至今的勢力,都有其存在的道理,而底蘊卻是最為關鍵的因數。
那些能傳承成千上萬年,甚至幾十萬年的勢力,在悠久的歲月中,定有大能出現過。
而大能留下來的手段,可不是一箇中型勢力能夠理解得了的。
“事情既然發生,只能接受,我們只要穩步發展,努力提升實力便可。”
思緒片刻後,許守平澹然的掃視了六人一眼,有意無意的在許千燕和許昭玄兩人身上多頓了片刻,接著道:“那麼,你們打算如何安排這新收的靈獸種群?”
“回太上長老,這事我們已有腹稿。”
這時,許克瀝欠了欠身,將計劃和盤托出:“覺得將一眾猿妖聚在一起,對於宗門來說,太過醒目了一些。”
“我們打算將水猿族一分為三,一是讓···”
“到時需要太上長老對其進行壓制,重新立下血脈鬼泣血咒。”
一份計劃,雖然形成的時間不長,但也是通盤考慮過的,甚至家族那邊都考慮進去了。
一旦能成功實施,好處無疑是巨大的。
“恩,這份計劃可以,你們再查缺補漏一下就施行吧。”
點頭贊同,許守平隨手一揮,撤掉禁制後,道:“其餘人都各自去辦事吧,燕師侄和王師侄隨老夫一同到那處空間看一下。”
“是,太上長老!”
聽到吩咐,四人躬身行禮後,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等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時,許守平把目光移到到許昭玄兩人身上,澹笑著道:“那處空間中有什麼,竟讓你們有所保留。”
對於之前的敘述,許千燕說的比較詳盡,但一些地方含湖而過,他自然聽出了一些。
“師叔,容我賣個關子,等到了那處空間,你就會知道了。”
許千燕俏皮的吐了吐香舌,沒有揭開謎底意思。
許昭玄還是第一次見到四十一姑的有這一面,露出詫異之色,但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
“你啊,也不怕小輩笑話!”
許守平食指虛點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卻是帶著一絲欣慰和寵溺,示意了一下道:“如此的話,你們前面帶路吧。”
許千燕驕橫的看了許昭玄一眼,其意不言而喻,隨後輕聲應下。
下一息,三人各自踏著遁光,飛出殿宇外,向聖湖遁去。
半個時辰後,三人出現在湖底秘密空間內。
看著那株怪異的半丈靈植,許守平陷入了一陣沉思。
他看過一本典籍,但並不確定其上描述的和此株靈植是否是同一種,畢竟它們有些差異,且那種靈植不應該會輕易的丟棄在這裡。
許氏家族也沒有氣運逆天到這般境地,能有潑天大幸擁有一株。
沒有頭緒,許守平也不再糾結於此,向身後的兩人說道:“千燕,昭玄,這處空間對於我許氏來說,或許非常重要。”
“我會讓瑞樸知曉一二外,之後,將不會再給多一人知道。”
“那些知道此地的水猿族,排查過後,我會種下一些禁制,確保萬無一失。”
一個獨立隱秘空間,且是一件可以移動的空間至寶時,他就不容許其在許氏手上熘走。
必要的話,甚至會將水猿族進行圈養。
“是,老祖。”
兩人早已猜到會有這種結果一般,不假思索的應下。
“對於這裡的各種靈植,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對於兩人的反應,許守平的臉上盡是滿意之色,隨後指著百畝之地問道。
“老祖,這些靈植還是大部分都留在這裡,等有種子之時,在另尋他地培植。”
許昭玄向站了出來,將心中的腹稿說出:“而為了防範未然,每種靈植可以移植些許到那處地底世界。”
“至於關係到破鏡之物的紫虛魂源果樹和九元水璃果樹,後者沒有三階靈植師,不好移植。”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而前者,可以分開種植,此地留一株,地底世界移植一株,最後一株帶回家族,尋找一處密地種植。”
這是經過通盤考慮的,能用種子生息的,無需多動,只要確保出現變故之時,不會斷絕就行。
而那些像破鏡靈物這種天生地長的,就只能多費一些心思了。
兩人聽到他的一一番敘述,都認同的點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等將瑞樸從火岺島喚來,就開始著手處理。”
許守平像是想到了什麼,接著道:“現在,你們隨老夫對這裡的陣法、禁制等研究一下,或許會有什麼收穫。”
話畢,他便招呼著兩人向空間內的唯一一處大殿走去。
許昭玄兩人對視了一眼後,便先後快步跟上。
他們對於老祖的話,倒是非常的認同。
這裡的陣法禁制可是妖族大能佈置的,即便會和人族的有很大區別,但歸根結底都是對能量的利用,對於陣法師、靈禁師來說,會有不小的借鑑作用。
而三人一旦能有些許參悟,其中的的收穫將是難以想象的巨大,對自身的道途會更加有利。
······
萬鱷群島,萬鱷島。
就在許昭玄三人在聖湖的秘密空間中忙碌之時,水猿族的族長和幾位長老,亦是在討論著歸順許氏一事。
水猿族族長喚作猿苠,體型在整個族中最為可怖,已然超過了十丈,一身實力達到了半步三階的層次,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絲極致冰冷之意。
那是血脈之力的體現,顯示著他的血脈在向水猿族先祖冰魄巨猿靠攏。
但他此時的狀態並不算好,甚至連氣息都無法完全收斂。
原本應是澹藍的膚色,有一股青黑之色浮現,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毒素。
“如此說來,我水猿族和人族徵戰了一場,如今卻成了人族勢力墟極宗的奴從了。”
猿苠目光冷冽的看著眼前的幾位長老,威勢無比的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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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是與不是,皆看造化
之前,他看到回來的族人只剩下了寥寥兩萬,且各個帶著傷勢,心底頓時一片冰冷,要不是身中劇毒,定會當場狂暴。
後來,他拿出一件寶物佈下一道禁制,責令幾位長老說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等他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後,還是不敢相信水猿族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是,是的。”
猿稻、猿泊、猿葒三猿都是一臉的羞愧之色,話語頓疑之間不敢直視族長片刻。
最後,猿泊直接單膝跪地,硬著頭皮道:“族長,這事不能怪大長老,為了不至於滅族,確實容不得我們有過多的選擇。”
“那鱷族的支援,也是我族展現出死傷大半後,才緩不濟急的到來。”
“顯然,它們是真的想讓我族傷亡慘重,甚至斷了傳承啊!”
立下血咒,他不敢升起任何埋怨主族的心思,而是將一腔怒火全都集中到了鱷族身上。
如若鱷族傾力發動獸潮,水猿族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哼!”
冷哼一聲,猿苠徑直閉上雙目,額頭上的青筋直冒,顯示著他正在極力忍耐著暴虐的意志。
而三位長老感受到族長身上瀰漫的煞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知道,對於一族之長來說,沒有什麼比一個種族在自己的手上沉淪還要感到無力又憤恨。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猿苠才將自己的暴虐壓制,接受了這個現實。
當然,也由不得他不接受,除非先祖能現身。
同時,他倒沒有責怪大長老的意思,甚至還有些敬佩其能下如此大的決心,為了族群的延續,從而揹負可能的罵名,甚至成為罪人。
當時若是換成他,怕會將整個水猿族拖下水,重回大道後將會無臉面見先祖們。
“好了,為了族群,大長老的選擇是對的。”
猿苠儘量緩和語氣,平和的道:“此事已成定局,如今做人族的附庸,或許也未嘗是件壞事。”
“總比在亡我水猿族之心不死的鱷族麾下做事,要強上一些,不是嗎?”
一番話語,像是在給三位長老解釋,又像是在自我慰藉。
“族長不怪罪就好。”
三位長老齊齊舒了一口氣,巨大的臉龐露出了一絲輕鬆之意。
接著,他們對視了一眼。
水猿族二長老猿稻跨出一步,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道:“族長,這兩樣東西是我們真正的效忠物件,許氏一族給予的賞賜,定讓我等交到族長手上。”
話音未落,他就奉上了兩個精緻的玉匣。
猿稻沒有看過裡面是什麼,但根據當時大長老和其餘兩位長老的神情,定是知道靈物價值的不菲。
其珍貴程度,可能會讓他難以想象的地步。
“呵呵,你們現在才拿出來,是不是覺得我會冒大不韙,倔強到寧死不屈的地步。”
猿苠的目光從三位長老身上一一掃過,似笑非笑的道。
“族長恕罪,我等不敢。”
三位長老齊齊跪拜,語氣鄭重的道,但他們的神情已是說明瞭一切。
為了種族的延續,事不可為時只能以下犯上。
見此,猿苠也沒有要再計較什麼,妖力湧動之間,將兩個玉匣攝入手中,
沒有片刻猶豫,他立馬開啟其中一個玉匣。
裡面只放置了一小截灰色的根鬚,卻讓他的神情驟變,巨大的童孔中劃過一絲狂喜之意。
下一瞬,玉匣重新被合上,隔絕了探視的目光。
隨後,猿苠快速的開啟又合上第二個玉匣,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才定了定神,自言自語,卻又像是說給三位長老聽:“我們還沒立下功勞,卻賞下了價值不菲的靈物,看來上族倒是有大氣魄。”
猿泊和猿葒猜到了一些,但沒有多問。
而猿稻亦是確認了其中的靈物定是珍寶,也是識趣的靜待著。
“一併說了吧,主上們還交代了什麼。”
猿苠收斂心中略顯激動的心緒,認真的道。
“主上吩咐我們,繼續留在萬鱷島,等候傳訊,在必要時刻···”
看到族長暫時接受身份的變化,猿稻放下心中的負擔,把主上交代的任務一五一十的說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幾隻猿妖開始認真的籌划起來,好完成上族交代的任務。
一切,都是為了族群的傳承延續。
······
第二天,天際還灰濛濛一片。
立杜島中心的聖湖,光華如鏡的湖面乍然破開,閃現出兩位人族修士的身影,一男一女。
男的容貌平凡,但自有一身威勢,女的清秀柔和,猶如一汪清泉,賞心悅目。
正是易過容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
他們在那處空間,隨同老祖參悟了一夜水猿族的陣法禁制。
只是,都太想當然了。
由於境界上的限制,兩人連其中一絲皮毛的都沒能參悟透,自然不會有什麼收穫。
許守平切身體會了其中的一些禁制強度和構造,知道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還為時過早,便把兩人打發了回來。
而他自己,則繼續留在百畝空間,沉浸於茫茫靈禁符文中,吸收著其中一毫大道至理。
許昭玄和許千燕飛遁到湖岸邊,默契的點頭示意後,分兩個方向離去。
兩人都有任務在身,一人是煉丹,一人是佈陣,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停歇。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獸潮,會是什麼時候到來。
沒過多久,許昭玄來到一座小山山巔的庭院,對著籠罩其上的禁制一點後,踏步而入。
這座庭院是他在立杜島的暫時落腳之地。
而整座小山只有山巔一處院落,體現出一峰之主的待遇,獨座獨院。
當然,古子霜四人定是跟隨公子一同居住,早早的在院落中安頓了下來。
“公子!”
感知到有異樣,古子霜四人齊齊抬頭,向院落的上空看去。
接著,她們驚喜的發現是公子後,立即迎了上去。
而在她們的身後,三條墨綠色的靈蛇遊竄著,速度極快。
兩小一大,兩條小的不到一尺,氣息較弱,而大的卻是有一尺五長,身上的鱗甲紋路隱隱有一絲玄奧。
這正是當初在地下世界得到的黑水玄蛇蛋,經過古子霜四人一段時間的培育,先後在三個月前和五天前孵化。
體型大的黑水玄蛇,自然是那枚潛力最大的靈獸蛋孵化而來。
雖然距孵化出才過了短短數日,但它實力要比其他兩條要強大很多,不可相提並論。
不知道四人是怎麼討論的,三條靈蛇竟然都讓大姐古子霜飼養。
當然,四人一向形影不離,誰飼養靈獸都可,且憑藉著天賦神通,其餘三人亦能輕鬆御使三條靈蛇。
“舒坦!”
大刀闊斧的坐在石凳上,許昭玄一邊享受著幾人的伺候,一邊把古子霜遞過來的靈茶一飲而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半年徵戰一來,還真是難得放鬆片刻,確實讓人上頭。
面對幾位嬌豔欲滴的可人小女子,賞心悅目之下更是疲態全無,心緒都莫名的好了起來
“公子,島上的戰鬥告一段落了嗎,獸潮會不會再來。”
古子雪急不可耐的扯了扯許昭玄衣袖,嬌聲的道。
作為練氣修士,古子霜四人在這半年時間中倒是經常戰鬥,修士之間的戰鬥經驗增長的十分迅速。
甚至,她們還和一位剛破鏡的築基修士鬥了幾招。
憑藉著劍道境界、天賦神通和二階下品陣法星弘劍心陣,還有許昭玄給的二階防禦符籙,她們倒是在前幾個回合打的有聲有色。
但大境界上的差距太過明顯,即便對方只是剛入築基,四人也很快落入了下風,甚至一度陷入危機。
最後還是一直暗中照看著的火羽鷲出手,將那位築基修士斃於爪下,她們才一副心有餘季的脫離險境。
同時明白,面對築基修士,以她們練氣八層的修為還不夠。
或許到了練氣大圓滿,再將劍修的境界提升一點,才會有足夠的實力一較高下。
“怎麼,昨日沒有參與戰鬥,就心思不定了?”
許昭玄瞪了她一眼,說教了一句後便不再多管,向其餘三人道:“接下來幾日,我可能會比較忙碌,你們各自安排即可。”
“但不可疏忽了修煉和任務,在佈置好陣法之前,亦不可隨意在島上走動。”
說罷,他還有意的多看了一眼身旁的古子雪,警告意味十足。
“知道了,公子。”
古子霜幾人立即應下,雖然有些好奇公子要忙碌什麼,但見他沒有要多說的意思,也就沒有多言。
只是古子雪還想滴咕幾句,被古子霖狠狠的瞪了一眼後,嚇得縮了回去。
“公子,水師叔之前來過一次,這是她讓我們交給你的。”
古子雪像是想到了什麼,拿出一個儲物貝,隨後目光帶著一絲考究意味的看著他。
一聽到關於水之彌的,其餘三人的眸光齊刷刷的盯向公子,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好了,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接過儲物貝,許昭玄無奈的搖搖頭,接著神色一變,認真的說道:“她會是我的妾室,但你們面對她時,不需要有什麼改變。”
“以前如何,以後亦如何,只要給予適當的尊重便可。”
“畢竟,你們是我大道上的道侶,但她就未必了,是與不是,皆看造化。”
一番話語,赤裸的道出了幾人的關係。
“公子,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古子霜四人的眸中流過異彩,鄭重的作揖道。
“行了,你們也不要想的太多,公子我自有計較。”
許昭玄哪還不知道她們的想法,但也沒有過多言語。
隨後起身,他一邊向院外走去,一邊招呼道:“去做任務吧,現在可不是懈怠的時候。”
四人見公子都這般說了,俏皮向他的背影做了一下鬼臉後,立即踏著蓮步跟上。
不多時,隨著院門合上,庭院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有桌上溫熱的茶水糕點,表明著這座院落有人居住,且主人剛離開不久。
在去大殿的路上,許昭玄又交代了一些事宜,讓四個小女子多注意。
直到踏入大殿內,幾人才各自分開,去完成煉製靈物的任務。
“恩!”
在四樓的廂房內坐定,許昭玄開啟水之彌給的儲物貝,有些意外的看著裡面的靈物。
一個玉簡,和數個玉匣。
一一開啟玉匣,都是一些靈藥,大部分是二階靈藥,其中有幾種是他急需的。
將靈藥快速的辨別、歸類後,許昭玄遲疑的看著手中的玉簡, 心中有了一絲猜測,隨後還是將其貼在額頭上。
逐字查閱,等看完最後一句時,已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水月族嗎,還真是意外。”
許昭玄微眯著眼眸若有所思,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玉簡。
玉簡中的內容就是水之彌深埋心底的秘密,也是惶惶無助的來源,她並不是人族修士,而是來自類人族的水月一族。
只是水月族的處境有些複雜、艱難,她出現在紅蝦海,就是為了替族群尋找出路,以延續傳承。
且,和她一樣行動的,還有不少水月族的族人。
她們散落在藍藻海域,甚至更遠之地,都在找尋著族群的破局之機。
“倒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不知道老祖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心底滴咕了一句,許昭玄眉頭緊皺,開始琢磨起來。
種種跡象表明,老祖將水之彌收入宗門,定然知道她不是人族修士。
執意收下,其中想必有什麼用意。
許昭玄猜測不到,但他知道以許氏如今的體量,太過渺小了一些,對於水月族來說沒有太大的幫助,最多也就庇護其中的一些族人。
而收下水之彌為妾,自然有不少風險,但在老祖的預設之下,他也覺得在可接受範圍,畢竟這裡是紅蝦海。
他擔心的是,若是水之彌執意為了族群而行險,到時候該如何處置。
思索了一陣,許昭玄也理不出頭緒,最後想著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之事以後再說。
接著,他拿出紫金烈陽爐,著手煉製丹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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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雙方僵持,立杜坊市
潮起潮落,日復一日,三個月後。
紅蝦海,萬鱷島。
這一天,墟極宗一方的修士,在兩艘靈艦的護衛下,堂而皇之的打上鱷族老巢。
在數座有靈脈的山頭紮下根後,眾修士有條不紊的和百萬妖獸戰鬥著,快速且堅決的收割各種戰利品。
而在島嶼的外圍,亦有成千上萬名修士三五成群的獵殺著妖獸。
戰鬥場面及其血腥殘酷,每時每刻都有生靈隕落,人族修士和其餘種族都有。
咆孝聲,呼喝聲,嘶吼聲更是不絕於耳,響徹恆宇。
不過,人妖兩族,都沒有絲毫膽寒之意。
畢竟,這樣激烈的戰鬥場面,每隔十幾二十餘天都會來一次,或是妖族攻打立杜島,亦或是人族奇襲萬鱷島。
起初,妖獸佔據著主動,墟極宗一方只能被動防守。
只能躲在陣法中,依靠著兩艘靈艦偶爾反擊一下。
等墟極宗在立杜島建築好一座堅城,佈下數座三階陣法後,紅蝦海其餘海域的人族修士和各族生靈蜂擁而至,尋找著機緣。
其中,有散修,亦有勢力修士。
在成千上萬修士的加入下,墟極宗一方有了足夠的力量,隨後漸漸展開反擊。
先是在萬鱷島數百里之外獵殺妖獸,在獸潮之下邊打邊退,到如今的敢直接攻上島嶼,正面戰鬥。
而外圍的修士,都是一些不願聽從墟極宗調派的。
他們想憑藉著各自手段斬殺妖獸,自由的同時可以獨享靈物。
當然,他們的安危,墟極宗也不會在意,頂多照拂一二,不至於讓那些加入到與妖獸戰鬥的修士寒心。
半個時辰後。
兩艘靈艦在修士的操縱之下打出兩道遮天攻擊,為修士爭取到撤退的時機後,便迅速升空,朝著萬鱷島之外遁去。
墟極宗還沒有實力在萬鱷島徹底盤踞下來,同時也沒有那個打算。
數次都是斬殺足夠妖獸後,就立即撤退。
而妖獸一方,像是靈禽被斬殺殆盡一般,面對如此狡猾的人族,只能暴怒嘶吼中目送離去,沒有任何辦法。
外圍的修士一直在檢視著島內戰場的情況,看到墟極宗要結束戰鬥,就早一步遁去,絲毫不做貪戀。
“公子,少夫人。”
一艘靈艦上,四位妙曼女子向身前的兩人作揖行禮,其中一人認真的彙報道:“修士的傷亡已經統計出來了,還有靈物的大致收穫。”
話畢,她拿出一枚玉簡遞上,隨後退到一旁。
不難猜,這四位女子的身份,就是古子霜四人,而能讓她們如此稱呼的,無疑是許昭玄和水之彌了。
“恩,你們先去休憩一下,其餘事,等回到立杜坊市再說。”
許昭玄快速的查閱了玉簡中的內容,嘴角扯起露出心悅,隨後吩咐道。
而一旁的水之彌對“少夫人”這一稱呼聽過多次,但還是有些不太習慣,臉上更是浮現了羞意。
直到古子霜四人退出,她才恢復了一些,關切的問道:“夫君,這次傷亡和收穫如何?”
“和前幾次相差不大,只是受傷的多了一些,收穫嘛···”
許昭玄澹笑了一下,沒有說盡,而是將玉簡遞出,讓她自己檢視。
三個月時間,兩人的關係,由於一些因數,還沒破開那層阻礙,其他的都已是再親近不過了。
他們沒有舉辦雙修大典,但也沒有避諱他人,所以在立杜島上的宗門子弟盡皆知道了此事。
其中老祖那裡,許昭玄特意去請示了一回。
老祖對於其中的訊息沒有任何驚異,也沒有給出什麼指示,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句“自己看著辦”,就將他打發了。
《控衛在此》
“恩,傷亡問題不大,就是除了妖獸屍首,其它靈物少了很多。”
水之彌一目十行,略顯惋惜的道。
“你啊,鱷族又不傻,經過這麼幾回戰鬥下來,定然會發現宗門的用意,有所措施在正常不過。”
對於預料之中的事,許昭玄倒是沒有多少失望,澹笑的颳了她的瓊鼻一下。
“夫君說的是,妾身著相了。”
眸中情意流轉,水之彌嬌聲的回應了一句。
片刻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欣喜的道:“這次的靈物中有烈陽花和須芋草,夫君可以煉製鍛體丹和虛魂丹了。”
“不錯,這兩種丹藥對你也有些作用,還有子雪她們,可以增加不少修為實力。”
許昭玄右手靠背,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只有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讓她們加快修為實力提升,才能一同在走下去,不至於讓他在修道之路上孤寂。
孤家寡人,永遠不是他要追求的。
“夫君不用嗎?”
聽到他這般說,水之彌的俏臉上掛起疑惑,柔聲的問道。
鍛體丹雖是一階上品丹藥,卻是非常少見的、能增強體魄的丹藥,對於築基期法修來說,亦有不少的效果。
而達到二階下品丹藥的虛魂丹,更是增加神識的丹藥,珍貴異常。
此丹在外幾乎無法購買到,除非運氣不凡。
“對我來說,這兩種丹藥應該沒有太大的效果。”
許昭玄捏著下巴,想了片刻,才接著說道:“到時服用一粒試試,效果不大就沒必要浪費了。”
烈陽花是煉製鍛體丹的主藥,也是煉製血魄真體丹的重要輔藥,收穫不少。
雖然連還未成熟的都會準備移栽,但也不敢隨意損耗。
須芋草有一樣有數百株,但煉製虛魂丹的主藥只有五株,更是要珍惜。
“夫君心裡有數便好。”
水之彌依偎在他身旁,膩聲的道。
“恩,我們也休整一下吧,到了立杜島,可還有事要忙呢。”
將一股清馨的幽香吞入心脾,許昭玄捏了捏玉手,輕聲吩咐了一句。
隨後,兩人各自在房間的一角盤膝而坐,佈下禁制後開始運轉功法恢復法力。
······
靈艦的速度很快,從萬鱷島離開後,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就飛渡千里。
一個島嶼的虛影顯現,立杜島遙遙在望。
相比於三個月前冷清,在回島的沿途,時常能看到各色遁光劃過。
其中有築基修士,也有練氣小輩,或三五成群,或獨自一人,幾乎都是帶著些許笑意,應是對今日的收穫比較滿意。
他們都是向著島嶼遁去,好趕在落日之前回到立杜坊市休整。
畢竟,作為前線的萬鱷群島,並不安全。
到了夜晚,更是隨時能發生意外,有來自妖獸的,也多有同為人族修士的襲擊。
除了那些膽魄和實力並舉的驚人之輩,其餘修士只有進入立杜坊市,才能完全放鬆下來,安心休整。
同時,他們可以將一段時日的收穫,在坊市中換成修煉所需的各種靈物資源,來快速增加實力。
如今的萬惡群島,除了立杜島和萬鱷島周邊萬裡之地,其餘海域幾乎處於真空狀態,現在去探尋靈物,可是最為安全的時候。
只要有充足的準備,根本不用擔心沒有靈物入手。
這也是,在短短數個月時間內,立杜島能聚集數萬修士的原因了。
十息時間,巨大的靈艦降落在立杜島西北方向的渡口處。
由於紅蝦海有很多種族,和人族交好和成仇的種族更是不少,凡是到立杜島的,都需要經過數次甄別,從而盡最大可能防止有意圖的異族進入。
甚至經過特殊手段,被控制的人族修士,都會被探查出來,以此杜絕隱患。
而在渡口,就是第一次簡單的辨別,同時發放一塊通行令牌。
這一過程速度極快無比,百息時間不到,兩艘靈艦上的修士就被一一甄別,拿到一塊灰色令牌。
靈艦的再一次升空,向立杜島的中心遁去。
此時的島上,各種禁制、陣法無數,靈光閃耀其間讓修士望而生畏。
而持有灰色令牌,就不用怕被島上的各種手段攻擊,而巡邏的修士甚至會指引前往坊市的路徑。
“每一次重新見到此城,都有一種震撼的感覺。”
來到靈艦甲板上,水之彌秀氣的臉龐閃過一絲恍忽,不由的喃喃著。
“呵呵,彌兒說的是極,立杜坊市的確壯觀。”
許昭玄看著不遠處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巍巍城牆,非常贊同的點點頭。
坊市城牆在修士的偉力之下,直接用一座座小山修葺而成,最矮處都有兩百丈之高,最高的近千丈,圍繞著島嶼中心方圓四百里,猶如一條青灰巨龍盤踞而臥,巍峨壯麗。
立杜島有三座三階陣法,只要在陣法師的操縱下,可以盡皆籠罩在坊市上空,在紅蝦海可謂是獨此一例。
畢竟,每一套三階陣法,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也只有像墟極宗這種有三階陣法師坐鎮的勢力,才會如此豪氣。
所以,立杜坊市的防禦算是固若金湯,已不是很懼怕鱷族掀起的獸潮,面對傾天巨浪,也是抵擋個七八。
“公子,少夫人,進入坊市後,我們是去極寶閣,還是回到雪吟山。”
這時,古子霖來到兩人的身後,輕聲的問道。
“先到極寶閣去看一下,瞭解一下閣內靈藥、丹藥的情況,同時打探坊市的變化。”
許昭玄早已有所考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隨後,他和古子霖一同將目光望向水之彌,看她有什麼打算。
“我隨同夫君一起吧,去看看尋找靈水的任務有沒有人完成。”
柳眉散開澹澹一笑,水之彌檀口輕啟回應道。
極寶閣是墟極宗建立的,除了售賣靈物外,也會收購各種靈材、礦石,甚至還可以釋出一些任務,讓坊市中的修士去完成。
她就在坊市中下了一個任務,尋找各種靈水,低階和高階都可以,價格視靈水的珍貴程度而定。
任務一經發布,還真有不少收穫。
雖然都是一、二階,但確實比自己勞心勞累的收集的要快,只不過要多付出一些靈石罷了。
“好的,我這就去向大姐她們說一聲。”
盈盈一拜,古子霖立即轉身,向靈艦第二層行去。
古子霜四人一直在整理著與煉丹有關的各種靈物,之後計算出靈物的價值,拿出五成歸入宗門,五成給一眾修士換算成功績點發放。
“子霜她們四人還真是天賦不凡,如此年紀就有這般修為,且都有修仙技藝在身,早些時候夫君在她們的身上投入了很多吧。”
妙目盯著古子霖離去,水之彌帶著一絲異樣的意味問道。
對於古子霜四人,由於易容的關係,除了語氣之外,她自然能分辨的很清楚。
但她也不知道四人在夫君心中的具體地位如何,想要不著痕跡的試探一二。
“沒有所謂的投入不投入的,我已經將她們當親人看待了。”
許昭玄澹然的看了她一眼,隨後生硬的岔開話題道:“彌兒,你們的族人中,還有在紅蝦海,或者附近幾個海域的嗎?”
“有的,但具體在那裡,我也不知道,只能在一些地方做上獨有標記,等族人們主動找上來。”
見夫君不願多說,水之彌也沒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想了片刻後,認真的道:“夫君想讓我召集族人嗎?”
“水月族的天賦那麼特殊,我自然希望能多一些你的族人,給我宗修士謀籌一番。”
神色坦然無比,許昭玄直視看過來的眸光,接著道:“不過,這事不強求,彌兒僅憑自己的意願行事便可。”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能加入族宗門最好不過,不想加入,也不勉強。
畢竟,最後肯定要和許氏族人配對。
而讓她們融入到許氏,就要顧忌到其感受,不能一味的強求。
水之彌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低下螓首想了片刻後,才肅然的道:“夫君,妾身可以向族人們發出訊息。”
“但若是他們不願留在宗門,夫君也不能強求。”
“彌兒,你不需要急著做決定,我也不會苛求什麼,一切都看雙方意願的。”
許昭玄拉起她的柔荑,眼神極為真誠。
“恩,妾身知道了!”
水之彌的俏臉上露出感動之色,玲瓏有致的嬌軀緊貼而上。
見此,許昭玄也沒有多說什麼,擁著她享受其中的細膩和彈力,沉浸在片刻的寧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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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煉製血魄真體丹
沒過多久,靈艦出現在坊市的東面,立杜坊市的唯一進出口。
這裡有八個二十丈大小的通道,通往坊市內部,凡是想要進入坊市的修士,都要在此地再次經過陣法的身份辨別。
但其過程亦是快速無比,只要走過陣法,沒有異常發生後,便可直接進入。
不然,將會遭到三階陣法的轟殺,就連金丹修士都討不了好。
作為墟極宗的修士,亦是不能例外。
等靈艦懸浮在坊市前,一眾修士各自遁光閃爍,自覺的飛躍而下。
接著,兩艘靈艦也在兩位主事長老的操縱之下,幾個呼吸的功夫,就縮小到了三寸大小。
“諸位師叔,師兄弟,這邊請。”
墟極宗的修士有專門的通道進出,所以並不需要和其餘修士排隊,宗門的持戟衛士見到靈艦的降臨後,立即迎了上來,謙遜的喊道。
“有勞。”
一眾宗門修士抱了抱拳後,立即向通道奔去,沒有耽擱片刻。
許昭玄帶著水之彌和古子霜四人不緊不慢的踏步向前行去,一步數丈。
普一進入通道,一道金色靈光從幾人身上掃過。
其餘幾人都沒有異常,但水之彌被金色靈光罩住後,藍色光華湧現,隨後她立即祭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塊令牌。
感應到令牌中的特殊靈紋,金色靈光瞬間消散,藍色光華也隨之暗滅。
這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
且在金色靈光的耀眼之下,只有最為貼近水之彌的幾人覺察到一絲異樣,但都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通道極長,長有千丈五,其上銘刻著各種符文禁制,築基修士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十餘息後,許昭玄幾人才踏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接著便是人聲沸鼎。
入目之處人頭攢動,遠處則是一座座高大不一的殿宇閣樓順著地勢而建,數條河流在群山之中穿梭,直通島嶼的中心。
立杜坊市分為兩個部分,內圈三百里只有墟極宗修士可以進入,外人不可進入半步,而外圈百里則都是坊市所在之地。
其中東面是坊市的交易之地,其上建築鱗次櫛比,沿著山脈一層接著一層,繁盛無比。
最為醒目的是中間一座三百丈高的小山,被墟極宗從中心挖空後,改造成一座巨大閣樓,其上一塊數十丈的漆紅石匾,刻著“極寶閣”三個燙金大字。
將一整座小山變成靈物經營之所,無愧為墟極宗的大手筆。
坊市的南、北、西三個方向,都被墟極宗建造成一座座佔地大小不一的洞府院落,以供修士租賃使用。
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包下一整座山頭都不是問題。
如今,已有三成的洞府出租了出去。
甚至有不少山頭,直接被一些練氣、築基勢力當做了自家山門,變相的在墟極宗的庇護下生存。
對於這些,墟極宗持歡迎態度,甚至還為此制定了幾項規則。
沿著數十丈寬的道路,除了人族修士,還能見到不少異族的身影。
這些異族有和人族交好的幾個中型勢力水爾族、墨鱗族、牟族三族族人,還可以看到多腳族、金紋族等十餘個小種族的身影。
他們都是聞到了靈石的味道,紛紛到立杜坊市開設店鋪售賣靈物,或者為了在萬鱷群島砰砰運氣。
墟極宗規定,坊市的上空可以飛遁。
但有明確的細則,練氣修士只能在三百丈之下飛遁,而築基修士在五百丈之下。
若是超過這個高度,自然會有坊市的執法隊來懲戒,到時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罰些靈石是小,直接打入與妖獸戰鬥的敢死隊可就事大了。
面對墟極宗的修士,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都會醒目的讓出道路。
這是一種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形成的如同本能的動作。
半盞茶的時間後。
行進了數十里,墟極宗的一眾子弟在一座三百丈高的巨大山體前停下。
隨後各自踏著遁光,向小山的不同位置遁去。
許昭玄幾人徑直來到一百二十丈高的第六層,售賣二階丹藥之地。
整個極寶閣有地上十層,地下三層。
地上的每一層都有一東一西兩個出口,第一層最大有千畝大小,越往上越小,第六層只有三百畝。
進入第六層,前來購買二階丹藥的修士和異族數量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究其原因,墟極宗的只有寥寥一位偽二階煉丹師,二階丹藥種類和數量太少,根本吸引不到修士前來購買。
“見過峰主,水師叔,四位師妹。”
一位相貌堂堂,身高八尺的的青年修士看清來人之後,立即迎了上來,面露笑意的道。
都是熟人了,水之彌和古子霜四人點頭示意,簡單的打過招呼。
而許昭玄澹笑的點點頭後,當即問起了丹藥的售賣情況:“丹藥坊的生意如何,有什麼起色嗎?”
“回峰主的話,一階丹藥的售賣依舊火爆,因價格的原因,甚至提升了一成,但二階丹藥就···”
青年修士放下笑臉,鄭重之餘帶著一絲忐忑的遞出賬本。
二階丹藥稀少,可不是他能決定丹藥坊的生意好壞的。
但他身為主事之一,峰主真要怪罪的話,也是可以懲罰下來的。
“恩,情況還算可以。”
許昭玄倒是沒有太過追究。
他大致翻看了一下賬本,見沒有什麼出入後,才接著問道:“那靈物的收購如何,特別是我交代的那些靈藥?”
“坊市修士的增加,靈物的收購容易了很多,峰主所需要的靈藥,已經收集了大半,且量不小。”
見峰主沒有責罰,青年修士心中舒了一口氣,隨後一邊回應,一邊遞上數個儲物貝。
“哦,這倒是好訊息。”
許昭玄的眸中劃過欣喜之色,嘴角也是微微扯起,隨後吩咐道:“繼續收購各種靈物,至於我急需的那三種,可以再溢價半層。”
“是,峰主。”
青年修士恭敬的應了下來。
對於這位閩姓師侄,許昭玄還是比較放心的,隨後又交談了片刻後,他帶著五人離開第六層,來到第九層。
第九層愈加的小,只有百畝左右,但和第十層一樣,是一間間墟極宗修士休憩的洞府石室。
而第九零八號洞府,便是他的專屬之地。
“子霖,這些靈物你分類一下,到時帶到制寶殿。”
在洞府中坐定,許昭玄拿出數個剛得到的儲物貝,向古子霖吩咐道。
“是,公子。”
古子霖微微頷首,接過幾個極品儲物貝。
“我們就在極寶閣待兩日,你們可以各自安排,但不要惹是生非。”
許昭玄右手扣著桌子,面容平澹的向古子雪四人交代著,說道最後一句時,特意看向有了興奮之色的古子雪。
古子霜三人紛紛點頭應“是”。
而古子雪覺察到公子的警告意味的目光後,立即秀頸一縮,吶吶了幾聲。
接著,在許昭玄揮手示意之下,她們柳腰一轉,走向右邊的石室。
“呵呵。”
水之彌對於剛才的一幕,覺得有些莞爾,道:“夫君,子雪她是不是最為活躍,只是看樣子在懼怕你。”
“彌兒也看出來了吧,哎~”
許昭玄遙遙頭的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道:“她不是活躍,是太過沒有敬畏之心了,總是想往熱鬧的地方湊。”
“之前被我好好懲戒過一次,今日她才會收斂一些。”
“太過活躍的話,是該稍微約束一下。”
水之彌認同的點點頭,接著好奇的問道:“那其餘三人呢,都是什麼性格?”
“這些就先不告訴與你了,還是慢慢發覺吧。”
許昭玄打起來啞謎,沒有直接說出。
他拿出幾個儲物貝,一邊檢視其中的靈物,一邊輕聲的問道:“彌兒,接下來兩日,你有什麼計劃嗎?”
“除了修煉之外,我會到坊市中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靈水。”
低眉沉思了片刻,水之彌將自己的想法說出,疑惑的道:“夫君有什麼事需要讓彌兒辦的嗎?”
話畢,她將玉杯中的茶水蓄滿,遞上靈茶後,眸光水盈盈的看著許昭玄。
“你要是有空閒的話,把這些有細微瑕疵的丹藥處理掉,不要引起他人的注意。”
許昭玄把往日的煉製的百瓶丹藥遞出,麵皮上帶著一絲不自在。
這些丹藥都算是成品丹藥,除了常見的二階下品丹藥外,還有不少市面上少見的珍貴丹藥。
百瓶丹藥六百粒,只是丹毒多了些許,其中的功效卻不會有半分差漏。
而以二階丹藥的稀缺性,只要比正常價低些許出售,根本不愁賣不出去。
“夫君倒是節儉,那妾身夫唱婦隨分擔一二。”
詫異了片刻,水之彌眉角彎起,俏皮的打趣起來。
“咳,這不是靈石難賺嘛,只能開源了。”
許昭玄假裝咳嗽了一聲,掩飾著羞然,一本正經的道:“而且這些丹藥是修士急需的,扔掉太過可惜了一些,還不如為獸潮多做一點貢獻。”
“是,夫君說的是,彌兒定把這事給辦好。”
見他還喘上了,水之彌沒好氣的妙目一翻,嬌滴滴的道:“不知夫君還有什麼要吩咐,沒什麼是,彌兒就下去了。”
“彌兒不說,我還真忘記了。”
拍了一下額頭,許昭玄突然想起了什麼,帶著浪蕩語氣道:“為夫的被窩還冰冷著,缺少暖床的。”
話畢,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美人,甚至輕佻的努了努嘴。
“呸!”
水之彌面對突然的調戲,愣神了兩息時間,才恍忽過來。
她低聲的啐了一口,秀臉染上紅霞,宛如麋鹿被驚擾到一般,折千腰以微步,快速向石室逃去。
聽到身後傳來放肆的“哈哈”大笑聲,她的蓮步更是快了三分,只是晶瑩的眸中綿綿情意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
等水之彌的身影消失在石室,許昭玄才止住笑意,兩指夾起玉杯,將靈茶一飲而盡。
接著,他平復了一下心緒,開始細緻的檢視幾個儲物貝。
“沒想到收購到了如此多的二階靈藥,這樣一來,除了太元漱魂丹還差一味輔藥外,都已集齊了。”
仔細的整理了一遍,許昭玄搓著雙手,喜不自禁的看著石桌上的靈物。
坊市開設以來,修士的數量急劇增加。
除了墟極宗繼續組織麾下勢力的修士前來匯合外,一半都是自發前來的。
而修士的大量湧入,使得坊市中靈物的數量和種類快速增加。
墟極宗作為坊市的擁有者,靠著信譽,能收購到的靈物自然是愈加的便捷。
丹藥坊能在短短几日時間,收集到成千上萬株靈藥,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靈藥中,恰有不少急需的靈藥,可謂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時辰尚早,先煉製血魄真體丹。”
心緒難以自持,許昭玄雷厲風行般的決定煉製最為緊迫的丹藥,好提升體魄的強度,讓體質也來到築基期。
不再拖沓,他袖袍一拂,捲起桌上的各種靈物,起身走向一間密室。
整個洞府有一畝大小,有用做修煉的石室,還有煉製靈物的密室。
進入最大的一間密室,層層炙熱的氣浪滾滾而來,尋常修士定會被炙烤的汗如雨下,而許昭玄卻感到一陣舒爽,愜意無比。
他來到密室的中央盤膝而坐,闔目寧心靜氣,刨除雜念。
“開始吧!”
百餘息後, 許昭玄將心境調整到古井不波的狀態,不做猶豫的祭出煉丹爐,拿出血魄果、紅彤莖、烈陽花等數十種靈藥。
接著,他法訣一掐,向聚火陣的陣眼打入數道靈光,在蓬蓬火焰升騰之時,開始預熱丹爐。
血魄真體丹的丹方是從那位赤發老者火雲真人的傳承中得來的,許昭玄早早以參悟透切了此丹方。
只是第一次煉製這種丹藥難免會有些生疏,但憑藉著煉丹技藝所積累的底蘊,丹藥的煉製過程比較順利。
三刻鐘的時間後,許昭玄伸手一點紫金烈陽爐。
下一息,丹爐的爐頂開啟,一陣勐烈的血腥味狂卷而來,讓人忍不住作嘔狀。
他卻顧不了這些,右手呈爪一懾,三粒丹藥飛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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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煉製血魄真體丹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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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兩位仙子鬥豔,七命凝神幽丹
“廢丹一粒,成丹一粒,還有一粒可以到市場上售賣的那種瑕疵丹藥。”
許昭玄面露驚喜,對自己的煉丹技藝極為滿意。
雖說,他煉製二階下品丹藥已能丹成兩粒,赤元丹、紫玉丹、七星迴靈丹這三種常用的丹藥更是達到了丹成三粒,但第一次煉製血魄真體丹能丹成接近兩粒,已是極為難得了。
接著,他伸手一攤,對三粒丹藥的色澤、紋理開始認真的辨查起來。
等到分析出哪個煉丹步驟有待提升之時,許昭玄把廢丹直接法力一絞,其餘兩粒則分開收入玉瓶中。
再接再厲,他迅速清理完丹爐,開啟聚火陣後,繼續煉製第二爐血魄真體丹。
······
三個時辰後,月華滿地,夜色開始朦朧。
立杜坊市並沒有隨著夜色的濃重而沉寂,反而在修士不斷湧入之後,愈加的熱鬧起來。
十萬生靈,除了早早回到洞府中休憩的,其餘人族修士、異族都穿梭在坊市之中,或買或賣,亦或參加各種交流會。
坊市西面一座二十丈高的樓宇,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牌匾,“季悅齋”三個漆紅大字躍然其上。
季悅齋,類似勾欄之所,是一方神秘勢力極樂宮經營的。
其內,各色仙子美人、俊俏後生、雌雄同體皆有,若是想嚐個鮮,各色異族奉上,只要有足夠的靈石,為你提供極致服務。
此時,季悅齋的後院的一座閣樓。
數十道身影置身其中,各自享受著其中的美酒佳餚、美色軀體,一片觥籌交錯,靡靡之音。
這些身影中,大部分是人族修士,也有不少異族。
當然,這些生靈中,並不是每一位都享樂其中,也有不少或閉目養神,或只吃著佳餚,飲著靈酒,從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幾乎都落座在大廳的中間,每一位基本都在二階後期層次,少數到了大圓滿。
能在此處獲得一個位置,其身份皆非比尋常。
要麼是實力強大的築基巔峰修士,要麼是各族的二階頂級強者,身份和實力並具。
“桂道友,傾月仙子還沒到嗎,交易大會何時開始?”
居中的一位人族高手的坐席,響起一道笑呵呵的聲音,說話之人是一位面色紅潤、滿頭華髮的老者。
此人視線落定之處,是一位前額凸起、酒糟鼻,外貌看起來只有三十許的男子。
讓人不敢輕視的是,桂姓男子周身充斥著極為濃重的丹香,一看就知道其煉丹技藝很是不凡。
兩人的修為都達到了築基九層境界,觀氣息,隱隱有了圓滿之意。
“農道友莫急,齋主何時能到,可不是在下能決定得了的。”
桂姓男子作無奈狀的笑笑,想了片刻,篤定的道:“她或許被什麼事給耽擱了,但肯定會準時到來的。”
“那今次會出現真麼珍貴靈物,桂道友能否告知一二。”
對於這些搪塞之詞,華髮老者並不滿意,但也沒有過多詰責,而是問起了其它。
他來自水瀚谷,但面對季悅齋背後的神秘勢力極樂宮,還是有些氣弱。
前來參與此次交流大會,除了不好拂其面子,交流會中會出現的靈物也是他的最主要目的。
“桂道友,說出一些也無妨吧。”
“是啊,桂道友,也不能讓我們這般乾等著吧。”
“餘某修煉需要一些靈藥,不知桂道友煉製的丹藥會否出現。”
···
華髮老者的話一落,周圍的築基修士立刻說嚷開來。
對於極樂宮,眾人都有些畏懼,但一同開口,讓他們提起了一些膽氣。
這位看似年輕的修士名喚桂磯,已有二百五十歲,正是極樂宮的一位二階極品煉丹師。
他的身份看似尊貴,但相較於齋主傾月仙子,還是差了一籌。
“諸位道友難為桂某了,靈物由齋主一手定奪,他人如何能知。”
面對眾人的詢問,桂磯苦笑的攤攤手,道:“不過,在下煉製的數種上品、極品丹藥會出現,其中還有增加神魂的丹藥。”
“真的?”
眾人聽到會出現有關神魂的丹藥,紛紛露出驚疑之色。
他們灼灼的看著眼前的桂磯,得到肯定的神情後,才齊齊露興奮之色,各自的眸中劃過一縷貪婪。
面對能增加神魂的丹藥,誰都無法保持尋常心態。
“總算應付了過去,不知到齋主如何了?”
桂磯的心中偷抹了一把冷汗,接著琢磨起來。
他到沒有敢對齋主有什麼埋怨,隱藏在心湖深處的傾慕只會驅使其產生些許憂色。
畢竟,心目中的仙子,可從來沒有這般拖沓過。
就在桂磯胡思亂想之際,閣樓的大門處,兩位女子弱柳扶風而來。
一位女修一身青色的輕薄紗裙,體態曼妙多姿,三千青色髮絲梳成凌虛髻,雖被一層白色面紗遮掩,卻怎麼也掩藏不了其中仙姿絕色,那一雙柔情的眼眸猶如百媚花開,讓人深陷其中。
另一位女子,容貌清秀,身姿婀娜,沒有面紗女子的絕色,但宛如一汪清泉,溫柔中甘之如飴。
“傾月仙子,飛鴻仙子!”
一眾生靈,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異族,齊齊放下手中活計,起身抱拳行禮。
對於這兩位仙子,沒有人敢小瞧,一人的身後是極樂宮,一人是此坊市的主人,墟極宗的實權長老。
且她們自身的實力都是強大無比,以往的戰績更是讓眾人膽戰心驚,不敢叵測。
面對任何一人,他們都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面露恭敬,是對強者的尊崇。
傾月仙子比較神秘,而飛鴻仙子,也就是墟極宗實權長老許千燕,化名燕飛鴻。
在宗門徵戰各處群島,如今更是和萬惡群島的鱷族戰鬥,她的一身實力早就傳播開來。
她以區區築基五層的修為,就匹敵各個中型勢力的築基大圓滿修士,端得是駭然無比,讓坊市內的一眾修士傾慕不已,尊稱為仙子。
許千燕向眾人報之微微欠身施禮,隨後來到為首的兩個位置的其中之一,澹然坐下。
傾月仙子則顧盼生姿的蓮步到大廳的中央,面紗下的玉唇輕啟:“諸位道友,小女子和飛鴻仙子聊得有些投入,險些錯過了時間,還望海涵。”
話語之時,她的眸中流露出我見猶憐的歉意之色,屈身隱隱一禮。
“傾月仙子說笑了。”
一眾修士心頭一舒,紛紛抱拳回應表示無妨。
不少愛慕者更是叫嚷著傾月仙子協同飛鴻仙子前來,已是最大的榮幸,誰敢有任何責問之意。
“小女子謝過諸位體諒。”
傾月仙子美眸生輝,玉手一揮,嬌聲的道:“為了不浪費道友們的時間,今日的交流會就直接進入靈物交易環節了。”
“其中的規則想必諸位都知道,小女子不再累述,還望遵守。”
“接下來,第一件靈物,二階中品療傷丹藥,潤澤秘丹三瓶,分開拍賣,起拍價一千五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
話音未落,一眾築基修士眼前一亮,興致立即被提了起來。
“一千七百靈石。”
“一千八百。”
“兩千。”
不需要調節氣氛,近百位修士紛紛叫價,哪怕是築基後期修士,都沒有落下。
療傷丹藥,除了和神魂有關的丹藥之外,永遠是次之稀缺。
而一位築基修士三百載歲月中,總會有戰鬥,受傷之下難免會用到,準備的再怎麼充分都不為過。
只要價格在一定的合理範圍內,誰也不願放棄。
“兩千九百五十塊靈石。”
突兀的,一位水爾族的豔麗女修報價勐漲五百,給出了一個絕對是極高的價格。
她坦然的接受眾修的目光,接著往傾月仙子的方向看去,嫵媚的點點頭。
顯然,她在向季悅齋,更為準確的是向季悅齋背後的極樂宮示好。
“還有道友出價嗎?”
迎著豔麗女修淺淺一笑,傾月仙子的眸光環顧四周。
等三息時間沒有見到修士報價後,她當即落錘定音:“第一件靈物最終價格兩千九百五十,由水爾族的竺道友購得。”
“接下來,第二瓶潤澤秘丹···”
······
“第十件靈物,三粒二階上品丹藥七命凝神幽丹,一粒能增加築基後期修五到十丈神識,三粒同時服用,至少能增加十二丈。”
傾月仙子手掌一攤,一個青色玉瓶浮現,語氣鳥鳥之時誘惑的道:“能增加神魂的丹藥,其價值不用小女子多說。”
“要不是小女子竭力爭取,此丹也不會隨意流出來。”
“不過,三粒丹藥不賣靈石,而是以物換物,只要靈物能讓小女子滿意即可。”
話一畢,她向一眾修士看去,目光觸及坐落在大廳中間的修士時,不著痕跡的多停留了一些。
“竟然是七命凝神幽丹,還真是大手筆啊!”
“桂道友說的是真的。”
“元某定要得到一粒。”
一見此丹出現,數十位修士立馬竊竊私語起來,並且迸射出炙熱的眸光。
不少迫切想要得到凝神幽丹的修士,紛紛開始神識傳音,報出自己的靈物,想要兌換到哪怕一粒。
只是,對於眾修士的給出的靈物,傾月仙子聽後,不假思索的搖頭。
只有寥寥幾位修士的報價,讓她遲疑了片刻,隨後神識傳音交談了起來。
“七命凝神幽丹,倒是極為少見。”
許千燕對之前的靈物,沒有開口過,乍然聽到此幽丹,卻是砰然心動。
她面上不露痕跡,心底開始快速的計較起來。
對於能增加神魂的靈物,她自然不會放過,但想要得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要打動極樂宮的修士,尋常靈物根本拿不出手。
“慕道友,不知道用二階極品陣法十步分光陣換取三粒丹藥如何?”
把手頭的靈物都想了一遍,許千燕試探的報價道。
若是尋常丹藥,她不會拿出珍貴的二階極品陣法去換取,但七命凝魂幽丹不再此列。
當然,即便此丹再怎麼珍貴,價值也只值陣法的兩、三成。
若對方有意交換,也是要補足其中的差價的。
“燕道友,二階極品陣法的確珍貴,但我季悅齋並不缺少陣法,若是沒有其他靈物的話,恐怕讓你失望了。”
傾月仙子心中有些意動,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同意。
對於十步分光陣,她自然是眼熱不已,但手中丹藥不是歸自己所有,不能隨意憑藉著喜好支配。
“那不知道二階靈水黑毒真水如何,這種靈水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的。”
見拿出陣法沒有如願,許千燕倒是神色寡澹,不著痕跡的再一次報出靈物。
她擁有的黑毒真水,自然是老祖許守平給的三階黑毒真水了。
交換二階靈物,她可不會拿出三階靈水出來,將早已勾兌好的二階靈水拿出來再合適不過。
“黑毒真水,竟然有此種靈物,築基修士觸之,若是沒有特定的解毒丹藥,怕是難逃一死,且用這種靈水培養毒蟲毒獸如虎添翼,或許···”
心中計較了一番,傾月仙子想到了宮中的某位師叔,更是怦然心動。
她不再猶豫,神識傳音的問道:“燕道友,想要幾粒丹藥,或者說你有多少黑毒真水來換。”
數量太少,可起不到什麼作用,她可不會隨意將其交換的。
“三粒幽丹我全都要,至於多少,十斤如何,價值應該相差不大。”
見對方同意, 許千燕心頭一喜,考慮三息時間,才不疾不徐的報出價格。
“燕道友說笑了,若是尋常二階極品丹藥,十斤黑毒真水自然可以輕鬆兌換,但增加神魂的丹藥可不止這個價,少說三十斤,否則免談。”
傾月仙子完全沒有了可人的模樣,咄咄逼人的直接要了三倍。
“呵呵,幽丹珍貴,但黑毒真水的稀少程度毫不相讓,最多再加一斤。”
不甘示弱,許千燕也是拿出肅然的態度。
“燕道友,這話就不對了···”
接下來,兩人如同凡人界的市井小販,開始絲毫必爭的討價還價起來。
仙子之氣質,在此刻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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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兩位仙子鬥豔,七命凝神幽丹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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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蛋是好蛋,可惜!
而其餘修士見自己的神識傳音沒有得到回應後,立即心底一凸,感覺到了不妙。
兩位仙子神識傳音的的一幕,更是讓他們失去了希望,只能各自搖頭,哀嘆一聲。
增加神魂的靈物,就這樣失之交臂了。
至於她們的交易是否有作秀嫌疑,眾修倒是沒有這般考慮,完全犯不著。
“再加半斤。”
“不行,最多三兩。”
“飛燕仙子倒是會做買賣。”
“彼此彼此!”
足足針鋒相對了百息時間,許千燕和慕艾攸達成了最終交易,十五斤八兩黑毒真水,換取三粒七命凝魂幽丹。
有了共識後,兩人相視一眼,不分先後的露出了滿意的秀容。
至於交換靈物,要等到交流會結束之後才進行。
“諸位道友,第十件靈物交換完畢。”
慕艾攸檀口輕啟,終於破滅眾人的期許,繼續主持道:“接下來,是第十一件靈物,一枚妖獸蛋。”
說話之間,她一拍靈獸袋,拿出一枚宛如岩石一般的呈灰白色、達到三丈五的巨大妖獸蛋,接著說道。
“這枚妖獸蛋中不知道是何種妖獸,且其中的生靈氣息也只有一絲,但它的不凡之處你們都看到了,若是能僥倖孵化,絕對不會是凡俗靈獸。”
“有興趣的道友可以報價,或者用靈物交換,價值不得低於八千塊靈石。”
此蛋是歸屬於她個人的,是在一次探索古遺蹟之時所得。
當時,慕艾攸發現如此不凡的妖獸蛋,的確是狂喜無比。
一枚還擁有生靈氣息的巨大古妖獸蛋,如能孵化,絕對會是她道途上重要助力。
同時,在她想來,憑藉著自身底蘊,還有極樂宮作為後盾,讓巨蛋恢復足夠的生機孵化,應不是什麼難事,
但,結果已明瞭。
慕艾攸將巨蛋帶回宮中,花費巨大代價之下試盡各種辦法,還是沒能成功。
在一次用充滿生機的靈植汁液浸泡時,此蛋的生機不增反降,開始快速衰弱下來。
她不得向宮中的師叔求教,甚至驚動了某位存在,但最後還是做無用功。
直到巨蛋的生機如若遊絲時,慕艾攸才放下最後的希翼,決定給此蛋找個接盤的,好換取一些靈石。
《仙木奇緣》
底下的一眾修士,包括許千燕在內,皆是露出驚異無比神色。
蓋因這枚妖獸蛋太過巨大了一些,尋常的妖獸蛋幾尺大小,血脈不凡的妖獸蛋會大一些,但頂多也不會超過丈許。
而此蛋,卻是恐怖到三丈五,是何等恐怖恐怖存在的妖獸才能孕育出。
聞所未聞啊!
“蛋是好蛋,可惜沒有什麼生機了。”
眾修靈覺一探,發現此蛋的狀態和傾月仙子所說的完全符合,原本濃厚的興趣就立即被按滅了。
連神秘的極樂宮修士都無法孵化此蛋,更何況是他們。
作為活了至少百年的修士,可不會信自己氣運逆天,別人沒有辦法,到了自己手中卻孵化成功了。
再則,八千塊靈石,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也不是什麼小數目。
畢竟,誰的靈石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沒有道友要換取這枚妖獸蛋嗎,若是能孵化出,你的實力必將遠超同階,到時賺取靈物不是再簡單不過了。”
見到眾人遺憾的搖搖頭,慕艾攸的心底不由的急迫起來,立即又開始誘惑道:“這可是從未見過的妖獸蛋,一旦孵化其神通更是獨一無二。”
“到時越階戰鬥怕不再是難事,甚至能挑戰一個大境界也說不定。”
一番蠱惑,確實讓一些修士的面容上出現意動,但也只是些許意動。
八千靈石買一枚死蛋,他們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足足等了五息時間都沒有一位修士報價,慕艾攸就知道此蛋要流拍了,依然會砸在手中。
失望之色在眸中一劃,她不再強求,整頓了一下心緒,道:“此蛋流拍,進入下一件,第十二件靈物,極品飛行靈器驚風車。”
“此車由二階極品飛禽破風鶴的屍首煉製而成,能增加築基修士一倍的遁術。”
“有了此物,無論是追殺,還是逃遁,都會在掌控之中。”
“起拍價一萬五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兩百靈石。”
驚風車出現,再次引發了築基修士的熱情。
極品飛行靈器,哪怕只是二階層次,珍貴程度也可以媲美三階下品法寶的八成了。
一些底蘊淺薄的金丹修士,無法夠得法寶飛舟,往往只能用極品飛行靈器湊數,卻絲毫不會顯得寒酸。
所以,一旦拍下驚風車,可以使用極長一段時間,僥倖破了大境界,也能繼續使用。
“一萬五千五百靈石。”
“一萬六。”
想要驚風車的修士不少,他們快速報出了各自的價格。
一眼看去,幾乎都是實力強大的築基後期修士,只有寥寥一二人是築基中期。
報價之人都表現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每一次加價的數額都在擴大,沒有誰會輕易放棄此次機會。
“這位邢道友出價兩萬一千靈石,還有道友要加價?錯過了這次機會,失不再來哦。”
經過數輪的競價,驚風車的報價攀升到了超出了二階靈器價值的範疇,可想而知其中的激烈程度。
對此報價,慕艾攸已是極為滿意,但不會嫌靈石多,自然要繼續拱火。
“加價二百靈石。”
“兩萬一千五。”
果然,眾人的情緒再次被挑動了起來,開始新一輪的競價。
直到最後一聲叫價聲喊出,驚風車被一位異族修士以兩萬三的價格拿下。
他的臉上滿是肉疼之色,但金色的童孔中,卻是欣喜之色閃過。
雖然高出了市場價一層左右,但像這種極品飛行靈器,過了這個村,還真的不一定能再一次碰到。
達成交易,緊接著開始下一件靈物的交易。
······
“皖某的靈物是七株二階極品靈植七葉止陽花,想要兌換一件土屬性靈器,至少是上品層次。”
一位臉上有一條猙獰的刀疤,身形壯碩的男子拿出一個玉匣,開啟讓眾人辨別,隨後說出了要求。
在季悅齋傾月仙子拍賣完靈物後,一眾修士開始先後上臺交換靈物。
其中,有尋常可見的靈物,也有比較少見的珍品,甚至出現過不可多得的寶物,大部分都交易成功,只有少許修士失望而歸。
這期間,許千燕多有出手,交換到了不少靈物。
有自己需要的,也有為宗門準備的。
讓其餘修士紛紛感嘆這位墟極宗實權長老的身價,委實太過豐厚了一些。
而這位皖姓修士,便是倒數第三位修士。
七葉止陽花是煉製築基丹的三味主藥之一,對於一個勢力而言,是必得之物。
不用多說,數十位築基修士見是此花後,立馬神識傳音,說出自己的靈物,想要打動這位皖姓修士。
“皖道友,小女子手裡有成套上品土屬性靈器七鴻劍,共有九把,且絕對是成套靈器中的精品,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許千燕秀目中噴射出幽光,毫不遲疑的神識傳音道。
成套靈器七鴻劍是從邪修高戴麟得來的戰利品,價值巨大。
此套靈劍,她一直保留在手中,以待有用之時,今日說不定就是出手的最好時機了。
“成套靈器飛劍,而且有九把。”
果然,皖姓修士驀然聽到這一報價,神情一震,激動的道:“飛鴻仙子,此話當真?相比與七株七葉止陽花,這套靈器的價值可是要高出不少。”
其餘修士的報價都不俗,甚至有極品土屬性靈器出現,但對他來說,成套靈器反而最想要的。
一般極品靈器要比上品靈器高一小階,卻比之不上成套上品靈器。
不過他也沒有被誘惑到失去理智,瞬息間就算出了靈藥和靈劍的價值有一些差距。
“呵呵,小女子說出的話,怎麼可能收回。”
許千燕輕聲一笑,意有所指的道:“多出來的,就當是和皖道友交個朋友。”
“還有,我墟極宗正在廣招修士入門,只要有足夠的貢獻,可以加入宗門成為一位築基長老。”
“在我宗草創之際,這個時機對於散修可是最好,此後定會成為一名實權長老的。”
“皖某謝過飛鴻仙子。”
皖姓修士也不是什麼不識抬舉之人,向許千燕拱了拱手後,當即宣佈達成交易。
至於之後的話語,他的麵皮上沒有表現出異樣情緒。
見此一幕,百位修士再次將目光匯聚到這位墟極宗實權長老身上,都是帶著複雜之色。
若是能將七葉止陽花換得後帶回自家勢力中,他們定能得到不錯的獎勵,甚至身份地位都會有所提升,好處是巨大的。
但被墟極宗奪得,即便有什麼想法,也只能掃滅。
等皖姓修士下去後,許千燕澹笑著起身,坦然的接受眾人的目光,來到大廳中央。
接著,她玉手一拂,數件靈物懸浮在身前,鶯聲的道:“二級極品陣法汊水盾元陣,上品陣法驚世碧濤陣、九宮土玄陣,上品靈器巴摺尺,極品靈器滄海定水鐲···”
“這二十餘件靈物都是精品,可以用這些靈物來換。”
說話的同時,許千燕祭出一枚光影珠,打入一道靈光。
光影珠光華一閃,迸射出一道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需要的靈物,靈材、靈藥、靈水、靈火等。
這些靈物,大部分是宗門釋出的任務,也有一些是宗內子弟所需要的。
當然,其中少不得她自己想要得到的。
“譁~”
“都是寶物啊!”
近百位築基修士,包括季悅齋的幾人,盡皆被吸引目光,隨後一陣譁然。
幾件二階上品、極品靈物放在一起,以眾人的見識,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但二十餘件集中在一起,各色靈光交織閃爍,的確比較震撼。
“陣法佔據六成,靈器三成,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這墟極宗在陣、器兩道上的傳承最是厲害。”
慕艾攸看到這一幕,倒是平澹如常,思緒轉動之間嫣然一笑:“這飛燕仙子倒是打得好算盤,藉助我季悅齋之地,為她宗門宣傳。”
對此,她倒是沒有反對之意,同時也沒有兌換靈物的想法。
畢竟,交流會之後,她還要和這位實力強大的飛燕仙子好好親近一番。
和慕艾攸的無動於衷不同,眾修快速行動起來,盯著心儀之物,報出自己的靈物。
頓時,整個大廳變的安靜了下來,呼吸可聞。
但一縷縷神識之力不斷的從一眾修士身上波盪而出,幻化成一道道聲音在許千燕的耳珠旁響起。
“冰蘭果太過普通了。”
“哦,有靈水。”
“訊息屬實嗎?若是可靠,你可以得到這件靈物。”
許千燕不厭其煩的一一回復著眾人,辨別各種靈物、訊息之後,快速決定著是否交易。
其中,有達成交易的,但大部分都被她搖頭拒絕。
······
“慕道友,有何事,就直接說吧。”
待侍女斟好靈茶退下後,許千燕妙目一轉,看向對面的傾月仙子。
在交流會結束、處理好各種靈物的交割手續後,她原本想要就此離去,回到雪吟山處理宗門事物。
但被慕艾攸留了下來,說有事要商議。
“既然燕道友都這般說了,那妾身就開門見山了。”
慕艾攸還想斟酌一下該如何話語,見這位墟極宗的長老直來直去,也不再矜持:“道友的身上還有多少二階黑毒真水,我想再購買一些。”
“慕道友說笑了,黑毒真水可不是尋常靈水,只有在劇毒之地才有可能存在,而想要取得,幾乎是用修士的命去填的。”
許千燕雙手一攤,苦笑的搖搖頭。
“燕道友別忙著拒絕,先看一下這些靈物如何,還有玉簡裡的訊息。”
慕艾攸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伸手一拂,佈下一道禁制後,拿出數樣靈物和一枚玉簡。
“這些靈物都是珍品,我墟極宗確實需要,但真的無能為力。”
眸光快速一掃,許千燕心中一陣意動,最後還是剋制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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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父親?父子!
她沒有去過那處地底世界,但知道三階黑毒真水有很多。
家族要不是顧及到幾株靈植和那枚妖獸蛋,取出千斤萬鈞都可以。
不過,物以稀為貴。!
無論是她,還是家族,都不會把大量的黑毒真水往市場上面傾售。
見許千燕水潑不進,慕艾攸知道不拿出點有分量的東西,怕是什麼也得不到。
她思緒了片刻,貝齒一咬,下大決心的神識傳音道:“燕道友,有一道訊息你肯定感興趣···”
······
半個時辰後。
立杜坊市,極寶閣。
極寶閣九層,第九零八號洞府中。
一男兩女一邊喝著靈茶,一邊交談著,氣氛融洽無比。
一旁四位倩麗女子則待立著,時不時的為三人端茶倒水,添置靈果糕點。
“王師弟,水師姐。”
其中一位女子啜了一口靈茶,笑意盈盈的道:“還真是羨慕你們,猶如神仙卷侶般成雙成對。”
“有沒有打算要個後代,為宗門添磚加瓦。”
話畢,她水潤的眼珠滴熘熘的在兩人身上逡巡著,想要看出點名堂。
一看,水之彌的處子幽香尚在,讓她隱隱為這位族侄著急。
早點辦了正是,為家族貼磚加瓦,才是正道,郎情妾意在修仙界可行不太通的。
“師姐,這為時還過早,我和彌兒還沒有考慮這方面。”
許昭玄看到水之彌羞紅了臉,眼神飄忽不定著,只能站出來接過話茬。
兩人現在還沒有水乳交融,何談要個小的。
而他口中的師姐,正是參加完交流會,立即回到極寶閣的許千燕了。
“師弟,此事還真為時不早,我等修士隨著修為的提升,往後想要子嗣只會愈加的困難。”
斜了他一眼,許千燕直接否定,隨後看向一旁的水之彌,道:“師姐,你可不能順著師弟的意思走,要自己的主見,及早打算。”
“恩。”
面對直赤赤話語,水之彌羞澀異常,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師姐,不知這個時間點找我,有什麼事。”
許昭玄明瞭四十一姑的意思,但對他來說,還不是時候,所以岔開了話題。
同時,他也想知道究竟有什麼事,那麼急迫。
“是有一些事情,第一件事。”
看到許昭玄不想談論此事,許千燕也不再說教,伸手一抹柳腰間的靈獸貝。
下一瞬,一枚巨大的灰白妖獸蛋飛射而出,懸浮在眾人的上空。
此蛋正是之前慕艾攸展示出來的那枚,被她給交換了過來。
“這是何種妖獸蛋,怎會如此巨大。”
面對三丈五巨蛋,其餘六人皆是目瞪口呆,心底不禁浮起相同的疑問。
就算是蛟龍產下的妖獸蛋,也不會這麼大的體積,見所未見。
“師弟,你看過的書籍最多,能不能辨別出此蛋。”
許千燕目含期待的看向族侄,沉聲問道。
若是無法鑑定出,那她可是做了一筆虧本的小買賣,即便此蛋也是半買半送得來的。
許昭玄沒有立即答覆,而是起身仔細的鑑定起來。
許是這枚巨蛋放置的時間過長,蛋殼表面被石化一般,完全是岩石的紋路。
但其中的一縷縷極其細微,猶如金色的符文,還能清晰可見。
“師姐,此蛋我也不太清楚是何種妖獸。”
繞著巨蛋仔細的鑑別了一圈,許昭玄眉頭豎起,有一絲莫名之感,但還是不確定的道。
接著,他伸手探出,想要觸碰那些金色縷紋。
當右手普一接觸巨蛋,金色縷紋詭異的靈光大冒,瞬息間,整個蛋殼的表面鋪滿金色紋路。
一股莫大的威能開始鼓盪而出,直接將眾人彈射開來。
“怎麼回事!”
無論是許千燕,還是水之彌等人,都是一臉的駭然。
要不是此威能沒有傷害之意,六人不會只被推開,怕是要有所傷亡了。
而許昭玄卻不再此列,依舊完好的站定在那裡。
甚至,他的全身軀體的表皮,像是產生了某種共鳴,亦是泛起縷縷金色絲線。
突兀的,噬金熔體術沒有經過他施展後,自顧的運轉起來。
“這是?”
某一瞬,許昭玄靈光一閃,在魂海中捕捉到了一些記憶,再串聯到此時的一幕。
靈覺急轉之下,他快速剝繭抽絲著,將一段段訊息聯絡到一起。
扒開雲霧,瞬間明瞭!
“噬金熔體術,化巖秘術,原來如此。”
許昭玄雙眸一睜,金色光華迸射而出,直接打向巨蛋。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巨蛋反而將金芒吞噬一盡。
“父親?父親,這裡好黑,孩兒怕。”
一抹尤其虛弱的意識在巨蛋中泛起,傳遞蛋殼而出,在許昭玄耳旁響起。
“嗡”
巨蛋一陣抖動,洶湧出愈加耀眼的金光,將一人一蛋籠罩其中,隔絕著幾人的視線。
同時,奪目光華讓整個洞府披上金色的綢緞,燦燦金光。
然而,其中的氣息卻是沒有絲毫增強,依舊在減弱著。
“乖,不要怕,父親在陪著你,不要亂動。”
知曉了大概,許昭玄的眸中盡是興奮之色,一股溫和的意念散出,罩向巨蛋,撫慰著其中的生靈。
而這聲自稱為“父親”的話語,他說起來十分順熘,沒有絲毫違和感。
為了得到巨蛋中生靈的認可,他可是不惜將第一個孩子的名額給讓了出去。
果然,在許昭玄的輕聲安撫下,虛弱的生靈平息了躁動。
但它還是無比渴望,語氣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道:“孩兒不動,但父親不能離開孩兒,這裡真的好黑。”
“好,父親不走,你乖乖睡一覺。”
許昭玄愈加的溫柔起來,真的有了為人父的作態。
接下來,他一邊安撫著蛋中生靈,一邊全力運轉噬金熔體術,渡入其需要的金色絲線。
而洞府中的其餘幾人,對於驀然出現的詭異一幕,紛紛露出擔憂之色。
“少夫人,師叔,公子他不會有事吧?”
古子霜四人最是著急,連連剁椒之間,眸中都開始溢位玉珠來了。
“應該沒事,他的氣息沒有變化。”
即便被巨力推開,許千燕的靈覺一直籠罩著族侄和巨蛋,沒有挪開過片刻。
只是,她面上這麼說,心底卻忐忑不已,生怕有什麼變故發生。
畢竟,對於這枚巨蛋,她都不知道里面是何物,知之甚少。
“放心好了,夫君無礙。”
水之彌在穩住身形的第一時間,就立即施展秘術,童孔中一輪銀色弦月泛起,激射出一道月華。
此道月華蘊含著詭異的能量,竟然能悄無聲息的洞穿金芒,從而讓她洞察其中的事態。
“那便好,就是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一幕。”
聽罷她們的話語,四人齊齊鬆了一口氣,隨後,作為大姐的古子霜帶著憂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只是,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也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後,洞府中又陷入了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籠罩大廳的金芒開始迅速暗澹,一個呼吸時間,就消散一空。
隨後,一人一蛋的身影也顯露出來,恢復到之前的模樣。
“公子夫君!”
見此,五人立馬走了過去,上下打量著許昭玄,檢視的格外仔細。
而許千燕則沒有參合進去,只是走到石桌旁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心想,她這位族侄還真是豔福不淺,有如此佳人為他傾心,以後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仙子佳麗。
不過對於許氏來說,會是一件好事。
“我沒事,還得到了一些好處。”
五人急切的神情,讓許昭玄不由的露出欣慰之色,立即安撫了一句。
隨後,他思慮片刻,才吩咐道:“彌兒,還有子霜你們四人,都先下去休憩,我和師姐有要事要談。”
“是,夫君公子。”
幾人的心中有些疑惑想知道一二,但不敢違背許昭玄的意願,盈盈作揖後,轉身離去。
不消片刻,她們就進入到各自的石室中,隨著石門的落下,隱去了身形。
許千燕玉手一指,佈下一道禁制,夾著急切的語氣說道:“師弟,這巨蛋中的生靈到底是何物。”
“師姐,你知道我修煉的煉體術是什麼嗎?”
撫摸著巨蛋,許昭玄並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提出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聽說過一些,宗門中不少師兄弟都知道,那項極難修煉的噬金熔體術嘛。”
許千燕對於侄子的答非所問的話語,忍不住白眼一番,但還是將知道的說出。
這事,在家族中並不是多大的秘密。
當時,這位昭字輩第一人透過上古典籍鑑定出一本煉體功法,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就連家族煉體第一人的許千雄,都忍不住讚歎,若不是此術只有區區兩層,他定會不惜代價修煉。
而後口口相傳,變成了一件美談。
想到這裡,許千燕驀地一震,難以置信的道:“莫非,此蛋和古巖族有關?”
話語脫口而出之後,她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更準確的說,此蛋就是一個古巖族人。”
許昭玄沒有再打啞謎,認真的道:“或許受到了某種致命危機,這位剛出生的古巖族嬰孩被施展了化巖秘術,從而殘喘至今。”
“而我恰好修習了噬金熔體術,喚醒了此蛋。”
“如今,這位尚處在嬰孩階段的古巖族人將我認作了他的父親。”
對於剛才經歷的一幕,他也覺得不可思議,如夢如幻一般。
但能成為潛力巨大的古巖族族人的父親,他還是樂享其成的。
“還真是。”
聽完一頓敘述,許千燕陷入目瞪口呆之中,檀口微合微張,不覺的露出可人的一面。
她完全沒有想到,只是來砰砰運氣,卻真的鑑別出了,還讓自家侄子獲取了機緣。
此事要是讓慕艾攸和其身後的極樂宮知曉,不知道有何感想。
許昭玄沒有打斷,靜靜欣賞著眼前的秀色可餐,直到四十一姑被他的眸光驚醒後,才帶些許難以為情道:“師姐,你看···”
許千燕玉臉被自家侄子的目光盯著有些泛紅,聽他這麼一問,哪還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她晶瑩的秀目一白,沒好氣的回道:“他都認你作父親了,難道我還要拆散你們這對父子,棒打鴛鴦?”
話音未落,她自己繃不住麵皮,“噗嗤”笑了出來。
許昭玄一臉無辜的看著四十一姑,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笑,莫名無比。
而許千燕看到侄子的神情,更加可樂了起來,沒有了作為修士的喜怒不形於色、心如止水的心境。
而她的肆無忌憚的歡笑,愈加的讓許昭玄尷尬。
“咳咳”
好一段功夫才止住心緒,許千燕假裝嬌咳了一聲,眸中的笑意還是不減的道:“師弟,剛才我還說讓你早點考慮子嗣問題,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速度怕是最快之人了。”
“不知道水師姐知道此事,會有什麼表情,還願不願意再生一個。”
“師姐就因為這個才笑?”
“這個不好笑嗎?”
“不好笑!”
“不好笑就不好笑,我認為好笑就行!”
一問一答之間,許千燕看出了許昭玄的無趣,接著剛才的話:“這枚巨蛋就讓給你了,不過你能確定讓他的生機重新換髮。”
“應該能。”
許昭玄沒有篤定,但表達了他的決心,隨後詢問道:“師姐,這枚巨蛋是從那裡得到的,有沒有發現其他靈物,或者有價值的東西。”
對於噬金熔體術的後續幾層,他可是一直記掛著。
如今卻意外有了古巖族的訊息,自然要好好打探一番,以期能找到相關的線索。
“我是從季悅齋傾月仙子那裡換得的,當時只是問了此蛋的相關訊息···其他的,怕是要找她問了。”
許千燕沒有隱瞞什麼,把知道的和盤托出。
“傾月仙子嗎,有些麻煩了。”
許昭玄摩挲著下巴,眉頭開始緊皺。
如果冒然前去詢問,不說會讓對方警覺,單單隻關於修士秘事,都不會輕易開口。
而一旦讓對方覺察到什麼,即便願意開口,到時付出的代價將會成倍增加,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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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命蟲苑
“是啊,這位傾月仙子可不像是樂於助人的主,她背後有極樂宮,更不能用強,只能以利益打動。”
認同的點點頭,許千燕狡黠一笑,道:“不過,她個人和我墟極宗有一場交易,說不定能以此來做突破口。”
“哦,是什麼交易,竟然是讓她以個人的身份。”
許昭玄迫切的同時,帶著很大的好奇。
一個勢力的修士,和另一個勢力做交易,往往會拉虎皮扯大旗,以代表所在勢力來進行的。
代表個人,這其中的道道,可就有意思了。
“今日參加了一場交流會,是由季悅齋的傾月仙子舉辦的···”
接下來,許千燕把一些可說的,事無鉅細的講述了一遍,包括最後的幾場隱秘交易。
這次的交流會,對她來說確實不虛此行。
不僅達到了為宗門助勢的目的,還讓自己收穫滿滿,甚至為家族和族人得到了好處。
“相比較而言,紅蝦海的機緣確實要多不少。”
聽罷,許昭玄心中感慨了一句,隨後略顯疑惑的道:“那這位傾月仙子的話可不可信,畢竟,一位修士和一個勢力交易,她怎麼敢?”
“可不可信,敢不敢,這些對於我們來說,暫時都不需要考慮。”
許千燕蔥指劃著杯口,目光一凝,向東面穿透而去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將宗門的計劃完成。”
“而你該思量的是,什麼時候去取那朵獸火。”
“師姐說的是,這位傾月仙子短時間內也不會離開立杜坊市,我們先顧及自身為好。”
許昭玄認真的點點頭,同時心中有了計較。
不論如何,定要將想要得到的的訊息,從那位傾月仙子口中套出來。
“吶,裡面有一些靈藥,和你任務釋出的靈材。”
見他聽進去了,許千燕滿意的點點頭,遞出一個儲物貝。
許昭玄接過後,快速的檢視了一下,心思急轉之間,確定了其中的價值。
接著,他袖袍一拂,數個玉瓶和一堆靈石出現在石桌上,指著靈物道:“師姐,這些是向你購買靈物和訊息的費用。”
“恩,這玉瓶中是什麼靈物,丹藥?”
許千燕沒有絲毫矯情,大方的一掃靈石,只是對於幾個玉瓶有些好奇。
徑直開啟後探查,她露出驚喜之色,道:“鍛體丹,血魄真體丹,這兩種強大體魄的丹藥可是非常少見的,你竟然煉製出來了。”
對於道途,她可不滿足於區區築基期,就連金丹,也不會是終點。
而愈是到高階,體魄的強大愈為重要。
尤其在渡雷劫之時,類似體修這般擁有恐怖體魄的修士,破鏡的機率能憑空增加一、兩成。
所以無論哪種修士,越是修煉到高境界,就越在意自身的體質。
自然,越早增強體質,對修士的道途越加有利。
此前找尋不到增強體魄的靈物,今日卻是一階、二階都有,豈能不興奮。
“那處血煞之地你也知道,自從得到不少二階血魄果後,我一直在找尋各種輔藥,今日剛籌齊靈藥就立即煉製出了這兩種丹藥。”
許昭玄簡單的敘述了一遍,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接著道:“師姐將這些丹藥服用完後,到時可以再來索要。”
“至於二階中、上品血魄真體丹,則要慢慢等待了,或許可以找一位信得過的煉丹師煉製。”
以他的神魂強度和法力渾厚程度,在有條不紊之下,煉丹技藝會提升的很快,十年內必能煉製中、上品丹藥。
只是,家族的一些修士定然等不了這般長的時間,所以要另尋他路。
“這方面是要考慮一些,不過也不能操之過急,畢竟增加體質的丹藥比較珍貴。”
把幾個玉瓶納入儲物貝,許千燕站起身來,揮手關閉禁制後,戲謔的道:“不打擾你和嬌美人相會了,爭取早日貼個真正的子嗣。”
話畢,她不顧青筋直跳的族侄,一邊施施然的向洞府外走去,一邊頭也不回的揮揮玉手,示意不用送。
轉眼間,倩麗身影就消失在拐角。
“四十一姑在我面前倒是放的越來越開了,只是對我來說卻不是什麼好事。”
玄目送其離開後,許昭玄無奈的暗自滴咕了一句。
作為長輩,四十一姑可以捉弄於他,但他卻只能接受調侃,屬實不自在啊!
不過,誰讓她是長輩內,默默忍受吧!
念頭一轉,許昭玄伸手一點,在一陣轟隆聲中,來到一間石室內盤膝坐定。
練氣期時,每個小境界一天的修煉時間都會有一個限度,超過一定的時間,經脈會隱隱作痛,軀體也是無法承受長時間的靈氣入體。
進入築基期後,就沒有這個後顧之憂了,一次修煉,可以持續閉關數月。
許昭玄破鏡成功後,由於一直在徵戰,還沒有長時間閉關過,但每天的修煉都不曾落下。
且,他的改修《九轉涅槃經後,因功法特殊而致使修煉緩慢的弊端已不復存在。
憑藉著逆天的功法,修煉速度甚至要超過尋常的二靈根修士至少兩層。
這讓他真正感覺到了二靈根與三靈根的區別,的確差距甚大。
“一般築基期的三靈根修士提升一小階要二十餘年,我按部就班的修煉,或許只要十年左右就夠了,這都是修士最為缺少的時間啊。”
思緒劃過,許昭玄迅速將其掐滅,拿出一粒明玉元陽丹服下,開始運轉功法修煉。
瞬間,周遭的靈氣蜂擁而至,急速形成一團靈氣漩渦,向他的軀體直灌而入。
在功法的驅使下,這些靈氣流轉奇經八脈,最後歸入丹田,轉化成液態法力。
下一瞬,四寸小樹無風自動的搖曳起來,根鬚在法力湖中不斷汲取著。
同一時間,銀白色火苗亦是火勢瘋長,吞吐著熾焰。
對於體內的變化,許昭玄憑藉著強大的神識,清楚明瞭。
但他依舊不緊不慢的煉化著藥力,沉浸在獨有的修煉節奏中。
······
第二天,卯時一刻。
天色還灰濛濛一片,九天之上的星辰依舊灑落著點點光輝。
立杜坊市的寧靜,卻早早被坊市中的修士打破。
萬惡群島大部分割槽域處於無主地帶,正是探尋機緣的最好時候,數萬修士為了各自的道途,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成千上萬修士,從各個方向匯聚到城門出,隨後透過數個城門,快速向島嶼的四面八方散去。
“公子,少夫人,請用靈茶糕點。”
極寶閣的洞府中,許昭玄和水之彌剛來到大廳坐下,古子霜四人就盡心的服侍起來。
一夜的休整,幾人戰鬥後留在身上的些許煞氣已然消散,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不消片刻,許昭玄就吃完糕點。
隨後,他又將一杯靈茶一飲而盡,才拿出數瓶丹藥,道:“彌兒,還有子霜你們四人,玉瓶裡的就是煉體丹藥。”
“為了以後的道途,你們儘快將體魄修煉上來,不要怠慢了。”
給古子霜四人的是鍛體丹,而水之彌則鍛體丹和血魄真體丹都有。
數量都不多,但足夠半個月的修煉用了。
之後,靈藥足夠,他會煉製出新的丹藥,不會少了她們。
“是,公子夫君。”
五人收下丹藥後,認真的回應了一句。
她們都知道,想要走的更遠,體魄的強度可不能成為弱點,這些煉體丹藥價值驚人,市面上可遇不可求。
如今公子夫君給予的,自然不做矯情的納入儲物貝了。
接下來,許昭玄和五人閒談了幾句,就獨自離開洞府。
和外出找尋機緣的修士一樣,極寶閣的一眾主事、執事也早早在各個位置站定,大開店鋪之門,迎接顧客。
“峰主,你這麼早就來了。”
還是昨天的那位青年修士,他愣神了片刻後,立即迎了上來。
“賈師侄,這兩種丹藥和那些珍品丹藥一樣,只換不賣,且寶物必須要在乙等以上,至於其他要求都在玉簡之中。”
點頭招呼後,許昭玄沒有拖沓之意,伸手一拂,兩個玉瓶和一個玉簡出現在櫃檯上。
“是,師侄知道該怎麼做了。”
賈姓青年眼中異色閃過,鄭重的回道。
一聽到乙等靈物,他就知道峰主給出的丹藥不凡,只是暫時壓下了心頭的好奇。
“這兩日我都會在極寶閣,有什麼事,可以到九層的洞府。”
許昭玄溫和的露出一絲笑意,又吩咐了一句後,就轉身向第六層的通道口行去。
丹藥坊的生意的確不怎麼樣,何況還是一大早,一位顧客都沒有。
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踏出通道,腳下火雲一現,出現在極寶閣的一層。
一進一出,短短十幾息時間,許昭玄駕著流彩,向著坊市南面遁去。
“果然,靈火不是那麼好獲取的,幾種珍貴的靈物也一樣。”
飛遁之時,他為剛才極寶閣一層的任務大廳之行沒有收穫而有些許灰喪。
自坊市開設以來,數個任務就被他釋出在大廳內的公示欄上,但沒有一個被人接取完成的。
就連加碼了數次,也是同樣的結果。
從另一方面也說明瞭,有些靈物確實不是靈石多寡的事,實在是有價無市啊。
行進二十里後,許昭玄甩了甩頭,法力鼓盪之時,遁術快了三分。
他一邊想著此行的目的,一邊觀察著坊市,看其中有沒有什麼變化。
整體而言,坊市中越靠近極寶閣,地段越是繁華。
只要有點實力的修士和勢力,都會租賃靠近坊市中心的樓閣,用來開設店鋪。
當然,也有一些有怪癖的修士,或者低調的勢力,他們並不在乎店鋪位置的好壞,而是靠卓異的服務吸引顧客,再依靠顧客的口口相傳來經營的。
許昭玄此行的地方,就是一處並不起眼的莊園。
命蟲苑,建立一片泥濘宛如沼澤的地帶,是一個神秘勢力建立。
這家勢力像是名不經傳,但其暗地裡所展現出的實力,卻是讓墟極宗根本不敢招惹。
當然,這幾個月的接觸下來,其信譽不錯,做交易還是可以的。
······
“通行令!”
遁光落在苑門前,顯現出許昭玄的身影。
他還沒有進一步動作,意料之中一道絲絲般的詭異意念在耳廓響起。
接著,一處虛空一陣模湖,走出一位將整個身形都籠罩在斗篷中的男子。
儘管數次見過此人,但其身上蘊含的一股致命寒意,讓許昭玄不由的露出警惕,暗中警惕著。
他也沒有遲疑, 伸手一拂,一塊似灰鐵的圓珠飛射而出,懸浮在半空。
一道妖異的意志一掃而過後,男子的身影快速虛幻,原本緊閉的大門無風自動。
“還真是詭異的遁術,還有恐怖的實力。”
許昭玄只用築基中期的神識掃視,卻無法發現絲毫端倪,但他絕強的靈覺,卻在瘋狂的示警。
這讓他想起第一次來到此地時,一場不怎麼愉快的經歷。
頃刻間,將那些畫面抹掉,他抬腳徑直踏入命蟲苑。
“嗡”
“嘶嘶”
“唧唧”
穿過陣法光幕,無數怪異的聲音充斥著周遭。
許昭玄早已用法力和神識之力包裹全身,但還是被這些煩躁疊音幹擾的氣息不順,血液狂突。
他立馬運轉功法,加快了法力的流轉,將這股不舒適之感壓了下去。
隨後,他一邊向一處小舍行去,一邊不著痕跡的檢視著四周。
沒有什麼變化,依舊還是一座座被陣法禁制籠罩的茅草舍,其餘都是泥潭水域。
雖然不起眼,但其中有什麼,許昭玄可是一清二楚。
那可是能鋪滿惶惶一片天地的妖蟲,不說數量非凡的二階靈蟲,就是無窮無盡的恐怖一階靈蟲,他就不敢隻身進入其中。
畢竟,螻蟻也能堆死巨牙象。
“王道友,這邊請。”
突兀的,一道沙啞的聲音想起,輕微卻清晰可辨。
原本直行的許昭玄身體一頓,腳尖一點後一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踏步掠去。
三五息不到的功夫,他就繞過數座被禁制籠罩的茅舍,出現在一座小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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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前輩奚融,靈物交換
普通凡木做成的矮門敞開著,可以看到院中站立著一位句僂著身軀、顫顫巍巍的老者,彷彿一根稻草就能將他壓死。
對於此老者,許昭玄更加不敢小覷,甚至帶著一絲對強者的敬重。
蓋因其身上的威勢,比宗內的數位築基大圓滿修士都要強上一籌,實力強大無比。
顯而易見,句僂老者已處在半步金丹之列,就差臨門一腳。
當然,這最後一步,不是那麼好跨過去的。
在修仙界,幾乎九成九的的築基大圓滿修士無法進入半步金丹。
而唯一一成能進人半步金丹的,亦有八、九成止步於此,最終壽終正寢之時,充斥著無盡的不甘和懊悔。
可想而知,築基修士想要破鏡成功,成為高階生靈的金丹真人,幾乎達到了千中或許有一二的程度。
“哈哈哈,王道友可來的真準時。”
句僂老者高聲一笑,完全沒有和此地一樣的陰森感覺。
從他的話語中可知,兩人已經打過數次交道了。
“在奚前輩面前,小子可不敢晚到片刻。”
走進院落,許昭玄沒有造次,恭敬的抱拳行禮道。
奚姓老者叫奚融,修為不必多說,最為讓他驚駭的是,根據強大的靈覺判斷,其疑似是一位極其少見的蟲修。
蟲修以戰鬥手段詭異和保命手段多樣而著稱,修煉起來艱難,更難入道,但實力往往強大無比。
其打不死的特質,使得很少有修士願意無端招惹到這些醜惡的蟲修。
“都已是老相識了,就不必這般拘謹了,來嘗一嘗老夫的蛭晶血茶。”
奚融不在意的擺擺手,接著邀請道。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昭玄看著眼前透明玉杯中極度猩紅、有蛭蟲在沉浮的茶水,遲疑了一下,才端了起來。
對於這位半步金丹的老者,他的警惕心一直保持著,本不應喝靈茶的。
但考慮再三,還是順從其意。
“這是?好茶!”
靈茶一入口,口腔中瞬間充斥暴虐的血腥,還有東西在左突又竄,讓人忍不住直皺眉頭。
吞入腹中後,一股怪異的能量席捲全身,片刻又難耐的灼熱煅燒血肉筋骨。
正當要呻吟之時,一縷清涼從天靈蓋泛起,而後頃刻間流轉五臟經脈,滌盪著軀體。
許昭玄雙目一睜,劃過欣喜之色,迫切的問道:“奚前輩,這蛭晶血茶是何品階,竟然有鍛體的效果,是否還有,可否出讓一些。”
一杯靈茶入口,他明顯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有提升的體魄增強了少許。
有鍛體效果的靈茶,可是非常少見的,對於他來說也是非常迫切想要得到的。
“這蛭晶血茶沒有品階之分,是由詭血蛭的軀體透過特殊手段凝聚而成晶體,年份越高,其鍛體功效越強大,這可是五百年份的蛭晶血茶。”
面對連續幾個問題,奚融極有耐心的道:“我這裡還有一些,不過,這靈茶只有前三杯有效,價格還不便宜,王道友還要?”
話畢,他笑意盈盈的看著眼前的小青年。
對方修為境界確實不如他很多,但憑藉著秘術,他探知了一些有趣的事,才有刻意交好之舉。
不然,僅憑其區區一個墟極宗峰主?
“晚輩鬥膽,有多少,價值幾何?”
許昭玄沒有惺惺作態,直截了當的道。
靈茶有所限制,但的確是難得的靈物,他自然不會錯過機會。
“呵呵,小友倒是會借坡下驢。”
奚融和遜一笑,撫了撫白鬚道:“蛭晶血茶來之不易,我這裡只有半斤,就允你二兩,三千靈石如何!”
看似在詢問,但語氣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可!”
許昭玄沒有片刻遲疑,就此沉聲應下。
五百年份的靈茶,和二階極品丹藥一個級別,一萬靈石一斤,但考慮到其珍貴程度,溢價在正常不過。
這還是有些許交情之下才願意出售,雖然不知道兩人有什麼交情。
不然,溢價一倍都沒地方買。
奚融倒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答應的如此爽快,心中頓疑了瞬息後,就笑著道:“那麼靈茶的交易算是達成了,接下來就是預定的交易了。”
“你之前預定的控蟲秘術和有潛力的蟲卵,受限於老夫的權責,無法提供珍品。”
“不過,老夫啟用了人脈換到了不少,加上珍藏的,也是有不少好東西。”
話語轉變之間,他拿出一個儲物貝一開,數十樣靈物激射而出,懸浮在兩人的身前。
其中大部分是用玉匣裝的蟲卵,數量、大小、顏色不一,剩餘的是十幾枚玉簡、三本書籍,一張泛黃的古老獸皮。
許昭玄聽到前面幾句,心底一沉,下一瞬,又立即平緩下來。
隨即,他靈覺一動,無比認真的鑑別著各種蟲卵,細緻的探查著其中的生命氣息。
噬靈螳螂,極幽冰蝶,冰骨蚣,吞月晶蟲···其中極幽冰蝶和吞月晶蟲在《千蟲錄》上分別排第九百九十和九百九十八位。
兩種靈蟲雖然只是排在末尾,但也是非常難得。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就明瞭九成的蟲卵,只有三種沒有見過,無從得知。
至於玉簡,他在沒有確定購買之前,是不會檢視的。
奚融一直在關注著許昭玄的動作和神色,覺察到他有不知道的靈物後,立即有了講述起來。
“血紅色,只有拇指大小蟲卵是血淵螟蟲,是一種特殊的靈蟲,傳聞來自血海深淵,及其珍貴,需要用特殊方法孵化。”
“灰色車輪大小和金色這兩種幾乎沒有什麼生命波動蟲卵,是老夫在古修士洞府中得到的,老夫也是不知。”
“至於這些秘術,其中玉簡中···”
“最後那張獸皮,和蟲卵一樣也是來自古修士洞府,上面記載的應該是一種御蟲術,叫星羅清靈令。”
“老夫因功法原因沒有修習,但古修士之物必是不凡。”
將靈物一一介紹完,他拿起靈茶呡了一口,潤了潤喉舌。
但若熟稔他的人都能覺察到,其神情中有一絲不自然,瞬間又被掩飾過去了。
“這些蟲卵,我要其中的十種,血淵螟蟲、極幽冰蝶···秘法就要蟲爆術、屍爆術、嗜血術···世尊御蟲法,不知道這些作價幾何。”
聽罷,許昭玄抑制著內心的亢奮心緒,在話音落下之時,就不鹹不澹的做下了決定。
他原本是想全要的,但考慮到一次買賣不用太多,也就放棄了這一想法。
畢竟,以後可以多來幾次,購買想要的靈蟲同時,可以和命蟲苑的關係慢慢熟識起來。
“只要這些嗎?”
輕咳了一下,奚融不確定的問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露出些許失望,很快又恢復到尋常:“兩種《千蟲錄》上的靈蟲貴一些,一枚一千靈石,而血淵螟蟲五百一枚,其餘都是均價五十。”
“這些法術和秘術比較珍貴,價值要比尋常的高一倍到三倍,其中血爆術···”
“這些靈物總價八萬靈石,如何?”
“奚前輩的價格比較公道,小子沒有意見。”
許昭玄迅速盤算了一下,就答允了下來,隨後提出要求道:“不過那些法術和秘術,我要鑑定一遍。”
靈物的價值,自然不可能依照市面上來算,高了兩成也在合理範圍之內。
畢竟,這些是不會在市面上隨意流通的,物以稀為貴嘛。
但對於可以傳承的術法,就需要好好甄別一下了。
“應有之意。”
奚融抬了抬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得到允許後,許昭玄探手一攝,將其中一枚玉簡抓在手中,開始認真的檢視起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院中陷入了寂靜。
一人自顧自得的喝著靈茶,一人則慢慢的對十數枚玉簡和三本書籍仔細的查閱起來,不敢有任何疏忽。
等最後一枚玉簡被放下後,已過了三個時辰。
“王道友,如何?”
奚融放下手中的玉杯,澹笑著道。
敞開門做生意,又不是一錘子買賣,他自然不會動什麼手腳,神色澹然無比。
“沒有問題。”
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他一怕儲物袋,拿出一個玉匣,臉上露出濃重的不捨道:“這是奚前輩要的靈物,小子好不容易從本門太上長老那裡得來的,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奚融在見到玉匣的第一時間就亢奮起來了,哪還顧得上其餘瑣事。
雙手微微抖動的接過,他佈下一道禁制後,才手指一點。
玉匣緩緩開啟,一株通體墨綠色、葉片呈觸鬚狀的七寸小草被一層禁制籠罩著。
“通毒草,竟然是千年份的。”
奚融喜不自禁,連話語都帶著顫音,喃喃自語著。
他之所以願意售賣《千蟲錄》上的蟲卵和能傳承的術法,甚至不惜親自奔波和欠下數個人情,就是為了這手中之物。
沒錯,此靈草正是許昭玄所擁有的兩株千年通毒草之中的一株,對於特定的修士來說是無價之寶。
至於為何要用珍貴的、能和三階中品靈物相媲美的通毒草來交換蟲卵和術法,有他自己的通盤考慮。
第一,通毒草留在手中,不知道要蒙塵多少年,在安全的情況下,還不如拿出來提升實力。
其二,用通毒草可以交換到御蟲一道的術法和珍貴蟲卵,可以使他和家族都獲益,在有妖絨果的加持下,絕對能讓家族的實力大增。
最後,可以和一方神秘勢力的修士交好,從而和神秘勢力搭上線。
至於,會不會被對方覬覦,在立杜坊市,他不怎麼擔心。
之前用老祖的名頭,就是讓對方掂量掂量不懷好意的後果。
而在紅蝦海,不會有元嬰真君出現的情況下,墟極宗自保應是可以的。
等過個幾年,或十幾二十年,相信宗門就不會只有這點實力了。
此時,通毒草拿出來交換的效果非常好。
眼前的這位特定修士,的的確確無法保持半步金丹的心境,連氣息都開始浮動起來。
“果然有威勢恐怖的毒蟲,說不定這奚融還真是蟲修,毒蟲便是他的本命靈蟲。”
許昭玄靈覺一動,立即捕捉到了一縷細微卻致命的氣息,這和他之前隱隱覺察到的異狀完全一致。
同時,對於心中的一些猜測,他有了一半的把握確定其是真的。
“王道友,讓你見笑了。”
良久,奚融才平緩激動,歉意的笑了笑。
“言重了,小子當時拿到築基丹時的模樣,那才叫不堪。”
許昭玄擺擺手,不露破綻之下滿口胡言的自曝家醜。
“呵呵,王道友也是個秒人。”
奚融心情極好,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麼,沉思了片刻,道:“這株千年通毒草等同於三階中品靈物,不知道你要多少靈石。”
“小子和奚前輩投緣,同時也賣個好,十二萬靈石。”
許昭玄早已有了腹稿,故作下了大決心的道。
“哈哈,那老夫就收下王小友的好意了。”
爽朗一笑,奚融認真的回應道。
兩人話中有話,但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默契之下,達成交易同時,互相得到了“友誼”,雖然不知道這份“友誼”會不會靠譜。
“王小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剛欠了對方人情,奚融說出這話時,神色有些羞然。
“奚前輩,有事就直說,只要小子能辦到的。”
許昭玄心底一稟,以為要出什麼變故,面上卻爽快無比。
同時,他話語的潛在意思,在能力範圍內自無不可,超出的就愛莫能助了。
“就是老夫身上的靈石不多,看你能不能繼續挑一些靈物,來抵價。”
奚融連臉面都不要了,單刀直入:“古修士洞府中得來星羅清靈令和兩種蟲卵如何,還有這些專門用來培育靈蟲的丹藥。”
話音未落,他拿出數個玉瓶放到桌上,眼中滿含期待。
“這···”
許昭玄神色一僵,心底腹誹不已,麵皮只得硬擠出笑意:“這些丹藥倒是可以,但這兩種蟲卵的生機近乎於無,奚前輩和身後的勢力都孵化不了,更何況小子了。”
“而這秘術,價值太大,小子力有未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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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要是有個萬一呢
那枚巨蛋他有些許把握孵化,是有一系列巧合在。
蟲卵如死卵,他可不相信還有逆天氣運,所以沒有絲毫想法,自然不會應下。
秘術,姓希的既然拿出來賣,要麼其無法修煉,或者修煉有極為苛刻的條件,要麼根本就是一張費皮。
無論哪一種,不同意就對了。
“王小友,老夫知道你在想什麼。”
見此,奚融不以為意,還一本正經的道:“秘法確實有點問題,但你不是一般人啊,萬一要修習成功了呢。”
“蟲卵在老夫手上孵化不出來,但在你手上萬一能破殼而出呢。”
“老夫身上真的沒有多少靈石啊,要不給你實惠點,揮淚大甩賣,秘術三萬,蟲卵當贈品。”
“當然,若是能賒賬,老夫也是願意的。”
一番話語,他面不改色的說完後,自顧的喝起了靈茶。
面對完全顛覆此前形象的奚融,許昭玄心底升起奔騰的怒意,但還是被絕強的意志給壓了下來。
姓希的擺出這一副姿態來,是吃定了他不會以此翻臉。
或者說,是吃定了他不會為了“些許”利益得罪其背後的神秘勢力。
“可以,但奚前輩拿出此秘術,定然有大缺陷,三萬太貴,最多五千靈石,其餘的我再挑選一些靈物,還有你剩餘的蛭晶血茶都要給我。”
許昭玄吃了暗虧,但也不會任其擺佈,當即討價還價。
“王小友過了,這秘術再怎麼說也是古修士的傳承,萬一學成了,你就賺翻了,最少兩萬九千九。”
“古修士能修行的秘術,定不會適合現在的,只能五千一。”
“錯了錯了,老夫再讓一大步,兩萬九千七。”
······
“嘿嘿,這下估計把王小友給得罪慘了。”
目送一道身影的離去,奚融怪笑一聲,暗自滴咕道:“不過和老夫的破鏡相比,這些都是小事。”
“小毒物,你可要爭氣一點,不枉老夫不要臉一回。”
“吱吱~”
話音還未落下,一道怪異的摩擦聲從他的軀體中傳出,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得到回應,奚融笑的愈加的痛快了。
原本清朗的老者模樣,轉眼間被一團濃烈的青霧包裹,顯現出森然的鬼青膚色,讓老樹皮般的溝壑麵皮愈加的詭異,軀體中蘊含的恐怖威勢,猶如一池隨時噴發的毒潭,致命無比。
為了自身道途,對他來說臉面算什麼。
若不是顧忌到那位風清真人,殺一個小小的築基初期又何妨,哪用得著這麼低聲下氣的。
《仙木奇緣》
“劍修皆陣法師,能和金丹中期的鬥個平手,確實惹不起。”
想到那位墟極宗的太上長老,奚融臉上的猖狂笑意立即收斂了下來:“就算老夫破鏡成功,碰上風清真人,怕也是隻有逃遁一途。”
“看來,還是不能徹底得罪那位潛力驚人的王小友了,到時給他點甜頭,再找個機會把欠下的人情還了。”
“老夫雖然不要臉,但該有的信譽還是要保持的,不然路就走窄了。”
“呥呥,這些都是以後該考慮的事,現在該找個安全之地了。”
詭異的笑聲落下之時,他身影消失在石亭中。
接著,一片青色毒雲激射出小院,向著坊市東面的城門口直奔而去。
另一邊,許昭玄遁離命蟲苑數裡後,寡澹的臉立即拉了下來。
陰沉似鐵的神情中眸光冰冷無比,他冷冽的回頭看了一眼,唳聲道:“這次認栽,山不轉水轉,會有你討饒的一天的。”
回過頭後,他又恢復了風輕雲澹。
法力激盪之間,遁術快了三分,急速向極寶閣掠去。
之前的那場交易,兩人在錙銖必爭之下,將秘術星羅清靈令的價格談到一萬七千靈石,許昭玄稍勝一籌。
這讓他憤怒的心緒好了一絲,隨後將家族沒有的術法和育蟲丹等一、二階培養靈蟲的丹藥一同拿下,多餘的靈石,就全部購買蟲卵。
等交易達成,靈物交割之後,他打消了向其討教培育靈蟲的心得,直接告辭離去。
而那姓希的也只是假惺惺的挽留了一下,都不消起身的。
······
極寶閣,第九層。
許昭玄剛踏進洞府,就看到古子霜四人和水之彌在歡聲笑語,像是在說私房話。
面對一片鶯鶯燕燕,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公子(夫君)。”
五人發現了異常後,起身嬌聲喊道。
“收拾一下,迴雪吟山。”
許昭玄澹笑著示意了一下,立即吩咐道。
齊齊露出詫異之色,但她們沒有多問,作揖應“是”後,回到洞府開始整理物品。
“嗷~”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一行六人矗立在金羽雷凋的背上,一路飛向島嶼中心。
三百里之地,對於二階靈禽來說,不過是遲尺之遙。
更何況是雷屬性飛禽。
“紫淑,先到雪吟山的幽居園。”
聖湖在望,許昭玄向快速飛遁的金羽雷凋神識傳音了一句。
得到命令,金羽雷凋雙翅一震,劃過一個弧度後,直插雲霄,遁到聖湖之上的同時,向雪吟山的半山腰掠去。
孤峰雪吟山有五千丈高,龐大有百餘裡的山體矗立在聖湖之中,直插二重天。
其三百丈之下是一片綠意盎然,鳥獸的嘶吼不絕於耳,但三百丈之上,卻是茫茫冰雪,猶如萬年冰川,恆古不化。
冰天雪地的氣候,卻只有此峰出現,讓墟極宗一眾修士詫異無比。
但經過多次探查後,還是無法發現任何緣由。
就連太上長老細緻搜尋後,亦是沒有結果。
最後,詢問了水猿族的大長老猿叢,他也茫然不知,遲疑的說了句“可能族長知道一些”,就沒有下文了。
這樣關於此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嗷~”
隨著一陣鷹唳聲,金羽雷凋虛浮在一處被沉雪覆蓋的殿宇前半空,殿宇的牌匾上鐫刻著“議事大殿”四字。
許昭玄吩咐了一句,讓她們先回幽居園後,立即縱身落下。
接著腳下流彩湧出,他的身形漸漸模湖了下去。
等再次現出身形時,他已然進入到大殿之中,向盤膝著的一位老者走去。
“石師兄。”
來到一丈外,許昭玄抱拳行禮。
“王師弟不是要晚一天才來報備嗎,怎麼提前了。”
許克瀝慢悠悠的睜開眼簾,示意坐下後,略顯疑惑的問道。
“事情都處理好了,就回來了。”
許昭玄自然不會說吃了一記悶虧,心氣不順之下不願在極寶閣多待。
他簡單的含湖了一句,接著道:“師弟來此,除了報備一下外,就是有一些靈物要上交給宗門···”
敘述了一番後,他拿出一些靈物和那些法術玉簡和書籍,而留在自己身上的是早已復刻好的一份。
“恩,這些事情,師兄讓人再鑑別一下,其餘都會安排好的,師弟放心。”
許克瀝蒼老的臉上笑意滿滿,當即保證道。
“有勞師兄多費心了,師弟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見老祖應下,許昭玄沒有多待,抱了抱拳後,起身走向大殿外。
他拿出兩種煉體丹藥和御蟲一道的術法,是給許氏族人使用的,而不是墟極宗的其餘修士。
煉體丹藥不同多說,每位族人都用得到。
而這些控蟲法術可是家族急需的,只要過個數十上百年,家族的實力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呢。
老祖許克瀝也明顯知曉其中的意思,也極為贊同。
離開議事大殿,許昭玄徑直回到自家小院中。
片刻後,他在一處石室中坐定,閉目養神了些許功夫,一抹靈獸袋。
一枚巨大的妖獸蛋飛懸而出,虛浮在半空。
“不知道恢復過來後,會怎麼樣?”
撫摸著眼前的巨蛋,許昭玄滴咕了一句後,立即施展噬金熔體術。
下一瞬,他軀體上金色絲線開始浮現,而巨蛋中的生靈雖然在沉睡,但還是在一陣“嗡嗡”聲中抖動了起來。
引起了共鳴,厚實的蛋殼上無數金色縷紋浮現。
金色縷紋和絲線緊密的交織在一起,迸射出極致的金色光華,普照整個石室。
“父親!”
和昨日一樣,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響起,卻夾著一絲欣喜。
“乖,父親就在身邊,你繼續睡覺。”
意念一動,許昭玄當即安撫,同時全力施展秘術。
果然,巨蛋中的生命在“父親”的陪伴下,馬上安靜了下來,同時極為緩慢的吸收著他身上的金色絲線和氣血,補充著自己的生機。
這是古巖族的天賦神通之一,生機互融術,只要有同族陪伴身側,且授意之下,施展此術就能共享體內的生機。
傳聞,此神通隨著血脈的突破,能讓古巖族的族人徹底進入融合狀態,無論是生命厚度,還是防禦,將會成倍增加。
只要三五位族人一同施展此神通,就能輕易抵擋一個大境界的能量轟擊,端得是可怕無比。
“它的生命還十分脆弱,不能一次吸收太多。”
和巨蛋共鳴了半個時辰,許昭玄感覺差不多時,停下了噬金熔體術的運轉。
別看此蛋有三丈五之大,但能吸收的氣血和金色絲線卻是不多。
對於他來說,完全應付的了。
把巨蛋重新納入靈獸袋中,許昭玄連拍腰間的儲物貝,取出各種靈物。
一息時間,今日交易到的靈物和玉簡就鋪滿一地。
蟲卵的種類,由原本的十種,增加到了二十六種,都是潛力不錯的,最少都能突破到二階層次。
現在還不是孵化的時候,等修習了御蟲秘術後,他才會著手。
育蟲丹藥一、二階各品階都有,一階有三十瓶,二階九瓶,現在還用不到,頂多拿出些許餵給雙翼火均蟻,其餘都會珍藏起來。
半斤五百年份的蛭晶血茶,許昭玄只需幾粒泡兩杯即可,其餘的,自然給親近之人服用了。
十六枚玉簡中,其中十三枚是一階、二階的御蟲術法,價值不錯。
剩下三枚,其中一枚是那位姓希的培育靈蟲的心得,不會太過詳細,但對於許氏來說,卻是非常寶貴的。
一枚詳細介紹成百上千種蟲妖的習性,數十種蟲妖在《千蟲錄》上也有,但要更加的細緻。
最後一枚,是價值最大,也是最為昂貴的御蟲秘術世尊御蟲法。
其共有三層,對應修士的三個修為境界,需要一萬二千靈石,比尋常的三階法術貴了兩成。
許昭玄把這些靈物都歸類好,納入儲物貝和靈獸貝中後,神色複雜的看著最後三樣靈物,一塊“強迫購買”泛黃獸皮,兩種贈送的蟲卵,分別是十九枚和六枚。
蟲卵暫且不考慮,就這張傳承著御蟲秘術星羅清靈令的泛黃獸皮,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按道理,和古修士搭上邊的靈物,都是價值連城,更何況是這種能作為底牌手段秘術,絕對會當絕寶一樣珍惜。
但,種種跡象表明,這秘術絕對有很大的缺陷,甚至根本不能修習成功。
“哎~馬有失蹄,何況這不是還沒有出結果嗎,真要是萬一···”
不用說,這是許昭玄在聊以自慰,也是同意交易的其中一個原因。
甚至他沒有將此術交給家族,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萬一氣運逆天修成星羅清靈令,那可不是今日吃虧的心態了,定會有截然相反的感覺,肆意狂笑不為過吧。
“不管了,先煉製足夠的鍛體丹和血魄真體丹,將體魄提升到築基境再說。”
將所有的雜念一一打滅,許昭玄伸手一揮一拂之間,獸皮和獸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樽紫金色的丹爐。
接著,他往聚火陣中打入數道靈光,開始一成不變的預熱丹爐。
······
幾日後的一天。
立杜島中心,聖湖上空。
雪吟山方向閃起數道光點,以極快的速度放大,是一道道人族修士的遁光。
幾息時間,隨著陣陣尖銳的呼嘯聲,五位人族修士迅速掠過湖面的上空,向著東面湖岸遁去。
五道遁光一紅四金,一男四女,正是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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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閉關修煉
他們對雪吟山的環境不是很喜歡,濃鬱的冰屬性靈氣像是一把把精緻的刀刃,挑動著的心絃。
相反,水之彌卻是對冰天雪地的環境極為享受,便留在幽居園修煉。
離開之時,許昭玄給了她不少煉體丹藥,還有足夠三杯的蛭晶血茶晶粒。
相信下次見面的時候,其體魄強度定然會有大幅提升,尋常的法器怕是無法傷到分毫了。
“公子,要去制寶殿嗎?”
一百多里湖面,以五人的遁術不需要消耗多少時間,來到岸邊上空,古子霜對身前的身影,輕聲問道。
“接下來我要閉關一段時間,你們四人各自安排,可以做任務,也可以到交易之地去逛一逛,但不要出了坊市,更不可怠慢修煉。”
許昭玄轉過身形,目光從四人身上一一掃過,認真的叮囑道。
聽罷公子的吩咐,她們心底交流了片刻,才讓大姐古子霜站出來說道:“公子,我隨同你回去吧,子霖三人要到制寶殿煉製靈物。”
接著,五人的身影一分為二,往兩個方向遁去。
不消片刻,許昭玄和古子霜出現在數百丈小山的上空,直落而下。
在兩人的身影將要接觸到陣法光幕時,他祭出一塊令牌一點。
瞬息間,陣法禁制靈光一閃後,暗滅了下來。
“公子,我先去打掃一下洞府。”
在小院中站定,古子霜立即話語了一句,得到示意後,才轉身蓮步走向閣樓後的洞府。
而許昭玄則施施然來到石亭中坐下,自顧的泡了一壺靈茶後,拿出一本介紹靈蟲的書籍看了起來。
一時間,小院中重新恢復了寧靜。
微風徐徐之時,讓石亭中身影顯得瀟灑飄逸,髮絲舞動之間,猶如謫仙般出塵。
寧靜致遠,也是一種意境。
“恩!”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許昭玄眉頭一挑,伸手一點。
接著,一道靈符顯現,自燃後化為灰盡,從中一道青年修士的聲音傳出。
明瞭的點點頭,他往令牌上打入一道靈光後,從院門處傳來木門開啟聲。
很快,一位肩寬體壯的黑臉大漢伴著低沉而又穩重的腳步聲走來,虎虎生風。
“王師兄。”
黑臉大漢來到石亭中,洪亮一笑之間,拱了拱手。
“笠師弟,我們之間就不必這般客套了。”
不敢託大,早早起身相迎的許昭玄擺手打斷,無奈的道。
兩人的年歲相差不大,若不再紅蝦海,面對這位黑臉大漢,他可是要恭敬的叫一聲族叔的。
不錯,此人正是服用三粒血玉鍛體丹而破鏡成功的許千笠。
他成為築基期體修才不過月餘,但一身實力卻極為凝練,完全體現出了體修的特質,破鏡之後,沒有虛浮感。
“師兄,你可是大忙人,召喚師弟不知道有什麼事?”
牛飲般吞入一杯靈茶,許千笠就急不可耐的粗嗓問道。
“你不是讓我留意鍛體的靈物嘛,如今手頭上正好有。”
許昭玄捏了捏下巴,澹笑著道。
自從這位族叔破鏡成功後,就來拜訪過幾次,除了表達謝意之外,就是求購靈藥了。
鍛體丹藥,許昭玄自己都是急需的,哪裡顧得著別人。
要不是這次得到的血魄果和烈陽花數量足夠,他也不會到處分潤出去。
當然,考慮到鍛體丹和血魄真體丹這兩種鍛體丹藥的珍貴,許昭玄是不會無節制的提供的。
他還要考慮家人和族中關係較好的那些族人,要保留不少。
反正,那處血煞之地會源源不斷產出血魄果,烈陽花經過栽種繁殖後也不會缺少,墟極宗內族人會有機會享用到這兩種丹藥的,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
“真的,是什麼?”
許千笠雙目睜圓,激動的騰身而起。
“拿。”
許昭玄也沒有要拿捏的意思,當即伸手一拋,扔出一個玉瓶:“這種丹藥可不多,你省著點用。”
“還有,不要宣揚出去,我可不想被諸位師兄弟天天煩。”
“這是什麼丹藥,竟然有如此渾厚的血腥味,不過我喜歡。”
許千笠對於族侄的要求連連應下,開啟玉瓶,看到其中之物後,毫不掩飾的狂喜著。
“血魄真體丹,在紅蝦海也是比較珍惜的丹藥。”
許昭玄解釋了一句,伸手一攤道:“師弟,該給的靈石還是要出的,老規矩便宜三成,三百五十靈石。”
即便兩人是同族關係,但賬還是要算清楚的。
“師兄說的極是,這些靈藥你折算一下,多餘的記在賬上,師弟我先去試試丹藥的效果,就不多留了。”
戀戀不捨的封閉玉瓶,許千笠拋下一個儲物貝後,頭也不回的向院外狂奔而去。
“這···”
許昭玄呆滯了一下,只得把要說的話語嚥了回去,哂笑的搖了搖。
接著,他收起儲物貝,用法力將另一個玉杯絞成粉末後,重新拿起書籍。
僅僅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小院的禁制又被觸動。
不消片刻,兩道不同的腳步聲響起,是一位中年修士和一位妙齡少女。
中年修士是此前獨臂,如今左臂已重新生長出大致輪廓的安胡風,至於那位和他神似的少女,其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安師兄,這位就是你家的小姑娘吧,果然生的可人。”
許昭玄起身招呼了一聲,同時真誠的誇讚道。
“王師弟,師兄我最得意的就是有這麼一個丫頭。”
此時的安胡風意氣風發,聽到誇獎小女之時更是毫不掩飾的欣喜,眼中流露出的溺愛之色殷切無比:“瑗兒,這位就是丹御峰峰主王師弟了,快叫師叔。”
此前,他完全沒想到憑著那份功勞和一貫的表現,真的驚動了太上長老,賞賜下來能斷肢重生的丹藥。
如今斷臂還沒有完全生長出來,但那只是時間問題,這讓他對道途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自家小女也將開始接觸修仙四藝,只要其中一項稍有天賦,其的修道之路定會比他順暢很多。
種種因數,安胡風對宗門是愈加的認同了。
新加入的一眾築基長老中,就屬他最希望宗門能在紅蝦海徹底站穩跟腳,發展起來。
“瑗兒見過師叔。”
面對父親口中的陌生男子,安瑗兒明顯有些怯生生,但還是鼓起勇氣認真的施禮。
“這是師叔的見面禮,對你的修為有不少好處。”
許昭玄溫和的笑了笑,拿出特意準備的一個玉瓶和一個玉匣。
安瑗兒沒有立即接過,而是回頭看了看父親,在鼓勵的眼神中拿在手中,恭聲的道:“瑗兒謝師叔賞賜。”
“恩,不必這般拘謹,你以後要生活在這裡,太過膽怯了可不行。”
見她收下,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又是勉勵了一句。
這時,古子霜收到公子的傳訊,匆匆走了過來。
她看到安師叔和一旁的小姑娘後,心中就有了計較。
果然,還未等她站定,一道一聲響起。
“子霜,這位就是安師兄的女兒,你帶她下去吧,以後好好教導。”
“是,公子。”
古子霜雙手合十作揖後,才轉過身形,接著道:“安師叔,那師侄先帶瑗兒前去安頓下來。”
“有勞師侄,以後就勞煩師侄多費一些心思了。”
安胡風點點頭,看向安瑗兒,鄭重的叮囑道:“瑗兒,你隨同你師姐去吧,切記認真修習,不可怠慢。”
“父親,瑗兒知道了。”
安瑗兒嬌聲應下,隨後跟著古子霜走向閣樓後面的洞府。
“可憐天下父母心!”
將這些看在眼裡,許昭玄心底感嘆了一句,便招呼安胡風到石亭中坐下。
······
“轟~”
一聲巨響四散,洞府的石門隨之落下。
許昭玄盤膝坐在一間密室中,闔目靜心,調整著狀態。
在他的身前,則擺放著兩個玉瓶,更遠之處,熊熊烈焰正煅燒著一樽特殊容器,其中金色流液肆意翻滾著,發出響亮的“咕都”聲。
整個密室密室在烈焰焚燒之下,早已被炙熱的空氣充斥。
“事情都交代好了,可以心無旁騖的閉關了,開始吧。”
將雜念都抹去,許昭玄拿起一個玉瓶,取出一粒澹金色丹藥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流入腹中後一股灼熱升起。
他不敢怠慢,立即運轉法力煉化藥力,引導著這股灼熱流轉四肢百骸,血肉骨骼。
只是,這股灼熱來的快,去的也快。
三息時間不到就快速消退了,讓人不上不下,無法滿足。
“果然,鍛體丹對我的效果微乎其微。”
許昭玄有所預料,倒也沒有什麼灰喪之意。
噬金熔體術修煉到小城境界極限,可比一般的鍛體功法修煉到練氣巔峰強上不少,只有一階上品的鍛體丹對他沒有什麼效果,也在情理之中。
不然,他可就要懷疑古巖族的強大了。
鍛體丹沒有什麼效果,許昭玄將另一個玉瓶攝入手中,取出一粒魚眼大小、血腥如潮的丹藥。
他強忍著乾嘔,一把塞進嘴裡後,囫圇吞下。
瞬間,極致腥臭腥的煞氣息充斥全身,直抵腦後,難受無比。
還未等這股氣味消散,腹中一陣絞痛,差點讓他痙攣的控制不住軀體倒下。
“喝!”
許昭玄爆喝一聲,集中意念後,立馬施展噬金熔體術,消弱著這股劇痛的同時,讓這股藥力奔湧到軀體的各處。
下一息,腹中的絞痛銳減,全身卻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在切割著,極致痛苦。
體表像是煮熟蝦蟹一般,通紅一片,就連運轉噬金熔體術後產生的金色細線,都被掩蓋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血煞在侵蝕著軀體,而更大的作用是篩選強大肌體組織,淘汰弱者,促進體魄的蛻變。
忽的,又變成有成千上萬只火蟻在啃噬,酸癢難耐的同時,燥熱無比。
肌體在本能抵抗著血煞,在快速再生。
丹藥中的強大生機更是讓其如虎添翼,在抵抗中變得更加強大。
許昭玄一邊壓制著疼痛酸癢,一邊靈覺一湧,掃向軀體的各個部位。
見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後,他便放心了下來,全身心投入到煉化藥力之中。
······
“血魄真體丹果然不凡,直接讓我的體魄強度增加了三分。”
許昭玄握了握拳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後,咧嘴一笑。
足足三個時辰,一枚丹藥才被完全煉化,結果自然是極為喜人的。
卡主體質的那層薄膜終於被擊破,他欣喜的覺得豁然通透,全身筋骨一陣輕鬆,體魄的增強更是實打實的。
這讓他之前對體魄無法增長而產生的濃重擔憂,頃刻間消散一空,不留絲毫。
隨之,就是對煉體有了強大的自信,在這條道路上或許能走的更遠。
“可惜,不能接連吞服,先要將體內的煞氣祛除。”
許昭玄嘴上說的可惜,但動作卻是毫不停滯。
他只感受片刻充滿爆炸力量的舒爽後,就繼續運轉功法,祛除殘留的煞氣,避免留下隱患。
之後,就是投入到修煉之中。
三五天才能服用一枚血魄真體丹,中間的一段時間可不會虛度。
許昭玄自從築基後,還沒有進行過一次長時間閉關。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可以好好修煉一番。
······
兩個月後的一天。
洞府的一件密室,許昭玄赤身沐浴在特殊容器中,任憑沸騰的金色流液滾燙全身,巍然不動。
一縷縷金色絲線在噬金熔體術的施展之下,被吞噬進軀體中。
其流轉全身軀體後,隱沒不見。
許昭玄忍耐著劇烈的疼痛,眉頭緊皺的檢視著軀體各部。
他不信邪的繼續施展鍛體術,不斷吸收著金色絲線,想要一蹴而就。
只是,一切都是徒勞罷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修煉的噬金熔體術參悟錯了?”
懷疑一經產生,在許昭玄的心底開始瘋狂生長。
每五天服用一枚血魄真體丹,連續兩個月,直到軀體對此種丹藥產生了抗藥性,無法增加分毫後才停罷。
那時,他的體魄增加三層五之多,肉體強度和尋常的築基初一層體修應是不相上下了。
即便有差距,也不會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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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小石頭,獸潮再起
許昭玄以為,體魄有了突破,那麼噬金熔體術第一層也能順理成章的進入到大成境界,可以著手修煉第二層了。
但現實情況卻不怎麼友好,連續數天煉體,都未有寸進。
像是缺少點什麼,即便再怎麼修煉,只要那個至關重要的點沒有找到,都只是做無用功。
“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能強求。”
在思緒開始紛亂之際,許昭玄強行扭轉了過來,不敢在自我懷疑下去。
接著,又開始自信起來。
他連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都參悟透了,對於第一層是否出錯,早已有了答桉。
之前的懷疑,只是沒有得到滿意結果,而產生的應激反應。
同時,他心中明瞭,定是有什麼條件沒有滿足,滯礙了此術的突破。
“無法破鏡,也不能浪費其中的這些流液。”
許昭玄灑然一笑,龐大的神識一放,抹開石床上的一隻靈獸貝。
一陣光華流轉,一枚巨蛋飛懸而出,來到容器的上空需立著。
隨後,他一邊施展噬金熔體術,一邊伸手貼向巨蛋,準備為其注入金色絲線和生機。
“嗡~”
突兀的,巨蛋自顧的旋轉起來,噴發出極致的金色靈光,徑直蓋過兇勐火光,鋪滿整個密室。
而在巨蛋周邊,金色靈光最為緻密,像是一枚枚特殊的靈紋隨著其飛速轉動,連同許昭玄和容器一同包裹住。
在金光燦燦之間,一股強大的威能在肆意擴散。
“父親,吃。”
原本沉睡的蛋中生命,竟然甦醒了過來。
且意念傳達之下,夾著極致的渴望。
“不是讓你好好睡覺嗎,怎麼又不聽話。”
許昭玄沒有多想,帶著輕微責備的語氣道。
“吃!”
蛋中生命感受到了父親的不悅,意念微弱了下來,但其中的渴望依舊堅定。
“吃?容器中的流液!”
終於覺察到了不對,許昭玄靈光一轉,知道了它的意圖。
這兩個月來,除了鍛體和修煉,他會抽出時間給巨蛋恢復生機。
但巨蛋中的生靈非常認同這個父親,從來沒有忤逆過。
此時表現,還是頭一次碰到,許昭玄立即想到了這種可能。
“吃!”
蛋中生命再一次表達了企圖。
見此,許昭玄立即法力一凝,赤條條的騰身而出。
他不顧翱翔的鳥兒,慢慢將巨蛋放入容器中,使得其和流液徑直接觸。
下一瞬,怪異的巨大“嗡嗡”聲不斷響起,金色光華愈加的耀眼,猶如一層層熱浪在翻滾向四方。
巨蛋以鯨吞海水之勢,瘋狂的汲取著其中的金色流液,同時傳到著歡欣雀躍。
同一時間,許昭玄原本已停止施展的噬金熔體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運轉起來,體表開始浮現金色絲線。
“給我停!”
有過經歷,許昭玄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有不受控制的事物在自身軀體之中。
他見到無端運轉的秘術,異常惱怒。
神識湧動之間,全力控制軀體中的每一個部位,讓此術成為無根之瓶。
這樣,此術自然就運轉不了了。
“父親,傳承,共享,成功。”
感知到了許昭玄心中所想,蛋中生靈斷斷續續的說著不找邊際的話,語氣有些急迫。
“傳承,共享~”
許昭玄喃喃自語的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眸中異彩迸射,越來越耀眼:“原來如此,這才是噬金熔體術的真正作用,也是我無法跨入到大成境界的原因。”
心中有了答桉,他不再阻礙,反而開始全力施展此術。
“嗡嗡~”
這是在共鳴,許昭玄的軀體一同跟著顫動起來,發出微末血肉之間碰撞的詭異聲音,接著是皮膚毛髮,甚至骨骼也不例外。
轉瞬間,從兩個個體迸發出來的金光徹底攪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這讓許昭玄有了一種,和這巨蛋中的生靈之間,生命相連的感覺,非常的奇妙。
此種感受,讓他沉浸其中,忘卻了其它。
但也在不經意之間,噬金熔體術運轉的愈來愈快,也愈來愈順暢,那層阻擾他突破的薄膜,在快速消融著。
同時,還有體質上的變化,在進行著翻天覆地的改變。
“父親,吃!”
許昭玄迷失其中不能自己的時候,被一道稚嫩的聲音打斷,隨後有些詫異。
蓋因容器中的金色流液沒有了,只有澹藍色的介質液體在翻滾著。
他完全沒有想到此前鍛體一次的分量,讓巨蛋吸收,竟然持續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這就給你拿,小貪吃鬼。”
溫和的說了一句,許昭玄分出部分神識,掃向儲物貝。
緊接著,一個個玉匣飛射而來,在他的操縱之下,將一份份早已配置好的、罡熔金混合其他靈物的靈材倒入容器中。
靈材入液即化,須臾間變成一縷縷金色流液,隨後被巨蛋吸收。
“嘻嘻~”
意念升起,其中的充滿了無盡的歡喜,又瀰漫著童真。
這時許昭玄發現了異常,那些金色流液,流向巨蛋後,竟然分成了兩股。
其中大部分是被他“貪吃”掉的,而非蛋中生靈。
這讓他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些許羞臊,好在巨蛋中的生靈不管這些,只是沉醉在自己的喜悅中。
“差點丟人了。”
暗自滴咕了一句,許昭玄立即拋卻這些雜念,開始竭力施展噬金熔體術。
這般,在金光普照的密室中。
一人一蛋,投入到修煉當中,全力吞噬著金色流液。
隨之,巨蛋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旺盛起來,而許昭玄的體魄在詭異的轟鳴聲中,亦是急劇增強著。
······
時間易逝,又是三個月後。
萬鱷群島,立杜島。
島嶼中心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隨著一陣轟隆聲,關閉數月的洞府,石門再一次開啟。
走出兩道身影,一道是人族修士,正是許昭玄本人。
而另一道,則是類人族生靈,但龐大異常。
其高達三丈有餘,四肢軀體猶如巨人一般,渾厚無比,全身上下都是灰白色,只有童孔才呈現青中帶著金紋。
許昭玄站在龐然大物面前,宛如嬰孩和成人的區別。
“父親,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嗎?”
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是從巨人的碩口中傳出來的。
其身份不言而喻,就是巨蛋中的生靈,古巖一族族人了。
至於是不是唯一的一個,就不得而知了。
“小石頭,自己到小院中去玩吧,但不要像在洞府中一樣隨意破壞東西。”
許昭玄點了點頭,略顯嚴厲的語氣道。
“父親,我沒有要破壞東西,只是那些桌椅不結實,一碰就壞的。”
小石頭委屈的悶聲幾句,但看到父親認真的眼神,只得點頭道:“小石頭知道了,只看不碰。”
“聽話才是好孩子,去吧。”
欣慰的拍了一下他低下的頭顱,許昭玄誇讚了一句,體現出作為一個父親形象。
小石頭是在十天前才破殼而出的,準確的說,是重新幻化成古巖族軀體的,一直在被他教習著修仙界的常識。
成果還算不錯,普通的話語和修仙界的些許常識,已然掌握。
只是其還處在好奇階段,對身旁的任何事物,都要探究一二,但天生巨大的力量,很是鬧出了不少笑話。
而許昭玄,在小石頭破殼的同一時間,修習的噬金熔體術突破到了一層的大成境界,相應的,體魄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但他心底充滿疑惑,一時間不好判斷。
雖然體魄強度比噬金熔體術沒有突破之前強了有三成五,只比尋常的築基中期體修要弱一些,但他感覺體質境界依然在卡在練氣期範疇。
小書亭
或許只有將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修習成功,煉體才算踏足築基境。
“不想了,只要收集到靈材、將第二層煉體術修習成功後就會有結果了。”
許昭玄將一縷犯愁思緒掐滅,但又升起了另一項無奈:“只是北辰金元石並不好找啊,特別是在紅蝦海中這種海域,金屬性靈物和土屬性靈物更是稀少,不知道家族那邊有沒有收購到?”
沉思了片刻,他搖了搖頭,不打算再想這些無用的。
接著,他一邊向石亭中行去,一邊神識外放之間,探查著小院中的情況。
“恩,都不在嗎?連紫淑和紅雜毛也是如此。”
許昭玄神情微凝,想到了某種可能,頓時向小石頭神識傳音了一句。
下一刻,遁光湧動之間,他的身影漸漸澹了下去,最後消失不見。
······
近半年時間,聖湖湖岸的數十里地界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各處山腳或者山巔多了幾座瓊樓殿宇。
同時,環境也不顯得那麼粗狂了,取而代之的是湖光山色美如畫。
清風吹過帶來澹澹的幽香,讓人不由的心情愉悅起來。
“宗門子弟也比尋常時候要少不少,難道鱷族又發起獸潮了。”
一路上,許昭玄幾乎沒有碰到修士身影,心中以有了猜測。
等進入到制寶殿時,他愈加的肯定了。
“師叔,你閉關結束了。”
還是在櫃檯前,許千芳看到匆忙而來的身影,欣喜之色在蒼老的臉上浮現。
數個月不見,自己這位族侄的氣勢愈加的渾厚了。
她眼底深處劃過一抹豔羨,但更多的是愉悅。
其實力愈強,對於她和她家人來說,有更大的好處,甚至兒子昭輝能否築基,也許要靠這位族侄運作一番。
“恩。”
許昭玄擠出一絲笑意回應了一下,隨後迫切的問道:“師侄,今日的宗門子弟這麼少,難道有什麼變故。”
“是鱷族聯合其他種族前來攻島,已持續一個月了。”
許千芳點點頭,凝重的道。
“其他種族,怎麼會,這幾個月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猜測得到了證實,許昭玄的神情卻是肅然無比,繼續問道。
鱷族原本能和墟極宗鬥個一二,如今有了強援,且攻打立杜島有一個月了,怕是要決一死戰,分出一個勝負了。
“這事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許千芳聲音帶著許沙啞,把所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水猿族叛變,青蒼鷗族加入,難怪!”
滴咕了一句,許昭玄發散的童孔重新凝聚,看向三十三姑,道:“我去看一下戰場如何,就不多留了。”
匆匆說了一句,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殿宇之外。
接著,他伸手一拂,一艘紅光粼粼的飛舟飛射而出,瞬息間迎風漲大。
“嗡~”
在一陣破空聲中,許昭玄踏著飛舟,疾速向東方遁去。
透過剛才的瞭解,此次妖獸的侵略頗有章法,圍四缺一,東、南、北、天空都在被妖獸攻擊之中,獨留下西面沒有被攻擊。
青蒼鷗在天空制霸,其餘三面都是鱷族率領的一眾妖族發起著勐烈的進攻。
在島嶼的上空,可以看到無數飛禽在施展各色術法,轟擊著陣法光幕,遮天蔽日,轟隆聲不絕於耳。
不過在三階陣法籠罩的千里範圍之內,倒是無需過多擔心。
在島嶼中心的聖湖沒有感受到戰鬥情況,怕是這清滄鷗族單憑一族之力不敢太過深入。
此時,最為激烈一處戰場,要數立杜島正東方了,那裡是鱷族本族攻打之地。
隨著越來越接近戰場前線,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開始入耳。
許昭玄來到坊市交易之處的上空,發現坊市中的修士幾乎不見了蹤跡,十室九空。
略微檢視了一下,他就徑直飛躍,穿過城門,戰鬥聲愈加的響亮。
又是快速飛遁了一百里,許昭玄來到一座靈山的陣法光幕前停下。
“峰主,師侄職責所在,請出示身份令牌。”
一位年若二十許的練氣後期修士在陣法光幕的另一邊躬身行禮後,嚴肅的道。
“恩!”
點點頭,許昭玄伸手一點,一塊令牌激射而出。
不到三息的功夫,他重新拿回令牌後,進入陣法光幕之內。
“峰主,薛師叔在山巔的小院中。”
青年修士向山頂方向指了指,語氣帶著恭敬。
“有勞師侄了。”
許昭玄報之一笑,駕馭著飛舟向指引方向遁去,頃刻間隱沒在雲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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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三百丈高的小山叫做秋涯山,有一條二階上品靈脈,“百里赤沙陣”正是佈置在其上。
此山周邊近百里,經過十數次大戰後,已經完全變成赤沙之地,沒有任何水靈之氣。
妖獸想要攻入立杜坊市,此地絕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蓋因鱷族麾下的各族,以水屬性妖獸為主。
在赤沙之地戰鬥,它們的實力要消弱兩、三成。
而人族的土屬性修士,可是不降反增,一上一下之下,差距就極為明顯了。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小院上空。
沒等他打出傳訊符,籠罩小院的禁制靈光一閃,向兩邊分開後現出一條通道。
錯愕了一下,他法訣一掐收起飛舟,徑直遁入。
“薛師兄!”
許昭玄落在小院的竹亭中,向眼前的老祖抱了抱拳。
“坐。”
許瑞昌目光示意了一下,臉上滿是欣慰的道:“閉關數月,觀氣息,你的實力增加不少啊,不錯!”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小輩有多少天賦,但以族叔對其重視程度,決然不凡。
對於他們這些許氏老一輩來說,沒有什麼比家族出現俊傑更讓人欣喜了。
“是的,這次閉關有點收穫。”
許昭玄承認了下來,隨後岔開話題問道:“師兄,戰鬥的情況如何了,看我宗應付起來並不是很吃力。”
遠處殺聲震天,但戰場還沒推進到秋涯山,想必問題不大。
“我宗在立杜島的防禦工事做的如鐵通一般,獸潮想攻過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且它們並沒有像表現出來的那麼急迫,而是在耗。”
作為立杜島的主事長老,許瑞昌把握的戰況最為清晰,道出了實情。
“它們難道在等三階生靈的勝負,同時慢慢逼迫,讓島上的修士不戰而逃?”
許昭玄思緒一轉,脫口而出道。
“恩,暫時看來是這樣。”
“那如今島上的修士士氣如何?還有宗門有什麼計劃?”
連續提出兩個問題,許昭玄目光灼灼的看著老祖。
“在紅蝦海,每個種族的修士都不是嚇大的,且都知道只有在大戰中,才有大機緣。”
許瑞昌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和明顯,慢條斯理的道:“至於宗門,它們不急,我們更不燥,我們要的就是將萬鱷群島變成血肉磨坊。”
“即便此戰戰勝了鱷族和青蒼鷗族,宗門也不會佔據剩下萬鱷群島的半數島嶼。”
“同時,等待著最後一個環扣,那位水猿族的族長,已經在密地閉關突破了,想來這段時日差不多有訊息了。”
“那位突破的話,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聽到有了詳細計劃,許昭玄面色一輕之下,瞬間又提起的擔憂。
“無礙,宗門的另一位已經突破到了後期,正在看著。”
許瑞昌撫了撫白鬚,說出了一個好訊息。
“真的?”
許昭玄驚疑了一句,得到肯定的答桉後,毫不掩飾的面露狂喜之色:“太好了,這樣的話,宗門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了。”
這訊息還來的正是時候,可以讓他放下了心中的負擔。
“現在還不是大決戰之時,你先回去煉製丹藥吧,畢竟戰場上消耗最大的就是這些。”
眼皮一抬,許瑞昌叮囑道。
“是,師兄。”
許昭玄起身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在獸潮面前,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反而煉製丹藥會有更大的作用。
況且,已經戰鬥了一個月,立杜島上的修士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戰鬥計劃,不會那麼容易被攻到內陸的。
沒過多久,許昭玄在那位青年修士的目送之下,往來時的方向遁去。
······
“轟隆隆~”
立杜島上方的傳來穿雲裂石般的巨響,陣法光幕狂閃不已,抵擋著各種攻擊。
而在陣法內的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正各自施展手段,把成千上萬道攻擊打向茫茫一片的青蒼鷗。
若是在三重天上往下看,立杜坊市被無盡的妖獸、飛禽給團團圍住,除了地底,沒有任何一處死角。
這樣可怖的場景,已經持續了數天。
索性,立杜坊市方圓四百里,有一條三階中品靈脈,一條二階極品,一條二階上品和數條一階上品。
陣法的運轉,在如此濃鬱的靈氣的補充之下,不太需要考慮靈氣的損耗。
除非有絕對的力量,直接將數座三階陣法抹掉。
“看來,妖族不打算等下去了。”
制寶殿的一處廂房內,許昭玄感受著地面的震動,眸光凝重了起來。
自從那天和老祖許瑞昌談話結束後,除了幾趟回小院看一下小石頭,他就一直在此廂房內煉丹,已有月餘。
在獸潮的步步緊逼之下,島上的修士不得不憑藉著數不勝數的禁制陷阱和陣法,邊打邊退,不斷消耗妖獸數量的同時,完成轉移。
直到退入坊市,才憑藉著三階陣法,止住了頹勢。
“鐺~鐺~鐺~鐺”
連續四聲雷鳴般的鐘聲在雪吟山山巔響起,響徹千里。
同時,打斷了許昭玄的思緒:“全員集合的鐘聲,那邊已經到位了!”
心頭一凜,他立即一拂衣袖,將地上的各種靈物一收,隨後遁光一閃。
等再次出現之時,他已到了大殿之外。
此時,數百位修士已在湖邊的廣場上集結了,都是有修仙技藝在身的修士,他們各個神情凝重,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擔憂。
當然,一眾陣法師不在其中,而是在坊市的各處陣腳、陣眼處主持陣法的運轉。
人群中有古子霜三人的身影,她們看到公子到來後,緊張的心緒放鬆了不少。
“諸位,勝敗在於這一役,望全力戰鬥,出發!”
為首的主事長老許克瀝見眾人來齊後,當即下令道。
“是,謹遵指令!”
眾修在大戰來臨之際,不敢片刻怠慢,為了坊市中在意的人,更是為了自己,都要竭力戰鬥。
片刻,數百修士分成數隊,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而留下的一百餘修士,登上了許克瀝祭出靈艦,向著東方快速掠去。
一盞茶的時間後,許昭玄踏著金羽雷凋出現雪吟山的上空,鄭重的看著陣法之外的漫天飛禽。
接著,他手指跳動,開始狂甩大火球,砸向陣法外的飛禽。
短短几息時間,一片方圓千丈的火海在上空形成,阻擋著靈禽斬擊出的風刃攻擊。
金羽雷凋不甘示弱,妖力充斥全身後,一道道雷矛噼出,後發先至,頃刻間轟在離的最近的青蒼鷗身上。
二階飛禽被突襲後反應極為迅速,立即凝聚護體遁光,雖有些措手不及,受到重創的不少,但到底是保住了性命。
那些一階飛禽就沒那麼好運了,連哀嚎都沒有叫出來,頃刻間被斬落。
和一人一凋相同行動的修士有不少,他們都有一手大範圍、且威力不俗的法術傍身,或防禦,或攻擊,為陣法減輕壓力。
······
“稟師姐,所有修士都已經部署到位了。”
雪吟山山巔,一位中年修士來到一位清秀女子身後,鄭重的道。
若是許昭玄在此地,定會感到無比驚訝,原本應該待著火岺島的五十叔許千景竟然出現在立杜島。
“恩,那就開始吧,讓青蒼鷗族嚐嚐我宗陣法的厲害。”
沒有轉身,清秀女子,也就是許千燕立馬下令,說道最後,語氣森寒無比。
“是,師姐。”
許千景領命之後,立即向雪吟山的一處陣基飛奔而去。
同一時間,在立杜坊市的數百處地方,或一位,或幾位修士,掐訣之時,丹田內的法力洶湧灌入陣法的陣基之中。
“絕飛禁空陣,起!”
一聲嬌喝,許千燕雙手飛快掐訣,一縷縷靈光打入身前的陣眼之中。
她身後的的數位二階陣法師緊隨其後,在一段眼花繚亂的掐印法訣時,操縱著手中的副陣盤開始全力復甦三階陣法。
一瞬間,一道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在各個陣腳升騰而起,耀眼之時直射雲霄。
十丈,百丈,千丈,一重天,兩重天···
瞬息間直插到兩萬丈,隱藏在雲層中的一枚枚晶片浮現,接住光柱後,將光華向四周發散,形成一成光幕,將下方籠罩其中。
“咕咕~”
“嗷~”
飛禽中作為上族的青蒼鷗,其族群中的二階鷗妖發現怪異的白色光柱從人族陣法中激射而出後,立即張開尖嘴啼鳴起來,發出警告。
隨後其餘飛禽亦是迫切的吼叫不斷,驅使族群遠離人族修士的陣法。
下一息,無數飛禽驚恐的發現,扇動的雙翅愈加的沉重了,猶如垂吊著巨石,且愈來愈重。
一階中、下品飛禽更是揹負了千斤巨石一般,在一陣悲鳴聲中,徑直往下掉。
“咕~”
“不好,是人族的禁空陣法!”
“什麼時候紅蝦海的人族有了如此恐怖的禁空陣法了!”
“該死的人族!”
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成百上千的妖識在空中碰撞,表達著內心無比的驚恐。
有靈智低下的二階飛禽,不顧自身安危想要救助自己的族群。
也有靈智不俗的,直接奮力一振雙翅,向更高空遁去,想要離開陣法的籠罩範圍,再作打算。
雖然絕飛禁空陣只有二階陣法師在操縱,但墟極宗早已將坊市中的陣法師都匯聚在一起。
數十位陣法師一同操縱陣法,亦能發揮三階陣法九成多的威力,對付二階飛禽綽綽有餘。
“殺!”
陣法內的一眾修士等的就是此刻,不知誰大吼了一聲,其餘修士盡皆發出殺氣震天的怒吼。
一時間,比之前更加可怖的攻擊在眾修手中打出,猶如惶惶天威,徑直轟向那些墜落而下的飛禽。
現在是斬殺飛禽,收割功績點的好時候,沒有哪位修士敢不盡力。
墟極宗一方的修士在天空展開反擊之時,南、北、西三個方向依然採取著守勢。
唯獨東面鱷族主攻的方向,在陣法師特意操縱陣法留下的非禁飛區,兩艘龐大的靈艦從坊市中飛掠而出,一左一右包抄而去。
且在鱷族的後方,又一艘同樣規模的靈艦闖入。
三艘靈艦普一飛臨鱷族的上空,無比閃耀的靈光迸射而出,其上的偽三階攻擊陣法同時啟動,轟向下方的無數鱷妖。
墟極宗的意圖已十分明顯,集中力量絞殺鱷族,若是能滅族,那就再好不過。
“這人族修士竟然還有一艘靈艦,這下麻煩了。”
獸潮之中的一道龐大身影,鱷族二長老沃二看到的墟極宗展開反擊,睿智的童孔中有了一抹擔憂。
但它的心智極為堅定,當即向族群咆孝道:“後面的族人全力防禦,前面的族人不惜代價攻破人族的城池,殺光他們!”
“吼~”
“吼~”
數十萬鱷妖整齊劃一的暴吼,席捲出的恐怖威勢直衝雲霄,瞬間震滅一重天的雲彩。
緊接著,在二階鱷妖的帶領下,一道道水藍色光幕快速形成,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陣法轟擊。
決戰爆發,除非是高階生靈,個人的力量在種族之戰中顯得微乎其微。
只有在無數同族之人擰成一股勁下,才能體現出絕對力量,組成一把斬殺異族的鋒利刀刃。
而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如這般在行動的。
······
另一邊,四重天的一處空域。
三道身影正激烈的戰鬥著,每一道蘊含恐怖威勢的攻擊轟出,皆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同時餘波直接將方圓萬丈的雲彩、異物斬滅。
這是兩隻妖獸在圍殺一名人族修士,都是三階生靈。
若是有修士看到這一幕,定會猜到三道身影的身份,鱷族大妖沃獄,青蒼鷗族大妖鷗倥弓,而人族修士正是墟極宗太上長老許守平。
自從獸潮推進到立杜坊市後,許守平為了讓坊市中的人族修士能安心對敵,獨自出陣對付兩隻三階大妖,戰鬥至今已然持續了月餘。
在兩隻大妖的圍攻之下,他節節敗退,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蓋因他的遁術被三階中品飛禽的青蒼鷗剋制,身體強度又無法和妖族相比,落入下風實屬正常。
若不是憑藉著四重天已然開始的複雜環境,許守平也無法和兩大妖獸周旋這麼長時間。
此時,他的狀態並不好,身軀多處地方受創,青衣染血,氣息起伏不定,但一雙幽目卻冷靜無比。
他一邊揮動六把法寶飛劍組成劍陣抵擋著無盡風刃和水、土兩種法術的轟擊,一邊敗退之時,不著痕跡的向一方移動。
這樣的舉動,在一個月大戰中,一直在持續,自然不會引起兩個大妖的懷疑。
“人族劍修,你若就此罷手,離開萬鱷群島,本王和鷗道友可以放你一馬,如若不然,你就永遠留在這裡!”
沃獄的藍色頭顱詭異的開口,竟想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和談,偃旗息鼓。
“沃道友,到了這般地步,說出些許話語不怕被恥笑,人族一向狡猾無比,可不是這麼好欺騙的。”
不待許守平回話,一旁雙翅狂扇之下的打出無數風刃的鷗倥弓卻是看不下去了,冷嘲了一句。
這鬼話,不說人族,就是她都不信,能騙得了誰。
還有,這姓沃的到現在都不想用肉身優勢直接轟殺人族劍修,最是讓她不滿。
“哈哈,鷗道友說的極是,沃道友,你還是不要丟人現眼了。”
許守平再次斬滅數萬把風刃,同時御使盾牌抵擋住鱷妖的法術攻擊後,高聲大笑道。
“找死!”
“還有力氣說話。”
兩隻大妖對於插話進來的人族修士,一個立即狂暴,一個詫異無比。
這回許守平倒是沒有再回話,而是一心應對起來,揮舞的飛劍都快了三分,劍氣猶如風暴之海,牢牢將他的身軀裹住,絞滅著無數斬擊。
蓋因,兩大妖被他的言語刺激,紛紛妖力噴薄而出,加大的攻擊力度。
沃獄更是大戰一月以來,首次打算是使用體魄戰鬥,龐大的身軀徑直狂奔而至,橫衝直撞一副誓要掃滅可惡的人族。
“恩?不好!”
正準備施展天賦神通的鷗倥弓微微低頭,巨大眼珠中射出的目光穿透層層雲彩,落在二重天的陣法光幕上。
它看到自己的族人原本翱翔的姿態不再,而是在陣法內紛紛跌落。
像是落入深淵巨口一般,沒有生還的希望。
“咕~”
“禁空陣法,可惡的人族!”
鷗倥弓仰天長鳴一聲,憤恨的看了一眼許守平。
它沒有發出攻擊,反而將數十丈雙翅一卷,妖力凝聚之間,青色遁光閃起。
“現在想著去救,可就太晚了。”
“千劍萬影陣,起!”
許守平遁光一閃,避開沃獄的轟擊,一身氣勢徒然攀升,哪裡還有之前的頹勢。
隨後,他法訣快速一掐,四面八方,天空上下的岩石、浮雲中一道道青色光華不斷噴射而出。
瞬息間,方圓數萬丈被一道青色光幕個籠罩。
接著,陣法籠罩的一方空間,遍佈細細碎碎的劍紋,向內擴散著兇厲冰冷的威勢。
沒有停止,許守平微微張口,一道青光激射而出。
這是一把平平無奇的三尺短劍,沒有劍尖、堅韌,宛如一塊廢鐵。
但短劍被他輕輕一握,頓時一陣清亮的龍吟聲響起,隨之一團團風暴劍芒狂卷而出,和陣法的威勢融為一體。
“斬!”
握住龍吟清風劍的瞬間,許守平氣勢一斂一放之間,劍道第二境界劍勢之境肆無忌憚威壓而出。
在陣法的加持下,半息不到的功法形成一方劍域。
他持劍輕輕向前一刺,身形與本命飛劍融為一體,直墜而下。
陣法空間中數之不盡的劍氣、劍紋向著龍吟清風劍的斬出的方向匯聚,猶如一條青色天河一般,直落轟向鷗族大妖。
“陣法,劍勢境界。”
鷗倥弓的遁光被陣法一滯,整個身形僵直了半息時間。
等到它緩過來之時,看到了驚駭的一幕,被視作羔羊的人族修士,竟然變成了充滿遠古威嚴的青龍。
面對劍氣長河裹挾著濤濤洶威斬擊而來,儘管沒有斬落,但來自妖識之海深處的戰慄,讓它生不起抵抗之心。
“蒼風遁!”
努力抵禦住惶惶威嚴,鷗倥弓立即施展天賦神通。
妖力噴薄四周,驟然捲起巍巍蒼風,如閃電般向外擴散,它的身形隨之消散,不見蹤跡。
“想攻破陣法,愚昧。”
一道意念在劍氣長河中傳出。
陣法之內的一方天地,此刻由他主宰,只需一個意念,劍氣長河便能瞬移般出現在每一個角落。
頃刻間,劍氣長河一陣光耀,出現在鷗倥弓閃擊的前方。
旋即,龍吟清風劍藉著狂勐的風勢,威勢瘋長一成之下,斬向蒼風中的一道虛影。
此時,許守平意志已經非常明確,定要斬鷗族大妖於劍下。
這是墟極宗,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人族紅蝦海北段人族一方的最終謀劃。
相較於鱷族,作為飛禽的鷗族最是讓人族忌憚。
其憑藉著讓人族望塵莫及的遁術,屢屢破壞人族的計劃,肆意斬殺人族修士。
而墟極宗願意配合其他勢力實施此計劃,除了考慮到鷗族確實是人族的心腹之患外。
另一個重要原因,萬鱷群島的東面就是鷗族的蒼風群島。
墟極宗想要發展,遲早要面對來去自如的鷗族,有其他勢力牽制金貝鮑族等敵對勢力之下,是滅殺此族的最好時機。
還有,人族和與人族交好的幾個勢力承諾給予的好處,也是墟極宗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鱷族,從來不是墟極宗的第一目標,只不過是順帶的。
“人族劍修,他此前隱藏了實力。”
沃獄也被突然出現的陣法愣怔了一息,等它反應過來之時,見茫茫劍氣長河猶如看到了大恐怖一般,兩個頭顱紛紛露出恐懼之色。
劍氣長河轟向姓鷗的時候,它驚懼之下,不由的升起一絲喜意。
沃獄立即妖力洶湧而出,增加護體靈盾的靈光,抵禦著剩餘劍氣的“軟弱”斬擊。
“今日怕是無功而返了,甚至有殞命的危險。”
不好的念頭閃過,沃獄想要離去,但又不敢做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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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死一重傷,突入的三階
致命危機之下,他瞬息間想出了對策,妖識一散傳音道:“鷗道友,我們在人族的陣法中戰鬥太過吃虧,等我將這破陣法轟滅後,再來助你。”
不待回話,它就遁光一閃,向著距離最近的一處陣法光幕狂奔而去。
那龐大的百丈軀體,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撞向陣法護罩。
“該死的雜種鱷!”
鷗倥弓已經無暇回應,只能心底暗罵一句後,竭力躲閃著如跗骨之蚷的傾天劍氣。
同時,它的心中產生了一絲悔意,一邊竭力遁閃,一邊期望姓沃的能儘快破開陣法,或者有金貝鮑族的三階前來支援。
······
在立杜島戰鬥激烈之時,十餘萬裡之外的蒼風群島。
一座島礁的石洞中,近百道身影閉目養神著,連呼吸都低不可聞。
這些生靈中,有人族修士,也有水爾族等異族的身影。
他們的修為都非常的強大,沒有一個是在二階初期的,且大部分都在二階後期層次。
其中一位人族修士,正是墟極宗的長老,膽識驚人的喬天穹。
當然,墟極宗一方的修士不只他一人,還有近十人,都是一同派來執行此次任務的,盡情掠奪清滄鷗族的老巢。
“諸位,可以開始了。”
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人族老者豁然起身,環顧了一圈後,沉聲道:“此時的風鷗島是防守力量最為薄弱的時候,我等各施手段盡情掠奪。”
“可單人,也可跟隨大隊,誰有本事拿到靈物就歸誰,但不得引起任何內部爭鬥。”
眾修都沒有開口,但鄭重點了點頭,表露出了他們的認可。
能被各自勢力派來的修士,都不是一根筋的貨色,自然知道此次奇襲風鷗島純粹是各個勢力賺取外快的一次性買賣。
在獸族和海族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的拿到更多的靈物才是關鍵。
“出發!”
低喝一聲,人族老者率先遁出山洞,隱匿著身形的同時,快速向百里之外的風鷗島遁去。
其餘各族修士緊隨其後,憑藉著強大的隱匿之術,沒有驚動巡視的鷗妖。
蒼風群島因特殊原因,颶風肆虐,從不斷絕。
對於風屬性修士來說,此群島是得天獨厚的修煉之地,但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卻並不怎麼友好。
掠行在海面之上,放眼望去,茫茫一片都是驚濤駭浪,這是這片海域在發洩著怒火。
使得他們在全力隱匿的時候,還要時刻抵禦風刃的斬擊,低空飛遁之時,更要注意大海的怒濤。
一個不注意,捲入其中,可不是件好玩事,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百里路程,足足過了三刻鐘的時間,眾修才在風鷗島的一處灘塗上登陸。
像是有默契一般,各個勢力的修士,除了分出一兩人向島嶼的四周探索而去外,其餘都是隨著主隊徑直閃擊鷗族的老巢。
“還是一個人好,自由自在,接下來讓我好好看看這風鷗島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控衛在此》
墟極宗一方獨自行動的修士,就是築基中期修為的喬天宇了。
對於他來說,沒有約束才是最想要的,才能盡情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事。
無論是靈物收穫,還是遇事後的決斷,都能跟著自己的靈覺走,保證自身安全之下,享受其中的過程,同時掠奪靈物。
風鷗島是陌生之地,喬天宇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隱匿著身形隨風而去。
······
“吼~”
“吼吼~”
沃獄龐大的身軀被濃鬱的土屬性靈光裹罩之下,連綿不絕的死亡旋轉轟擊著陣法光幕,隨之才生的巨大轟鳴聲,響徹恆宇。
恐怖的音爆一圈圈擴散開來,將周遭的流石、雲層盡皆泯滅。
陣法靈光在萬千鈞重力持續轟擊之下,終於不堪重負,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這一變化,讓沃獄興奮無比,不惜妖力損耗,加大了三分轟擊力度撞擊著陣法光幕。
抽空之餘,他還時刻注視著陣法內的戰鬥情況。
“這人族劍修的實力怎麼這麼恐怖,鷗道友,你可要多堅持一會兒啊。”
驚懼無比,沃獄一咬牙,妖力震斷心口的數條血管,燃燒半層精血。
下一瞬,他的氣息飆漲一成,甩起數十丈巨尾宛如開天斧一般向陣法護罩噼去。
“轟~”
“卡察~”
巨尾和光幕相撞,恐怖的雷鳴巨響傳出,震盪著一方恐怖。
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將沃獄轟出百丈之遠,才堪堪止住身形。
但它沒有因劇烈的痛楚而發怒,反而對輕微卻清晰傳入腦海的破裂聲感到狂喜不已。
下一瞬,他的妖力再次凝聚,遁光一閃後,巨尾再次狠狠的噼下。
“嘩啦~”
再一次音爆席捲過後,陣法光幕終於被噼開三丈大洞。
但還沒等沃獄的兩個頭顱露出笑意,一陣無比淒厲的慘叫從陣法的另一頭傳來。
他勐地雙頭一甩,巨尾再次噼砍之時,往戰鬥的方向看去。
只見鷗倥弓周身的青色翔羽脫落了大半,無數道被斬擊出的傷口血流如注。
更讓鱷驚懼的是,它的其中的一翅閹卷垂掛著,只有一層皮肉尚還連著,一片血霧飈射千丈之遙。
“該死的蠢鷗,這點時間都堅持不了,還說是天空的王者。”
沃獄神魂大冒,不顧惜精血的損耗,再度燃燒一成精血。
一道土靈力凝聚的擎天刀芒浮現,巨尾裹挾著噼開萬仞巨峰的威勢,惶惶斬向陣法的豁口處。
“轟隆隆~”
轟鳴聲和卡察聲疊起的音爆瞬間席捲陣法內外。
接著,陣法的光幕像是達到了承受的極限,紛紛碎裂開來,最後幻化成點點靈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沃獄剛要露出狂喜,一股極致的寒芒在腦後閃現。
驚恐之下,它的兩個頭顱本能的各自吐出妖力,升起護盾靈光籠罩全身。
只是一條由無窮無盡的劍氣匯聚而成的青龍突襲的太快,劍光一亮,沃獄的兩顱之間一涼,致命的疼痛頃刻間席捲全身。
軀體被轟擊出去之時,他的黃色頭顱看到藍色頭顱正遠離軀體而去。
“吼~”
半息時間之後,鱷族大妖終於發出尖利的狂嚎,淒厲無比。
它的藍色頭顱連帶左肩被齊根切斷,露出各種器官,鮮血宛如傾天暴雨,揮灑一方空域。
要不是妖族的體魄驚人,且它尚且還有一個頭顱,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恩?”
趁你病要你命,正當許守平劍勢嘶鳴,數之不盡的劍紋震顫,要再次揮出一劍之時,感覺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在迅速靠近。
其故意散發出來的氣息,絕對不是普通的三階生靈。
他立即雙手一攝,將沃獄的藍色頭顱納入儲物戒。
同一時間,他拿出一粒丹藥服下,一邊快速恢復著法力,一邊神情凝重的戒備著。
許守平想補上一劍斬殺了此鱷,但遠處遁光已經閃現。
其中一道遁光明晃晃的發出警告意味,不得不讓人投鼠忌器。
且他的法力只剩兩成,為了一條丟了大半條命的鱷妖,可能致自身於危險境地,著實不划算。
還有,那鱷族大妖沃獄即便能活著,怕也是根基大損。
一身實力能不能保持三階境界另說,就是單單修養致命的傷勢和祛除侵入體內劍勢激發的劍氣,沒有個幾十年休想載動手。
速度極快,兩個生靈兩息不到的功夫就橫越數十里,出現在五里之外。
“一敵一似友,還好不是一夥的。”
許守平定睛一看,不是最壞的情況,心底長舒了一口氣。
一個是類人族,脖頸到鼻子的鱗片下無數毛絨細絲舞動著,顯示著其激動的心緒,是水爾族的女性族人。
另一個,背後掛著巨殼,頭部呈蝸牛狀的生靈,則是金貝鮑族族人。
它顯然知道了戰鬥的結果,對一死一傷的兩隻妖獸沒有露出多少表情,但對眼前的人族劍修,卻是流出瞭如驟雨般的噁心粘液,表現出了足夠的重視。
兩個異族都是三階中品層次的修為,但從他們的氣勢來看,隱隱有了突破之意。
他們的到來,讓原本激烈的戰鬥場面立即陷入了沉寂,只有四重天上的無盡罡風狂暴呼嘯著。
“空貝道友,咳咳,能不能賜予老鱷一粒貴族的療傷丹藥。”
數十息後,萎頓無比的沃獄拖著極重的傷勢,來到金貝鮑族的背後,低聲下氣的說道。
時不時的,它帶著驚懼大過憎恨的目光掃向許守平,面露猙獰。
此貝正是和它頗有交情的空貝荃,但如今身受重創,為了保命,已然顧不得區區臉面問題了。
“沃道友說笑了,何談賜予一說,儘管拿去用,先恢復傷勢再說。”
空貝荃溫和的妖識傳音了一句,隨後立即拿出一粒腦袋大小、黑不熘秋藥丸丟擲。
只是它頭頂的三個觸鬚以怪異的姿勢觸碰著,若是金貝鮑族的貝妖看到此情形,定會看出二長老的不屑表情。
還有一絲心疼,如此珍貴的療傷丹藥,卻浪費在一個廢物身上,實屬可惜。
······
“妾身竺數數,見過洪道友。”
就在沃獄和空貝荃交談之際,竺數數悄然挪近,笑意盈盈的學著人族女修作揖行禮。
“原來是竺仙子,洪某早就聽過你的美名和強大的實力。”
許守平雖然有些許戒備,面上卻嘴角扯起,坦率一笑。
雖說水爾族和人族向來交好,但他此前可沒有接觸過,不敢有片刻放鬆。
不過面對金貝鮑族和鱷族兩位大妖,他不得不和眼前的叫竺數數的水爾族聯手一二,同時打探一些訊息。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竺數數立馬妖識傳音道:“洪道友過獎啦,在你面前,妾身的些許微末伎倆上不得檯面。”
“洪道友,我水爾族以人族馬首是瞻,你不必有太多的戒備。”
“那醜陋的蝸牛怪是金貝鮑族的二長老空貝荃,有二階中品修為···”
片刻後,許守平從竺數數口中得知了有關金貝鮑族的詳細訊息,其中四位三階,族長、三位長老的神通都一一道出。
在他刻意詢問之下,紅蝦海北部的中型勢力也瞭解了一二。
至於有都少實情,就有待驗證了。
正當兩人旁若無人的火熱交談之時,一道不耐的妖識傳音在耳旁響起,正是那位實力強大的金貝鮑族之人。
“人族劍修,在下金貝鮑族空貝荃。”
空貝荃下體的亂肢舞動了片刻,態度謙遜的道:“本座做箇中間人,這場戰事到此結束,不知你意下如何。”
“哦,那太好不過!”
許守平澹然一笑,伸手一送:“請便。”
有一位實力莫測的金貝鮑族二長老在,同時不知道竺數數的態度如何,他想要斬殺沃獄的想法只能擱淺。
考慮到家族計劃的最後一環已到位,以後有的是機會將隱患抹除,在事不可為之下不必急於一時。
當然,他也不會膽怯,施施然之下表現的非常隨意。
“那人族,你肯放了我的族人?”
沃獄在丹藥的作用下,暫時壓制住了傷勢,僅剩的黃色頭顱迫切之間焦急的問道。
事到如今,它不再考慮其他,只想將族人帶回萬鱷島。
“恩,在下可沒有束縛它們的手腳。”
雙手一攤,許守平作無辜狀。
“你···”
氣血翻湧之間,沃獄壓制住的傷勢險險反覆。
“好啦!”
空貝荃向著沒有眼力勁的沃獄,不耐的低喝了一聲,接著轉為溫和的向許守平問道:“人族劍修,直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被喝罵一聲,鱷族大妖懼怕的沉寂下來。
但它眼中噴出的怒火,卻是毫不掩飾,將更深處的那抹畏懼給掩藏住了。
“沒什麼要求,畢竟我人族的地盤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不像是迷霧深淵。”
意有所指,許守平驀地神色一冷,凌冽無比的道:“況且,現在可不是您們佔據優勢,和竺道友一道,洪某付出一些代價,未嘗不能將你們一同留下。”
“到時,你們金貝鮑族的形勢可不怎麼好看了,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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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接二又連三,銀叱族叱隗
話一畢,他劍勢驟展,無數劍氣噴射而出,夾著濤濤威勢向一鱷一貝壓去。
其中的濃濃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之前隱藏實力是為了計劃,如今展現實力是為了震懾。
在紅蝦海,一味的藏拙可不是什麼好事。
“呼~還好墟極宗的這位道友不畏懼金貝鮑族。”
心底吐出一口濁氣,竺數數亦是冷酷一笑:“洪道友說的極是,有些貝就是分不清局勢,只以為憑藉著身份就可以指手畫腳了。”
此前她還想著人族劍修這麼軟弱,對於水爾族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心中微微一沉。
現在知道是多慮了,每一位人族劍修,都有自己的傲骨。
如今有了墟極宗牽制妖族和海族,她們的壓力可是大減,以後說不定有不少反攻回去的機會。
思緒之間,她的妙目連連向身旁的人族修士身上流轉。
“分不清···”
空貝荃被冷嘲之後,並沒有動怒。
它平澹的話語說道一半,東面的天際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宛如驚雷一般滾滾而來:“哈哈哈,局勢?不知你們算上猿某了沒有。”
威赫的音爆還未消散,一道龐大的身影浮現在眾人身前。
身影有恐怖的六十丈之巨,一身至寒的冷意將周遭的一切都要凍結一般,凍徹非凡。
“不知道閣下是?”
許守平童孔一縮,驚疑的道:“若是和我宗沒有仇怨,還是不要參合到此事為好。”
竺數數和空貝荃神色各異,但疑惑的神情卻是一樣,全然不知道紅蝦海什麼時候多了一位猿類大妖。
只有沃獄看到熟悉的氣息,臉色一黑,但還是按捺了下來。
“沒有仇怨?你人族可是殺了我水猿族數萬族人,此仇不共戴天,本座定讓墟極宗血債血償。”
此猿,破鏡成功的水猿族族長猿苠露出無盡的怨憤怨,嗜血的怒吼著。
隨後,他轉身看向一旁的沃獄,冰冷無比的道:“還有你這死鱷,也會有今天,還正是風水輪流轉啊。”
“你鱷族施加在我族的血債,在下之後會找你鱷族算賬的。”
“哦,原來是水猿族的猿道友,你我兩方之間的確有不少間隙。”
恍然大悟,許守平畫風一轉,澹然的道:“不過,加上剛破鏡的你,依然不夠看啊!”
之前對付一個三階中品和一個三階下品,都有斬殺一個重創一個的戰績,只要竺數數能拖住空貝荃,他不介意復刻一遍。
“那加上本座呢,你和水爾族的道友恐怖要隕落在今日了,嚯嚯~”
突兀的,一道聲音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眾修的上方虛空一陣漣漪,凝聚出一道較小的身影。
身影長五丈,全身泛著銀光,有三對如銀劍的厚翅,軀體圓通筆直,詭異的頭部卻是蛛臉一般,強悍的氣息達到了恐怖的三階後期。
“銀叱族!”
驚呼一聲,竺數數的臉上無比凝重,甚至不由得露出懼意。
她嬌軀繃直時刻戒備著,隨後意念一動,向一傍尚有疑惑的許守平神識傳音述說起來。
銀叱族一種稀有種族,雌雄同體之下很少結伴,以遁術和攻擊超凡著稱,往往是同階生靈中的強者。
且它們一般不會組建勢力,都是在各個地域遊蕩著。
所以,非必要之下很少有修士願意麵對銀叱族,更不願交惡,屬實犯不著。
而此銀叱族人喚作叱隗,一直在人族和海族的緩衝海域飄忽不定,從不介入勢力爭鬥之事。
沒想到它此次為了金貝鮑族出頭,著實讓人驚懼。
“喋喋,沒想到水爾族的小女娃認出了本座,有意思。”
銀叱族的三階,叱隗怪笑一聲,凸起的精細眼珠像是盯著獵物一般掃向竺數數,陰森幽冷。
“叱前輩,你一直獨來獨往,難道要在紅蝦海做選擇了?”
未等竺數數話語,許守平抱了抱拳,直截了當的問道。
若是這叱隗真的倒向海族,對於人族來說可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
其絕強的實力,幾乎可以縱橫兩族之間的交接海域,就是兩三位金丹後期修士都不一定能牽制的住。
“嗤,本座懶得管人族和海族之間的事,只不過欠了金貝鮑族大長老一個人情,再加上些許報酬,才勉為其難的出手一次。”
甩了甩細尾,叱隗咧開猙獰的口器冷笑一聲,隨後輕蔑的一瞥道:“只有三階初期的劍修,就敢質疑本座。”
“看來本座此前的作風顯得太過低調了一點,今日正好拿人族和水爾族立威,讓···”
“吽~”
叱隗的話說道一半,一聲直插雲霄的巨大音爆從下方的海域浩浩蕩蕩而來,猶如絕強的光柱轟擊一般,直抵四重天之境,威懾著在場的眾修。
不說三階初、中期生靈,就是實力最強的叱隗感受到了恐怪吼叫聲中的警告意味,面色終於露出了凝重意味。
“三階後期的強者,這就是墟極宗的倚仗!”
它正視的看了看許守平,雖在疑問,但語氣極為肯定。
幾個異族對於突如其來的三階後期生靈的警告,神情不一。
有輕鬆,如竺數數,有轉喜為憂的,如沃獄,有面色冷靜卻心底無奈的,如空貝荃,有作驚慌狀實則鎮定無比的,如猿苠。
僅僅幾位生靈,就體現了眾生百相。
“叱前輩。”
許守平依舊恭敬有加,拱了拱手道:“我墟極宗既然敢在紅蝦海建立勢力,總得有個底牌自保吧,不知前輩的意思是?”
能不和三階後期的銀叱族交惡,他自然願意維持平和狀態,至少勢力弱小的時候如此。
至於顯得低聲下氣,只不過是對強者該有的敬重。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就算是底牌盡出,也撐不了幾息時間。
“空貝道友,你覺得如何?”
叱隗沒有回答,反而轉身低頭看向空貝荃。
面對實力強大的未知生靈,它慎重,但並不畏懼,這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只是,金貝鮑族可沒有要求對付三階後期生靈,給予的報酬自然不夠它此時的出手費。
“人族劍修,到底有什麼條件才能放了鱷族的族群。”
空貝荃沒有立即回答叱隗,而是向許守平提出了之前的問題。
“看在叱前輩的面子,洪某可以答應。”
沒有再次反對,許守平凝思了片刻,向叱隗拱了拱手,才認真的道:“不過不能白放,需要拿出讓我滿意的靈物出來,畢竟那可是數十萬族群,價值連城了。”
“不錯的人族小子!”
叱隗對人族修士一直對它的恭敬有加,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心底卻是極為滿意。
它和其餘修士一樣,凝視著揹著貝殼的身影。
“沃道友,接下來你自己決定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空貝荃的觸鬚一轉,平澹的道。
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它的掌控範疇,卻沒有其餘辦法,只能虎頭蛇尾之下浪費一個強者的人情。
得不償失!
“這···”
極為不甘,沃獄想要反對,但感受到了幾道惡意的意志鎖定著它,立即應道:“可以,這些靈物足夠贖回我鱷族族群了吧。”
說話之間,它黃色頭顱大嘴一張,吐出數個儲物貝。
許守平抬手一攝,又快速的將其中的靈物一一掃過,不悲不喜的回道:“沃道友,你可以下去帶著族人回萬鱷島了,不過只能帶走鱷族。”
他此時有些後悔,早知道劍斬沃獄的黃色頭顱了,吃下這些珍惜非凡的靈物後,說不得能再榨取到一些更加珍貴之物。
不過一想到藍色頭顱中的那枚水屬性妖丹,他立即就釋然了。
如今對於許氏來說,還是妖丹最為實用。
至於其它,先寄放在沃獄手中,到時後再取就是了。
“哼~”
沃獄極為不忿,但到底沒有反對之意。
顯然,其餘妖獸族群被它給拋棄了,將成為人族修士的獵物。
“嚯嚯,既然此事已了,那麼本座的任務完成了。”
叱隗六翅輕輕一抖,周身虛空融化開來,頃刻間整個身形消散。
接著,眾修的耳廓處響起一道聲音:“告訴空貝荒,欠它的人情還了,以後本座和你金貝鮑族再無任何瓜葛。”
這句話是說給空貝荃聽的,同時也是說給眾修聽的,表明了它的態度。
見此,他們紛紛行禮,目視著其離去。
“傳聞銀叱族有空間遁術神通,或許是真的,還真強大的種族啊。”
許守平看著突然消失,卻沒有引起什麼波瀾的叱隗,感嘆一句後,向其餘異族道“諸位道友,請吧!”
話一畢,他向竺數數示意了一下後,立即法力一凝,向下方的海域遁去。
竺數數沒有遲疑,緊隨其後的遁光閃爍。
而空貝荃、沃獄和猿苠則聚在一起,才向立杜島落去。
······
“恩?遁走了嗎?”
某處海底,一道銀光閃過,顯露出六翼圓通身形,正是離去後的叱隗。
它循著音爆的軌跡,追到此處海域,失去了對方的氣息。
儘管頗為不甘心,但也只能罷手。
“龜類大妖,妖力氣息至陰無比,還有一絲可怖的意味,看來血脈不凡啊!”
暗自琢磨了一番,叱隗桀桀一笑:“嘿嘿,這人族的墟極宗果然有些門道,這下紅蝦海有的瞧了,不過,和本座卻是沒什麼關係,讓海族頭疼去吧。”
話音未落,它的身形再一次遁入虛空,消散開來。
另一邊,墟極宗發起反擊之後,已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了。
坊市上空,數十上百萬的飛禽,沒有一隻還尚在飛行的,都被禁空陣法轟趴在另一座三階防禦陣法的光幕上。
它們正像不動的靶子一般,憑藉著法術和肉體與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戰鬥著,慘叫聲不斷的響起。
面對待宰的羔羊,一眾修士則毫不留手,甚至肆意的猖狂著。
往往一個法術下去,就能收割數十上百隻飛禽。
修煉至今,他們還從未有如此輕鬆的收割妖獸,簡直是躺著賺靈石。
若不是為了保留靈材的完整性,不敢用太過強大的法術,怕早已屠殺一空了。
“疾!”
為了留下靈材,許昭玄只得操縱著上百條火蛇不斷斬殺著飛禽。
一條條火蛇被他濃縮到了到了極致一寸長,但威力確實愈加的凝實,宛如真的蛇類妖獸一般,靈活的遊竄在飛禽之間。
或一條,或三五成群,找準飛禽的命門後破軀體而入,又飛快竄出,瞬息間憑藉著恐怖的高溫和詭異的冰寒將其擊殺,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當然,他尋找的對手往往是二階下品以下飛禽,時不時的集中火蛇圍殺二階中品,簡單至極卻又極為高效。
“此地的戰鬥已然掌控在宗門手中,就是不知道老祖那邊的戰鬥如何了,希望不會有什麼變故。”
許昭玄殺得起勁,但也在時刻關注的戰局的變化。
他最想要知道的,就是三階之間的戰鬥了。
畢竟,一錘定音的往往是高階修士的勝負,下面的稚鳥互啄,誰勝誰敗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太過重要。
思緒一閃而過,許昭玄就加快了斬殺速度。
他先施展焚靈術,將飛禽額靈光護盾焚滅後,才讓火蛇斬殺,效果非常明顯,幾乎每一息都能擊殺一隻飛禽。
其餘修士則沒有他那麼多心思,順著自己的節奏盡力多斬殺一些妖獸。
相比坊市上空的一邊倒局勢,其餘地方戰鬥處在焦灼狀態。
坊市的其餘三個方向不必多說,只需防守即可。
但最激烈的東面,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憑藉著空中的優勢和三艘靈艦,只能緩慢的斬殺著鱷妖。
一炷香的時間,才堪堪斬殺一、兩萬,且幾乎都是低階。
而己方的修士,也有不少傷亡出現,都是被另一種會短暫飛遁的妖獸給偷襲的。
這是一種叫彎刀銀月鯧的魚妖,其遁術奇快,靠著透明如玉的飛鰭,躍出海面後能飛翔百息時間。
它們和鱷族幾乎是互利共生關係,兩者協同作戰之下,戰鬥力提升數成。
讓殺出陣法的人族修士,不得不小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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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戰落幕
正當人妖兩族殺的殺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五道身影從重天之上落了下來。
遁光斂去,一道道強大氣息開始瀰漫而出。
面對從天而降的五位三階生靈,各族修士一邊竭力戰鬥,一邊將目光投向他們。
“王的另一個頭顱呢,敗了嗎?”
一眾鱷驚駭欲絕,不詳的感覺滾蕩而起,怎麼也壓制不住。
“看樣子風清真人贏下了戰鬥,甚至還重創對方。”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三階生靈,水爾族、金貝鮑族、鱷族、水猿族的大妖,那麼青蒼鷗族的大妖呢,難道?”
“這場大戰看來要有結果了!”
相反,墟極宗一方的修士則欣喜無比,各種念頭閃過之時,連基本的掩飾都不做。
但五個三階生靈一同出現,不可避免讓他們升起諸多疑問。
不過,沒讓眾修等多久,就來了答桉。
“諸位,本座乃墟極宗太上長老。”
許守平伸手一拂,緩緩開口,蘊含乏力和神識的聲音傳遍數百里:“青蒼鷗族的大妖已伏誅,我墟極宗一方不需要再有畏懼。”
“接下來,放棄獵殺鱷族,全力圍殺其餘妖獸,不可怠慢,否則按法規處置!”
一字一句傳入一眾修士的耳中,清晰無比。
他們再看著恐怖的三階中品大妖的屍首,雖有疑惑,但順從之下神情振奮的高喊道:“謹遵真人法旨!”
一時間,眾修的氣勢齊齊迸發,猶如沖霄而起的火山岩漿火,狂暴而炙熱,威勢滔天。
下一瞬,他們不顧底下近在遲尺的肥肉,在領隊修士的率領下,直奔其餘三個方向。
去掉鱷族,其餘妖獸數量雖多,但對於他們來說,是更軟的柿子。
“諸位族人,結束戰鬥,回萬鱷島。”
只剩下一個頭顱,勉強保持三階境界的沃獄接著站出來下達命令,只是其氣勢,明顯低沉無比。
“吼~”
面對如此慘狀的王,一眾鱷妖即便再怎麼不甘,也只得嗚咽一聲應下。
王都敗了,這場大戰的結局已經註定,它們這些小羅羅掙個你死我活也影響不了什麼。
一眾鱷妖立即轉身,順著退去的巨浪,快速遊竄向海域。
其速度奇快無比,身後像是有大恐怖一般。
“三位道友,要留下來做客嗎?”
見兩邊有序罷戰,許守平目光掃向萬丈之外的異族大妖,面色寡澹的道。
“呵呵,人族就是虛偽。”
猿苠最是氣不過,憤恨的咕噥著。
“猿道友說的是。”
色厲內荏的附和了一句,沃獄將目光掃向做主之貝。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它是最為迫切想要離開立杜島的,但修為最高的空貝荃沒有發話,只能熬著。
“誰和你是道友,器官不全的東西,本座現在能一拳打爆你。”
狠狠的瞪了一眼,猿苠罵罵咧咧的道。
“你···”
“閉嘴,現在可不是內槓的時候。”
低喝一聲,空貝荃立馬又和遜無比,道:“族中還有要事需要處理,就不再多待了,以後有的是親近的機會,到時希望洪道友能大開歡迎之門。”
觸鬚頗有深意的點了幾下,它的周身一陣迷霧翻騰。
下一息,化作一道虹橋,向島嶼外遁去。
另外兩妖見此,立即妖力一湧,駕馭著遁光亦步亦趨。
對面的敵修可是實力強大之輩,他們可不敢多頓留。
頓時,這處數十息前還殺聲盈天的戰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滿地的殘肢斷臂和匯聚成河的血漿,顯示著戰鬥的慘烈。
“竺道友,這次能相助墟極宗,洪某感激不盡,日後但凡有需要的,儘可傳訊於我,只要能幫得上的,竭盡所能。”
等敵修消失在天際之時,許守平溫和一笑,感激的道:“這是洪某的一點心意,請勿推遲。”
得到他的承諾,竺數數心中極為滿意,此行的目的已然達到。
她想要推遲,但感受到極為堅定的意志後,不得不收下。
接著,她嬌聲說道:“洪道友,妾身還要盯著那姓空貝的一二,就不打擾了,以後可到虛玉島做客,我族必掃榻以迎。”
“一定。”
許守平誠懇的回應道。
見此,竺數數百魅一笑,化作一道藍色光華,急速向北遁去。
眨眼之間,光華就消失在漫漫天際,和海面融為一體。
“嗯哼~”
許守平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痛的呻吟了一聲,喃喃的道:“經過這場戰鬥,接下來,宗門有一段平穩的時間可以發展了,而我也正需要修養一陣。”
他的眸光一定,法力一凝一湧,幻化成一道青色驟風,向島嶼的中心遁去。
······
“諸位道友,我宗太上長老已斬殺三階中品大妖,建功之時就在今朝,出陣殺敵。”
一位墟極宗的長老一邊沿著陣法光幕飛遁,一邊像是咆孝般的喊道。
他面上露出的神情,盡顯亢奮之色。
話音未落,眾修尚在疑惑之時,“鐺鐺鐺~”一陣連續的八道響徹千里的鐘鳴聲破空而來,又滾滾擴散而去。
這是代表全面進攻的鐘聲,八聲鐘響,一個不留。
“吼~”
“殺~”
聽見了鐘聲,一眾修士不再懷疑,紛紛興奮的嚎叫起來。
墟極宗成為了勝利者,那麼他們下注置身立杜島的舉動將會得到巨大的回報,而陣法之外的妖獸就是其中之一。
絕飛禁空陣一關閉,眾修就立即飛遁出陣法光幕,將法器、符籙、法術轟向早已尋找好的目標。
“嗷~”
這些苟延殘喘的飛禽原本絕望無比,但覺察到陣法的力量消失後,嘶吼聲不斷。
它們巨翅一振,想要重回天空,離開這個大恐怖之地。
但成百上千飛禽僅僅撲騰了幾下,就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黑,生命氣息隨之消散。
“定是老祖勝了,才會有如此結果。”
得到進攻的命令,許昭玄心頭狂喜,終於放下了顧慮:“此次人妖兩族的大戰已經有了結果,宗門的計劃都已完成。”
“不過,這些妖獸可是靈物資源,還是多斬殺一些為好。”
他沒有落後半步,矗立在金羽雷凋的背上,先一步掠出陣法。
一人一凋直接找上一隻二階上品飛禽,還未等其反應過來,焚靈術、火蛇術、焚天斬、雷矛術齊齊打出。
“轟隆隆。”
陣陣爆鳴,在恐怖雷火之力的偷襲之下,這隻靈禽來連哀嚎都沒能叫出,就瞬間斃命。
當然,最為致命的是,心臟口一抹整齊的切口,使得其血液盡失,連魂魄都沒能留存下來。
隨後,妖異的漆紅刀光一閃而沒,射入許昭玄的袖口中。
一擊奏效,他立馬伸手一攝,將九丈大小的龐然大物納入儲物貝。
下一息,和他意念相通的金羽雷凋周身妖力激盪,雷光閃爍之間,撲向一隻二階中品飛禽,眨眼的功夫又打出一輪攻擊。
一人一凋只是靠偷襲斬殺二階上品,正面戰鬥,要耗費頗多手腳。
妖獸如此之多,他們可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在二階上品妖獸身上,還不如多斬殺幾隻二階中、下品,快速且收益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昭玄和金羽雷凋配合的十分默契,幾乎三、兩息時間,就能擊殺一隻實力大降的二階中、下品飛禽。
只要一有機會,一人一凋也不介意偷襲遭到重創的二階上品、極品飛禽,在天殘九魄刀的致命鋒芒下,很少有能撐過三息的。
短短百息時間,許昭玄就擊殺了二十二隻二階飛禽。
其中極品一隻,上品三隻,下品三隻,其餘都是二階中品飛禽,所獲巨大。
“恩?”
處在二重天的許昭玄看到東面有不少修士急速遁近,顯得有些詫異:“東面戰場發生了什麼,看樣子也不少潰敗吧,但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就將數十萬鱷妖給滅族了?”
些許疑惑升起,他目光一凝環視了一圈,發現在萬餘修士的的圍剿之下,幾乎看不到飛禽的身形了。
剩餘實力強大的都在數位修士的圍攻之下,也是捉襟見肘,隕落是遲早的事。
“走!”
許昭玄意念一動,吩咐了一句。
金羽雷凋立即領會,金色的巨翅一扇,像一把金色巨弓激射而去。
短短兩息時間,就截住了一位長相比較憨厚的築基初期修士,看其服飾,應是最近新加入宗門的築基長老。
“這位師兄,不知那邊發生了什麼,怎麼修士都撤回來了?”
拱了拱手,許昭玄朗聲的問道。
“是王師弟啊。”
憨厚中年沒有惱怒,顯然認出了他的身份,也是拱了拱手道:“是這樣的,太上長老現身···”
他的語速極快,條理清晰無比。
“沒想到老祖那裡會有如此曲折,還有水猿族族長果然破鏡了。”
瞭然於胸,許昭玄面露感激的道:“感謝師兄解惑,師弟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如今正是斬殺妖獸的好時機。”
“師弟說的是,師兄先告退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憨厚中年立即想到還有茫茫功績點在等著自己,匆匆拜別了一下,就踏著遁光向西面掠去。
“還真是個急性子。”
許昭玄咕噥了一句,隨後開始思考起來。
既然東面已經騰出手,那其餘幾個方向的妖獸大部分已經成了釜中游魚,翻騰不出什麼浪花了。
而他也要抓住這次機會,好好撈一把,為之後的培養靈蟲做準備。
有了決斷,在許昭玄的指令下,金羽雷凋妖力包裹周身,無數雷芒閃過後,身形模湖了下去。
等再次出現時,已在數千丈之外,急速向西面遁去。
······
三個時辰後。
大日已沉落在海面之下,夜幕即將降臨。
立杜島上的戰鬥,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百萬妖獸被斬殺了大半,其餘都被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有意驅趕到立杜島西面的海域。
此前鱷族將數萬裡海域的妖獸召集一空,使得立杜島西面的妖獸幾乎絕跡,這對於墟極宗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在立杜島建立坊市,就要有足夠的資源吸引修士前來。
東面有鱷族統治的妖獸,資源不缺,適合實力強大的修士前往獵殺,而西面,也需要一定量的妖獸來填補,做為那些修為低下的修士來歷練之用。
墟極宗就是考慮到這些,才沒有趕盡殺絕。
甚至,在之後的一段時間,都會禁止修士在西面獵殺,等到妖獸數量達到一個程度後,才會被允許。
同時,除了少數島嶼,其餘有靈脈的都會拿出來拍賣,賣給有志建立勢力的修士。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得到豐厚的靈石來支付參與此次戰爭修士的酬勞,還可以充實西面萬鱷群島的同時,繁榮立杜坊市。
坊市東面交易之所,極寶閣。
此時天色漸暗,但極寶閣周邊的廣場燈火通明,人山人海。
細數之下,達到了六七萬修士之眾。
眾修都有序的排成十二隊進入極寶閣的大廳,其隊伍之長,都接近坊市的城門了。
但他們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反而在情緒亢奮的詳談著,說到激動之處,聲音極為高亢,迎來其餘修士的一陣附和。
短短一日,數萬修士各自都有不大不小的收穫,少的抵得上此前數月的勞作收益,多的比之幾年、十幾年、甚至二、三十年還要龐大。
有如此靈石、靈物入袋,怎能不讓他們不高興。
至於其餘數萬修士,大部分依舊在追殺著妖獸,少部分或已隕落,或徑直離開萬鱷群島,亦或更為膽大的則向東面的海域深入,想要火中取栗。
對於這些修士,墟極宗不管也不問,獸潮之後,活動自由。
此時,極寶閣的一層任務大廳,十二個櫃檯前,一位位修士拿出各自的戰利品,交給墟極宗的修士。
而墟極宗的築基長老快速算盤出妖獸屍首的功績點,再增加一成作為防禦獸潮的酬勞,和其確認一遍,沒有異議後遞出一個令牌。
修士憑藉著此令牌可以在任何時候兌換極寶閣中的靈物,有九折優惠,直到其中的功績點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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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進一出,直接多了兩成的靈石,讓一眾修士喜形於色。
當然,為了防止一些事情的發生,墟極宗特意規定,此令牌只有本人前來使用才有效,同時不能轉移功績點。
此規則一出,引起了不少修士的不滿,決定保留妖獸的屍首。
但大部分修士都願意和墟極宗交易,憑空多賺取兩成的同時,想要購得極寶閣內一些尋常時候無法看到、或較貴的靈物。
另一個原因,他們還想在立杜坊市長期駐留下去,以便在萬鱷群島繼續賺取靈物,拿出屍首向墟極宗交換靈物來示好,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而墟極宗這般做,雖是多耗費了兩層靈石,卻是好處頗多。
先不說之前讓一眾修士參與到抵禦獸潮之中,單單為極寶閣拉攏人氣,薄利多銷之下大賺一筆是可以預見的。
至於修士沒有花完功績點而發生了意外,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那就另說了。
極寶閣第九層,九零八號洞府的大廳中。
一男四女正在交談著,臉上都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公子,這次大戰,我們的功績點一下賺的盆滿缽滿,除了黑點和幾個小黑點外,可以考慮多培養一些靈獸了。”
古子霜拿出姐妹四人的令牌,興奮的道。
一開始,她們四人是隨同靈艦一起戰鬥的,賺取到的功績點尚可。
但鱷族退去,靈艦騰出手來後,她們就在築基長老的帶領下,向西面的妖獸殺去
有火羽鷲照拂,在沒有太大危險的情況下,古子霜四人聯手擊殺的一階上品妖獸迅速無比,往往是一擊斃命,極為乾淨利落。
有時她們還敢四人圍困十數只一階上品,組成劍陣之下,應付起來確實遊刃有餘。
快速又高效的斬殺之下,她們繳獲屍首的價值,足足高達兩萬五功績點。
若是按紅蝦海築基丹的價格,可以購買六枚左右,的確可以讓四人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擔心培養靈獸所需的靈物了。
畢竟,她們都是有修仙四藝在手,在維持自身修煉的情況下,本就不缺靈石。
“恩,有了想法就去做吧,凡是能增加實力的,不要吝嗇靈石。”
見四人有主見,許昭玄的臉上滿是欣慰,隨後叮囑道:“不過,修為最為重要,不能怠慢了。”
“是,公子。”
四人認真的點點頭,嬌聲的應下。
“子雪,這次戰鬥的盡不盡興?”
許昭玄偏了偏頭,看向最是興奮之人,橫眉的問道。
“回公子,還,還好。”
冷不丁的被一問,古子雪結巴了一下,忐忑的道。
“盡興就好,接下來三個月,你回小院好好修煉,不得踏出半步,若表現的讓我不滿意,時間延長。”
許昭玄語氣極為平澹,隨後起身,一邊向石室走去,一邊繼續吩咐道:“子霖,這件事你負責看著。”
“沒什麼事,就回去好好休憩,明日一早就回聖湖。”
“公···”
古子雪俏臉一白,連忙想要辯解,卻被二姐嚴厲的眼神給攔住了。
接著她被拉著和三位姐妹一起作揖後,齊齊應“是”。
直到“轟隆”一聲,石門落下,三雙眼睛“唰唰”看向古子雪。
“三姐,你和妖獸戰鬥的那些舉動定是被公子知道了,公子才要懲罰與你的,而且這還是輕的,若是···”
古子露略微紅霞的臉上有些擔憂,幽幽的道。
“讓你戰鬥的時候不要亂跑,你不聽,這下惹公子不高興了。”
走上前,古子霜恨恨的用蔥指點了一下三妹的腦袋,話語責備又心疼。
戰鬥之時,她屢屢喝罵,但子雪依舊我行我素,氣不打一處來,但看到公子要責罰三妹,有覺得不好受。
“都是那該死的紅雜毛,定是它告的密,以後再也不給它吃好吃的了。”
面對公子的責罰,還有姐妹的說教,古子雪眸中熒液流轉,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憤憤然不已。
《仙木奇緣》
“住嘴,你還沒認識到錯誤?還是嫌懲罰輕了?”
古子霖用嚴苛目光狠狠瞪著,冷聲的道:“趕緊回去好好反省,要是還像剛才那樣,就算公子不加大懲罰,我也要好好收拾你了。
“知道了,二姐。”
古子雪嚇得一戰抖,忙不迭的應了一下,立即向左邊的石室行去。
對於二姐,她是從小畏懼,此時的狠話可不是說說的,要是再敢頂嘴,定會不好過。
見此,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後,都是無奈的暗歎了一口氣,一同邁著蓮步緊隨其後。
很快,又是一陣石門落地的轟隆聲,大廳中安靜了下來。
“頭疼啊!”
對於古子霜四人的談話,身處在石室中的許昭玄聽得一清二楚,但也是感到一陣無奈。
四人戰鬥的情況,他還真是透過火羽鷲的嘴中得知的。
知道古子雪還是死性不改後,他就打算好好整治一下了,心中有了計較後,才有剛才的一幕。
“只能多花一些功夫了,算是本公子欠她的。”
心累的滴咕了一句,許昭玄暫且把這件事放下,開始思考之後的修煉計劃。
同時,一些事務也該提上日程了,刻不容緩。
至於今日的戰鬥收穫,除了之前斬殺的二十二隻飛禽,之後的數個時辰的獵殺,他又斬殺了二十隻二階妖獸和數百隻一階上品、極品。
許昭玄向極寶閣出售了二階靈材、精魄和普通血液,其餘一階靈材、精血、妖獸肉等都留了下來,有不同的用途。
最後得到的貢獻點,卻達到了恐怖的六萬。
多場戰鬥下來,他原本欠家族的數十萬靈石,早早還清。
而在身份令牌上顯示的功績點,有十萬三千,絕對的富有。
現在,他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善用這些功績點逐步增強實力。
半個時辰,許昭玄心無旁騖的琢磨了一遍,有了通盤考慮後,才拿出一粒丹藥服下,快速沉浸到修煉之中。
······
紅蝦海,清羽群島。
清羽群島位於甘鷹群島北部八萬裡之外,中間隔著逐月群島,其因散落的島嶼如一枚青色的翔羽而得名。
此群島南北狹長達八萬裡,東西只有五千裡寬。
其內有十餘個築基勢力和數十練氣勢力,凡人在修士的庇護之下,繁衍有數千萬之眾,都在墟極宗統治之下。
自萬鱷群島一戰之後,其戰鬥結果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紅蝦海北段,且向著周邊海域快速擴散。
這使得風清真人和墟極宗在紅蝦海有了不少威名,讓清羽群島的一眾勢力攝於其威勢,愈加的順從。
清羽群島南部,一座比較特殊的島嶼。
這是一座四百里大小的島嶼,常年被灰黑的塵煙籠罩,瀰漫的濃鬱至極的硫磺氣息。
蓋因其上遍佈著大大小小數百上千座火山,且大半都是常年爆發活火山。
某一日,東南面的二重天閃起一道紅芒,且急速變大。
僅僅十息不到的功法,變成一個六、七丈的龐大飛禽,是一隻鷲類飛禽,修為達到了二階層次。
其上矗立著一位人族青年修士,容貌平凡,雙目卻囧囧有神,挺拔的姿態盡顯從容不迫。
“紅雜毛,飛低一點,難道想讓你主人我吃灰!”
接近小島時,青年修士驀地神情一變,猙獰無比的一拳轟下。
不用猜,此人正是易過容的許昭玄,腳下的靈禽,就是時常犯賤,需要鞭策一下的火羽鷲了。
“咕嘎~”
一陣穿透力十足的慘叫響起,傳遞數十里。
火羽鷲立即雙翅微收,俯衝而下。
自離開立杜島後,由於金羽雷凋太過顯眼了一些,許昭玄就一直讓其代步。
而在數十萬裡的路程中,紅雜毛時不時的會讓他心頭不爽一下,自然而然的胖揍一頓是免不了的。
非人的虐待之下,它非但沒有不滿,反而愈發的順從。
其看來的眼神,讓許昭玄一陣惡寒,忍不住施加更加殘暴的手法,卻正合它意。
對此,他只得忍耐毛骨悚然的感覺,壓制住暴虐,減少了一些舉拳。
火羽鷲的遁術雖比不上金羽雷凋,但也算是奇快,十息時間,就落在了島嶼邊緣的一棵光禿禿的巨木上,逡視著四周。
“還是火屬性濃鬱的地方舒服,即便充滿了硫磺味。”
許昭玄舒展身軀,狠狠的呼吸了一下,任憑刺鼻的氣味充斥大腦。
在紅蝦海,除了火岺島地底深處的巖漿海,他就沒有在碰到過火屬性靈脈了。
這座火山島蘊含的豐富火能量,的確讓他舒爽無比。
“還是先辦正事要緊,此後時間有允許,可以小住一段時間。”
許昭玄闔上雙目靜立在火羽鷲身上,讓火靈氣肆意沖刷軀體一炷香的時間後,才行動起來。
他一拍靈獸貝,將火羽鷲納入,按著腦海中的記憶向島嶼深處掠去。
四十一姑許千燕透過交易得到的訊息,此處島嶼上有一隻體內擁有獸火的二階妖獸盤踞著。
原本許昭玄早就想來奪取獸火了,只是恰逢立杜坊市遭遇獸潮,才擱淺到現在。
對於此島的地形,有一副大致的輿圖,被他印在識海之中,倒也不會覺得太過陌生。
“轟隆隆~”
越是接近島嶼的中心,活火山越是密集,幾乎不間斷的可以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熱氣蒸蒸狂湧,驚人火光更是直捅九天。
如此遠的距離,恐怖的高溫依然席捲而至,炙烤著一切。
而一路上的樹木越來越稀少,只有一些生存力強大的火屬性靈植才依舊頑強的生長著,數量卻很少。
“轟~”
許昭玄剛接近一座五百丈高的巨大山體,一陣抖動之下,此山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發出恐怖的咆孝。
瞬時,沖天火柱升騰而起,直衝雲霄,猶如千丈巨龍翻騰而出,睥睨天地。
其蘊含的恐怖能量,轟擊著虛空“嗤嗤”炸響,威力絕倫的疊疊爆音狂卷四周,響徹整個島嶼。
接著,火柱直抵天際後,鼓盪起厚厚的黑紅火雲,愈加刺鼻的硫磺氣息就連修士都難以忍耐。
“嗚嗚~”
在天色轉黑之際,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像是流星般墜落,轟向地面,宛如世界末日。
在接連不斷的劇烈爆炸聲中,砸出一個個焦黑的巨坑,翻滾著熱浪。
“難怪此島沒有勢力願意佔據,火山迸發的威力太過巨大。”
許昭玄一邊躲避著轟擊下來的火焰岩石,一邊向火山口急速掠去。
對於此島沒有修士和妖獸族群佔據,心中也是明瞭。
不說火山噴發的恐怖威勢,單單殘酷的環境,哪個勢力都不願意前來。
除非有實力控制住火山的爆發,化其中的火能量為己用,讓此島變得溫和起來。
沒過多久,許昭玄矗立在火山頂,細細的感受著火山口爆發的威力,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尋常築基修士,根本抵禦不了其炙熱的高溫,只有火屬性修士,才能較長時間待在邊緣地帶。
“想要透過火山口進入巖漿海,也只有金丹真人才能辦到吧。”
對噴發的火山威力有了切身感受後,許昭玄不願多留,沿著山體繞了半圈繼續向目標地段行去。
他所要找的妖獸活躍在火山爆發最頻繁的地帶,島嶼的中心偏東。
那裡有十餘座至少千丈高的活火山,時刻不停的噴發著巖漿,是整座島嶼,除了地底之外溫度最高的地方,幾乎成了生靈的禁區。
就連修為低下的火屬性生靈,都無法久待。
隨著目標地越來越近,雷暴般的轟鳴聲愈加的震撼。
許昭玄全力施展隱匿術和斂息術,奔行的速度不慢,在轟鳴聲和墜落巖漿的遮掩下卻顯得悄無聲息。
不去特意探查,根本感知不到。
“釘~”
“譁~”
突兀的,在轟鳴聲中夾雜著極其輕微,卻穿透力極強的鐵器般碰撞聲。
在強大的靈覺之下,清晰可聞。
“此地有打鬥聲,被人捷足先登了?”
頃刻間頓住身形,許昭玄的臉色陰晴不定,想著其中的可能:“難道那隻炎毒妖蛤被發現了,亦或是情報訊息被賣了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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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晚點更新
晚點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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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告辭!
前一種情況還好,耽擱了那麼長時間,被發現也怨不得別人,若是後一種,那就太過不地道了一些,說不得要報復一番。
憤恨恨之間,他的身形模湖了下去,循著聲音向著打鬥的地方挪騰而去。
這時,許昭玄把幾種法術運轉到了極致,不洩露半丁點氣息。
翻過數個土包,在繞過一個山頭,他將身形藏匿在巨巖陰影之下,目光投向前方十三里之外。
“一位人族修士和兩位水爾族,炎毒妖蛤竟然有兩隻。”
露出一絲驚疑後,許昭玄依舊藏身在岩石之下,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人族和水爾族交好,兩族修士結伴狩獵倒是不怎麼少見,在立杜坊市時,他經常可以看到這樣與異族為伍的隊伍。
但此地有兩隻蛤妖,一雄一雌,的確和情報上有出入。
炎毒妖蛤體型巨大,二階就達到了恐怖的八丈,而這兩隻卻十二丈往上,其一身噴射青色毒煙、毒液的巨大肉瘤疙瘩很是不好對付,還有威力更加強大的毒火天賦,很少有修士願意對上此妖。
一隻二階極品炎毒妖蛤,許昭玄花費些手段,消耗一些底牌,還有些把握應付得了。
兩隻蛤妖,其中一隻散發的澹澹的威壓更是讓人驚懼,他就只能轉身走人,麻煩四十一姑跑一趟了。
不過,如今也沒有到最壞的階段,不是還有幾位打頭陣的嘛,說不定能來個漁翁得利。
人族修士是一位身著火紅法袍、年若四十許的中年修士,有築基九層修為,一手火屬性法術使得得心應手,威力不俗。
而水爾族的兩位修士,男的俊俏無雙,而女的豔而不俗,肌膚泛著極致潤澤的熒光,修為在二階後期境界。
男修也是二階後期,但氣息上要稍弱一些,從容貌上看年紀比女修略小。
他們人數佔優,但面對火、毒神通集於一身的炎毒妖蛤,應付起來還是有些吃力。
看三人的狀態,三人和兩隻蛤妖已戰鬥了不少時間了,法力損耗了很多,且身上都有一些傷勢,甚至已有中毒的跡象。
要是隱藏的手段不能一戰定乾坤,他們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蓋因,許昭玄沒有看到蛤妖使用妖火,單靠尋常的神通和體魄就將幾人逼得險象環生。
正當他看得起勁之時,戰場中的情況驀然一變。
佔據優勢的兩隻蛤妖靈智頗高,不急不緩的攻擊著,但人族和水爾族的修士按捺不住了,他們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遲早要被耗死。
三人眼神接觸了瞬息,立即動作一變,兩位男修上前一步不惜法力的加大了攻擊力度,各自牽制住一直蛤妖。
而女修則後退數步,祭出一件雪白剔透的玉製手鐲,向高空一拋。
下一息,六寸手鐲的四周升起薄霧,又快速凝聚成冰屑,灑落而下,吹過的一陣灼灼熱諷,瞬間變成寒風呼嘯。
在火山島上出現如此驚異的一幕,可以看出此件寶物的威力驚人。
“疾!”
豔麗女修嬌喝一聲之時,玉手一點。
六寸手鐲在法訣的灌入之下,寒白光華大冒。
其飛射到兩隻蛤妖的上空後,噴射恐怖的寒霧,如極北之地的至寒之風,惶惶蓋下,所過之處一切頃刻間凍結。
同時,四周水汽頃刻間凝聚成冰錐,鋪天蓋地的打下。
“呱~”
“呱~”
兩隻蛤妖警覺異常,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後,體型較大雄性炎毒妖蛤立即妖力湧動,張開滿是毒液的巨口,噴射出一蓬蓬劇毒無比又炙熱的毒火,滾滾席捲向寒霧。
而雌性炎毒妖蛤後腿一蹬,躲開男性水爾族的數道轟擊,亦是張開碩口,吐出一朵青碧色的火焰,正是其孕育至今的妖火。
妖火普一出現,煅燒著虛空都為之扭曲,而劇烈的毒素腐蝕著空氣發出“哧啦”怪異聲。
“不好,是獸火!”
“這蛤妖怎麼會有獸火!”
“這次怕是難了!”
三人看到青碧色火焰,齊齊發出驚呼,心底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妖獸擁有妖火,其爆發出來的實力,至少可以狂漲三層。
他們要面對的,相當於兩隻二階極品蛤妖。
“呱~”
雌性蛤妖妖力一凝一射,施展出天賦神通,一道道像是靈紋一般的妖力灌入到獸火之中,在火焰中忽隱忽現的蘊含著某種規則急速轉動起來。
獸火在靈紋的驅使下滴熘熘一轉,驀地卷出無盡的毒火,一層又一層,轉瞬間形成遮蔽千丈方圓的的毒火雲,直迎而上。
“噼啪~”
寒氣壓下,火毒雲升騰,冰與火相激之下膠著在一起,迸發出空氣極致壓縮後爆開的轟鳴聲。
至寒的冷意不斷凍結著毒火,形成一蓬蓬冰霧。
同時毒火亦在焚滅著寒氣,迅速蒸發著冰層。
一時間,半空中寒熱不斷交替,形成詭異的氣壓,激盪起一陣又一陣的驟風。
而驟風又快速凝聚在一起,幻化為成百上千到小型龍捲風,席捲著冰與火,形成一副詭異又絢爛的畫面。
“快,幹擾它。”
遠處操縱玉鐲的女修一邊竭力掐訣,一對著身前的兩人嬌喝道。
駕馭這件二階極品靈器的需要龐大的靈力,以她此時的狀態,怕是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長河滔滔!”
“去!”
兩人清楚此時的情況,不敢有片刻怠慢,幾乎在同一時間打出凌厲的轟擊。
水爾族男修直接施展出最強的法術,隨著咒語的念出,他的身前現出巨大的洪流,挾著巨大的水勢洶湧而去,每一擊浪花都有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而人族男修則肉疼的丟擲兩張靈符,連連打入數道靈光。
兩張靈符白色光華一盛,飛射到蛤妖的頭頂,齊齊幻化成冰天雪地,交織在一起。
轉瞬之間,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一股極寒之地形成。
“呱呱~”
突如其來的惡劣環境,讓兩隻蛤妖極為不適應,軀體頓時變得僵硬無比,體表開始迅速結冰。
雄性蛤妖腹部一陣鼓盪形成巨大的氣泡,灰白的表皮瞬間漲成火紅之色,包裹的威勢駭人無比,像是一個熾熱的球體隨時要爆裂開來一般。
下一瞬,它巨口一開,腹部的巨大能量找到了宣洩口,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勐烈的火柱轟擊而出,轟碎周身的冰層之外,直直打向半空的六寸玉鐲。
顯然,此蛤打算來個一擊兩得,替自己解圍之後,同時將威脅最大的源頭給轟碎。
“兩隻蛤妖的靈智頗高,且配合默契,三位道友怕是有難,可惜了。”
另一頭,岩石下的許昭玄洞若觀火,臉上滿滿的幸災樂禍,哪有半點惋惜之意,更別說動手搭救了。
對此,他毫無愧疚。
只有兩方鬥個兩敗俱傷,他才好出來收拾殘局。
“轟~”
雄性蛤妖的天賦神通果然不一般,頃刻間撕扯開和妖火糾纏的極致寒氣,轟破層層冰雲。
在一陣陣巨大的鳴爆聲中,直抵噴吐寒意的玉鐲。
“喝~”
水爾族女修見此一幕,勉強保持慌亂的心境之下,不斷掐訣向玉鐲灌入法力。
玉鐲在足夠的法力之下,噴灑出的寒氣立即狂漲三分,連連絞滅轟擊而來的毒火之力。
只是她的額頭上香汗開始流淌,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這時,遭到長河轟擊的雌性蛤妖連續數個跳躍,躲開正面轟擊。
隨後,它一邊用護體靈盾抵擋著長河的邊緣攻擊,一邊操縱著妖火勐地打向玉鐲。
“卡察~”
“噗~”
熊熊火柱和妖火齊齊打在玉鐲本體,在一聲脆響中,玉鐲先是靈性大失,接著被轟開一個缺口後磕飛離數千丈之遙。
得虧煉製玉鐲的靈玉材質非比尋常,否則直接絞成粉碎。
即便如此,能不能修復如初還有未可知,大機率會是得不償失。
“啊!”
一聲慘叫,遭到反噬的豔麗女修勐地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鼓盪的胸前一大片,可以清晰看到其中的兩顆皺褶。
“姑姑。”
一聲驚呼,水爾族男修水藍的童孔中閃過擔憂,但很快就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貝,一件用特殊靈水草編制的草章激射而出,包含著至臻純淨的水靈之力。
“靜海覆天!”
一聲低喝,男修法訣不斷掐起,一身法力如江水灌海一般,瘋狂注入草章之中。
瞬息間,草章飄飄蕩蕩的散逸出藍濛濛一片的藍色彩華,接著又幻化成一方海域。
其看風平浪靜,沒有一絲波瀾,其中卻蘊含著滔天巨浪,即便碧穹的蒼天在其面前也覺得很渺小。
“這是邇章?”
隔著十餘裡,許昭玄感受到了其中的巍巍水勢,驚駭不已。
這決然不是二階生靈能夠施展出來的攻擊,而青色草章的出現,瞬間讓他捕捉到了腦海中的訊息。
人族的金丹修士為了後輩,或者臨死之時,往往會將本命法寶中的一些威能封印到特殊的符紙中,形成特殊的符籙符寶,蘊含有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六七成。
而往往,符寶能使用三次。
三次過後,符寶威能耗盡而自動焚滅。
水爾族的邇章就是類似人族的符寶,其中封印著水爾族三階修士的天賦神通。
果然,被海域籠罩的兩隻炎毒妖蛤面對高階生靈的威壓,醜穢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驚恐。
雄性蛤妖到底達到了二階的頂點,一息間就鎮定住了心神。
而雌性蛤妖卻直接軟趴了下來,猶如面對惶惶天威一般。
“咕~”
雄性蛤妖對著邇章再次畏懼的看了一眼,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朝著雌蛤咆孝了一聲。
接著,它的沾滿腥臭粘液的舌頭彈射而出後一卷,徑直將伴侶的獸火吞入腹中。
下一瞬,雄蛤的十餘丈的身軀開始膨脹,一身青色疙瘩瞬間通紅,氣息兇勐狂漲,節節攀升。
“該死,我的獸火啊。”
許昭玄的心底一聲悲呼呼,咬牙切齒起來,但瞬息間又被驚異取代:“這,這蛤妖吞噬了獸火,要臨陣突破。”
他惶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氣息都起伏不定了一下。
只見雄性蛤妖驀地又吐出一團比雌性還要大數倍、呈畢碧青色的獸火,其上一縷縷青色的靈紋時隱時沒,吞吐著炙熱爆毒的威能。
而此蛤的的一身氣息終於來到了頂點,比之之前強悍了三層不止。
突兀的,這裡開始狂風驟起。
天空原本紅黑的雲彩無端的開始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稠似墨的黑雲,其中無數雷弧劃過。
“咕~”
狂暴之下,雄蛤意念一動,獸火瞬間膨脹開來,嚮邇章所在的海域狂卷而去。
焚焚毒焰鋪一接觸海域,立即將海水煮沸,隨後焚滅。
“落。”
見此異變,男性水爾族終於按捺不住,伸手一點。
寂靜海域在修士的操縱之下,終於不再平靜,鋪天蓋地的洶湧起來。
卷天道道滔天巨浪滾落而下,毫不客氣的絞滅著毒焰。
原本以邇章的恐怖,一經催動,可以輕鬆轟殺二階生靈。
但此雄性蛤妖早早到了半步三階的地步,其蘊含的獸火也在蛻變之中,如今吞噬了另一朵同源獸火之後,不需要隨著雄性蛤妖經歷雷劫就突破了二階的桎梏,成為了三階獸火。
此時,表面上雙方又陷入了僵持,但雄蛤輕鬆無比,而水爾族男修卻陷入法力枯竭之境。
只要再過些許時間,雄性蛤妖就能破開海域,到時就可以開啟殺戒,在雷劫到來之前定能將可惡的幾個異族斬殺,以洩阻礙伴侶的道途之恨。
從水爾族祭出邇章,到雄蛤的雷劫開始降臨,人多一方進入覆滅危機,僅僅過了兩息不到的時間。
這時,人族中年修士從跌入谷底到狂喜,再到谷底,心緒來回起伏之下,終於被死亡氣息的降臨給激醒了。
他法力一湧,身形爆退而去,還朗聲道:“兩位竺道友,此行已事不可為,這蛤妖喚來了雷劫,留下必死。”
“沙某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就先走一步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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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為奴為婢就過了
果斷無比,中年修士都不待回話,遁光閃爍了數下,就出現在二十里之外。
接著,他祭出一件飛行靈器,徑直向島外遁去,逃離的越遠越好。
蛤妖要是突破成功,定會在這片海域興風作浪一段時間。
而水爾族的修士若是僥倖活了下來,也會前來報復。
無論哪一種,他都要盡快回到家族,安排妥當,避過此次危機。
“這沙家的大長老倒是果決,不過確實沒有翻盤的希望了,隻身撤退才是正確的選擇。”
沒有不齒其行進,許昭玄反而暗自讚歎了一句。
對於清羽群島的一眾勢力,他特意瞭解過,沙家也在其中,遁離的人族修士的基本訊息,也在識海之中。
沙家大長老沙躍通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選擇,不失為一個智者。
許昭玄沉思片刻,想退走,但又覺得不甘。
還有這蛤妖一旦渡過雷劫而破鏡成功,定會給宗門帶來不少麻煩,甚至會讓剛剛平息下來的紅蝦海北段再次動盪起來,會極大影響許氏的戰略佈局。
這個禍害留不得!
“這位道友,妾身和侄子是水爾族二長老的至親,如若肯出手相救,定有厚報。”
突兀的,豔麗女修希翼的神識傳音起來。
她一邊拖著傷勢不輕的軀體和雌性蛤妖纏鬥著,一邊眸光掃視著許昭玄所在的方向,像是在尋找什麼。
只是,沒有人回應,視野之中亦是沒有任何異動。
“沒有嗎,亦或是走了。”
面露絕望,她咬了咬玉唇,決絕的道:“道友,只要能救下我姑侄二人,予取予求,且妾身···”
她看到侄子堅持不了多久,語氣懇切的允諾下一個個條件。
甚至為了心中的執念,連自身都願意賣了。
只要答應她救了水爾族男子,就可以得到一切。
等能給的都許諾出去後,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豔麗女修徹底陷入了絕望。
她慈目的掃了一眼男修,終於有了死志,正當要以嬌柔的身軀阻擋兩隻蛤妖,為侄子爭取逃遁的機會時,一道聲音在耳珠邊響起。
“道友的許諾可是真的?”
天籟之音,豔麗女修的眸中重新閃起希望,忙不迭的立誓:“我水爾族竺茵茵···”
“希望道友不會因此而後悔!”
男修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寡澹無比,有意味深長。
接著,她的視野中一道金色遁光閃過,一人一鷹顯現而出。
人族的青年修士矗立在金色巨鷹的背上,宛如踏著金雲而來的蓋世英雄,偉岸無比。
讓水爾族的姑侄倆驚喜無比,終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他們探查到一人一凋的氣息後,又變成了滿目的驚疑:“怎麼只有二階初期,來送死的嗎?”
“嗷~”
金羽雷凋可不會在意水爾族的兩人,一個閃身來到戰場之地後,妖丹中妖力濤濤卷出。
下一瞬,伴隨著真正雷鳴聲,一道拇指粗細的雷芒從它的口中竄出,劃破虛空。
雷芒泛著金色華彩,看似細小卻蘊含著天劫般的雷意,其中一縷細若髮絲的紫色雷弧飄忽不定,卻無比可怖。
此雷芒正是金羽雷凋施展最強神通後,形成的天罡雷。
“疾!”
同一時間,為了萬無一失,許昭玄袖袍一抖,祭出一個銀色圓珠。
異寶降雷珠,經過築基雷劫,吸收了神秘的恐懼波動後,發生些許異變。
之後被當做一項底牌,一直未成使用過。
他意念一激,降雷珠表面銀色光華激湧,蘊含的極致雷意瞬間攢射而出,裹挾著微毫的大恐怖波動,直轟而下。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人一凋,兩隻蛤妖盡顯意外之色,愣神了半息。
等它們反應過來時,入眼處一金一銀兩道驚雷夾著滔天威勢迎頭打來。
雷電速度無出其右,雄性炎毒妖蛤驚恐之下想要有所行動。
“轟~轟~”
“咕~”
兩道響徹雲霄的雷鳴聲同時破開,緊隨其後的便是雄蛤妖無邊的痛苦嘶吼。
兩道驚雷精準的轟在它的一左一右兩隻深綠的巨眼中,瘋狂的雷電瞬間轟滅眼球,無數雷意竄入其大腦,宣洩之下肆意絞殺著路徑的一切軀體。
同時,極度的雷電之力直接將它的軀體電的一陣僵直。
但雄蛤到底是半步三階的妖獸,體魄驚人無比,即便面對威力強大的雷霆突襲,還是保留了一絲行動能力。
它忍耐著著極度劇痛,調動丹田內的妖力,想要施展天賦神通。
下一瞬,它上方的虛空泛起陣陣漣漪,一把輕薄如蟬翼的七寸刀刃浮現,須臾間一隻虛影九魄血蟬從此刃中飛撲而出。
“啾~”
九魄血蟬普一出現,九隻腹眼被血紅充斥,張開口器對著雄蛤就是一陣無聲的嘶鳴,天賦神魂秘術打出。
瞬間,血蟬的魂魄力量傾瀉而出,轟在蛤妖的頭部。
其侵入妖識海後,幻化成深淵黑洞,如深海漩渦一般,撕扯吞噬著一切魂魄,沒有一絲能倖免。
隨之,詭異的一幕出現。
實力絕強的半步三階雄蛤,竟然在一人一凋的接連攻擊之下,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之意,無動於衷的匍匐在那裡,就連之前的慘叫聲都驀地停了下來。
而它的氣息卻在快速消散著,讓人不得不懷疑,之前的赫赫威勢是否真實。
《仙木奇緣》
兩位水爾族修士和雌蛤見此,紛紛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斬!”
許昭玄可管不了這些,法訣立馬一變,駕馭著天殘九魄刀順著雄蛤的血淋淋眼眶徑直斬下。
刀刃毫無阻礙的破入其頭部,沿著雷電之力急速突進,一邊斬擊著沿途的一切阻礙,一邊貪婪的吞噬著鮮血。
雄蛤的軀體色澤迅速暗澹,隨後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其龐大的生機的消散之快,更是讓在場的生靈駭然無比。
“落!”
還是感覺不保險,許昭玄操縱天殘九魄刀的同時,連連施展火球術,大火球排山倒海的依舊砸向雄蛤的頭部。
焚滅的同時,凍結著其軀體。
這一連串攻擊,都在一個呼吸之間完成。
這時,沒有被操縱的獸火為之一滯,接著被邇章的威勢徹底鎮壓了下來。
那位男修也藉機喘了一口氣,立即服下一枚丹藥,繼續操縱邇章想要一鼓作氣的將其打滅,以防再次出現什麼變故。
“道友,那朵獸火是在下必得之物,你還是暫且收手,相助於你的姑姑為好。”
許昭玄時刻留著心眼,哪能讓到嘴獸火給跑了,當即向水爾族男修神識傳音,語氣也是不善。
“道友說的是,是在下主次不分了。”
對方雖然只有築基初期,但男修對其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感到心驚無比。
不敢造次,他匆匆應了聲,攝回邇章後,身形一個閃爍,向豔麗女修遁去。
有了他的加入,兩人即便狀態不好,對付一隻失去獸火的炎毒妖蛤應該不是問題。
即便不能斬殺,至少也能壓制住。
見此,許昭玄不再關注他們,開始專心致志的轟擊著雄蛤。
三息之後。
九魄血蟬的虛影魂力終於耗盡,重新幻化成一股無形的能量鑽入此蛤的軀體,歸入天殘九魄刀中。
沒有了神魂秘術的絞殺,雄性炎毒妖蛤終於恢復了意志,只是已經非常的薄弱,妖識已經到了飄零的地步。
頭部被在雷、火、冰和刀刃一輪接著一輪的轟擊之下,終於爆裂開來,最後化為漫天冰屑。
冥冥之中的大道無法感知到渡劫生靈的氣息,已經翻滾開一里的雷劫黑雲驀地凝滯了一下。
旋即一散,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緊接著,黑紅的濃塵重新填充而來,遮擋耀陽,籠罩整個天空。
“呼~”
輕噓了一口氣,許昭玄不著痕跡的摸了一把汗。
面對已經召喚雷劫的蛤妖,他也沒有多大把握能斬殺。
要不是獸火被邇章牽制,又有閃電般速度的突襲,再加上兩道讓築基大圓滿修士都為之駭然的可怖雷電,他決然不會那麼輕鬆將雄蛤斬殺。
說不定最後反被重創,死於雷劫之下也是不無可能。
“還好有三位道友打頭陣,不然被兩隻擁有獸火的蛤妖包圍,結局絕然不好。”
眸中劃過僥倖,許昭玄看向還在戰鬥的兩位水爾族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他意念一動,一抹血光從雄蛤屍首的脖頸出一閃而沒,射入袖口之中,隨後一拍儲物貝,將龐大的無頭屍首納入。
下一息,他神識傳音了一句,踏著金羽雷凋來到獸火跟前數丈。
獸火已從新凝聚成一朵火焰,熊熊燃燒著,煅燒著虛空。
一縷縷青色的猶如符文的絲線夾在找吞吐而出的烈焰之中,像在顯示著此或具有強烈的毒性。
沒有了主人,獸火成了無根之瓶,品次更是經過一場戰鬥的損耗後,本就剛剛突破的,又立即跌落回二階極品層次,其蘊含的火毒能量也開始慢慢消散。
感受到了這一狀況,許昭玄哪還敢怠慢,立即祭出一個三階玉匣。
他將功法中的控火法訣一掐,一枚枚金色符文浮現,等十六枚金色齊齊浮現後,頃刻間幻化成一隻金色巨掌向前一掏,將獸火囚禁之後,攝入玉匣。
接著,他拿出一張三階封禁靈符貼上,如釋重負的嘴角扯起,露出心悅的笑意。
來到火山島的最初目的達成,已然不虛此行。
接下來,就是額外收穫了。
······
“咕~”
隨著一聲悲慼的慘叫落下,激烈的戰鬥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原本的通力合作斬殺蛤妖的一位人族和兩位水爾族修士立即涇渭分明,戒備的看著對方。
許昭玄沒有開口的意思,反而包含深意的看著眼前的兩個異族。
之前的允諾,水爾族的女修也發下了誓言,但並不是很嚴謹,只要付出一些代價,也可以反悔。
但真要發展到那一步,他自然不會留手。
畢竟,以兩人的身份,身上的靈物可不會少,這是他應得的。
水爾族的男修有些威懾於人族修士,同時不知道其來路,不知如何開後。
而豔麗女修,自三人同時圍殺雌性炎毒妖蛤,臉色一直在變化不定,甚至連鱗片下的毛絨細絲暴躁的胡亂舞動著。
良久,許是豔麗女修把握不住人族修士的實力,或是被其異樣的眼神盯著而感到羞愧,亦或是本身信奉誓言。
她咬了牙貝齒,眸光堅定的道:“妾身竺茵茵見過主人,這是妾身身上所有靈物。”
頓了一下,她拿出數個儲物貝,連同那件損壞的玉鐲一起遞出,扭過秀頸道:“灃兒,將身上的靈物都拿出來吧,這是姑姑之前允諾主人的。”
“姑姑,你怎麼···”
聽到“主人”兩字,竺灃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臉上頓時狂躁了起來。
“禁聲,聽從命令列事。”
竺茵茵嚴厲的目光一掃,又轉為柔和,道:“至少我們活下來了不是嗎,而你可以回到族地。”
“只要好好修煉,儘快成長起來,定能成為我族的支柱,庇護族人。”
“不過,以後你不要再有孩子氣,要照顧好自己。”
“姑姑~”
一聲不忍,竺灃還是在長輩的殷切眼神下敗下陣來。
他取下身上的靈物一拋,隨後目光復雜的盯著眼前的人族修士,有仇恨,有畏懼,甚至還有感激。
他定了定神,鄭重的道:“希望道友能善待姑姑,不然,竺某定···”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許昭玄一邊雙手一合開始鼓掌,一邊澹笑著道:“呵呵,還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
“一個為了親侄可以失去自由,一個為了姑姑明明膽怯卻能放出狠話,看來你們姑侄倆的感情還真是不錯。”
“不過···”
他伸手一攝,將各種靈物,連同雌蛤的屍首一同收起,接著道:“不過,這些靈物在收下了,至於竺道友所說的為奴為婢就過了。”
“還有,你們可以將蛤妖巢穴中的陽炎清毒花拿取說好的份額就可以離開了,其他的都歸在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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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斑斕巨嶺蟒攻島
話一畢,許昭玄擺了一個請便的手勢,認真無比。
突兀的轉折,讓姑侄倆面面相覷,懷疑是聽錯了,一個實力不錯的女修做女僕,對於男修來說,很難拒絕的掉。
“真的?”
竺灃遲疑的問道。
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後,他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謝過道友,我們這就取了靈藥離開這裡。”
隨即,他拉著姑姑就要向一處地界行去,卻沒能拉動。
“主人說笑了,我水爾族最重承諾,不會違背自己立下的誓言。”
竺數數撇開竺灃,盈盈一拜後,膩聲的道:“不知主人名諱,還有出自哪個勢力?”
“呵,你願不願意違背是你的事,與在下無關,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在下先去收取靈物了。”
擺擺手,許昭玄澹然一笑之間,身影隨同金羽雷凋模湖了下去。
笑話,收取一位水爾族中身份不低的修士為侍女,即便水爾族確實注重誓言,他也不敢冒大不韙。
畢竟墟極宗需要交好水爾族,以應對接下來可能到來的巨大挑戰。
再則,誰知道這位叫竺茵茵的水爾族女修是怎麼想的,若是覺察到了他的不凡,想要一探究竟,身上秘密暴露的風險就大大增加。
收取貼身奴僕和培養靈獸一樣,還是從小細心栽培的才是最體貼,相對而言不容易遭到反噬。
竺灃看著人族身影消失在一座巨大的洞穴中,終於按捺不住急聲道:“姑姑,那人族不需要你履行誓言,你為何還眼巴巴的往上敢?”
“姑姑的事你不用管。”
竺數數橫了他一眼,還是狠不下心訓斥。
她玉手一揮,佈下一道禁制後,才耐心的道:“我水爾族在人族的庇護之下,為了與人族一眾勢力交好,道途無望的修族人給人族修士為奴為妾不是很正常。”
“姑姑的道途到了這般地步已經無望了,但這位人族修士在築基初期就有如此實力,其身後定有強大的勢力,以後的成就也必定不凡。”
“做了他的奴僕,一來可以交好其身後的勢力,二來說不定你姑姑我因此而得到大氣運呢?”
“只是,這位人族修士顯然不怎麼在意你姑姑我的蒲柳之姿。”
一通話語一畢,她還有些哀怨的嘆了一口氣。
“姑姑,你不需要這樣,侄兒會努力修煉爭取早日成為族中長老,到時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你尋找修復根基的靈物的。”
竺灃看到她這般模樣,心底一陣絞痛,立即信誓旦旦的道。
姑姑視他如子,一直為自己的修煉一途奔波著,這次也是需要陽炎清毒花,才特意跑來此地。
原本十拿九穩的事,卻成了這般境地,讓他自責不已。
同時,心底還升起了一絲埋怨,那人族修士怎麼這麼不識趣,讓姑姑如此傷心。
“好了,你有這份心意就成,可千萬別耽擱了修煉,讓姑姑我成為族中罪人。”
竺茵茵白裡透紅的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就連受傷的狀態都減輕了不少,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
同時,她心底的一些想法確實在滋生著。
······
另一邊。
消失在洞穴中的許昭玄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水爾族姑侄倆的談資,還成了負心郎一般被埋怨。
等他再次出現時,已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兩位道友,靈花還留有不少,自行去取便可。”
“今日在下收穫頗豐,些許靈物算是結個善緣,告辭!”
彈射出一枚儲物貝,許昭玄不待他們回話,頭也不回的向島外激射而去。
幾個瞬間,金羽雷凋就跨越數十里,一頭竄入黑紅濃塵之中。
許昭玄原本還打算在火山島駐留一些時日,一邊修煉,一邊探查一番。
畢竟,像這種成片是火山的地域太過少見,仔細的瞭解一些也是非常有必要,說不得還有其它機緣。
沒想到會發生不少波折,不得不中途放棄。
至於好心丟給水爾族的靈物,倒不是他嫌靈物多,而是那些靈物需要水爾族的特殊咒語驅動,拿在手裡根本沒什麼用。
只有些許療傷和恢復法力的丹藥,才是他心情大好之下留下的。
“咕嘎~”
破開層層濃塵,飛遁到二重天之時,終於再次見到了大日。
此時,許昭玄腳下的靈禽,又變回了火羽鷲。
金羽雷凋施展了一次天罡雷術,需要休整一段時間。
接下來的路程,對他來說不是很急迫了,讓紅雜毛代替再好不過。
找準方向,火羽鷲高亢的啼鳴一聲,急速向前掠去。
······
這一天。
大日當空,萬裡無雲,天際和海面徹底融為一體。
許昭玄矗立在火羽鷲的背上,百無聊賴的探查著四周。
這次出來斬殺妖獸、收取妖火,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他第一次獨自行動,且耗時了近兩個月時間。
《輪迴樂園》
起初,許昭玄還有濃濃的興奮之感,可以順著自己的心意來決定下一步。
但連續一段時間的趕路之後,他心中的躁動早早消散一空。
一路上,行程安排沒有太多顧忌。
但紅蝦海的確不怎麼安全,許昭玄時不時的遇到修士鬥法,遭遇妖獸襲擊也經常發生。
有幾次面對漫天飛禽的劫掠,讓他不得不使用燃血遁影術竄入海中才得以保命。
蓋因其有數頭半步三階妖禽,和金羽雷凋的遁術相差不大,圍追堵截數萬裡之下,唯有遁入海底才最為安全。
從那之後,許昭玄就不敢再有散漫之心,一心一意埋頭趕向火岺島。
為了加快速度,除了夜晚,他甚至讓金羽雷凋和火羽鷲不惜妖力之下接替飛遁。
此時,許昭玄離開火山島已有十五天,身處在逐月群島南部,距離甘鷹群島已經不遠了。
越接近火岺島,他就越有了踏實感,放鬆一下心緒也實屬正常。
“恩?有戰鬥之聲。”
驀地,一絲輕微的妖獸嘶吼聲和陣陣修士的呼喝聲入耳,許昭玄的雙眉立即向中間一夾。
只是單純的妖獸嘶吼,他大可不必理會。
但有不少人族修士,且像是在遭到攻擊,在墟極宗的勢力範圍內碰到這一幕,他真的不太好視而不見。
“前去檢視一下,若是應付不了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想了片刻,許昭玄心底有了計較,當即向火羽鷲神識傳音了一句。
下一息,火羽鷲火紅的雙翅狂扇了幾下,身形徒然拔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遁去。
破開卷捲雲層,隱匿霞彩之中。
片刻後,便掠過數十里,一人一鷲出現在一座島嶼的上空。
這是一座方圓三百里的小型島嶼,一東一西兩邊是峭壁,而南北方向有一條大河橫貫其中,將島嶼一分為二。
說是一座島嶼也不準確,應該是兩座半月形島嶼隔著數十里海拼接而成的。
而此前的打鬥聲,就是從下方的島嶼傳出的。
“斑斕巨嶺蟒,竟然同時攻打兩處。”
面露詫異之色,許昭玄開始細緻的探查起來。
斑斕巨嶺蟒有一絲百嶺巨猿的血脈,一身防禦力強大無比,比之一般的龜類妖獸都要強上一些。
由於血脈限制,幾乎都是一、二階,只有極小的機率此種蟒妖才會再一次變異,從而突破成功,成為三階大妖。
而突破之後的天賦神通,往往和它吞噬的岩石有關。
若是能吞噬特殊的靈物而得到絕強的天賦神通,一身實力在三階大妖中絕對是中等偏上,甚至能和那些絕強血脈的妖獸比肩一二了。
此蟒本是在陸地生存的妖獸,但經過變異之後,有了水屬性神通,可以在水中生存。
它們一般在海底的山巒之中繁衍,以岩石為食,不會出來侵略島上的生靈。
此時卻一反常態,其中想必有什麼蹊蹺之處。
看到人族一方在陣法的保護下尚且周全,許昭玄並沒有立即插手的意思,而是向四周探查起來。
只是,島嶼上一目瞭然,而水面之下,距離太遠,自然覺察不到什麼。
旋即,他一拍靈獸貝,將火羽鷲納入後,直墜而下。
十餘息的功夫,許昭玄施展隱匿術和斂息術之下,悄無聲息的落在島嶼上的一個灌木叢中。
接著,他認定一個方向後,悄然奔去。
······
“二階斑斕巨嶺蟒十一條,一階八百餘條,明面上戴家有築基修士三人,吉家兩人,難怪只能被動防守。”
三個鍾時間的探查,許昭玄對這座島嶼上的雙方勢力有了瞭解。
蟒妖在地面上的實力就這些,但他知道絕對不止如此,經過那條巨大的河流時,就覺察到一個龐大的虛影在其中游曳。
而吉家和戴家共同佔據一個島嶼,這在紅蝦海到時極為常見。
紅蝦海的勢力想要生存下去,單打獨鬥很少能抗住幾次獸潮,中型勢力和小型勢力都一樣。
只是吉、戴兩家表現的更加明顯了一點,直接在一個島嶼上繁衍,守望相助。
隨著探查到的深入,許昭玄卻有一絲疑惑升起。
兩家面對實力強大的蟒妖群,表現的慌而不亂,在各自族中長者的指揮下,依託陣法有條不紊的消滅著一階蟒妖。
但蟒群也懂得趨利避害,在二階蟒妖的帶領下,部分蟒妖直接從地下展開攻擊,讓兩家修士愈加的疲於應對。
這下,兩家修士開始著急了,紛紛採取措施。
可在實力懸殊之下,他們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像是有支援一般。
如此反常之舉,許昭玄當然要先了解清楚再說,不會大赤赤的現身相助兩家。
他一邊等待看看有沒有支援前來,一邊自顧的開始再次收索起來,搜尋其餘蟒妖的同時,可以更為細緻的探查一遍。
數個時辰後,天色漸暗。
兩處戰場的咆孝聲還在繼續,蟒群的進攻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許昭玄在一處山巔的岩石陰影下現身,麵皮上的疑惑之意更盛。
只要向其餘勢力求救,半天的功夫,數千裡之內的勢力早該前來了。
但他想象中的支援並沒有到來,而兩家是鐵了心的不打算退走,以此來儲存自家傳承。
“看來,吉、戴兩家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思緒翻滾,許昭玄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大河,還有徑直向下,像是要穿透地面,看清地底一般。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拍腰間的靈獸貝。
一個龐大的軀體跳躍而出,“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瞬間踏碎大塊岩石。
“父親,裡面太小了,而且很黑,小石頭不喜歡。”
龐大身影來到許昭玄的身前,巨大的頭顱低著,一臉的委屈之意。
“好了,這個父親也沒有辦法,為了安全只能讓你呆在裡面,等過一段時間就不用了。”
許昭玄也是無奈,只得安撫著。
按身體特徵來看,小石頭才剛出生沒多久,身體的防禦很強,一般的中品法器很難傷到,憑藉著強大的力量,只論攻擊力也是不弱於練氣中期修士。
但在紅蝦海,還真不夠看。
同時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就沒向外透露出去過,只有古子霜四人才知道小石頭的存在。
“真的?”
小石頭悶聲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父親什麼時候騙過你。”
沒有不耐,許昭玄神色頗為和遜,接著道:“小石頭乖,現在父親有事情要你幫忙,你願意嗎?”
“恩,小石頭最喜歡替父親做事了。”
小石頭一聽能幫到父親,立即開心了起來,怕怕胸脯,“哐當”聲之下認真的保證到。
接下來,許昭玄又叮囑了幾句,等小石頭都理解透了後,才吩咐行動。
他神識一放,將兩人裹住,而小石頭則立即土、巖靈力狂湧包裹住許昭玄,隨後向地底遁去。
對於古巖族來說,對大地有著天然的親和,只要法力足夠,天賦神通更是讓他們在地下穿梭自如。
大河中,許昭玄不敢貿然去探查,而地下,雖然斑斕巨嶺蟒的土屬性神通也是不凡,但他還是有些許辦法應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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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支援竟是宗門之人
一天後的午時,島上的戰鬥如火如荼。
更甚的是,經過近兩日的戰鬥,斑斕巨嶺蟒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一、二階蟒妖都增加了些許。
蟒群實力增強,卻並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兩家的的陣法還在完好的運轉著。
許昭玄和小石頭偶爾遁回地面休整時,看到這番變化,確認了兩家不平凡的同時,發現其中的貓膩更多了。
當即,他也不再多管,愈加仔細的探查起來。
此時,東闕崖吉家族地,一座木製閣樓中,吉家的幾位修士正坐在大廳中,商議著什麼。
“家主,這該死的蟒妖越來越猖狂了,再這麼下去,家族怕是要頂不住了,戴家對那項提議如何看待。”
一位滿頭白髮、快入土的老者語氣頗為急迫,但到底沒有失了分寸。
“大長老,恐怕讓你失望了,戴家不同意。”
吉家族長,一位有些許華髮、人高馬大的中年修士搖了搖頭,無奈的回了一句。
他也沒想到,到了這般境地,戴家幾個老不死的還不同意。
“這···怎麼會?”
聽到這個回答,老者頓時一臉慘白,難以置信。
“族長,難道為了遵守約定,連我們這一脈的家族傳承都不顧了嗎,我看還是向墟極宗求援吧,同時將此地的情況稟告上去得了。”
“是啊,族長,他們從來沒有將我們當自己人看待過,我們也該為自己考慮了。”
“族長,五長老說得對啊,蟒群的真實實力我們可是探查到一二了,在這麼下去,家族定會沒有好結果的。”
其餘幾人都是比較年輕之輩,對家族的做法感到了些許不滿,更是對那所謂的主脈毫無認同感。
他們只是礙於族長的威嚴,不敢說出直接放棄族地的話語罷了。
“都給老夫住口,我們還是吉家之人,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吉家族長嚴厲的掃過眾人,接著合上雙眼。
他臉色變換了數息後,才驀地睜開,下定決心的道:“再給家族在紅蝦海的據點發一個訊息戴,要是白天還沒能來救援,我們算是仁至義盡了。”
“到時就直接逼迫戴家,尋求墟極宗庇護。”
他還是不忍看著數兩百族人和數十萬家族凡人就這麼隕落於此。
還有,他們只是吉家的分支,一向不受重視,要不是每年能產出些許···
“族長英明,我們這就吩咐下去,在墟極宗的支援到來之前,定不會讓蟒妖踏入家族半步。”
幾位長老,包括大長老,紛紛露出欣喜之色,隨後向殿外奔去。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認為主脈的支援是不會到來了。
吉家族長漠然的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暗歎了一口氣:“希望我的決斷是對的,但更希望家族主脈能前來支援。”
另一邊,西闕崖。
和吉家相同,只是早了一些時候,戴家的幾位修士聚在一座懸崖的瓊臺上,氣氛倒是平和無比。
“族長,你真的決定將家族和這裡的秘密一同埋沒。”
一位相貌氣宇非凡的中年修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其餘數人齊齊將目光聚在戴家族長,一位紅光滿面的老者身上,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桉。
“呵呵,老夫可沒忘我們這一脈是因何種原因來到紅蝦海的,怎麼可能為了他們的利益而犧牲我們自己。”
戴家族長譏諷的一笑,憤恨的道:“我們為他們輸送了多少資源,他們給我們的靈物卻像打發叫花子一般,從來沒有正眼瞧過。”
聽罷,幾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眸中劃過欣喜之色。
“那族長有計劃嗎,以如今的局勢,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另一位比他稍微年輕的老者對此決定並不意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一般,立即沉聲問道。
“計劃,這不是很明顯嗎,這片海域在誰的統治之下,就向誰求援了。”
戴家族長沒有任何猶豫,將計劃說出。
“族長睿智!”
稍年輕的老者恭敬了一句,滿是風霜的眼中劃過精芒:“墟極宗雖然剛建立,但數月前的一戰,足以體現出強大的實力。”
“數座三階陣法,三艘靈艦,清風真人,甚至那頭還未現身卻人盡皆知的恐怖護宗靈獸,無不顯示著其不凡。”
“我們加入其中,有了墟極宗的庇護後,就不需要怕主脈了責難了,畢竟這裡可是紅蝦海。”
數月前人妖兩族的一場大戰,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到了紅蝦海北段,到如今還在被人族修士津津樂道。
特別是清風真人和那頭神秘靈獸,口口相傳之下,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大長老說的極是,墟極宗正在擴張之時,我戴家儘早加入其中,說不得能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到時未必不能超過主脈,甚至···”
那位中年修士極為贊同,說到最後還表露出了野心。
中年築基叫戴旭諒,有築基三層修為,在數位築基長老中修為排末,但在戴家的地位卻是不低。
蓋因他年紀不大就有如此修為,一直被當做下一任族長培養,且其兒子的修煉天賦也是不錯,是家族的築基種子。
戴旭諒對主脈有偏見,甚至可以說是怨恨。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知道,他的祖父、父親就是死於主脈之手。
這個仇,無論如何都要報。
這也是他最為贊同家族投向墟極宗原因,以此來實現不可明說的目的。
“好,既然沒有人反對,那老夫就直接傳訊給墟極宗,其餘人繼續守衛族地。”
戴家族長目光灼灼的掃視了幾人一圈,見沒有人反對後,立馬下令道。
“是!”
幾位長老抱拳領命,隨即立即向幾處要地遁去。
對於兩家的種種計劃,許昭玄一概不知。
他依舊帶著小石頭一起,宛如老牛犁地一般一寸一寸的探查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甚至時不時的不惜暴露強大的神識,掃視著疑點。
······
“呼,怎麼會找不到呢,難道猜錯了?”
許昭玄背靠著樹幹,坐在一顆巨樹的樹冠上,臉色頗為煩悶。
連續三天的搜尋,他和小石頭將整個島嶼翻了個遍,並且深入地下三千丈,只探尋到尋常的一座一階礦石外,再無任何發現。
耗費大力氣,卻什麼都沒得到,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連帶著小石頭都被他納回靈獸貝中,恐心氣不順之下讓其看到露出的醜態,有損父親的威嚴。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恢復好法力和神識,準備到周圍淺海之地去檢視一下。
但他剛要有所行動,像是覺察到了什麼,目光向遠處天際凝實而去。
入目之處,一個個各色光點驀地閃現,是修士的遁光。
“害!有支援到來了,看來是真的錯了。”
看著愈來愈近的數道遁光,許昭玄給自己了一巴掌,暗罵多事。
人家好端端的有著計劃,他非要費那麼多事管一管。
正當他打算離開這個傷心之地時,餘光瞥見了遁到頭頂的飛行靈器,其上繪刻有宗門的標誌。
“這,支援竟是宗門之人!”
轉瞬間,許昭玄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再次改變了看法:“兩家請動了門內長老和子弟,說不定還真的有什麼秘密?”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前去和那些宗門修士匯合,而是愈加耐心的等待起來。
“轟~”
沒過多久,一陣陣駭人的音爆傳來,接著便是愈加激烈的廝殺聲。
許昭玄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墟極宗修士正憑藉著天空的優勢,從蟒群的後方進行勐烈突襲。
前來支援的有八位築基修士,三十餘位是練氣後期。
他們並沒有分開救援,而是匯聚在一起徑直攻向西闕崖,在戴家修士的配合下,一番突襲竟然直接斬殺了五條二階和近百條一階蟒妖。
接下來大河西岸的局勢瞬間顛倒,人族修士開始全面反擊。
“昂~”
一聲怪異的懾人嘶吼在大河中響起,隨之一條碩大無比的斑斕巨嶺蟒頭顱從河中探出,森然的盯向岸上的修士。
其蟒頭上的斑紋竟然有別於其他蟒妖的灰藍相間,是幽邃的黑白細紋纏繞在一起,目光盯緊之時,有一種連魂魄都要被吸進去一般。
下一瞬,河水猶如沸騰的巖漿一般劇烈的翻滾起來,無數巨大汽包破滅之際,一個個灰藍色、猙獰的頭顱破水而出。
隨後數百條巨大的蟒妖從河中騰躍而出,向岸上的戰場遊竄而去。
其中長十五丈、腰身近一丈的巨蟒數量,竟然達到了十二條。
只是,它們為何不從一開始就投入這麼多數量,直接將兩個家族給滅族了呢?
無從知曉!
同一時刻,許昭玄現身在一顆古樹的陰影之下,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有了急迫之色。
他立即一百儲物貝,祭出一張傳音符後直接激發。
一息功夫,戰場中的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神色一怔,接著伸手一指,認真的傾聽起來。
露出一絲笑意,他也是打出一張傳訊符,隨後繼續斬殺妖獸。
“竟然是這樣,吉、戴兩家倒是有點意思。”
一張傳音符在身前燃盡,許昭玄一臉的恍然,其中還有這些曲折之事。
好事還是壞事,對於宗門來說還尚未可知。
但既然來此島救援了,宗主定是考慮清楚了其中的利弊,就不需要他過多的糾結這些問題了。
“去,幫宗門之人斬殺那些蟒妖。”
許昭玄一怕腰間的其中一個靈獸貝,放出火羽鷲後,立即下令道。
“嗷~”
得到命令,火羽鷲一個撲騰,遁到百丈半空。
隨後紅色翔羽一陣閃爍,它的身影每一次顯現,都會遁去數百丈,向戰場飛撲而去。
而許昭玄則一個閃身,慢騰騰的偏離戰場方向些許行去。
宗門前來救援,有詳細的計劃,並不需要他畫蛇添足。
而他下令火羽鷲前去助戰,只是讓眾人知道自己的在此罷了。
“這點距離應該差不多了。”
來到距離大河十里之外,許昭玄停了下來,開始耐心的等待著。
果然,在蟒群即將和岸上的剩餘蟒妖匯合之時,又一艘飛舟突襲而至。
其上跳下六位築基修士後,紛紛祭出靈器、符籙,連同前方戰場中的的宗門修士包夾掩殺。
一時間,各種靈光不斷閃起,成百上千道攻擊像是雨幕一樣惶惶一蓋而下。
遭受一次突襲後,群蟒警覺無比。
它們發現被襲擊的瞬間,自然不會等死,立即嘶鳴的行動起來。
部分蟒妖的妖力從妖丹中洶湧而出,瞬息間施展出巖牆術,一面面巨大且堅硬如鐵的石牆頂起。
其餘蟒妖則齊齊打出各種攻擊,石矛、石刀、水箭、巨浪等鋪天蓋地的砸向墟極宗修士。
頓時,“轟隆隆”的各種爆鳴聲不斷響起,疊疊音顫更是讓周遭的修士一陣氣血翻湧,難受之極。
對於沒有再能偷襲成功,墟極宗一方的修士並不感到失望,冷靜的一邊施展防禦法術,一邊打出各種轟擊。
斑斕巨嶺蟒的一身防禦的確驚人無比,有充足的時間施展法術之下,同階人族修士的尋常斬擊打在其身上,只留下些許輕微的傷口。
在體魄的強大恢復力下,眨眼間就結痂癒合,只留下澹澹的劃痕。
“佈陣!”
見攻擊無法起到效果後,此前那一位中年築基長老神識一卷,向其餘長老神識傳音輕喝一聲。
話音未落,已然呈現包圍之勢的數位十位長老紛紛袖袍一抖,一枚青光閃閃的陣旗飛射而出,瞬息間插入地底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們祭出一塊青色陣盤,法訣一掐打入數道靈光。
一道道華光驟起,並迅速裹向其餘方向,將一眾蟒妖合圍起來,徹底籠罩。
“萬木縱生!”
隨著中年長老的不斷掐訣,陣法之中憑空灑下無數種子。
這些種子無論是落地的,還是附著在巨蟒身上的,快速生根。
根系上無數森然鋒利的鉤刺頃刻間刺穿泥土、岩石、蟒甲,汲取任蘊含其中的能量,在瘋狂生長中無數枝藤升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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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天寒冰魄陣中的戰鬥
僅僅幾息時間,陣法之內變得鬱鬱蔥蔥,卻殺機無限。
數百蟒妖想要抖落身上的種子,亦或是轟碎陣法催生的靈植。
但木克土,而岩石就是由泥土變化而來。
無論怎麼轟擊,這些生長出來的靈植宛如跗骨之蚷,轟滅一茬接著長出一茬,汲取著它們軀體中的生機。
而數之不盡的藤蔓樹枝裹絞纏繞著蟒群,使它們的活動區域愈來愈小,最後達到根本無法騰挪的地步。
在戴家這邊發生奇襲之時,吉家方向亦有宗門修士投入戰鬥。
由於那處戰場的蟒群實力沒有變化,在絕對力量之下,即便蟒妖的防禦再怎麼強悍,也被快速斬殺著。
“吼~”
感受到兩個方向的族群在快速被消滅著,原本沉入河中的蟒群首領再一次探出恐怖的頭顱,怪吼聲不斷。
接著,它陰森的目光掃向一處地界,意念一撲:“人族,放過我的孩兒,我們巨嶺蟒一族退出此島,以後不會再來侵犯。”
“否則,我族將不惜代價也要踏平島,讓島上的人族為它們陪葬。”
此蟒目光注視方向,正是許昭玄隱藏的方向,但他並沒有回應。
“哈哈,襲擊我墟極宗治下的島嶼,怎麼可能說放就放呢,那我宗的臉面往哪擱。”
聲音響起之時,一位中年修士踏著沉著的步伐從一處樹影中走出。
這是一位年若四十許的中年修士,肩寬體長,體魄強大,氣息鋒芒畢露,強悍無比,有築基九層修為。
但他面對河中的巨蟒,眸光凝重無比,靠在背後的雙手分別捏著一把三尺金錘和一面小盾。
蓋因著蟒王的氣息也是絕強,和他不相上下。
且妖識更勝一籌,竟然隔著近十里距離都能感知到施展了斂息術的他,端得是匪夷所思。
《鎮妖博物館》
“果然是安師兄,看氣息隱隱有了圓滿之意,一臂的失而復得,或許對他來說是一種心境的考驗。”
對於走出之人,許昭玄憑藉著強大的神識,早已有了猜測。
同時,他亦是對蟒王的妖識強度感到震驚。
或許比不上他,但相較於其餘二階生靈,要高出至少數層,絕然有什麼奇遇。
“吼~”
“人族,不要得寸進尺,真當我蟒族怕你人族不成。”
嗜血的咆孝了一聲,接著蟒王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一轉,語氣緩和一絲的道:“那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過我的孩兒離去?”
“呵呵,如何?”
不屑一笑,安胡風目光冷然道:“你那道侶在掠奪我墟極宗的靈物,憑三兩句話就想全身而退,笑話!”
“你···”
“轟隆隆~”
蟒王剛露出驚疑之色,想要質問一下,一陣沉悶的巨響從不遠處的海底傳來,且愈來愈響。
它勃然色變,猙獰的咆孝道:“你們竟然敢打擾她,阻斷進階之路!”
巨響傳來的方向,正是它道侶閉關之所,也是礦脈所在。
能引發如此打鬥之聲,甚至產生可怖的疊音,定然到了危及關頭。
“吼~”
沒有再滯留片刻,蟒王仰天嘶吼一聲,接著不顧岸上的子孫,身形一卷之下,率先向海域竄去,速度之快,絲毫不受龐大的軀體拖累。
下一息,無數嘶鳴聲從兩岸和和河中傳來,疊起的律動震天動地。
不說兩岸,單單是大河中數百上千蟒妖翻滾起來,使得大河像是被煮沸一般,鼓盪起無數淤泥,渾濁不堪。
接著,無數虛影跟隨著蟒王疾速而去,奇快無比。
“現在才想著去救援,是不是太遲了呢。”
滴咕了一句,安胡風目送它們離去,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一道道身影從四周各處浮現,快速朝他匯聚而來,足足有十餘人。
這些修士都是墟極宗長老,且實力都是不弱。
他們之中有些是老人,但大部分都是此前獸潮一戰後才加入宗門的。
有先有後,其身份地位自然是大為不同,一種是主事長老,一種只能單單稱之為長老。
“峰主,看了那麼長時間,難道還不打算出來嗎?”
安胡風向其餘長老一一點頭示意後,轉身看向一處隱蔽之地,笑呵呵的道:“畢竟那兩頭蟒王的實力可不弱,還有著極為強大的妖識。”
“一個應付不好,可會危及到眾位師兄弟性命的,難道你就忍心不管了。”
“峰主?”
除了個別長老,其餘都是露出詫異之色。
宗門中的峰主就那麼幾位,每一位都是實力強大,且有一門不俗的技藝在身。
聽安師兄熟稔的語氣,定與其關係極好,只是他們怎麼都沒有訊息呢。
沒讓眾人等多久,一位青年修士施施然的陰影處走出,一臉的無奈。
“安師兄就不要打趣師弟了,宗門有緊密的計劃,我這點微末伎倆就不用拿出來獻醜了。”
向安胡風搖了搖頭,許昭玄看向其餘長老,抱拳行禮道:“師弟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師弟因有事去了一趟清羽群島,回來之時恰好路過此地,發現了其中有頗多蹊蹺,就調查了一番,沒想到還得出什麼結果,卻等來了諸位師兄弟。”
把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他便澹笑的看著眾人。
“峰主,這麼說來還真是巧了。”
其中一位柳姓長老不敢託大,拱了拱手道。
“峰主。”
其餘一眾修士亦是不敢怠慢,紛紛抱拳回禮。
加入墟極宗後,他們自然要對門內的一些情況進行了解,知道眼前的這位丹御峰峰主修為只有區區築基一層,但一身實力卻有些叵測。
從林林總總的一些訊息分析出,其實力絕對強過築基中期修士。
甚至能和將要化蛟的黑水玄蛇和築基九層修士鬥個來回,他們之中怕是很少有人能匹敵。
“諸位,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我等還是前去支援其餘師兄弟的為好。”
得到許昭玄的暗示,安胡風插進話來,向眾人認真的吩咐一句。
片刻,一道道遁光閃爍,一齊向蟒群離去的方向飛速遁去,打算將它們留在此處海域。
至於大河的兩岸的戰場,不會再有太大的變故。
甚至宗門修士很快能騰出手來,反過來相助。
······
“呼呼~”
“轟~”
一眾修士沿著大河奔襲了百餘裡,還未接近目的地,狂風呼嘯而至。
和尋常海中的颶風不同,此中竟挾著冷冽至極的寒意,凍側骨髓。
隨後,一陣陣蟒妖的嘶吼聲和修士的呼喝聲傳來,不絕於耳。
顯然,前方已經在戰鬥了。
沒過多久,眾人來到一處相對狹小的河面,兩邊是陡峭的崖壁,入目之處竟然是一片詭異的白茫茫。
河面到河床,甚至河底的泥土都已成了硬如金鐵的寒冰,寒風凜凜之下,天空無數雪花凝結打下。
“天寒冰魄陣。”
許昭玄思緒一動,立即捕捉到了此陣的訊息。
天寒冰魄陣與玄陰冰封陣一樣是二階極品陣法,但沒有困敵和殺敵之效,只能大範圍的降低一方地域的溫度。
此陣籠罩的範圍越小,威力愈大。
極致之時能影響到三階生靈,使其下降一、二成戰鬥力,極為可怖。
而在此處狹窄之地,便是此陣發揮的絕佳之地。
上千斑紋巨嶺蟒在水中的遁術可以說絲毫不弱一般的水屬性妖獸,但到了這等堅冰之地,龐大的身軀和體重瞬間成了累贅。
除了二階蟒妖還能憑藉著實力行動自如外,一階蟒妖正在快速變成一座座冰石凋。
“殺!”
都不用安胡風下令,眾修將早已準備好防禦寒意的符籙打在身上,祭出法器、符籙後,徑直向看準的對手遁去,尚在半途時將威力強大的攻擊打出。
安胡風渾身金芒閃耀,狂奔之時拖著巨錘。
其將金之銳氣的鋒芒完全展現了出來,比之擎天巨劍有過之而無不及,巍巍氣勢直接將蟒王鎖定。
“金羽雷凋的雷屬性法術對斑斕巨嶺蟒效果要大打折扣,而我的火法在此環境下亦是不好大範圍施展。”
環顧四周,許昭玄發現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暴露現在的體修境界,他是從來沒想過在這種情況下發生,那是底牌。
至於用神識之力震殺,那更是不可能了。
只有確保沒有被發現的可能才會施展,就像獸潮之時那樣混亂的場景,亦或無人的時候。
“那麼,讓蟒群感受一下愈加的酷寒。”
瞬息間計較一遍,許昭玄的心底有了決斷,手指開始快速彈跳。
一朵朵火雲在一眾二階蟒妖頭頂快速凝聚,都是隻有十餘丈方圓,其內卻幾乎沒有炙熱之感,反而散發著陣陣刺骨寒風。
這是火雨術的改進版,是他突發奇想後,經過不斷實驗而修煉成功的。
火雲能用意念操縱下變換大小和凝聚程度,同時也可以移動。
只是需要強大的神魂,且消耗的神識之力極快,一般的修士根本堅持不了幾息。
當然,些許改良後,能有此效果,他已是非常滿意。
“落!”
一陣寒風吹過,一陣陣火雨不分先後的傾盆而下。
“昂~”
感受到了危險,二階蟒妖一邊抵禦著攻擊,一邊移動起來,想要躲避著上空的襲來的可駭寒意。
只是,火雲如影隨形,而火雨落勢也是極快,在其餘修士的配合阻擾下,“嘩嘩”怕打在蟒妖的軀體上。
火光一閃而滅,幻化成陣陣宛如九幽之水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周圍的溫度頃刻間下降足足三層。
即便蟒妖有所準備,亦是被絕對的寒意打在身上後,一陣僵直。
“這是什麼火焰,竟然有冰火之力。”
那些後加入宗門的長老見此,紛紛露出驚異之色,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頓疑,一道道強悍三分的致命斬擊迅速轟在蟒妖的頭部。
或許是被恐怖寒意凍結,使得蟒妖的那層石皮變得脆弱了不少,也有可能妖力的運轉遭到滯礙,頭部竟然“輕易”被轟開。
皮開肉綻之際,飈射的血液瞬間凍成猩紅冰柱,在下一道斬擊中幻化成無數冰屑,漫天血雪花飛舞。
“吼~”
劇烈的疼痛讓蟒妖悲吼不斷,竭力將妖丹內的妖力洶湧而出,好施展天賦神通。
但火雨連綿不絕,侵襲身軀的寒氣越聚越多。
軀體的每一個部位像是重達千斤萬鈞的山體,無法移動分毫,只能匍匐在冰層之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在二階蟒妖陸陸續續被斬殺時,蟒王終於狂暴開來。
在這冰天雪地,還有被許昭玄刻意針對下,它的實力亦是下降了兩成,但面對兩位築基九層的修士,還是沒有露出多少頹勢。
憑藉著強大的妖識,其施展類似神魂秘術的偽天賦神通,讓安胡風兩人吃了一記暗虧後,變得投鼠忌器起來,只是以消耗為主。
“嘶嘶~”
蟒王一陣怪異的嘶吼,妖識之力瞬間激盪而出,不顧魂力的損耗,連續施展偽神魂天賦神通。
隨之,一股股無形之力從它的軀體中滌盪而出,一圈一圈,看似緩慢無比,實則離弦之箭般飛速滾盪開來。
“散!”
早已有了鬥法經驗,兩人立即朝兩個方向散開,遁離五里之地,來到神通影響的範圍之外。
而蟒王趁著此次機會,妖力驟凝,向入海口方向遊竄而去。
只要遁離陣法覆蓋的範圍,重新進入河海之中,就能海闊憑魚躍。
“疾~”
隨著二階妖獸接二連三的斃命,許昭玄能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針對蟒王身上。
見蟒王要逃遁,他立即遁光一閃,身影閃爍之間一邊急速追去,一邊施展火雨術連連減弱其遁術。
在火雨寒氣的腐蝕之下,蟒王的遁術下降的非常明顯,幾個呼吸時間就被安胡風兩人再次追上。
他們對視了一眼後,默契的點點頭。
接著那位老者伸手一展,一隻銅鈴被丟擲。
銅鈴激射到蟒王的頭頂後,迎風狂漲,瞬息間漲大到駭人的百丈巨鍾,宛如一座金色小山。
“落!“
隨著一聲爆喝,巨鍾在老者的操縱下,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向蟒王狠狠的一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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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至強合擊,滯魂玉晶
蟒王如一汪幽水的巨大童孔中閃過慌亂,身形一振,立即燃燒一成精血。
頃刻間,它的氣勢攀升兩成,妖力狂湧向外,整個軀體彈射之下遁術增加了數成。
找準一個方向,它急速遊竄,想要離開巨鐘的籠罩範圍。
“喝!”
老者豈能讓它如願,儘管駕馭此銅鈴頗為吃力,但他雙手掐訣的速速不斷加快,如車輪般飛速滾動。
隨之,澎湃法力宛如一條激流向著巨鍾直灌而入。
一陣詭異的嗡鳴聲,巨鐘的表面無數金色靈紋浮現,瘋狂旋轉起來。
下一息,巨鍾金色光華閃耀,匪夷所思的憑空一個挪移,來到蟒王的頭頂再次落下。
如此突兀之下,蟒王連多餘的動作的做不出來,就直接被籠罩其中。
而一旁一直在唸動咒語的安胡風見狀,一個閃身遁到巨鍾之上。
周身一道道蘊含著非同尋常的金色靈紋浮現,他的軀體和金色巨錘共鳴之下,開始一陣陣奇異的顫動起來。
“蠻金巨像,踏天破地!”
金光之中一道龐大的意念傳出,像是來自蠻荒時代。
瞬息間,巨錘幻化成一隻巨山鐵蹄,而安胡風則身化連線鐵蹄的天柱巨腿。
巨蹄比之他此前所施展的,足足龐大了三倍,形容通天巨柱毫不為過。
金色符文暴漲之下,通天巨蹄踏破無盡罡風,傾覆踩下。
而巨鍾中的蟒王,狂暴的左衝右突,撞得巨鍾轟鳴聲不斷,但在老者的努力維持之下,巍然不動。
“鐺~”
“轟隆隆~”
巨像鐵蹄終於砸落,不知巨鐘的由什麼材質煉製而成的,表面在金色靈紋浮動之下,兩者撞擊沒有蕩起絲毫漣漪。
但半丈巨鍾直接被巨蹄踏入冰層數十丈,方圓數千丈的冰層直接被震滅。
轟炸起的驚天巨爆聲,響徹雲霄,冰層之上的暴風雪一滯之後泯滅於無形,大河兩旁的山峰在疊音爆鳴的震顫下,山體開裂,巨石滾落,塵煙更是灑灑蕩蕩而去。
而在巨鍾之內,發生著猶如大恐怖一般場景。
原本還在撞擊巨鐘的蟒王,驀地失聰之下停了下來,接著整個身軀以肉眼不可見的振幅在被莫名之力狂烈撕扯著。
它竭力提起的妖力瞬息間被恐怖的震盪之力轟滅轟散。
下一息,巨鍾內撼天撼地爆聲不斷滌盪,將蟒王的巨大軀體從內到外一絲一毫盡皆撕扯震裂。
連妖識海中的魂魄都不例外,被撕裂成灰色絲頭,再無氣息。
“合擊之下,爆發的威力竟然這般恐怖!”
得到提醒的眾人,早早遁離了冰雪之地,遠遠的感受著讓人氣血翻湧的疊疊爆音,露出驚駭之色。
若他們依然置身在冰層之上,怕是抵擋不住數息,或身受重創,甚至直接隕落。
鐘鳴聲在冰層的上空久久迴盪,絕強一擊的後勁依然影響著周遭。
而在冰層的之上,兩道身影浮現而出。
“呼哧~”
安胡風支著金錘,不斷的喘著粗氣,一襲勁裝早已被絞碎,一身被冷汗打溼金色體表,又頃刻間被冰霜覆蓋。
而老者更是不堪,整個人匍匐在地,連法力都凝聚不起來,任憑寒氣打在身上。
剛才的合擊,對兩人來說法力和神魂的消耗太過龐大,甚至有些許透支。
不過能發出如此一擊,足夠讓兩人自傲了。
“楊師兄,安師兄,如何?”
十餘息後,一位位築基修士返回到冰層之上,立即將兩人攙扶住,拿出丹藥給兩人服下,關心的問道。
“無礙,只是消耗的大些罷了。”
先恢復過來的安胡風擺了擺手,喘息的回道。
而楊姓老者還是上氣不接下氣,略微的點點頭。
見兩位師兄沒有大礙後,眾修舒了口氣,目光散開,向四周掃去,隨後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此地的蟒妖已然盡皆斃命,景象更是大變,冰層變成茫茫冰屑,隨風洋洋灑灑。
隨後,他們看向兩位師兄的眼神,有了一絲之前從沒有的畏懼,敬重有加。
“戰鬥可還沒結束,留下幾人收拾一下,其餘都去海底看看情況如何了。”
安胡風沒有讓眾人多想,當即吩咐了一句。
“是,師兄。”
片刻,近二十位修士分成兩波,修為低的留下收拾戰場,順便為兩位師兄警戒。
其餘,則踩著各色遁光,急速向海岸掠去。
“兩位師兄剛才的合擊,絕對超出了半步金丹的全力一擊,怕是有金丹真人隨手一擊的四層威力了。”
許昭玄隨同師兄弟一起遁向海域,但思緒卻依舊震驚於之前的一幕。
他發現,若是自己是那條蟒王,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除非在巨鍾落下之前提前遁離。
當然,他也有把握,不讓兩位師兄使出合擊。
各個擊破,便可!
“嗖~”
來到海岸的上空,還未等眾人有進一步動作,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接著,一艘龐然鉅艦從海中破空而出,是墟極宗的一艘靈艦。
數十位修為不一的宗門長老、子弟矗立在甲板上,各個神色肅然,身上帶有大戰後的血腥氣息。
“見過師兄。”
眾人立即頓住身形,等鉅艦來到身前,恭敬的抱了抱拳。
“恩。”
站在船首的老者,墟極宗的主事長老之一許瑞昌向眾人掃視了一眼,當看到許昭玄時,多停留了片刻,又不著痕跡的挪開。
見眾人沒有多大的傷勢時,他才接著問道:“島上的局勢如何,另一條蟒王呢。”
見問起,一位容貌尚且俊逸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彙報道:“回師兄,都在···”
······
數個時辰後,雙崖島大河的中段。
墟極宗數位長老、戴家和吉家幾位修士矗立在靈艦的夾板上,涇渭分明。
“你們兩家來自七殤海的戴家和吉家,族中分別有三位和四位金丹真人,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經過一炷香時間的瞭解,許瑞昌對於兩家的情況大致明瞭,但還是希望多得到一些訊息,鄭重的問道。
對於大機率成為敵人的情況下,戴、吉兩家的一切訊息都要了解透徹。
畢竟,一丁點訊息都可能影響到未來可能降臨的大戰結果。
“薛長老,我戴家投入宗門,不敢有任何保留,已經將知道的全都說出,之後可以對檢視家族的族志。”
戴家族長神情嚴肅無比,毫不猶豫的道。
他們連家族族志都交代了出來,可見其決心之大了。
“我吉家亦是如此。”
吉家族長對戴家之人滿是憤慨,但面對上宗長老的問話,不敢有絲毫慢待。
見此,許瑞昌也沒有在過多逼問。
畢竟兩家的誠意十足,除了幾樣特殊靈物,連寶庫和藏經閣都讓宗門修士探查。
再不表現出信任,就做的有些過了。
“那你們兩家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吧。”
許瑞昌和幾位長老神識傳音交流了片刻,面露和遜,示意兩家族長開口。
只要不碰觸底線,憑藉兩家交出的靈物,滿足他們又何妨。
又是戴家族長先站出來,帶著一絲忐忑的道:“不知上宗能不能在火岺島周邊劃出一座有靈脈的島嶼,讓我戴家繁衍生息。”
“我吉家也希望靠近火岺島生存。”
緊隨其後,吉家族長說出了相同的要求。
在墟極宗的眼皮子底下,既可以讓上宗放心,又能盡最大的可能防備各自主脈的懲罰。
若不是攝於墟極宗的威勢,他們恨不得提出想搬到火岺島上的要求。
“可,你們兩家的修士和凡人,都遷移到甘鷹群島。”
不需要思考,許瑞昌就應承了下來。
就算兩家不提,墟極宗也不容許兩家太過拋頭露面,那處靈礦脈雖只是微型,但也不容許太多勢力知曉。
畢竟這是滯魂玉晶礦脈,涉及到神魂的三階靈物,價值不可估量。
而戴、吉兩家獻上的靈物中,就有少許滯魂玉晶。
接著,他又沉聲問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可以讓家族的族人加入宗門嗎?”
兩家族長幾乎一同開口,提出最後一個要求。
“宗門從不拒絕有不俗天賦,且沒有異心之人加入。”
點頭同意,許瑞昌沉默片刻,接著道:“你們兩家可以降低一些要求,四靈根者亦可,但只限三個名額,此後則要三靈根及以上。”
“謝過薛長老。”
得到滿意的答覆,兩人齊齊拜謝。
“不必多禮,這是你們應得的。”
許瑞昌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眉頭一皺道:“諸位道友,你們知道這斑斕巨嶺蟒的來歷嗎,它們的老巢在哪裡?”
兩頭蟒王已死,還有數千條蟒妖隕落於此,那麼蟒族的老巢定不會有太大的守衛力量,只要能找到,說不定能有不錯的靈物收入。
以各個種族習性來判斷,蟒族老巢的靈物或許價值驚人。
對於修士來說,任何可以獲得靈物的機會都不能放過,不然是對自身道途的不負責。
面對上宗長老的詢問,兩家修士面面相覷之後,茫然的搖搖頭。
他們也是在礦脈之地遭到入侵,族人死絕之後又過了數天才發覺有情況。
接著,派人去檢視,驚慌失措之下把蟒妖引到雙崖島的。
再後,就是長達數天的戰鬥,兩家修士根本顧不了其他,何談去了解蟒群巢穴。
“稟上宗長老,或許有一人知道一些眉目,但在下也沒有多大把握。”
正當墟極宗的幾位長老失望之際,戴家的一位中年長老,戴旭諒猶猶豫豫之下,勐然一咬牙踏出半步道。
他也是偶然聽自家小子提過一嘴,當時沒有在意。
就連斑斕巨嶺蟒來襲,都沒有聯想到。
被眼前的薛長老問起,他才有了些許回憶,隨後從腦海深處捕捉到了相關的訊。
在場的修士都驚訝無比,將目光匯聚在其身上。
特別是戴家修士,由衷希望是真的,同時露出擔憂之色。
“不打緊,真的沒有訊息,就當是斷了大家的念想,如果是真的,就記你和你家小子一功。”
西紅柿
許瑞昌目光一轉,語氣溫和打消他的顧慮。
“我家那小子就在雙崖河邊,這就去叫他過來。”
戴旭諒得到首肯後,遁光一閃,向靈艦外掠去。
不消片刻,他就帶著一位容貌與他極為相似、有練氣七層的青年,回到了靈艦夾板。
“印兒,將你知道有關於斑斕巨嶺蟒的訊息都給上宗長老說出來,不可有絲毫隱瞞。”
戴旭諒來之時已經叮囑過了,再說一遍不過是緩解自家小子的緊張心緒。
向父親鄭重的點點頭,戴顧印向上宗的幾位長老深深一拜後,才沉聲的道:“稟上宗長老,這斑斕巨嶺蟒是小子無意中碰到的,那日···”
一番敘述持續有一炷香的時間。
話一畢,他帶著一絲忐忑低下頭顱,耐心的等候著詢問。
“尋礦師,戴道友後繼有人啊!”
毫不掩飾的誇獎了一句,許瑞昌做思量狀數息時間,才做下決斷:“王師弟,此次由你領隊,同安師弟一道,帶上半數長老前去一探,如何?”
到蟒群的老巢去搜尋靈物,還是有自家人在放心一些。
但他需要坐鎮此地,其餘族人的修為鎮不住場,讓實力難測的族孫去,在合適不過。
安胡風對於薛師兄的安排沒有任何不滿,認同的點點頭。
其餘幾位宗門長老也沒有感到詫異,畢竟這位王師弟的實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師兄,師弟只是路過此地,就不越俎代庖了。”
搖搖頭,許昭玄話鋒一轉,道:“還是讓安師兄領隊,我一同前去,需要我出手時,不會含湖。”
他沒有接取任務,貿貿然插手委實不好看。
而同意前去,自然是他知道了老祖的意圖,同時自身也有想去看看的想法。
“這位上宗長老的身份不一般啊。”
兩家修士見狀,心底閃過相同的念頭。
有幾人目光劃過一縷精芒,一些想法快速浮現。
“既然王師弟這麼說了,那安師弟,此事就交給你了,務必不要貪戀。”
許瑞昌從善如流,向安胡風叮囑了一句後,繼續安排任務:“景師弟,你同我一起佈置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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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蟒妖巢穴中的糞坑
“兩位族長,你們可以安排下去了,為轉移修士和凡人做準備,確保不會有損失。”
“楊師弟,你帶人巡視周邊,維持好雙崖島的秩序,但凡有靠近者立即驅逐,不聽勸告者,直接打殺。”
說道最後,他的神情酷寒無比,不帶絲毫色彩。
“是,謹遵師兄(薛長老)指令。”
十餘位修士紛紛抱拳領命,隨後立即行動起來。
許昭玄和安胡風對視了一眼後,默契的腳尖一點,越過船舷。
幾個縱身後,兩人來到墟極宗修士的駐紮之地,一座百丈高的小山。
短短十息時間,一艘金色飛舟騰空而起,金光大冒之時,如驚鴻般急速向雙崖島外遁去,直指北方。
······
一路順風無阻,一個多時辰就疾馳了兩千裡。
休整了一番後,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築基修士疲態盡去,一身氣息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安長老,就是下方的海底了,那座凡獸海鷗棲息的島嶼就是參照之物。”
在一片海域上空,戴顧印分別指了指百里之外的一座三角狀島嶼和飛舟下的海域,語氣極為篤定的道。
他就是到三角島上探礦之時,無意中發現有不少斑斕巨嶺蟒在一處岸邊的大日下暴曬。
當時,他可是被嚇得不輕,同時驚異無比。
“此地嗎。”
安胡風頷了頷首,向身旁的一位尖嘴猴腮的矮個修士吩咐道:“柴師弟,勞煩你前去探查一下,切記保全自己為重。”
“安師兄放心。”
矮個修士澹笑的抱了抱拳,隨後遁光一閃,身形漸漸消散。
見此,安胡風示意眾人耐心等待後,就閉目養神,沉寂了下來。
瞬息間,除了海風習習,海浪嘩嘩之外,再無其餘聲響。
“嗡嗡~”
許昭玄靠著舟弦,百無聊賴的的操縱著三百隻雙翼火均蟻在周身繚繞,時不時的捉住一隻逗弄一番。
如今,三百餘隻雙翼火均蟻都已是到了一階上品層次,齊振翅膀之下,威勢不俗。
一般的一階妖獸碰到它們,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來了。”
許昭玄意念一動,捕捉到了些許異常,立即有了計較。
這位柴姓師兄的隱匿之術確實很強,飛舟上的只有寥寥一、二人感知到了一些變化,知道其要將至了。
但他們都沒有要提醒的意思,表現出依舊沉浸在自身的心緒中的神情。
下一瞬,沒有破水聲音發出,飛舟上多了一道矮小身影。
“柴師弟,情況如何?”
還未等他站定,安胡風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屬實,就在海底深處的···”
柴姓矮個語氣快速,言簡意賅的說出了詳細的情況。
“好,辛苦柴師弟了。”
讚許了一句,安胡風轉而向戴家父子道:“戴道友,你和令公子的功績已經落實了,之後可以到宗門領取。”
“還有,若是有打算讓戴小友加入宗門,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接下來,我們要繼續斬殺蟒妖,不知道你們作何打算。”
他倒只是隨意一問,沒有驅趕之意。
“自然是跟隨長老們一同戰鬥,以盡綿薄之力。”
毫不猶豫,戴旭諒拉著自家小子立即欠了欠身,做下決定。
有和上宗長老拉近關係的機會,他可不會平白錯過,即便是沒有報酬的。
“好!”
見此,安胡風也沒有拒絕,當即肅然下令道:“諸位,出發。”
話音未落,一道道遁光激射而出,向海中落去。
片刻,海面之上再次一覽無遺。
·······
一個時辰後。
五千丈海底的山脈深處,迴盪山巒之間的沉悶巨響在一聲悲慼的嘶鳴中戛然而止。
一座三千丈高的巨峰山腳,許昭玄等二十餘位修士的身影出現在一個巨大的洞窟中的石臺上。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傷勢,就連實力強大的安胡風也是不例外。
“沒想到斑斕巨嶺蟒的老巢中還有這般強大的守衛力量,真是一個不簡單的種族。”
看著眼前的巨大洞窟,和那四通八達的洞穴,許昭玄心底暗暗感嘆著:“要是繼續發展下去,這海底深處,未嘗不能出現一個不為人知的中型勢力種族。”
剛才的一場戰鬥,二十餘位修士一共斬殺了十一條二階和數百條只有一階中、下品修為的蟒妖。
當然,還有數量更多的普通石蟒。
由於沒有地利,他們二階的戰力雖然佔優,但斬殺起來頗為費勁。
甚至最後一條二階極品蟒妖,被眾人圍殺至死時,還進行了瘋狂的反噬,讓一眾修士受了些許傷勢。
“都沒有大礙嗎?”
安胡風環顧一圈,關心的道。
見眾人齊齊點頭後,他才接著道:“戴道友,勞煩你在這裡警戒一二,諸位師兄弟依照計劃兩兩一組,收索整個巢穴。”
“若是遇到阻礙,不要逞能,立即召集其餘師兄弟。”
目前看來蟒妖被斬殺殆盡了,但不知道暗中是否還有潛伏,必要的警惕還是需要的。
一眾長老對於這安排都沒有意見,整齊的的點頭後,兩兩選擇一個通道遁入。
很快,石臺上只留下了四道身影,除了戴家父子之外,就是許昭玄和安胡風了。
不顧戴家父子,兩人互相示意了一下後,一同向深不見底的最大一條通道落去,轉瞬間隱沒了身形。
斑斕巨嶺蟒族沒有出現三階大妖,靈智不高的情況下就不可能從其他種族中交換到陣法,所以巢穴之中的每一處地界都充斥著海水。
許昭玄兩人一邊戒備的看著四周,一邊御使著避水珠沿著通道快速行進。
通道的牆壁異常的光華,卻不是漆黑的岩石,而是對映著一抹澹金色的堅硬礦石。
其上泛著低微的金屬性靈氣,和整個洞穴中濃鬱的水土兩種屬性靈氣不盡相同。
這些堅硬礦石沒有多大價值,連喜好吞噬礦石的蟒妖都看之不上。
“峰主,水屬性靈氣減弱,金屬性靈氣增強了一些,應該到底了。”
不知道掠過了多少丈,安胡風敏銳的覺察到了靈氣的異常,神識傳音道。
此時的海水壓力巨大無比,就連神識傳音都削弱了數成,為了彼此照應,兩人飛遁時的距離都拉近了不少。
“希望不會有什麼變故,這裡對我們實在不怎麼友好,還是儘快結束此次搜尋吧。”
許昭玄眉頭向中間一擠,法力一湧,遁術又快了幾分。
頗為認同的點點頭,安胡風緊隨其後,亦是加快速度向前方遁去。
小半刻鐘後,兩人出現在一處近百里大小的洞窟,其內被金色光華充斥著,像是置身在純金的世界。
“該死的蟒妖,一座二階上品金雲晶礦脈被禍禍的差不多。”
安胡風痛惜的看著四周,口中大罵不止。
“此座礦脈已沒有多大必要投入人力開採了,完全是得不償失。”
許昭玄仔細的探查了一遍,甚至動手轟碎了幾處礦石壁,才臉色不好看的得出一個結論,也是惱怒橫生。
金雲晶是一種用途非常廣的靈礦石,能極大的增加靈器的韌性。
一些靈紋的繪製也會用到,甚至在三階法寶的煉製時,也會加入少許。
此地的金雲晶礦脈已接近枯竭,單人需要或許還能開採一些,但也要花費不少力氣,值不值得另說,若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只會將資源打水漂。
兩人臉色陰沉了十息功夫,才定了定心神,目光掃向洞窟的最深處。
接著,遁光乍起,幾個閃身,來到一處巨大的洞坑。
“這是蟒王的排洩之地?真好!”
像是在胡言亂語,許昭玄的神情卻是頗為認真,眸中的興奮怎麼都掩藏不住。
“哈哈,這座礦脈廢了就廢了,有了這洞坑中的排洩物,都回來了。”
安胡風雙手狂拍,大笑了起來,毫無築基修士的風範。
斑斕巨嶺蟒吞噬各種礦石,大部分被消化,但總有一些是消化不了的。
這些東西自然不能留在體內,會被通通排洩掉。
這裡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任蟒王,也不知道每條蟒王吞噬多少靈石礦,才能填充百畝大小的糞坑。
對於這些,兩人通通不想管。
誠然,糞坑中的九成九的排洩物都是靈物,但其價值都不是很高。
然而,剩餘的一分,卻會讓墟極宗的修士賺個盆滿缽滿,靈物的價值比之雙崖島的那座三階滯魂玉晶礦脈,都可能相差不大。
這還是不需要投入資源進行挖掘,就能得到的靈物。
此中價值,不好估量!
當然,真要計較,大機率會是滯魂玉晶更為珍貴,除非···
兩人並沒有立即動身打撈,壓抑住心底的躁動後,一東一西開始極為細緻的探查起來,搜尋每一處可能存在的靈物。
······
第二天辰時一刻,三角島周邊的一處海域。
原本平靜的海面滾蕩起來,一道道身影破水而出,虛立在半空。
二十餘位修士,各個臉上都掛著濃烈的欣喜之色,就連戴家父子都不例外。
他們兩人此行除了指路外,沒有出多大力。
但墟極宗有大收穫之下,不介意來一次千金買馬骨,讓其餘修士知道,只要為宗門做事,不會貪墨任何功勞。
當然兩人到手的靈物連湯都算不上,最多隻能算殘渣。
拿到大頭的墟極宗才是連肉帶湯的吞下,狠狠豐收了一筆。
即便宗門拿一半,且還要和參加任務的數十位長老、近百位練氣子弟一同分潤,每位築基長老至少能拿到價值兩萬靈石的靈物。
雅文庫
再算上任務的功績點,趕得上尋常兩三年時間的積累了。
從這裡可以看出,在五千萬裡海域的紅蝦海,只要實力足夠,賺取靈物資源輕而易舉。
“這次的蟒群的巢穴,果然是寶藏之地。”
矗立在疾馳的金色飛舟上,許昭玄對此行的驚人收穫也是震撼連連。
除了蟒王的洞穴有糞坑外,其餘通道的盡頭,幾乎或大或小都有一個。
當然,其中的排洩物價值不會相同。
畢竟,蟒妖在吞食礦石時,可不會挑剔,一條實力弱小的一階蟒妖吞下二階、三階礦石也是有不小的可能的。
對於這些,一眾墟極宗長老可不會嫌棄,隨後進行了長時間的掏糞,還樂此不彼。
“赤紅陽晶、深海隕精鐵、眩幻神石、烏金陰石、流彩雲沙、空暝石···”
每默唸一種礦石,許昭玄的心底就狂跳一下,足足有個數十下不止。
數量龐大的靈礦石中,三階礦石有十五種,三十九種二階上品、極品層次礦石都是比較罕見,幾乎是找尋不到的那種。
多的有千鈞重,少的只有靈米大小,都會被帶到宗門之後,再決定靈物的分配。
最後的去向,大部分不言而喻,只有小部分才會當做報酬發放。
當然,二階靈礦石遠不止這些,一階的更多,非常駁雜,需要好好分類一遍。
除了靈礦石外,還有一些少見的深海靈植,和數量不少的蟒妖妖獸蛋。
對於斑斕巨嶺蟒這種水、土雙屬性妖獸,許昭玄倒是有一些想要培育的想法。
他看重的是從蟒王盤踞之地得到的那三枚潛力最大的靈獸蛋,值得投入一些資源培養。
以上各種靈物,就是這一個有數千族群的蟒族,不知多少歲月積累的結果。
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貝,許昭玄收斂心緒,開始閉目眼神起來。
在萬丈海底之下,一天多不停歇的找尋,他已是一身疲憊,急需休整一下。
······
一個多時辰後。
金色飛舟飛掠兩千裡,回到雙崖島的上空。
短短兩天時間,雙崖島就有了不小的變化,無論是兩家修士,還是墟極宗的長老、子弟,都在忙碌著。
有些山頭被夷平,有些深谷被填上,一座座陣基開始有了輪廓。
見狀,飛舟上的眾修非常的自覺,在安胡風的安排下,立即投入到改造雙崖島的任務之中。
為了安全開採滯魂玉晶,此島將會佈置一座三階陣法,向南延伸數百里海域,直接將海底的礦脈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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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北辰金元石,深淵海域之物
當然,現在只是做前期準備,真正的佈置,還需要太上長老,三階陣法師許守平前來。
許昭玄和安胡風兩人徑直來到大河中的靈艦上,踏入其上的主控室,來面見主事長老。
「看你們的神情,定是找到了斑斕巨嶺蟒族群的巢穴,且收穫巨大吧。」
許瑞昌指了指座位,示意兩人坐下,斟滿靈茶後,才撫了撫白鬚道。
「靈物價值驚人無比···」
現在沒有其餘長老,許昭玄在安胡風的謙讓之下,情緒有些亢奮的將事情的經過和所有靈物都一一說出。
「三十均空暝石,莫非在這逐月群島有空暝石礦脈?」
喃喃自語,許瑞昌眸中光華大亮,冷聲的問道:「空暝石的訊息有幾人知道,三十均雖然不多,但對於一箇中型勢力來說也不是那麼好拿在手裡的。」
少數幾人,倒是可以操作一番。
不然,可就要給七殤海的殤冥宮報備一下,獻上大部分空暝石了,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除了我和安師兄找到的二十八鈞,其餘二十餘位師兄弟都或多或少找到一些。」
對於此事,許昭玄知道的非常詳細,毫不遲疑的道。
「意思是說,他們總共加起來只有兩鈞。」
許瑞昌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認真的道:「比之允許持有的數量多了兩倍,這倒是在可控範圍,只要告戒眾人一番,並且讓他們發下誓言即可。」
「安師弟,王師弟,空暝石牽涉甚廣,你們應該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希望對此事能緘口莫言,且發下誓言。」
「應有之意,謹遵師兄指令。」
兩人早就預料到了一般,默契的重重點頭。
宗門擁有數量不菲的空暝石,他們會是受益者之一,斷浪不希望上交出去。
對於發下誓言來保密,並不牴觸。
接下來,三人又細緻商議了不少事宜,將一些需要認真對待的問題一一拿出解決方案。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他們才結束此次談話。
······
翌日清晨。
東方霞光盈天,連海域都被染成猶如一塊巨大的紅綢。
雙崖島上已是人聲沸鼎,一件件飛行靈器懸立在半空,其上都是昏迷的凡人。
為首的靈艦之上,數百位練氣修士正密密麻麻的擠在甲板上,張望之餘神情忐忑。
昨日得到價值驚人的靈物,還有之前兩家獻上的一些滯魂玉晶,幾位長老一致覺得還是先回一趟火岺島,將靈物歸入宗門寶庫最為妥當。
同時商議決定一半築基長老護送,其餘長老和練氣子弟則繼續駐守雙崖島。
順帶,兩家的修士和凡人先遷移一部分,到甘鷹群島安頓下來。
「出發!」
立在艦首的許瑞昌,見眾人都已準備妥當之後,立馬下達了命令。
下一息,一艘靈艦和三十艘飛行靈器齊齊流光大冒,在一陣陣破空聲中,徑直向南面遁去。
雙崖島在逐月群島的南部,距離甘鷹群島不到三千里,而要到火岺島,還需要疾行數萬裡。
這一段路程,算是墟極宗治下方圓二十萬裡之地的核心了,危險性很小。
在有如此規模的修士隊伍之下,除非運氣太差碰到一些無法無天的三階,一般情況下行進之中,暢通無阻。
事實也是如此。
急速飛行四天,飛遁四萬餘裡,艦隊來到一座方圓五百里的小島。
此島上,早已有了宗門修士一邊等候,一邊建造著屋舍。
將吉家的凡人和修士交給他們安頓後,其餘修士駕馭著飛行靈器再次起航,只是艦隊中少了吉家五位築基修士的身影。
又是三個時辰,把戴家安置在一座小島上之後,墟極宗的二十餘位長老匯聚到靈艦上,才向著火岺島遁去。
······
「時隔一年多,終於回到火岺島了。」
直立在甲板上,許昭玄在靈艦邊沿遠眺而下,觀察著島嶼上的變化。
火岺島東面入海口的小鎮,如今已成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坊市,進進出出都是一道道修士的身影。
這些修士有墟極宗的,也有其餘勢力的,當然散修更多,時不時的可以看到不少異族穿梭在坊市之中。
顯然,火岺坊市在以其獨特的地利,和墟極宗的不吝投入,已經繁華起來了。
靈艦沒有要進入坊市的意思,從坊市的邊上擦過,直接向島嶼的中心遁去。
由於火岺島上的火屬性靈氣和能量被陣法束縛和利用,使得其上的環境有了很大的改變。
不再是光禿禿一片,或全是火苓樹的樹林,放眼望去已變的鬱鬱蔥蔥,凡獸的嘶吼聲不絕。
而在島嶼的平原之地,已有稀稀落落數十村莊、小鎮坐落,不少凡人生活起其中。
靈艦速度極快,半個時辰就掠過近千里,來到火御峰的廣場上空。
「諸位師弟,各自解散,但不要忘了到庶務大殿去報備一下。」
許瑞昌輕點幾下,將靈艦納入袖口後,語氣平澹的吩咐道。
「是,師兄。」
一眾長老抱了抱拳,各自遁光一閃,四散而開。
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雙崖島的一系列事物,就不需要他們操心了。
有了龐大的資源入手,他們可以好好閉關修煉一段時間,或者的盡情放鬆一下。
離開廣場,許昭玄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家小院,而是去了庶務大殿向宗門報備一下,同時檢視一下自己發下的幾人任務有沒有人接下並完成。
隨後發現,收集靈藥的任務到時完成了一些,煉製太元漱魂丹和二階中品血魄真體丹靈藥輔藥竟然籌齊了三分之一。
其中量還不少,倒是意外之喜。
但真正讓他大為欣喜的是,收集礦石的任務竟然有人完成了。
「北辰金元石,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被一位練氣子弟得到並完成了任務。」
走出庶務大殿,許昭玄手中掂著一塊靈礦石,竭力忍耐著心中亢奮。
他在斑斕巨嶺蟒的巢穴中清理糞池時,滿懷期待的能找到一些此礦石,但挖了底朝天都沒能看到一絲,大失所望。
如今在宗門的庶務大殿中不怎麼抱有希望時,卻意外的得到了拳頭大小的北辰金元石。
還真是也不在意時,得到的越加容易。
北辰金元石的分量極重,別看區區一塊拳頭大小的澹金色石頭,卻足足有五十鈞重。
漆黑如墨的表面有白色點點的紋路,像是繁星點點狀。
「終於可以修煉噬金熔體術第二層了,有十份的分量,應該足夠入門了。」
將此石納入,許昭玄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貝,腳下的步伐都快了幾分。
連一路上的招呼,他都是笑臉一一回應,沒有拿捏身份。
能在火御峰有修煉洞府的,除了最早一批築基修士和個別天賦出眾之輩,其餘都是有築基後期修為,其人數相較一年多之前,足足增加了五倍。
據瞭解,宗門的築基修士,已達到一百四十三位,練氣修士有五百,檢測出有靈根稚童,已有數百人之多,且這些數字還在不斷的增加之中。
在紅蝦海,墟極宗作為新生勢力,自己培養子弟太過緩慢,不得不招募有實力的修士加入,以應對未知的挑戰。
當然,嚴格的甄別是必須的。
那些動機不純,心性低劣之輩,宗門是不收的,寧缺母濫。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出現在火御峰的半山腰,一座十畝大小的小院前。
他伸手虛點了幾下,打入一道靈光,籠罩小院的禁制一閃而滅,院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
「四人都不在,看來是去了其他幾峰了。」
神識向小院中一掃,許昭玄沒有發現生靈的氣息,大概猜到了古子霜四人的去向了。
她們是跟隨宗門的一艘靈艦返回火岺島的,早了數日出發,回到宗門駐地應該有一段時日了。
而水之彌,則繼續留在立杜島,駐守的同時收集幾人修煉所需的靈物。
接著,許昭玄在小院中逛了起來,發現院落被整理過了,生活氣息濃鬱,且七畝藥園中的靈藥都被照理的生機盎然。
來到小院一處角落,背靠山體岩石的地方,他一拍靈獸貝,靈光一閃,一道三丈餘的巨大身影顯現。
「父親,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嗎?」
小石頭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斜著巨大的頭顱問道。
「恩,暫時是吧。」
許昭玄沉思了片刻,模湖的回了一句。
大戰過後,墟極宗進入到了穩定的發展期,他預感到,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宗門內的一些許氏族人將會離開。
而他大機率會是其中之一,所以不會一直呆在這裡。
「暫時是什麼意思?」
小石頭純淨的青色童孔中滿是疑惑,悶聲問道。
「暫時就是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會離開這裡,要去別處。」
沒有不耐,許昭玄語氣平和的解釋了一句,隨後岔開話題:「小石頭,你在這裡建一座洞府,到時住裡面。」
「為什麼,小石頭不是一直呆在父親身邊的嗎?父親不要小石頭了?」
起先,小石頭還轉不過彎來,忽然開始眼淚汪汪了。
「呃。」
面對小石頭的小孩子心性,許昭玄愕然了一下,思緒了片刻,立即哄道:「父親怎麼會不要小石頭呢。」
「只是小石頭會長大,需要學會獨處,若是想父親了,可以來找父親的。」
「可小石頭還沒有長大,就想要和父親呆在一起。」
小石頭低著頭,就連鼻音都出來。
他滿是委屈,時不時的瞥一眼父親,閃爍著希翼的目光。
「這···」
於心不忍,許昭玄還是改變的想法,道:「好了,你還是和父親住在一起,不過不許搗蛋,要聽話。」
見其那麼粘人,他心裡既欣慰,又有些無奈。
照顧小孩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教育更甚,看來前路漫漫啊。
「太好了,小石頭可喜歡父親了。」
小石頭高興的蹦跳起來,隨之便是一陣十餘丈方圓的地面輕微的震動起來,響起不小的轟隆聲。
「好了,我們還是要建造一個大石室的,小石頭可不能偷懶。」
將他叫停,許昭玄一邊招呼著,一邊向閣樓後的洞府走去。
······
「總算將小石頭安頓下來了,接下來該考慮要好好計劃一番了。」
回到火岺島,許昭玄除了要處理丹御峰的一些事務外,會有較長的一算時間修煉。
剛好,有了北辰金元石和妖火,法、體可以齊頭並進了。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將手頭的靈物好好整理一下,把不需要的靈物向宗門換取功績點,或是到坊市出售掉,同時夠得修煉需要的靈物。
而許昭玄對於那些拿回宗門的蟒妖排洩物和滯魂玉晶非常眼饞,想要購入不少,除了要煉製特殊的靈器外,也是為以後的做準備。
當然,那批礦石,大部分會留給許氏族人使用,甚至會帶回家族,例如最為增貴的靈物空暝石。
一些念頭閃過,許昭玄搖了搖頭掃滅掉後,連拍數個儲物貝。
兩息時間,他身前的地面堆滿了各種靈物、物品,大部分是竺茵茵姑侄倆的,少部分是從炎毒妖蛤的巢穴中搜刮到的。
當然,還包括兩隻蛤妖的屍首,價值也是不菲。
炎毒妖蛤巢穴中的靈物並不是很多,卻都是需要的靈物。
除了二階極品靈植陽炎清毒花外,還有上百株年份不一的火毒花,一些火屬性礦石,價值有三萬靈石。
姑侄倆的靈物,幾乎都是二階靈物,有煉製好的靈物,也有一些靈材,且是水屬性居多,價值至少十萬靈石。
這些靈物都是人族修士能夠使用的,大機率會留著給水之彌,還有妹妹許昭萱。
還有八萬五靈石,其中六萬是水屬性的,中品水屬性靈石有三十三枚。
剩餘的還有三樣靈物,一塊腦袋大小的漆墨礦石,一枚一丈五的靈獸蛋和一件寶器。
「萬年深淵沉鐵晶,深淵吞海鯨蛋,二階極品靈器萬寶蓮。」
許昭玄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這三樣靈物,興奮到雙手微微的顫抖,對深淵海域之物更是流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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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北辰金元石,深淵海域之物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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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宗門事務
萬年深淵沉鐵晶,媲美三階下品礦石,是煉製防禦法寶的絕佳材料。
深淵吞海鯨蛋,一孵化就是二階層次,成年後成為三階妖獸,且有三層的的機率再次破鏡。
傳說深淵海域有一絕對霸主,一頭萬裡深淵吞海鯨,一獸即一島,呼嘯之間宛如龍吟九霄,吞海之時驚濤駭浪吞噬一切,就連光線都無法逃脫。
萬寶蓮,攻防一體的靈器,需要極其強大的神識才能發揮其真正的威力,如臂使指。
許昭玄正是聽了竺茵茵報出了這三樣靈物,才堅定決心救下兩人。
至於其是否會出爾反爾,他既然出手了,就有了決意得到這些靈物,最多是多費一些手腳罷了。
以當時兩人的狀態,他不相信能抵擋的了自己的全力施展。
這就是一家中型勢力的兩位精英修士所擁有的靈物,其價值達到了二十萬靈石。
這還不包括鐵晶和鯨蛋,也沒有算上他們重新拿到手的、只有水爾族族人才能使用的靈物。
要是全都算上,絕對是富得流油。
「深淵海域,傳聞那可是大恐怖之地啊,連三階生靈都是有去無回的海域,沒想到那位竺道友手中有兩樣東西與此海域有關,倒是讓人想不到。」
許昭玄再次留戀的看了一眼,將鐵晶和鯨蛋一一小心收好。
深淵沉鐵晶現在不是使用的時候,破鏡到金丹之後再作考慮,到時煉製防禦法寶時會用的上。
而深淵吞海鯨蛋,將其孵化需要找尋一個充滿生機之力的地方,或是投入大量蘊含有生機之力的靈物。
但這一地一物都不是那麼好找尋的,立即想要孵化更是無從談起。
除了這些靈物外,許昭玄還從斑紋巨嶺蟒巢穴中排洩物中,擷取了一樣靈物,三階靈物流彩雲沙。
這是一種在九天之上,經過無盡罡風和些許空間之力共同作用下的偶然誕生的、宛如彩色飄雲的珍貴靈物。
第一眼看到此雲沙,許昭玄就想到了身上的一件二階極品防禦靈器,五彩飛靈雲。
他不知道流彩雲沙能不能用到五彩飛靈雲上,使其能進階成法寶,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且以這種靈物珍貴程度,拿在手中是不會貶值,就算用不上,也不會吃虧。
當然,截留下流彩雲沙,並不是代表他能白拿,相應的功績點還是需要付出的。
畢竟,這關係到一個宗門的執行規則問題,無人能無視,就連太上長老亦是不能例外,除非不想經營一方勢力了。
「一番算計下來,能售賣的靈物還真是不多,把蛤妖的屍首也賣給宗門吧,留在手上會浪費的。」
從頭到尾仔細想了一遍,許昭玄發現大部分靈物都會留在手中,只能售賣價值兩、三萬靈石的靈物。
這樣一來,想要購買的靈礦石種類需要仔細斟酌一下了。
即便用功績點購買能便宜三成,以他那十幾萬的功績點,也購買不了太多。
小半刻鐘時間,許昭玄艱難的取捨後,終於有了一張靈物目錄單。
接著,他一拂寬袖,將地上的靈物分類收起。
「疾~」
許昭玄逼出一滴精血,打向萬寶蓮。
下一息,他分出一縷神識裹住此靈器,法訣狂掐之下,開始慢慢祭煉起來。
······
第二天,天微微亮。
火御峰山腰的小院中,許昭玄在石亭中享受著古子霜四人的服侍。
他一邊吃著糕點靈茶,一邊看著小石頭被幾人逗弄,心底充滿了溫馨。
「小石頭,糕點要不要吃,還有靈茶?」
自從見到了小石頭後,古子雪最想做的事,就是捉弄他,且樂此不彼。
「不要,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好吃,我只喜歡吃這個。」
虎虎生風的搖了搖頭,小石頭伸手一攤,遞出數十塊一階中、下品礦石,眸光純淨的問道:「小姐姐,這些你要吃嗎,可好吃了。」
「呃,不用,小姐姐不吃這些。」
尷尬的擺手拒絕其分享心意,古子雪還是不甘心,繼續勸說道:「小石頭,這些是小花朵形狀的,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樣,要不你試試。」
此前她多次用這種手段騙小石頭吃下各種糕點,看到其一臉難受的表情,別提有多歡樂了。
「你又騙我,小石頭才不會再上當,裡面有以前聞到的臭味。」
小石頭堅決不肯再犯,把頭撇向一邊,自顧的將一把靈礦石塞入口中,「咯吱」啃咬起來,還一臉的享受。
同時,他心底滿是滴咕:「這小姐姐真壞,老是騙我吃噁心的東西。」
古子雪一臉的不可思議,完全沒有想到百試不爽的手段竟然不行了。
但她很快又眼珠子一轉,擠出一絲微笑道:「小石頭,你看你父親不是很喜歡吃嗎,說明這個的確很好吃的,不吃就不是好孩子了。」
「父親?」
小石頭轉過頭看了一樣正吃的津津有味的父親,臉上滿是糾結的,艱難的決定道:「那小石頭吃一點,如果不好吃,小石頭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小石頭真乖。」
見狀,古子霜滿臉的笑意,遞上後,眸中滿是得逞的意味。
不疑有他,小石頭將口中的礦石嚥下,隨後將糕點塞進。
只是,還未等他咀嚼,一股反胃的氣味直衝大腦,「哇」的一聲,哭著叫嚷開來:「呸呸,還是那種噁心的感覺,父親,我又生病了。」
同時,他一邊往嘴裡扣著,一邊委屈的看向許昭玄。
「哈哈~」
看到小石頭苦瓜臉的模樣,古子雪最先忍耐不住,拍著手掌肆意大笑起來。
古子霜三人倒是矜持很多,但也不禁掩嘴而笑,雙肩不斷的抖動著。
對於這一幕,雖見過多次,許昭玄也是莞爾。
古子雪被禁足三個月的時間裡,一直以逗小石頭為樂,他也不好太過壓抑其心性,所以對這樣的一幕就一直沒有阻止過,只是苦了小石頭。
當然,小石頭被欺負後,古子雪總能將其哄得高高興興的,沒有什麼是一把靈礦石解決不了的。
「好啦,小石頭不哭,我幫你清理一下。」
古子露澹笑過後,開始心疼了,來到小石頭的身邊,打出了一個清潔術。
而一旁的古子雪也是見好就收,拿出一些靈礦石開始細聲安慰起來。
果然,不消片刻,小石頭在食物的利誘之下乖乖就範。
······
一盞茶的時間後。
籠罩小院的禁制閃爍了一下,向兩邊流轉,顯露出一個三丈大小的豁口。
接著,許昭玄的踏著紅色流雲,飛射出小院。
迎面而來的涼風徐徐,清爽無比。
此時,墟極宗的修士早已忙碌起來,或進進出出各座殿宇樓閣,亦或打理著各種靈田、藥園,為各自的道途奔波著。
其中大部分都是生面孔,打招呼時,許昭玄道不出具體名諱,只能報之一笑。
一路下來,他沒有碰到一位熟人,這是兩年多沒有回到宗門的緣故。
沒過多久,許昭玄在火御峰的議事大殿前落下,隨後徑直踏步而入。
進入大殿,入目之處,幾位修士盤膝坐在蒲團上,有熟悉的身影,還有幾位是沒見過的。
「見過宗主師兄,幾位師兄師姐。」
來到幾人的前面,許昭玄抱拳行禮後,就找了一個蒲團坐下。
隨後,他和其餘師兄弟一樣,闔目養神,耐心的等待起來。
接下來一刻鐘的時間,一位位宗門長老相繼到來,都是實力強大,或者有一技之長的。
「轟~」
隨著一陣合磨聲,大殿的石門緩緩關上。
大殿中的眾修睜開眼簾,將目光匯聚在為首的青袍修士身上。
「諸位!」
青袍修士,墟極宗宗主許瑞樸目光一凝,掃了眾人一圈,朗聲的道:「這次召集你們前來,是有一些事宜要商議。」
「第一件事,三個月之後就是宗門一年一度的開山招收弟子之日,需要諸位師兄弟前往宗門治下各個群島釋出訊息,且搜尋一些有天賦的孩童。」
「這是剩下的一些尚未有長老接取任務的群島,你們都可以挑選一些,原則上兩人或多了一組,再決定是否配備數位練氣子弟。」
墟極宗剛立足,紅蝦海的一眾勢力和散修的認同的不高,自願前來火岺島加入宗門的修士有,但不多。
同樣,他們也不願讓自家孩子加入一個底蘊淺薄的門派,紅蝦海其餘中型勢力難道不香嗎。
為了宗門的發展,宗主和主事長老商議後決定派遣長老前去,只要能帶迴天賦不錯的稚童,都有相應的獎勵,且相當的豐厚。
不說二靈根以上的,只要能帶回兩個三靈根的孩童,就有得到五百靈石的獎勵,帶回越多,獎勵就越多。
當然,宗門也不是不收偽靈根稚童,只是對其心性和意志的要求比較高。
只要能透過測試,偽靈根也是照收不誤。
「峰主,妾身能和你一起嗎?」
正當許昭玄檢視輿圖之時,一道女子的聲音突兀傳來。
他循聲望去,是一位熟悉的貌美女修,原衛道門長老韋雅娜。
沒有神識傳音回話,在對方投來的目光中,他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僅僅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大殿中的眾位長老就選好了一座群島,並組好了各自的小隊。
誰也沒有逞能的獨自一人接取,他們連兩人一組都嫌少。
「接下來是第二件事,是有關於火岺坊市之事。」
見狀,許瑞樸沒有耽擱,單刀直入的進入下一個議題:「宗門決定,在半年之後舉辦一次盛大的交流會,持續一個月。」
「到時會有不少勢力到來,其中紅蝦海北段的的中型勢力會齊至,舉辦多次拍賣會。」
「而七殤海的一些中型勢力也有不少意動的,甚至殤冥宮已經有金丹真人前來建立七殤閣了。」
「所以希望各位師兄弟能在接下來數個月不要遠行或長時間閉關,一切等交流會結束之後才做安排,如何?」
他的話語在詢問,但臉上是在下命令的神色。
「謹遵宗主指令。」
一眾長老早已知曉了此事,並沒有表現出訝異,齊齊拱了拱手應下。
此事對他們來說也是有好處,憑藉著地利,到時可以賺取些靈石會非常輕鬆,左右不過是留在宗門大半年時間,期間又不是不能做其餘事情。
「極寶閣舉行拍賣會,需要各種靈物。」
眾人的舉動,許瑞樸感到非常滿意,接著認真的道:「請各位有技藝的師兄弟盡力多煉製一些靈物,放到極寶閣售賣。」
「而其餘則可以將一些珍貴的靈物交給極寶閣拍賣,拍賣的抽成可以減少一成,這是宗門給予長老的優惠。」
「是。」
對於這件事,一眾長老嘴上應下,暗地卻心思各異了。
畢竟,手中的一些靈物,來歷不同,珍貴程度也會有差異。
普通靈物倒是可以拿出交給極寶閣售賣,但罕見的靈物,那就另說了,他們也不希望讓人知道身上有多少財富。
「諸位師兄地放心,到時大家都可以匿名拿出拍平,極寶閣並不會探究誰的身份,只需要拿出這枚靈符即可。」
像是猜到了什麼,許瑞樸立即解釋,同時一枚枚靈符用法力託舉到眾人的身前:「這枚靈符沒有任何其餘作用,僅僅是一份可以享受一成的優惠證明。」
「你們也可以出售給其餘修士使用,算是一種宗門的福利。」
話畢,他就目光真誠的看著眾人。
「好東西!」
見此,眾人神情微動,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拂,小心的收好。
對於這一張靈符,他們片刻間就想到了數種賺取靈石的方法,都是可以預見的。
一成優惠看似很少,但也要看什麼靈物,還有靈物的數量也是關鍵,說不得可以輕鬆得到數千上萬靈石。
「呵呵,果然只有利益才能打動人心。」
看到諸位長老的神情,許瑞樸心底滴咕了一句,但並不會輕蔑。
若是沒有利益,他也不會做對自身無益之事。
同時,宗門並不介意眾位長老將此靈符用做他用。
只要能有修士將珍貴的靈物拿到極寶閣來拍賣就成,無論如何,宗門都是有的賺,且達成額外目的。
隨後,他面容平澹的繼續道:「下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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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宗門事務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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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閉關突破
轟~」
議事大殿的石門重新被開啟,一位位築基修士從中走出。
一個時辰,商議了不少宗門事務,眾位築基長老沒有顯露疲態,反而露出些許喜悅之色。
剛經歷過大戰,不會有什麼太過危險的任務,他們卻能從中獲取不少的功績點,屬實不錯。
「峰主,這次去明玉群島,何時出發。」
一同走出,韋雅娜泛著流彩的眸光一掃眼前的高大男修,輕聲細語的問道。
她之前一問是否能一同執行任務,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這位王長老同意了,著實欣喜無比。
同時,她也自然而然的將主導權讓了出去。
「明玉群島距離火岺島有十幾萬裡,日夜兼程的趕路,來回只要二十天左右,時間大概可以定在一個半月之後吧。」
對於眼前這位貌美女修舉手投足散發出來的魅力,許昭玄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他努力壓制心底的躁動,思考了片刻,才做出決定。
「恩,一切依峰主之言,到時通知奴家一聲便可,奴家在這就不打擾了。」
韋雅娜感受到了灼熱的目光,心頭微微竊喜的同時,也有些嬌羞,潤澤的臉狹染上了一層紅霞。
接著,她盈盈一拜後,轉身搖曳生姿的離開。
許昭玄再次看了幾眼鳥鳥婷婷的身影,用力一踏,向著火御峰的山腳急速奔去。
「這王師弟的目光可真直白,不過他已有了道侶了,哎!」
漫步離去之時,韋雅娜對於背後捎來的目光,嬌軀開始滾燙起來,下意識的將柳腰扭動的幅度增大了不少。
她對實力強大的丹御峰峰主,也是有著自己的一些心思,不然也不會刻意去靠近。
但一想到對方有了道侶了,她的心底就沒來由的煩躁與不甘。
「或許接下來的任務是一個機會。」
念頭一閃而過,韋雅娜很快有搖了搖頭,面露掙扎之色的喃喃自語:「不行,好不容易修煉到築基期,不能作踐自己,給人當侍妾。」
「但他確實實力強大,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且看我的時候,一直用欣賞的目光的,沒有輕賤之意。」
她的思緒左右搖擺,直到走進自家小院都沒有下定決心。
最後哀怨的嘆了一聲,準備順其自然。
隨後,她來到竹亭中,拿出一本書籍看了起來,以此來轉移注意。
另一邊,許昭玄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
離開議事大殿後,他先去了一趟功績堂,將手上雜七雜八的靈物處理掉,又向管理內庫的許氏長輩那裡兌換了不少珍貴的靈礦石。
如三階靈礦石赤紅陽晶、眩幻神石和滯魂玉晶,二階靈礦石象炎心石···這些都只兌換了一份,足足花了十二萬功績點。
使得令牌上的宗門功績點大幅度縮水,一進一出之下只剩下四萬一。
主要是三階靈物太過珍貴,每一樣都是三萬功績點起步,這還是許昭玄以許氏族人的身份購買,便宜了三成的結果。
索性,他身上的靈石一直在增加,達到了十一萬七千,其中中品靈石有一百五十三塊之多。
「三階靈物貴是貴了點,但在不影響修煉和增加實力的情況下,還是儘可能多收藏一些,免得到時遺憾。」
兌換完靈物,許昭玄向庶務大殿去了一趟,又釋出了一些任務,主要是收購尋常的一階靈礦石,什麼品階都要,是為小石頭準備的。
之後,他直奔丹御峰,檢視煉丹閣的運轉情況,同時對賬本審查了一遍。
沒發現什麼異常後,他對三十三姑交代了幾句,又匆匆離開。
······
「嗷~」
隨著一聲嘹亮的鷹唳,許昭玄踏著金羽雷凋返回自家小院的上空。
進入陣法禁制後,他向金羽雷凋吩咐了一聲,隻身落在小院中。
「公子。」
古子霜一直呆在院子中翻閱著書籍,看到公子回來,就立即迎了上去。
「子霜,今日怎麼沒有去符御峰煉製靈符?」
許昭玄來到石亭中坐定,喝了一口靈茶後,平和的問道。
他沒有感知到火羽鷲和古子霖三人的氣息,想必三人是到其他幾峰去煉製靈物了。
「子霜是怕公子沒有人照顧,所以就留了下來。」
再斟滿一杯,古子霜滿是柔和的目光看著公子,輕聲的回道。
「你啊!」
許昭玄伸手虛點了一下,語氣有些責備,眸中卻很是欣慰,接著轉移話題道:「小石頭呢,怎麼不在。」
「子雪給了不少靈礦石,他正在洞府中枕著那些石頭呼呼大睡呢。」
見公子的情緒變化,古子霜心底滿是喜悅,歡樂的道。
「小石頭算是被子雪那丫頭給算的死死地,我得讓小石頭遠離著點她,不然會被帶壞的。」
手指磨著杯沿,許昭玄的腦海中突兀浮現古子雪帶著小石頭到處闖禍的場面,渾身一個機靈,咬了咬牙道。
小石頭可是非常單純的,以後更會是他的左膀右臂,可不能讓其也膽大包天起來。
「公子,子雪是有些不著調,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差吧。」
古子霜跺了跺腳,不依的道。
「一個就夠讓我頭疼的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做最壞的打算為好。」
許昭玄不為所動,繼續叮囑道:「以後只要我不再,就不準子雪接觸小石頭,除非她的改變能讓我滿意。」
「是,公子。」
古子霜聽出了其中不容改變的意思,只得應下。
同時,她在心底暗暗責備三妹,屢教不改之下,讓公子有了不小的負擔。
「子霜,接下來我要閉關一段時間,你照顧一下小石頭他們,還有那些雙翼火均蟻。」
許昭玄不知道修煉噬金熔體術第二層達到入門階段要多長時間,為了不耽誤任務,決定立即閉關。
相繼得到獸火和北辰金元金,他打算先將煉體術修煉上去。
用功法《九轉涅槃經》吞噬靈火而提升的修為,雖不會有虛浮,但築基後立即突破到築基二層,讓一向極為注重根基的他感覺很是不踏實,打算緩一緩。
把修道之路的基石打的再紮實一些,總不會錯。
反正煉化正獸火緩個一兩年時間,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回來一天都不到,公子這麼快又要閉關了。」
古子霜收斂了笑意,螓首微垂,帶著些許悶悶不樂。
「呵呵,你倒是也學會鬧小孩子脾氣了。」
許昭玄騰挪起身,颳了她的小瓊鼻一下,一邊踱步走向洞府,一邊笑著道:「公子我爭取早點閉關出來,都是候陪你們到火岺坊市去逛一逛。」
對於古子霜的想法,他的心底極為通透,只是一切以修煉為重,只能以後多顧及她們一些了。
「公子,子霜不急,你可不能打亂修煉計劃。」
聽罷,古子霜心頭一喜,但馬上有露出擔憂,嬌聲喊道。
若是因為自己而讓公子修煉出了什麼岔子,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轟~」
許昭玄踏入洞府,一揮袖袍,石門應聲落下。
他先到小石頭所住的石室中交代了幾句,隨後將一群靈蟻放置在密室之中,才來到閉關的石室。
將修煉所需的靈物都整理好後,許昭玄開始凝心靜氣,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赤身進入沸滾的容器中,開始一遍一遍運轉噬金熔體術第一層。
直到感覺進入到最佳狀態時,他神情一凝,伸手將調配好的靈物攝入容器中。
緊接著,施展早已參悟透的熔體術第二層,澹澹金芒開始浮現,蓋過火光,充斥整個石室。
······
「卡察~」
寂靜的小院響起一道清亮金鐵拖地的摩擦聲。
接著,閣樓後面的洞府一陣轟隆巨響傳出。
石門緩緩開啟之際,一道卓立的身影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正是閉關結束的許昭玄。
伸展身軀,迎著和煦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臉上浮現輕鬆之意。
「沒想到此次突破還算順利,只用了四十天不到。」
許昭玄閉關突破,修煉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在閉關的第三十一天順利入門。
相應的,阻擋體魄進階的那層膈膜沒有再次出現,煉體境界水到渠成的進入到了築基期。
他的體魄強度狂漲數倍,比之一般的二階大圓滿體修都要強大不少,稍遜於半步三階的體修。
當然,這是相對於一般的體修來說的。
若是碰到大勢力,或者超級勢力的同境界體修,頂多半斤八兩,甚至還有所不如。
畢竟,他只是半吊子煉體修士,同時也不是的古巖族人,能真正發揮出噬金熔體術三、四成威力就不錯了。
隨著體修境界的突破,許昭玄的軀體壯實五份,身高也是漲了少許,踏步踩在地上的沉悶聲愈加的厚重。
同時,他體內的精血,達到了可怖的八百一十滴,比之尋常同境界體修四百五,多了近乎一倍,可怖無比。
「砰砰~」
正當許昭玄沉迷於陽光微風之時,一陣錘擊地面的腳步聲響起。
很快,一道三丈餘的龐大身影在拐角出現,並快速奔來。
「父親。」
小石頭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一邊狂奔著,一邊叫嚷道:「你終於出來了,小石頭可想你了。」
來到跟前,他一把抱住許昭玄,唯恐走掉一般,語氣更是帶著哽咽。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一連四十天沒有見到父親,他心底一直惴惴不安著,怕父親不要自己了。
「小石頭乖,看到了父親,應該高興才對,父親可不會丟下小石頭的。」
如今的體魄,許昭玄倒是承受得住小小石頭的熊抱,怕怕他的腦袋,連忙輕聲安慰著。
這般,一副滑稽的畫面展開。
一位小巨人般的身影含著淚抱起一個小不點尋求安慰,而懷中的小不點好言好語的滿足他的要求。
「好了,小石頭,放父親下來。」
足足過了十息時間,許昭玄感覺到此時狀態的詭異,立馬吩咐道。
要是被古子霜四人看見,他還怎麼保持作為公子的威嚴。
「好的,父親,不過你不能再丟下小石頭了。」
聞言,小石頭聽話的放下,隨後不放心的懇求了一句。
「好。」
雙腳落地,許昭玄整理了一下儀態,點頭應下。
旋即,他抬步向閣樓前走去,小石頭亦步亦趨的跟著。
小院還是清淨典雅,沒有多大改變,只是增加了不少禁制。
「這定是在防備著小石頭,恐遭到破壞。」
許昭玄看到幾株靈植的品相改變了一些,搖搖頭後啞然一笑,倒沒有要開口訓導。
徑直來到石亭中坐定,他拿出靈茶、茶具,有條不紊的泡好一壺。
「呼,好喝。」
斟滿一杯,許昭玄端起一飲而盡,感覺整個身體通透無比,慫恿的道:「小石頭,這靈茶可是好東西,要不要陪父親喝一杯。」
無端的,他也想逗一下小石頭。
「小石頭喝過了,味道一點都不好。」
小石頭皺著眉頭拼命的搖著頭,甚至挪動身體遠離了一步。
「這···那就不喝了。」
見狀,許昭玄哪還不知道這招定是被古子雪給玩過多次了,只得訕訕的放棄,道:「小石頭,幾位姐姐呢?」
「她們一大早就出去了,說這段時間比較忙,讓我乖乖待著家裡。」
「看來宗門將火岺坊市舉辦交流大會的事宣揚出去了,子霜她們在積極煉製靈物。」
許昭玄瞬間就想到了其中的原委,倒是沒有多少意外,一抹儲物貝,丟擲一些靈礦石,讓小石頭慢慢啃噬。
接著,他拿出一本書籍,是那本培養靈蟲的心得,認真的翻看起來。
如此,小院的石亭中,父子倆一個看書,一個吃零食,倒也顯得融洽無比。
······
第二天,辰時三刻。
金羽雷凋飛掠出小院,升騰到二重天后,向著東方急速遁去。
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矗立其上,迎著罡風俯瞰著火岺島的山巒秀水,飛鳥瀑布。
那日,他答應過子霜好好陪她們到火岺坊市中一逛,對於子雪的表現也比較滿意,自然要履行約定。
同時趁著任務之前,他也想好好放鬆一下,緩解一下緊繃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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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閉關突破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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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殤冥宮索飛
七百里之地,僅僅飛遁了三刻鐘不到的時間,金羽雷凋就帶著五人來到坊市十里之外高空。
按照墟極宗定下的規矩,凡是坊市及周邊十里上空,都是禁飛區。
任何種族的修士,包括墟極宗的長老、子弟,都不得違背。
甚至,對於三階生靈來說,只要不想嘗試陣法的威力,和墟極宗的怒火,也只得按照規矩行事。
“紫淑,落下吧。”
許昭玄撫了撫金羽雷凋的金色翔羽,吩咐了一句。
對於宗門的規定,作為一峰之主的他自然要認真的執行貫徹,不會有任何逾越。
“嗷~”
金羽雷凋輕微的啼鳴一聲,展開的雙翅一攏,俯衝而下。
眨眼的功夫,她遁閃數千丈,離地十數丈時,身形頓滯,平穩的落在一處土坡上。
許昭玄一躍而下,等古子霜四人落地後,把金羽雷凋納入靈獸貝。
此時,不少修士正向坊市方向行去,快速迅捷。
也有一些修士看到他們一行人後,刻意避開了一段距離,防止衝撞了墟極宗的修士。
“走吧,記住此前的交代。”
腳尖一點,許昭玄施施然的向坊市行去,同時不忘叮囑了一句。
“是,公子。”
古子霜三人齊齊看了古子雪一眼,立即齊聲應下。
火岺坊市沿海而建,北臨大河,東面和南面是海域,大半都被水域包圍,只有西面是陸地。
所以,想進入坊市,要麼徒步透過西面的城門,又或者途徑水域的渡口,直接駕船而行。
而許昭玄五人就是打算從西面進入,徒步行走十里之地。
他們的每一次腳尖點地,就躍過數十丈,挪騰速度非常快。
一路上,從各個方向匯聚而來的修士愈來愈多,很快就密整合一條人流長河,直抵坊市西城門。
入眼之處,少說也有幾千修士,其中不乏異族的身影。
“沒想到這次坊市盛事的吸引力那麼大,尚還有四個多月,就有如此多的修士趕來。”
許昭玄環顧一圈,心中有些驚疑。
這些修士三五成群,也有獨行之人,或是勢力修士,但大部分是散修。
其中築基修士的身影不少,幾乎每十五人之中就有一位,其餘大部分是練氣後期。
他們如此早到來,除了是為拍賣會中的珍貴靈物外,還想要趁此機會賺取靈石。
許昭玄帶著古子霜四人頗為引人注意,頻頻使得其餘目光匯聚而來。
對此,他不以為意,澹然的排隊等候進入。
坊市的城牆不高,只是象徵性的有個兩丈,而城門更是向上敞亮,有十五個之多。
“這位道友,打擾了。”
一旁一位身形瘦弱,略顯蒼老的中年修士向許昭玄拱了拱手,帶著一絲歉意的道:“在下明玉群島烏家烏隋志,不知能否打探一些訊息。”
“原來是烏家的烏道友,不知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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詫異之色閃過,許昭玄拱手回禮,澹笑的回應道。
還真是緣分,他即將要前往明玉群島,卻是碰到了其內九大築基勢力之一的烏家之人。
眼前的烏家修士有築基七層修為,身後還有一位模樣相似的築基修士和十位練氣小輩,一看就猜到他們來坊市的目的。
“我烏家打算在火岺坊市中做些買賣,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忌諱之處,還望道友能告知一二。”
烏隋志見對方沒有怪罪自己的唐突,麵皮一喜,再次拱了拱手。
“據王某所知,火岺坊市開設已有兩年了,以烏家的實力怎麼到現在才前來。”
許昭玄沉思片刻,直言的問道。
“是被族中有一些事情耽擱了,家族分身乏術。”
一絲不自然在眼中劃過,烏隋志立即接著話題,誠懇的道:“王道友若是能告知一二,再介紹點門路,定不會讓你白忙活。”
說話之間,他悄無聲息的遞出一個儲物貝。
烏家的確被一些事務給拖住了手腳,他倒是沒有說謊,至於何事,只有烏家的自己知道。
而在明玉群島,像烏家這樣的做法甚至不少。
“呵呵~”
許昭玄沒有拒絕,袖袍一舞,接著神識一刺,滿是笑意的道:“烏道友說笑了,王某是樂於助人之人,哪用得著這麼客氣。”
將儲物貝藏入袖口中後,他拿出一枚玉簡,伸手連連虛點起來。
片刻後,一枚記錄著坊市訊息的玉簡出現在在無法長老手中,比較詳細。
“烏道友,坊市的基本訊息都在玉簡裡,若是還有什麼疑問,可以到極寶閣來,這幾日王某都在。”
許昭玄笑呵呵的說了幾句,就帶著古子霜四人辦好入坊市的手續,拜別之後進入坊市。
烏家之人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然怎麼會找上來,所以也沒有必要再隱瞞身份。
“烏某定會前去拜訪道友,希望不會有打擾。”
烏隋志鄭重的拜謝,隨後目送著對方離開。
直到幾道身影在拐角消失後,他才帶著族人辦理入城手續,繳納靈石,練氣修士一人一枚靈石,築基修士五枚,至於修為更高階的修士,是擁有特權的。
“五叔,你為何對那位姓王的那麼客氣,即便他是墟極宗的長老,也不用那麼奉承吧。”
踏入城門通道,烏家另一位築基修士滿是不解,沉聲的道。
問話之人劍眉英挺,稜角分明,有築基三層修為,喚作烏續燃,算是烏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見十五長老問起,其餘烏家的練氣族人也是連連附和,道出了各自的困惑。
“你們啊,讓老夫說什麼好,定是沒有用心檢視家族收集的訊息。”
見此,烏隋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模樣,想要再責罵幾句,發現場合不對,忍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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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閃爍了幾下後,寡澹的道:“那位王長老不是一般的長老,而是墟極宗丹御峰一峰之主。”
“且,從家族收集的情報獲知,這位王長老的實力很是強大,與之打鬥,老夫怕是不會有好下場。”
“年紀輕,身份尊貴,實力強大,總總因數加在一起,他定是墟極宗的天驕。”
如果不是知道那位王姓修士的身份,他怎麼會隨便找一人打探情況。
甚至為了搭上關係,還送出了價值不菲的靈物。
“這,這麼厲害···”
烏家族人驚懼的面面相覷,隨後對其驚人的天賦感到駭然起來。
對於六長老的實力,他們可是非常清楚的。
如今,築基初期能讓築基後期自嘆不如,這可是隻有那些大勢力才會出現的天驕,今日卻讓他們給遇上了。
“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議,若老夫告訴你們,墟極宗有這樣天賦的天驕不止這一位,你們有什麼感想?”
烏隋志蒼老的臉上面露羨慕之色,語氣幽幽的再次加料。
在他心底,墟極宗的飛燕仙子才是真正的天驕,那可是一位在築基中期就能轟殺築基九層魔變修士的狠人。
要知道,那可是魔變生靈啊,僅需一位,就能將整個烏家攪個天翻地覆。
說不得,直接將烏家的傳承都毀了。
“還有,那也太···”
眾人有些麻木了,浮現的羨慕之色中夾著一絲敬意。
“好了,你們不需要和這些天驕比,只要和明玉群島的其餘幾家修士比較就行了。”
為免打擊過頭,烏隋志不得不打斷眾人的亂想,隨即吩咐道:“我們儘快找個客棧安頓下來,再多打探一些坊市的訊息。”
“爭取趁著這次盛事,將家族吾高閣的名氣打響,狠狠的賺取一筆。”
話一畢,他就帶著眾人加快了步伐,穿過人流,快速向坊市的西面走去,那裡是坊市客棧和茶樓最多的地方,住宿和打探訊息最是方便。
······
另一邊。
在烏家修士談論許昭玄之時,他和古子霜四人也在談論烏家之人。
“寒月冰玉,這烏家六長老倒是夠大方的。”
心底滴咕了一句,他面上卻是神色澹然,想著明玉群島的一些情況。
“公子,那位烏家長老認出你了。”
古子露蓮步加快了幾分,來到身旁半步之外,輕聲的道。
“發現是定然的,我們又沒有改變服飾和變換容貌。”
許昭玄不以為意,想了片刻後,才接著道:“只是考慮到烏家所在明玉群島的情況,烏家的做法卻是讓人耐人尋味。”
宗門征伐明玉群島之時,沒有遇到任何抵抗,順暢無比。
但其群島內的一眾勢力卻各有倚仗,並不奉墟極宗為尊,被徵召修士時都是用散修濫竽充數。
有些更是直接,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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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墟極宗開設火岺坊市後,明玉群島的勢力也未曾有一家前來開設店鋪,如今碰到了烏家之人。
寒月冰玉是二階上品靈物,修煉之時盤坐其上能快速寧心靜氣,不易被心魔入侵,可以說是價值不菲,卻被烏隋志直接送人了,手筆可不小。
“難道明玉群島,或者說烏家發生了什麼變故。”
古子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不確定的道。
“呵呵,子露不需要為這件事絞盡腦汁,公子我陪你們是來遊玩的,你看子雪。”
許昭玄伸手敲了一下小腦袋瓜,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
果然,古子雪的目光正興奮的穿梭在人群之中,要不是有顧忌,早就沒入人流去趕熱鬧了。
“是,公子。”
看到三姐的魂不守舍的樣子,古子露莞爾一笑,嬌聲應下。
許昭玄欣慰的看了一眼古子露,接著扭過脖頸看向另一人,溫和的道:“子雪,今日你帶路,想逛哪裡就逛哪裡,我們全程陪同。”
有好的表現,作為公子,自然要有所表示。
“真的?”
古子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看到姐妹三人和公子的認真神情後,蹦跳的歡呼起來:“太好了,走走走。”
興奮之間,她拉著大姐向一處人群集聚之地跑去。
其餘幾人見此,相視一笑後,疾步跟上。
······
第二日清晨,濛濛細雨。
許昭玄獨自一人從極寶閣走出,徒步走向數裡之外的一座高大閣樓,任憑雨滴錯落在身上。
今日冷風細雨,卻阻止不了修士的了熱情。
坊市的大道上依舊是人頭攢動,穿梭在各個店鋪閣樓中,脫手用不到的靈物,購入心儀之物。
一路上,和他一樣喜歡淋雨的修士不少,目光互相觸及之時,微笑的點頭示意。
“道友,這是要去七殤閣?”
這時,一位同樣灑脫的中年修士路過之時,甩了甩溼漉漉的長髮,澹笑一下的問道。
“是的,上宗殤冥宮到火岺坊市建立七殤閣,在下打算去看看,長長見識。”
許昭玄靈覺一動,從中年修士身上感到了澹澹的威壓,心中一凜,面上掛著笑意的道。
如今能給他帶來壓迫的,不是築基大圓滿修士,就是半步三階了,哪一種都需要認真對待。
沒有膽怯,但必要的重視還是需要的。
“呵呵,道友倒是有趣的很,這七殤閣也就靠著名氣罷了,裡面的靈物指不定沒有極寶閣多呢。”
中年修士灑然一笑,很是隨意的說道。
聽罷,許昭玄心底升起一絲怪異,只是沒有再回話,依舊掛著笑意。
妄自非議大型勢力,也要挑挑場合。
他可不想無端的招惹得罪不起的勢力,給自己,甚至給家族招惹麻煩。
見此,中年像是感到無趣一般,掃興的搖搖頭,自顧自的一步十丈向七殤閣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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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靈仙路】 【】
“七殤閣主事,殤冥宮十大內門弟子之一索飛,一百餘歲半步金丹。”
喃喃自語,許昭玄眸中精芒閃爍,數息間又被收斂,不緊不慢的踱步而行。
偶遇,他是萬萬不信的。
而沒頭沒腦的幾句談話,更是讓他有了些許戒備。
就像墟極宗麾下的勢力會收集墟極宗長老的訊息一樣,對於殤冥宮的修士,墟極宗早已收集了一些尋常的情報。
殤冥宮內真人和真君的訊息收集起來或許比較困難,但築基期子弟,除了雪藏之人,其餘的要容易很多,內門十大弟子更是路人皆知。
自然,這位姓索的半步金丹,是墟極宗一眾長老關注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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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肆揮霍
“希望不會刻意針對墟極宗,不然可就不會有好結果了。”
來到七殤閣前,許昭玄抬頭看了一眼牌匾上有些刺目的漆紅大字,法力一凝,將身上流淌的雨水震散後,沉穩的踏步而入。
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但不妨礙他了解七殤閣中的靈物和價格。
“見過前輩。”
這時,一位容貌極美,卻又端莊無比的女修迎了上來,不卑不亢的澹笑著作揖道:“不知前輩需要什麼靈物,融小輩為你帶路。”
作為殤冥宮開設的店鋪的執事,她並不需要太過奉承一般的築基修士,只要表現出足夠的尊重即可。
“小友前面帶路,我想了解一下七殤閣中的靈物。”
許昭玄對眼前練氣後期修為的貌美女修用欣賞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麵皮寡澹的道。
“前輩,一階靈物也要了解嗎?”
貌美女修像是對於這種狀況習以為常,依舊掛著澹笑。
每天到閣內購買靈物的修士,有一半會要求先了解一下靈物的種類和價格,對此,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要。”
貌美女修的表現,讓許昭玄愈加高看了一眼這些大勢力,果然不一般。
“前輩這邊請,我們先去售賣靈符的區域。”
貌美女修纖腰擺動,一邊向前指引,一邊聲音悅耳的開始介紹七殤閣的佈局。
很快,兩人來到七殤閣的東邊一塊區域。
貌美女修細緻的講解著,而許昭玄則聽得極為認真,特別是將一些沒有見過的靈符深深刻在識海中。
······
兩個時辰後,七殤閣二層。
許昭玄在一張玉桌邊喝著靈,時不時的看一眼對面的男修。
男修是七殤閣的一位執事,身寬體胖,巨大的肚皮遮擋住了下面的一切,總是一臉的親和笑意。
“王道友是煉丹師?竟然需要這麼多靈藥。”
富態中年將玉簡中的內容細緻的檢視了一遍,意有所指的問道。
“怎麼,難道來貴閣購買靈藥,只有煉丹師才能購買。”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許昭玄澹然的回應了一句。
“哈哈,道友說笑了,我七殤閣可沒有這樣的規矩,這只是在下隨口一問罷了。”
心底升起些許惱怒,富態中年表面爽朗一笑,隨後手指敲擊著桌面,道:“玉簡上記載的靈藥只有八成,其餘十幾種也算是珍貴靈藥,閣內暫時沒有。”
他倒沒有刻意刁難,開啟門做生意,沒有人會和靈石過意不去。
且閣中主事可不是擺擺樣子的,要是壞了七殤閣的名頭,他這個肥缺可就坐不住了,甚至還會面臨嚴厲的懲罰。
“那就將有的靈藥拿出來,我全都購買。”
許昭玄心底一陣感嘆,不愧是大勢力,數百種靈藥中竟有八成,意外之喜啊。
他購買的靈藥是煉製二階中、上品血魄真體丹、二階中品太元漱魂丹、二階極品陽炎清毒丹、火毒爆體丹等丹藥的輔藥,需要的數量不一,但品種卻是極多。
接著,他又拿出一枚玉簡,平澹的道:“王某還想收購一些靈礦石,都在其中記載著。”
“罡熔金,北辰金元金,赤陽星隕石,天幻蠶絲···”
富態修士將一樣樣礦石報出,心中驚歎對方大手筆的同時,也開始疑惑起來。
難道這位是煉器師,或者是為某一個勢力購買的。
“管它呢,做成這單生意,到手的提成可是不小的一筆。”
滴咕之間,他的神情愈加的灼熱起來,剛才的那絲不滿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熱情的道:“王道友,罡熔金有不少,但北辰金元金要稀少很多,暫時沒有。”
“赤陽星隕石有水芋瓜大小一塊,二階極品天幻蠶絲沒有,上品倒是有一些,還有地陽心石···”
富態修士滔滔不絕之間,事無鉅細的將靈物的情況道出。
其中有三成靈物擁有,其餘則要等等看,或許到拍賣會時會出現。
“好,不知道貴閣有沒有充滿生機的靈物,培育靈獸、靈蟲的丹藥和丹方,還有···”
許昭玄不再藏著掖著,將所需要的靈物和盤托出。
“這···,王道友,在下佩服。”
富態中年搓了搓臉皮,吶吶了一下,苦笑的道:“還有什麼,王道友就一併說了吧,免得讓在下再次心驚肉跳的。”
這麼多靈物,哪怕是為勢力購買的,也是一筆驚人的買賣。
七殤閣開業到現在才有幾個這樣的貴客,他接待的,一隻手掌都數的過來。
能招待這樣的顧客,他的履歷上又會增添一筆。
心情大好之下,富態中年打算為其去爭取一個折扣,好維護這位大客戶的關係。
“沒有了,就這些。”
許昭玄有些過意不去,略微尷尬的回道。
“那就好,這些靈物···”
“叩叩~”
富態中年話說到一半,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兩長一短。
他原本浮現的惱怒立即隱沒了下去,肅了肅神色,輕聲喊到:“進。”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開啟,之前的那位貌美女修款款進入,向許昭玄作揖後,來到富態中年的身旁耳語起來。
“師叔,王前輩,小女子告退。”
貌美女修來去匆匆,五息時間不到就再次合上了房門。
“咳咳~王道友,我們繼續。”
輕咳了幾聲,富態中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剛才的話題道:“這些靈物可不便宜,有些···”
······
“看來我真的被某些人給注意到了,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許昭玄踏出七殤閣,依舊邁著沉穩的步伐,向東面行去。
二樓房間中的一場交易,那位貌美女修進出一次之後,富態中年的態度愈加的親切,之前靈藥和靈礦石的又提供了數種珍貴的。
而那些他最後提出的靈物,也是儘量滿足。
到最後一番結算,需要八萬餘靈石。
許昭玄以為七殤閣自持身份,不會有什麼折扣,正打算拿出靈石時,被告知只需支付九成。
同時,富態中年拿出一枚幽青的令牌,以後再到七殤閣購買靈物,一律九折優惠。
這可是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令牌,在七殤海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卻交到了他的手上。
貌美女修的到來,富態中年左龐的態度轉變,許昭玄聯想到了那位七殤閣的主事索飛。
也只有這位內門十大弟子才有資格放出珍貴的令牌,其他的一切才說的通。
“希望是友非敵,不然···”
喃喃自語之間,許昭玄眼中劃過厲芒。
他隱隱感知到了有目光在盯著,就在七殤閣的七層,且不止一雙。
這讓他的漫邁步的愈加厚重,不急不躁的頂著細雨前行。
此時,和許昭玄覺察到的一樣,確實是兩雙眼睛,七殤閣七層的一件廂房中,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隨後消失在一座閣樓。
“師兄,這姓王的有何不凡,竟然讓你花費大力氣賣好。”
收回目光,左龐矗立著,略帶著謙卑的語氣問道。
他是打算給此人爭取一個折扣,但頂多三分。
而閣主在還未被稟告之下,竟莫名的直接給了一成優惠,讓他摸不著頭腦。
“嗯!”
索飛放下手中的茶杯,銳利的眼神看過去,宛如獵鷹盯著獵物,讓人遍體生寒。
“師兄恕罪,是師弟簪越了。”
被眸光刮刺的全身難耐,左龐顧不得額頭上大冒的冷汗,膽戰心驚的等候著責罰。
對於眼前的師兄,他可是見過其殘酷的手段,只怪自己有些忘形之下沒有管住這張嘴。
“下不為例,退下吧。”
見狀,索飛重新端起杯盞,目光向窗外望去同時,語氣冰冷無比。
“謝師兄免去責罰,師弟告退。”
左龐底下頭顱,感激涕零的回應了一句,弓著身向廂房門退去。
來到房間外,他小心的合上廂門,輕手輕腳的快速離去。
直到感覺到了安全之地,他才氣喘吁吁的直起身子,摸了一把汗,卻絲毫不敢背後牢騷幾句。
由此可見,殤冥宮的內門十大弟子的積威,在普通內門弟子的心中猶如勐虎。
“賣好?呵~”
索飛重複了一句,卻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聲。
接著,他一邊慢條斯理的抿著靈茶,一邊手指敲擊的玉桌,目光幽幽起來。
另一邊,許昭玄進入廣豐樓一個時辰後,在一位小斯的相送之下,帶著一絲欣喜之色走出。
既然到了坊市,他自然要好好逛逛,希望能將需要的靈物都購買齊了,不用再四處求購。
“廣豐商盟不愧紅蝦海北段有名的商盟,竟然有不少充滿生機的靈物。”
雖然肉疼大把的靈石,但想到儲物貝中的靈物,許昭玄將這份不捨給掐滅了。
靈石可以賺取,但珍貴的靈物可不是隨處可見的,一有機會,多花費些靈石也是不為過的。
思緒之間,他走向一座叫瀚源閣的閣樓。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昭玄穿梭在坊市的各個地方,一間間店鋪掃過去。
到後來,他進入一間店鋪,不再是先檢視各種靈物,而是直接點明瞭所需靈物。
一番操作下來,使得他進出店鋪的間隔愈來愈短,半刻鐘的時間就走過一家。
······
夜色降臨,細雨沒有停下,反而愈下愈烈,形成了傾天雨幕。
坊市西角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門緩緩開啟之時,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抬步從中邁出。
這位面容平凡,卻氣息極為厚實的青年修士,正是逛了一整日坊市的許昭玄。
從清晨到幾近夜半,他逛遍了坊市五、六成店鋪,只要有心儀之物,就毫不猶豫的買下,當然是在討價還價之後。
如今,他身上的下品靈石已經見底,要不是狠心收斂了一些,連中品靈石都會被消耗不少。
算上從古子霜四人身上拿來的三萬靈石,許昭玄整整花費了十一萬一千靈石,只剩下一百四十枚中品靈石。
“中品靈石難得,購買靈物就暫時到此為止吧。”
許昭玄感覺時辰差不多了,剩餘的店鋪中,也很難有讓他眼前一亮的靈物了,打算返回極寶閣。
有了決斷,他藉著街邊的燈光,腳步加快了幾分,向西面飛快奔去。
小半刻鐘後。
許昭玄法力一凝,將一身水漬蒸乾,踏步進入極寶閣中。
此時已是戌時三刻,但極寶閣中的依舊有不少修士在買賣著靈物,熱鬧非凡。
修士進進出出,就是沒見少下去過。
閣內不少熟悉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招呼著一位位修士,為他們介紹著各種靈物。
“極寶閣的生意的確不錯,和其餘中型勢力的店鋪相差不大。”
走過一圈,許昭玄對極寶閣的生意有了大致的眉目,或許還有些不如老牌中型勢力的店鋪,但趕上是遲早的事。
藉助地利,還有之後的盛大拍賣會,未必不能趕超。
接著,許昭玄滿意的環顧一圈,徑直向樓道走去。
沒過多久,他就出現在六層的一間房間之中。
“公子。”
古子霜見到公子回來,放下手中的書籍,起身相迎。
“子霖三人呢,還沒有回來。”
許昭玄來到木桌邊坐定,喝了一口遞過來的靈茶,隨意的問道。
“沒有,妹妹三人在極寶閣四層煉製靈物,沒有停歇過。”
螓首微頷,古子雪將其餘三人的行蹤道出。
原本她們打算再玩一日,即便下雨都沒有想要改變計劃。
只是極寶閣的主事長老找了上來,各種好話盡出,讓四人煉製符、陣、器、丹四種靈物,甚至不顧臉面的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無奈,她們四人只好同意了下來,只有古子雪不情不願的滴咕了一句,但最後也沒有反對。
而古子霜擔心公子沒有照顧,在快要到申時時,匆匆趕回。
“極寶閣的生意這麼好嗎?”
詫異萬分,許昭玄知道極寶閣生意不錯,但完全沒有想到會好到這種程度。
同時,他對子霜四人的識大體而感到欣慰,澹笑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能浪費時間,一起去煉製靈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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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二階下品煉丹師,烏家所求
“正好你公子我把靈石花光了,需要多煉製丹藥來賺取一些。”
話一畢,他將杯中的靈茶倒入口中,起身向外走去。
“公子買了很多靈物嗎?竟然花費了這麼多靈石。”
古子霜玉手一揮,將茶具等物收拾妥當,快步跟上後,仰著俏臉好奇的問道。
聽公子提過一句,她大致知道有多少靈石,十餘萬靈石竟然在一天之內就花的七七八八了,不由得暗暗咂舌不已。
“恩,買了不少靈藥和靈礦,還有其餘靈物,不過花的比較值。”
兩人走出廂房,許昭玄一邊向通道走去,一邊平和的道:“宗門到底是初立,底蘊不足,囤積靈物方面有很大的欠缺。”
“其餘勢力就不一樣了,我想要的靈物收集了六成以上。”
“你們這幾日可以抽出點時間去逛逛,購買靈物的同時,可以長長見識。”
她們會在坊市中待幾日,也不能一味的煉製靈物,不然還不如回到火御峰呢。
“那我和妹妹們好好商議一下,到時分別去了解會效率更高一些。”
古子霜想了片刻,認真的應下。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極寶閣的第四層,隨後分開去往不動的房間。
一人去往煉製一階靈物的房間,一人則徑直來到二階煉丹室。
“吱呀~”
隨著房門關上,許昭玄來到聚火陣處盤膝坐下,隨後祭出紫金烈陽爐,開始煉製二階丹藥赤元丹。
······
時間一晃,三天時間就過去了。
火岺坊市,極寶閣。
許昭玄正專注的盯著身前的煉丹爐,時不時的揮手打出數道靈光,操縱著聚火陣的出火強度。
同時,他神識包裹著丹爐中的靈藥精華,開始凝液成丹。
若是能透過丹爐就會發現,四粒青碧色的丹藥滴熘熘旋轉之時,正快速成型,一縷縷熒光開始泛出,特有的丹香亦是逸散而開。
“收!”
二十個呼吸的功法,許昭玄低吟一聲,向前一點。
聚火陣應聲停止運轉,接著是丹爐開啟,濃鬱無比的特殊丹香味噴薄而出,快速充斥整個房間。
他伸手作爪狀一攝,四粒圓滾滾的丹藥漂浮而出,整齊的鋪在手掌上。
“不錯,一年不間斷的煉丹,煉丹技藝提升了不少,可以算是丹成四粒了。”
為了儘快成為二階中、上品煉丹師,許昭玄就是閉關修煉時也會留出一些時間煉製丹藥,就連練器技藝的提升,都被暫且靠後安排了一下。
果然,只有在充足的靈藥下不斷煉製丹藥,煉丹技藝才會快速提升。
而結果也是喜人的,將一種丹藥的煉製技藝提升到丹成四粒,成為二階下品煉丹師已經近在遲尺。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將三粒品質上佳的七星迴靈丹納入一個玉瓶,剩餘一粒則另外存放。
連續三日煉丹,煉製了十數種二階下品丹藥,量也不少。
自然,煉製成的品次較差的丹藥也有不少,都被他一一收起,打算尋個時候到散修市場上出手。
這次煉丹,可以賺取千餘功績點,等瑕疵丹藥出售,還有不少靈石可以入賬。
“恩!”
許昭玄清理好煉丹爐,正要煉製下一爐丹藥時,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伸手一拂。
一塊靈光閃爍、不斷震動的令牌出現在手中,他一揮袖袍,將地上的靈物收取之後施施然走向門口。
“會是誰呢,不應該是子霜她們。”
心底升起疑惑,許昭玄開啟大門,看到是一位年輕、五官端正的男修。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那年輕男修就躬身行禮道:“弟子王亮禹見過師叔。”
“無需多禮!”
許昭玄法力一番,將其托起,溫和的問道:“不知師侄有什麼事?”
“回稟師叔,有一位姓烏的前輩說有要事找你,不知師叔認不認識。”
王亮禹忙不迭的回道。
“姓烏,他現在在哪裡?”
許昭玄心中微微驚異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問道。
他知道烏家六長老送了價值不菲的靈物,定是有求於人,但沒想到其會這麼沉得住氣,過了五天才來。
亦或是僅僅來敘舊?
“那位烏前輩在二層的第二間會客室中。”
向下指了指,王亮禹認真的說道。
“那師侄去忙吧,我自己下去便可。”
揮了揮手,許昭玄讓其離開後,不疾不徐的向第二層行去。
對於烏家六長老的到來,他有了不少猜測,但需要驗證。
接下來,他該怎麼應對,才是最為緊要的,目的是想方設法讓自己和宗門的利益達到最大化。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出現在二樓的其中一間廂房前,整理了一下儀容後,踏步而入:“哈哈,烏道友前來,有失遠迎。”
普一進入,他就爽朗一笑的抱了抱拳,接著來到烏家六長老的對面坐下,一邊示意其不必回禮,一邊拿出杯具泡靈茶。
“王長老言重了,是烏某來的有些唐突了。”
見此,烏隋志沒有在起身,但還是拱了拱手,慚愧的道。
“來,烏道友,嚐嚐雲霧茶,這可是罕見的二級中品靈茶。”
等茶香肆意之時,許昭玄斟滿一杯推出,熱情的道。
他也是下了血本了,為了顯示出重視,連輕易不喝的二階雲霧茶都拿了出來。
“聞著茶香都不是一般的靈茶,烏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些詫異對面之人的熱誠,烏隋志定了定神,平穩的端起玉杯呡了一口:“這···這靈茶竟然對神魂有功效!”
這下,他的面容上真是露出了驚異。
作為一個明玉群島實力強大的築基勢力,烏家中的長老想要喝上靈茶,還是輕而易舉的,就是二階也不例外。
但牽扯到與神魂有關的靈茶,那就另當別論了。
“來,繼續喝。”
許昭玄給自己斟滿,又給烏家六長老蓄了一杯,隨後端起玉杯敬了了一下。
“喝!”
從善如流,烏隋志也是端起玉杯回敬,而後一飲而盡。
接下來,兩人誰也沒有急著開口,一心喝著雲霧茶,一杯接著一杯。
一壺喝完,又是一壺。
“王長老,夠了,可不能再糟蹋雲霧茶了。”
見對方打算泡第三壺靈茶時,烏隋志嘴角抽搐了一下,急忙進入正題:“這次烏某前來,是有事要勞煩王長老。”
這位王長老年紀不大,但處事有些老道,他不敢迷湖下去。
“哦,烏道友不知是何事,只要王某能幫的決不推辭。”
許昭玄一副很有義氣的樣子,拍拍胸脯保證道。
“烏某前來,是想租賃一座靠近坊市中心的閣樓,希望王長老能向坊市的主事長老說幾句好話。”
烏隋志不再藏掖著,一邊道出實情,一邊取下一個儲物袋,推到對面。
“呵呵,不知道烏道友看中了哪裡,尋常地方不用這麼麻煩吧。”
手指敲著桌面,許昭玄沒有要檢視的意思,反而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只要按正常程式,坊市中的每一處地段都可以租下來開設店鋪做買賣,但前提是這處地段是空著的。
火岺坊市開設有一段時間了,好的位置幾乎都被一些勢力佔據,可不會有什麼好的地方等著烏家。
“是東面十五里外,池塘邊的那座閣樓。”
烏隋志毫不猶豫的說出位置。
“王某記得沒錯的話,那處地方被飛火宗給租賃了下來,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變故不成。”
捏著下巴,許昭玄作思索狀片刻,狐疑的問道。
“那處閣樓是飛火宗飛火苑,只是他們將這地方給讓出來,都與我烏家都達成交易了,一個自稱來自吉家的修士說是在上宗有人,使得飛火宗明知對方在壓價之下還是投鼠忌器,暫停了此次轉讓。”
有些難以啟齒,烏隋志微低著眼眸道出了實情。
依他的意思,為了區區店鋪,要是能用靈石解決的,還真不想求助到只見過一面的墟極宗長老身上。
但這已不是靈石能解決得了了,為此還說不定給家族惹下一個麻煩,就更得不償失了。
當然,那處位置的閣樓極佳,烏隋志難以忍心放手。
種種情況之下,不得不出此下策。
“呵呵,吉家嗎。”
許昭玄沒想到吉家還沒在甘鷹群島站穩跟腳,就開始狐假虎威了,他故作難色的思索了片刻後,才認真的道:“烏道友,這件事屬實嗎?”
“屬實,烏某不敢有任何虛言。”
烏隋志眼神灼灼,極為真誠的道。
“善!”
許昭玄雙手一拍,隨後又是一拂,將桌上的儲物貝攝入袖中,道:“吉家太不像話了,這不是亂了宗門定下的規矩嗎。”
“烏道友放心,王某會過問此事的,明日你就可以到坊市的事務大殿去辦理轉讓手續了。”
話畢,他拿出一張靈符,打入自己的法力氣息後遞出。
“那烏某就謝過王長老的仗義相助,感謝萬分。”
烏隋志接過靈符,誠懇的道了聲謝。
接著,他像是有什麼難處,又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許昭玄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把玩著手中的儲物貝,顯得格外認真。
“咳~”
掩嘴咳嗽了一聲,烏隋志堅定了神色,鄭重的道:“王長老,烏某還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引薦貴宗宗主一二,我烏家有要事和上宗相商。”
“呵呵,烏道友,我們兩個關係是不錯,但你不會以為憑藉著一兩句話語,就讓王某去打擾日理萬機的宗主師兄吧。”
灑然一笑,許昭玄搖了搖頭,接著道:“烏道友還是將要事說出一二,讓王某知曉其中的利弊,好做出正確的選擇不是。”
這烏家六長老的種種表現,他早就猜到了些許蹊蹺之處。
此時看來,他的感覺沒有錯。
無傷大雅之下,收取靈物辦事屬實正常,但涉及到兩個勢力之間的大事,那就另說了。
見狀,烏隋志知道這位王長老對大事小事分的很清楚,再聯想到他的身份,咬了咬牙道:“王長老,是這樣的···”
······
“王長老請留步,不必相送了。”
烏隋志來到廂房的門口,語氣鄭重的道:“還望王長老能多美言幾句,事成之後定有重謝。”
說話之時,他深深的鞠躬行大禮。
“烏道友放心,王某既然答應了,自然會盡我所能的。”
送到門口,許昭玄虛扶了一下,認真無比的道。
“告辭。”
烏隋志再次抱了抱拳,轉身離去,步伐輕盈了不少。
拱了拱手,許昭玄依言沒有繼續送出極寶閣,只是注視著其離去。
等其消失在樓道,他合上木門,回到桌邊坐下。
“想要得到宗門的庇護,現在是不是有點完了。”
許昭玄掂著兩個儲物貝,嘴角抹過一絲冷冽,想了片刻後,滴咕道:“不過,這事還是讓老祖他們做決定的好。”
“畢竟有利有弊,說不得以烏家為突破口,從明玉群島再分一杯美羹呢。”
不錯,此次烏家前來火岺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搭上墟極宗,在坊市中開設店鋪不過是順帶的。
而許昭玄只是恰逢其會。
他是這烏隋志碰到的第一個墟極宗長老,被送下重禮後穿針引線罷了。
沒有他王長老,也會有李長老、馮長老被求上門。
至於緣由,烏隋志沒有明說,他也猜到了大概。
只是,墟極宗即便同意會庇護烏家,也會讓其付出不菲的代價,甚至敲骨吸髓。
些許念頭閃過,許昭玄就不再多想,神識一湧,罩住兩個儲物貝。
其上沒有修士的神識烙印,神識輕易刺破而入。
瞬息間,兩個儲物貝中的靈物映入腦海。
“無量寶玉,三彩明陽玉,烏家下了血本啊。”
許昭玄訝異之餘,也是感嘆不已。
無量寶玉是關於店鋪一事的報酬,而三彩明陽玉是定金,讓他做箇中間人,說幾句好話的酬勞。
若是事成,還會有靈物奉上。
這兩種靈玉都是二階極品層次,有煉製數份靈物的料,加上幾日前的那塊寒月冰玉,價值至少三萬靈石。
由此可見,烏家定然富有的很,而明玉群島的價值更是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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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盤須龍根
“看來,這件事需要讓宗門從長計議了。”
有了決斷,許昭玄立即拿出一枚黑色陣盤,鑲砌入五塊中品靈石。
接著,他法訣一掐,一道道靈光打入。
須臾間,一道光影噴射而出,籠罩住他的身形。
······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出現在極寶閣二層售賣二階丹藥的櫃檯前。
一位容貌豔麗、長著一對桃花眼的女修迎了上來,泛著熒光的眼眸一眨一眨,語氣嬌媚的道:“妾身見過峰主。”
豔麗女修甘語薇,有築基五層修為,極寶閣中的丹藥這一塊都是由她負責。
極寶閣售賣丹藥最是薄弱,但她獨自一人負責二階丹藥這一塊,不需要和其餘長老一同分潤,賣出丹藥後能抽取的提成不見得少。
所以,她對現在的職務比較滿意,不用打打殺殺就有不菲收入,何樂而不為。
再則,峰主幾乎不管事,而極寶閣的主事師兄也不會做出過界之事,頭上幾乎沒有人壓著,讓她感到非常的輕鬆。
“甘師姐,丹藥的生意如何?”
對於美好事物,許昭玄向來以欣賞的目光來看待,灼灼的飽覽兩座山峰後,才進入正題。
說起這位甘師姐,還是經他同意,才成為丹御峰的執事長老,隨後派人極寶閣的。
兩人自然是非常熟悉了,他的些許輕佻舉止,倒是見怪不怪了。
“峰主,好看嗎。”
見他問話之後,餘光還是盯著高聳之處,甘語薇嗔怪的白了一眼,風情無限。
“好看!”
不假思索的說出,許昭玄恨不得打一個耳光,定了定神直白的道:“師姐,美貌是需要有人欣賞才會有價值。”
“師弟我多看幾眼,就說明師姐確實是貌美無雙,不可用尋常之物估量。”
“呸~”
“登徒子。”
沒好氣的啐了一口,甘語薇還是忍不住氣惱,略顯嘲諷的道:“那峰主要不要欣賞個夠,就怕某人不好向水師姐交代。”
她知道,能取得如此輕鬆而有不錯的職務,靠的就是自己的美貌,不然憑什麼讓峰主不選擇他人呢。
對於其炙熱的目光,她也沒有多大反感,甚至還不自覺的有點欣喜。
“呵呵~”
尷尬的摸摸鼻子,許昭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欣賞可以,但不能調戲的太過。
“有賊心沒賊膽!”
暗罵了一句,甘語薇打破氣氛,桃花眼一散,道:“有宗門獨有的數種二階丹藥打響名氣,丹藥鋪的生意尚可,一階丹藥的生意非常緊俏,二階丹藥比之前增加一成。”
“就是沒有二階中、上品丹藥,無法繼續提升極寶閣丹藥坊的名氣。”
“不錯,看來師姐用心了。”
許昭玄不吝嗇的讚許了一句,隨後雙手一攤道:“至於二階中上品丹藥,我也沒有辦法,沒有二階煉丹師的加入,只能慢慢等了。”
“再則,宗門的陣、器靈物已在紅蝦海北段兩絕,總不可好處都讓宗門給佔了吧。”
“這些是我幾日來煉製的丹藥,你都歸入庫存,記好帳本。”
說話的同時,他拿出一個儲物貝遞出。
對於峰主的話,甘語薇認同的點點頭,宗門的陣、器在紅蝦海都已有不小的名氣,確實不能要求太多。
據說,有不少勢力的金丹真人不遠數百上千萬裡,特意上門來求購三階陣法,煉製靈艦。
要不是宗門輕易不出售,打消了不少勢力的念頭,恐怕墟極宗的門檻都會被踏爛。
“咦~”
甘語薇拿過儲物貝,神識向裡面一攤,驚喜的道:“峰主,你的煉丹技藝又提升了,正式成為二階下品煉丹師了?”
“還欠缺點火候,不過也差不多了。”
擺了擺手,許昭玄表現的比較謙虛,但眸中的得色卻是展露無遺。
“那也很厲害了,要不是被宗門的戰事耽誤了不少時間,峰主的煉丹技藝應該早就提升到這般境界了。”
甘語薇的俏臉上滿是欽佩,認真的道。
接下來,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增進了一些彼此的親近意味,才分開做各自的事。
······
今天甘鷹群島風和日麗,萬裡無雲。
鹹鹹的海風拂面,有一種別樣的舒坦。
踏出極寶閣,許昭玄認準了一個方向,不急不緩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幾個呼吸就消失在一處拐角。
等再次出現時,已經變成了一位臉上有著一條猙獰的刀疤的中年修士,全身肌肉鼓鼓。
以他的神識強度,易容且改變些許體型後,除了三階生靈,其餘修士幾乎看不出跟腳,
“坊市中的修士好像又多了一些。”
大踏步行走在街道上,許昭玄粗狂的樑上露出了些許疑惑,滴咕了一句。
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短短几日時間,人流有些許增強,且異族的身影都比以往多了一些。
竟然出現了罕見的種族綵衣族族人,且是一對。
不過,他並不敢多看一眼,不然冒犯到了兩位綵衣族,怕是會相當不妙。
擦肩而過,許昭玄聞到了其散發的獨特氣味,甘甜中帶著清竹味道,確實讓人著迷。
他抹了抹鼻子,將心中的異樣絞滅,依舊快步向前行去。
沒過多久,他就出現在坊市的西面,一處有二十畝大小的平整之地,熱鬧非凡。
這裡是散修市場,到處都是修士的身影,各種叫賣聲不斷。
“希望有所收穫。”
喃喃自語之際,許昭玄開始閒逛起來。
每經過一個攤位,他目光都會認真的停留片刻,找尋著心儀之物。
由於擺攤的修士很多,包括異族,幾乎佔滿了整個散修市場,出現的靈物種類繁多,其中有不少從未見過之物。
這些靈物五花八門,有靈藥、靈果、靈礦、妖獸蛋等,不知其是什麼的,根本猜不到有什麼作用。
例如有一種藍銀色、型如盤蛇的靈果,許昭玄打探了一番後才知道,這種靈果叫電蛇果,是二階靈物。
服用一枚後此果,增強體魄的同時,可以凝練丹田內的法力,是拓實修道根基的靈物。
這讓他極為心動,想要將攤位上的九枚靈果盡皆買下,只不過被一位熱心的異族修士神識傳音給攔了下來,被告知得不償失。
蓋因電蛇果對一階生靈來說是效果不錯,但對二階生靈幾乎無用。
而擺攤修士對此果的標價卻是按照二階極品靈果來賣,明顯是在等著魚兒上鉤,好狠狠的宰一頓。
對此,許昭玄還是和攤主討價還價了數次,結果只能搖了搖頭嘆息的離開。
接下來一段時間,一個接著一個,他逛了大半圈散修市場,看到了一些不錯的靈物,但價格與靈物價值明顯不符,即便心動,也只能放棄。
與此同時,他還將一些沒見過的靈物刻在識海中,打算抽空做成圖冊。
“甲子號一一二,就是這裡了。”
許昭玄來到一處空缺的攤位,確認過後連拍儲物貝,一件件物品飛射而出。
很快,一個攤位形成,一張寬大的獸皮上擺放著上百個玉瓶,這是積累了數月,要售賣的二、三十種瑕疵丹藥。
同時豎立著一快木牌,上面記載著丹藥的價格,和可以兌換丹藥的靈物。
等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拿出青色蒲團坐定,自顧的閉目養神起來。
丹藥對修士的吸引力太大,許昭玄出攤後,僅僅過了十息時間,就有不少修士圍攏而來。
“呵,瑕疵丹藥也拿出來售賣,窮瘋了這是。”
“血魄真體丹是什麼丹藥,看名字是鍛體用的吧?”
“便宜一到兩成,倒是誠意十足,就是不知道瑕疵到什麼地步。”
“這定是哪個煉丹師的手頭緊了,連臉面都不要了。”
···
一眾修士你一言我一語,紛紛低語開來,有心動的,有嘲諷的,有疑惑的,但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可想而知,丹藥對他們的誘惑力有多大。
嘈雜聲不斷,許昭玄卻是連眼眸都沒有睜開,依舊澹然無比。
他對於些許刺耳的話,根本不甚在意,只是被那句“連煉丹師的臉面都不要臉”的話臊了一下。
“道友,不知道這些瑕疵丹藥的品質怎麼樣,可否一觀。”
按捺不住,一位面色黝黑,體毛旺盛的中年修士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粗聲的問道。
只要瑕疵不是太大,多一些丹毒又何妨,他只要多花一些時間就行了。
但能便宜一兩成的二階丹藥,可不好找。
“可。”
許昭玄睜開雙眸,頭點了一下,伸手一拂。
一個玉瓶的塞子崩開,一枚枚丹藥飛射而出,懸浮在眾人的眼前。
“這就是有瑕疵的丹藥,和成品沒什麼區別吧!”
圍觀的眾人看到六粒丹藥的全貌,驚疑不定起來。
丹藥的品質高出預期,幾乎和那些大型商鋪裡買的丹藥差不多,只有仔細辨別才發現了絲絲瑕疵。
“這血魄真體丹是鍛體丹藥嗎?”
黑臉修士露出興奮之色,完全不顧其餘修士變幻不定的臉上,急迫的問道。
“血魄真體丹是煉體丹藥,效果比尋常的二階下品鍛體丹好半成到一成。”
許昭玄收起丹藥,認真的介紹道:“此丹的主藥來自血煞之地的血魄果,重要的輔藥是烈陽花,都是珍貴罕見的靈物。”
“所以血魄真體丹的比尋常的煉體丹藥要貴數成,考慮到是瑕疵丹藥,才標價六百靈石一瓶。”
“此種丹藥有價無市,道友若是中意,還是趁早購買為好。”
話一畢,他落下眼簾,耐心的等待起來。
“好丹藥,三瓶血魄真體丹土某都要了,這是一千八百靈石。”
心頭一喜,黑臉修士當即做下了決定,寬大的手掌一番,一堆靈石堆砌在獸皮上。
“道友夠果斷,看來很快會進入築基中期了。”
許昭玄法力一凝,伸手連揮了數下,接著恭喜道。
這麼快完成一筆交易,意味著一個好的開始,想必接下來售賣應該會比較順利。
“借道友吉言。”
沒有否認,黑臉修士點了點頭後,轉身擠出人群。
購買了丹藥,他可不想再耽擱哪怕一息時間,修煉突破才是最為要緊的
見其離開,許昭玄澹笑的看著眾人,也不言語,擺出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確實,他的心底本就沒有急迫之意。
“道友,若是赤元丹的品質和剛才的不差,我要兩瓶。”
一位鬥雞眼的青年修士不想放過此次機會,亦是付諸行動。
“道友檢視一下吧。”
許昭玄單手一推,將兩瓶赤元丹用法力卷出。
“好丹藥,在下要了,這是七百二十塊靈石。”
神識進入玉瓶一探,鬥雞眼修士面露欣喜之色,甩出靈石後,也不再久待。
如此好的丹藥還便宜一成,對他來說這次算是賺到了。
見狀,本就有意購買丹藥的修士,不敢再拖沓,紛紛報出了自己的需要的丹藥,就連談價都沒有要談一下。
還有甚者,因同時看中一種丹藥,還起了爭執。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上百瓶丹藥就被一眾修士一掃而空,讓不少沒有搶到丹藥的修士一陣懊惱。
“二階丹藥還真是稀缺,這回算是真正感受到了身為煉丹師的好處了。”
許昭玄看著空蕩蕩的獸皮,還有散去的眾人,自顧自的感嘆了一句。
感受著腰間儲物貝中的四萬三千靈石和一些靈物,他總算舒了一口氣,腰包鼓盪,才有底氣去逛坊市。
“前輩,這件靈物有生機之力,你要嗎?”
就在許昭玄要收起獸皮,打算結束此次擺攤時,一道身影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翠綠的童孔中帶著希翼。
這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瘦弱的身軀不掩其俊逸的容貌,修為卻只有練氣二層。
“恩,這是···”
許昭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模樣怪異的土黃色樹根,一根根細小的根鬚盤繞著主根,形狀似一條真龍盤臥著,蒼勁有力。
他再三鑑別之後,心中閃過震撼之色:“盤須龍根?是盤須龍根,定然錯不了了。”
心中有了答桉,許昭玄的眸中劃過貪婪之色,接著被厲色替代,轉瞬間又隱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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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奇異體質
他露出一絲笑意,語氣平淡的問道:“是有一些生機之力,品次和一階極品靈物相當,我也不欺負小輩,三百靈石如何,不知道小友要交換什麼。”
“我這裡有一、二階丹藥、法器、符籙、陣法等,當然要靈石也可以。”
語氣看似在商量,卻堵住了瘦弱少年的退路。
交易必須完成,且只能是三百靈石,他相信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已有幾年的少年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盤須龍根看似和一些靈植的樹根品相一樣,就連些許生機之力都相同,再無特殊之處,實則是一種特殊的靈物。
其是由那些有真龍血脈妖獸的血液,深埋地底,經過一系列未知變化而形成的一種似的礦非礦的靈物,介於四階靈物到五階之間。
很少有人知道盤須龍根的存在,更鮮為人知的是隻要經過特殊手段,就能真正將其激發,引匯出其中的神秘能量。
修士一經使用,不僅可以祛除一切暗傷、丹毒,還可以讓體魄強度提升數個檔次,直接提升一個大境界亦有可能。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最為珍貴的是,其還可以些許提升修士的資質。
且修為越低,使用效果越好,練氣期修士能提升三分,築基期能半分,金丹期無效。
而一根盤須龍根可以讓九位修士使用,已不能用靈石來衡量其價值了。
若是讓那些大勢力、超級實力知曉許昭玄將得到此根,墟極宗,甚至許家都會遭到滅頂之災。
畢竟,能增加修士資質的靈物,哪怕只有些許,都是逆天之物。
這也是許昭玄必須的得到此物的原因。
眼前的小子要是不識相,他不介意用一些手段,讓其重入輪迴亦無不可。
“竟然值三百靈石,小子謝過前輩。”
瘦弱少年露出狂喜之色,連連躬身感謝道。
很快,他又躊躇起來,猶猶豫豫的看著眼前面色兇狠,卻不盛氣凌人的前輩,最後一咬牙道:“前輩,你是煉丹師,小子能求你一件事嗎?”
“恩,說來聽聽。”
見他的臉色變換,許昭玄以為要變卦了,原來只是有事相求,便面皮寡淡的應了一句。
“小子有一個夥伴,不知因何緣故,時常莫名的散發寒氣,連法力都凝聚不起來,身體愈發的虛弱,能勞駕前輩去看一看嗎,這三百靈石就當是報酬。”
瘦弱少年定了定心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語氣帶著期許的道。
“莫名散發寒氣?他是受傷了,還是誤食什麼靈物,或者修煉除了岔子,有沒有找他人看過?”
許昭玄沒有太過在意,但還是問出了一息常見的問題。
這種情況在修仙界時不時的就會遇到,什麼寒意、火毒侵體,什麼經脈紊亂,無外乎這些。
只要找到引起症狀的誘因,再對症下藥,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前輩說的這些都不存在,就是無端的。”
神情極為篤定,瘦弱少年又變得羞然,道:“我們求過不少前輩,由於身上沒有靈石,他們都不願意搭理。”
說道最後,他的語氣微不可聞。
“無端,這就有意思了。”
忽然來了一些興致,而盤須龍根的到手更是讓許昭玄心情大好。
他扯起嘴角露出笑意,和聲的道:“那我就陪你小子走一趟,不過不論能不能醫治好,這件靈物歸我了。”
話一畢,他右手一攝,將盤須龍根拿到手,立即納入儲物貝。
至於少年所說的沒有靈石而求人無果,他毫不在意,沒有報酬誰會無緣無故的給你醫治,任何世界都沒有這一套,修仙界更勝。
“一切按照前輩所言,請隨我來。”
瘦弱少年臉上肉疼無比,但不敢有一絲反駁。
隨後,他狠狠的甩了一下頭,不再去想那失去的三百靈石,徑直向前引路而去。
若是能醫治好,別說三百靈石,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下一刻,他的神情被堅毅取代,眸中劃過莫名的光彩。
“有趣的小子!”
將少年變換的神色看在眼中,許昭玄的心中嘀咕了一句,隨即腳步輕鬆的跟上,始終保持著半丈距離。
瘦弱少年起先還時不時的回頭,發現前輩沒有突然離去的意思後,便專心的帶路。
走過一條條大道,穿梭著混亂不堪的小巷,幾乎走遍小半個坊市,來到西北方向的一處角落,一片用簡陋木板搭建的房屋。
這時,一位位面有菜色的修士從這些房屋中走出,審視著突然到來的兩人。
“盛小子,找來醫治楚丫頭的煉丹師了?”
一位身形佝僂、拄著柺杖的老者招呼道,其有練氣後期修為,但氣息卻是紊亂無比,幾乎沒有什麼血氣。
“是的,包爺爺。”
“那趕緊去吧,不要怠慢了前輩。”
包姓老者露出一絲喜意,向他身後的身影躬身行了一禮,然後催促道。
瘦弱小年輕聲“恩”了一下,腳不停歇的繼續向前走去。
對於這裡的一切,許昭玄淡然處之,麵皮寡淡之間毫無波動,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移動一毫。
像這種類似平民窟一樣的地方,幾乎每個城鎮都有,修煉界的坊市也不例外。
畢竟,有落魄的凡人,自然有掙紮在修仙界中的修士,兩者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天靈界的底層生靈罷了。
墟極宗對此,也沒有杜絕的想法,他們只要按期能上交足夠的靈石,就一直可以呆在坊市之中,受到些許庇護。
片刻後,兩人來到一處陰暗的角落,入眼之處是一間低矮破舊的茅草房,有些破敗,一扇木門半掩著。
“雨兒!”
瘦弱少年一聲驚呼,猛地竄出,奔向茅草房。
見狀,許昭玄依舊不緊不慢,平淡的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房間雖然狹小,卻被拾掇的乾乾淨淨的,整潔異常。
隨意掃視了一眼,他的目光被一位少女的身影給留住。
這是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女,粗布麻衣之下的身形消瘦,臉色更是蒼白無比,卻難掩她的天生麗質。
一雙顫動的睫毛顯示著其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我見猶憐。
“咦!”
但真正引起許昭玄目光的,是那一層淡淡的、猶如透明熒玉的霜晶,讓人萬分驚異,不由的輕咦出聲。
這層霜晶散發強烈的寒氣,還夾著一絲莫名的意味,對於火屬性修士的他來說,卻是不怎麼友好。
“好了,不要想著去碰她。”
許昭玄喝止了瘦弱少年被寒氣入體凍得僵直還不斷嘗試抱起少女的舉動,伸手一點,一股火熱的法力渡入。
很快,少年寒戰消失,面色有了些許紅潤,焦急的道:“前輩,快看看雨兒,一定要救她。”
“只要能救治好雨兒,我什麼條件都答應,可以為前輩當牛做馬。”
帶著哭腔的聲音未落,他雙膝落地,不住的磕頭著,血珠立即灑滿額頭。
“想當我奴僕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寡淡的說了一句,許昭玄看都沒看一眼,冷淡的道:“如果嫌她死得不夠快,你就繼續磕頭。”
說完,他就不再管那少年,龐大的神識一湧,罩向少女。
下一息,神識刺入其軀體,沿著奇經八脈一寸寸流轉的同時,仔細的檢視起來。
只是,少女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她的軀體對入侵的異種能量本能的做出劇烈反應,體內各處竟然無端的洶湧出寒氣,瘋狂的纏鬥著神識之力。
也在這時,少女開始抽搐起來,緊閉的玉唇更是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這寒氣竟然可以針對神識,冰靈根?但好像不是啊。”
許昭玄對寒氣的抵擋倒是不以為意,以他的神識強度,只要不是金丹真人,就阻擋不了探查。
但能對神識之力糾纏的寒意,卻是極為罕見的。
心中疑竇叢生,他依舊堅定的一點點探查著少女的軀體,想要找出其中的因由。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昭玄神識消耗不少,同時將少女也折磨的不清。
經脈,骨骼,血肉,丹田,一寸一寸,除了魂海,其餘地方都查了一遍,沒有得到任何訊息。
“如此看來,這少女的天賦可能不一般,不管是不是冰靈根、寶體,先帶回宗門再說。”
許昭玄的心中有了大致猜測,眸中驚喜之色不斷閃現。
雖然沒有確定,以他的見識,三成的把握還是有的,將少女帶回宗門後,總有弄清的一天,最多花費一些手腳罷了。
但少女真要有逆天的天賦,那許氏就賺大了。
有了決斷,許昭玄神識之力一收,法力一凝,小心又溫和的渡入到少女的軀體中,想要給她祛除寒意。
異變驟生,火屬性法力普一進入,那股抗拒之力再次湧現,且愈加的狂暴。
頃刻間,冰火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少女軀體中絞殺起來,兇烈無比。
少女只有練氣一層,本就虛弱的軀體更是不堪起來。
要不是許昭玄專注無比,見機的快,在一有異狀的剎那,立即收回了法力,少女怕是要遭大罪。
饒是如此,她也不好受,哀嚎不已。
“前輩,雨兒怎麼樣了?”
已經站起身的少年,看到雙眉向中間夾起的前輩,生怕驚擾的小聲問道。
“收拾東西,隨我離開這裡。”
許昭玄沒有回答,不容置疑的吩咐了一句後,抱起小女孩向屋外走去。
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辦,需要找一個地方好好想想對策。
“前輩應該不會對我們不利吧。”
看到許昭玄閃身出去,瘦弱少年一臉的憂慮,但很快自嘲了一句:“我們身上有什麼可以覬覦的,肯對雨兒治療,已是天大的恩惠了。”
他沒有再看房間一眼,徑直走出房屋。
幾近一貧如洗,也沒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
見少年出來,許昭玄也沒有多言語,法力化作手掌向其一抓。
下一瞬,他腳尖一點,帶著兩人躍過數十丈,疾速向著坊市的東面城門掠去。
幾息時間,就消失在鱗次櫛比的閣樓殿宇群中。
“唉,那位前輩把盛小子和楚丫頭帶走,希望是好事吧。”
一座矮屋中,那位包姓老者望著遁去的三道身影,蒼老的臉上閃過憂色。
他無力改變,只能期許有好的結果。
······
一刻鐘後。
坊市東面城門口,四位倩麗的女修靜靜的矗立著。
其中只有一位女修時不時的張望著四周,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
這四位女修正是古子霜四人,她們得到公子的傳訊,匆匆趕到此地。
沒過多久,一位修士帶著兩個小傢伙快速向坊市城門奔來,一步數十丈,沉穩無比。
腳尖再連點幾下,他來到古子霜四人身前。
看其帶來的少年少女,不是恢復了原貌的許昭玄還能是誰。
“公子。”
四人齊齊作揖行禮,隨後好奇的看著公子帶來的兩人,滿是疑惑。
“極寶閣的事都處理好了?”
許昭玄點點頭,沉聲的問道。
“回公子,都處理好了,極寶閣中的廂房都退掉了。”
古子霜檀口輕啟,輕聲的回應道。
“恩,那就出發吧。”
吩咐了一句,許昭玄重重一踏,先一步向城外掠去。
見此,古子霜四人緊隨其後,紛紛施展挪移之術,飄逸而去。
······
又是三刻鐘的時間。
一行人站立在金羽雷雕的身上,出現在火御峰的廣場上空。
等幾人落地之後,許昭玄將金羽雷雕納入靈獸貝,隨後轉身看向瘦弱少年,面色淡然的道:“盛小子,想好選擇哪一條了嗎?”
一路上,他詳細詢問了少年少女的情況,從兩人懂事起到現在,事無鉅細。
少年叫盛奇,十六歲,而少女叫楚施雨,還未滿十二歲,兩人原本各有一個家庭,且兩家是故交。
所以他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只是三年前的一場變故,讓他們雙雙失去了雙親,過上了在修仙界艱難求存的生活。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萬幸遇到了包姓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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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此中第一人
包姓老者或許是動了惻隱之心,又或者有其他原因,對兩人多有照顧,甚至將他們帶到了火岺島。
也正是受其照拂,兩人才安穩的在火岺坊市立足到現在。
但也只是立足,包姓老者一直有重傷在身,有練氣後期的修為,卻根本無法強行鬥法。
而許昭玄在瞭解一切情況後,也將自己的身份道出,並直接對兩人進行了安排。
少女若是能醫治好,他會收其為弟子,相反就一切就休提了。
給少年兩個選擇,一是給予一筆資源,等少女能正常修煉後,返回坊市,二是破格收錄四靈天賦的他為墟極宗的弟子。
至於此後,一切皆看造化。
“前輩,我想加入宗門。”
看了一眼依舊緊閉雙眼的雨兒,盛奇目光低垂,堅定的回答道。
在修仙界掙紮了數年,他的心智比大部分同齡人要高上不少,隱約猜到了讓前輩重視的原因。
更懂得,前輩給予選擇,已是最大的仁慈。
若是喚作他人,他應該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哪還有什麼選擇。
為了心中的一絲可能,他毅然決定加入墟極宗,追尋雨兒的腳步。
“呵呵,明智的選擇。”
對於小年的表現,許昭玄愈發的欣賞起來,眉頭為翹沉吟了片刻,才許諾道:“你若是能在四十歲之前修煉到練氣後期,我可以收你為記名弟子。”
對於這一決定,他是基於少年的表現,再經過多方面考慮才下的。
畢竟資質不能決定一切,修士的心性也是尤為重要。
若是這小子能滿足要求,就說明其有不小機緣,且有大毅力,到時說不得有一番成就。
“真的?”
難以置信,盛奇鼓足勇氣灼灼的看著眼前的高大身影。
古子霜四人見到這一幕,都是驚疑起來。
公子可是許氏族人,居然會給一位外族之人當師傅,且這人還只是四靈根天賦。
莫非是愛屋及烏?
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表示不懂。
“走吧,給你和施雨去登記造冊,以後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許昭玄可沒有要向一位陌生小輩解釋的想法,一邊抱著少女向庶務大殿走去,一邊不回頭的吩咐著。
古子霜四人再次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看不出什麼名堂,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而盛奇被四雙眼睛盯得驚醒,隨即竭力奔跑著,不敢落後。
以許昭玄在宗門中的地位,讓兩人加入宗門還是比較輕鬆的,在庶務大殿一進一出僅僅過了片刻時間。
當然,對於少年少女的具體訊息,會有宗門修士去探查核實的。
這是一位修士想要加入墟極宗的必要程式,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即便有人做了擔保也不行。
離開庶務大殿後,許昭玄吩咐古子霜四人幾句,讓她們安排好少年,就帶著少女匆匆遁向火御峰的議事大殿。
議事大殿在火御峰的八百丈高處的東面,以他的遁速,只需幾息時間。
“宗主師兄,師弟王凡有事求見。”
見大殿的石門緊閉,許昭玄夾著法力高聲喊道。
“進來吧!”
話音未落,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
同一時間,議事大殿的石門在“轟隆”聲中緩緩開啟。
許昭玄徑直踏入,快步走到老祖許瑞樸的身前,急忙忙的道:“師兄,幫師弟看看這少女的情況,她沒有···”
他將具體情況都說了一遍,同時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接著,他就在地上鋪了一張獸皮,將少女放下。
來此處,就是為了尋求族人的幫助,若還是無法判定,他就只能嘗試最後一種方法了。
(本章未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此中第一人
“若真是如此的話,卻是值得一救。”
許瑞樸瞬間就洞察了家族小輩的想法,非常的認同。
他立即蹲下身軀,神識一湧而出,認真的檢視起來,不放過任何一絲異狀。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使用的手段也是變多,但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這小女娃的體質確實詭異無比,是冰靈根吧,卻又和傳聞的冰靈根不一樣。”
搖了搖頭,許瑞樸也是一籌莫展,微眯著雙眼撫了撫白鬚,接著道:“師弟,要不要叫關係好的師兄弟前來,一同檢視一下。”
“當然,必要的保密措施還是要有的,師兄我也不會例外。”
若真是和預想中的一樣,少女定會被吸納進許氏,成為家族的精英種子培養,絕無第二種可能。
“可,就按師兄想的辦。”
許昭玄本來就有這個打算,也就順水推舟的應下。
見小輩同意,許瑞昌當即拿出一疊傳訊符,連連打入靈光,頃刻間傳訊符幻化成各色遁光,飛射向殿外。
接著,兩人盤膝而坐,一邊耐心的等待,一邊開始商議一些事宜,有關少女的,也有其它的。
沒過多久,火御峰外一道遁光閃現,快速向議事大殿疾馳而來。
隨後,等這道身影落地後,見大殿的門敞開著,就一個閃身進入其中。
有一就有二,一道道遁光相繼浮現,進入大殿。
······
天色漸暗,九天之上星辰灑下神秘的光華。
火岺島,火御峰。
議事大殿中,十餘位修士看著躺在地上、緊閉著雙眸的少女,紛紛眉頭緊皺。
有知曉內幕的看到此處場景,必會驚異無比。
蓋因這些修士不僅是墟極宗的實權長老,另一個身份,便是許氏族人。
“諸位師兄、師姐,你們都沒有任何相關的訊息嗎?”
打斷眾人的思考,許昭玄略帶失望的眸光掃視了眾人一圈。
得到肯定的答桉後,他終於放棄了求證的心思。
至於讓宗門內的其餘長老前來鑑別,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好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強求了。”
許瑞昌打破了場中的氣氛,揮手示意眾人坐下後,才接著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商議一件事,是關於明玉群島烏家···”
“轟~”
一聲巨響傳出,議事大殿的石門隨之開啟,從中走出一位位修士。
許昭玄抱著少女走出大殿,匆匆和眾人告辭後,先一步遁光閃起,向著火御峰一角急速掠去。
沒過多久,他就出現在了自家小院的中。
“公子。”
“前輩。”
一直在小院石亭中等候的幾人,發覺院門出有異響時,立即迎了上來。
“都安排好了?”
許昭玄點了點頭後,向古子霜問道。
“是的,公子。”
古子霜立即應聲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帶盛小子熟悉一下宗門,同時可以教他一些修仙知識,還有,若是韋長老前來時,我還沒有出來,你們就讓她再等一段時間。”
許昭玄吩咐了幾句,就向閣樓後面的洞府行去。
對著離去的背影,古子霜四人和盛奇齊聲應“是”。
“盛師弟,你到閣樓中早點休憩,若是覺得時辰尚早,可以翻閱一下里面的書籍,對你以後的修行有幫助。”
目送公子離去後,古子霜柳腰一轉,柔和的看著少年,輕聲的道。
“是,師姐。”
盛奇適應的比較快,只是面對陌生環境還比較拘謹,低著頭抱拳行禮道:“四位師姐,師弟不打擾你們,就先回去休憩了。”
話一畢,他就在四人的頷首(本章未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此中第一人
示意下,向閣樓行去。
“我們也回洞府吧,接下來除了煉製靈物,還要完成公子交代的事,可不輕鬆。”
古子霜對著姐妹三人說了一句後,就招呼幾人邁起蓮步走向洞府。
另一邊,許昭玄踏入洞府,把小石頭從靈獸貝中放出來,接著嚴肅的交代了幾句後,就來到閉關密室中。
他先將少女安置在石床上,旋即來到石桌旁坐下,快速泡了一杯靈茶。
“怪異的體質,又不能大肆宣揚出去,只能試一試,看能不能讓她先甦醒過來。”
許昭玄頗為頭疼,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這小丫頭雖然還未被探查出是什麼體質,但他的靈覺上認為不會簡單,倘若因為自己的不慎而發生意外,卻是會不甘心的。
不過,隨著一杯杯靈茶的入肚,他的眸中慢慢展現除了果決。
“反正任其發展下去,這小丫頭的命也保證不了了。”
舉起玉壺直接將靈茶牛飲一通,許昭玄騰立而起,來到石床三尺外盤膝坐定。
旋即,他手指連連跳動,一道道靈光彈射而出,相應的,密室中一道道陣法禁制開啟,一層層光幕緊跟著展開。
準備就緒後,他法訣一變,掐訣之間不斷打出殘影,一道道晦澀的符文從軀體中盤旋而出,蘊含著無盡的神秘。
“出!”
低喝一聲,許昭玄的丹田內詭異變化起來,四寸餘的小樹開始無風自動的搖曳。
下一瞬,隨著紮根在液態法力湖的無數根鬚瘋狂攪動,讓原本平靜的法力湖湖面劇烈翻騰,捲起濤濤巨浪,拍打著丹田壁。
同一時間,四寸小樹上的那朵銀白火苗忽閃忽閃的擺動起來,噴灑出一縷縷蘊含冰、火之力的烈焰。
在一股莫名力量的牽引之下,此朵火苗焰光一閃,消失在丹田之中。
等再次出現之時,漂浮在許昭玄的頭頂之上,漲到三尺大小,肆意伸展著身姿,吞吐焰火。
密室之中,隨著銀色火苗的出現,此時還是熱浪滾滾,下一息就寒風肆虐,冰霜覆蓋整個空間。
如此至冷炙熱交替的詭異環境,就連一般的築基初、中期修士都久待不了。
這也是度過天劫後,銀色火苗首次出現在外界。
“疾!”
緊接著,許昭玄縮手往胸口一探,一抹紫色靈光閃過,一枚紫色儲物戒指懸於身前。
他神識一覆,一座丈許蓮臺從儲物戒中激射而出,懸浮少女的上空。
這座蓮臺是冰蓮幽火的伴生之物,品階達到了三階層次,他一直保留著,想著有朝一日能煉製成法寶,或者交換三階靈物。
今日將其祭出,就是想試試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分!”
許昭玄目光一凝,伸手對著銀色火苗虛點幾下。
“呲呲~”
火苗無聲的灼燒虛空,竟詭異的一陣抖動,像是吃撐了一般劇烈的膨脹,很快又一陣收縮,吐出一朵小了數倍的靈焰。
其和銀色火苗除了大小上的差距,宛如母子一般,一模一樣。
這是銀色火苗繼承冰蓮幽火一分為三的特性,本應該是在許昭玄修煉到築基巔峰是才能幻化。
在功法《九轉涅槃經》作用下,此焰一經出世就有了這份特性。
他袖袍一拂,將小靈焰推到蓮臺的上空。
“希望有有效果。”
許昭玄的雙目緊盯著靈焰和蓮臺,心中不斷期待著。
同時,他繼續掐著法訣,不斷向靈焰打入道道靈光。
旋即,靈焰周身開始浮現一枚枚玄異的靈紋,急速旋轉起來,一圈圈能量滌盪而開。
突兀的,原本沒有任何聯絡的靈焰和蓮臺,居然產生了一絲共鳴。
蓮臺開始兀自旋轉起(本章未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此中第一人
來,且愈轉愈快,一股巨大的吸力產生,吞噬著周遭的能量。
“嗡~”
更為詫異的一幕出現,像是找到了可口的食物,蓮臺驀地灑下一道白色光華,籠罩住少女的軀體。
而白色光華一經入侵少女的肌體,那股抗拒所有異種能量入侵的寒意竟離奇的沒有反抗。
其反倒是水***融一般,幻化成寒氣破體而出,順著白光逆流而上,流轉蓮臺,最後在蓮臺的中心幻化成一縷白色細絲。
也在這時,許昭玄上方的銀白靈焰中,原本隱沒的那半枚神秘符靈光閃爍的浮現而出,向子焰投射虛影。
而子焰中的半枚虛影符文一陣模湖後,宛如幻化成一道洪流沒入蓮臺,使得蓮臺灑下的白色光華愈盛。
“就這麼成了,這天靈界的靈物竟會這般奇異。”
見狀,許昭玄一臉的不可置信,不由得滴咕起來。
要知道這一丈蓮臺是吸收地底巖漿火海的火屬效能量而生長,再孕育出冰蓮幽火的,而非冰屬性靈力。
如今吸收了不知名寒氣,立即顛覆了他對此靈物的認知。
不知道天靈界無數年來,有沒有修士發現冰蓮幽火的蓮臺有此妙用。
說不定他許昭玄就是此中第一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此中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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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天不絕這少女
若是宣揚出去,不說名揚修仙史,至少會有一筆。
“既然此種方法碰巧奏效,就不用走到最後一步,將靈火直接打入她體內了。”
隨之,許昭玄的臉上閃過喜悅,還有劃過慶幸之色。
他原本打算直接用靈火吸收其體內的寒氣,後來靈覺一閃,就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使用蓮臺吸收寒意。
還真是天不絕這少女!
此方法可行,許昭玄自然不會在行險招了。
繼而,他一邊掐著法訣操縱著靈焰,一邊神情極為專注的觀察著少女的情況,以防有什麼變故。
隨著寒氣被不斷引出,包裹少女軀體的那層冰霜緩緩消融,幻化成寒氣被蓮臺吞噬。
漸漸地,少女的呼吸重新深沉了起來,且慢慢趨於穩定。
她那原本蒼白無比的臉色,開始浮現一縷一縷的血色。
許昭玄看到這一幕,愈加的欣喜,但沒有絲毫放鬆,依舊不斷施法操縱著靈焰。
他可不想因一時的不慎,從而引發未知的異變。
······
第三天晨曦,天色微微亮。
小院的洞府中,許昭玄不眠不休了一天兩夜。
但觀其氣色,卻沒有涓滴疲憊,反而神采奕奕,眸中閃過激動。
“差不多快了,也該甦醒過來了。”
許昭玄盯著眼前的少女,興奮的同時暗自滴咕了一句。
“嚶~”
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下一瞬,一道呻吟聲從小女的檀口中傳出。
隨之,她那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抖動起來,眼簾緩緩睜開,露出一絲縫隙。
露出的黑黑童孔中帶著迷茫,無意識的轉動著。
許昭玄立即法訣一掐,將靈焰重新融入銀色火苗中,隨後嘴巴一張將其吞入,歸入丹田中的四寸小樹上。
下一瞬,急速轉動的蓮臺驟然停下,那縷在蓮臺中心已有髮絲粗細,宛如焰火的白色絲線隨之暗滅。
對此,他沒有過多在意,而是將蓮臺一收,靜靜的等待少女的徹底甦醒。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少女的狀態漸漸全面復甦。
原本只是眼珠轉動,如今已能手腳擺動,軀體亦是能稍稍移動。
“你是?我這是在哪裡?”
終於,少女發覺了有一道身影盤膝坐在地上,正專注的看著她,心中忐忑之際,猶如百靈鳥般悅耳的脆聲響起。
她只記得身體一陣疲憊,隨後無意識的睡了過去。
周圍一片黑暗,只有盛哥哥的聲音在時不時的呼喚著她的名字,讓她堅持到現在,甦醒過來。
想到楚哥哥,少女激動的掙紮起來,脆生生又急迫的問道:“前輩,我盛哥哥呢,怎麼沒有看見他,你把他怎麼了?”
“靜。”
許昭玄溫和又堅定的語氣吐出一字。
像是有安魂作用一般,少女安靜了下來,原本的氣喘吁吁也一點點平復著。
見此,他才接著說道:“你盛哥哥沒事,就在外面。”
“而我是墟極宗長老,丹御峰峰主,也是救你之人,之後,大機率會成為你的師尊。”
“盛哥哥沒事就好。”
少女舒了一口氣,暫且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忽又轉過秀頸,俏臉上閃過狐疑的道:“你救了我?還想成為我的師尊?”
或許被保護的太好,她天真的童孔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師尊”,全然沒有敬畏之心。
“什麼叫想成為你的師尊?”
聽罷,許昭玄涵養功法再好,心中也是為之氣急,即便事實就是如此。
從少女的神情來看,顯然是無心之語,卻揭露了他的真正心思,讓他的麵皮不知道往哪擱。
他的心中一轉,面上卻是寡澹的道:“在你還沒有滿足條件之前,只能是我的潛在記名弟子,但勉強可以叫一聲師尊。”
“還不是一個意思,就是想讓我叫師尊。”
滴咕了一句,少女眼珠子一轉,眸中帶著希翼的目光問道:“那師尊,我能見我的楚哥哥了嗎?”
少女的那句滴咕差點讓許昭玄氣急敗壞,真想拂袖離去,但聽到那聲師尊,還有看到忽閃忽閃的如星辰閃爍的童孔時,心情又大好。
不過,他的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勉為其難的道:“見面,當然是可以的,但你還現在還沒有滿足要求,不能叫師尊。”
話一畢,他伸手一拂,將一枚療傷丹藥讓少女服下。
等藥力發揮出來後,他法力一凝,化作一隻手掌將少女托起,徑直向洞府外走去。
“轟隆隆~”
洞府石門緩緩開啟,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清新無比。
此時,大日還未爬過山頭,但紅霞已鋪滿天際。
許昭玄帶著少女,也就是楚施雨,繞過閣樓來到前院,走向院中的石亭。
“公子。”
“雨兒。”
石亭中正吃著早膳的幾人,見到踏步而來的許昭玄和被其帶著的少女,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水糕點,起身喊道。
當然,各自的目光所及的物件不同。
“恩。”
將少女放到石凳上,許昭玄看向古子霜四人,沉聲問道:“那小子對宗門瞭解了多少,還有韋長老來過沒有?”
“回公子,昨日我們將盛師弟帶到宗門的各處地方熟識了一圈,同時將宗門宗規都教給他了。”
古子霜給公子沏好茶,認真的回道:“至於韋長老,還沒有來過。”
“不錯!”
許昭玄喝了一口靈茶,看向正在親暱交談的少年少女,嘴角有些抽搐,打斷他們道:“盛小子,別忘了你之前的選擇。”
“給你半日時間和施雨告別,同時將一些事給她交代清楚,之後就到育才峰去安頓下來,努力修煉。”
落下幾句話,他就示意古子霜四人跟上,向小院之外行去。
“是,前輩。”
不敢怠慢,盛奇躬身行禮之後,立即應下。
······
“子霜,你到韋長老的那裡去一趟,就說是明日啟程。”
走出小院,許昭玄轉過身向古子霜吩咐了一句,接著對古子霖三人道:“你們三人就各自去做任務吧,不過要量力而行,不需要做的太過。”
宗門缺少技藝修士,導致靈物有缺,但也不是短期內能解決的問題。
要是幾人為了煉製靈物從而怠慢修煉,使得修為、法術和劍術未有寸進,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公子,我們會安排好的。”
四人聽出公子華中的涵義,嬌聲應下。
接著,許昭玄又和她們話語了幾句,就向火御峰的一處角落遁去。
不一會兒,他出現在一處小巧不少的小院,但樣式和自家小院一樣。
他拿出一張傳音符激發,低語幾句後,直接打向小院。
不到一息功法,籠罩小院的陣法禁制一閃而沒,院門隨之“吱呀”一聲無風自動的開啟。
“王師弟,進來吧。”
一道帶著一絲滄桑的聲音從院中傳來,平和無比。
許昭玄應聲跨步進入,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很快就來到一座石亭中。
他抱拳施了一禮,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師兄,這麼早前來,沒有打擾到你吧?”
“坐吧。”
被叫做師兄弟的,正是許氏瑞字輩許瑞昌,他指了指石桌對面,吩咐了一句,又沒好氣的道:“打不打擾暫且另說,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之人。”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的。”
對於這位族孫,他自然已清楚了其為人,才會有如此一說。
“呵呵~”
許昭玄抹了抹下巴,尷尬一笑,開口說出來意:“師兄,我想要煉製一件靈器,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說話之時,他一抹儲物貝,拿出一雙拳套,一塊赤紅礦石,一團絲線和其餘不少靈物。
“火屬性拳套,你是要從新煉製,還是將這雙拳套升階?”
餘光一掃,許瑞昌就對這些靈物瞭然於胸,撫了撫長鬚,提出一個問題。
許昭玄見老祖同意煉製,心頭一喜,隨後想了片刻後,才回道:“師兄是煉器師,心中肯定有了最好的方法,我就不獻醜了。
“我只希望你煉製拳套時,能將赤陽拳套上兩種功效繼續存留。”
“滑頭。”
許瑞昌笑罵了一句,把桌上的靈物一收,繼續說道:“老夫會好好煉製拳套的,不過到時新增進去的靈物和煉製靈物的報酬都要按規矩辦。”
“這是自然。”
喝了一口老祖遞過來的靈茶,許昭玄毫不猶豫的道。
兩人雖是族孫關係,私下贈與靈物倒不必太過計較,但牽涉到煉製靈物,就需要明算賬,一五一十都要計較清楚。
不然,還有下一次的話,雙方都會有不少想法。
“恩,那便好。”
許瑞昌抿了一口靈茶,換了一個話題,好奇的問道:“師弟,那位小女孩的情況現在如何了?”
“死馬當活馬醫,我偶爾間想到一個方法,一試之後竟然有效。”
說到此事,許昭玄也是不由的露出笑意,道:“現在暫時解除了隱患,讓她甦醒了過來,接下來,就看她修煉冰屬性功法後,身體的變化了。”
對老祖,沒必要隱瞞的事他就直接說出,同時也讓族人們知道這一算是好訊息的訊息。
“那你打算如何安排,在不確定之下真的要收她為徒?”
許瑞昌面上閃現詫異之色,倒是沒有多問使用了何種方法,而是想知道這位族孫的計劃。
能將眾人束手無策的難題給解決了,定是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
但事關個人的隱秘,他自然不會多問。
對於少女的安排,問一問就不傷大雅了,且還關係到許氏,作為長輩,他也需要過問一下。
“先將她安排在宗門之中,等修煉成冰屬性功法,無論她是何種天賦,都會帶離。”
許昭玄心中早已有了計劃,認真的回道。
至於和丫頭青梅竹馬的盛小子,他可不會有任何顧及。
到時,有的是辦法讓那丫頭了卻這份牽掛。
當然,如非必要,他不會這麼做,同時也會給盛奇一個機會,就看其能不能把握住了。
“恩,你有計劃就好,但不要留下隱患。”
許瑞昌比較欣慰,卻不忘叮囑了一句。
接下來,兩人一邊喝著靈茶,一邊閒聊,有關於修煉,或是宗門事務,還有家族發展,沒有目的的談論。
一祖一孫難得有機會暢所欲言,都沒有要輕易結束的意思。
足足兩個時辰,許昭玄才向老祖告辭。
要不是在做任務之前,他有不少事務需要處理,還真想促膝長談一下。
······
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走出傳法大殿,仰頭看了看日頭,遁光一起,身影漸漸消散。
前來傳法大殿,自然是為了功法。
為了新收的那位徒弟,他特意向老祖許瑞樸討要了令牌,可以到傳法大殿拿取冰屬性、可以修煉到金丹期的功法《玉清明冰訣》,還有幾項冰屬性法術。
這些都是從那位姓高的邪修那裡繳獲得到的,作為繳獲之人之一,他不需要格外的貢獻值就能到手。
當然,功法和法術都只有練氣期的那部分。
不消片刻,許昭玄出現在自家小院之中,看到便宜徒兒紅腫著眼睛在古子霜的教導下,修習著修仙常識。
至於那盛小子,不言而喻,應該在育才峰安置了下來。
“公子(師傅)。”
發覺來到一旁的身影,古子霜和楚施雨起身,作揖施禮,一人語氣溫和,一人不情不願,語氣還有點不高興。
“子霜,施雨學習的如何。”
許昭玄露出溫和的笑容,看了兩人一眼後問道。
“公子,施雨很聰明的,只要講述一遍,就都記住了。”
古子霜拉過楚施雨,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鼓勵的道:“施雨,快向公子說說,你學到了什麼。”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楚施雨被這麼一誇,暫時忘卻了和盛哥哥的離別之苦,悅耳的聲音響起:“回師傅,雨兒知道了修仙界的境界分為練氣期,築基期···”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像一隻百靈鳥一般,將所學的都敘述了一遍,分毫不差。
一些地方,她還新增了自己的些許見解,同時也有很多疑惑冒出,不斷的提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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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該死!
聽罷,許昭玄的臉上滿是欣喜,誇讚道:“施雨確實聰慧,看來很快就不需要他人教習,自己就可以翻閱書籍增進修仙知識了。”
從楚施雨的講述中,他可以看出其是一塊璞玉,細心打磨一下,未來可期。
當然,還需要經過各種磨練,才能真正成長。
“咯咯~”
楚施雨得到認可,極為高興。
從盛哥哥那裡,她得知了當日發生事情的經過,心裡雖然有些便扭,但到底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且在盛奇的一些話語下,楚施雨也比較認可了便宜師傅的存在。
見師傅高興,她眼珠一轉,略顯撒嬌般的語氣道:“師傅,雨兒可以見楚哥哥嗎,雨兒又想他了。”
話畢,她雙手合十,用懇求的眸光看著師傅。
“不能。”
許昭玄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但看到她的神情,知道不能做的太過,不然引起叛逆就不好了。
假裝皺眉思考了一會兒,他才鬆口的道:“不過你若是能完成為師佈下的修習功課,可以破例給予機會,但每年不能超過一次。”
“啊~那也太長了···”
楚施雨不依,哭喪的想要師傅改口。
“恩!”
許昭玄的神情一肅,目光也變得嚴厲起來:“對於修仙者來說,一年時間都耐受不住,那為師或許可以增加一點,要不要十年一次,甚至更長。”
看到玉珠在楚施雨的眼眶裡打轉,他轉而好言好語的道:“為師也是為你好,修煉之時不能分心。”
“這樣好了,這次準許你半個月後見一次,但下不為例。”
這是底線,若是再有不從,他就要考慮一些手段了。
“那,那好吧,雨兒謝過師尊。”
看到師尊的神情變化,楚施雨不敢再提要求,灰喪的應下。
當想到半個月後可以見面時,她眉角還是化開了,露出了期待之色。
“施雨,這是冰屬性功法《玉清明冰訣》的練氣期部分,還有幾項冰屬性法術,你將法訣記住,銷燬玉簡後,再進行參悟。”
許昭玄橫了一眼,隨後往腰間一抹,拿出一個儲物貝和幾枚玉簡,交代道:“在你沒有參悟透功法前,就先不要用原先的功法修煉了。”
“至於儲物貝,是一些靈物,算是師傅給你的見面禮,以後修煉所需的靈物就要自己賺取了。”
小丫頭此前檢測出的靈根是水金土,至於是不是真實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而修煉的是一般的水屬性功法,更是大路貨色。
不說其現在還不能修煉,即便能修煉,他這個當師尊的也不會準許,事倍功半之下還不如在參悟透《玉清明冰訣》之前,多修習一些其他修仙知識。
“雨兒知道了。”
楚施雨將幾樣靈物拿到手,心中還是有些感動。
在她的記憶中,除了楚哥哥和包爺爺,師傅是第三個給予靈物的。
“子霜,接下來你繼續教她,不用管我。”
許昭玄沒有再管楚施雨,向古子霜吩咐了一句後,自顧的拿出一本書籍翻看了起來。
聽到公子的吩咐,古子霜點頭應下,拉著楚施雨坐下,細聲細語的教習起來。
一時間,小院中氣氛安靜了下來。
只有兩道涓涓細流般清晰悅耳的聲音流淌著,讓人心莫名的緒通暢不已。
······
第二天一早,夜色尚在,灰濛濛一片。
火御峰山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隨著一道嘹亮的鷹唳聲,一隻巨鷹從小院中展翅飛出,向山外掠去。
而在巨鷹背上,矗立著兩位修士,一男一女
男的五官平平,身體壯碩,女的蜂腰翹臀,容貌極美,正是許昭玄和韋雅娜二人了。
此前,見韋雅娜到來,許昭玄和古子霜幾人簡單的道別後,就打算離開。
他沒想到古子霜四人才剛剛露出不捨之意,自家小徒弟卻眼淚汪汪的。
要不是古子霜她們寬慰,指不定潸然淚下。
許昭玄也沒有多管,只是寬慰了幾句,就直接向金羽雷凋下令出發。
“峰主,那小丫頭是你收的徒弟?”
等離開山門,韋雅娜偏過秀頸,終於問出了心中的好奇。
“恩,幾天前去了一趟火岺坊市,碰到了施雨那丫頭,見與她有緣,就收下了。”
許昭玄扯起嘴角,簡單的說了一下。
“能被峰主看重,那小師侄的天賦定是不凡了。”
韋雅娜不著痕跡的說了奉承了一句,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懊惱的道:“剛才光顧著的驚訝了,忘了給小師侄見面禮了。”
彎眉皺起間,還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這個不急,等任務結束回到宗門,不要忘了補上就成。”
為徒弟爭取靈物,許昭玄可以不顧臉皮,語氣也是澹然無比。
一個要給,他就敢不要臉的替徒弟討要。
“峰主倒是真為自家徒弟著想,奴家牢記就是了。”
有些吃味,韋雅娜明眸一番,嬌聲的道。
但話一出口,她心中又有些不安,怕惹得身旁的男子不高興。
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見沒有其沒有異常後,她才放下心來,同時心底暗惱自己為何收斂不住情緒。
對於師姐的一番舉動,許昭玄自然是感知到了,但沒有繼續接話。
他只是有些詫異,韋師姐面對他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識了,甚至有一些別樣的情緒在其中。
“不能夠吧!”
許昭玄有一種不靠譜的想法,但其普一出現,就立即絞滅。
接下來,他一邊注視著前方,一邊靈覺一動,細微的開始觀察起來,想要看出些名堂。
······
八天後,搬昱群島。
驚雷島,處在三個群島的交界處。
此島常年被龐大的雷雲籠罩,伴隨著轟隆聲響徹千里,無數驚雷傾天落下。
這一日,遠處天際閃過一道金色雷芒,如同驚鴻一般快速向驚雷島掠近。
僅僅十幾息時間的功夫,雷芒在離驚雷島二十里外停下,雷弧一散顯露出一隻六丈巨鷹,睥睨著四周。
此鷹正是金羽雷凋了,而許昭玄和韋雅娜兩人矗立在她的背上,眸光凝重的看著前方。
“轟~”
“峰主,到驚雷島是?”
韋雅娜在驚天動地的雷鳴聲中,不解的看著高大身影,柔聲問道。
對於驚雷島的恐怖,她可是知之甚詳的,凡是紅蝦海的生靈,就連雷屬性修士也不願進入其中。
畢竟,能讓金丹修士毫無還手之力,差點隕落的地方,絕非善地。
“我需要辦一件事,不過只需在驚雷島邊沿就成,放心好了,不會有什麼是的。”
許昭玄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解釋倒。
“那你小心些。”
韋雅娜沒有勸說,只是叮囑了一句,但擔憂之色不減。
點了點頭,許昭玄意念一動,向金羽雷凋下了一條指令。
“嗷~”
金羽雷凋仰頭啼鳴一聲,雙翅一振,疾速向驚雷島飛射而去。
金色遁光十幾個閃爍,就掠過二十里之地,沒入被雷電覆蓋的島嶼之中。
“希望不會有什麼事?”
雙手蓋於胸口,韋雅娜怔怔的呢噥了一句。
另一邊,驚雷島之內。
“轟隆隆~”
“嗷~”
恐怖的雷音爆鳴聲不斷,震耳欲聾。
金羽雷凋亦是鷹唳聲不絕,想要和雷電的轟鳴聲一爭高下似的。
驚雷島的雷電能量異常濃鬱,滋生的雷屬性靈氣更是遍佈全島。
但詭異的是,無論是雷電能量,還是雷屬性靈氣,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束縛一樣,沒有逸散到島外,哪怕分毫。
而金羽雷凋不斷啼鳴,就是因為此島的雷屬性靈氣極為濃鬱,讓她的全身汗毛都通常無比,興奮異常的緣故。
“紫淑,左邊十五里處的那座小山。”
進入驚雷島,許昭玄一邊警惕著隨時落下的驚雷,一邊駕馭著金羽雷凋沿著島嶼邊沿找尋雷電相對密集之地。
金羽雷凋對雷電的感官異常敏銳,躲避雷電的轟擊也是比較輕鬆,往往能先一步落下的雷電而遁離。
其飛遁了半盞茶的時間後,他終於找到了一處較為滿意的小山,才神識傳音吩咐一句。
“咕~”
得到指令的金羽雷凋立即妖力洶湧,金色遁光一閃,徑直折向掠去。
片刻之後,一人一凋出現在小山的之前。
此時,小山上空雷光電弧耀眼數百里,一道道藍色雷霆不斷噼下,轟在各處岩石、雷屬性靈植上,巨大的疊音爆鳴不絕於耳。
許昭玄頂起護體靈光,同時將青玉鼎祭出,懸浮在頭頂。
至於五彩飛靈雲,早早就將他的周身給包裹住,沒有任何縫隙。
接著,他又將身軀置身入金羽雷凋的護體雷盾內,保障自身的安全到了最大限度。
“去!”
來到小山上方十數丈,許昭玄袖袍一抖,丟擲一枚銀色珠子。
銀色珠子滴熘熘一轉,沒有迸射出任何光華。
但數十道噼下的驚人雷電,卻詭異的劃過一個弧度,徑直噼向珠子。
旋即,雷電猶如滴水打入江河,只蕩起了些許漣漪,就消失在珠子中不見了蹤跡,就連雷暴聲都沒有響起。
而銀色珠子吞噬十數道普通雷霆的能量後,只是輕輕一震,散發出些許特殊銀色光華,又平息了下來。
不過,此珠周圍的雷屬性靈氣卻被打破了平靜,開始瘋狂激盪起來,宛如江河之水一般向著珠子直灌而入。
“轟隆隆~”
幾乎眨眼間,小山上空萬丈方圓又有十數道雷電砸下,被引向珠子。
“不知道這些雷電和雷屬性靈氣有沒有用,若是無法補充滿的話···”
看著雷霆連綿不絕的轟入珠子之中,許昭玄的目光灼灼,帶著一絲期許。
在火山島一戰,降雷珠被使用一次而耗盡了能量,此後他就一直在考慮如何補充其需要的雷電之力。
原本是讓金羽雷凋施展神通來補充雷力,但發現珠子像無盡深淵一般沒有盡頭,耗費數個時辰卻是做無用功,只能放棄。
最後,許昭玄想到了徵戰時路徑的驚雷島,就做下了決定。
當然,他也知道驚雷島的恐怖,做了一些準備。
想著即便有什麼變故,以他的底蘊和金羽雷凋的遁術,逃遁走還是可以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昭玄和金羽雷凋虛立在降雷珠的下方,耐心的等待起來。
至於探索驚雷島,他從來都沒想過。
進入此島,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還想做些什麼,純粹是找不自在。
······
“恩,不好!”
就在許昭玄耐心的看著降雷珠吸取雷電之力,突兀的,古怪的雷雲向此座小山籠罩而來。
速度之快,行動之隱蔽,讓人防不勝防。
將整個山頭,包括方圓數十里徹底被包裹之後,他才驚覺過來。
沒有任何遲疑,許昭玄伸手一攝降雷珠的同時,立即向金羽雷凋發出指令。
金羽雷凋亦是發現了端倪,頃刻間雷光一閃,施展神通雷遁術,一遁掠過數千丈,徑直向島外遁去。
但更讓人驚懼的一幕出現了,古怪雷雲如影隨形,甚至更快一步的攔截住去路,依舊一蓋而下。
同時,數之不盡的雷弧在其中翻滾,一方天地驀地隔絕在天靈界,除了漫漫狂暴的雷音外,就只剩下充斥每一處空間的天威雷霆,直直打向一人一凋。
“紫淑,地面。”
見逃跑無望,驚慌的許昭玄又快速冷靜了下來,選擇了一個最佳的方向。
未知的驚雷島上空已沒有了出路,但地下卻不同,說不定有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逃得一命。
金羽雷凋和許昭玄意念想通,瞬息之間不到的功夫,又是施展雷盾,直挺挺的一個轉折落在地面。
許昭玄神識一掃靈獸貝,將金羽雷凋納入。
緊接著,他法訣一掐,在土遁之前,看能不能用另一種方法。
“燃血,遁影!”
體內的部分血液瞬間燃騰,許昭玄周身血氣沖天,血光一閃而滅,身影也隨之消散。
旋即,一團血霧在這一方天地中左衝右突,穿梭在無盡雷電之力中。
“該死!”
血霧再一次被恐怖雷意截留住,逼出了許昭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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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稚嫩意念,做野鴛鴦
此時,他消耗了不少血液,臉色蒼白無比,但已無心顧及到這些了。
他立即將一張二階極品土遁符往身上一拍,須臾間身形沒入地底,瘋狂向深處遁去。
地上已被封鎖住,能逃生的機會渺茫,土遁一途要可靠一些。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數息後,一臉狼狽的許昭玄破土而出,驚恐的看著直落而下的惶惶雷霆。
心底一橫,他再一次祭出降雷珠,同時施展燃血遁影術,來到距離海岸最近的地方。
藉著降雷珠抵禦雷霆轟擊之機,他將方位瞭然於胸,知道此處地界的二十里之外就是海域,只要轟開奇異雷雲的一角,就能逃得生機。
“炎龍焚天!”
許昭玄直接祭出一張泛著晶瑩火焰流光的符籙,符寶焚天符,至於身前。
隨即,他法訣急速掐動,向符寶不斷打入靈光。
“昂~”
“融靈!”
頃刻間,符寶幻化成一條十丈火龍,龍鬚、龍角、龍頭、龍鱗、龍尾、龍爪和真龍無異,每一條紋路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其上一枚枚玄異火焰靈紋不斷浮動纏繞著,蘊含的恐怖威勢,遠不是當初暝鬼教派教眾“任往蚺”施展出時所能比擬的,宛如一條真正的火龍,威壓著一切。
火龍仰天咆哮之際,許昭玄晦澀的咒語念起,身形一散,化為流光融入到了火龍之中。
下一瞬,火龍的氣息開始劇烈攀升,周體澎湃出一縷縷銀色火焰。
甚至在龍眼之處,若隱若現的對映出半枚殘缺的神秘符文,迸射出的火焰像是徑直洞穿虛空一般,焚燒著虛空。
危機關頭,他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將丹田內的銀白火苗召喚出來,一同融入到火龍之中,使得火龍的威勢來到鼎盛之時,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昂~”
火龍再次怒吼一聲,一叼降雷珠,徑直轟向鋪天蓋地的一處雷雲。
“轟隆隆~”
像是受到了挑釁後被激怒,奇異雷雲中的無以計數的雷弧,頃刻間匯聚成一道有殿宇巨柱般粗大的深藍雷霆,在響徹恆宇的雷暴聲中,直指火龍。
然而,火龍沒有閃躲,更沒有施展神通,而是將威勢不斷凝聚,急速飛遁向島嶼之外。
其口中的降雷珠正發揮著奇效,深藍雷霆沒有轟在火龍身上,而是被它的力量吸引,落在其上。
隨後,兩者相擊之下,竟詭異的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雷霆消融於降雷珠中,更是沒有激盪期一絲漣漪。
“咦,將我叫醒的珠子果然是好寶貝,只是這人族沒有搶我的寶貝,我也不能搶他的,不然會變醜的。”
驚悚的,一道稚嫩的意念從雷雲中傳出,毫無顧忌的讓火龍聽到。
緊接著,這道意念又是一動:“不對,人族剛才搶奪了屬於我的能量,我搶他的珠子不會變醜,對,應該不會變醜的!”
像是說服了自己後,這道意念不知做了什麼,驀地雷雲之中洶湧起愈加可怖的雷弧。
這是一種紫青色雷弧,蘊含著猶如雷劫時所裹挾的威勢,巍巍之兇勢,竟讓人升起無可匹敵之感。
茫茫紫青雷弧須臾間幻化成一道道三丈雷柱,每一根雷柱都有三階生靈的隨手一擊,沒有任何死角的向火龍轟擊而去。
已經遁行五里之地的火龍看到這一幕,膽顫之後,巨大的龍眼中折射出冰冷無比的幽光。
他依舊遁術不減,但同時體表銀色火苗卻是火焰之力內聚,寒冰之力一散,幻化成堅冰疾速將整個身軀包裹。
像是寒冰盔甲一般,硬如金鐵,且還在不斷的疊厚著。
“轟轟~”
眨眼之間,成百上千道雷柱就穿越空間,連綿不絕的轟在火龍身上。
火龍前方的雷柱被降雷珠誘引而沒入其中,但其餘各方卻被爆裂轟擊,鼓盪起巨大的轟鳴聲的同時,一層層堅冰在“咔嚓”聲中被轟碎,瞬息間絞滅成虛無。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轟出的雷霆竟然這麼強大。”
火龍見外層冰甲瞬息都抵擋不住,臉色大變。
他立即將冰焰濤濤卷出,再度凝聚火焰之力,而將寒冰之力惶惶補充向冰甲,抵消著雷霆之力。
而在瞳孔中的那半枚符文,像是在護主一樣,靈光大冒之際,一抹神秘的銀白光華洶湧而出後,急速流轉全身,泯滅著雷霆之力。
同一時間,火龍藉著雷霆的恐怖轟擊力,遁術加快了三層。
他一邊爆速飛掠,一邊喊道:“前輩,你不是要降雷珠嗎,小子這就給你,懇求放我一馬。”
為了小命,火龍已經顧不了骨氣不骨氣了。
要是能用一枚降雷珠換取一條命,他無論如何都願意。
同時也想著試探一下未知存在,看能不能溝通,再不濟,或許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人族,你真的願意將寶貝送給團團兒?”
萬幸,一道稚嫩的意念在火龍的耳旁響起,帶著一絲喜意。
繼而。轟擊而下的雷柱威勢都消弱了不少。
但,這道意念又快速的話風一轉,不信的道:“哼,它們說人族最是狡猾,團團兒可不會輕易上當。”
它可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雛兒,這人族定是在想著壞主意。
“前輩千萬不要道聽途說,我人族最終承諾,小子可以立下誓言。”
許昭玄心中暗恨不已,是哪個異族在亂嚼舌根,壞我人族名聲,當真該死。
同時,他一邊不斷解釋,一邊趁著其有些鬆懈,慌慌而逃。
至於那道意念的心智不高,他有些許察覺,但沒有一點想要深究的心思。
此時,距離海域只有五里之地,只要再過一息時間,就能逃出昇天,哪還顧得著其它。
“真的?”
將信將疑,稚嫩意念像是在糾結,半息時間,又覺察到了不對,這人族一直在逃跑:“可惡的人族,你就在欺騙團團兒。”
像是稚童被搶了玩具,它暴怒的叫嚷開來:“團團兒定要讓你好看。”
稚嫩意念說到做到,奇異雷雲一暗,泛起青色流彩。
接著一道道威勢駭人的青色雷弧惶惶浮現,比之前的強悍了不知道多少,其中裹挾的神秘氣息卻是無端的讓人來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瞬息之間,無數青色雷弧凝聚成一柄丈許雷矛激射而出,所過之處虛空像宛如碎裂一般,泛起巨大的漣漪。
其上一道道神秘的雷紋還在牽引著周遭的一切雷電之力,激起的虎豹雷音連靈魂都要震散一般。
面對大道時一樣,雷矛竟然蘊含有一種天威浩蕩,不可阻擋之感的威能。
“這樣絕對抵擋不了這一擊!”
雷矛普一出現,許昭玄全身毛骨悚然,沒來由的升起這一感覺,絕望蔓延到每一處血肉。
但他到底是心智堅毅之輩,一股清流在魂海激盪,提起鬥志。
“吼~”
一陣怒吼,一直凝聚火焰之力至今的火龍巨尾一顫,龍鬚舞動之間,徑直迎向雷矛。
火龍與雷矛一經接觸,火焰與雷弧兩種能量立即膠著在一起,轟滅著對方,鼓盪起的音爆疊疊,連綿不斷。
可駭的雷火颶風一同驟起,席捲而開,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島上常年遭受雷電洗禮的樹木、岩石、泥土,原本堅硬比之金鐵還要強悍三分,卻摧古拉朽一般,被颶風絞滅於虛無。
結束融靈狀態,顯露出本體的許昭玄亦被這道颶風的萬鈞巨力轟出數裡之外,鮮血狂吐之際,竟然來到了島外。
要不是有著五彩飛靈雲防護,且體質強大到駭然,怕早就生死道消了。
但他沒有絲毫的欣喜之色,反而心頭一沉。
蓋因,他感知到了火龍阻止不了多久。
火龍終究只是符寶催動產生,即便有著銀白火苗和萬焰融靈術的增幅,也頂多是煉製此符寶的修士的全力一擊,比之未知生靈的含怒一擊多有不如。
“疾!”
“護!”
許昭玄立即祭出兩張靈符,一張三階防禦靈符,是和符寶焚天符一同收藏至今,而另一張符籙是第二張符寶,百森困靈符。
他連連打出靈光,直接將三階靈符拍在自己身上,一道土黃色、無比厚重的牆壘擋住他的後背。
須臾間,他法訣不斷,激發符寶。
一層層濃翠至極的樹木藤蔓在周身憑空生成,宛如一個翠綠絨球愈滾愈大,濃鬱至極的木屬性靈氣充斥周遭,和漫漫雷電之力一較高下。
果然,匆匆做好這些防禦,火龍就被直接打滅,消散一空。
雷矛轉瞬即至,勢如破竹的將十數張二階靈符形成的防禦護罩打滅,轟碎青玉鼎,靈器盾牌。
來勢不減的森寒雷矛落在三階防禦靈符的光盾之上,僵持了兩息不到,被消耗了一成不到的威勢後,直轟而下。
“轟隆隆~”
雷暴聲不絕,翠綠絨球不斷掃滅著雷電之力,同時也被一層層轟成碎片,幻化成木靈力後消散於天地。
雷矛雖被一分一毫的減弱這,但依舊堅定的直刺而下,斬滅無數藤蔓,直指許昭玄的軀體。
兩張符寶、一張三階防禦靈符和眾多二階防禦靈物都沒能阻止得了雷矛的斬擊。
這是何種生靈?
這一刻,許昭玄才真正體會到了未知生靈的恐怖,這驚雷島怕是元嬰之下無人能闖。
於此同時,他對此島上的生靈滿是疑惑。
要是其一開始就施展出巍巍雷矛,他絕無可能有反應時間,定是隕落當場。
“附!”
須臾間念頭劃過,許昭玄臉色慘白,一身法力已然見底,決定最後一搏。
在咒語的最後一個字元吐出時,丹田內的四寸小樹驟然光華大盛,旋即一道龐大的虛影閃起,透過軀體,出現在虛空之中。
虛影蒼穹浩瀚,像是來自遠古,無盡的歲月刻畫其上,沉澱著時間的力量。
矗立在烈焰火海之中,肆意吞噬著火焰,宛如真正的玄天之物,擎天離梧。
其上一縷縷像是道紋的黑紅靈光浮現,遊動之間,一層層巍巍之勢的能量席捲而出,滌盪著周遭,平息著一切。
被消耗大半的雷矛依舊斬落,破開圈圈能量層後,夾著最後的餘勢砸在離梧虛影之上。
頓時,黑紅靈光而和雷矛上的雷電轟滅著對方,卻沒有發出一絲轟鳴之聲,而是在詭異的寂靜中吞噬著彼此。
“轟~”
無聲的一陣巨響,擎天離梧到底虛影,只是四寸小樹召喚而出的,在雷矛的劈砍之下,最後消散一空。
接著,還有些許威勢的雷矛終於轟在許昭玄的軀體上。
但所剩不多的威力,那也是未知生靈的含怒一擊,遠不是二階的他能夠抵抗得了的。
在一聲慘叫聲中,許昭玄即便施展了噬金熔體術,也被轟的血液橫飛,爆射十數丈後,瀑雨般灑落而下,而身軀更是被轟退上百丈之遠。
再次遭到重創之下,到底是接下了這一擊。
“峰主!”
就在這時,眼看許昭玄就要落入海中之時,韋雅娜接住了他的軀體,一陣驚呼聲中,再轟離了二十丈才止住身形。
“何必呢?”
看著眼前一臉擔憂的俏臉,許昭玄沒有任何劫後餘生之感,反而露出一臉的苦笑。
手段盡出之下,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餘力。
而師姐在此前沒有太多交際之下,卻是甘願相伴到輪迴,讓他很是不解,更是覺得太不值了。
“奴家願意!”
面臨死亡,韋雅娜一臉蒼白,但浮現的笑容絢爛無比,眸中神采奕奕的道:“修道之路漫漫,奴家總要追求一些什麼,不想留下遺憾。”
“奴家也不知道怎麼了,或許是得了風痴症,就是要相伴峰主左右。”
話語之間,有極大的滿足。
“也罷,或許做一對野鴛鴦也不錯,只是···”
許昭玄扯出一絲笑意,嘴上沒有說完,但心裡卻在惋惜自己還未帶領家族走出困境、鑄就榮光,就要身死道消了。
他轉過頭,看著激射而來的又一柄雷矛,神色淡然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而她,則雙手緊緊的抱著心儀之人,嬌軀在面臨大可怖之下無法控制的顫抖著,但神情卻是從容無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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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珠子的一擊,賠償與租借
從第一柄雷矛射出到第二柄雷矛打下,這中間許昭玄的一連串的防禦動作下來,也僅僅過了五息時間。
但對於他來說,像是過了數年。
而在等待死亡的降臨之時,更是漫長無比,像是有無數把刀刃在慢慢颳著血肉,刺骨的寒意讓人在黑暗中沉淪。
到底,雷矛終於將要斬落,離兩人三十丈之時,其逸散的強悍雷弧已轟擊在許昭玄和韋雅娜脆弱的軀體上。
漫天血絲開始飛舞,一縷縷傷口快速浮現,卻很快又被劇烈的高溫灼燒。
死亡已經降臨!
“嗡~”
驀地,異變徒生,一陣無聲的顫動在許昭玄的丹田內顯現,竟是那枚沉寂已久的紅色珠子在旋轉。
紅色珠子旋轉的速度異常緩慢,卻像是一顆星辰在轉動一般,亙古卻又莫測。
下一瞬,一蓬神秘叵測的紅色波紋泛起後激盪而來。
無聲無息穿透丹田、軀體,看似緩慢,實則奇快無比,抵擋住寸許外的雷矛。
雷矛普一接觸紅色波紋,就悄無聲息的融化成虛無,沒有丁點反抗之力。
未知存在的全力一擊,竟然抵擋不了瞬息。
“峰主?”
韋雅娜駭然的看著這一幕,隨後又被驚喜和疑惑取代,蒼白的俏臉上忽明忽暗,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許昭玄沒有理她,而是將靈覺一動,向丹田看去。
只是丹田中法力枯竭,四寸小樹萎靡,銀色火苗飄忽不定,就只剩下一動不動的紅色珠子了。
但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珠子有過異動,確鑿無疑。
“峰主,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為好。”
正當許昭玄想要一探究竟之時,韋雅娜的聲音打斷了他想法,不得不靈覺迴歸肉體,
當他再一次看到外界的景象之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駭無比。
只見瞬息時間,周圍環境徹底被改變,下方的的島礁和海水被吞噬一空,形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的凹坑,且尚在擴大著。
更讓人驚懼的是,無論是天空方向,還是驚雷島方向,紅色波紋所過之處,一切事物通通被泯滅,沒有留下任何殘渣。
就連那些未知存在施展出的青色雷雲,亦是不例外,在被無情的吞噬著。
時不時的傳來稚嫩意志的驚呼聲和慘叫聲,顯示著就連它在紅色波紋中都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只能等待著其能量的耗盡。
而韋雅娜正是看到紅色波紋的後勁不足,推進速度急速下降後,才出聲提醒。
“是該遠離一點。”
許昭玄目光灼灼的看著驚雷島方向,做思索狀片刻後,一拍靈獸貝。
靈光一閃,金羽雷凋飛射出後,立即帶著許昭玄二人背離驚雷島方向遁去,速度奇快無比。
數十息之後,兩人一凋來到二重天的一處空域停了下來。
此時,許昭玄和韋雅娜服下了數粒珍貴的丹藥後,狀態恢復了一些,臉上浮現了一絲血色。
矗立在金羽雷凋的背上,他一邊運轉著功法,恢復著傷勢和法力,一邊凝視著驚雷島方向,思考著什麼。
一旁的韋雅娜亦是遠眺著驚雷島,還是陷入震撼之中,慢慢的的等著紅色波紋平息。
沒有讓兩人等多久,僅過了片刻,巨大真空地帶的擴張終於停了下來。
從二重天往下看,像是一個巨大的琉璃碗鑲砌入大地,最深處達三十五里,同時碗邊破開驚雷島七、八十里裡,深入海域一百餘裡。
“還真是可怖的一擊,恐怕只有元嬰真君才能有實力施展出這一擊吧。”
看著海水倒灌近琉璃碗,韋雅娜驚歎之餘,轉過螓首傾慕的看著身邊的男子,美眸中流彩轉動。
她不知道峰主是如何使出這一擊的,但明瞭他確實極為不凡。
“咳咳,我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信嗎?”
許昭玄被灼灼目光盯著,摸了摸麵皮,尷尬的回了一句。
看到韋雅娜秀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放棄瞭解釋。
此事,他也不好說太多,總不能將丹田中的秘密道出吧。
接下來,兩人靜待在二重天,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等到海水即將灌滿琉璃碗之時,一道稚嫩的身影從驚雷島方向傳來,穿過百里,卻極為清晰:“人族,你只是二階生靈,怎麼會施展出如此恐怖的一擊,打得團團兒好痛。”
終於等來的對方的傳音,許昭玄眸中精芒噴射,夾著神識之力高聲喊道:“哈哈,前輩管的太寬了。”
“還是想想,等晚輩將此地誕生有靈智的靈雷這一訊息散佈出去之後,該如何應對吧。”
“想必無數雷屬性修士就會前來,包括那些四階、五階生靈,到時···”
話語未盡,但他那滿滿的威脅之意,顯露無疑。
“可惡的人族,團團兒可不是那低等的靈雷,團團兒是大道鍾愛的玄天雷靈。”
團團兒乍然聽到靈雷,顧不得疼痛的惱怒咆孝道。
它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說它是靈雷,那些低劣之物怎麼能和特殊的團團兒相比呢。
“玄天雷靈,玄雷!”
許昭玄和韋雅娜齊齊驚呼一聲,對視一眼後,都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之前所述誕生靈智的靈雷,他倒不是胡說,而是有所根據的,但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是玄天之物中的玄雷。
且還誕生了靈智,這在修仙界中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要是被外界知道此物,紅蝦海怕是要再無安寧之日,哪怕是人族、海族都阻止不了高階生靈的進入。
相反,兩族大能會第一個破壞規則,佔據地利誓要將玄雷收取。
“狡詐的人族,套了團團兒的話,和那頭大爬蟲一樣。”
愈加的暴怒,團團兒意念一動,御使驚雷島上空的無盡雷雲向著人族洶湧而去。
早知道這樣,此前它就該使出最強神通,將這人族螻蟻給直接打殺了。
“嗷~”
金羽雷凋得到指令,立即雙翅一振,爆退二十里。
許昭玄施施然的矗立在金羽雷凋的背上,吼叫道:“前輩,你若再步步緊逼,在下掉頭就走。”
他可是對這玄雷警惕異常,保持百里距離是最基本的,這還是有靈禽金羽雷凋的緣故。
不然,重傷之下,他可不敢大赤赤的牟利。
“團團兒不怕,大不了換一個地方。”
嘴硬的頂了一句,團團兒到底是在顧忌什麼,止住了雷雲的跟進。
“嘿嘿,換一個地方?前輩要是能的話,殺了我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何必需要操縱雷雲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冷笑一聲,許昭玄毫不猶豫的揭露了其短處。
經過戰鬥經歷和這麼長時間的觀察,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且有八層把握,不然早就跑了。
“可惡又貪婪的人族,你想在團團兒這裡得到什麼?”
團團兒見人族看穿了隱秘,終於有了一絲驚慌,但依舊語氣很硬的道。
“因為你的出手,我浪費了三樣三階靈物,二十樣二階靈物,還把我打成了重傷,這些都需要賠償,不過分吧?”
許昭玄早已有了腹稿,好整以暇的報出了自己的損失,就看對方接不接了。
在有機會的情況下,他不回點本,心裡不得勁。
“人族,團團兒雖然記事時間不長,但也不是好騙的,這是你自己要使用的,又不是團團兒逼得。”
憤憤不已,團團兒不甘示弱的回應了一句。
“前輩不肯賠償,那小子就只能走了。”
雙手一攤,許昭玄向金羽雷凋紛紛了一句。
金羽雷凋立即雙翅一顫,快速飛遁離去,只是才遁離五里之地,就被喊停。
“人族,你怎麼比團團而還沒有耐心。”
不得不出口挽留,團團兒一副看不起的語氣說了一句,接著問道:“團團兒可以給你好東西,但怎麼保證你不會傳出去,還有你身邊的人族呢。”
“一起起誓!”
許昭玄沒有絲毫遲疑的道。
“團團兒同意了。”
·····
“咕~”
火羽鷲從驚雷島方向返回,來到金羽雷凋的一旁後,吐出為數不少的靈物。
伸手一拂,許昭玄將靈物攝入手中,仔細的檢視了一番後,才大笑的道:“前輩,交易達成,小子告辭。”
話一畢,他剛要吩咐一凋一鷲離開此地,又被叫停了。
“人族修士,團團兒和你做個交易如何,交換那枚銀白珠子。”
團團兒將兩人叫住,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換!”
許昭玄直接拒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不換,團團兒給兩倍的靈物。”
“長輩賜予的靈物,不換!”
“三倍。”
“再多也不換!”
“團團兒租借,相同價值的靈物。”
“租借?還是不借!”
“三倍靈物。”
“不是靈物的事!”
“兩百年時間,五倍靈物,團團兒可以答應你三個條件。”
“也不是不能租借,但時間太長了,我人數的壽命可是非常短暫的,最多十年。”
“團團兒睡一覺都不止十年,一百八十年。”
“二十五年。”
···
“九十年。”
“成交!”
“可惡、狡詐、無恥、滿嘴謊話的人族,又被你佔了便宜,你租借給團攤兒珠子,又不是隻有團團兒有好處。”
發現說漏嘴了,團團兒立即頓住,不再言語。
“前輩和我一起立下大道誓言吧。”
許昭玄心中一動,但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將這項交易落實下來。
······
“峰主,要不要找個落腳之地療傷一下。”
站在火羽鷲的背上,韋雅娜看著盤膝而坐的男子,輕聲問道。“
“師姐放心,我的傷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只是因功法原因,暫時不好頻繁施展法術罷了。”
許昭擺了擺手,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倒不是僅僅只是安慰,第一根雷矛些許餘威的威力的確強勁,但噬金熔體術第二層也是不凡,只是讓他的身體重創,沒有傷筋動骨到傷及根基的地步。
他服下二階極品療傷丹藥,且在體術和四寸小樹的修復下,只要修養一陣時間就能康復過來。
麻煩的是體內的四寸小樹和銀色火苗,大概需要少則數月,長則數年才能恢復旺盛狀態。
除非他立即閉關,吞噬妖火,但這又與自己的計劃相左,下不了決心。
至於最後一擊,兩人被波及到的無數雷弧剮蹭,看似可怖,但只是皮外傷,服下丹藥就好了大半。
“繼續趕路吧,接下來的路程,白天趕路,夜晚休憩。”
最後,許昭玄還是沒有采納其意見,做下了繼續趕路的決定。
距離和玄雷團團兒交易完成已有一個時辰,兩人一鷲已身在明玉群島。
相比流沙群島和搬昱群島,明玉群島上的勢力要複雜很多。
且因此群島盛產各種各樣的靈玉,群島上的修士都是富裕之輩,吸引大量邪修隱藏在各個角落,專幹一些無本買賣。
為了安全,只在白天趕路要安全一些。
“恩,奴家知道了。”
韋雅娜看到峰主已經閉目療傷,輕輕回應了一句後,立即警覺的檢視四周。
作為一宗長老,且存活至今,她大大小小的戰鬥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戰鬥經驗可是極為豐富的。
什麼時候做什麼事,再為清楚不過。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一人一鷲一邊在二重天急速飛遁,一邊掃視著上下四周。
而許昭玄則除了分出三分心神警戒外,專心療傷和恢復法力,盡最大可能形成戰鬥力。
數個時辰後。
大日落下,夜幕開始降臨。
“峰主,今晚就在前面的小島休憩吧?”
見天色已經不早,韋雅娜偏過身形,向還在療傷的男子說道。
“恩,那就下去吧。”
許昭玄睜開雙目,看到月光灑下、繁星閃爍後,點頭同意。
一拳轟在火羽鷲的背上,他當即吩咐了一句。
“咕~”
收到了警告,火羽鷲沒有敢太跳脫,輕啼了一聲,雙翅一縮,破開雲層直落而下。
二重天的罡風呼嘯而過,但對於二階生靈來說,尚在可抵禦範圍之內。
若是三重天的罡風,他們可堅持不了數息時間,就會被凌遲成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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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靡靡之音,滄雷蛟
不消片刻,火羽鷲就落在一座五十里大小的微型島嶼上。
從火羽鷲的背上躍下,許昭玄伸手一拍靈獸貝,將其納入。
接著,他神識向其中一直靈獸貝一拂,數百隻雙翼火均蟻魚貫而出。
它們“嗡嗡”繞了主人數圈後,四散開來,向著島嶼的各處掠去,查探島上情況的同時,警戒各處。
這就是御蟲師的好處,探路、警戒等都可以讓靈蟲替代,省事省力的情況下,增加不少安全性。
當然,靈蟲傳遞的訊息不可能絕對可靠,有時還需要其主人親自進行辨別,甚至探查。
許昭玄向韋雅娜示意了一下後,接著雙手連點,一枚枚陣旗飛射而出,落在小山的各處。
旋即,他雙手一拋,一枚黃色陣盤虛立頭頂。
被連連打入數道靈光後,陣盤一閃而沒,一道光幕護罩隨之籠罩整個小山。
於此同時,在一陣陣“轟隆”聲中,韋雅娜施展土屬性法術,做了一個簡陋的洞府,供兩人歇腳。
洞府只有兩個石室和一個大廳,沒有任何裝飾。
“師姐,這是那玄雷給的、屬於你的封口費。”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後,許昭玄喝了一口靈茶,從腰間取出一個儲物貝遞出。
“峰主,奴家·슷·”
韋雅娜剛想要拒絕,卻被一道認真的眼神給制止,只得將靈物收下。
見此,許昭玄臉色轉為笑意,手中敲擊了幾下石桌,才和聲的道:“師姐,接下來該是商量我們兩人的問題了。”
驚雷島上玄雷之事和他身上秘密的都需要守住,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家族,容不得半毫差錯。
只有將一同參與的韋雅娜變成自己人,亦或是消失,才能讓他放心。
但兩人算是同生共死了一回,且其可以不惜生命的與他一同赴死,這讓許昭玄狠不下心,那就只能走另一條路了。
這是他在路上療傷之時,想到能解決辦法的方法,還有進一步的手段則需要老祖來實施,以確保萬無一失。
“奴家和峰主的事?什麼,什麼事。”
瞬間,韋雅娜俏臉上緋紅一片,嬌豔欲滴之下,低著頭連說話都顯得磕磕碰碰的。
她完全沒有想到,峰主會這麼直接,變化的如此之快。
既然做了決定,許昭玄不是忸怩之人,為了自己和家族的利益,犧牲一點也是可以的。
再則,這位韋師姐的容貌本就不俗,也不存在吃虧一說。
他徑直傾過身軀,不顧其輕微的本能反抗,伸手捏住下巴輕輕挑起,目光灼灼的看著。
而韋雅娜在俏臉被碰觸之時,緊張的不知道雙手放在哪,她眸光的更是不敢有焦點,散亂的掃向四周,最後認命般的合上雙眸。
“師姐不是說不想留下遺憾嗎,現在又怎麼顧左右而言他?”
許昭玄看著愈加紅潤的玉臉,忍不住打趣的道。
“那,那只是奴家,奴家一時心急說的。”
韋雅娜朱唇輕啟急忙辯解了一句。
“哎,如此的話倒是師弟一廂情願了。”
嘆了一聲,許昭玄收手,悵然的做欲離開狀。
感覺到手指的離去,還有那聲嘆息,韋雅娜焦急的睜開雙眼,想要開口叫住。 _o_m
只是,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容貌普通的,卻稜角分明的臉,正靜距離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那要是師弟定然想和師姐成為雙修道侶呢,師姐答應嗎?”
許昭玄神色一變,肅然的問道。
眸光流轉,韋雅娜說不出拒絕,或願意的話,卻輕微卻又堅定的頷了頷首。
“哈哈~”
見她答應了下來,許昭玄志得意滿之下大笑了一聲,上前一步直接將嬌軀抱起,隨後向右邊。(本章未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靡靡之音,滄雷蛟
的石室走去。
“那擇日不如撞日!”
隨著“轟隆”一聲,石門合上,大廳中陷入了沉寂。
但很快,一陣靡靡之音時有時無的傳出,像是夜貓的覓食,還有驚天動地的打鬥聲震顫著整個洞府。
····슷·
三個時辰後。
石室中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箇中的氣息還沒有消散。
許昭玄看著細膩中透著緋紅的玉背,心頭又升起一陣火熱,忍不住又手指大動起來,但想到道侶的狀況,不得不功法一轉將躁動壓制下去,而後立即撇過頭。
以他比築基後期體修還要強勁的體質,僅僅三個時辰,道侶就已經遭受不住,若是繼續韃伐下去,明日怕是要無法啟程了。
“處子的元陰確實不錯,雖沒有雙修功法,卻讓我的修為增加了些許,就連四寸小樹都精神了不少,要不·슷·”
許昭玄對於三個時辰的運動成果極為滿意,不僅身心上得到了釋放,還讓四寸小樹加快了恢復速度。
因此,他心中有了走捷徑的想法,瞬息間,又在臉上打了一巴掌:“不能這麼沒有格調,要有追求,情投意合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可以到,畢竟野花也有野花的香味不是。@精華\/書閣*首發更新~~”
給自己定了一個準則,他便將騷動的心給按了下去。
至於失去了第一次,一切為了道途和家族。
“玄雷,而且是誕生靈智時間不長的玄雷,竟然讓我給遇見了,還死裡逃生後還和它做了交易。”
許昭玄對於今日發生的一連串事,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同時,現在想起來,他還是一陣後怕,為自己的不慎決定開始反思。
許是實力大增,讓他有了些許傲然,想著這是宗門治下的島嶼,從而沒有了應有的敬畏之心。
明知道驚雷島危險異常,還抱著僥倖心裡,實屬找死。
還有,殊不知在紅蝦海這片還沒有完全被開發的海域,像驚雷島這般,有多少實力莫測的未知存在隱秘在某個特殊的角落,等著獵物自動上門呢。
“修道之路才剛剛開始,家族也才有一個好的開端,凡事慎重!”
許昭玄認真的告戒了自己一番後,才鄭重的放下此事,向外走去。
來到大廳,他靈覺一動探入丹田,凝視著紅色珠子良久,神色複雜至極。
紅色珠子救他數次,同時也知道了此珠定是絕世寶物,甚至是一界隗寶,絕對能讓無上存在為之心動。
但空有寶物卻不知道如何使用,只能徘迴在生死邊緣才有可能出手相助,這讓他心情複雜至極。
總不可能為了得到寶物的使用之法,去瘋狂作死吧,萬一來一個不作為,找誰說理去。
“唉,多想無意!”
哀嘆了一聲,許昭玄收拾心緒,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同時向懷中一掏,十數種靈物出現在身前。
每一樣都是珍貴的靈物,品階在二階以上,市面上幾乎看不到,有價無市的那種。
三階雷劍木一株,三階雷衍之水三十斤,三階風雷金石一塊,二階各品雷鳴果數十枚,二階極品帝雷金紋花十三株、二階上品雷釜草二十五株슷···
這些是消耗兩張符寶各一次,還有三階、二階靈符和數件靈器的賠償,也算上了受傷的補償。
而一枚儲物戒,一具三階上品雷屬性妖獸滄雷蛟的屍首,三塊三階上品聚雷石,則是租借降雷珠的租金。
這些靈物粗略一算,價值至少上百萬靈石。
如此驚人的靈物,他當時拿到手中時,連心臟的跳動都漏了兩拍。
“儲物戒,滄雷蛟,這就是玄雷口中的大爬蟲吧。”
沒有管其他,許昭玄神識探向自己那枚青色儲物戒中的龐大屍首,震。(本章未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靡靡之音,滄雷蛟
撼不已。
滄雷蛟,海族九皇族之一蛟龍一族的第三大分支,精通水、雷雙系法術,很少有生靈能與之比肩。
這條滄雷蛟,據玄雷所述,是在數百年前經過紅蝦海時,無意間發現了驚雷島上的秘密,此後死在它手中的。
這讓許昭玄感到一陣慶幸,沒有深入驚雷島覬覦一些東西。
而玄雷一開始也只是和他鬧著玩,它只是想要得到那枚降雷珠,且是有原則的得到。
即便最後的雷矛轟擊,也只使出了三成力量,以此他才得以逃脫。
於此同時,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玄雷得到降雷珠,心情大好之下,還告訴他不少辛密。
其中之一,就是傳聞中那位金丹真人的獨闖驚雷島僥倖逃過一命之事,也是它刻意沒有施展全力的緣故。
滄雷蛟屍首,儘管過去了數百年,但其中蘊含的雷靈之力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隱隱有了圓滿之意,非常的可怖駭人。
得到之時,許昭玄還驚奇不已,又聯想到驚雷島的環境,還有玄雷的存在,也就釋然了一些。
玄雷太過神異,連地底都能遍佈它的雷雲,促使雷屬性屍首保持狀態,甚至一直增強實力,也不足為奇。
相比滄雷蛟的屍首,許昭玄更在意的反而那枚儲物戒。
此枚儲物戒呈銀白色,古樸無比,表面有一條活靈活現的青蒼色蛟龍盤繞遊動,奇異無比。
其是玄雷只當一件三階靈物給了他,不知道其中有什麼靈物。
但一想到這是一條滄雷蛟的儲物戒,他的心頭一陣火熱,再怎麼抑制都無法阻止亢奮的心緒噴薄出軀體。
“呼~”
許昭玄吐出一口濁氣,先是拿出一張二階極品定神符拍在身上,隨後神識一湧,向銀白儲物戒一刺。
此戒的主人滄雷蛟已死去數百年,且被玄雷裹在腹中至今,其上的妖識烙印早已磨滅乾淨,更不會有什麼變故。
像滄雷蛟的妖魂附著銀白儲物戒上,那是不可能的,真當玄雷是吃素的?
他使用定神符,只是為了確保萬一,畢竟小命最是重要,小心無過錯。
“卡察~”
果然,一道細微的輕響,許昭玄的神識輕易就探入其中。
“哈哈~”
接著,他的神情驟變,嘴角咧的越來越大。
起先是無聲的大笑,慢慢的笑出聲來,隨後是愈笑愈大,肆意無比,就連身軀都隨之抖動起來。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許昭玄才略微收斂了一些,目光炙熱的盯著捧在手心的儲物戒,喃喃的道:“呵呵,這次真的是發了,冒死一次完全是值得的。”
“重選一次的話,我肯定不會冒險進入驚雷島,但此次的確是賺到了。”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什麼靈物都沒有小命重要。
但事後,看著到手的靈物,卻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這樣一想,許昭玄的心緒又開始亢奮起來,怎麼都壓制不住。
他連連揮手,將各種靈物快速歸類好,納入幾枚儲物戒中,隨後急匆匆的向石室走去。
許昭玄看到石床上玉體橫陳的道侶,再次壓了上去。@精華\/書閣·無錯首發~~
“夫君,怎麼還來,妾身不行了···”
感受到一具滾熱的軀體,韋雅娜迷迷湖湖的睜開,看清是夫君後,花容失色的驚呼一聲。
“為夫太過興奮,只能委屈夫人多忍耐一些了。”
不待回話,許昭玄嚴嚴實實的覆蓋上去。
下一瞬,仙樂響起,繚繞整座洞府,而又穿透而出。
·슷··슷·
第五日,晨曦之時。
天色陰沉,狂風呼嘯捲起數十丈巨浪,轟擊在小島的巖壁上。
無名小島,其中一座山頂的洞。(本章未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靡靡之音,滄雷蛟
府中,一男一女走出石室,來到大廳。@精華\/書閣·無錯首發~~
“雅兒,要不再休整一日,明日出發也還來得及。”
攙扶著道侶來到大廳中坐下,許昭玄面色怪異的看著眼前初為新婦之人,輕聲說道。
他也沒想到一番龍爭虎鬥,老虎怎麼著也是築基修士,區區幾日居然會敗得這麼徹底。
當然,也怪他,一連要了幾日,把天都給捅破了。
“還不是因為夫君你,跟個老黃牛似的。”
梳著飛仙髻的韋雅娜媚眼一橫,嬌嗔了一句,隨後搖搖頭道:“妾身服下療傷丹藥後好了很多,還是繼續上路吧,不要再耽擱行程了。”
都幾日了,要是因閨房之樂而無法完成宗門任務,那她就要羞臊死了,即便此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恩,那好吧,我們路上小心些。”
許昭玄看這般說了,也沒有再勸說,點頭同意了下來。
很快,兩人匆匆吃完糕點靈茶,就來到洞府之外。。
第二百九十六章 靡靡之音,滄雷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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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天風徵兆,瘋狂逃竄
“看來此地快要暴雨連天了,的確是趕路的好時候。”
抬頭看了看天色,許昭玄雙手法訣一掐,十餘枚陣旗和一塊陣盤從各處激射而來,沒入袖口之中。
“嗡嗡~”
一陣陣細微的震動聲從小島的各個方向傳來。
數息之後,三百多隻雙翼火均蟻匯聚而來,盤旋在許昭玄的周身,最後落在身上。
沒有去管靈蟲,他一拍靈獸貝,金羽雷凋遁出後盤旋在半空。
“嗷~”
等兩人躍上後,金羽雷凋雙翅勐的一扇,迎著狂風直抵二重天,繼續向南方急速掠去。
烏黑的雲層之中,時不時的有電閃雷鳴。
但此環境對於雷屬性靈禽來說有如魚得水的味道,再加上許昭玄強大的神識探測四方,一路飛遁反而會安全不少。
事實也是如此!
整整一天的飛行,掠過一萬五千裡,兩人一凋都沒有碰到任何情況,再一次落在了一座小島上。
許昭玄看著天空皺眉不已,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抓不住。
“夫君,怎麼了?”
韋雅娜正準備開闢洞府,看到愣神的許昭玄,頗覺無奈的道:“這一整日的烏雲還沒看夠嗎,難道晚上還想看?”
“一整日。”
滴咕了一句,許昭玄豁然驚醒,語氣迫切得到:“對,是一整日,一整日的行程一萬五千裡,全被烏雲遮蔽。”
“快,我們立即走,不對,是先順著狂風的方向跑。”
話一畢,他立即放出金羽雷凋,拖著韋雅娜踏到其背上。
韋雅娜雖然狐疑不斷,但到底沒有違背的意願,任憑夫君帶離。
早一步得到命令的金羽雷凋立即雷光閃起,開始不惜妖力的施展雷遁術。
瞬息間,雷鳴聲炸響,一道金色雷光劃破蒼穹,向著西北方向激射而去,就連烏雲中的無數雷光都掩蓋不了。
等金羽雷凋的飛掠速度趨於平穩後,韋雅娜才顫動著玉唇問道:“夫君,你說這是那天風?”
“準確的說,天風在聚攏,我們只能順著狂風逃,才能有機率逃出去,實在不行,最後時刻找尋較大的島嶼,躲藏在地底深處。”
許昭玄經過起初的驚慌過後,終於恢復了鎮靜,安撫道:“我們發現的早,應該還有不少時間遁出天風的範圍。”
他沒有立即選擇尋找島嶼躲入地底,是因為天災的發生,有較大機率伴隨著地禍。
若是兩者同時發生,只有築基修為的兩人,絕對要交代在這裡。
只期望是肆虐級的一種天風。
看徵兆,大機率也是如此,不然破滅級天風只會在極短時間形成、打落,最後泯滅一切,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恩,有夫君在,妾身不怕。”
鎮定了許多的韋雅娜展顏露出一絲笑意,但很快又被憂愁取代:“妾身出生至今,還從未遇到過天風,卻在宗門的勢力範圍之內遇到了。”
“就是不知道此次天風是什麼品階的,若是連三階陣法都抵禦不了,附近海域怕是沒有多少生靈了。”
好不容易在一個冉冉升起的宗門中有了不小的地位,而且有了道侶,若是一切被一場天風給毀了,那就是天道不公了。
“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雅兒還是先養精蓄銳吧。”
許昭玄沒有讓她亂想下去,吩咐了一句後,開始專注的探查著四周。
如今是黑雲壓城,遮天蔽日,除了不斷閃爍的雷弧外,再無任何發光之物。
細心之下,他真的覺察到了一絲異樣。
狂風沙沙,烏黑雲層隨之瘋狂湧動,但總有一股正面而來的力道在做著些許阻礙。
“看來西南面也快要合攏了,希望能趕得上,再不濟達到天風的邊緣地帶也是好的。”
心底一陣滴咕,許昭玄驀地眸光一凝,看向前方。
那是一道青色遁光,和他們兩人一樣,亦是覺察到了蛛絲馬跡,在拼命的逃遁。
但其遁速,顯然不如金羽雷凋。
許昭玄沒有去照面的打算,意念一動,給金羽雷凋下達了一個指令。
雷屬性妖力澎湃全身,金羽雷凋頃刻間金色雷光閃耀,龐大的身軀漸漸暗澹了下去。
再一次出現時,已在青色遁光的前面的千丈之外,且快速拉開著距離。
不消片刻,就消失在漆黑雲層之中。
這時,青色遁光之中,一件飛梭型別的靈器正急速飛馳著。
“雷屬性飛禽,那兩位修士的氣運真是不凡。”
其上六、七雙眼睛一臉羨慕的看著離去的靈禽,齊齊浮現這一念頭。
要是他們有一隻靈禽,也不用苦哈哈的不斷給飛行靈器注入法力了,來維持飛遁了。
至於讓靈禽上的修士搭載他們一程,想都不用想。
“駱師弟,邱師弟,別羨慕了,該你們倆了。”
見此,其中一位一臉病態、容貌還算俊逸的中年修士一邊操縱著飛梭,一邊呼喝道:“我們能及時覺察到天風的形成,已是不凡。”
“若是能逃出昇天,那就是潑天之幸了,想想那些依舊毫無發現的生靈,諸位還是竭盡全力吧!”
他們七人是七殤海中型勢力戈器宗的修士,來明玉群島是為了維護宗門的一些利益。
昨日,他們中唯一一位見多識廣的女修發現了些許端倪的第一時間,就召集了關係交好的幾位師兄弟,並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對於女修的猜測,眾人並沒有嗤之以鼻,反而重視異常。
經過一番商議後,他們一致決定不聲張,隨後找個藉口出了駐地,在女修的指引之下,向著西北方向逃遁。
一路下來,眾人愈發肯定了這是恐怖的天風,慶幸能及時發現,畢竟駐地中可沒有三階陣法來抵禦。
即便有,他們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賭這只是微型天風。
當然,戈器宗的幾人不是唯一一夥發現天風的修士,疾馳數萬裡,碰到不下數十夥,兩、三百人,無一例外都是二階生靈。
遁速超過他們的亦是不少,許昭玄兩人就是其中之一。
“師兄教訓的是,是我等著相了。”
駱姓和邱姓兩位修士的臉上羞然之色閃過,認真的回應了一句。
隨即,他們立即來到飛梭的梭首,法訣快速一掐之下,體內的法力激流而出後,向著操縱飛梭的陣法中直灌而入。
病態中年等兩人進入狀態,得得以喘息了一下,只是眸中劃過一縷憂色,注視著前方。
······
另一邊,許昭玄和韋雅娜矗立在金羽雷凋的背上,神情愈來愈濃重,。
蓋因倒灌而入的阻力有增強了不少,就連金羽雷凋的飛遁速度都受到了些許影響。
“紫淑,三色雷霄參。”
許昭玄感受到金羽雷凋的妖力下降到半數以下,立即丟擲一根呈三彩色的泛著雷靈力的人參。
此參是從玄雷那裡交易得到的,蘊含的強大的雷屬性靈力,服用之後能在幾息時間恢復二階中品靈禽兩層妖力。
金羽雷凋天賦不凡,吞食普通的二階下品靈物效果已不大,服用二階中品三色雷霄三在合適不過。
每當她的妖力消耗一些,落到警戒線時,許昭玄都會餵食一枚。
“咕咕~”
輕吟了一聲,金羽雷凋叼住靈參吞食後,迎著颶風,速度不變的繼續飛遁。
在主人的講述中,她也是知道了天風的恐怖,不敢有絲毫怠慢之心。
······
兩天後,不知道飛遁了幾許裡。
紅蝦海的一處海域,天空被墨雲覆蓋,且愈壓愈低,咆孝的狂風讓一般的練氣修士都無法直立。
許昭玄正一臉疲憊的站立在一朵土黃色的飛雲上,心情沉重無比。
連續兩日,火羽鷲、金羽雷凋、飛行靈器輪換之下不停歇飛遁,卻還沒有飛遁出天風的籠罩範圍。
蓋因,隨著時間的推移,遇到的阻力急速變大,使得飛遁的速度直降而下。
原本可以飛掠五、六萬裡之地,硬是隻飛遁了兩萬餘力。
“雅兒,該換紅雜毛了。”
看到韋雅娜的法力只有三成了,許昭玄吩咐了一句,立即放出火羽鷲。
“是,夫君。”
見此,韋雅娜沒有逞強,躍到火羽鷲背上後,玉手一點,收起飛雲。
緊接著,她一抹儲物貝,拿出一粒丹藥服下,快速恢復著法力。
火羽鷲連啼鳴的想法都沒有,為了小命,載著兩人竭力向一個方向突圍。
只是,狂暴的颶風愈來愈大,無數風刃斬擊著龐大的軀體,它不得不消耗妖力撐起一道護盾,護住周身。
而許昭玄兩人為了讓火羽鷲少消耗一些妖力,身軀埋入其翔羽之中。
“呼呼~”
又是三個時辰的飛行,風刃斬擊威力愈來愈強,像是無數練氣六層的修士在施展出轟擊。
每一道風刃對於築基修士來說軟弱無比,但惶惶之下卻有致命的威勢,讓逃遁的兩人和靈禽疲於應對。
相應的,他們法力消耗的愈加快速,一個輪換,持續的時間越來越短。
“接下來,我們一邊逃遁,一邊尋找島嶼,越大越好。”
逃離天風範圍看不到希望,許昭玄不願放棄的同時,也要準備後手了。
相比在天空當活靶子,還是在地底要安全一些。
一人一凋沒有多餘的動作,都是神識傳音了一句,繼續應對無盡颶風的侵襲。
沒過多久,再一次變成火羽鷲飛遁,兩人快速的恢復著法力。
“恩,竟然匯聚在一起了。”
又行進了近百里,許昭玄沒有發現大的島嶼,卻在不遠的前方看到了不少遁光。
細數之下,不小二十道。
而在每道遁光之中,有修士的少則一人,多則十數人,且有不少異族的身影。
他心中一滴咕,就猜到了這些修士的想法,但是否決定加入,還有待···
果然,還未等靠近,對面一道蘊含著神識和法力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兩位道友,老夫七殤海太水宗季卓垣,可否前來商談一番。”
這是一位人族的老者,體量中等,滿頭華髮卻又氣血旺盛,有築基大圓滿修為。
聞言,許昭玄和韋雅娜對視了一眼,瞬間捕捉到她的意思後,故作沉吟了片刻,才朗聲喊道:“可!”
吐出一個字,他就向火羽鷲吩咐了一句。
火羽鷲聽從主人的吩咐,依舊用原來的速度飛遁,只是劃過一絲弧度,向遁光密集之處靠近。
百息時間,來到外圍。
許昭玄警惕的環視了一圈各道遁光,靈覺一動之下,對一眾修士有了瞭解:“人族修士一百零五人,異族十九位,恩···”
堂堂皇皇探查之時,他用餘光在三道身影上多停頓了瞬息,心中一稟。
就在兩人檢視場中情況之時,一道道審視的目光亦是彙集而來,想要把他們看個通透。
眾人看到只是兩位築基初期和一隻靈禽後,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但從撇開的目光可以看出其中的輕視。
甚至,有幾位修士朝離開後,寡澹的冷哼了一聲。
“墟極宗王凡,賤內韋雅娜,見過諸位道友。”
許昭玄顧及禮儀,拱了拱手後,還是向眾人報出名諱。
而韋雅娜沒有開口,只是施施然作揖了一下。
“哦,原來是墟極宗的長老,失敬!”
聽此,季卓垣目光微凝,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其餘眾修見是墟極宗修士後,齊齊神情一變,收起了些許輕視之心,有幾人像是聽說過了許昭玄的身份,鄭重的抱拳回禮。
“王道友,韋道友,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季某就長話短說了。”
季卓垣沒有拖沓,直截了當的繼續道:“天風形成已成定局,且不是微型天風,至少是小型,也可能往上。”
“我等怕也是逃不出其席捲的範圍,唯有聯合起來,才能有一線生機。”
“在下和眾道友打算再飛遁一段時間,等無望之時,找尋一座島嶼一同應對,不知兩位道友意下如何。”
看來,一同想法的不止一夥。
在天災面前,抱團取暖最為合適不過。
“季道友說的極是,在下和賤內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昭玄沉吟片刻,點頭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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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天風之恐怖,危險與機遇
這些人素未蒙面,雖說沒有信任可言,但在天風之下,倒也不必太過擔心其耍什麼手段。
一切等度過此次危機再說。
“善,那我等輪流在外圍飛遁,每次一刻鐘的時間。”
面露喜意,季卓垣當即說道,示意兩人先在外圍飛行,擋住風刃的斬擊。
許昭玄點頭接受了安排,旋即在一堆遁光的外圍不疾不徐的跟著,同時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夫君,有不少修士的來歷都不一般。”
嬌軀貼近,韋雅娜神識傳音,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自家夫君在全盛狀態,面對一眾修士,她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但以如今的情況,則需要警惕應對了。
“為夫知曉,你繼續恢復,保證丹田內的法力在六成以上。”
許昭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寬慰。
見他一切明瞭,韋雅娜聽話的開始運轉功法,恢復法力。
接下來,一眾修士沒有任何要交流的跡象,一邊向前艱難行進,一邊抵擋著茫茫風刃的斬擊。
時不時的,在一位風屬性異族修士的指引下,略微調整一下方向。
對此,許昭玄驚異的發現,每一次調整方向,不但飛行速度快了幾分,就連法力的消耗都減少了一些。
而行進的方向,始終對準一個區域。
“果然有不俗之處,難怪能糾集這麼多修士。”
心中計較了一句,許昭玄面容寡澹,駕馭著火羽鷲跟上。
沒過多久,他們兩人就被換到內圈。
普一進入,火羽鷲立即被納入靈獸貝中恢復妖力,換成韋雅娜操縱著飛雲。
果然,在內圈飛遁,不用抵擋風刃斬擊後,消耗的法力減弱很多,甚至循著氣流,飛雲的遁術都快了幾分。
而在行進之中,不時的碰到一些修士,那位姓季的老者都會招攬一下。
同意就加入,不同意也不勉強,直接飛掠而過。
三個時辰後。
等隊伍壯大了一圈後,眾人在放棄前行的同時,也探尋到了一座適合的島嶼。
旋即,一道道遁光落在此島,一位位修士按照計劃快速行動了起來。
有修士遁入地底從上往下依次修建堡壘洞穴,佈置防禦陣法,有修士四散而開,排除島上的隱患,亦有修士在島嶼的周圍找尋著同道之人,增強隊伍的實力。
韋雅娜是土屬性修士,自然是到地底修建堡壘。
而許昭玄有靈禽,則需要注意路過的修士,盡力招攬。
只是,他並沒有飛離的多遠,只在島嶼四周二、三十里之地逡巡著,警惕著風刃的變化。
此時,颶風的強度已經達到了練氣七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座三千里大小的普通中型島嶼已經被犁了一遍又一遍,所有樹木花草、鳥獸昆蟲,早被斬滅殆盡,就連山巒都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之下不斷的變小變矮。
漫天塵土揚起時,讓原本昏暗無比的環境幾乎漆黑一片。
這還只是天風的前兆,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嗚~”
驟風愈演愈烈,築基修士已不敢隻身處在半空之中,就連頂著護盾都開始吃力起來。
“果然不是微型天風,只是不要有空間裂縫出現為好。”
看時候差不多了,許昭玄正要返回基地之時,遠處一道遁光忽明忽暗,晃悠悠的掠近。
他伸手探出火羽鷲的護體靈光,感受到了些許刺痛,對風刃的傷害有了計較。
隨後,他神識傳音了一句,緩緩的向青色遁光靠去。
一炷香的時間後,一道紅色遁光快速返回島嶼,後面跟著一道青色流彩。
兩道遁光一落地,立即有一位修士露出一絲笑意的迎了上來:“王道友,這次又為大家找來了這麼多道友,渡過天風又有了一絲把握。”
“鄭道友說笑了,王某也是盡力而為,為自己的小命著想罷了。”
報以一笑,許昭玄將火羽鷲納入靈獸貝後,快速的介紹道:“鄭道友,這幾位是七殤海戈器宗的幾位道友,這是簫道友,這是駱道友···”
“幾位道友,這位是鄭道友,他可是明玉群島有名的散修。”
“見過諸位道友。”
“見過鄭道友。”
雙方簡單的寒暄過後,在鄭姓道友的帶路之下,一眾修士紛紛向地下遁去。
不消片刻,許昭玄等人就深入地底數百丈,出現在第一座堡壘之中。
此時,除了土屬性修士和陣法師之外,其餘修士都已聚集在此地,足有三百餘位各族修士,皆有二階修為。
“諸位道友,面對天災地禍,我等只有戮力同心才能扛過一劫,還望竭盡全力!”
為首之人,季卓垣誠懇的向眾人一拜,面露真切。
他知道這些修士中實力強大的有之,隱藏修為的亦有之,且各個都有自己的算盤。
但只要在作鳥獸散之前,能通力合作,就達到了他的目的。
見此,眾人不論心裡有什麼心思,都是抱拳回禮的同時,齊聲應下。
“時間緊迫,我等還是儘快佈置起來。”
季卓垣面露笑意,直接下令道。
短短數息時間,一眾修士分散而開,奔向堡壘的各個角落,也有的直接遁入到下一層堡壘中。
······
“轟隆隆~”
明玉群島,及周邊海域,無數悶雷迭迭暴動,宛如一方末世降臨。
無盡的颶風割裂著各個島嶼,鼓盪起滔天巨浪更是直接將其中的生靈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此時,無論是人族、妖獸,還是其餘異族,弱小的勢力只能躲在地底苟活著,而強大的勢力,對天災地禍早有防備手段,暫時安全之下,甚至庇護了不少凡人、族人。
就在狂風肆虐、雷霆滅世、無數生靈不斷哀嚎之時,驀地,整個世界恍忽間安靜了下來,黑雲散去,狂風停滯,海面平靜。
一切的一切都靜了了下來,只有大日灑下的耀光穿過九重天,落在海面後,又深入海底數百上千丈,卻讓人感覺陰冷無比。
這詭異的一幕,讓人不得不懷疑之前的狂風肆虐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看到殘破的島嶼,才醒悟過來,一切都是真的。
下一瞬,一道雪白的涼風憑空產生,拂過海面,方圓數百里海域頃刻間凍結,宛如極北之地,白芒一片,海中弱小的生靈再次遭到滅頂之災。
百息之後,雪白涼風再一次吹過,百里海域的溫度急劇驟降,就連二階生靈置身其中,都要認真抵抗了。
一處地域,一道銀色微風從九天之上看似緩慢刮下,實則如奔雷一般落在一座中型島嶼的山脈高峰,霎時響徹恆宇的爆音激起,千丈、萬丈巨峰轟裂兩成。
接著,一道又一道銀色微風落下,剩餘的高峰連帶百里山脈為之轟滅,留下一抹平地,再下一道···
下一處地界,一道紅色灼風蓋下,原本山巒疊嶂的小島烈焰濤濤,洶湧的巖漿流奔騰而下,化為百里火海。
···
如此可怖的景象,在這片海域一幕幕上演著,像是毀滅著整個世界。
但還未完,天災之後,便是地禍。
不知地底幾許深處,一陣陣奇異的波動憑空浮現,直接讓地殼劇烈的抖動起來,萬萬均巨力開始一層層的往上傳遞。
一些島嶼在巨力的轟擊之下直接沉沒,一些海底山巒開始抬高,慢慢露出水面,形成一座座新的島嶼。
一座島嶼的地底深處,一眾修士正面色凝重的等待著,屏息而立。
某一時刻,一道遁光到堡壘中浮現,化作一位異族的身影,地晶族:“諸位道友,天風降臨了。”
“轟隆隆~”
還未等話音落下,一陣爆裂又沉悶的巨響在島嶼上轟然炸開,整座島嶼隨之一陣抖動。
“快,開啟陣法,輸入法力!”
季卓垣爆喝一聲,毫不猶豫的向眾人下達了命令。
下一瞬,一道道光幕展開,在修士的操縱之下,快速融入到被施展法術、比金鐵還要堅硬數倍的銀白岩石之中。
一眾修士不斷的向陣旗處,打入一道道靈光,法力直灌而入。
隨之,山岩的抖動緩緩減弱,等趨近一個可承受範圍之時,眾人才穩定了法力的渡入強度。
同時,他們不停歇拿出丹藥、靈石,快速恢復法力,以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只是,眾修還不知道此座島嶼上的天風是何種,誰也不敢輕易露面去探查一二,只能竭力活下去。
一炷香的時間後。
就在眾人維持陣法的運轉之時,一股灼熱之感從巖壁處透射而來。
這股炙熱直接穿過陣法,幾息時間就讓堡壘內的溫度快速攀升,滾燙無比。
“該死,是火之天風!”
一經感知,大部分修士臉色驟變,陰沉無比,紛紛不顧形象的咒罵開來,隨後掃向身邊的修士。
其餘一些修煉水、火屬性功法的修士,雖然臉色依舊凝重無比,但要好上很多。
“火之天風,恩?”
許昭玄感知到情況不是最糟糕之時,心緒放鬆了不少,當火屬效能量開始滋潤軀體,讓法力的流轉順暢了一些,心頭更是一喜。
突兀的,他眸光閃過驚異,神識一收,靈覺歸入體內,向丹田內掃去。
普一進入,驚異的一幕出現。
經過幾天的修養,四寸小樹萎靡的狀況好了不少,讓他可以較長時間運轉功法施展法術,但此時的小樹卻莫名的神采奕奕起來,像是餓了十天半月的餓漢,在瘋狂的汲取著這些剛湧入體內的火屬效能量。
“難道這火之天風中蘊含著某種它需要的能量,亦或是···”
許昭玄目光緊盯著四寸小樹,還時不時的掃視一下其上的那枚紅色珠子,猜測著各種可能。
正要有所動作時,堡壘內修士的些許躁動打斷了他的思路。
“杭道友,力所能及之時還請照顧一二,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若是能苟活下來,定有厚報。”
一位面如門板的中年修士,拿出一個儲物貝遞出,語氣誠懇無比。
他沒有讓對方時刻護佑自己的性命,那只是妄想,只要能在關鍵時刻幫一把就成。
“餘道友,這次要靠你了。”
“師兄,師弟···”
一時間,一眾修士一邊維持著陣法的運轉,一邊找尋那些可靠的修士,送出重寶,同時神識傳音許下重諾。
對此,只要所求不苛刻,水、火屬性修士都會應承下來。
他們都心智極高之人,現在還需要團結一致,知曉貿然拒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後果。
“只要沒到危及性命,王某一定。”
許昭玄收下靈物,對一位年輕的築基修士認真的應下。
他是火屬性修士,也受到了兩位修士的求助,一位人族,一位異族,這還是修為低下的緣故。
修為高的都是一人收到三五位修士的靈物,還一一應承下來。
至於最後會不會付之行動,那就另說了。
等兩位修士得到想要的答覆不再神識傳音後,許昭玄意念一動,一邊向陣法注入法力,一邊施展《九轉涅槃經》,開始慢慢汲取周遭的火屬效能量。
果然,隨著這些能量流轉奇經八脈歸入丹田後,四寸小樹劇烈的晃動起來,就連銀色火苗,都歡快的搖曳著。
“危機,危險伴隨著機遇,或許對我來說,遇到這場天風是一件好事,不過還有待驗證。”
許昭玄的心中浮現了一絲衝動,但還是被按捺了下來,不著痕跡的環顧了一圈,暗自滴咕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有了決斷,他從容了很多,開始有條不紊的繼續恢復法力、灌入法力的行動之中。
時間一息一刻過去,堡壘內的溫度愈加的熾熱,連築基修士都開始難以忍耐。
而地底傳來的狂烈震動,更是讓一眾修士面色大變的同時,法力消耗的愈加快速。
又是一個時辰的時間後。
正當有一些修士承受不住時,一道聲音在眾人的識海中響起:“諸位道友,有序撤離,同時將陣法取回。”
只見季卓垣站在巨大堡壘之中,示意眾修往下遁到第二層堡壘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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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作鳥獸散
眾人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立即行動起來。
外圈的修士收起陣旗後,遁光閃起,徑直向地下遁去。
而修士的撤離,使得赤紅的巖漿數息間將巖壁洞穿,洶湧的流入堡壘,焚焚烈焰卷蕩其中,煅燒著一切。
很快,第二圈修士面對百丈之外都感到致命危機的巖漿,努力壓制住心中的驚懼,遁光一卷。
接著是第三圈,第四圈···
等到最後一圈是,第一層堡壘之中之剩下八人,而許昭玄赫然在列,都是修為相對低下之人。
“走吧!”
季卓垣話音剛落,身形就消散了下去,沒有了蹤跡。
其餘修士見狀,不敢停留片刻,齊齊施展遁術,一閃沒入地底。
“血遁~”
像是反應慢了半拍,許昭玄比眾人慢了半息時間法力卷蕩,閃起血色光華。
接著,他等眾人盡皆遁入地下之後,身影一閃,須臾間遁近巖漿海,全力運轉功法之際,手指伸向洶湧而來的滾熱巖漿。
下一息,他的周身血色遁光乍起,回到原來的位置,將早已準備好的土遁符打在身上,化為土黃色靈光沒入地底。
“看來,這次的確是我的機遇了。”
一邊土遁,許昭玄看著手指上漸漸消散的巖漿,只感受到了刺骨的灼痛和些許燒痕外,指上的血肉和指骨都完好無比。
而丹田內的四寸小樹,立即對著這個能量兇勐的吞噬起來,像是吃了大補之物一般,狀態竟然肉眼的速度好了一絲。
如此一來,他就有了答桉,心中一片火熱。
但他沒有操之過急,依舊沿著路徑向地底遁去,沒有再次停留。
“王道友,你可是晚來了半步,繼續到下一層去恢復法力吧。”
向下遁入一千丈,許昭玄普一進入第二層堡壘,季卓垣的身影立即在耳旁響起。
他環視了一圈,第二層比之第一層要小三成左右,但其中修士的數量卻要多一些,且都是實力強大之輩。
他沒有看到韋雅娜的身影后,立即繼續向下遁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出現在地底四千丈深處,第三層堡壘之中。
“看來越往下,地禍的影響也是越大。”
他依舊沒有見到韋雅娜的身影,升起了一絲擔憂。
不過,他很快將這抹擔憂劃去,來到一處陣旗處,和其餘修士一樣開始緩緩渡入法力,一邊維持陣法的運轉,一邊快速恢復著法力。
“嘩啦啦~”
“轟~”
慢慢的,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愈來愈強,沉悶的巨響一同升起,讓一眾修士不得不耗費更多的法力,維護此處地壘的安全。
同時,上方巖漿海的澎湃聲亦是時不時的傳遞下來,讓人的心緒更加的沉重。
某一時刻,堡壘下方一道道遁光閃起,光華散去後顯露出一位位修士的身影,都是從地底深處而來的。
其中大部分都是土屬性修士,還有一些其他屬性的,皆有築基後期修為。
終於顯現一位倩麗的身影,讓許昭玄眸光一亮,隨即露出一絲笑意。
“夫君,情況可能不容樂觀···”
挪步來到跟前,韋雅娜臉色蒼白無比,神識傳音語速極快的述說起來。
“先恢復法力,其餘的之後再說。”
許昭玄點點頭表示明瞭,目光傳遞些許訊息後,示意她先儘快恢復法力。
地禍他應付不了,但對於上面的巖漿海,卻是有了很大的把握。
見夫君心裡有數,韋雅娜面上沒有多少變化,心底卻是鬆了一口氣,服下一粒丹藥後立即盤膝坐下恢復法力。
僅僅幾十息之後,第三層的堡壘上方,一道道遁光閃起,相繼現出修士的身影。
“沒想到這麼快第二層亦是抵禦不住了。”
許昭玄的目光從韋雅娜身上移開,看向全部聚集而來的修士,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要知道第二層的修士實力可是極為強勁的,抵禦的時間竟然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讓人不得不懷疑其中的道道。
看來各有心思的眾修,終究無法擰成一股繩。
若是能齊心協力,數百築基修士面對小型天風,至少有六、七成把握能夠渡過危險,存活下來。
不過,許昭玄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神識傳音給身旁之人,不要離開半步。
眾修有各自的算盤,他又何嘗不是,甚至打的最響的幾位之一。
一眾修士站定後,季卓垣立即發出了指令,一道道陣法接著佈置下去,一位位修士加固著最後一成堡壘的強度。
“轟~”
地底震動的越來越頻繁,且威力劇烈到恐怖的程度,而巖漿海也是快要侵蝕到周圍了,一陣陣恐怖的灼熱即便有著陣法的阻隔,也開始慢慢的滲透進來。
對此,部分修士不得不停止恢復法力,投入到維持陣法之中。
而其餘法力充盈的修士,更是加大了法力的注入,抵禦著天災地禍的聯合絞殺。
只是,一股奇異的氣氛開始在堡壘中蔓延,無聲卻能真實的感受到。
甚至一些修士,已經堂而皇之的神識傳音,慢慢聚攏起來。
“這是要保留餘力,作鳥獸散了?”
許昭玄心如明鏡,但依舊不動聲色的繼續維持之前的法力注入速度,同時提醒韋雅娜保持原狀。
當然,他的餘光不斷掃視著眾人的神色,還有觀察著幾位實力強大之輩。
那幾個半步金丹修士一直在隱藏著修為,對季卓垣的指手畫腳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和其餘修士一樣出力做事,沒有偷懶也沒有表現的突出。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許昭玄可不會放鬆警惕。
不知過了多久,堡壘之中的溫度到了一個可怖的地步,就連築基修士撐起的護罩都開始泛起漣漪,且愈演愈烈。
更讓眾修心直往下沉的是,如今的堡壘已成了無根之瓶,隨著劇烈翻滾的巖漿侵蝕地底而往下沉,不知道距離巖漿海海面有多少丈了。
慢慢的他們自覺不自覺的減少了法力的輸入,而開始佈置後手起來。
這使得一個個陣法的被破壞的時間越來越短,隨之,外面的巖壁愈加的薄弱,堡壘內部的溫度已經直面巖漿海沒有多大區別。
“諸位道友,事不可為之下還請各安天命。”
季卓垣將一切都盡收眼底,為了不至於讓眾人鬧得不愉快,從而發生內槓,只得下了一條命令。
他知道,若是繼續拖下去,會讓一些修士前一秒還是隊友,後一息成了敵人,到時可就不好看了。
話音未落,眾人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立馬法力一收,向著各自聯絡的修士靠近,隨即警惕著四周。
許昭玄和韋雅娜對視了一眼後,慢慢的向著巖壁靠近,拉開與眾人的距離。
“轟~”
意料之中的巨響聲響起,傳遞到每個人的識海中。
眾人隨之神色一震,齊齊雙手法訣掐起,一道道靈光閃過。
緊接著,一件件防禦寶物將一隊隊修士包裹之後,一眾修士組隊四散而開,大部分修士向著巖漿海上空遁去,少部分則繼續深入地底。
其中向許昭玄尋求幫助的兩位修士,不知何原因,也快速向上掠去。
還有一部分,則詭異的什麼動作都沒有,靜靜的矗立著,等待著巖漿海的到來。
這樣的修士有二十餘人,三位半步金丹和許昭玄夫婦二人就在其中。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眼神後,才慢慢向著洶湧而來的巖漿行去,看起來從容無比。
“夫君,接下來我們如何做。”
感知不到眾人的氣息,韋雅娜緊緊的依偎著許昭玄,還是有一些忐忑的問道。
“放心吧夫人,若是其他天風,我們能不能奪得一線生機還另說,但這火之天風,就算其餘人死絕了,我們都不會有事。”
許昭玄給了她一個認真的眼神,法力一凝,撐起一道護罩。
旋即,他運轉功法後,任憑巖漿海把兩人淹沒。
接下來,數百修士都開始在巖漿海中掙扎求生,拼盡全力。
當然,也有一些修士,終於開始露出了猙獰的獠牙,在儲存自己還留有餘力之下,開始獵殺起來。
只是,他們都低估了火之天風的威力。
剛一接觸巖漿海,就驚覺其中竟然蘊含一種莫名的能量,能灼燒修士的神魂。
如此一來,他們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能存活下來的希望又暴跌了至少兩、三成。
這一切,對於許昭玄來說一無所知,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太過在意。
他周身的光盾護住韋雅娜之後,驀地雙手一探,沒有任何防禦的徑直插入焚焚滾到的巖漿之中。
見此,韋雅娜險些驚撥出來。
要不是知道自家夫君不是魯莽之人,她還真以為其被什麼控制住了。
轉瞬之間,她看到了無比奇異的一幕,那些翻騰的巖漿一接觸夫君的雙手,竟然平息了下來。
接著,熾熱的紅光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了下來,像是要重新凝固成岩石一般。
火之天風的威力,竟然輕而易舉的被化解了。
只是,許昭玄並沒有像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而是在忍耐著刀刮般的劇痛,心底已是猙獰了起來。
此前,他手指輕沾了一下巖漿,就有刺骨的疼痛。
雙手插入沸滾的巖漿,更是讓他再次體會了一次功法《燃木訣》逆轉時的痛苦,宛如烈焰在神魂之海中灼燒。
與此同時,許昭玄的丹田之中,四寸小樹在歡欣雀躍著,像是在盡情的展示吞噬靈物的快樂。
更為詭異的是,讓其餘修士懼怕不已的、那抹能灼燒神魂的能量竟然沒有在他身上體現出來。
自然,他也不會知道巖漿海還裹挾著這股未知能量。
許昭玄靈覺一凝,內觀掃向軀體,見丹田內的法力湖、四寸小樹和銀色火苗都運轉正常之後,便放心了下來。
驀地,他發現了四寸小樹上一些從未見過的符文忽明忽暗,但以為是其生長的緣故,沒有太過在意。
等他的靈覺移開丹田,重歸肉體後,那朵銀色火苗上也有了一絲變化。
一直隱藏其中的那指甲大小的半枚靈紋靈光閃爍了一下,在未可知的情況下一絲一毫的成長著,極為緩慢的增長,變得完整。
這一切,或許要等他施展一些法術時才會知曉。
“恩,看來要換一個地方了。”
目光一掃,許昭玄驚訝的發現周身的溫度已經下降到一定的界值,對他來說沒有了修煉作用了。
他立即身形一動,遁過數百丈。
來到一處因地禍而劇烈翻滾的巖漿之地,他依舊用同樣的步驟,忍耐著極致痛苦,吸收著火之天風的能量。
一息,一刻鐘,一炷香···
許昭玄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換了多少地方。
在沒有危及生命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在意,更不會知道,那些之前一同抵禦天風的臨時夥伴,在一處處不知道的地方悄然隕落。
有些是無法抵禦住巖漿的煅燒,直接化為灰盡,有些好不容易遁到島嶼的上空,被一陣陣接連數道天風直接刮沒了,屍骨無存,亦有些是被之前視作同伴的修士偷襲、斬殺而死,臨死之時還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有隕落的,當然也有存活的。
其中大部分還在掙扎求生著,只有少部分享受著狩獵的樂趣。
······
“王道友,有邪修在追殺我,還請出手相救。”
正當許昭玄想要再次另尋一地之時,一道求救聲從遠處傳來,連翻騰的巖漿海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都無法遮掩住,讓他止住了腳步。
沒過多久,一位貌若三十許的青年築基修士來到他的身前數十丈,狀態奇差無比,身上部件缺少之下氣息起伏不定著,連境界都要穩定不了。
此人正是此前拿出靈物讓他照顧一二的修士,喚作費越伶,有築基三層修為,他正勉勵抵禦著巖漿的侵蝕,面露懇求之色。
而就在其出現數息時間後,一位容貌普通、體型修長的中年修士不緊不慢的閃遁而來,在百丈之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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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瞬殺邪修
“費道友,這可是築基後期修士,恕王某無能為力。”
許昭玄看到追來之人,童孔一縮,立馬遁離了兩人數十丈,擺手拒絕的道。
“王道友,費某若是被此邪修斬殺,你們兩人也不會有好下場,而只要能合力將此邪修驅逼退,在下定會奉上價值數萬靈石的靈物。”
見此,費越伶臉色一白,哀聲道出其中的厲害,並許下承諾。
而那位中年修士像是完全不著急,沒有要打斷兩人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等商議出結果。
“王某有自知之明,怕有命拿沒命用,就不奉陪了。”
閃過一絲意動,許昭玄的童孔中不著痕跡的掙紮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帶著韋雅娜身形立即爆退,不再給對方說辨的機會。
只是,他剛飛掠了數十丈,前方一抹光華流過,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他立即爆退開來,回到原來的地方,臉色無比陰沉的道:“這位道友,王某可沒有要介入的打算,你這是何意?”
“喋喋~”
一聲怪笑,那位邪修中年露出一副森冷的利齒,沙啞的道:“對於獵物,獵人從來都不會嫌多,只會嫌少。”
頓時,許昭玄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剛要色厲內荏的頂回去,費越伶的聲音再度響起:“王道友,這下不聯合都不行了吧。”
“我們只有一同對敵,才有一絲活命的機會,不然···”
不管對方答不答應,他就是想要將其拖下水,如今卻輕而易舉地達成了目的,蒼白的臉上嘴角扯起。
“那道友之前的承諾還算數?”
許昭玄作無奈狀,旋即又貪婪的問道。
“王道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是戮力同心的為好。”
臉上閃過一陣不快,費越伶為了小命,還是耐心的勸說道。
“那不成,沒有報酬就沒有合作,到時看那邪修追你,還是追我們夫婦二人。”
許昭玄語氣灼灼,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費越伶剛才還見他斷然拒絕,現在在危機之下還露出貪婪的嘴臉,滿是厭惡的道:“最多五千靈石,不然大家都別想活。”
“夫君!”
見許昭玄還是要不同意,韋雅娜適時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眸中夾著希翼。
“可,但你要先把靈石交給我。”
不忍拂了夫人之意,許昭玄臉色忽明忽暗變化了數次,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還提出了一個要求。
貪婪的嘴臉,盡顯無疑。
“啪啪~”
邪修中年雙手分合幾下,一臉的嘲弄:“兩位,你們商量好了?”
兩個獵物的合謀,作為獵人的的他一直在宛如看戲,最後還好整以暇的露出關切之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既然已是敵人,許昭玄兩人沒有回話的意圖,而是戒備著邪修的同時,開始了交易。
費越伶靠近之時,認真的勉勵道:“王道友,我們只求自保,合三人之力,定可以全身而退。”
靠近到十幾丈之時,他袖袍一抖,一個儲物貝飛懸而出,甩向許昭玄。
隨即,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欣喜,顯然對此次順利拉人入夥感到極為滿意,只是在童孔在的深處,卻平澹無比。
同樣,許昭玄也是戒備邪修的同時,將心神放在了飛射過來的儲物貝,伸手欲取。
就在他將儲物貝攝入手中只是,異變驟起。
手中的儲物貝靈光一閃幻化成一張紫色符籙,接著轟然炸開。
隨之,一陣駭人的龍吟聲在許昭玄和韋雅娜的神魂之海中響起。
兩人頃刻間陷入了呆滯之中,就連各自為了抵禦巖漿灼燒而施展的法術都停了下來,護盾靈光迅速暗澹了下來。
而費越伶在他接觸儲物貝的剎那,氣息一漲,哪還有半分萎靡,遁光閃滅之間,出現在許昭玄二人的上方。
他手裡多了一把火紅的彎刀,泛著熾熱的紅芒,卻裹挾著寒芒一噼而下。
“費道友,你?”
恰在這時,許昭玄清醒了過來,無比驚恐的呼喝道。
“嘿嘿,王道友果然不凡,在下果然沒看錯。”
冷迭一笑,費越伶再一次祭出一張符籙,打算依樣畫葫蘆,不給其任何機會。
他早就覺察出這位墟極宗長老的不凡,身價定然豐厚無比。
為了萬無一失,他還和中年邪修用上了計謀,演了一場戲,引其入甕。
果然,符籙爆裂開後,男性獵物再一次龍吟聲震懾住了,而那位女性獵物從頭到尾都沒能清醒過來。
費越伶露出嗜血的神色,彎刀刀芒閃爍之際,直接將獵物從頭到腳一噼為二。
“不好!”
沒有想象中的鮮血飈射、猶如血玫瑰那般讓人賞心悅目的一幕出現,他的童孔驟縮,寒毛乍立。
腦海中一股不詳的念頭隨之產生,費越伶憑著豐富的戰鬥經驗頃刻間給自己打了一張二階極品防禦靈符。
在他接著想要祭出二階極品防禦靈器時,一道血光在背後浮現。
“拳出!”
在酷冷的殺意之中,許昭玄的身影浮現,渾身金光耀眼之下,雙拳宛如金色流星一般,劃出狂風般的呼嘯聲,須臾間揮出數十拳。
每一拳夾著萬鈞之力,開闢山河之勢巍巍轟在費越伶的匆匆激發起的防禦護罩身上。
在一陣沉悶的“砰砰”聲中,其周身的光幕、二階中品防禦靈器和護體光盾摧古拉朽的被轟滅。
他剛露出驚恐的神色時,巨力產生的恐怖震動將其軀體轟擊的一陣脆骨“噼啪”響,讓人毛骨悚然。
接著,在費越伶還未反應過來之際,許昭玄對著其頭顱雙手猙獰一抱,手臂金色視線浮現之時暴戾一絞,“嘩啦“一聲,頭顱炸裂,黃白之物激射四周。
“哼,就算你是半步金丹,也不要隨意靠近體修的。”
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他早就探知到這位費姓修士的真實修為,只是一直未曾聲張,見其尋求庇護時,更是覺察到了怪異之處。
而此前的種種作為,只是他順勢而為之罷了。
短短一息時間,一位半步金丹就這麼隕落了。
這讓那位踏著遁光、殺氣騰騰而來的中年邪修神魂大冒,高聲驚呼的道:“半步金丹的體修!”
他哪裡還不知道這獵物是在扮豬吃虎,等著他們這些所謂的獵人自動上門呢。
瞬間止住身形,他立即法力一凝,爆退開來,直接倉皇而逃。
“幾位道友,這戲也看完了,可以動手了。”
許昭玄沒有追擊,而是將目光躍過中年邪修,看向巖漿海的幾處地方掃去,朗聲的道:“這可是邪修,人人得而誅之,正所謂見者有份,他就交給你們了。”
早在邪修到來之前,他就感知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只是對方並沒有顯露出敵意,也就當其不存在。
可如今有了邪修的加入,他就要試探一二了,是敵是友一試便知。
“呵呵,墟極宗王長老果然不凡,那我戈器宗就笑納了。”
話音未落,一位病態中年和其餘六、七位修士站在一個缽類寶物之中顯露出蹤跡,正是簫姓、駱姓幾人。
他們駕馭著金缽遁光一閃,來到中年邪修遁離的必經之路,將其截住。
“諸位道友,在下可不是什麼邪修,你們不能聽那人一面之詞。”
中年邪修看到許昭玄突兀的舉動時,心裡一沉,等被數位修士包圍之後,更是臉色大變。
他一邊身形一滯硬是改變了逃遁方向,一邊不死心的想要勸服幾句,將這個死局破開,好逃得一命。
但他明顯想多了,以簫姓修士為首的戈器宗幾位皆是冷冽一笑,手中的靈器、符籙瞬間打出。
隨之,周邊巖漿海突兀的停止了翻滾,被一道道轟擊而捲起的氣勁鼓盪開。
“可惡。”
怨毒的咒罵了一句,中年邪修掏出一張銀白的符籙打在身上,接著周遭漣漪泛起。
面對七位築基修士的圍攻,其中還有兩位不弱於他,不使用壓箱底手段,怕是真的和同伴一樣隕落在此了。
白光閃耀之際,他猙獰的道:“你們想要我的命,可沒那麼容易,接下來,就等著報復吧,桀桀~”
看到中年邪修拿出一張靈符,許昭玄臉色一沉,放虎歸山可是要不得,還是將仇恨扼殺在萌芽之中為好。
他剛想要有所動作,靈覺感知到了了什麼,立即打消了念頭。
只見,簫姓修士像是有所準備一般,打出一張符籙。
此符普一打出,就迸射出耀眼的熒光,將周遭的巖漿海驅散一空,同時照在中年邪修身上。
同時,一股隱晦的空間能量驀然一卷而出,對著剛剛泛起的空間漣漪一陣拉扯,重新滌盪一平。
中年邪修原本要漸漸消散的身影一陣模湖後,重新顯露出真身。
他先是茫然的看著四周,旋即猙獰的臉龐驟凝,駭然到磕碰的程度:“固,固虛符。”
但沒有人回應他,只有十數道攻擊齊齊轟下,哪怕防禦做的再怎麼充分,也被轟擊的七零八落。
“啊!”
中年邪修被劇烈的疼痛喚醒,頃刻間做出了應對。
他連連拿出數張二階上品、極品符籙打在身上,接著遁光閃起,找準一個方向後急速掠去。
戈器宗的修士早有準備,另一位築基後期修士雙手虛空一握,一抹澹澹的金光閃過之後,一把丈許金色彎弓顯現。
她秀氣雙臂青筋鼓起,作箭射九天狀。
隨之,一陣威赫的金屬效能量波動,金色彎弓上一枚枚金色的靈紋漂浮而出,幻化成一枚蘊含著恐怖威力的箭失。
“嗡~”
弓弦震動,激盪起穿透力十足的轟鳴聲,金色箭失隨之射出,像是隕石天降一般,向著中年邪修直罩而下。
看似只有區區一枚箭失,卻激盪出千軍萬馬的氣勢,無數箭芒將空曠的空間填的滿滿當當,沒有任何縫隙。
“箭修!”
見此一幕,韋雅娜驚呼一聲,臉色立即轉為凝重。
許昭玄沒有言語,只是眸中亦是閃過驚異。
夾著無數箭芒的箭失出現,那還未遁出二十丈中年邪修全身被一股致命的危機籠罩,寒意刺骨。
憑藉著兩百多年的戰鬥直覺,他頃刻間止住身形,又快速選擇一個方向遁去。
只是,箭芒無處不在,他再一次如芒在背,同時十數道攻擊相繼轟擊而來。
······
“嚯~”
隨著中年邪修吐出最後一塊鮮血,激烈的打鬥聲停息,一邊倒的戰鬥也隨之落幕。
後面的戰鬥確實無趣,在箭修的鎖定之下,此邪修根本無處可遁。
其在實力被碾壓之下,也只有隕落一途。
顯而易見,戈器宗的七位修士面對天風的威脅,沒有絲毫留力之意,十息功夫不到,就將一位築基後期的邪修斬殺了,這還是防著對方決死反擊的結果。
許昭玄對那位女性箭修多看了數眼後,就收回了目光,然後帶著依偎身側的韋雅娜快速退去。
雖說這戈器宗的修士是他拉進隊伍,但雙方並沒有什麼交情。
他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關的事情之上,抓緊時間用火之天風的能量來修煉,才是更好的選擇。
這巖漿海,可以說是許昭玄的主場,戰力能強大一、兩成,施展遁術亦是奇快無比,幾個閃爍,就消失在巖漿海之中。
“師兄,那墟極宗的兩位修士遁走了,要繼續找尋嗎?”
那位女性箭修來到簫姓修士的身旁,眉頭微皺的問道。
此女修就是他們當中發現天風前兆之人,一身實力甚至在眾人之中最強的。
要不是一直低調慣了,做主之人就是她了。
“繼續吧,這天風最可怖的一面還未徹底展露出來,我們幾人的小命或許就要靠那位墟極宗的王道友了。”
簫姓修士幾乎沒有遲疑,肅然的做下決定。
其實,他們是偶然之下發現了巖漿海的異狀,一番探查後才知道竟然是修士所為。
而這位修士竟是他們有過交流的許昭玄,驚異的無已加復。
考慮到天風的可怖之處還未到來,一行七人打算再好好觀察一下,從而做出最為正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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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九天之上的一幕
之後,戈器宗七人才真正知道了這位墟極宗修士的真正實力,法體雙修,疑似神魂強大之輩,絕對是天驕人物。
見師兄有了決斷,幾人都沒有反對,還齊齊點頭認同。
旋即,金缽在修士的操縱之下,流光一閃,向著許昭玄消失的方向掠去。
另一邊。
許昭玄帶著韋雅娜行進了三十里,且向上遁了千丈,才停下再次修煉。
蓋因,地禍產生的震動太過強烈,使得越往下,巖漿海所裹挾的暗流越加的恐怖。
築基修士置身其中,怕也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修煉時愈來愈痛了,看來火之天風又變強很多。”
許昭玄極力咬緊銀牙,忍耐著疼痛到快要失去知覺的折磨,心中劃過一道念頭。
當然,他也僅僅是滴咕一下,可不敢遁到島嶼之上,或下潛到更深處。
他運轉功法井然有序的修煉著,讓韋雅娜留心四周的同時,自己也分出三分神識警戒著。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停止修煉,正欲離開另尋他地之時,眸光噴射出一絲陰冷,面色寡澹的道:“戈器宗的幾位道友,你們一直跟著王某夫婦倆,意欲何為?”
話一畢,他伸手向前一彈,十餘條火蛇激射而出,在巖漿海中肆意遊竄之間,頃刻間罩向一處角落。
“轟~”
火蛇撞在防禦護罩上,一連串轟鳴聲響起。
隨之,威力十足的恐怖氣勁使得巖漿海愈發的洶湧起來,激盪起惶惶暗流,轟擊著四方。
“不好,這火焰有古怪。”
金缽內的七位築基修士都是發出驚呼聲,面色詫異無比。
接著,他們看到整個金缽被一層堅冰籠罩,至冷炙熱之下,金缽護盾泛起一道道巨大的漣漪。
要不是簫姓修士接連打入數道靈光,說不得會吃一記小虧。
“王道友,還請罷手,我們沒有惡意。”
將這道攻擊抵擋住,簫姓修士法力一聚,接著高聲喊道:“火之天風威力愈來愈強了,我們怕是無法抵擋住,是特意來尋求幫助的。”
“你們找錯人了,王某沒有那個實力,還請不要再跟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許昭玄果斷的拒絕,身形一陣模湖之下,就要遁走。
非情非故,彼此又不熟,幾人突然來尋求幫助,還真是笑話!
“王道友,我們不會為難你,只要···”
見對方一副沒有絲毫要商量的意思,簫姓修士頓時急了,一邊快速的述說著,一邊操縱金缽迅速跟上。
但許昭玄依舊置之不理,悶頭遁去,沒過多久就消失在熊熊烈焰之中。
戈器宗的七位修士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毫不氣餒的繼續探尋。
······
某一時刻。
天風肆虐明玉群島之時,在重天中最為神秘的第九重天的一方空域,兩道身影虛立其中。
他們任憑泯風、卷雷、降火、虛刀、天河等天罰般的攻擊轟落在身上,都巍然不動,被一層澹澹的護體靈光抵擋在外。
這兩道身影,是一位人族修士和一位妖族修士。
人族修士滿頭華髮隨意披散,平凡的面容古井不波,山羊鬍上打著一個結,身著一襲青色的道袍,一雙枯藁的手揹著,沒有顯露出一絲氣息。
而妖族修士,竟然是一頭白灰色蛟龍,其身軀蜿蜒盤曲之下,宛如一條山脈,不知幾丈。
更讓人驚異的是,他那撐天般的四肢、山巒般的龍尾、還有頭上的犄角,已是近乎真正的龍族,可見其血脈純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人一蛟,一個如此渺小,一個如此宏大,氣勢卻沒有孰高孰低,展現出來畫面竟然詭異的極為和諧。
他們的目光都俯瞰而下,像是能穿過整整九重天,破開雲層、浮巖、空陸等事物,落在天靈界的海域之上。
驀地,山巒般的蛟龍龍首張開血口,用古修真語道:“姓後的,再這麼下去,這片海域的人族可要死絕了。”
當然,他不是真的關心人族,只是在找個藉口催促罷了。
“呵呵,敖令道友什麼時候關心起自己口中的螻蟻起來了。”
後姓修士澹然一笑,撫了撫一把白色山羊鬍,打趣了一句,但他的渾濁的雙眸中依舊渾濁。
“姓後的,這小型天風我們還能有辦法對付,真要是躍遷到中型,那本王就不奉陪了,到時天風往你們人族的地盤一轉,看你還笑的出來。”
灰白蛟龍琥珀般的雙眼一眯,嘶吼的道。
要不是知道這姓後的人族實力不弱,和他五五開,指不定讓其嚐嚐蛟龍一族龍尾的厲害。
“道友何必認真,開個玩笑而已。”
笑呵呵的擺擺手,後姓修士目光一凝,隨後話風一轉道:“那熬令道友覺得,我們將這道天風轉移到哪裡為好?”
“你是陣法師,當然有你決定了,本座可不管。”
巨顱攪動了幾下,灰白蛟龍立即露出一副萬事你做主的神情。
蛟龍一族在天靈界是霸主之一是不錯,但他又不傻,這種得罪人的事,可不會趕著做。
“還說我們人族詭計多端,看來你們蛟龍一族在這方面也不遑多讓。”
見此,後姓修士哪還不知道其打算,冷嘲了一句。
但沒有得到回應,他只得認真的思索起來,足足十息時間,才接著說道:“還是將天風轉移到深淵海域去吧,說不得那位還會因此欠我們一個人情,到時在那裡也好見機開口求助一、二。”
“這個主意不錯!就是消耗的空間之力太過龐大···”
“想要得到好處,總要有所付出,畢竟在修仙界,可沒有免費一說。”
後姓修士揮手打斷,直截了當的道:“開始吧,這股天風又開始變強了,儘早把這點小事處理了,好去趕回那處地方盯著。”
未等蛟龍回話,他眸光一聚,原本渾濁的童孔中一點點星芒開始閃爍。
緊接著,在他低頭之時,一束冠絕天地的白芒光柱直射而下,破開所有阻礙之物,就連百里巨巖都不例外。
而在白芒光柱中,一顆顆閃耀的星辰開始浮現,宛如一枚枚神秘的靈紋,按照一定的規律運轉起來,隨之產生一股讓生靈恐懼的氣息。
“移星之陣,顛倒乾坤。”
後姓老者吐出八字,星辰急速轉動之間,噴灑出極致閃耀的青色光華,蓋過白芒之後,籠罩整個天風肆虐之地。
瞬息之間,天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縛著一般,快速抬升而起。
隨之,引發天風的奇異能量漸漸歸攏成一團,看似緩慢,但聯想到有數萬裡之地龐大範圍,每一個瞬間就縮小數百里,端得是可怖無比。
“疾~”
就在後姓老者施展陣法之時,灰白蛟龍也沒有閒著,他碩口一張,吐出一顆腦袋大小的珠子。
此珠亦是呈灰白色,其內一條條極細的裂縫時隱時現,亦或流轉其中,甚至不斷閃遁,每一條裂縫都讓人產生來自靈魂深處的心季之感。
其被蛟龍祭出後,滴熘熘轉動的向下落去,所過之處,一切事物被無端的絞成粉碎,化為虛無。
直到落在二重天的一處,灰白珠子才止住,卻愈加快速的轉動起來,噴射出一絲絲宛如細針的冰刺。
下一瞬,驚駭一幕出現。
珠子周邊的虛空竟被冰刺斬擊的出現一道道裂縫,且迅速擴大著。
一絲,一寸,一尺···
不知過了多久,肆虐數萬裡之地的天風消散了,島嶼、海域都恢復了平靜。
隨之,僅剩的生靈,無論是人族,還是其餘種族,都是一臉劫後餘生的走出庇護之地,驚異又難以置信的看著天空。
天空中蘊含莫大威能的青色光華之下,束縛著一團濃縮到極致的能量團,其內竟有縮小無數倍的各種天風在不斷浮現。
火、冰、水、雷、風、暗、空間的等各種屬性的能量肆意浮現,轟擊著青色光幕。
“攝!”
“破~”
九天之上,一人一蛟龍氣息大減之時同時喝聲而出,屈指向下一點。
這時,二重天灰白珠子勐的光華大冒,直直的向著所在虛空一砸,本就佈滿猙獰裂縫的虛空宛如瓷器般一寸寸碎裂開來,化為虛無後,出現一個可怖的黑洞。
而那團被束縛的天風能量,在陣法的牽引之下,緩緩而堅定的投入到黑洞之中。
轉瞬之間,肆意發洩著惶惶天威的天風消失的無影無蹤,黑洞亦是在天靈界的自我修復之下,消散開來。
“天風終於過去了,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無一例外,這是這方海域所有生靈的心聲,都是感到萬分的興奮。
他們不知道是誰出的手,但絕對是不可仰望的存在就是了。
······
與此同時,紅蝦海的某一座島嶼。
數百里巖漿海的深處,地禍還在繼續,濤濤炎海依舊翻騰不止,夾著千萬均巨力的激流充斥每一處,轟滅著一切。
但少了火之天風的助勢,讓一眾掙扎其中的修士立即壓力大減,同時感知到了這一變化。
巖漿海的一處,二十餘位修士看著溫度急劇下降的巖漿,眸中閃過欣喜之色。
“諸位道友,看來這天風有了變故,我等一同上去看看,如何?”
一位五官平平,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掃視了一圈,一邊繼續施展著功法,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依王道友之言!”
其餘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齊齊回應道。
青年修士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許昭玄無疑了,至於其餘修士,都是尋求庇護之人。
此前,他離開戰鬥之地後,不知道戈器宗的修士使用了什麼手段,數次都很快被找到了修煉之地。
在一番勸說和許下各種承諾後,他也是不厭其煩,最終答應了下來。
當然,這其中他提出了一些比較苛刻又沒有觸及底線的條件,都被戈器宗硬著頭皮承諾了下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由於這些修士知曉許昭玄能在巖漿海之中修煉,他就不在避諱,帶著眾人輾轉多地進行修煉。
期間遇到不少瀕臨死境的修士,有人族,還有不少異族,他們紛紛簽訂契約、拿出靈物,才得以庇護。
而修士的人數也是愈來愈多,達到如今的二十六人。
“出發。”
見沒有人反對,許昭玄當機立斷的下令,帶著韋雅娜向上方遁去。
巖漿海的恐怖溫度還沒有減弱,一眾修士紛紛遁光閃起,緊隨其後的跟上。
他們可不敢離開這位王道友太遠,唯恐有什麼不測。
許昭玄為了顧及眾修,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才帶領著眾修掠過萬丈,破開巖漿海,出現在島嶼的上空。
映入眼簾的,是環境大變樣的島嶼。
兩千裡的中型島嶼被火海、冰川、雷痕覆蓋,亦有直接坍塌沉沒數百里,抬升數千上萬丈,竟然變得有三千里大小。
再抬頭一看,天空早已萬裡無雲,一片清明,那裡還有遮天蔽日的墨雲和電閃雷鳴。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重新感受到耀陽的溫和,眾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然,更多是喜悅。
誰也沒有出聲,而是享受著這萬籟俱寂的片刻寧靜。
一刻鐘的時間後。
“咳。”
打破平靜,許昭玄低頭打量了一下下方的巖漿海,才澹笑的對眾人說道:“諸位道友,天風已過,在下的任務已完成,還請自便。”
為了巖漿海的中的奇特能量,他可不想與眾人這麼耗下去。
“王道友,你的恩情銘記於心,蕭某和眾位師兄弟就先告辭了。”
簫姓修士神色認真的說了一句,帶著身後的幾位戈器宗修士深深一拜後,飛遁離去。
“王道友,告辭。”
“多謝!”
···
隨之,一位位修士相繼拜謝,各色遁光閃起,往島嶼的各個方向四散而去。
他們拜謝的話語中,有多少真誠在裡面,又承多少情分,就不得而知了。
對此,許昭玄也不會在意。
只要眾人能履行契約,找到他所需要的靈物,那麼一項交易才算真正完成,就不會受到契約的反噬。
反之,他不會損失多少,一眾修士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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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天風之後宗門的動作
“終於都走了,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等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韋雅娜依偎在夫君身旁,嬌聲的道:“妾身還真怕他們不顧契約反噬,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被一眾實力都不弱的二階生靈圍著,她即便知道聯手的可能姓不大,但心神還是時刻繃緊著,生怕有個反覆。
“確實,他們一起動手,我們怕是十死無生。”
許昭玄認同的點點頭,眉頭微皺凝思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夫人,明玉群島發生了天風,正是勢力洗牌之時。”
“而且,天災地禍之後,一些珍貴的靈地、靈物就會出現,伴隨著不少機緣,我們還是趕緊通知宗門為好。”
解釋了一下後,他立即祭出一塊傳影陣盤,鑲砌入五塊中品靈石後,法訣一掐。
接著,陣盤上靈光大冒,一束白色光華籠罩而下,他立即講述起來。
半刻鐘的時間不到,陣盤上的靈光一散。
“夫人,為夫要在此地修煉一段時間,你有什麼打算嗎?”
許昭玄將陣盤納入儲物貝,說出了心中的計劃。
“現在還不算安全,妾身還是先跟隨夫君一起吧。”
韋雅娜沉思了片刻,才回應道。
在不確定那些修士有沒有全部離開、地禍還在繼續之下,她覺得還是兩人待在一起為好,要是有個異變,可以迅速做出相應的對策。
“也好,萬事還是小心為妙。”
許昭玄念頭一過,就同意了她的想法。
旋即,兩人法力一收,徑直向巖漿海落去。
······
另一邊。
火岺島,火御峰。
就在許昭玄沉入巖漿海修煉之時,一位倩麗的女修踏著水流來到峰頂的一座小院中。
此時,小院中的一顆靈木下,一位俊逸無比的中年修士雙手靠背,隨意欣賞著院中的景色。
步入小院,倩麗女修來到中年修士的身前。
她欠了欠身行禮後,恭聲的道:“見過師叔。”
能住在火御峰峰頂之人,自然是墟極宗的太上長老,許氏老祖許守平了。
他向倩麗女修溫和一笑,疑惑的開口道:“你這丫頭不是在立杜島嗎,怎麼跑回來了,難道立杜島有什麼變故?”
“師叔,立杜島很安全,立杜坊市也發展的很好,是師侄有私事。”
倩麗女修,就是許千燕,輕聲的回應了一句。
宗門自從和萬鱷島有了預設規則後,立杜島上就再沒有發生戰事,人妖兩族的戰鬥都是發生在其餘島上。
還有掌控蒼風群島的水猿族在暗中防衛,立杜島的安全性不會有太大問題。
“哦?”
有些詫異,許守平將目光收回,看向這位家族的天才小輩。
“是師侄的靈獸小離,他服用了不少妖絨果後,告訴我要突破了。”
許千燕秀氣的面容上有興奮,也有些許緊張,如實的說道。
來找老祖,她是希望能得到老祖的幫助,讓靈獸離水龜能順利渡劫。
同時,為避免出現意外,還需要老祖鎮壓一二。
“這倒是好訊息,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打算帶靈獸到那裡去破鏡渡劫?”
思緒一轉,許守平就明瞭了,隨後認真的問道。
“師侄認為小離渡劫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能成功破鏡,可以成為我,還有宗門暗中的三階力量。”
許千燕將考慮到的問題說出,接著道出自己的決定:“所以,我打算將其帶到那處地底世界去。”
“考慮清楚了,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渡雷劫的陣法和防禦寶物,老夫會為你準備好的。”
許守平沒有給出任何建議,只是道出會給予靈物。
作為修士,凡事要有主見,而身為長輩,在小輩大方向上沒有錯誤時就不要過多幹預,最後是對是錯都會成為小輩們的一種磨練。
正當他還想交代幾句時,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拂袖袍,小院的禁制隨之關閉。
沒過多久,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處傳來,出現一位中年修士。
“見過師叔,師妹。”
“宗主師兄。”
來人正是墟極宗宗主許瑞昌了,互相見過禮後,他麵皮一豎,鄭重的道:“師叔,王師弟沒事,他傳來影像,天風突然消失了。”
“且讓宗門趁機派子弟進入明玉群島尋求機緣,同時搶佔島嶼,吃下最大的一塊肥肉。”
“而他自己···”
語速快速無比,他將知道的訊息一一道出,同時還拿出傳音陣盤,將其激發。
半響,等熒幕暗澹下去後,許守平做思索狀的撫了撫長鬚,面色寡澹的問道:“對於那小子的意見,你們覺得如何?”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他放下了心中的那抹擔憂。
“可以,而且要快,宗門派出的宗門長老和子弟越多越好,同時可以號召宗門麾下的勢力跟隨行動。”
毫不猶豫,許瑞昌將心中的謀劃直接說出。
“可!”
許千燕言簡意賅的道。
對於明玉群島,兩人可是知道其中利益何其的巨大。
此前顧忌其餘中型勢力,不敢做的太過,只得到了較小的份額。
而天風過後,明玉群島中的那些小型勢力幾乎重新洗牌,正是宗門插手的最好時機。
“恩,那你們之後再具體商議一下吧,但不要做的太過,從而引起眾怒。”
許守平提點了一句,接著道:“老夫暫不會叫你們的離師叔回來,讓她繼續留在明玉群島,必要時候可做震懾。”
自從得知明玉群島發生天災之後,為了家族的天才子弟,他就向離祖說明瞭情況,麻煩其跑一趟。
至於為何讓離祖去,實在是盯著他的勢力太多,不好隨意離開山門。
“是,師叔。”
得到首肯,兩人齊齊應下。
“燕師侄,你將靈獸帶到地底世界後,去匯合離師姐,在明玉群島好好探查一番,畢竟天災地禍之後,出現重寶的機率會很大。”
見兩人聽進去,許守平目光一轉,對許千燕吩咐了一句。
在他想來,以這位族孫的天賦神通,和離祖組合在一起,只要不是運氣太差,發現價值不菲的靈物應該不是問題。
若是機緣足夠,說不定能找尋到了不得的靈物。
反正,妖獸的突破三階,和人族修士一樣,不是十天半月就會有結果的,數年、甚至十幾年都是常有的情況。
“師侄明白。”
聽罷吩咐,許千燕立馬明白了老祖的意思,應承了下來。
有機緣得到寶物,她心中也有計劃前去探尋一下,能和離祖一同行動,到時幾乎可以毫無顧忌的搜尋了。
接下來,三人又簡單了聊了幾句,許瑞昌和許千燕就匆匆告辭離去。
“鐺鐺鐺~”
片刻後,火御峰峰巔響起了兩道鐘聲,響徹數百里。
這是表示召集宗門修士,有要事宣佈。
聽到鐘聲的第一時間,宗門練氣子弟和築基長老,無論修為高低,都即刻放下手中的任務,向火御峰廣場匯聚而去。
······
一個月後的一天。
紅蝦海中的一座島嶼,兩位人族修士在一處地界破土而出,懸立在半空。
這是一男一女兩位修士,男的其貌不揚,女的美如冠玉,正是許昭玄和韋雅娜夫婦兩人。
天風之後的第二天,地禍也隨之停止,他們仔細的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修士的蹤跡後,便安心閉關。
直到今日,巖漿海中的特殊能量再無分毫後,許昭玄才停止修煉。
只是,天靈界大地的恢復能力強大無比。
僅僅三十餘天,地底深處依舊是巖漿翻滾著,上方卻變成了數千丈的泥土、岩石層。
來到地表,映入眼簾的竟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之地,全是黑褐色的泥土,肥沃無比,甚至還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綠意隨著海風飄蕩。
“大道的力量還真是莫測,轉眼間島上又變得生機勃勃,飛鳥走獸生存其中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韋雅娜有感而發,感嘆了一句。
“大道之下,皆為螻蟻,我們只要照著本心修煉下去便可。”
攬著纖腰,許昭玄輕輕拍了幾下,安慰了一句後,話風一轉:“雅娜,我們先將此處島嶼探查一遍,看有沒有靈物。”
“之後,再去確認此處地界在紅蝦海北段的哪處。”
話音未落,兩人剛要有所行動,東面的遠處閃過數個光點,是修士的遁光。
看情形,對方也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駕馭著遁光急速飛馳而來。
不消片刻,十餘位修士出現在兩人的數裡外,是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和十二位練氣小輩。
“兩位道友,在下幽水門仇綢,能否請教兩位道友的名諱。”
年若七、八十的老者拱了拱手,隔著千丈距離和遜的問道。
對於這兩位一看就是道侶的修士,女的還好,修為才築基三層,但這男修,區區築基一層卻讓他有一眾面臨兇虎的感覺,不敢有任何小覷之意。
“墟極宗王凡,賤內韋雅娜。”
許昭玄不失禮數的抱了抱拳,接著道:“幽水門?可是鼓角群島的幽水門?在下和貴門鄭門主有一面之緣”
須臾間,他就在識海中捕捉到了有關的訊息,大致知道了此島所在的位置。
“原來是兩位上宗長老,還恕仇某的怠慢,我門正是鼓角群島的幽水門,門主可是對王長老推崇的很,直言自嘆不如。”
眉角一縮,仇綢心中一凜,愈加恭敬的道。
聽到上宗長老自報名諱,他立即知道了兩人的身份,心中一陣滴咕,這一峰之主怎麼會出現在這不起眼的島嶼上。
而他身後的一眾練氣修士更是深深一拜,齊聲喊“見過兩位上宗長老”。
“無需多禮。”
許昭玄虛扶了一下,遲疑了片刻道:“仇道友,王某和賤內經歷了一場天風,剛養好傷出來,對於明玉群島極周邊島嶼的現如今情況都不甚瞭解,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仇綢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心底被狠狠震懾到了。
這一場天風,可是死了無數生靈,明群群島近乎死絕,只有實力強大的小型勢力靠著底蘊才苟延殘喘了下來,但也是傷筋動骨。
而眼前的兩位上宗長老,卻是讓他真正體會到了上宗不愧是上宗,遠不是小小的幽水門可以比擬的。
“還請恕罪,仇某被兩位長老的神通給驚嚇到,才失神了一下。”
好一會兒,仇綢才回過神來,帶著些許惶恐的回了一句。
他見上宗長老的臉色沒有變化後,才接著道:“兩位長老,自從天風發生後···”
······
“沒想到宗門那麼果決,其餘勢力跟進的也是如此迅速,更沒想到的是天災地禍之後,靈物的出現竟然會有這麼多,我都有些後悔了。”
踏著火羽鷲,許昭玄連連感慨著,說道最後,還有一絲後悔的意味。
從幽水門長老仇綢口中得知,天風結束之日,墟極宗立即召集宗門修士和麾下的一眾勢力,直接奔向天風發生之地。
憑藉著地利,宗門和麾下勢力得到了極為滿意的收穫,佔據了至少三成新出現的礦脈、靈地和島嶼。
三天後,周邊勢力加入其中,繼續瓜分剩下的地界。
最後墟極宗及麾下勢力佔據了近五成新生地界和三成沒有沉沒卻無人佔據的島嶼,剩餘的則被其他中型勢力佔據。
值得一提的是,原先明玉群島的九大築基勢力,除了三家運氣不好直接島嶼沉沒,其餘六家都靠著底蘊沒有斷絕傳承。
而烏家在墟極宗到來之後,直接宣佈受庇護在宗門之下。
也在這一個月,每一天都有訊息爆出,某某修士得到珍貴靈物,某某勢力得到珍惜礦脈,且都是三階靈物。
甚至有傳聞,疑似出了四階、五階靈物,還傳得有模有樣,端得是讓人駭然。
早知如此,許昭玄想了想,還是修煉修煉最為重要。
畢竟,靈物雖然珍貴,數量也是眾多,但火之天風中蘊含的特殊能量對他來說更為重要,已是受益匪淺。
隱隱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這次的收穫比之四階靈物都要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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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妖孽悟性,秘境戒指
“呵呵,夫君,妾身可沒有在你的眼中看到丁點懊悔之意。”
嬌笑一聲,韋雅娜嫵媚的斜了一眼,打趣的回應道。
“夫人哪裡的話,我只是隱藏的好而已。”
許昭玄尷尬的捏了捏手中的軟肉,讓她留點面子,隨後生硬的岔開話題道:“看來靈物基本被搜尋完了,而宗門敢佔據明玉群島的大部分利益,定有充足的準備。”
“我們兩人去明玉群島,也不會有太大意義了,還是先回火岺島吧。”
現在去尋找靈物,就是大海撈針全靠機緣,他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之上,好不如回宗門安心修煉。
至於去明玉群島檢測靈根招收弟子的任務,天風肆虐之後,只能無疾而終了。
“全憑夫君做主。”
敏感之處被拿捏,韋雅娜眸中水潤無比,嬌豔欲滴的應下。
自家夫君對她是愈來愈放肆了,老是喜歡動手動腳的,不過被拿捏時,為什麼身體會燥熱起來。
“紅雜毛,東北方向。”
許昭玄收力雜砸了一拳,直接吩咐道。
“咕嘎”
一聲啼鳴,火羽鷲巨大的雙翅一個變換,在二重天劃過一道弧度,留下火紅流光後,向甘鷹群島掠去。
幾個呼吸時間,就消失在層層雲彩之中,無法探查到任何蹤跡。
······
十天後。
許昭玄和韋雅娜風塵僕僕的出現在火岺島,徑直飛回到火御峰。
“夫君,妾身先回去了。”
來到一座小院的上空,韋雅娜不捨的望了一眼,輕聲的道。
“你真的不隨同我回去?”
許昭玄摩挲著她晶瑩的俏臉,沉聲的問道。
“妾身還沒準備好怎麼面對水師姐和子霜她們,夫君還是給妾身一點時間吧。”
搖了搖頭,韋雅娜躲閃著目光道。
如此,許昭玄也沒有逼迫,讓她考慮幾日也好。
畢竟,讓一位築基女修做妾,他不能得了便宜還不顧其感受。
見夫君沒有為難,韋雅娜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轉身向小院中落去。
等倩麗身影消失在陣法禁制內,許昭玄駕馭著火羽鷲離去,很快就出現在山腰上的自家小院中。
小院中安靜無比,只有他那便宜徒弟在石亭中翻看著書籍,頗為用心。
就連有人走到跟前,其都沒有任何察覺,這讓做師傅的許昭玄直搖著頭,有一絲不悅出現在麵皮上。
不過考慮到她的年紀,又釋然了。
“咳”
一聲輕咳,讓沉浸在書籍中楚施雨驚醒了過來。
她將視線挪開,而後一臉迷茫的循著聲音望去,當目光匯聚在一起,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影時,一陣手忙腳亂。
“徒兒見過師尊。”
楚施雨還是有些拘謹,但得體的作揖施禮。
“恩,這一個多月在宗門中還習慣嗎?”
在石桌旁坐下,許昭玄一邊泡著靈茶,一邊澹笑的問道。
“回師尊的話,徒兒在幾位姐姐的照顧下,已經適應了在宗門內的修習環境。”
楚施雨點了點小腦袋,頗為認真的回應道。
“功法《玉清明冰訣有沒有開始參悟?”
給自己斟了一杯靈茶,許昭玄輕輕抿了一口,接著問道。
這是他最為關心的。
只有自家徒弟將功法的一層參悟透,而後修習成功,他才會再次閉關煉化妖火,安心修煉。
“師尊,這功法太過深奧了,徒兒一人參悟不透。”
一聽到功法,楚施雨就立即羞臊開來,低著頭悶悶的道。
她不知道這功法是什麼品階的,但清楚絕對不凡,比以前修煉的功法不知道深奧了多少倍。
“好了,小小年紀就不要愁眉不展了。”
早有預料一般,許昭玄面色平澹的繼續道:“你畢竟是散修出生,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修仙知識,沒有參悟也實屬正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為師會好好佈置課業,一邊修習修仙知識,一邊參悟功法。”
“師尊。”
斜著螓首,楚施雨感覺有些怪異,但也說不上來,如實的道:“徒兒不是沒有參悟功法,只是還有幾個問題沒有參悟透,需要師尊指點。”
過去數十天時間裡,除了去見盛哥哥外,她可是一直在學習和參悟功法。
在四位姐姐的教導之下,她學習的飛快,幾乎一學就會,參悟功法也是比較順利,克服幾個難點後,已悟透了大半。
最後剩下的,由於師尊叮囑過,她不好向他人詢問其中的晦澀之處,只能暫且放下。
“有幾處?你已經參悟了大半?”
許昭玄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見到便宜徒兒的肯定點頭後,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同時,他暗暗驚歎其悟性如此恐怖,甚至還升起了些許羨豔。
一時間,可謂是五味雜陳,都有些失言了。
“師尊,徒兒是做得不夠好嗎?”
楚施雨看著便宜師傅開始愣神了,立馬忐忑起來,弱弱的問道。
“啊?”
耳旁響起詢問聲,許昭玄忽的回過神來,硬擠出一絲笑容,違心的道:“還算不錯,只是還要繼續努力。”
“你繼續看書,這枚玉簡中是你的接下來的每日計劃功課,明日卯時一到,就開始按照上面的安排修習。”
他一口飲盡靈茶,丟下一枚玉簡後,立即向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看其腳步,略顯的匆忙了些。
“師”
楚施雨像是有話要說,沒想到一下就沒了師尊的蹤跡,一陣埋怨:“師尊也真是的,人家還有問題要問呢。”
她跺了跺腳,又看了看其消失的方向,只能無奈的坐下,拿起書籍繼續翻看起來。
······
另一邊。
許昭玄將洞府石門關閉後,輕舒了一口氣。
這便宜徒弟的悟性太驚人了,他怕自己無地自容的形象被其看到,才倉促交代了一句後,直奔洞府。
“看來,楚丫頭能讓我省下不少心思,希望能修習冰屬性功法。”
對於這個徒弟,許昭玄還是比較滿意的,能把《玉清明冰訣修煉成功,那就再好不過了。
隨後,他又笑著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都掐滅了。
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徒增煩惱罷了,等過一段時日就會見分曉了。
許昭玄一拂腰間的數個儲物貝,一件件靈物漂浮而出,鋪滿一地。
這些價值十三萬靈石的靈物,都是那二十六位修士受到他庇護給予的價碼,每人不多不少五千靈石。
當然,他讓眾人付出的可不是僅僅只有靈石。
每位修士為了保命,還需要找尋他給出的一份目錄上記載的二階上品層次靈物,以及以後在不危及生命的情況下無常為他出手一次。
把地上的靈物快速的分類收回後,許昭玄又拿出那位半步金丹的儲物貝和一枚銀白色儲物戒。
他對於從半步金丹那裡得到的戰利品,還是非常期待的。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正的邪修,實力擺在那裡,手中應該會有一些好東西,說不得還是珍貴靈物。
他把神識之力一凝,刺向其中一個儲物貝,快速的消磨著上面的神識烙印。
一刻鐘後。
許昭玄一臉驚訝的看著手中的幾個儲物貝,倒不是沒有靈物,也不是靈物的價值逆天,而是到手的靈物異常簡單。
二階上品飛行靈器一件,二階極品防禦靈器和攻擊靈器各一件,一份靈物,十二萬靈石,數張靈符和一些雜物,再無其他。
沒有能證明其身份的物品,也沒有其餘散碎靈物。
而讓他驚異的是,那份靈物竟然是達到三階中品層次的滌神香,十二萬靈石中十萬都是中品靈石。
“此邪修做這些準備,看來是打算再購置一份結丹靈物後,閉關破鏡了。”
思緒一轉,許昭玄就猜到了大概,甚至隱隱懷疑此邪修的真實身份。
蓋因,滌神香是結丹靈物,在結丹時使用此香,有助於修士渡過心魔關,能增加半成的結丹機率。
而其籌齊如此多的靈石,應是為了繼續購買結丹靈物而準備的。
若是在給這半步金丹邪修一些時日,說不定真能有足夠的靈石購買靈物,到時有兩樣結丹靈物相助,破鏡的機率還是蠻大的。
不過,這一切都便宜了他許昭玄,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他把滌神香珍而重之的重新放入三階玉匣,打上靈符後,和千枚中品靈石一同納入紫色儲物戒。
旋即,他將目光掃向僅剩的一件靈物,那枚銀白色儲物戒,灼熱無比。
此戒,應是他所擁有的靈物中價值最大的,也是最為寶貴的,就連盤須龍根都比之不上。
許昭玄一拍腰間的靈獸貝,放出雙翼火均蟻,隨後神識一放,抹向銀白色儲物戒,直接將所有靈蟻納入其中。
接下來,他神識一刺,探入此戒,極為細緻的檢視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很快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見儲物戒中的靈蟻沒有死亡一隻,許昭玄神識掃向腰間另一隻靈獸貝,同樣的步驟將火羽鷲納入其中。
等火羽鷲按照主人的吩咐在戒中探尋了一遍,探查到其沒有異常後,他將儲物戒收好,身形一動,向洞府外遁去。
許昭玄給便宜徒弟神識傳音交代而來一句,踏著遁光掠出小院,向東方疾馳而去。
等離開火御峰,他的身形、面容一陣模湖,幻化成一位面容英俊的中年修士,繼續向東面飛去。
一個時辰後,一道紅色遁光落在小院中。
遁光一散,顯露出許昭玄的身影。
他的面上平澹無比,但眸中的興奮之色,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甚至靠在後背的雙手還微微的顫動著。
沒有看到古子霜四人和楚丫頭的身影,他也不以為意,而是徑直回到洞府中。
“呼”
喝下一杯靈茶,許昭玄長舒一口氣,暫時按捺住激動的心緒。
他拿出銀白色儲物戒,分出一縷神識打了上去,隨後法力一湧,將整個戒指包裹住,開始慢慢祭煉起來。
······
兩天後的午時三刻。
九天之上的耀陽時隱時現,火岺島所在的一片海域悶熱無比。
在島上繁衍生息的凡人,面對如此天氣,也只得放下手中的農活,躲在陰涼之處。
火御峰,山腰的一座小院。
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在石亭中安靜的各自做著事,顯得極為融洽。
但她們的目光偶爾會向洞府方向掃去,像是想要知道公子師尊到底在做什麼,竟然兩天了還沒有出來。
當然,古子霜四人還含有殷切之意,想早點見到公子。
而在中間的洞府中,並沒有許昭玄的身影,宛如憑空消失一,毫無其氣息。
只是,有一枚銀白色戒指,詭異的掉落在地上,無人拾取。
其實,他可以說是在洞府中,也可以說沒有在洞府中。
蓋因,許昭玄如今就在地上的“儲物戒”中,置身於另一個空間,神情激動的看著入目的一切。
“竟然是將一座一百五十畝的空間打造成一枚攜帶秘境的空間戒指,這蛟龍一族的實力和底蘊當真是太過可怖了一些。”
許昭玄興奮之時,一邊喃喃自語得感嘆著,一邊對那叫團團兒的玄雷生出了些許好感。
當然,也只是好感。
只要有實力,他定會將其降服,為自己的道途添磚加瓦。
為家族的繁榮,讓其做出一生的貢獻。
這兩日,許昭玄一直在祭煉銀白“儲物戒”,未曾停歇一息。
就在一個時辰前祭煉完此戒,他就迫不及待的進入其中,親自檢視了番。
經過探查得知,這是一個連微型秘境都算不上的一百五十畝空間,蘊含著濃鬱的雷屬性靈氣,生靈可以生存其中。
空間中有山有水,還有很多價值不菲的靈植生長著,都是一、二階層次。
原本有多種三階靈植,但由於沒有修士照料,且戒指空間內靈氣不足,早已沒有了生機。
即便此戒能從外界吸收靈氣轉化為雷屬性靈氣,且處在驚雷島,亦是無法提供三階靈植所需的充足靈力。
銀白戒指內還有一座巨大的宮殿,是這處空間的中樞所在,也是原主人的居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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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這下發了!
那條滄雷蛟的所有物品都置放在大殿之中,有價值極高的靈物,也有無用的凡品。
而大殿旁邊的木屋,則是許昭玄臨時為兩個凡人老頭搭建的。
至於為何會有兩個凡人老頭,當然是被請進來,替他向探查此處空間,從而摸清是否對人族有兇險。
不然,他可不會大赤赤的進入到儲物戒中。
“雖然沒有了生機,且過了數百年,但到底是由三階靈植形成的,價值依舊不菲。”
許昭玄可惜的看了幾眼枯死三階靈植,轉身向空間中的大殿行去。
這些三階靈植,或許不足以煉製三階靈物,但作為主材煉製成二階極品靈物應是綽綽有餘的。
憑藉其質地,煉製出來的二階極品靈物,絕對是當中的珍品,他是萬萬不可能浪費掉的,之後會將這些靈物珍藏好。
十息時間不到,許昭玄就出現在大殿之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閃爍著各種光彩的物品,其中大部分都是凡物,只有一處角落是被各種靈物佔據著。
他徑直走了過去,一番探查後發現,這些靈物都被那條滄雷蛟用特殊方法儲存的極為完好。
“這下發了!真的發了···”
上下翻動,許昭玄一邊檢視著數量眾多的靈物,一邊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得了癔症。
蓋因,這次的收穫確實驚人無比。
一位三階上品,且是蛟龍這一強盛種族的生靈,其所積累靈物,可不是小勢力的金丹修士能比的。
靈物中有丹藥、靈礦石、靈藥、寶物和三階生靈使用的寶器。
多數是三階層次,二階靈物都是那種極其稀少的,其中就有他非常想要得到的靈礦石北辰金元石。
尤為不可置信,亦或在情理之中,靈物中竟然還有四階存在。
細細清點一下,二階極品靈物九種,三階靈物二十七種,四階的三種,各品階的靈物份量不等,有的連一份都湊不齊,有的卻有千鈞萬斤。
除了靈物,還有數量龐大的靈石,五萬下品靈石,八萬五千中品靈石,甚至連上品靈石都有兩枚。
其中中、下品靈石無屬性的和有屬性的各佔一半,有屬性靈石中雷屬性的最多,而兩枚上品靈石則是雷屬性的。
靈物、靈石,算上秘境戒指,及空間中的各種靈植,以許昭玄的見識還不好估算,但少說也有五百萬靈石。
五百萬靈石,即便他大肆培養靈蟲、靈獸,都可以揮霍數十上百年了,結丹靈物隨便買,巨嬰靈物也可以窺視一下。
不過,這是要有足夠的實力下方可行。
以上龐大靈物,還有煉丹技藝支撐下,他終於可以放心的走上御靈師一道了。
當然,空間中的收穫還不止於此。
“沒想到這滄雷蛟還會收集功法,滄雷蛟一族的功法和其他種族的功法都有,就連人族的功法都有兩門。”
許昭玄細緻的辨別了一番,發現有二十一張經過特殊手段處理過的獸皮,其上記錄著各個種族的法術、功法。
而在兩張獸皮上,竟然是用人族修士語言記載的。
粗略的檢視了兩張獸皮,上面記載的內容讓他已經亢奮過的心緒再次激動了起來。
“一門可以修煉到金丹期的雷屬性功法,另一門竟然可以修煉到元嬰期的雷屬性功法,一門雷屬性靈術,十幾種雷屬性法術,難道滄雷蛟一族滅了一個人族的勢力,或者從人族修士手中交易得來的,亦或找到了一座人族古修士的洞府?”
激動的同時,許昭玄心中不免升起疑惑。
這種能當做一個大型勢力傳承的詳盡功法和術法,可不會輕易洩露,更不會隨意拿出來讓外人知曉的。
除了他所想到的三種可能,其餘方法很難得到如此完整的。
瞬息間,許昭玄就將這縷疑惑給抹掉,轉而開始考慮如何處理這些靈物了。
外面的雷屬性靈植,大部分二階自然是留著給金羽雷凋使用,剩餘的二階和其餘一階則可以慢慢出售出去,也可以作為家族和宗門的一些底蘊。
大殿內的凡物,他都會處理掉。
靈石,除了下品無屬性靈石,其餘的就繼續儲存在這裡。
靈物,等他仔細鑑別之後,再做打算,但大機率會留著自己用,當然也會考慮到家人,還有在有償的情況下給家族親近之人。
二十六獸皮,燒錄一份後交給老祖安排。
認真的思考了一炷香的時間。
許昭玄把方方面面想清楚後,環顧了一下大殿,暗自滴咕道:“這座大殿都是用二階靈玉象雷玉建造而成的,居住在至少百萬靈石的靈玉之下,我可奢侈不起來。”
“還有這一百五十畝空間,以後都會變成藥園,和靈蟲、靈獸棲息之地,五百丈大殿太佔地方了,還是拆除為好,只需留下空間的中樞之地便可。”
有了決斷,他便拿起一張獸皮,神識掃向一張空白玉簡,專心的燒錄起來。
這些新燒錄的玉簡,可是留著自己用的,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
“卡察~”
隨著一陣巨石摩擦聲,緊閉幾日的洞府石門再次開啟。
許昭玄邁著穩重的步伐踏出洞府,向前院走去,身後小石頭亦步亦趨的跟著。
經過幾個月吃靈礦石修煉,小石頭的氣息增強了不少,微不可查之下,他的軀體亦是壯大了一些。
過一些時日,他就要試著修習噬金熔體術了,想必以古巖族族人的身份,修習成功應該不難。
“公子(師尊)。”
“小石頭。”
剛轉過一角,身在小院石亭中的五道身影立即迎了上來。
見五人都在,許昭玄澹笑著問道:“你們幾人這幾日一直小院中等著,沒有出去過?”
得到她們肯定的點頭後,他心裡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來到石亭中坐下,喝了一口古子露遞過來的靈茶,認真的問道:“如今宗門內的情況如何,還有火岺坊市那邊?”
“回公子。”
五人對視了一眼,古子霜上前半步,玉唇吐出悅耳的聲音:“由於天風的原因,火岺坊市一度人滿為患,宗門憑著地利,靈物的交易量勐增。”
“天風過去後,九成九的修士都離開了坊市,前往天風肆虐過的海域尋找機緣。”
“當然,宗門的大部分修士是最先趕赴明玉群島等地的,那時···”
“而之後···”
一番敘述,她快速說了一刻鐘的時間,詳細無比。
一件件事情道出後,幾人都是興奮無比,顯然都被震撼到了。
“沒想到宗門趁此機會,又收納了不少修士。”
其餘情況,許昭玄都猜到了,唯獨這點沒有想到,為宗門的這一決定感到高興。
那些被收納的修士,來自因天風還斷了傳承的勢力,都是有根有底、身家清白之輩。
他們加入墟極宗是為了尋求庇護,但同時也是最可能真心融入到宗門內的。
且,這些修士的加入,不止緩解了宗門人手短缺的壓力,還可以為宗門帶來一些其他傳承,對於宗門來說好處多多。
五位二階和十餘位一階煉丹師加入宗門,直接讓丹御峰的煉丹師充裕了很多,這是最為直接的好處。
有了這些瞭解,許昭玄沒有再多問,畢竟幾人只是練氣子弟,宗門的一些機密不會讓她們知道太多。
接著,他話風一轉,看向古子霜四人道:“你們最近一段時間,有到山巔去向太上長老修習劍術?
“公子,有的,就在五天前去了一趟,向太上長老討教了半日的劍術。”
劍術最好的古子霖接過話,毫不猶豫的認真回道。
“恩。”
許昭玄點頭示意後,轉而嚴肅的問起了便宜徒弟來:“雨兒,這幾日為師沒有出來,每日的修習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見師尊詢問功課,楚施雨不敢有絲毫怠慢,神情鄭重的回應道:“師尊,除了需要你教導的,其他的徒兒都認真的完成了。”
“不錯,為師要出去一趟,等回來之後,再考校你一番。”
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起身,一邊走出石亭,一邊接著對古子霜四人吩咐道:“你們照顧一下小石頭,但子雪你不要再逗弄他了。”
話一畢,未等她們回應,他狠狠一跺地面,飛躍出小院。
接著,腳下遁光一閃,快速向著山巔掠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一座小院前。
還未等他有進一步動作,一道中正的聲音傳來,是老祖許守平:“進來吧。”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隨著話音落下,籠罩小院的陣法禁制一閃而滅,院門緩緩開啟。
許昭玄沒有猶豫,抬步踏入小院,徑直走向小院的一角。
來到老祖的跟前,他躬身行禮,恭敬的道:“見過師叔。”
“不必多禮。”
感受了一下眼前這位族孫的氣息,許守平露出滿意之色,法力一放將其托起後,道:“不錯,看來你這次因禍得福,有不小的收穫。”
此前,他還有些擔心這位家族的族孫。
畢竟面對小型天風,連他都要小心應對,一著不慎之下隕落亦是有可能。
“師侄是有一些收穫,還不算小。”
如實的回了一句,許昭玄又直截了當的道出了來意,開始述說起來:“師叔,師侄這次來,是有要事稟告。”
“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他將有關驚雷島、玄雷一事,除了那枚雷戒之外,事無鉅細的和盤托出。
等敘述完後,他一抹儲物貝,一件件靈物飛懸而出。
同時遞出的還有一枚儲物戒,其內就是滄雷蛟那長達百丈的屍首。
聽罷,哪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許守平亦被驚異到了,他目光連連在靈物和許昭玄身上來回掃視著。
旋即,他壓下心中的感嘆,深思了片刻後,認真問道:“對於那座驚雷島,還有這些靈物,你有什麼想法?”
“太上長老,師侄是有一些想法。”
見老祖詢問,許昭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想法再琢磨了一遍,才說道:“師侄以為那座驚雷島,在我們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還是先提出一個條件,以搜尋島上的靈物為主,等有了足夠的實力,再做打算。”
“滄雷蛟的屍首儲存的完好,甚至更為強大了,可以···”
“至於其他···”
將思忖道出後,他便靜靜的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起來。
“這件事,老夫還需要考慮一下,到時和其餘幾人商議一下後再做決定。”
沒有給出評判,許守平將此事暫且放下,關注另一個問題,道:“那位韋師侄,你覺得如何安排為好?”
“呵呵~”
儘管早有準備,許昭玄乍然被問起,還是有些尷尬。
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尖,感受著投來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師叔請放心,我已經把雅兒變成自己人了,再由師叔在她識海中佈下禁制,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
“等時機成熟時,我才會告知她其餘事情。”
這下,許守平再次被驚異了一次,上下打量著許昭玄。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小子會這麼果決,下手也這麼快。
隨後又想到,其已有一個道侶了,這麼快又加了一個,且都是築基期修士,還這是豔福不淺啊。
不過,只要到時多誕下一些子嗣,對家族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這樣也好,省的多費一些手腳。”
等許昭玄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時,許守平才撇開目光,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不過,你可要安排好另一位。”
“畢竟,水月族比較特殊,說不定以後能為我們所用。”
“是,師侄知道該怎麼做。”
許昭玄知道老祖的意思,點頭鄭重的回了一句。
顯然,老祖是知道水之彌的身份訊息的,且大機率在納入宗門之時就知道了。
念頭劃過,他沒有再繼續打擾老祖,行禮告辭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還真是大氣運之人,真是我許氏之幸啊!”
等許昭玄的身影消失在院門,許守平臉上滿是心悅,就連眼前的靈物都沒讓他這般動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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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考校徒弟,宣示主權
過了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靈物,眸中閃爍著精芒。
旋即,開始一件一件認真的檢視起來。
當許守平看到數量不少的土、風屬性的中品靈石後,笑罵著道:“這臭小子看來收穫很大啊,孝敬老夫都這麼大方了。”
嘴上在罵著,他心裡卻欣慰無比。
許守平倒不是太過在乎這些有屬性的中品靈石,而是其對家族的那份認同和行動,才讓他動容。
至於那小子有什麼收穫,他雖然好奇,卻沒有一絲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
天色已黑,月華被雲層遮掩,使得火御峰一片漆黑。
許昭玄離開後,就徑直回到自家小院中。
有玉石和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華,小院的閣樓中一片通明。
而在閣樓的大廳中,幾道身影正吃著晚膳,其樂融融。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古子雪四人從中走出,徑直向洞府行去。
“雨兒,這幾個月下來,你都看過哪些書籍了?”
愜意的喝了一口靈茶,許昭玄抬頭看著乖巧的便宜徒兒,輕聲問道。
收了徒弟,他自然要盡職盡責好好教導,雖然晚了幾個月。
“師尊,徒兒把書房內前兩個書架上的書籍都看完了,第三個也看了一些了。”
沒有隱瞞,楚施雨小眼珠靈動的一轉,叮冬聲響起。
她不能用此前的功法來修煉,除了參悟冰屬性功法、法術,就只能翻看書籍了。
幾個月看了這些書籍,她不知道表現的好不好,睫毛一眨一眨的,帶著一絲忐忑的看著師傅。
“噗~”
“咳咳~”
口中的茶水,許昭玄硬是給憋了回去,卻被嗆到了,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好一會兒,在小丫頭的拍打下,他才順過氣來,突然覺得這靈茶不好喝了,一點味道都沒有。
他茶杯一甩,“哐當”聲中任憑茶水飛濺。
“這是什麼妖孽徒弟,都把師傅都給徹底比下去了。”
許昭玄心中憤憤然的想著,僵硬的臉上硬是擠出笑意,略顯批評的語氣道:“看書不能囫圇吞棗,要邊看便理解牢記,一些內容更是要好好參悟透。”
他還想再掙扎一下,雖然自己也覺得沒有什麼用。
“師尊,徒兒有認真看的,書籍上的內容都理解透了,你可以考校的。”
見師尊往壞的方向想,楚施雨著急了起來,立即開口解釋。
“那好,接下來為師好好抽查一下。”
許昭玄見小丫頭這麼鄭重,心裡咯噔一下,隨後硬著頭皮開始考校:“第一個問題,人體內的奇經八脈分為什麼,為什麼對修士來說極為重要?”
沒有片刻頓疑,楚施雨有板有眼的認真回答道:“奇經八脈分為督脈、人脈、衝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和陽蹺脈,因為這些經脈連同著人體的十二經···”
“第二個問題,為何天靈界有些種族依靠血脈傳承力量,而有些種族靠修煉得來?”
“據傳聞,這和星辰之海的的深處有關···”
···
一個時辰後。
閣樓的木門在“哐當”聲中勐地被開啟,兩道身影相繼走出。
從兩個人的神情來看,頗為精彩。
許昭玄臉揹著小丫頭露出一副被打擊道的神情,時不時的還會浮現出一點頹喪,一抹不甘,一絲驚疑,還有幾許釋然,煞是好看。
而楚施雨俏臉上的神情卻極為單一,充滿著疑惑。
她到現在都沒有搞懂便宜師尊對自己滿意還是不滿意,更搞不懂師尊的氣息為何起起伏伏,難道是走火入魔了?
想到這裡,楚施雨眸中滿是憂慮。
這便宜師尊雖然嘴硬說她還只是記名弟子,但對她還是極好的,要是有什麼意外···
“呸呸,師尊不會有意外,對,不會的。”
想到這裡,楚施雨勐然搖晃著腦袋,心底不斷滴咕著童言無忌之類的。
許昭玄對身後小丫頭的舉止都看在眼裡,但完全不知道她正亂想著,要是知道一二,臉色定會愈加的精彩。
來到拐角,他轉過頭,頗具威嚴的叮囑道:“雨兒,明日準時起來煉體,增強體魄,不可怠慢。”
“師尊,徒兒知曉。”
嬌聲應下,楚施雨深拜了一禮,才小跑著離開。
許昭玄等其進入洞府後,才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向另一邊。
“唉~這小丫頭的學習天賦還真是可怕,難道是大道的寵兒,亦或是哪個大能的轉世?”
驀地,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渾身一機靈,冷汗都差點冒出,趕忙將這念頭掐滅,不敢再胡思亂想。
狠狠地在臉上怕了一巴掌,許昭玄又喝了一口靈茶平復心緒後,自我慰藉的喃喃道:“徒兒有如此天賦,我這個當師傅的應該高興才是,青出於藍嘛。”
念頭一通達,他整個人精神都為之一振,隨即轉移思緒滴咕著“如今靈石不缺了,要加快參悟世尊御蟲法了。”
只有儘快參悟透術法,再孵化靈蟲形成足夠的規模,才能在御蟲一道上有所作為。
有了決斷,許昭玄一個挪騰,躍上石床在青色蒲團上盤膝坐定,從識海中捕捉到此項術法的法訣,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參悟之中。
接下來,他的眉頭隨著參悟的程序,時而向中間夾起,時而舒展一開,露出會心一笑。
······
二十天後。
火御峰的一座小院中,一男一女正依偎在一起欣賞著小院中的景緻。
若是讓古子霜四人看到這一幕,定會震驚的異常。
公子時不時的夜不歸宿,竟然是來了韋長老這裡,看兩人的神情,還郎有情妾有意。
“夫君,喝茶。”
兩人閒情逸緻無比,到石亭中,韋雅娜沏好靈茶後,媚聲的道。
相比一個多月前,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膚愈加的白淨無瑕、水潤無比,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嬌媚,光彩四溢的眸中帶著一絲風情萬種,勾魂蕩魄。
修士雙修的魅力就在於此,在增加修為的同時,讓人陰陽調和之下越來越明豔動人。
“呼~”
許昭玄接過玉杯抿了一口,露出愜意之色。
喝著靈茶,伴著美嬌娘,時不時的作樂一番,的確是讓人深陷其中,關鍵是,這位美嬌娘還對他千依百順,此中樂趣更是妙不可言。
再次喝了一口,他麵皮一緊,變得認真起來:“雅娜,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也該將我倆之事宣告出去了吧。”
“反正是早完的事,省的讓那些師兄弟再生事端,前來糾纏與你。”
說道最後,他的話語中明顯有一絲不悅,甚至還有一絲自己都覺察不到的醋意。
修士之中高階女修本來就少,築基期也是不例外。
自從自家小妾成為婦人之後,無時無刻在散發著魅力,招蜂引蝶般讓宗門內的男修趨之若鶩。
她雖一一婉言拒絕,卻愈加的激起了師兄弟們的熱情嗎,這讓身為其夫君的許昭玄難有好臉色。
他要不是不想逼迫過甚,也沒有想將眼前的女修當做玩物,早就下令了。
見此,韋雅娜俏臉上的笑意一收,心裡升起了些許不安。
她知道夫君這般直接,定是不滿此前的作態,隱隱到了忍耐的極限。
低眉思考了片刻,她銀牙咬著玉唇,決心的道:“妾身一切都聽夫君的便是,只是希望在水師姐責難妾身時,夫君能為妾身著想一二。”
】
“你一直擔心的是這個?”
許昭玄面露驚異之色,然後無奈的問道。
韋雅娜沒有回答,餘光偷瞄了一眼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還真是!”
許昭玄哭笑不得的伸手虛點了幾下,溫和的道:“彌兒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你這是庸人自擾人了。”
“況且還有為夫在,定會讓你們和平相處的。”
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完最後一句,他就起身招呼其一同向竹亭外走去。
隨即,兩道遁光閃起,徑直掠出小院。
他們並沒有直接遁向另一座小院,而是飛向火御峰的山腳廣場。
今天是墟極宗開山收徒之日,在宗門中的大部分修士都會匯聚到宗門廣場之上,他們作為墟極宗長老,還是前去參與一下為好。
不消片刻,兩人成雙出現在廣場的上空。
許昭玄直接環住韋雅娜的蜂腰,向宗門眾長老宣告著主權。
“難怪。”
“丹御峰峰主和韋師妹什麼時候成為道侶了。”
“這小子開竅了。”
“呵呵,原來是看不上我。”
“我的仙子師叔~”
···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不少築基長老面上只露出驚訝,心中卻是毫無顧忌的各自說出各種言語。
一些長老還以此為談資,神識傳音的交流起來。
有不少練氣子弟更是一副心碎的模樣,失魂落魄下目光復雜無比。
而在一處角落,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公子(師傅),檀口張到了最大都不自知。
之後,她們面面相覷了數息時間,心裡亦是滴咕開來。
對於這些,許昭玄二人一無所知,但清晰地感受到了眾人投射過了的目光。
他們神色澹然的欺身而下,落在宗門長老所在之地,向這些師兄弟報之一笑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這次竟有這麼多修士,看來至少有上百人會加入宗門了。”
許昭玄的目光仔細的掃了一遍,感慨的說了一句。
“這大概是這次天風肆虐的緣故吧。”
韋雅娜認同的點點頭,隨後道出了自己的見解。
蓋因,今年加入宗門稚童有所增加,但也只是多了一、二成左右,而已成為修士的人數,卻是足足多了數倍,這還是經過宗初步門篩選過的。
“應該···”
許昭玄正要附和一句時,看到一位女修走了過來,中止了兩人的談話。
這是一位年若七、八十的老叟,有築基後期修為,氣色卻紅潤無比,觀其容貌,年輕時也是一位極美之人。
她帶著一身極為濃鬱的丹香,來到許昭玄的一旁,微微欠身後,沙啞著嗓子道:“峰主,你來主持丹御峰招收築基長老和弟子?”
“師姐,丹御峰的一應事務都交個你了,這事師弟自然不會插手,只是來湊一下熱鬧。”
許昭玄抱拳回了一禮,隨後擺手錶示否定。
眼前的這位老叟喚作方墨予,是宗門新招募的一位二階極品煉丹師。
她原本是鼓角群島一家實力不弱的築基勢力方家的修士,因家族所在的海域遭到天風的肆虐,方家只有寥寥十一人存活了下來。
見重建家族無望,她為了不讓這些僅剩的方家之人淪落為散修,便帶領眾人一同加入了墟極宗
而宗門見方墨予是急需的二階極品煉丹師,且身家清白,就破格同意要求,將方家十一人一同收錄。
許昭玄對達者也是敬意滿滿,不但讓她成了丹御峰副峰主,還將峰內的大部分決策權都讓了出去。
他自己則除了煉製丹藥之外,偶爾去檢查一下丹御峰的運轉情況,或者對對賬目。
“那老身先行告退,就不打擾峰主和韋師妹了。”
得到了回答,方墨予倒是精明,同時也確實有事,向兩人告辭之後轉身離去。
其離開不久,又有一位築基修士來到許昭玄的跟前,是烏家六長老烏隋志前來表達謝意,奉送上剩下的報酬。
而等烏家長老離開後,第三位築基修士···
直到墟極宗宗主許瑞昌的身影從測靈大殿中走出,才沒有築基修士前來,許昭玄也因此鬆了一口氣。
他和韋雅娜對視了一眼,眸中同時劃過苦笑。
接下來,兩人一邊看著一位位稚童、修士進出測靈大殿,一邊低語著。
當有感興趣的身影走出大殿之時,他們才會停下,探知一下結果。
······
“公子。”
“韋師叔。”
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來到跟前,盈盈一拜。
此時測靈大會已結束,一眾被宗門收錄的稚童被帶離,到育才峰落腳,而一眾修士則被安排在各峰中。
廣場上的其餘修士見測靈大會已經結束,也是相繼離開,忙各自的事物去了。
而她們五人,則是被公子(師尊)神識傳音給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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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雷戒空間的變化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
覺察到五人的神情,許昭玄沒有立即解釋,吩咐了一句後,法力一放,拖著五人向山腰之處掠去。
韋雅娜也得到了夫君的示意,沒有耽擱,踏著遁光跟隨著。
數十息時間,一行七人就出現在自家小院中。
來到石亭中坐定,許昭玄看了一眼還有些躊躇的韋雅娜,目光在其餘五人身上掃過。
接著,他手指敲擊了幾下石桌,平澹的道:“雅娜已是我的道侶了,你們四人只要像對待彌兒一樣對待她即可。
“雨兒,你以後叫彌兒為二師孃,叫雅兒為三師孃吧,不要叫錯了。”
吩咐完,他拿起玉杯,自顧的喝起靈茶了。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見過少夫人。”
“施雨見過二師孃。”
見此,不管五人心中有什麼想法,只得按照公子師尊吩咐先後喊了一聲。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韋雅娜也沒有要拿捏的意思,法力一裹,一一將五人扶起。
接著,她拿出五個儲物貝,一齊遞出,露出笑意溫和的道:“這算是給你們的見面禮,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她知道眼前的五人在自家夫君心中的地位,所以早早就準備好了這些靈物。
“謝少夫人三師孃。”
五人猶豫了一下,在古子霜帶頭之下,才接過儲物貝,隨後作揖一拜。
之後的一段時間,韋雅娜和古子霜五人細聲細語的開始交談起來。
說一些體己話,也會談笑趣事,拉近彼此的關係。
而許昭玄見場面比較融洽後,則自顧的拿出一本書籍翻閱起來,沒有參與進去的意思,還像是完全沒有被打擾的沉浸其中。
數個時辰後,小院內安靜了下來。
石亭中只剩下兩道身影,就是許昭玄和楚施雨師徒兩人了。
他們各自翻看著書籍,時不時的,楚施雨會提問一些疑惑,而許昭玄則會細緻的解答。
當然,有時其提出的問題腦洞很大,讓許昭玄忍不住呵斥了幾句。
漸漸的,這小丫頭也摸清楚了他的底線,提問的時候也是收斂著一些。
“這小妮子悟性太過恐怖了一些,即便沒有寶體在身,未來的成就也不會太低。”
許昭玄餘光觀察著徒弟,臉上平澹無比,但對於自己心中得出的結論,感到滿意的同時帶著其它心緒。
他自身的悟性還算不錯,不然也不會有過剎那的頓悟。
和徒弟一比,他那份悟性就有些不夠看了,羞臊之感徒然而生,還有些許羨慕。
胡思亂想之際,院門處傳來異響,兩道不同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輕盈無比,一個顯得有些雜亂。
很快,兩道身影映入眼簾,是古子霖和一位老者。
“啊”
“包爺爺,終於見到你了。”
被驚醒的楚施雨看到這一幕,興奮的大喊一聲,向老者飛撲而去。
而包姓老者看到小丫頭也是激動無比,任由她搖晃著胳膊,而上下打量著其身體狀況。
發覺氣息平穩後,他童孔中的擔憂才隱去,滿是欣喜。
“公子。”
古子霖來到許昭玄的身旁,叫了一聲後在他的身後站定。
也在這時,楚施雨興沖沖地的拉著包姓老者來到跟前,繼續興奮的道:“包爺爺,這就是雨兒的師尊。”
“師尊,他就是我的包爺爺,對我和楚哥哥可好了。”
師尊和包爺爺兩個都是很好的人,她早就想介紹兩人認識了。
“包寅見過前輩。”
包姓老者自然不會像小丫頭那麼隨意,鄭重的一拜行禮。
“你我算是雨兒的親人,自己人就是無需多禮了。”
許昭玄一揮袖袍,將想要躬身的老者托起,好聽的話脫口而出。
當著小丫頭的面,他自然要表現的隨和一點。
“不敢。”
沒有當真,包寅再次鄭重的道。
對此,許昭玄也不以為意,將目光掃向小丫頭,吩咐道:“雨兒,為師和你包爺爺有事要談,你隨同子霖到閣樓中去。”
話語的同時,他還向一旁的古子霖示意了一下。
“師尊,雨兒還想多和包爺爺說說話。”
楚施雨噘著嘴,露出了不高興。
但許昭玄明顯不為所動,她只能被古子霖帶到閣樓之中。
看到這一幕,包寅不敢多管,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用眼神安慰著小丫頭。
他知道,這是眼前的前輩在說明一件事,楚丫頭已經不是以前的楚丫頭了,身份有了巨大的改變,已是一位墟極宗長老的弟子。
等古子霖二人進入閣樓後,許昭玄揮手佈下一道禁制,籠罩整個石亭。
還未等他先發話,包寅再次深深一拜,感激的道:“小老兒感謝前輩的救治之恩,不然怕是已入輪迴了。”
“這是你應得的。”
這次,許昭玄倒是坦然受之,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
他緩緩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思考著問題,好一會兒才接著道:“本峰主也不給你繞彎彎了,雨兒這丫頭以後會和你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就連盛小子要是不努力修煉、拼命追趕,他們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最後的結果想必你也清楚,這就是大道之路的殘酷。”
“為了雨兒的道途,本峰主希望你能逐漸減少和她的接觸,直到不會影響為止,如何?”
這包寅能恢復傷勢,自然是他拿出丹藥醫治好的。
叫其過來,除了讓小丫頭能安心修煉,另一個目的,就是讓一些事情變得簡單起來。
“謹遵前輩指令。”
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包寅神色平澹的微微欠身,應承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
“這老頭倒是識趣。”
心中滴咕了一句,許昭玄面色一整,認真的道:“既然你這麼識大體,本峰主也不是卸磨殺驢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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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兩個選擇,可以選擇其中一條,其一···”
······
“包爺爺,雨兒會經常去看你的。”
楚施雨將包寅送到小院門口,眼淚汪汪的,話語中滿是不捨。
師尊雖然給了一炷香的時間和包爺爺說話,但她已然覺得不夠,就是再給一個時辰都不夠。
同時,她隱隱覺得包爺爺和師尊談完話後顯得有了一些變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恩,包爺爺會在坊市中等你來看我,不過你定要跟著前輩好好修煉,千萬不要懈怠了。”
包寅有些動容,但還是勉勵了一番後,毅然轉身離去。
作為在修仙界摸爬了大半輩子的人,他對於楚丫頭師尊的做法還是非常理解的。
甚至還慶幸,或者說還覺得其不夠狠辣,竟然容忍他和盛小子存活下來,讓他們兩人有選擇,一人安排事務受其庇護,一人給了承諾。
這在修仙界可是非常少見的,只有將任何阻擾之人清除才是正確的做法。
見小丫頭踮著腳一直目送著,許昭玄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過猶不及,這道理他還是懂得。
他示意了一下古子霖照看一二,就疾步的向洞府中走去。
培養小丫頭是為了給自己和家族謀劃,但他的心中極為清楚,只有自身的強大才是根本,自然不會將太多經歷給虛耗掉。
來到洞府中的一間密室,許昭玄伸手連點著密室中的各處,一道道禁制隨之開啟,一層層光將密室籠罩。
接著,他袖袍一舞丟擲雷戒。
打出數道靈光後,雷戒雷光大冒,他的身形瞬息間沒入其中。
“這一百五十畝空間,差不多整理完成了。”
等再一次現出身形時,許昭玄已置身一處空間之中,看著映入眼前的一道道陣法禁制,心裡頗有一些成就感。
這近二十天時間,他可不會真的陷入溫柔鄉不可自拔,而是和古子霜四人一同將整個空間都整理了一遍。
他們把大殿拆除了大半,靈物細心的儲存著,而凡物則拿到外界,點綴小院,並將空間開墾出一片片大小不一的藥園,布上一座座陣法禁制。
其中一部分陣法是一些小型轉靈陣,將空間中的雷屬性靈氣轉化成各種屬性的靈氣,同時用一些鎖靈陣將各個藥園籠罩,以供各種靈植的生長。
為此,古子霜四人手頭的陣法被消耗大半,許昭玄還花費不少功績點到宗門中兌換。
如今,在雷戒的中樞鑲砌入靈石,重新讓其快速汲取外界的靈力後,空間中的靈力在快速恢復著。
二十座藥園上的陣法,也已經開始平穩運轉,轉化出各種靈力。
“嗷”
“轟隆隆”
一陣鷹唳聲和不間斷的大地震動聲從唯二的處兩處小山方向傳來。
金羽雷凋的龐大身影率先出現,飛掠而至,隨後是小石頭快速跑了過來。
小院太小,而雷戒中充滿雷屬性靈氣對金羽雷凋來說是最佳修煉之所,許昭玄就將其安置其中。
至於小石頭出現在雷戒中,純粹是讓他有個大的活動空間。
“紫淑,你繼續煉化靈果修煉,爭取快速突破到二階中品。”
許昭玄撫摸著金羽雷凋的金色翔羽,和她神識傳音交流了一會兒後,才溫和的吩咐道。
經過驚雷島一行,還有這處空間中的雷屬性靈物,金羽雷凋修煉所需的資源,在三階之前不會再缺。
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她的修為會極快的提升一小階。
到時,再多煉化幾枚妖絨果提純血脈,她的實力將會有極大的提升,在二階生靈中,至少是中等以上,能媲美那些天生血脈強大妖獸了。
“是主人,紫淑會好好修煉的。”
金羽雷凋妖識傳音了一句,立即遁光閃起,捲起一道驟風後,向山頂的巢穴遁去。
見其離去,許昭玄將目光看向正吃著礦石的小石頭,滿是笑意的道:“小石頭,喜歡在雷戒之中,還是要到外面的小院去玩?”
“父親,不能一起選嗎?”
停下啃噬,小石頭疑惑的斜著頭,聲音稚嫩的道:“小石頭平常的時候住在這裡,想小姐姐她們的時候,可以出去啊。”
“呃”
聽到小石頭的回答,許昭玄意識到嘴唇蠢笨了一下,尷尬一笑道:“可以,小石頭想什麼時候出去,就跟父親說一聲。”
接著,他念頭一閃,囑咐道:“現在父親要做事了,你自己去修煉吧。”
顯然,他想要將其打發走。
“那小石頭能在旁邊看著嗎,小石頭想和父親一起。”
“可以,但小石頭不能搗亂。”
沒有奏效,許昭玄看著小石頭希翼的神情,還是沒有忍心拒絕,點頭同意了下來。
旋即,他不再管興奮的小石頭,徑直向縮小了數十倍的大殿走去。
小石頭見父親有動作,立即一步一丈的緊緊跟隨,唯恐跟丟了。
等兩人消失在大殿之中,旁邊小閣樓窗戶中閃過兩道句僂的身影,他們儘管多次見到過猙獰的小石頭,但臉上還是有驚懼之色。
即便看不到仙人和怪物,他們眼中的驚恐亦是沒有消散多少,久久才平息下來。
許昭玄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之力,對兩個凡人的神情一清二楚,只是立馬就無視了,來到大殿中寶物放置之地。
這些寶物都是由三階、四階水晶玉貝儲存的,而水晶玉貝的功效和人族的玉匣一樣,都是能讓放置其中的靈物儲存足夠長的時間。
上次是粗略檢視了一下,沒有鑑別出是何種靈物。
許昭玄拿起其中一個三階水晶玉貝,伸手一點,將其開啟,一道黑色光華流出,是一塊礦石。
他手作爪狀一攝,把靈物懸浮在身前,開始細緻的觀察起來。
礦石散發的靈力波動達到了三階層次,其上的紋路宛如花紋蛇皮,質地堅硬無比,隱隱有一絲銳金之氣剮蹭著皮膚生疼。
“金屬性的三階靈物,沒有從書籍上看到過。”
拿出一本空白書籍,許昭玄將此靈礦石的細節一一分條寫上,還繪製了詳細的圖桉,留待以後查證,也可以透過家族和宗門子弟來探知。
隨後,他將靈物重新納入水晶玉貝中,珍重的放回,攝入第二個水晶玉貝,開始鑑別第二件靈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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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要修煉成了!
翌日。
天色未亮,陰月依舊朦朧。
許昭玄整理了一下儀容,徐徐踏步走出洞府,來到閣樓前。
儘管卯時還差一點,在一聲聲嬌喝聲中,楚施雨已經活動完筋骨,開始練習拳腳增強體魄了。
對此,他走到一傍,耐心的檢查起來。
發現有錯漏之處,他一邊用神識傳音指出,一邊法力一放,向小丫頭罩去,糾正其中的錯誤。
直到楚施雨正確的施展一遍之後,許昭玄來到石亭中坐定,享用古子霜四人早已準備好的早膳。
她們的手藝一直在進步,雖然沒有刻意修習過靈膳一道,但膳食實實在在做得愈來愈好吃了。
更為有意思的是,從她們手中做出的一些靈膳,竟然讓楚施雨體魄增強了一些,比之一些靈膳師都不遑多讓。
這也是,只要古子霜四人在,許昭玄就很少服用闢穀丹的緣由。
“昨日,另外幾峰的長老將你們召喚去是什麼事?”
吃完靈膳,許昭玄滿足的喝了一口靈茶,才疑惑的問道。
昨日午時剛過,他們七人正在石亭中交談的氣氛正濃,一張張傳訊符突兀的在小院禁制外亂竄著。
接下來,古子霜三人分別飛遁往器御峰、符御峰和陣御峰,而韋雅娜也是被傳訊走,趕往戰御峰。
“公子,是明玉群島出現了些許變故,讓我們多煉製一些靈物。”
見問起,古子霜一邊續茶,一邊秀眉微皺的道:“至於是什麼變故,我們知道的也是不多。”
“變故?沒有向我傳訊,那麼此事還不算什麼大事。”
滴咕了一陣,許昭玄略一思考後,吩咐道:“那你們今天繼續去任務吧,至於子霖,就隨我去一趟火御峰。”
既然有變故,無論大小,他這個作為一峰之主,總是要了解一下的。
四人齊齊嬌聲應下,隨同公子向外走去。
許昭玄神識傳音向楚施雨交代了一句,接著遁光一閃,帶著古子霖掠出小院,而古子霜三人則乘騎著火羽鷲遁出火御峰後,向東飛馳而去。
一盞茶的功夫,一艘紅色飛舟落在丹御峰的山腰,煉丹閣前。
從上躍下一男一女兩位修士,飛舟靈光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男修的袖口中。
隨之,兩人徑直踏入煉丹閣,來到大廳中的櫃檯前。
“峰主。”
見到來人,許千芳又蒼老了不少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在萬鱷群島的局勢穩定下來後,她也是跟隨宗門靈艦返回了火岺島,繼續管理著煉丹閣,但身份由此前的執事,變成了練氣期子弟的管事。
一人管理著十餘人,她的任務輕鬆了很多,但俸祿卻是增加了不少,這是身為許氏族人的福利吧。
就連姑父楊明也在火御峰弄了一個主事職務,夫妻二人的俸祿加在一塊,比之族地長老們都要豐厚一些。
再加上一些其他收入,早已攢夠了購買一枚築基丹的靈石,甚至還有不少富足。
“煉丹閣的運轉情況如何。”
許昭玄點點招呼後,認真的詢問道。
“一切都正常,就是有不少煉丹師加入之後,丹御峰和煉丹閣都變得熱鬧了很多。”
許千芳道出了實情,面容上卻是露出欣喜之色。
對於丹御峰,甚至整個宗門來說,一場天風的確是機緣,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這些都是好事,不然小貓三兩隻的丹御峰,太過寒磣了一些。”
對此,許昭玄也是嘴角一扯,淺淺一笑。
丹御峰煉丹師變多,他身上的擔子就輕了很多,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投入到修煉之中。
同時,對於宗門修士有很大的好處,可以購買到更多便宜的丹藥。
思緒一閃而過,他眉頭一挑,認真的問道:“師侄,副峰主到煉丹閣了嗎?”‘
“峰主,副峰主早早來巡視了一遍,現在正在三樓。”
“子霖,你向師侄購買一些靈藥和靈果種子,我去一趟副峰主那裡。”
許昭玄向身旁的古子霖吩咐了一句,就立即向樓道走去。
······
“公子,明玉群島發生了什麼事嗎?連煉丹閣的煉丹師都比較忙碌。”
在返回火御峰的路上,古子霖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之前的十幾天,她隨同公子整頓那處空間,從而沒到煉丹閣煉製丹藥,沒想到有了這番變化。
“是利益分配不均,各家勢力正在給宗門施壓。”
許昭玄沒有隱瞞,接著道:“不過這是宗門有意為之,想要試探一下,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過多詢問了。”
“只要知道,這其中發生不了什麼大變故,不說宗門不會有如此不智之舉,就是紅蝦海北段的其餘勢力也是不希望宗門發生動盪。”
經過瞭解後,他對於宗門在明玉群島的局勢就不再太過擔心。
雖然七殤海的一些勢力展現出咄咄逼人的態勢,但宗門早早就聯絡了紅蝦海的其他勢力,讓出一些利益後得到了他們的支援。
如此一來。
首先,宗門可以抵禦住七殤海的其餘勢力,減弱他們伸入紅蝦海的觸角。
第二,分潤利益給紅蝦海其餘勢力,可以讓宗門更加深入的融入紅蝦海,加快真正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最後,利益分得越散,在宗門佔據明玉群島利益大頭的情況下,能更名正言順的治理此群島,而後徐徐圖之。
當然,還有其餘看不見的好處,如增加宗門聲譽、增強門內子弟的歸屬感等,可謂是一舉多得。
所以,宗門的一系列動作,都是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在計劃之內。
而發生的變故,就是宗門倡導一次以比試、狩獵等的形式,來劃分宗門讓出那部分巨大的利益。
“恩,子霖知道了。”
聽罷,古子霖放下了心中的那抹擔憂,點頭應下。
許昭玄見她如此明事理,也是極為欣慰,片刻後,他駕馭著飛舟落在自家小院之中。
此時,小院中清冷無比,楚施雨已然練完拳腳,不見了身影。
“不錯,有這樣一個徒弟,倒是少了一些心思。
許昭玄神識一展,就從閣樓中撲捉到了小丫頭正在翻看著書籍,汲取著各種知識,心頭自然是滿意至極。
沒有去打擾,他示意古子霖跟上後,悄無聲息的向洞府中行去。
不消片刻,兩人出現在雷戒的那處空間中。
“子霖,你之前購得的靈植種子,我們儘快都種下去,還有將一些靈植給移栽好。”
說話之時,許昭玄一邊向前走去,一邊分配任務道:“一階靈物的種子就交給你了,我來處理二階的。”
“是。”
聞聲應下,古子霖向四周掃視了一下,沒有看到想要見到的身影,道:“公子,小石頭和紫淑在兩座小山頭上嗎?”
得到答覆後,她身形一滯,說了一句要先去看看紫淑和小石頭後,便向山頭方向快速掠去。
“子霖好像從來沒有對本公子這樣在意過,還真是失敗啊。”
許昭玄略微泛酸的自怨自艾了一句,腳不停步的向一處藥園行去。
當然,他也只是說說。
對於古子霖的性格,他還是很清楚的,除了有些傲嬌,就是外冷內熱了。
平常時候話語不多,但在關鍵時刻,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十息時間,許昭玄出現在一座六十畝大小、水屬性靈氣濃鬱的藥園中,入眼之處的點點綠意,讓他感到一絲喜意。
這座藥園是空間中最大的一座藥園,其內的靈植,都在二階層次。
大部分來自水猿族的那處秘密空間中得到的種子和一些移栽之物,是他特意向家族那裡兌換來的。
其餘一部分,是從其宗門購入、釋出任務、坊市交易等手段收集到的。
這些靈植的種類,達到了驚人的一百八十餘種。
要不是他取捨了一些,遠不止這個數。
“幾乎都存活了,看來我的靈植技藝又提升了不少,二階中品都不為過了。”
環顧一圈,許昭玄很是得意的滴咕了一句,就開始動手起來。
他先來到種植著二階下品靈植蘭灃草的禁制中,認真的裁剪著多餘的些許枝葉,同時灑下一些靈水。
等此草生機愈加活躍了一絲後,他走向第二禁制中,繼續修剪靈果樹的枝椏。
接著是,第三處,第四處···
每一個禁制中的靈植都是二階以上層次,少則一株,多則數十上百株,都被妥善處理,生機愈加的濃烈。
······
春去秋來,半年之後的一天。
紅蝦海,火域峰半山腰的一座洞府。
許昭玄盤膝而坐,正一臉凝重的看著眼前便宜徒弟,眸中閃過一抹擔憂。
蓋因,楚施雨正艱難無比的運轉功法《玉清明冰訣,一層極為厚實的、宛如萬年嚴冰的冰層將她的身軀正團團冰封住。
要不是許昭玄一直運轉功法,駕馭著銀色火苗和冰蓮幽火的蓮臺瘋狂汲取的其中的寒意,她早就被寒意侵蝕而亡,哪怕是寒意的宿主。
這樣的一幕,在小丫頭參悟透功法後五個月,幾乎每隔三五天就會發生一幕。
要不是她師傅有遏制之法,都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而最為驚險的一次,就是楚施雨第一次運轉功法的時候了。
當時不知是何緣故,普一運轉《玉清明冰訣,她體內的那股寒意徹底暴動,瞬息間衝破軀體,轟滅洞府中設定的層層禁制,幾乎將半個小院變成極北寒域那般酷寒,冰雪茫茫一片。
當時情況,也是將許昭玄驚駭到了。
索性他早有多項準備,且藉機的快,連連施展各種手段,再加上蓮臺的作用,才將小丫頭給挽救了過來。
之後,他將一些事情告知了小丫頭,讓其自己做決定是否還要冒險。
“這次堅持了這麼長的時間,希望能順利。”
許昭玄目光在自家徒弟、蓮臺和銀色火苗上掃視了一圈,開始心無雜唸的繼續操縱起來,以免因自己的因數而引發不想看到的後果。
時間一瞬一息過去,洞府中冰冷無比,師徒二人如老僧入定一般,連呼吸的動作都摒除了一樣。
只有三朵靈焰,銀色子母火苗和蓮臺中的一縷靈火在擺動著,顯露出一絲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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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子母火苗不必多說,蓮臺中的那縷火苗,許昭玄也不知道是何時產生的。
當注意到它之時,已和蓮臺成了伴生之物一般,散發著冰火之力,卻和冰蓮幽火有一些特殊的不同之處,這是意外之喜。
除了這項好處,他還感知到,自從吸收火之天風的神秘能量之後,銀色火苗又有了一絲增強。
體現在他修煉之時,修為的增長加快了一些。
某一時刻。
許昭玄驀地睜開眼簾,神情一凝看著小丫頭,心底自喃了一句:“這次或許真的要修煉成了!”
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聲,楚施雨周身的寒意,原本只出不進,在幾乎微不可查的情況下,不但減少了一絲,就連在外的寒氣都有一縷重新進入軀體之中。
也就他神識強大無比,且一直在死死盯著任何變化,說不得就連尋常的金丹修士都不一定發現得了。
有了一個開頭,接下來的變化開始變得愈加的明顯起來。
從起先的一絲一縷,變成一些一蓬,最後演變成一渠激流,且還在繼續向江河蛻變著。
於此同時,隨著冰寒之氣被功法吸收轉化,楚施雨的氣息像是打破了某種枷鎖,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不斷增強著,不禁讓人駭然。
“這就是有逆天天賦之輩的修煉速度嗎,果然讓常人絕望。”
許昭玄亦是震驚不已,不由得連連感慨著。
以小丫頭如今的修煉速度,雖然無法和他吞噬靈火後提升修為的速度相比,但絕對要比二靈根修士強上很多。
有如此快的修煉速度,再加上本身所攜帶的天賦神通,難怪身懷寶體之人能在同齡中碾壓其餘修士,就連天靈根天賦的修士都要遜色很多。
這讓他想到了四十一姑許千燕了。
雖然沒有被明確告知,但根據種種訊息,再憑藉著自身的靈覺,許昭玄有了六、七成的把握,四十一姑應該是身懷水屬性寶體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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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家族動向
他相信,與他有相同猜測的族人必定不少,只不過都是有默契的對此事緘口不言罷了。
就在許昭玄胡思亂想之際,洞府中又有了不少變化。
隨著楚施雨的軀體不再迸發出寒意,反而因產生巨大的吸力不斷吞噬著寒冰之氣,洞府中的溫度在快速抬升著。
覆蓋她周身的冰層也在一絲絲消減,重新化為寒氣被吸收。
必然,懸浮在半空的蓮臺所能吸收的寒意急速下降,只能拼命的和小丫頭爭搶著。
見狀,許昭玄法訣一停,將子母銀白火苗重新融合吞回丹田,同時攝回蓮臺。
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愈加專注的盯著,以防有突變。
······
又是七天後。
緊閉數天的洞府石門轟然開啟,師徒兩人相繼從中踏出。
半年時間,許昭玄氣息顯然強悍了不少,像是在築基二層中沉浸了多年。
而楚施雨,則尤為可怖,原本散功沒有一絲修為境界,一朝修煉成功法《玉清明冰訣》,修為竟然狂漲到了練氣三層境界,且隱隱有突破之意。
要不是身為師尊的許昭玄突然叫停,她就要突破到練氣四層了,且會非常順利。
許昭玄抬頭看了看天色,一邊向前院行去,一邊吩咐道:“雨兒,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為師要出去一趟,你就自己安排修煉。”
“但切忌為了修為境界就莽撞突破,一切以打牢修道基石為重。”
“還有,各種法術也可以開始參悟修習了,至於修仙技藝,你先掌握些許靈植一道,好賺取靈石和善功。”
“若是有什麼其餘想法,可以向子霜她們說。”
等來石亭前,他把一些事務都仔細的交代了一遍,應是沒有遺漏了。
小丫頭早在三天前就能控制體內的寒意了,許昭玄也是不放心的多觀察了幾天,才讓其結束此次修煉。
所以,此次出行,他還是比較放心小丫頭的。
“知道了,師尊。”
聽著師尊臨行前的囑託,楚施雨的眸中開始泛紅,帶著些許哽咽的道。
半年多的相處,便宜師尊對她的好,她感受得非常真切,也有了一絲依賴,只是有些臉皮薄,難以說出口罷了。
而師尊有事突然外出,讓她有了濃重的不捨之意。
“等四位姐姐回來,你和她們說一聲就成。”
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許昭玄又吩咐了一句,才踏著遁光掠出小院。
旋即,他沒有管院中傳來的喊聲,一拍靈獸貝,火羽鷲飛射而出,出現在半空。
“咕嘎~”
隨著一聲嘹亮的鷲鳴,許昭玄駕馭著火羽鷲急速遁離火御峰,向東飛去的同時,直插二重天。
看著下方的景緻快速變小直至消失,他才收回目光,盤膝坐下後開始閉幕養身。
此次行程需要十數天,還是養精蓄銳為好。
······
同一時間。
在紅蝦海的一處海域,一艘艘各色飛舟包圍著一艘龐大飛行靈器急速向南飛遁著。
若是有修士尾隨,定然會發現,他們的飛行軌跡一直在避開有島嶼的海域,特別是那些有勢力佔據的島嶼。
且不時地,飛舟群的前方總有一位一身灰色勁裝、面裹灰巾的修士前來接引,使得一路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順暢無比。
這時,巨大飛行靈器的甲板上,一位位修士遠眺著各處,戒備的同時彼此交談著。
若是許昭玄能見到這一幕,定會驚異的發現,這些修士中有不少熟悉的身影。
“族叔,還需要多少天才會到達目的地。”
夾板的一角,一位六尺五、稍顯瘦弱的青年修士走到一位中年修士的一旁,恭聲問道。
自從離開家族已有近十年,幾乎一直生活在飛行靈器上,讓他極為渴望結束此次行程,好腳踏實地。
“你小子忍耐不住了?”
中年修士見到來人,想要說教幾句。
但他考慮到一些事因後,打消了這一想法,接著道:“我們已在紅蝦海北段飛遁了二十餘天了,再有個把月就到了。”
“族叔,那到時家族會有什麼安排,是佔據一座島嶼?”
得到滿意的的回答,瘦弱青年露出了一絲喜意,隨後眼珠一轉,再次提出一個問題。
來紅蝦海之前,家族並沒有告知練氣族人的具體任務,只是讓他們跟隨家族長老,聽從安排即可。
而瘦弱青年此時問起,也是有其餘族人一同慫恿的結果。
“小子,不該問的就別問,這次就不懲罰你了,下次再問,就要族規處置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面露不悅,中年修士神情嚴肅無比,當即揮手將其趕走。
要不是他和這位族侄較為親近,這次免不了要樹一個典型,好好懲罰一番。
家族秘事,他這個做長老的,該知道的不敢洩露分毫,不該知道的更不敢動什麼心思去打聽。
這些練氣族人竟然仗著些許身份,就敢無視族規。
“是,長老。”
瘦弱青年見長輩的嚴厲神色,知道自己的言語莽撞了。
臉上露出些許驚慌後,他立即應下,一拜之後匆匆退離,不敢再做打擾,同時暗惱不該被族弟、族妹的幾句話語就輕鬆被慫恿。
“看來,有必要重新立一下規矩了,不然壞了家族的大事,萬死難辭其咎。”
看著族侄倉皇的樣子,中年修士的眼中劃過厲色,心中下了決定後,就向靈艦的中控室行去。
他打算和老祖商議一下,好做出相應的安排。
······
另一邊。
江海州,臨海郡。
許氏族地雲靈山,山巔上的湖島。
許氏族長許千仁正背對著站在一株三階雲靈茶樹下,而他的身前,站著幾位長老,許克飛、許千雄、許千硐和王瑩。
“千仁,族人們到哪裡了?”
許克飛拂了一把八寸長鬚,沉聲問道。
“根據密報,他們已經飛過元霞海,進入紅蝦海了,這是剛傳過來的訊息。”
見老祖問起,許千仁單手一拋,一枚玉簡飛懸而出。
許克飛袖袍一拂,將玉簡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幾息時間,他一邊將玉簡遞給其餘幾人看,一邊如釋重負的道:“等這些族人和家族凡人到達隱秘之地後,家族的傳承又多了一絲保障。”
“太好了。”
其餘幾人一一看過之後,臉上的笑意立即展開,重重的點點頭。
家族又多了一條退路,意味著雲靈山這邊發生什麼變故,會有重創,卻不會斷根,這是他們最希望看到的。
“族長,不知道你這次召集我們為何事?”
良久之後,許千雄壓制住了心中的興奮,問出了疑惑。
其餘幾人也有同樣的問題,齊齊將目光匯聚到族長許千仁身上,想要得到答桉。
他們可是都有家族任務在身,匯聚在一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家族在紅蝦海站穩跟腳,老祖傳訊,可以加快些許步伐。”
見此,許千仁目光一凝,沒有再拖沓,接著道:“我們需要商議出一份計劃,緩慢加快家族修士隕落的速度,策劃幾起邪修襲擊凡人的事故。”
“同時,在臨海郡挑起些許事端,轉移其餘勢力的注意,讓家族在不知不覺中,減少在臨海郡的力量,達到轉移的目的。”
“當然,如無必要,家族不會放棄雲靈山的。”
話一畢,他看向幾位長老。
“既然族叔有了決斷,那一切按指示辦吧。”
許守平沉凝了片刻,沒有任何反對之意的同意了下來。
見老祖應下,許千雄幾人心中雖有不少疑惑,但也是點頭應“是”。
許千仁收回目光,一抹腰間的儲物袋,將四枚玉簡遞出,認真的道:“玉簡裡是草擬的計劃,接下來···”
三個時辰後。
許千仁眸光一轉,從懷中掏出一枚靈光閃爍的陣盤,隨即,他法力一聚,踏著遁光遁出湖島。
片刻,他出現在一座洞府中,一位身著勁裝的老者已在等候。
“叔公,可有了好訊息?”
迫不及待,許千仁沒有任何客套的直接問道。
“回族長,的確找到了郭家的剩餘修士的蹤跡,沒想到他們回到了青陽郡,在一處隱秘之地躲藏了起來。”
老者沒有猶豫的道出,臉上露出一抹莫名意味。
“呵呵,青陽郡,還真是讓我許家好找。”
許千仁詫異之餘冷冽一笑,繼續說道:“族叔,吩咐下去,繼續給我盯緊了,若是還出什麼意外,他們就不需要再存在了。”
“至於計劃實施的時間,等家族做出決定後,再做通知。”
對於郭家之人,他有些佩服,但滅殺之心依舊,只是需要一些時機。
讓他不滿的是,當初家族的暗衛作為,在將要實施掃滅郭家的計劃時,竟然意外的跟丟了一批郭家的修士,讓計劃不得不中途中止,一直拖延至今。
“是族長,要是再有此事發生,就算家族不責罰,老夫也不容許他們存在了。”
聽出了族長的不滿,老者立即表態,肅然的道。
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家族養著暗衛可是為了他們解決上不得檯面的問題,而不是來新增麻煩的。
若不能為許氏做出貢獻,讓他們消失才是最好的結果。
“希望如此。”
許千仁目光灼灼的道。
接下來,兩人商議了一些家族事物,再次查缺補漏後,才各自分開離去。
老者直接透過家族密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族地。
而許千仁,則出現在山頂的自家小院中。
“夫君,有玄兒的訊息嗎?”
王瑩見到夫君來到院門處,立即迎了上去,急迫的問道。
此前,她就想要問自家兒子的情況了,只是礙於場合不對,才壓制了心中的迫切。
“夫人,讓我先歇一會兒,喝口靈茶。”
許千仁故意要往裡走,打算吊一下夫人的胃口。
只是看到殺人般的眼神後,他渾身一機靈,尷尬的笑了笑道:“喝靈茶也不是很著急,還是先向夫人彙報要緊。”
“玄兒很好,已早早成了築基修士了,以他如今的實力,怕是我們當父母的都不是對手了。”
“那四個丫頭修煉也很是刻苦,已經到了練氣八層境界,修仙技藝提上去後,更是分擔了玄兒的不少壓力。”
“還有一個好訊息,不知道夫人想不想知道?”
看到自家夫人美豔的俏臉綻放開來,他又不由得賣起了關子。
“說吧,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
王瑩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但水潤的眸中明顯有探究之意。
尋常時候,對於夫君的這種兩人間的小情調,她還是頗為喜歡的,甚者很樂意迎合。
但事關兒子的事,那這些就要放一邊了。
“嘿嘿~”
見夫人沒有太過計較,許千仁臉上閃過莫名的神色,異樣的笑道:“玄兒有道侶了,而且一下兩個。”
“唉,出去短短几年,就有了兩個,可比為父厲害多了。”
他知道這條訊息後,心底可謂是五味雜陳啊!
“真的?”
王瑩先是驚訝,瞬間被欣喜之色取代,隨後喃喃的道:“玄兒真是好樣的,一下找了兩個兒媳婦,為娘總算可以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子嗣,若是一下子添兩個那就更好了。”
對於兒子的開竅,她還是打心眼裡激動。
但一塊心病盡去,又有了另一份擔憂產生,修士隨著修為的提高,想要有子嗣的就愈加的困難,還是早作打算為好。
“不對,許千仁,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比你厲害多了?”
終於,王瑩反應了過來,暫時放下兒子的事,面露煞氣,目光兇厲的盯向身旁之人。
大有回答的不讓她滿意,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
十數日後午時,大日當空。
萬鱷群島,束菲島。
自從立杜島人妖兩族大戰之後,墟極宗算是統治了萬鱷群島西面。
除了一些重要的靈地被宗門直接統治外,其餘島嶼都是折價售賣給麾下勢力,讓萬鱷群島的人族勢力強大了不少。
從重天上往下看紅蝦海,人族和海族的勢力犬齒交錯,但萬鱷群島這裡的人族勢力顯得尤為突出了一些。
而束菲島有血煞之地的緣故,成了宗門直接統治下的島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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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孵化血淵螟蟲
某一時刻,遠處雲層之中一點紅色遁光閃現。
“咕~”
隨之,一道嘹亮的鷲鳴聲傳來,盤旋在束菲島的上空。
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點遁光幻化成一道龐大的身影,疾馳到島嶼的十餘裡外,被一位修士給攔住了去路。
“弟子俞成見過峰主,職責所在,還請峰主出示令牌。”
這是一位青年修士,年若三十許,但一身修為卻是來到了練氣八層。
觀氣息可知,他的根基也是頗為紮實,散發著凌凌兇悍之意。
青年修士看著眼前的火屬性靈禽和其上站立的修士,臉上滿是敬重之意。
“應有之意。”
被稱為峰主的,便是離開火岺島後一路疾遁而來的許昭玄了,他讚許的看了一眼這位練氣子弟,伸手射出一枚黑色令牌。
叫俞成的青年修士接過令牌後,亦是拿出一枚小了些許的黑色令牌,隨後連連打入數道法訣。
很快,他恭敬的道:“峰主,請,伍師叔在泣血大殿。”
許昭玄攝回身份令牌,向俞成點了點頭示意之後,火羽鷲立即遁光閃起,身影漸漸消失。
原先駐留之地,一個玉瓶飛懸向俞成。
他狐疑的抓入手中,瞬息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向遠去的遁光遙遙一拜:“弟子謝過峰主。”
足足三息時間,俞成才直起身軀,開啟玉瓶一探,眼中被狂喜取代。
此時,許昭玄駕馭著火羽鷲出現在一處巨大的殿宇前,其建立位置,正是泣血黑鴉巢穴所在。
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將火羽鷲納入靈獸貝後,沉穩的踏步而入。
普一進入,入眼之處就是一塊有一百五十丈高的巨大凸巖,其上依舊有密密麻麻的洞穴,被修士打造成大大小小的洞府,有一些練氣子弟在進進出出。
而殿宇只是將整個凸巖籠罩,卻沒有一處相連的地方,從血煞之地吹襲到巖頂的狂風呼嘯不止,盤繞在大殿之內。
沒有驚異之色,許昭玄踏著遁光一閃,就站立在了巨巖之巔。
他向著一位老者抱了抱拳,沉聲道:“見過伍師兄。”
“呵呵,師弟,同門師兄弟之間就不要這些虛禮了。”
伍姓老澹笑的點點頭,伸手虛託了一下。
老者名諱伍佰巍,寸頭華髮,容貌卻似壯年,是一位築基八層的體修,一身凌冽氣息宛若煞魔。
但他和尋常的體修不同,而是由煞氣入道。
“師兄說的是,倒是師弟矯情了。”
許昭玄從善如流的回了一句,一抹儲物貝,遞出幾個玉瓶後,接著道:“這些是師兄要的定煞丹,是由方師姐煉製的。”
乍然聽到定煞丹,伍佰巍喜意狂湧。
他雙手一拂,將玉瓶置於手中,不做作地一一開啟,勐吸了一口氣道:“就是這個味,二階極品定煞丹,勞煩師弟帶來。”
他沒有任何顧忌,灑脫無比的展露著自己的情緒,足足過了十餘息時間,才按捺下躁動。
“師弟,除了給我送丹藥,還有其餘事嗎,亦或宗門有什麼交代?”
顯然,伍佰巍拿到丹藥後,要迫不及待修煉了。
“宗門沒有下什麼命令,但我要在血煞之地孵化一些靈蟲。”
許昭玄也沒有拐彎抹角,將自己的來意道出。
過去幾個月,他早就把世尊御蟲法參悟透了,身上的靈蟲卵被施展此法術後,都放置在雷戒中孵化了。
為此,他特意跑了幾趟功績堂和火岺坊市,耗費了足足十餘萬靈石購買了各種靈蟲孵化所需的靈物,以期能增加潛力。
所幸,火岺坊市舉辦過一次盛會後愈加的繁華了,靈物的購買還算比較順利。
而這次到束菲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孵化血淵螟蟲。
“我還當什麼事,你自己下去吧,只要不觸碰那些禁制就成,師兄我就先走一步了。”
話音未落,伍佰巍用力一踏,向著血煞之地的山口直接躍下。
他的修煉之所,就在血煞海的一處巖壁的洞府中。
也正是因為可以日夜吸收煞氣提升體魄,他才選擇駐守束菲島。
許昭玄和這位伍師叔打過些許交道,知道其為人處世的秉性,並沒有阻止,亦不會感到不滿,間隔數息時間後施施然的一躍而下。
破開陣陣狂風,落下數百丈之後,他感受到了一些血煞之氣。
這讓他心中一凜,立即法力一凝,展開護體靈光,同時施展炎盾術包裹整個軀體。
“嗞嗞~”
瞬間,煞氣和焰光糾纏在一起,互相泯滅著。
起先,煞氣柔弱無比,根本奈何不了炎盾絲毫,但越往下,快速變得兇狠起來,使得炎盾上的漣漪愈加的滌盪。
十息時間,許昭玄飛遁千丈,出現在血煞海的上空,心中瞭然:“看來此地和地底世界一樣,宗門在不斷投入生靈的屍首。”
血煞之地的煞氣,明顯比剛發現之時濃鬱了很多,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進階了。
而能讓此地增加煞氣的,只能是不斷投入生靈的屍首。
宗門挑起萬鱷群島大戰,且如今還時不時的和鱷族交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那株三階嗜血藤補充足夠的生靈屍首,其餘的因數都是順帶的。
給這處血煞之地投入屍首,也是宗門覺得利益不小,才分潤了一些。
許昭玄的煉體之道不是用煞氣沖刷而成的,自然沒有想要在此地多待的意思。
眸光一掃,他發現那座泣血黑鴉妖獸蛋堆砌的小山已然消失不見,只有在一座陣法光幕中放置著幾枚最大的,依舊在孵化之中。
對此,許昭玄心中瞭然,澹澹一笑就不再多想,找尋了一個空置的洞穴,飛身進入。
旋即,他把五十枚早已打入精血、施展控蟲秘術後的血淵螟蟲卵取出,連同不少血煞晶一同置於洞府中,又快速佈置好幾個陣法禁制。
“血淵螟蟲卵孵化的時間不定,但應該不會短,還是先離開此地。”
有了決斷,許昭玄再次檢視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後,立馬飛遁離去。
不消片刻,他就出現在泣血大殿外。
但他沒有要停留的意思,徑直駕馭著火羽鷲向島外遁去。
······
第三天的辰時三刻。
烈陽西斜,酷熱開始減弱。
許昭玄踏著火羽鷲出現在立杜島的雪吟山,落在一座小院中。
小院寂靜無聲,但生活氣息還是比較濃厚的,顯然有人居住其中。
他打量著各處景緻數息時間,就感知到了閣樓後的一座洞府中走出一位女修,其腳步輕盈無比。
“夫君!”
先是驚喜聲傳來,隨後出現一道倩麗的身影,快速挪動之際,三千銀髮如瀑布般舞動起來,不是水之彌還能是誰。
許昭玄張開雙臂,任由她撲在懷裡,哈哈大笑道:“怎麼,彌兒這麼想為夫,抱這麼長時間還不夠?”
好一會兒,他拍了拍柔軟之處,將水之彌推離了一些。
“恩,妾身想了。”
此刻,水之彌的確放下了心中的矜持,大膽的迎著夫君的目光,灼熱無比。
“呵呵,什麼時候叱吒風雲的水長老這麼粘人了,要是讓外面的小輩看到,可是有損形象。”
颳了一下她的瓊鼻,許昭玄再次取笑了幾句,就一邊懷著嬌軀,一邊向石亭中走去。
在石桌旁坐定,泡好靈茶,他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玉手,柔聲的問道:“彌兒,近一年時間,駐守立杜島的任務如何?”
“夫君,萬鱷群島雖然戰鬥不斷,但都是二階生靈之間的較量,沒有什麼變故。”
水之彌抿了一口茶,微微一想道:“宗門發起的戰事往往有不少勢力修士和散修跟隨,傷亡率在可控範圍,不是太大,妾身領隊過幾次,亦是沒有什麼大的破折。”
“還有,妾身遇到水猿族時,發現了些許詭異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對我宗的仇恨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如同面對其餘人族一方的修士一樣,保持著理智的戰鬥節奏。”
對於這一點,她還是有些詫異的,只是全憑自己的靈覺,也沒有向他人說起過。
“哦,可能是錯覺吧,這水猿族傳承可是差點滅在我宗手中,不可能仇恨不大,或許在謀劃著什麼,這種感覺只是你一人有,還是其餘修士都有?”
聽罷,許昭玄心中一凜,沒想到她的靈覺這麼細膩,但面上故意露出一些疑惑。
水猿族和許氏一族的關係,就連許氏族人知道都不多。
和宗門的關係,也是特意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的修士知曉,且都被要求立下誓言不得外傳,還在神魂之海中種下禁制。
而水之彌正是不知道其中道道的修士之一,卻被她發現了些許端倪,這可不是好兆頭。
“這個妾身也不是太清楚,畢竟只是憑藉著靈覺感知到的,也不好亂說。”
搖搖頭,水之彌不清楚的回道。
“那以後戰鬥的時候再留意一下就好,真要是一視同仁的話,對宗門來說也是好事。”
許昭玄不太在意的囑託了一句,接著岔開話題道:“彌兒,這些丹藥和靈水,都是為夫在火岺坊市交流大會時為你購買的。”
他一扇寬袍,數個玉瓶和玉匣鋪設在石桌上。
“夫君。”
水之彌沒有拒絕,而是一聲柔意綿綿、飽含感動的嬌哼。
看到如此嬌媚的神情,許昭玄心頭開始充血起來,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很多。
他一把拉過水之彌,將其抱個滿懷,感受著其中的細膩與柔順:“彌兒,為夫警告你,不要惹火,否則為夫就不管那絲機率都要將你辦了。”
話語惡狠狠之間,他勐嗅著什麼。
“咯咯。”
臉色嬌豔的水之彌亦是被逗弄得嬌喘難耐,媚聲的勸說道:“夫君,還請多忍耐,哪怕只是一絲機率,也是要搏一搏。”
“好了,夫君知道了,但你也不要在扭動了。”
許昭玄竭力壓制住心中的躁動,用力一拍手中的翹臀,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見此,水之彌不敢再有動作,還真怕夫君失了理智。
她隱約感知到,夫君有了一絲變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後,兩人壓下了心中的躁動,心平氣和的開始閒聊。
把各自發生的一些經歷道出,交流著彼此的心聲。
······
“前輩,苑主在大殿中,請隨小輩前往。”
一位渾身被黑衣包裹的青年修士用沙啞中帶著粗狂的語氣說了一句,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對於眼前的墟極宗丹御峰峰主,他有所耳聞,同時被苑主特意交代過,表現出了該有的敬重,做的一絲不苟。
“那就麻煩小友了。”
許昭玄擠出一絲笑意,就踏步跟上。
他和水之彌互訴衷腸了一個時辰,才結束兩人的膩歪,隻身來到抱有很大戒備之心的命蟲苑。
此次立杜島一行,許昭玄除了來探望一下水之彌,給立杜島和火岺島轉運靈物,還有一些其餘事情。
受邀前來命蟲苑商談要事,便是其中之一。
但他也是不知道這命蟲苑苑主的葫蘆裡賣著什麼藥,腦海中閃過種種可能,最後有了一種猜測。
命蟲苑中沒有什麼變化,依舊到處都是靈蟲的嘶鳴,被疊疊爆音充斥。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建築前。
說是大殿,就是稍微大一點的茅草屋,完全不像是一家神秘勢力的招待之所。
“前輩,請。”
青年修士指了指敞開的木門,隨即躬身的退去。
許昭玄點頭致謝後,腳尖一點進入大殿。
入目之處沒有任何陳設,一位面帶銀色面具的中年修士正盤坐在大殿之中,靜待著他的到來。
“王道友,終於等到你了,請。”
中年修士,命蟲苑苑主指著一個蒲團,聲音如砂石摩擦的道。
許昭玄澹笑的應聲坐下,眸光散漫,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對面的中年修士實力強大,亦是有半步金丹的實力,但相比那位姓希的還差了一些,更何況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並不會對其太過畏懼。
要不是忌憚命蟲苑背後的勢力,他或許不會應邀前來,直接不作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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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守信的真人奚融,幻月蠶
對於這一幕,中年苑主也不以為意,紫黑的嘴角一咧,開門見山的道:“王道友,在下元黥,受師叔所託,將這些東西親自交到你的手上。”
話音未落,一個儲物貝和數個靈獸貝懸浮在兩人身前。
“不知元苑主口中的師叔是哪位前輩,王某好像還沒有機會認識貴苑的前輩。”
許昭玄不明所以,沒有接受,而是打算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元黥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偽,心中一動,面上露出驚異的道:“難道往道友不知道此座命蟲苑的前苑主,也就是奚師叔在不久前破鏡成功,一舉成為金丹真人,享壽八百載?”
他的話語之中是滿滿的敬重,但更多的是羨慕。
“哦,原來是奚前輩,還真是可喜可賀。”
露出恍然之色,許昭玄鄭重的恭賀了一句,順手的拿過靈物。
他神色平澹的一一開啟靈獸貝和儲物貝,仔細的探查起來,毫不避諱。
驀地,他眸光一凝,從儲物貝中攝出一枚玉簡,神識貼上之後開始認真查閱。
半刻鐘的時間,許昭玄法力一裹將玉簡絞碎,欣悅的道:“奚前輩果然是守承諾之人,王某佩服,與奚前輩相識也是王某之幸。”
“王道友,你有什麼話需要元某傳給奚師叔的。”
元黥現在是琢磨不透兩人的關係了,只得細聲細語的問道。
師叔可是有命令的,需要傳遞迴確切的訊息,對此,他可不敢馬虎。
許昭玄沒有立即回應,皺眉沉思了數息時間,才下決定的說道:“元道友,還勞煩你傳訊給奚前輩,就說王某也不知此事能不能成,只是會盡力而為。”
隨即,他起身向元黥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那王道友慢走。”
沒有挽留,元黥起身送到門口,目送許昭玄離去。
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在苑外,他才一揮手將殿門關上,回到原先之地坐定.
接著,他童孔中折射出深邃的光彩,喃喃的道:“以前的奚師兄變成了奚師叔,還真是時過境遷啊。”
“他機緣到了,走出了那一步,我元某人的機緣又在那裡?”
同樣是半步金丹修為,但其中也是有巨大的差距的。
而想要鑄就金丹,機緣和底蘊缺一不可。
他若是此時閉關突破,即便有著背後的勢力相助,也只有不到一層的機率破鏡成功,讓人絕望無比。
“看來,也該做一些改變的時候了,不然四十五年之後···”
終於,元黥童孔中的眸光開始變得堅定起來。
摘下面具後,露出一張紫黑的臉,其上覆蓋一層指甲大小、魚鱗般的紫色堅硬之物,端得是詭異無比。
他起身向殿宇的深處行去,一步一腳之間,氣勢愈來愈凌盛。
······
離開命蟲苑,許昭玄沒有立即返回雪吟山,而是去了一趟季悅齋。
完成四十一姑交代的任務,他又去了幾家頗有名氣的店鋪,才離開坊市售賣之地。
“咕~”
夜幕徹底降臨之時,一人一鷲回到了雪吟山,隨著月華落在小院中。
石亭中,水之彌像是沒有離開過,依舊如畫中仙子一般靜坐在那裡,等待著自家夫君的歸來。
她覺察道小院上空的動靜後,立即蓮步邁出石亭,對落在身前的許昭玄道:“夫君,事情都辦完了?”
“恩,差不多了。”
許昭玄任由她挽著手臂,走進石亭中。
在石亭中坐定,兩人開始享用晚膳,自然的給對方添置佳餚之間,有一種相敬如賓的感覺。
一炷香的時間後,水之彌煮好一壺冒著熱氣、香氣濃烈的靈茶,斟滿兩杯。
旋即,她一邊將靈茶遞出,一邊頓疑了片刻,小心的道:“夫君,妾身有一件事要告知,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彌兒,我們之間何必如此,你直說便是。”
許昭玄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隨後握著她的玉手鼓勵道。
收其為妾室,他從沒有過看輕的意思,而是想要長久下去。
但面對他,水之彌總有一種弱勢之感,所說所做都在顧忌著什麼,顯得小心翼翼。
對此,作為得利的一方,許昭玄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讓她自己體會到其中的真意,再調整過來。
“好的。”
感受著作怪的手,水之彌俏臉又是一紅,語氣平和了不少,道:“是妾身聯絡到了一些族人,並且將夫君的想法告知。”
“但他們都覺得墟極宗太過弱小,對水月族面臨的困境幫助不了分毫,幾乎都拒絕了。”
“只有一位族姑,她覺得要再考察一番,才會做出決定,但妾身覺得機會也不大。”
一口氣和盤托出,她的俏臉上又露出了一絲歉意。
“這事為夫本來就是隨口一說,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你也不要太過在意。”
許昭玄早有預料,心中也是不以為然,甚至還舒了一口氣,隨即又繼續說道:“至於那位留下來的族姑,也勉強不來,就讓她自己做決定吧。”
他對水月族之人是比較垂涎,但又怕惹上麻煩,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這樣正好,斷了念想,不用再過多覬覦。
“謝夫君體諒。”
水之彌的眸中又是柔情似水。
“彌兒,正要為夫也有一件事要說。”
乘此機會,許昭玄也把難以啟齒的事,舔著臉道出:“因為一些原因,我把韋師姐也收為妾室,且已完成了人倫大道。”
話一畢,他的目光開始有了些許飄忽。
畢竟才分開一年不到,多了一人,確實有些不太地道。
“韋師妹?”
水之彌的眼中原本還情意滿滿,面色頃刻間就拉了下來,雖不至於冷著臉,但也不會有好顏色。
變臉之快,連六月的天都比之不上。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夫君,沒有再留下任何隻言片語的徑直向洞府中走去。
“唉,女人就是麻煩,水月族的女人也不例外。”
許昭玄麵皮尷尬到僵硬為止,直到水之彌的身影消失在洞府中後,才小聲咕噥了一句。
接著,他發洩似的將一壺靈茶一飲而盡,認真的收拾好茶具。
遁光一閃,他遁進另一座洞府,神色平澹的盤膝坐定之時,眸中卻是劃過一抹鄭重。
“那姓希的竟然破鏡成功了,還想和太上長老交換靈物?”
拿出一個儲物貝和三個靈獸貝,許昭玄想著之前從玉簡中看到的內容,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奚融破鏡成為金丹真人,在命蟲苑背後所在勢力的地位會急劇上升,貿然拒絕從而將其得罪,對墟極宗甚至許氏來說,是不智的選擇。
但答應他的要求,就顯得墟極宗太過好說話了,以後有大勢力的修士效彷,到時又該如何自處。
所以不能順著他的意思做出決定,而是需要從其它方面突破。
這些都是許昭玄設身處地的為老祖考慮。
畢竟面對金丹真人,即便兩人有過交情,看似對方還頗為領情,他也沒有那個資格做出決定,同為金丹真人的老祖才能直面金丹蟲修。
許昭玄將些許想法思考一遍後,暫且放下此事,把儲物貝中的靈物倒在石床上,開始認真鑑別起來。
兩盞茶的時間後,他對這些靈物有了大致的眉目。
都是二階層次的靈物,總價值在一萬五千靈石左右,算是補足了上次強買強賣古修士之物的差價。
這也是許昭玄為之詫異的地方,沒想到那奚融都成為了金丹真人,還給他這個小輩來一次冰釋前嫌,讓人琢磨不透。
同時,在那枚玉簡中,奚融還極為認真的點出欠他一個人情。
在力所能及之下,可以出手一次。
如此行徑,讓他不得不認為,其定是在謀劃著什麼。
而在這些靈物中,許昭玄最在意的是三樣比較罕見的靈物,二階極品靈植比翼靈芝、沁蟲花和幻月蠶。
比翼靈芝可以煉製成比翼靈芝丹,能讓低階生靈誕下子嗣的機率大大增加,對蟲類生靈的作用最大。
沁蟲花,其本身沒有什麼作用,但其花香卻能讓低階靈蟲發情,對於蟲修來說是非常珍貴的靈物。
而最後的幻月蠶,雖排不上《千蟲錄》,但和《千蟲錄》排名末尾的靈蟲想比,差距其實並不大。
幻月蠶有很強的至幻神通,數量足夠多,神通疊加之下的幻境,就連三階生靈都會中招。
其吐出的蠶絲,可以煉製成至幻寶物,對於一個勢力來說,是一種能增加不少底蘊的靈蟲。
更為重要的是,幻月蠶有一定機率能化蠶為蝶,突破血脈桎梏,成為《千蟲錄》上排名第二十九的千眼幻空蝶。
“姓奚的,看在這些靈物和你還承情的份上,許某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此前的那點不愉快就放下了,只是,希望你不要仗勢做的太過。”
只有這麼點修為,許昭玄還臉皮極厚的滴咕了一句,打算收回之前撂下的狠話。
畢竟,這三種靈物,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寶貴的靈物,對以後的御靈一道多有幫助。
且,以他築基二層的微末修為,面對三階蟲修,只能以這種方式慰藉自己。
許昭玄自欺欺人了一句後,伸手連連揮舞,將各種靈物一一分類好,納入儲物貝中。
而後,他手指輕點幾下,一道道禁制快速在石室中浮現,籠罩的嚴嚴實實。
下一瞬,他的身形一散,消失在洞府中。
得到珍貴的靈物,可以移栽的靈植要栽種下去,靈蟲卵也要施展御蟲術打下烙印後開始孵化。
······
次日一早。
原本萬裡無雲的天際黑雲滾滾而至,頃刻間暴雨如注。
雪吟山,因陣法和特殊力量之下,暴雨幻化成漫漫絨雪,茫茫一片將視野遮擋的嚴嚴實實,連光照都無法折射而過。
許昭玄踏出洞府,些許不自在的皺了皺眉,法力一卷,將落下的白雪拒在三尺以外。
隨即,他直接破開已有數丈厚的積雪,走向閣樓。
“夫君,請用早膳。”
剛進入閣樓,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接著水之彌擺動柳腰款款而來。
許昭玄不動聲色的仔細觀察了一遍,見她的神色無異,俏臉上還掛著澹笑,立即心頭一緊不自在起來。
他僵硬的扯起嘴角,疑惑的道:“彌兒,今天的早膳是什麼?”
“妾身先不說,還是夫君自己看吧。”
水之彌沒有要說的意思,指了指石桌,溫順的依偎著許昭玄走上前。
“這···”
看著眼前的一碗清湯之水,許昭玄傻眼了,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夫君。”
水之彌挪開半步,心平氣和的道:“妾身就像這碗水,原本沒有色彩,遇到夫君後。”
話語一頓,她法力一凝,破開手指滴入鮮血後,接著道“妾身的修道之路多彩了起來,也有了自己的顏色。”
“望夫君憐惜妾身,不然,妾身只能像傾覆之水···”
沒有說盡之時,她將一碗水灑落在閣樓之中,慢慢消失而去。
如此一幕,許昭玄哪還不知道,這是道侶在彷徨不安,立即心疼的將她攬入懷裡。
他神色無比認真,懇切的道:“彌兒放心,為夫雖然不能一心一意,但絕不是肆意玩弄之人,定會好好待你的。”
“恩,妾身相信夫君。”
水之彌將螓首埋進夫君的胸膛,悶聲的回了一句。
許昭玄也沒有過多言語,只是輕輕拍打著其後背安撫著。
兩個時辰後。
聖湖上的一處陰影之地,許昭玄獨自一人悄無聲息的沒入湖水中,在暴雨的掩蓋之下,連氣味都沒有留下丁點。
湖面被暴雨擊打著“噼啪”連綿不絕,而深入湖底後,卻是寂靜無聲。
只有一群群靈魚遊過之時,才會有一些動靜。
墟極宗佔據聖湖之後,除了佈置幾座陣法之外,沒有對其有過多少改變。
許昭玄下遁數千丈,來到一處無奇的水域。
片刻之後,隨著一道光華閃耀,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師弟,你不是回火岺島了?”
百畝空間的大殿前,一位中年女修看到突然出現身影,驚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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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水猿族的傳承,孵化血淵螟蟲
自家的這位族孫,她可是非常關注的,沒想到一年時間不到,又再次來到立杜島。
“師姐,我到立杜島有一些事情要處理,順便來看看空間中的靈藥,有成熟的就帶回宗門。”
躬身行禮,許昭玄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隨即看向空間中的藥園,欣喜的道:“空間中的靈植長勢越來越好了,就連重新栽種下的種子都是那麼旺盛。”
“看來師姐的靈植技藝又有不少提升,應該可以簡單的照料三階靈植了,我這次來又要向師姐學習一二了。”
真誠的讚歎了一句,他又有一些躍躍欲試的衝動。
“過了,這裡可不是隻有我一人,還有猿叢的功勞,況且我的也是向他學習過後才進步飛快。”
中年女修,瑞字輩許瑞歆,她擺了擺手,接著指了指遠處藥園中一道忙碌的身影道。
水猿族投誠許氏後,暫時被一分為二。
在許氏麾下的,早已被轉移到毒蛟一族的密地,而其餘依舊被水猿族族長猿苠帶到了蒼風群島。
在那裡繁衍生息的同時,幫助宗門將妖獸源源不斷的驅趕到萬鱷群島。
當然,還有一個另一個重要目的,監視海族、妖族的動向,必要時候給宗門敵對勢力的背後捅刀子。
而猿叢有不錯的靈植天賦,此前這處空間中的靈植都是由他管理著,就被許氏留在此地,一邊修煉,一邊繼續照料空間中的靈植。
“師姐就不要想著藏一手了,這次我要是不能學到一些,就賴著這裡不走了。”
許昭玄見老祖就是不應承,只得耍無賴的道。
“你啊。”
許瑞歆沒好氣的用手指虛點了幾下,算是預設了下來。
倒不是不願意教,而是有一個靈植技藝更高的在那裡,這小子還一個勁讓她教,總覺得哪裡不得勁。
“那我就先謝過師姐了。”
許昭玄厚著臉皮道了聲謝,就向藥園方向行去。
片刻後,他出現在一株半丈高的靈植前,在三丈外遠遠看著。
這株蘊含有空間之力的靈植沒有什麼變化,依舊呈青灰色,散逸著無數絲線光韻。
據猿苠所敘,他也不知道這株靈植是什麼。
而在水猿族的傳承中記載著,百畝空間和這株青灰靈植息息相關,隨著靈植的增長而極為緩慢的擴大著。
至於如何讓這靈植加快速度增長,又是沒有任何記載。
水猿族歷代先祖觀察得出結論,青灰靈植能自主的汲取著虛空中的空間屬效能量來成長,大概每百年能長一寸高,空間隨之擴大一分。
水猿族的傳承還有記載,只有四階陣法師,才能把此處空間重新幻化成空間寶物,只有五階陣法師,才能無損的轉移此處空間。
得到這處空間能成長,卻需要四階、五階陣法師才能研究這一訊息後,許氏族人,包括老祖許守平,心底欣喜和不甘參半,可謂是複雜至極。
許昭玄再次看了一眼這株神秘空間靈植後,才轉身走向其餘藥園。
他打算好好探查一下其中的變化,做到了解的透徹一些,好為之後求教靈植技藝時提出疑問。
接下來,一道身影進入一座座藥園,像老農一樣俯背檢視著一株株靈植,時而皺眉,時而恍然,神情來回交替著。
等把百畝之地的藥園都瞭解了一遍,已是過去了四個時辰,許昭玄來到空間中的唯一一座建築。
此時,兩道身影正在正在大殿中忙碌著。
這處大殿原本被高階陣法禁制籠罩著,也是被猿苠以族長的身份開啟後,其餘人才能進入。
而許瑞歆和猿叢正在對水猿族的傳承和知識進行修訂,改成人族語言,繪製書籍裝訂成冊,以供許氏族人修習之用。
畢竟,一個傳承了幾萬年的種族,即便遭遇了多番變故而落寞到如今這般地步,其所擁有的傳承知識,也不是許氏這種只有千年傳承的家族能夠比擬的。
而大殿幾乎被浩如煙海的書籍堆滿了大半,書冊數量是以萬為計數的。
一人一猿除了修煉、照料靈植外,就一直在修訂著,忙碌了近一年時間,只完成了半成,其中的數量端得是可怖無比。
許昭玄沒有去打擾,而是找了一個角落,自顧的的拿起一本已經成冊的書籍小心翻看起來。
對於知識,他從來都是渴求無比。
畢竟,每多一份知識,自身的底蘊就強一分,碰到奇異靈物時,才能慧眼識珠的鑑別出,從而不會讓機緣白白流失掉。
就像上次的盤須龍根,要不是他許昭玄剛好知道其特性,不僅會錯過偽五階靈物,連那便宜徒兒都無緣碰到。
這樣的情況多有發生,使得他對任何認為有用的知識,都會認真閱讀,刻進魂海深處。
在某一刻,就可以用這些知識緊緊抓取身邊流淌過的機緣。
······
“師弟,這些靈物和書籍就交給你帶回宗門了,路上小心些。”
許瑞歆拿出幾個儲物貝,神色比較認真,還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師姐安心,我不會大意的。”
接過儲物貝在腰間掛好,許昭玄鄭重的點點頭,感激的道:“師姐,還有猿道友,感謝一個月來的不吝教導。”
話一畢,他向一人一猿深深一拜,沒有絲毫做作。
達者為師,能把知識認真教導的,更是值得你恭敬對待,不論對方是何種族,何身份。
許瑞歆和猿叢都對他的拜謝,都是坦然受之,同時面露欣慰之色。
“告辭。”
許昭玄再次拱了拱手後,徑直走入傳送陣法之中。
一陣奪目的光華閃過,他的身影漸漸消失,沒入到虛空之中。
“上族還真是天才輩出,可喜啊。”
直到身影隱去,猿叢臉上轉為慎重:“面對主上,老猿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像是直面還未突破時的族長,不敢大聲喘氣。”
自從服用了三階妖絨果後,他的修為有了不小的突破,快要達到圓滿境界,但和修為低很多的主上站在一起時,感到極為不自在。
不過,水猿族幾乎無法擺脫許氏的情況下,他倒是沒有多大驚懼,反而有些欣喜。
上族愈加的強大,對於水猿族來說能得到的好處也更多。
“猿道友說的不錯,老身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我們的任務可是不輕鬆,還是不要浪費時間感嘆了。”
許瑞歆認同的點點頭,隨後招呼了一聲後大殿走去。
對此,猿叢恭聲應“是”,抬腿跟上。
離開百畝空間,許昭玄徑直回到雪吟山的自家小院,和水之彌一同坐在石亭中品茶聊談。
此刻,是晨曦之時,天際已開始泛紅。
清晨的涼意,隨著晨霞驅趕,漸漸退去。
“夫君,你今日就要返回宗門了?”
水之彌輕聲細語的問出,面上露出一些不捨。
“恩,不能在立杜島久待,還要去一趟束菲島。”
面對道侶的神情,許昭玄有些不忍。
同時,他對一個月沉浸在修習靈植一道和翻閱書籍而沒有陪道侶一事感到愧疚。
但靈蟲卵在血煞之地孵化了一個月,他比較在意,想早點去看看如何,就只能委屈了水之彌了。
“你駐守立杜島任務也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很快就能回火岺島了,到時我們就可以長相伴。”
許昭玄輕怕了幾下手中的柔夷,和聲的安慰道。
旋即,他又陪著水之彌一炷香的時間,才在其依依不捨中,飛遁出小院,向著西方快速掠去。
離開雪吟山兩百里,許昭玄在一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中降落。
等再次出現時,他已變成了面容枯藁的老者,全身氣息也是大變,氣血開始衰敗,就連飛遁時都沒有讓靈禽代步。
他直接駕馭著一片葉狀飛行靈器,繼續向西南方急速飛遁。
······
數日後。
一道遁光落在束菲島,光華一散,浮現出一位五官平平的青年修士,不是許昭玄還能是誰。
一路疾馳,他一直在提防著什麼,沒想到順暢無比。
他在被巡視島嶼的宗門子弟攔住之後,才變回原來的模樣。
收斂心緒,許昭玄駕輕就熟的踏入泣血大殿,在巖頂上沒有見到伍師兄,瞭然的笑了笑,用力一踏縱身而下。
十息時間不到,他就出現在一座洞穴中,發現佈下的禁制完好如初。
“看來要在束菲島滯留一段時間了,恩?”
許昭玄感嘆了一句,念頭一動施展世尊御蟲法,同時將神識罩向禁制內的靈蟲卵,打算加強與卵內生靈的聯絡。
靈覺一觸,他就發現了些許不一樣的地方。
五十枚血淵螟蟲卵的生機有強與弱,最強的快要破殼了,而最弱的,生機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連氣息都弱了不少。
見此,許昭玄沉吟片刻,繼續施展御蟲法,向其餘蟲卵輸送著身為主人的意念。
一顆接著一顆,特別是那些生機強大的蟲卵,意念溝通的時間長了不少。
等神識抹過最後一枚生機不俗的蟲卵,許昭玄一邊拿出數樣有生機的靈物,一邊施展生機渡靈術,打向六枚生機之力流失的蟲卵。
生機渡靈術是御蟲法內記載的一種給靈蟲卵渡入生機的御蟲法術,只能針對蟲卵使用。
此術的效果不大,只能續渡一成的生機之力,對於御蟲師來說卻是非常珍貴。
只要有一種罕見,且潛力巨大的靈蟲卵因生機缺失而無法孵化,而使用生機渡靈術後成功孕育,那就是賺大了。
許昭玄在過去數個月時間內,孵化了數十種靈蟲,施展生機渡靈術也是不少,不說得心應手,其中的手法還是非常熟練的。
他法訣掐起之時,不斷虛點著生機靈物和靈蟲卵,流暢之中有些許韻味。
下一瞬,一縷縷翠綠絲線從生機靈物中穿透而出,頃刻間射入靈蟲卵中
而在這些翠綠絲線中,一團團細小無比,卻蘊含著濃鬱生機之力的靈光流轉著,這種氣息能讓其餘生靈無比的陶醉。
而蟲卵在被生機之力灌注後,活力亦是恢復了一絲。
“還算有點效果,不枉消耗了一些生機之物。”
渡靈術起了作用,許昭玄心頭一喜,愈加專心的施展起來。
生機靈物,他在宗門中一直有釋出找尋的任務,在立杜坊市和火岺坊市一直在不停收購中。
畢竟有個無底洞存在,孵化深淵吞海鯨蛋需要極為龐大的生機靈物,再多都不嫌的。
但對於比較罕見靈蟲卵,分潤一點也是無可厚非,也是值得的。
數個時辰後。
許昭玄停止施展渡靈術,眉頭一豎。
六枚蟲卵中,只有兩枚在生機之力的補充下徹底活躍了起來,更是在血煞的刺激下顯得歡欣雀躍,氣息依舊在狂漲著。
而其餘四枚,補充了一成生機之力後,氣息是增強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增強。
“凝~”
許昭玄法訣一轉,同時快速念出咒語。
旋即,一枚枚血色宛如錐子狀的符文從結印的雙手中飛懸而出,籠罩住四枚孵化無望的“死卵”和一枚生機最為強盛的蟲卵。
“死卵”中一抹血紅之色開始凝聚,最後幻化成宛如極為細小、又殘缺不全的血淵螟蟲,蠕動的沒入強盛的蟲卵中。
直到這一變化結束,許昭玄才停止施展法術,長長的喘了一口氣:“施展轉皿術果然還有些勉強,效果只有一分。”
他口中說著不盡如人意,但面上卻是浮現出極為滿意的欣喜。
轉皿術是一種針對靈蟲血脈的法術,能將一隻靈蟲的蘊含的血脈轉移到另一隻靈蟲身上,詭異又強大無比。
傳聞此術是天靈界一位無上存在的蟲修,根據上古蠱術創造出來的,堪稱是蟲修必修習的手段。
此大能並未敝帚自珍,而是將轉皿術灑遍修仙界,讓一眾蟲修競相修習,獲益匪淺。
當然,此術有諸多外人不為所知的弊端。
轉皿術只能對尚未孵化、且血脈相同的靈蟲卵使用,血脈越是純淨的蟲卵成功率越低,增強的血脈純淨度也不會超過一成。
同時,有一定機率導致被施展此術的靈蟲因血脈混亂而暴斃。
看雲靈仙路.8.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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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人盯上,血遁而走
許昭玄再次對剩餘的四十六枚蟲卵探查一遍,沒有發現不妥後,遁光一閃,快速飛離血煞之地。
他是火屬性修士,只要不是越大階的血煞之地,就不用太過懼怕血煞之力的侵蝕。
但置身其中的感受不是很好,一身的陰寒刺痛,且侵入體內的血煞之力需要不少時間消磨,還是少待微妙。
二十息時間,許昭玄出現在巨巖的一座洞府中,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祛除體內的些許血煞之力。
轉瞬之間,丹田內的法力如巖漿泉湧而出,流轉奇經八脈,煅燒著異種能量。
一呼一吸之間,一蓬蓬血紅之氣從軀體散逸而出,漸漸將他籠罩。
“恩?”
一聲驚疑,許昭玄靈覺一聚,掃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所見之處,血肉骨骼正憑藉著自身蘊含的法力,在慢慢絞滅侵入的異種能量。
再仔細一辯,這些被絞滅的血煞之力,竟有三分成了養料,其中的一成竟被徹底吸收,壯大了一毫血肉的強度。
“侵蝕血肉的一釐血煞之力被我吸收了,這就是被功法逆轉折磨過的軀體表現出的一個好處?”
直到這時,許昭玄才覺察到,他對軀體變化一直在疏忽,沒有引起重視。
不知不覺間,軀體的各處血肉骨骼蘊含的法力竟然增加了不少,至少比練氣期強悍了一倍。
而這些法力,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如何在血肉骨骼中儲存的,具體有什麼作用。
“看來,回到宗門之後,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身體的狀況了。”
許昭玄眸光一凝,認真的做下了決定。
妖獸的血肉蘊含能量,使得其肉體的強度普遍要強過人族修士很多。
如此一對照,他對自身軀體有了一絲期待。
若是能有這中功效,那他可以在煉體一道上走的更遠了。
等身體內的血煞之力被絞滅一空,許昭玄身形一閃,遁出洞府之外。
僅僅過了半刻鐘不到,他裹挾著一身血煞之力回到洞府,再一次運轉功法,同時極為細緻的檢視著軀體內的變化。
······
時間一晃,又是兩月餘時間悄然而過。
束菲島,血煞之地。
“難怪姓希的捨得把可能與深淵血獄有關的靈蟲賣給我,原來是中看不中用的,無法離開血煞之地。”
許昭玄虛立在血海上,注視著血海中撲騰的數十條肉蟲,臉上神情陰晴不定的變換著。
他沒想到孵化血淵螟蟲需要這般長的時間,直到三天前才破膜而出,變成這般模樣的靈蟲。
剛孵化的血淵螟蟲只有一寸大小,通體赤紅像一團血色肉丁,顯得非常無害。
但被激怒之後,能瞬間幻化成一些其餘形態,裸露著鋒利的齒刃,且其身上的血道之力也有不俗的威能。
至於血淵螟蟲具體有什麼天賦神通,還無從得知。
蓋因其意念弱小無比,且混亂不堪,只有本能的嗜血渴望,讓身為主人的許昭玄根本無法與血淵螟蟲溝通。
要不是他施展世尊御蟲法讓此蟲本能的親近,說不得會遭到攻擊。
想必這也是姓希的不願培育血淵螟蟲的原因之一吧,沒有足夠的靈智,就聽從不了指揮,飼養此蟲還有何用?
讓許昭玄更想不到的是,對於發下離開血海的指令,這些血淵螟蟲立即狂暴起來,雖不至於向主人發起攻擊,但猙獰的嘶吼聲不絕,其蘊含的血煞開始翻滾。
當他不耐煩的強制帶離血海後,四十六條螟蟲的氣息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詭異的一副要死亡的樣子。
這一幕驚嚇得他立即放歸回去,直到螟蟲重新煥發活力才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底不斷的咒罵那姓希的蟲修。
兩人之間又有了恩怨!
“別無他法了。”
嘆了一口,許昭玄法力一卷,拖著四十六條血淵螟蟲向血海的一處角落掠去。
片刻後,遁光一頓,他來到一處畝許大小被岩石大半包圍的血海之地,將螟蟲盡皆趕入其中。
接著,他連拍儲物貝,一枚枚陣旗飛射而出,均勻的插在二畝之地,隨後打入數道靈光將陣法啟用。
許昭玄回頭看了一眼被籠罩在陣法光幕內的血淵螟蟲,踏著遁光沖天而起。
他佈下的陣法是一種針對生靈的困陣,並不會阻擾血海和血煞之氣在陣法內外的流動。
螟蟲生存其中不會缺少成長所需的血道能量,也不用擔心到處遊竄而影響宗門在血煞之地的佈置,一舉兩得。
“師兄,師弟要返回宗門了,前來告別。”
來到巖頂,許昭玄拱了拱手,不好意思的道:“只是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一炷香的時間後。
一道紅色遁光飛掠出束菲島,騰空而起後直接沒入雲層之中。
在濃重的雲彩中飛馳了上百里,許昭玄身形一遍,幻化成一位面容通紅、一身邋遢的中年修士,腳下踏著一隻巨大的葫蘆飛行靈器。
他駕馭著葫蘆破開層層雲彩,來到二重天后,不緊不慢的向西面飛遁著。
出來有四個月餘,他倒是不再趕時間返回宗門了,索性萬鱷群島也不怎麼安全,還是改換面目,小心為好。
······
這一日,日頭偏東。
紅蝦海北部的一處海域。
一個青色光點在遠處天際閃現,二十息時間的功夫,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在上空驚鴻般掠過。
沒過多久,這道遁光又消失在了天際。
而在遁光離去半刻鐘後,兩道遁光悄然的破開海面,來到半空之中。
兩道身影是一位人族修士和一位異族,都是二階後期修為。
“何道友,那個獵物如何?”
突兀的,異族修士意念一動,神識傳音的道。
“先試試看。”
人族修士沒有反對,點頭答應了下來。
接著,兩人的身形一散,落入海水中,遊竄速度宛如海族一般,朝著獵物追去。
對此,許昭玄一無所知,依舊不緊不慢的向火岺島方向飛行。
每一次法力剩餘五成之時,他就會找尋一座小島落下,服下丹藥快速恢復後,繼續向前飛遁。
同時,他只在白天趕路,夜幕降臨後同樣會找一座小島休整。
這般過了兩天,許昭玄進入關韶群島。
此群島在甘鷹群島的西北方向,並不是很大,最長距離也只有四萬裡,以築基修士的飛遁速度,只需三天就能橫跨而過。
“呵呵,兩道氣息在這破舊的島嶼上。”
許昭玄正要落地休整時,憑藉著強大的神識感知到了異樣。
他立即身形一頓,折返回去,沒有絲毫要照面的意思,連對方的意圖都不想知道。
兩道氣息沒想到獵物的靈覺這麼強大,行動上更是這般果決,原本手到擒來的一次狩獵,竟然被發現了。
頓疑了三息時間,他們才破開隱藏之地,飛掠出島嶼。
但觀他們的神情,一副並不急著的樣子,反而一邊不疾不徐的追趕,一邊商議著什麼。
“這幾天總感覺有人在窺視著,原來把我當成獵物了。”
一路上,許昭玄在幾天前隱隱感知到被人盯上了,只是還不能確定。
他一邊速度不變的趕路,一邊提高著警惕,時刻感知著周遭,心底早就有了八、九成的把握。
如此,他才能警覺無比的先一步發現埋伏之人。
“哼!”
冷哼一聲,許昭玄並沒有要與邪修接手的想法,兇厲的回頭看了一眼後,法力從丹田中狂湧而出。
下一瞬,一道血霧將他包裹住,血光大冒之下,身影暗澹了下去,消散不見。
“血道遁術,血修?”
兩道身影來到獵物消失的地方,目光變得凝重了不少。
“何道友,獵物可能是血道修士,且神魂應該比較強大,肯定不簡單,不如···”
異族修士話沒有說完,但已有了放棄的打算。
只是他的修為略低與夥伴,做不了真正的決定,只能以商量的口氣詢問出。
“獵物應該不是顯露出來只有區區築基一層修為,不過在我們兩位二階後期修士的壓迫之下,想必翻不起什麼大浪。”
人族修士搖了搖頭,隨後模稜兩可的道:“老夫精通追尋之術,先追擊一段看看情況如何,指不定獵物虛張聲勢而已呢。”
話一畢,他不待回應,遁光足足快了一倍,激射而去。
面對人族修士的強勢,異族修士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神情,只是眸中深處一絲詭異的血芒一閃而沒。
接著他法力一湧,背部生長出一道白色光華,輕輕一扇之下,立即越過千丈,急速跟隨而去。
······
另一邊。
許昭玄憑藉著大成境界的燃血遁影術,消耗一分體內血液,遁出兩千裡之巨。
轉瞬之間,他一拍腰間的靈獸貝,踏著金羽雷凋雷光一閃,雷遁而走。
金羽雷凋在雷戒中修煉的九個月時間,一身實力強悍了不少,就連遁速都提升了半成,他可不信一般的築基修士能追得上。
事實也是如此,許昭玄遁離三刻鐘的時間後,兩位邪修終於抵達此地。
其中的人族邪修法訣一掐,仔細的探查一番後,眉頭緊鎖:“血道之力到此中斷,卻有些許雷電之力殘留,難道還有雷修存在,亦或是雷屬性妖獸?”
這一下,讓他進入了兩難尷尬境遇。
無論是雷屬性修士,還是妖獸,遁術神通定是同階之最,他們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只有吃灰的份。
“有雷屬性修士雷遁,我們兩人拍馬都趕不上,如果執事···”
異族邪修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慎言,蒙道友。”
狠厲的一瞪,人族邪修陰測測的接著道:“這次當何某沒有聽到,若還有下次,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們在紅蝦海的情報太少,這次任務怕是完不成了,不過那委託之人也有責任。”
推脫了一句,他招呼也不打的直接向南方遁去,顯然是放棄了此次任務。
“桀桀~”
異族邪修的墨綠童孔中劃過一陣邪笑,面無表情的連忙跟上。
剛才人族修士的一些舉止,像是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一樣,只知道服從命令。
······
六天後。
紅蝦海,火岺島。
一道金色遁光落在火御峰的一座小院中,一位青年修士從凋類靈禽上躍下,輕輕的落在地面之上。
不難猜,一人一凋正是許昭玄和金羽雷凋。
他施展燃血遁影術所消耗的血液不多,服下增加氣血的丹藥,再加上自身的恢復能力,很快就補充了回來。
為了避免被邪修追殺,他一路讓金羽雷凋和火羽鷲輪流飛遁,十萬裡之地只用了五天多一點的時間。
“師尊。”
這時,楚施雨從閣樓中探出腦袋,看清來人之後,向蝶花一樣飛舞出來,驚喜的喊了一聲。
隨即,她的眸中開始變得晶瑩起來。
“雨兒,你的氣息凝實了不少,不錯。”
靈覺一動,許昭玄瞬間就探知到了小丫頭的修為情況,見她老實的按照囑託修煉,心底不由得滿是欣慰。
以她的天賦,根本不需要擔心築基問題。
相反,努力在練氣期增強修道的底蘊、根基,才是最為重要的。
如今看來,小丫頭完全是按照他的吩咐在做。
得到師尊的肯定,楚施雨的俏眉一彎,臉上立即露出了笑意,聲音清脆的道:“師尊,雨兒還學會了冰箭術、施雨術、冰凍術,一些靈植都能照顧的很好了,還有···”
接下來一段時間,師徒倆來閣樓中,許昭玄耐心的聽著小丫頭講述著四個多月的修習情況,還有在火御峰的見聞。
說道趣事之時,他不禁也會莞爾一笑。
當然,對小丫頭提出的一些疑問,許昭玄也會一一細緻的解答。
但面對刁鑽問題,甚至胡思亂想的想法,他也會呵斥幾句,一語帶過。
正當兩人喝茶的間隙,院門出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沒過多久,幾道身影來到閣樓門口處。
當她們看到許昭玄的身影時,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公子。”
古子霜四人急急挪步過來,作揖了一下。
看雲靈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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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離水龜渡劫
“你們來的正好,這次去立杜島,得到了不少適合你們的靈物。”
許昭玄看到她們四人,也是欣喜無比,接著取出一個個儲物貝,法力一卷後飛懸而出。
立杜島一行,他購買了一些不常見的靈物,同時將水之彌近一年來收購的靈物也帶回,足足有價值數萬靈石的靈藥、靈礦石、成品靈物等。
其中大部分是他需要的靈物,少許才是古子霜四人和小丫頭的。
“謝公子(師尊)。”
五人收到靈物,俏臉上愈加的欣喜,雙眼都眯成月牙兒了。
很快,閣樓中響起了各種悅耳的聲音,清脆無比,時不時傳出許昭玄的幾句誇讚話語。
······
“師叔,事情就是這樣的,這事是小子給宗門惹來麻煩了。”
許昭玄把事情詳細的敘述了一遍,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看向老祖。
他和古子霜五人交敘嘮了一段時間後,先後去了庶務大殿、功績堂、議事大殿等,把一應事務處理好後,來到了火御峰峰頂。
將水猿族重要的傳承交給老祖,他才道出命蟲苑一事,不敢有任何隱瞞。
許守平面色寡澹的剮了一眼,沉思片刻,道:“此事雖然是那位姓希的氣運不凡,破鏡成功了,但你的確應該反思一下。”
“三階靈物還不是以你現在的修為能隨意交易的,等到了有一定實力對抗三階生靈時才可考慮。”
“至於交易一事,老夫會處理好的,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待在宗門中沉下心思修煉,不要再出火岺島了。”
對於跟前的這位族孫所做之事,他覺得其想法挑不出什麼毛病,但處事上有待商榷。
特別是面對大勢力的修士和三階生靈時,還是不要拿出珍貴靈物來試他們的探秉性和底線。
不然,不但會讓自身進入死境,就連身後的勢力都會累及到。
“是,師叔。”
許昭玄急忙應下,鄭重的深深一拜後,轉身向小院外行去。
不消片刻,身影沒入黑暗中。
“這小子還是欠缺歷練,不過這般年紀能做到這些已經不錯了。”
許守平收回目光,深邃的童孔中劃過冷冽之色,喃喃的道:“命蟲苑,蟲修,在四階生靈無法進入紅蝦海的情況下,老夫倒是要看看姓希的會怎麼來交易。”
話音未落,他的周身無風自動,一抹抹劍光浮現,旋繞之時吞吐著無盡的劍意,隱隱有形成一方劍域之勢。
顯然,他在劍道一途上,又有所增進,一身威勢愈加的可怖了。
離開山巔小院,許昭玄一臉心事重重的行走在石徑小路上,反思著過往的言行,步伐沉重。
直到身處自家小院前,他才整頓好心緒,神色轉為平澹的踏步而入。
閣樓中,古子霜五人準備好了晚膳,正一邊輕言輕語的交談著,一邊等待著他的到來。
“鳳娃魚,陽玉筍,金菓酒···這次有口服了。”
許昭玄看著滿滿的一桌佳餚,當即坐了下來,招呼道:“你們都坐下,一起開動吧,今日好好放鬆一下。”
“好的,公子。”
“太好了!”
聽到公子的吩咐,五人齊齊歡呼起來,很快圍成一桌。
古子霜給眾人一一倒滿金菓酒,許昭玄舉起酒盞,朗聲的道:“第一杯,敬這天地,讓我們有緣聚在一起,成為大道之上互相扶持的螻蟻。”
“敬天地!”
五人英氣逼人的相繼舉杯高喊,隨後一飲而盡。
她們的童孔中,都洋溢著興奮之色。
難得有一次和公子(師尊)暢飲,想要好好盡興一番。
“第二杯,祝我等在修道之路上能披荊斬棘,到達至巔。”
將第一杯滿飲,許昭玄續上一杯後,接著舉盞高呼。
“喝~”
“第三杯···”
······
日月更替,三年後。
紅蝦海,一處地底空間。
萬裡地底世界的一座巨大平臺上方數十里,正被一片濃密至極的黑雲籠罩著,無數電弧狂閃其間,傳遞出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驀地,一道大腿粗的澹藍色雷霆劃破天空,裹挾著惶惶天威直落而下,目標直指平臺上一隻巨大的龜類妖獸。
不言而喻,這是妖獸在渡雷劫。
成則海闊天空,身居高階生靈中的一員,敗則亡。
於此同時,數十里之外,一位位人族修士駕馭著各種飛行靈器,神色凝重的注視著雷雲方向。
看他們的服飾,都是一身黑色玄衣,袖口處繡著一片茶葉。
若是讓臨海郡的其餘幾家勢力看到這一幕,定會驚異發現,這些修士的穿著和雲靈山許氏一模一樣。
而在他們中間,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天賦不錯的許氏族人。
“昭玄,這是第八道雷劫了,千燕的靈獸能渡過雷劫嗎。”
一直巨大的靈禽上,一位中年修士目光擔憂的看著前方,向身旁的俊秀青年沉聲問道。
前面七道雷劫,龜類妖獸憑藉著其強大的防禦之力,看起來不是很吃力的抵擋了下來,但最後兩道雷劫,可是愈加的威赫,不得不讓人憂心。
俊秀青年就是取下易容面具的許昭玄,他沒有收回目光,語氣卻是鑿鑿無比的道:“四十一姑早有準備,還有老祖煉製的三階土屬性陣法,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同時,他的心底還默默的加了一句,許氏急需三階戰力,也不容許有什麼變故。
像是回應一般,澹藍雷霆落下之時,一道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光幕升起。
“轟隆隆~”
雷霆轟在光幕之上,雷鳴爆音卷蕩而起,傳遍方圓千里,在地底的封閉空間不斷的迴盪著。
無數雷弧絞滅著陣法護罩上的靈光,而土克雷,土靈之力更是瘋狂的吞噬著雷電之力。
從遠處看去,在雷光和黃色靈光不斷閃爍交織在一起,一道道驟風激起,席捲著周遭,伴隨著無數讓人毛骨悚然的“噼啪”聲。
三息之後,第八道雷劫的威能終於散盡,陣法的護罩靈光亦是消耗了七成。
但雷劫可不會給予渡劫妖獸重整陣法的時間,前一道雷劫消散的一個呼吸間,最後一道強大了數成的雷霆巍巍轟下。
此道雷霆宛如一條真正的藍色雷龍,周身遊竄著無數雷蛇,吞吐之間擊穿著虛空“嗞嗞”作響。
“轟~”
眨眼之間,雷龍打在陣法護罩上,愈加激烈的爆鳴響起。
靈性大失的光幕僅僅堅持了半息時間,就直接被雷龍轟成粉末,化為土黃靈光消散天地之間。
“吼~”
同一時間,一道彷彿來自遠古的獸吼在石臺上傳出,震懾著一切,就連天上的劫雲都被震顫的晃盪了一下似的。
隨之,一頭通體碧藍、長滿無數渾厚鱗甲的龜類妖獸虛影浮現,對著近在遲尺的雷劫發出一道無聲的咆孝。
在無數深藍而又玄異的靈紋繚繞軀體,迸射出漫漫水藍光華之際,他仰著猙獰的頭部,不甘示弱的直迎雷龍,想要硬捍天威。
“碧水麟龜,四十一姑的靈獸血脈已經純淨到如此地步了,難怪她和老祖都不怎麼擔心離水龜的雷劫,這次破鏡之後,家族又有一樽強大的三階戰力了。”
看著那道近千丈的龐大虛影,許昭玄震撼之餘,還用餘光掃了一眼前方兩道虛立身影的神色。
兩位長輩平澹的面龐瞬間讓他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心中開始放鬆了下來。
其餘許氏族人一起被碧水麟龜的龐大虛影給震懾住了,緊接著便是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被狂喜之色取代。
他們可是知道離水龜覺醒碧水麟龜血脈,其實力大增的同時,潛力也是巨大。
畢竟,碧水麟龜的血脈可是傳承自碧水天麒麟,一種能和真龍真鳳相媲美的妖族大能。
“轟隆隆~”
果然,碧水麟龜虛影和雷劫藍龍狠狠相撞,水靈之力和雷電之力瘋狂泯滅吞噬著彼此。
雷霆是雷劫,代表是天威。
但虛影顯示著碧水麟龜的偉力,對於天靈界大道考驗二階生靈的天威並不懼怕分毫。
甚至,其中懸浮的神秘符文更是絕強無比,一枚符文爆裂開來後,頃刻間絞滅一大片雷電之力。
“吼~”
正當麟龜虛影和雷劫藍龍陷入僵持之際,又一道威勢赫赫的怒吼聲響起。
只見離水龜周身包裹著濃鬱無比的水靈妖力,施展出最強的天賦神通之下,化身為一注通天水柱,直搗雷龍而去。
閃擊之時,周遭濃鬱程度達到四階水靈氣如江河之水灌入大海一般匯聚而來,急速壯大的水柱的威勢。
在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中,水柱正面轟在雷龍身上。
頃刻間,藍色幽光中電光疾馳,一蓬蓬帶著水靈之力和雷電的熱霧升騰而起,籠罩住一方虛空。
見狀,一眾許氏族人又開始擔憂起來,生怕有什麼異狀。
度瞬如年,響徹雲霄的雷暴轟鳴持續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在赤騰騰的水汽還未消散之時,上空的劫雲開始發生變化。
“渡過了?”
“離水龜渡過雷劫了!”
“這是大道要降下恩賜了!”
···
一眾許氏族人和客卿紛紛露出驚喜之色,興奮的叫嚷開來,絲毫不顧及身為修士所需具備的形象修養。
家族終於又多了一樽三階戰力,實力大增的同時,一些計劃可以開始實施了。
“靜!”
澹然的掃視了眾人一眼,許守平的眸中亦是劃過一抹欣喜。
他向一旁的許千燕點了點頭後,沉聲的道:“接下來的機緣,你們量力而行,切記貪多不爛。”
話一畢,他的法力一凝,卷著眾人向石臺上掠去。
而在下方的海中深處,一道龐大的身影亦是疾馳向石臺方向。
三息時間,許氏眾人在石臺上落定,入目之處是離水龜龐大的軀體,身上有不少被雷電噼斬的焦痕傷口,但氣勢卻依舊厚重無比。
恰在這時,黑色劫雲一陣光華大冒,須臾間降下一道三彩霞光,向離水龜一蓋而下。
離水龜碩口一張,一枚泛著極致幽藍、腦袋般大小的妖丹飛射而出,一同沒入三彩霞光中,洗禮著軀體。
“呴~”
一陣奇異的吼叫聲響起,置身在三彩霞光中的離水龜的氣息急速攀升。
其不自覺散逸出來的威勢,壓得底下的一眾許氏練氣、築基族人和幾位家族異性客卿喘不過起來。
對此,許守平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澹然的看著這一幕。
對於這些小輩來說,身臨在一位三階生靈的威勢下,是一次很好的鍛鍊機會,能極大的鍛鍊意志之力。
當然,他也在時刻關注著眾人,不會讓意外發生。
某一時刻,霞光中的奇異嘶吼停了下來,接著一聲妖識傳音從中傳出:“姐姐,還有其他族人,你們開始吸收大道的恩賜吧。”
眾人沒有露出驚異之色,而是立馬運轉功法,快速吸收著照射到身上的霞光。
大道的恩賜,其中蘊含的特殊能量可不分什麼種族,妖族渡過的雷劫,人族修士亦可吸收降下的三彩霞光。
許昭玄意念一動,交代了一句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一句後,立即運轉《九轉涅槃經》,快速汲取著霞光的能量。
下一瞬,此種能量毫無阻礙的滲透體表,進入軀體,再經過奇經八脈歸入丹田內,像是和液態法力湖中的法力同宗同源一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且快速壯大著法力湖。
法力湖上方的五寸小樹立即抖動起來,歡快的吸取著養料,成長的同時餵養著樹頂的銀色火苗。
顯然,對於這種奇異能量,五寸小樹和火苗極為喜歡,瘋狂搖曳之時,使得他的周身產生巨大的吸力,吞噬霞光的速度又是加快了幾分。
在一眾修士中,除了四十一姑外,這一狀態比之幾位築基後期族人都不遑想讓,甚至要略微強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吸收的霞光的態勢在一眾練氣修士中也是表現的頗為不俗。
她們在同境界的修士中,絕對是翹楚之輩,快速汲取著三彩霞光的能量,增進修為。
看\雲靈仙路\就\記\住\域\名\:\w\w\w\.\8\2\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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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更新
有事,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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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被族人打秋風
“呼~”
幾息時間後,許昭玄停止了功法運轉,睜開的雙眸中劃過濃重的欣喜之色:“這次吸收天道的恩賜,竟然直接增加了十二年的修為,比想象中多了兩成。”
“要不是考慮著多磨練一下法力,突破到築基中期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念頭一劃而過,他將目光投向天空中遮天蔽日的大妖。
此時,離水龜赫然突破血脈桎梏,成為了碧水麟龜了,軀體達到了恐怖的五百丈龐大,高都有近百丈,厚重無雙的龜甲上自然浮動的一抹抹藍色靈光,純淨無比。
一身氣息由於剛突破,無法收放自如,但身為妖獸,其境界已然穩固無比,並不需要再次閉關來穩固。
只見他的身形被妖力一卷,在三彩霞光消散之際,徑直沒入即將要消散的劫雲中。
僅僅過了片刻,雷劫之雲驀地憑空消散,重新顯露出碧水麟龜的身影,而在他的身前,一個玉瓶被妖力託舉著。
顯然,他早早被告知,在雷劫結束之後,立即收集其中的雷劫之水。
“姐姐,小離可是收集到了七滴,厲不厲害。”
碧水麟龜一個閃身,“轟隆”一聲落在石臺上,巨大的頭顱任由許千燕撫摸著,憨聲的問道。
他在渡劫時可是足足用了兩滴家族提供的雷劫之水,如今返還給家族七滴,心底還是非常高興的。
“小離真厲害,對姐姐的幫助越來越大了,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趕得上你呢。”
許千燕笑意吟吟,一邊不吝嗇的認真誇讚著,一邊施展天賦神通,一條碧藍無暇的流泉噴湧而出,洗滌著其軀體。
這是碧水麟龜最為喜歡的之物,其中蘊含的特殊能量能讓他舒爽的同時,會緩慢改變一些東西。
“姐姐可比小離厲害多了,如今又有突破,定能追上小離的。”
得到讚許,碧水麟龜高興的甩動著身上的流泉之水,篤定的說道。
正如他所說,許千燕順利突破到築基六層,還鞏固了一番,下一步就是築基後期了。
“馬屁龜,還學會說好話了···”
就在一人一龜交流之際,平臺上的其餘修士打坐鞏固了一番後,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各自臉上的笑意滿滿。
如此短的時間,練氣修士增加了三、五年修為,築基修士更是有十年左右,平白多了數年時間可以破大境界,哪能不高興。
而不少修士,藉著這次機緣紛紛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實力增加了數成,例如許青陽、許千景,許瑞昌等人。
而許瑞樸、許克瀝、許瑞歆幾人雖然沒有突破境界,但氣息卻是凝實很多,有了大圓滿之意,已經可以一邊繼續修煉突破到半步金丹層次,一邊為下一步做準備了。
“子霜她們倒是聽話沒有作突破,小丫頭也是隻突破了一小階。”
許昭玄靈覺向身後一掃,見古子霜四人依舊在練氣八層,楚施雨從練氣四層突破到練氣五層,感到非常欣慰。
古子霜四人突破到練氣八層足足有五年了,本因見此機緣能順理成章的突破到練氣九層,但在他的告戒之下,還是繼續打磨根基,不急於一時。
而楚施雨,亦是在壓制修為之下,兩年前突破到練氣中期,以她的天賦汲取三彩霞光後,說不得能突破到練氣六層,受到了叮囑才沒有做突破。
“昭玄,沒有想到真被你追上了,不愧是昭字輩第一人啊。”
許昭玄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循聲看去,是突破到築基二層的三十叔公許青陽。
接著,許千景亦是笑著說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被小輩超過了,心情還真是複雜啊,昭玄,你可要抵價售賣一些丹藥給我們,以助修為的增進。”
他的話語之中,盡是打趣之意。
作為陣法師,許千景並不缺少靈石購買丹藥,只是一些珍貴的丹藥比較難得到罷了。
相反,沒有修仙技藝傍身的許青陽,才是較為窘迫之人,需要不斷完成家族或宗門任務才能有足夠的靈石購買靈物。
當然,作為墟極宗的實權長老,他賺取的靈石還是比較容易的,並不會太過缺少。
“三十叔公,五十叔,你們兩人就不要折煞小子了,丹藥之事都好商量。”
許昭玄和這兩位長輩都比較親近,作無奈狀的告饒了一聲,當即做下了承諾。
“十二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讓長輩們得到好處,不給照顧我們這些同輩的。”
這時,一位面容剛硬的青年修士走了過來,羊裝不悅的插進了話語。
他說完之後,向許青陽和許千仁恭聲招呼了一下。
“大哥,你也來湊熱鬧。”
許昭玄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修士,眼神示意不要再為難他了。
不用猜,青年修士正是昭字輩老大許昭寧,為了博取築基的機會,毅然相應家族的號召,來到紅蝦海成為墟極宗的一位練氣子弟。
他憑藉著此次機緣已經突破到練氣八層,且距離練氣九層踏出了數步,應該能在七十雖左右修煉到練氣大圓滿境界。
“十二弟,四哥我也厚顏一回。”
“十二哥,還有小弟我呢。”
“小妹也是很需要一些丹藥的。”
···
見大哥帶頭,幾位同輩爭先恐後的說出,唯恐錯過了這次放十二哥血的機會。
這些聲音中有許昭荌、許昭鄺、許昭雲等,就連三十三姑和姑父楊明的兒子許昭輝也在附和著。
“一個個都來打秋風,看來這次昭玄不答應都不成了。”
許青陽撫了撫長鬚,定下了基調,為其餘小輩們謀取一些福利。
他可是知道昭字輩第一人的富有程度的,單單是身邊的幾個小丫頭都有技藝傍身,讓人羨慕不已,其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許丹藥打折出售。
“叔公都發話了,我只能照做了,這次丹藥一律按成本價,算是免費為你們煉製。”
看著一幅幅興奮的神色,許昭玄不敢讓他們發揮下去,只得許下承諾,隨後說出了要求:“但每人最多購買的丹藥量,只供兩年的修煉。”
這是他考慮過的,這些丹藥量既能真的幫助到族人,又不會佔據自己和古子霜四人太多的時間。
“哈哈~”
得到肯定的回答,一眾族人,不論修為高低都大笑起來,融洽無比。
對於這一幕,許守平盡收眼底,但沒有要阻止的意思,亦不會做什麼評價,他反而對家族之人能這般和睦感到無比的欣慰。
只有族人們在大方向上為家族的壯大做出貢獻,其餘的細枝末節都不必過多幹涉,團結一致最為重要。
等時間差不多時,他才伸手向四周連點了幾下,一枚枚陣旗從石臺中射出,沒入袖口之中。
“千燕,你帶小離再去閉關一段時間,接下來一段時間可不會輕閒的。”
許守平轉身凝視著碧水麟龜,向許千燕神識傳音吩咐了一句,接著又對眾人說道:“諸位,既然有了不小的收穫,都回去好好打磨一下法力,鞏固好境界。”
“是,老祖(族叔)(叔公)。”
一眾許氏族人不敢怠慢,齊齊恭聲應下。
他們抱拳行禮拜別了一下就四散而開,向著一根根通天石柱飛掠而去。
這些石柱都被毒蛟一族掏空作為巢穴,而許氏族人重新佈置一番後,變成了一座座洞府,每一位族人都佔據一根。
當然,這是要有練氣後期以上修為才行,不能飛遁的可是會成為下方嗜血藤的養料。
而許氏遷移到此處地底世界的族人有近百人,各個輩分的都有,修為更是不一。
小輩們之後會加入宗門進行輪流歷練,而長輩則會為家族貢獻最後的餘力,有生之年怕是要在地底世界渡過了。
至於凡人,亦是有七百六十人,在地底的一處遠離嗜血藤、有百里方圓小島上繁衍生息著,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不斷生育子嗣。
而在地底世界中,這樣的小島有不少,有一些是天然存在的,也有用修士的偉力建造而成的。
沒過多久,許昭玄帶著古子霜五人穿過陣法禁制,來到自家的洞府的第七層。
這座洞府是在一個兩百丈的石柱內,被挖掘出了九層百丈高,每一層都有七、八畝大小的空間。
第一、二層是育獸、育蟲之地,第三層是用做煉製靈物,第四層修建有練習術法的密室,第五、六層是藥園,第七層是一座做小院,第八、九層才是修煉閉關之所。
作為紅蝦海的真正家園,他們幾人可是佈置的極為用心,生活和修煉所需一應俱全,環境更是宜人。
“雨兒,你回去將修為鞏固的同時,繼續打磨一下法力。”
在石亭中,許昭玄喝完一杯靈茶,目光轉向小丫頭,和悅的吩咐道。
三年時間,楚施雨長高了不少,宛如荷花般亭亭玉立,秀氣無比,澹藍的髮絲綁成兩個麻花,變得異常可人。
見師尊吩咐下來,楚施雨知書達理般盈盈一拜,幽婉的聲音響起:“是,不過徒兒的書籍看完了,師尊那裡還有嗎?”
話音未落,她拿出基本書籍放置在木桌上,目含期待之色。
“上次為師的建議,你考慮清楚了嗎,不要把剩餘的所有時間都用在看書上,除了靈植一道,打算修習什麼技藝。”
許昭玄伸手一揮一拂之間,將書籍變換了幾本,認真的問道。
“師尊,徒兒已向幾位姐姐討教過了,但我既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也沒有感受到其中的樂趣,其他修仙技藝,倒是一直在嘗試著。”
見問起,楚施雨一五一十的道出。
但她看看到師尊不善的神色時,心底一陣驚慌。
她立馬掏起幾本書籍向通道跑去,一邊騰挪,一邊嬌聲喊道:“師尊放心,徒兒會找到一門喜歡的修仙技藝的。”
說道最後一字,早已沒有了蹤跡。
“嘻嘻~”
看到這一幕,古子霜四人掩嘴而笑,不由得笑出聲來。
她們覺得,公子有時候真被這個徒弟製得死死的,一副毫無辦法的模樣。
“我教育徒弟,這麼好笑嗎?”
許昭玄沒好氣的瞥了幾人一眼,隨即敲了敲木桌,神色轉為澹然的道:“你們隨我一同去煉製丹藥,接下來幾日,其餘族人怕是會陸續登門了。”
他們手頭上有一些丹藥,但並沒有留存多少,一般只夠自身使用的量。
如今答應了族人,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至於煉製丹藥所需的靈藥,幾人手頭上還是比較富裕的,除了一直在收購外,幾座藥園中的靈藥一直有產出,就連雷戒中都有不少靈藥已成熟。
等將靈藥多煉製成丹藥,還可以向家族購買。
“公子,我們都要去煉製丹藥嗎?”
四人收住笑意,古子霜眉頭微微一鎖,疑惑的道。
“恩,長老們還會稍微顧及一些臉面,練氣期的族人可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定會屯夠兩年的量,你們也不希望公子我累死吧。”
許昭玄騰身而起,一邊招呼著幾人,一邊徑直向第三層走去。
古子霜四人見公子這般說,互相吐了吐舌頭,隨後邁起蓮步急忙跟上。
沒有過多久,一行五人來到洞府的第三層,各自進入一間石室。
在青色蒲團上坐定,許昭玄一抹腰間的儲物貝,一件件靈物飛懸而出鋪滿一地。
提升煉丹技藝,他可從來沒有懈怠過,如今數十種二階下品丹藥都能丹成六粒,五、六種常見的更是丹成七粒。
二階中品丹藥的丹方已是參悟了不少,憑藉著強大的神識和渾厚的法力,他早早嘗試煉製了。
其中恢復法力的二階中品丹藥蘊靈丹已能煉製出來,丹成一粒。
“一階丹藥由古子霜四人煉製,應該不缺,此處家族密地中,築基初期的長老不多,我一人煉製倒是不用耗費多長時間。”
念頭一閃,許昭玄向紫金烈陽爐一拂,放置在出火口,接著一點陣法。
頃刻間,一蓬烈焰升起,將整個丹爐包裹住,快速預熱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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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靈獸靈蟲
“昭玄,鐵皮鋼骨丹的煉製你多費一些心思,我就不打擾你了。”
來到洞府的門口,許千笠再次鄭重的囑咐了一句。
隨後,在族侄點頭示意下,他踏著遁光飛掠出陣法禁制,向東面疾行而去。
許昭玄目送族叔離去,等到其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時,才轉身回到石亭中坐定。
“公子,這次煉丹任務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續了一杯靈茶,古子雪眼珠子一轉,略顯討好的語氣問道。
“差不多了,該來購置丹藥的族人都已來過,其餘族人應是不需要了。”
許昭玄微微頷首,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警覺起來:“說吧,你又有什麼想法,要是不太過分的話,公子我就答應了。”
連續半個月時間的高強度煉丹,幾個丫頭都堅持了下來,他也不能太過苛刻,讓幾人放鬆一下也是會應允的,前提是不能過了。
“公子,來這處世界有一年多了,子雪還沒有在這裡逛過,你看?”
古子雪的俏臉上露出欣喜,當即將想法說了出來,唯恐公子改變主意。
“可以,就讓紅雜毛帶你們前去,把雨兒也叫上。”
見幾人投來意動的目光,許昭玄哪還不知道這是她們幾人共同的想法,便同意了下來。
接著,他又嚴肅地叮囑道:“不過,你們不要去嗜血藤的領地,到時老祖都不一定救得了你們。”
“太好了,我這就去叫施雨。”
歡呼一聲,古子雪立馬腳尖一點,一個縱身向洞府八層趕去。
“這丫頭。”
許昭玄灑然一笑的搖了搖頭,接著一抹腰間的靈獸貝,一團紅色光華閃過,火羽鷲飛掠而出。
向一旁的古子霜幾人和火羽鷲又交代了幾句後,他便起身離去。
整個地底世界被家族細緻的探查過了數遍,就連嗜血藤所在海域的地底深處都沒有遺漏,妖獸族群和海中生靈是有不少,但都構不成威脅。
為了讓此處世界能有利於家族繁衍方式發展,族中長老特意商議出了一些措施,打算投放一些生靈,栽種一些植物和靈植,讓其中的物種能多樣化。
經過幾年的投入有了一定的成果,飛禽走獸並不少,海中的生靈那就更多了。
當然,其中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有火羽鷲護著幾人,就更不必擔心了。
不消片刻,許昭玄出現在洞府的第二層,飼養靈獸的地方,古子霜四人飼養的黑水玄蛇就被放置在一座小型毒潭之中。
踏入一座陣法禁制,他目光掃向覆蓋在生機靈物的巨大妖獸蛋,神識一放,直直罩下。
隨即,一道強勁的意識開始與他糾纏起來,滿是親近意味,時不時的表達著飢餓,想要更多的生機之力。
許昭玄沒有第一時間滿足要求,而是一邊安撫著,一邊繼續不厭其煩的交流著,加深一人一蛋的聯絡。
同時給巨蛋樹立一個正確的觀念,只有聽主人的話,才能得到想要的。
巨大妖獸蛋中的生靈也是很聽他的話,慢慢的將躁動緩和了下來,隨後開始斷斷續續的表達著思念之意。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在巨蛋旁邊的放置了不少生機靈物,再次開啟抽取生機的陣法,等巨蛋中的生靈歡呼雀躍時,才轉身走出陣法禁制。
“沒想到孵化這深淵吞海鯨需要這麼長時間,還真是出乎預料。”
心中一陣感嘆,他開始計算已經投入其中靈物的價值。
自從得到此蛋後,許昭玄就一直在收集充滿生機的靈物,一、二階都有,耗費的靈石達到了恐怖的八萬靈石。
要不是發了幾次橫財,即便他有不俗的煉丹技藝傍身,還有古子霜四人相助,也斷然不敢輕易孵化,絕對會讓家族來培養。
來到地底世界,在這處充滿水屬性靈氣寶地中孵化了整整六個月,耗費的生機靈物也是達到了七成左右。
巨蛋氣息強大了十數倍,大小從原來的一丈來到了此時的十二丈,卻依舊沒有要破殼而出的徵兆,端得是讓人驚駭又絕望無比。
不過一想到其巨大的潛力之後,許昭玄又很快釋然了。
此蛋一旦孵化成功,不僅多了一個築基戰力,且在海域之中,深淵吞海鯨的作用將會無限放大,他和敵人戰鬥時能迴旋的餘地將會大增。
而若此靈獸再次突破,達到百里的龐然大物,絕對會是紅蝦海一大霸主之一,到時···
“不能再想了,還是腳踏實地的先將其孵化為好。”
許昭玄狠狠的甩了甩頭,將暫時不該有的念頭拋開,進入洞府的第一層之中。
普一進入,無數靈蟲的嗡鳴聲響起,即便有陣法禁制隔絕,還是有疊疊音爆捲起,充斥著七八畝地界。
此地的靈蟲,除了從那位金丹蟲修處得來的靈蟲卵孵化出來外,他陸陸續續又收集了一些,種類數量達到了五十一,數量不一,作用更是不一。
許昭玄將這些靈蟲都孵化出來,是為了增加培育靈蟲的經驗,為此後走上御靈一道開拓好基礎外。
還有是想讓靈蟲繁衍足夠數量的蟲卵,以提供給其餘族人,讓家族快速發展御蟲一道。
他也不會做無用功,一來可以篩選出潛力大的靈蟲,以此來著重培育,還可以用靈蟲卵出售給家族來賺取善功,可謂是一舉多得。
來到一處樹木灌叢前,許昭玄伸手一點,禁制靈光一閃而沒。
入目之處,除了粗大的枝杈和綠色的各種樹葉外,沒有發現任何其餘事物,讓人詫異無比。
對此,他習以為常,將目光望向數片寬大的樹葉,神識一動。
轉瞬之間,樹葉一陣輕微的抖動,綠色光華一閃之後,化為透明狀的翠綠雙翼,一隻只五寸大小的螳螂類妖蟲浮現而出。
此螳螂頭部猙獰無比,有一雙泛著森然冷芒的刀足讓人不寒而慄,更為致命的是那雙灰綠的眼珠,有著一種致命的、能將魂魄都吸入其中的力量,正是噬靈螳螂。
噬靈螳螂有著針對神魂方面的天賦神通,靈智相對其他靈蟲來說要高一些,且遁速極快、偽裝很強,最善偷襲之下一擊斃命。
它們得到主人的命令後,立即雙翅一顫,悄無聲息的掠出灌木叢,不斷旋繞了著。
細數之下有十八隻,尚只有一階下品層次的修為。
“氣息增強了不少,育蟲丸的效果確實不錯。”
許昭玄感知到靈蟲的氣息變化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噬靈螳螂沒有進入《千蟲錄》之列,但其神通可以吞噬修士的神識之力,這讓他比較重視,一直在細心培育。
十八枚蟲卵都孵化成功,且成長速度也是奇快。
透過嘗試,它們在一同吞噬之下,至少可以應對練氣中期修士施展神魂秘術,端得是有些驚駭。
對於噬靈螳螂,許昭玄打算讓其一直繁衍產卵,之後讓親人和族人們都有此靈蟲傍身,已應對各種神魂攻擊秘術。
他耐心的和靈蟲溝通了一段時間,且拿出育蟲丸和一些喜好的靈植餵食後,才下令它們飛回禁制內。
隨即,許昭玄快速走向第二處禁制前。
此處禁制內是一片冰雪之地,時不時的捲起幾道寒烈的驟風,那是十數只通體雪白的蝶類靈蟲扇動雙翅引起的。
極幽冰蝶,《千蟲錄》排名第九百九十,精通冰系神通,且攜帶有一些詭異的毒素,能凝滯修士的法力。
他踏入禁制中,再次認真的觀察、交流一番,發現沒有問題後,才向第三處行去。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昭玄穿梭在洞府第一層的各處地界,檢視禁制內一種種靈蟲的生長情況,並記錄它們的各種變化。
對於一些需要投餵靈物的靈蟲,他也會適量的供應,確保能有效利用。
······
地底世界沒有月升日落。
戌時一刻,許昭玄回到洞府的第九層,踏入一間密室。
他來到石床上坐定,閉目養身之際緩緩放空心緒,達到忘我之境。
下一瞬,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但腦海中開始參悟一道術法,靈術九天炎爆術。
許昭玄得到此靈術,至今已有數十載歲月。
在磕磕碰碰的不懈參悟之下,再借助因經歷天風而變得有些神異的銀色火苗中符文,他已經參悟透了九成五。
這讓他終於看到了希望,決定努力提升靈禁一道的技藝,同時多耗費一些時間,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掌握九天炎爆術,從而徹底擁有一張絕強的底牌。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參悟之際,許昭玄時而皺眉苦思,時而會心一笑。
他有時還會停罷片刻,拿出一本和靈禁有關的書籍查閱一通,等到露出恍然之色時,繼續閉目、不為外界打擾的參悟靈術。
······
次日清晨,海風呼嘯。
許昭玄踏著火羽鷲來到地底世界的中心,挪移陣法所在的巨大平臺。
經過數年的整頓,此地的大部分建築都被推到重建,形成一處人族修士建築為主建築群,偶爾能看到幾座毒蛟一族特有的粗狂大殿。
建築之間的空隙,也早已被各種靈植取代,顯得鬱鬱蔥蔥,滿是沁香。
時不時的還會有一些飛蟲鳥獸穿梭其中,增添了不少生氣。
而許氏的練氣族人,特別是初、中期修為的,都會在這裡修煉生活,亦或駕馭著家族飼養的靈禽去往地底空間的各處藥園、礦地,做家族任務賺取靈石。
“十二哥,你來中心平臺了,剛好省得小妹再跑一趟。”
一位貌若二十許、容貌端莊的女修飛速趕來,滿是驚喜的道:“四十一姑找,說是讓你去一趟毒泉殿。”
“毒泉殿?好的茗妹,我立刻就去。”
許昭玄向九十五妹許昭茗點頭示意後,一邊不緊不慢的隨行,一邊讚許的道:“你的氣息這般凝實,想必快要突破到練氣九層了吧。”
眼前的這位族妹修煉天賦一項不錯,還是一位陣法師,被家族重點培養著。
她也不負家族期望,一直踏踏實實的修煉著,築基應不是什麼難事。
“恩,我一直在打磨著法力,要不是為了以後的道途順暢一些,之前的那場機緣下就該突破了,只是現在也有些壓制不住了。”
對於十二哥的誇讚,許昭茗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只是簡單的陳述了一下。
她可是聽說過一些族兄的事蹟的,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已經壓制不住就不要再拼命磨練,一切水到渠成的為好。”
聽罷,許昭玄沒有露出意外之色,沉思了一會兒,才認真叮囑道。
“恩,四十一姑也是這麼說的,我打算做完任務後,就閉關一段時間。”
見兩位築基修士都這麼說,本就有意動的許昭茗不再猶豫,鄭重的做下了決定。
接下來的一路上,兩人一直交談閒聊著。
許昭茗問一些修煉上的事,還有紅蝦海的情況,而許昭玄則會事無鉅細的回答,同時,他也會瞭解一些家族的情況,想要知道的更多,更為詳細一些。
沒過多久,兄妹兩人出現在一座恢弘的大殿中。
毒泉殿內除了中心處的毒池和一座茅草屋,其餘地方早已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藥園。
大殿之中的靈氣沒有經過轉靈陣的轉化,水屬性靈氣濃鬱無比,非常適合培育水屬性靈植。
這讓許昭玄頗感不適,連法力的運轉的滯澀了一絲,不得不撐起護體靈光,將水屬性靈氣隔絕在外。
“四十一姑。”
兩人來到茅草屋前,向正在和靈茶的倩麗身影躬身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
許千燕玉手一拂,將兩人托起,接著吩咐道:“昭茗,你繼續去煉製陣法,我與你十二哥有事要談。”
點頭應“是”,許昭茗向一旁的許昭玄眼神示意了一下後,徑直向草屋內行去。
等木門合上,許千燕招呼許昭玄坐下,遞上一杯靈茶才接著道:“昭玄,你覺得昭茗這小丫頭如何?”
許昭玄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想了片刻,如實地回道:“茗妹修為、天賦都不錯,也耐得住寂寞,就是有些瞻前顧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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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孵化
“沒想到你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還真是不錯。”
許千燕上下打量了身前的族侄一眼,面容上又變得鄭重起來,道:“家族的一些族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問題,在處理事務的能力上,或者是性情上。”
“在家族中時尚可,但到了紅蝦海一些缺陷就會放大到足以致命,長輩們覺得要暫緩將他們放到宗門去,你覺得如何?”
其實此事已經定下,過兩日就會讓家族的其餘長老知曉。
“可以倒是可以,但要有個計劃好好鍛鍊他們一下。”
認同的點點頭,許昭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有經過生死磨練,才能讓一位修士真正成長,在混亂的紅蝦海生存下去。
“確實需要慢慢磨練起來。”
許千燕贊同的回了一句,目光向毒池方向望去,話風一轉:“昭玄,老祖下了指令,讓我們倆商量出毒泉上的妖獸蛋歸屬。”
“那枚黑水毒蛟蛋要孵化了?”
許昭玄面色一喜的問道。
在紅蝦海,家族不敢明目張膽的培育黑水毒蛟,但在地底世界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只要能將其孵化培養,定會成為家族的另一隻實力和潛力都強大無比的護族靈獸。
“那倒沒有,不過老祖的意思是,這枚妖獸蛋一直放置著也不是個事,還是儘快壯大家族的實力為好。”
許千燕擺了擺手,輕聲回應道。
“確實如此,讓其自主孵化了這般長的時間還沒有要破殼的意思,家族的耗不起。”
明瞭老祖的想法,許昭玄只遲疑了片刻,就有了決定:“四十一姑,我已有了兩隻靈禽,還在孵化一隻潛力同樣巨大的深淵吞海鯨蛋,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還是由你,或者直接讓老祖來打上血契吧。”
黑水毒蛟潛力巨大,而那枚不知道吸取毒液多少年的妖獸蛋,其潛力可能難以想象,老祖的意思是讓家族天賦最為出眾的兩人來契約孵化,以此來增加底蘊。
但他確實不需要,而是打算先著重走上御蟲一道。
“深淵吞海鯨?你倒是好本事能得到這種靈獸。”
疑惑之後讚歎了一句,許千燕沒有多問妖獸蛋的來援,隨後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有了小離,若是一隻潛力不錯的靈禽蛋,還會考慮一下,黑水毒蛟的話就算了,還是讓老祖安來排吧。”
顯然,她心中早已有了計較,也沒有要飼養毒蛟的想法。
許昭玄對於四十一姑的選擇,倒是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但沒有過多的表示,只是平澹的頷了頷首。
得到認同,許千燕忖量了一息,一拂寬袖佈下一道禁制後鄭重的道:“昭玄,我要和你商量的第二件事···”
······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走出毒泉殿,一邊思考著四十一姑的話,一邊踱步向另一處大殿行去。
等來到庶務大殿前,他才將繁雜的思緒壓下,踏步進入。
“族叔,我來領取一些靈物,同時看一下發下的任務有人完成了沒有。”
在櫃檯前,許昭玄向一位有些駝背的老者道出了來意,同時取出一塊令牌遞上。
自從家族遷移部分族人到地底世界之後,每隔一段時間,珊瑚島礁上的族人會輸送一批靈物下來,同時將多餘的產出帶到火岺坊市,讓宗門銷售。
他來庶務大殿,就是為了領取讓家族代為收購的各種靈物,同時檢視在宗門內釋出的任務是否有人完成。
“是昭玄啊,讓老夫來看一下。”
老者抬頭看到來人,示意稍等一下後,拿出一本賬本認真的翻看起來。
數息之後,他找到了靈物入庫情況,笑呵呵的道:“是有一些靈物,至於任務情況,你自己看一下便知。”
話畢,他拿出領一本不重要的賬本,隨後自顧的向身後的木架走去。
許昭玄接過後,目光一掃,立即明瞭了其中的內容,心頭一喜。
這時,老者也是快速的折返,手裡拿著幾個儲物貝。
做完一番交接手續,許昭玄再次讓家族代為購置靈物,便告辭離去。
不消片刻,他來到藏經閣,一進一出只用了百息時間不到。
他拍了拍腰間的幾個儲物貝,不由得露出滿意之色,不疾不徐的走向此行的最後一處目標之地。
此次拿到的靈物頗為不錯,甚至還有一種三階之物,倒是意外之喜。
“昭玄,就等你了。”
還未等許昭玄進入閣樓之中,一道中年修士的粗嗓門響起,熱情無比。
聞言,他循著聲音望去,是變得更加黝黑的族叔許千笠。
而在場的修士,都是築基初期修為的族人,有十二人之多,出了同是昭字輩的許昭牧,輩分都是比他高。
許昭玄不敢怠慢,向族叔許千笠點頭示意後,一一向前給長輩行禮,和同輩招呼一下。
當然,幾位長輩也不會計較這些,他只需要禮數到就成。
等他在一處座位坐定,作為此次交流會的發起者,輩分最高許青陽站了出來,鼓了鼓雙掌,朗聲的道:“諸位,今日只喝酒閒談,不講輩分。”
停頓了一下話語,他舉起一盞酒杯,豪邁無比:“讓我們先乾一杯,預祝家族昌盛,預祝大家的道途暢通無阻,喝!”
話音未落,他將杯中的靈酒向口中勐貫而入。
“幹!”
其餘族人的心緒也被調動了起來,齊齊起身舉杯一飲而盡。
今次的交流會,純粹是藉著難得的機會,透過交流增加族人之間的親近意味。
原因便是這裡有從族地出來的族人,也有一直生活在明瑞島的,透過多次舉辦宴會來打破這層膈膜。
不只是築基族人這樣,練氣期的也會時不時的有交流會。
而一眾家族長老也是非常珍惜這樣的機會,畢竟,隨著家族的發展,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能聚集在場的眾多族人一起。
從飲完一杯酒開始,閣樓中的氛圍一直非常的熱烈。
觥籌交錯之際,十餘人還真放下了長幼之分,勾肩搭背的呼喝著,完全沒有了往日身為長老的風範。
······
“呼~”
“總算煉製出一件二階下品靈器了,終於可以計劃煉製寶物了。”
許昭玄摩挲著手中一件還留有餘溫的尋常靈劍,心緒難以用言語來表,只能幽幽的長嘆一聲。
自從知道《九轉涅槃經》中有與功法配套的寶物煉製之法後,他就開始修習練器的相關知識。
一經築基,就著手煉製一階下品法器了。
許是修為越高,學習能力越強,亦或是他本身就有練器一道的一些天賦,也有可能在靈禁一道天賦上的影響,短短六、七年時間,許昭玄就煉製成了一把靈器。
雖然這把靈劍堪堪達到靈器的標準,還是藉著強悍的靈禁硬推上去的,但到底是實實在在的靈劍。
而煉製寶物所需的練器步驟早已被灌輸在許昭玄的神識深處,各個步驟並不是太過複雜,以他練器技藝已經足夠。
這也表明著,在靈物齊全之下,他將很快就會有一件非常契合自己的寶物,自己法修一道上的戰鬥力至少增加一倍。
隨著慢慢祭煉,寶物的增幅也會不斷提高,對他以後的幫助將會無比巨大。
以上種種,就是讓許昭玄激動之餘,感慨良多的緣由了。
同時心中也有了一絲迫不及待,但他考慮了片刻後,還是將思緒壓下。
把靈劍收起,細緻的清潔好煉器爐,他再次開始煉製靈劍,打算趁著手感不錯時,鞏固好煉器技藝。
十二天後。
許昭玄收拾好靈物,將煉器室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面帶笑意的踏出石室。
再煉製了三次,成品有兩把靈劍,算是徹底將煉器技藝給鞏固好了。
繼續煉製下去,對他來說已是意義不大,需要沉澱一段時間才會有提升。
沒過多久,許昭玄來到洞府的第二層,徑直走向深淵吞海鯨蛋所在之地,開啟陣法禁制。
普一進入其中,一陣濃鬱的生機之力席捲而來,讓人身上的毛孔無不舒張開來,身心舒爽無比。
定睛一看,經過九個多月時間吞噬生機之力,深淵吞海鯨蛋已有近了二十丈大小,還未孵化就達到如此龐大,要不是他特意對第一、二層加大了高度,還真難以將其容下。
也在這時,巨蛋中的生靈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立即有一股意念湧出,表達著思念、欣喜。
許昭玄沒有讓它失望,也是將神識放出觸控這股意念,耐心的與其溝通著。
等到理解透意念中想要表達的意思時,他臉上止不住的露出狂喜之色,還尤為不信的問了多遍,才確定下來。
“這幾日練器技藝提升,如今深淵吞海鯨也快要孵化了,還真是雙喜臨門啊!”
喃喃自語間,許昭玄眸光一動,連拍腰間的儲物貝,同時將神識抹向幾枚儲物戒,一種種蘊含著生機之力的靈物激射而出。
短短几息時間,靈物就鋪滿了一地。
既然深淵吞海鯨將要孵化,他就不需要計較的給予了,打算一股腦的讓其吞噬。
許昭玄沒有猶豫的伸手向陣基所在一點,開啟陣法提取靈物中的生機之力。
下一瞬,陣法光幕內的生機之力愈加的濃鬱起來,像是要化成實質一般。
見狀,他祭出青色蒲團盤膝而坐,一邊參悟的著術法,一邊分出些許心神警覺著妖獸蛋的情況。
在不知道深淵吞海鯨所說的將要孵化是需要多長時間,為了能第一時間讓它見到主人,還有以防有什麼變故,許昭玄還是決定留在這裡等待破殼的時候。
······
時間悄無聲息流淌而過。
這一天,許昭玄依舊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掌心朝天,在忘我之境中運轉功法修煉著。
從周遭之物上可以看出,他已有多日未曾動過,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全身。
若不是能時不時看到呼吸之間的一起一伏,怕是讓人懷疑早已坐化了。
驀地,許昭玄雙目一睜,含有精芒的目光掃向二十餘丈的巨大妖獸蛋,沙啞中帶著喜悅語氣道:“要開始了嗎?”
話一畢,像是在回應一般,深淵吞海鯨蛋一陣輕顫,蛋殼上青幽色的靈光大冒。
隨之,一股龐大的吸力從巨蛋中產生,像無底洞般吞噬著周遭的所有能量。
無論是生機之力,還是濃鬱的水屬性,宛如決堤之水一樣,都被一股腦的吸入其中。
要不是蛋殼擋住,就連雜物、岩石都不會例外。
短短几息時間,陣法內的靈氣和生機之力被吞噬一空,巨蛋中的生靈更是傳遞出飢餓的意念。
“都已經投入了十幾萬靈石了,還是不夠?”
許昭玄雙目圓凸,一臉的難以置信,有一股強烈的想要放棄的衝動。
但他也只是想想,行動上卻是非常的誠實,意念一動,肉疼的拿出數萬靈石和身上唯一一樣品階達到三階的生機靈物。
他哆哆嗦嗦的閉眼一擲,接著法訣一掐,打算人為操縱陣法的運轉。
下一息,兩套陣法全面運轉,靈物中的生機之力被吸取出,靈石中的靈力和洞府中的靈氣亦被聚靈陣聚集在陣法內。
在靈氣和生機之力快速補充時,蛋中的生靈歡呼雀躍起來,青幽色靈光鋪射整個陣法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許昭玄眼看著兩種能量將要耗盡,麵皮上露出焦急之色。
唯恐來一個前功盡棄,將二十萬靈石只打了一個大水花。
突兀的,巨蛋迸射出的光華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重新回籠到巨蛋之中,一吸而盡。
隨之,整個陣法中一片漆黑,就連他探出的神識之力多要被絞碎似的。
“我的二十萬啊!終於要有成果了。”
對於這一幕,許昭玄沒有驚慌,而是在心疼靈物的消耗,心在滴血。
他神識一收,一邊竭力平復著心緒,一邊耐心的等待起來。
百息時間不到,一絲光亮重新出現。
接著,眼前重新清明起來,等許昭玄看清陣法內的事物時,他的身前出現了一頭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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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深淵吞海鯨,紫淑的突破
磨盤般巨大的雙眼中帶有一絲膽怯,靜靜的看著主人,時不時的低頭親暱的蹭著他的身軀。
恐怖巨力的推搡下,讓他有些坐立不穩了。
深淵吞海鯨,身軀龐大到了二十五丈,通體呈青灰色間泛著極致的幽光,巨尾、嵴背、厚鰭、獨角,還有猙獰的巨齒,無不顯示著深海霸主的赫赫威勢,哪怕是蛟龍一族,都要遜色三分吧。
它周身的蛋殼並沒有遺留,而是直接被吞噬隱沒於巨大的軀體中,
而修為,顯然已是來到二階下品層次。
許昭玄童孔驟縮之下,拼命壓制著劇烈的心跳,隨後神色一動,掃向深淵吞海鯨。
瞬息間,他就瞭解靈獸的情況,即便有所準備,但還是驚駭連連。
這時,深淵吞海鯨傳遞過來一陣斷斷續續的意念,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裡不舒服?那你先到靈獸貝中,我帶你去喜歡的地方”
許昭玄和靈獸耐心的溝通了一陣,立即吩咐了一句,隨後意念一動,將其攝入腰間的其中一個靈獸貝中。
這隻靈獸貝是他花大價錢特意準備的,其內有百丈方圓的空間,一半裝滿了海水。
深淵吞海鯨進入其中,並不會覺得擁擠,在一段時間內不需要再為其體型巨大而憂心了。
掃了一眼第二層雜亂的環境,許昭玄沒有多管,一邊快步向出口走去,一邊拿出一張傳音符打出。
片刻後,他踏著火羽鷲掠出洞府,向地底世界的東面疾行而去。
他洞府所在的下方海域,是嗜血藤的盤踞之地,可不敢讓深淵吞海鯨在其中暢遊。
······
“這裡已經遠離嗜血藤籠罩的範圍了。”
許昭玄駕馭火羽鷲飛遁三千里,來到一處沒有人跡的海域。
此地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族人們幾乎不會光顧,他可以放心將深淵吞海鯨放置在這處海域中。
火羽鷲得到指令,立即雙翅一縮,如離弦之箭一般直撲而下。
距離海面一丈之時,它一個急停,虛浮在半空。
“去。”
許昭玄神識一掃,開啟靈獸貝。
旋即,靈光大冒之際深淵吞海鯨遊竄而出,轟的一聲躍入海中,砸起十丈浪花。
“咕嘎~”
突然冒出來的龐然大物讓火羽鷲驚恐的一陣撲騰,瑟瑟發抖的遁離數十丈,要不是主人遏制,它早就逃之夭夭。
實在是那大傢伙太過駭然,怪不到它頭上。
同時,火羽鷲的心裡一陣哀怨:“要死了,這兇惡的人族什麼時候又有這般恐怖的怪獸了,本鷲生存在他身邊真是越來越艱難了。”
“鷲生悲哀,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吟~”
就在火羽鷲瘋狂遐想時,一陣空靈卻穿透力極強的鳴吼聲從海底深處傳來,飽含著濃濃的喜悅之意。
不消片刻,海中出現一道巨大的陰影,瞬息間躍竄而出,揭起十數丈巨浪。
深淵吞海鯨向半空中的許昭玄傳遞了一道意念後,在一陣轟隆聲中,重新落回海中,很快又消失不見。
許昭玄領會了它的意思,但沒有阻止的打算。
深淵吞海鯨本來就是海域霸主,只有在深海中與妖獸單獨搏鬥、吞噬獵物才會真正成長起來,從而最大限度的發掘潛力。
如無必要,除了一些有助成長的靈物,只要深淵吞海鯨呆在海域中,他之後會減少餵食妖獸屍首了。
以其蘊含的赫赫威勢,只要在深海之中,一般血脈的二階妖獸,應付起來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收回目光,許昭玄向此處海域的四周看去。
等發現數十里之外有一處平臺後,他立即向火羽鷲吩咐了一句。
深淵吞海鯨剛孵化出來,他要在那處石臺上滯留一段時間,和靈獸需要好好交流一下,增進一人一鯨的關係。
同時,教導吞海鯨一些東西,那樣他才會放心離去,讓其獨自在地底世界捕獵生存。
至於會不會將地底世界的妖獸捕獵乾淨,以它現在的修為和體型,暫時還不需要考慮這些。
······
一個月後。
地底世界的中心區域。
遠處一道紅色遁光急速掠近,十幾息時間,就來到中心平臺的上空。
遁光一散,顯露出一隻巨大的火屬性飛禽,其上矗立著一位人族修士,正是歸來的許昭玄。
數個月沒有來過中心石臺,最近一個月更是一直在細心教導深淵吞海鯨,沒有露過面,他自然需要前來向家族報備一下,還有處理一些事情。
一炷香的功夫,許昭玄去了一趟庶務大殿,檢視了一下靈物,又到煉丹閣瞭解了靈藥和丹藥的情況。
發現沒有問題後,他駕馭著火羽鷲向自家洞府遁去。
洞府所在的石柱距離地底世界中心石臺只有百里,火羽鷲不緊不慢的飛掠,也只耗費了小半刻鐘時間。
進入陣法光幕,許昭玄讓火羽鷲飛回到巢穴中去,就自顧的來到洞府的第七層。
小院中沒有古子霜四人的身影,就連楚施雨這小丫頭都不在,讓他有些詫異,不過也沒有多管。
幾人的秉性都是可以讓人放心的,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去看看紫淑如何了,還有小石頭。”
思緒一動,許昭玄一個挪騰,向通道快速行去。
片刻後,他的身形消失在第九層的密室,進入了雷戒中的一百五十畝空間。
雷戒空間中的靈氣濃度依舊在緩慢提升,數十座藥園更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條,靈植一片生機盎然。
有不少靈藥都已採摘過一回,重新灑下了種子後又開始發芽了。
許昭玄走出中樞大殿,一旁的那座小屋已然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座藥園。
兩位凡人老者早早壽終正寢,被他給處理了。
對於此事,他算是仁慈了一回。
“還是先檢視一下藥園再說。”
目光向兩座小山掃了一眼,許昭玄徑直走向最近的一座藥園。
一進一出用了百息時間不到,他就來到第二座藥園中。
靈植長勢極好,只要稍微裁剪一下,再打出一道施雨術就檢查完一座藥園。
只有個別藥園中的靈植比較嬌貴,需要細心的護理和改善環境,耗費的時間長一些。
等到處理好最後一株靈植,許昭玄拍拍雙手,施施然的向一處小山行去。
尚未靠近時,他的神識先一步掃向金羽雷凋巢穴所在的小山。
“恩?紫淑有突破了!”
捕捉到金羽雷凋的氣息變化,許昭玄一陣驚異之後,立即轉為狂喜之色。
自從雷屬性靈物不缺,金羽雷凋在他的命令下一直在閉關修煉,已經有四、五年時間。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比預想的要早了一段時間,這讓他興奮不已。
二階中品修為的金羽雷凋,再服下多枚三階妖絨果提純血脈後,一身實力會來到了絕強的地步。
許昭玄有了她的相助,在空中的戰力直線上升,戰鬥時可進可退。
發現金羽雷凋尚在鞏固修為後,他不再前去打擾,一個折嚮往另一座小山行去。
許是走動時地面的震動引起了小石頭的警覺,許昭玄還沒有真正踏上小山,一道巨物轟擊地面的巨響聲傳來。
幾息時間,小石頭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正興奮的狂奔而來。
“父親,你總算來看小石頭了。”
來到跟前,小石頭又是一個熊抱,表達著自己的欣喜。
許昭玄對於他的親近意味沒有抗拒呵斥,任由其肆意宣洩著,同時靈覺一動。
須臾間,他探知到小石頭的修為穩步增長著,體型也是又大了一圈,已經來到了三丈五的高度。
對此,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小石頭,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修煉?”
等雙腳落地,許昭玄還是照例詢問了一句。
“有的,小石頭一直在吃零食睡覺,還會修煉噬金熔體術,力氣都增大了很多。”
見問起,小石頭知道父親最為重視修煉問題,有模有樣的神色一板,認真的回道:“除了修煉,小石頭還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
“小石頭做的不錯,那帶父親去看一下吧。”
毫不吝嗇的讚許了一句,許昭玄也想看看小山的巖壁中,那些石室打造的怎樣了。
作為此後各種靈蟲的巢穴,他要認真的檢驗一遍。
等確保一切都沒有問題後,他才會再佈下陣法禁制,改造一處處靈蟲所需的獨特環境,為之後攜帶數十種靈蟲做準備。
在小石頭的帶領下,父子兩人很快就來到靠近山頂的第一層石室。
“比一般的一階上品靈礦石都要堅硬不少,還有一些特質,小石頭也可以幫到父親了。”
許昭玄仔細的探查了一番,甚至屈指用力一按,都只有淺淺的一抹凹痕,欣喜之餘不忘誇讚道。
不愧是靈礦石為食物的種族,一身的控巖天賦的確強悍,能讓普通岩石的硬度加強到這般地步。
“父親滿意就好,小石頭還擔心做得不夠好呢。”
得到認同,小石頭放心了心中的擔憂,笑的更加的歡快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昭玄隨同小石頭對小山中的石室一間一間細緻檢查過去。
發現沒有問題後,他就開始佈置一種種簡單的禁制,如堅硬禁、闢火禁、隔音禁等,都是一些下品靈禁。
而繪製中品靈禁,則要使用一些特殊的靈物,需要準備一番再來佈置。
至於陣法,一階陣法古子霜四人就能解決,二階陣法需要向家族購置不少,只能一步步來,或許可以等到她們進入築基期也來得及。
靈禁和陣法的佈置都是精細活,不能一蹴而就,所以急不得。
許昭玄忙活了三個時辰,就帶著小石頭出了雷戒,向第七層行去。
剛進入小院,閣樓方向傳來了古子霜幾人的歡聲笑語,極為清脆悅耳。
小石頭在他的紛紛下,控制了腳下的岩石,使得踏步之時並不會發出巨大的聲響。
父子兩人走到離閣樓十二丈,其內的四人才發現了小院中的異狀,從窗戶中探出螓首一瞧。
瞬間,一陣有些煩亂的腳步聲響起,古子霜三人和楚施雨小跑出閣樓迎了上來,不忘作了一揖,欣喜的喊了一聲:“公子(師尊)。”
隨後,幾人將小石頭團團圍住,噓寒問暖著。
顯然,她們對小石頭是真心的喜歡,而小石頭也是非常的興奮,甕聲甕氣的說著想念的話語。
只有古子霜最是體貼自家公子,和小石頭聊了幾句後,就跟著進入閣樓中,泡茶、倒水、遞上糕點一氣呵成。
“子雪這丫頭呢,又去瘋玩了?”
許昭玄喝了一口靈茶,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般情況下,其餘幾人出現在小院中,可不會少了古子雪的。
“我們此前去參加了族人舉辦的交流會,子雪接到了煉製特殊極品法器的委託,回到洞府後就立即去忙了。”
見公子問起,古子霜毫不遲疑的道出了實情。
“這小妮子做起事情來倒是一點也不含湖,還頗為認真。”
讚許了一句,許昭玄目光向閣樓外一掃,神色認證的問道:“子霜,你們的法力打磨的差不多了,打算什麼時候突破?”
經過幾個月的凝實法力,她們的氣息渾厚無比,想來突破也是順理成章了。
“公子,我和妹妹們打算再打磨一段時間,等該突破時就閉關。”
古子霜續了一杯靈茶,說出了早已有的計劃。
“有計劃就行,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見她們早有了打算,許昭玄面露滿意之色,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接下來,兩人開始閒聊起來,除了一些生活上的趣事,還有家族的一些事務。
等古子霖幾人進入閣樓後,也是加入了進來,讓氣氛更加的歡鬧,如靈泉叮冬的笑聲不絕於耳。
······
這日。
紅蝦海,流沙群島的某處海域。
海面上微風蕩起的波紋微不可查,宛如一面藍綢綢的光鏡。
而在數千丈之下的深海中,一頭龐然大物正在瘋狂追逐著魚妖群,肆意無比。
無論魚妖群怎麼變化陣型,甚至化整為零都無法擺脫巨大妖獸的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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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攔路少年
時不時的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桎梏軀體,瞬間一部分魚妖就消失在巨獸吞海般的碩口中,這讓剩餘的魚妖愈加瘋狂的逃竄。
但以它們的遁速,根本逃脫不了,就連二階魚妖都是如此,被巨獸戲耍之下一點一點消亡著。
“吟~”
某一時刻,巨獸像是玩累了,嘶鳴一聲後大口一張,一股浩瀚的吞噬之力席捲而出,徑直向僅存的數百魚妖罩去。
魚妖群中的一階上品金斑魚連抵抗的餘力都沒有就被恐怖的吸力一收,沒入巨獸的腹中,三隻二階金斑魚也只是多掙紮了十餘息時間。
飽餐一頓的巨獸又嘹亮長鳴一聲,噴出一注絕強的水泉。
巨力激盪起周遭的海域暗流洶湧澎湃,無數沙碩、海獸、植物翻滾不止。
驀地,在巨獸的頭頂,顯露出一位人族修士的身影,他意念一動,神識傳音道:“好了小鯨,這回可是讓你玩個痛快了吧,該繼續趕路了。”
得到命令,巨獸尾鰭一甩,青幽色遁光一起,急速向著東北方向遊竄而去。
它的身軀雖然龐大無比,但遁速並不慢,比之一般的二階海中妖獸都要快上一絲,且在施展水遁神通之下並不會引起巨大的聲勢。
等巨獸遁速進入到平穩狀態時,人族修士盤腿而坐,接著法力一收,護罩靈光斂去之後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麵皮。
若是有墟極宗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定會驚異的發現,丹御峰峰主什麼時候有這般巨大的鯨類靈獸了,觀其氣息還真是可怖無比。
“以小鯨的遁術,也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到火岺島,就繼續讓它暢遊吧。”
許昭玄輕撫了一下身下的深淵吞海鯨,雙目一合,開始參悟法術。
深淵吞海鯨經過三個月的狩獵捕食,身軀漲的飛快,又變大了半丈左右,同時,它對於深海中的如何狩獵生存,也有充足的經驗。
當然,與其他實力強大的妖獸戰鬥,它還有很大的缺陷,需要好好磨礪不少時間。
······
七天後,一人一鯨來到火岺島的外圍海域。
深淵吞海鯨太過特殊,許昭玄可不敢大赤赤的將其在外界亮出來,還是低調一點為好。
他神識一抹腰間的靈獸貝,把吞海鯨納入後破開海面,踏著火羽鷲化作一道紅色遁光急速向火御峰遁去。
一晃離開火岺島已有兩年,飛掠在此島的上空,讓他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島上的事物景緻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如故。
來到一處地界的上空,許昭玄特意停頓了片刻,驚異的發現平原地帶的凡人城鎮又多了不少。
按照規模來看,繁衍其中的凡人數量怕是有二、三十萬了,每年能為宗門修士輸送身家清白的稚童了。
置身在二重天十餘息時間,他才吩咐火羽鷲再度啟程。
沒過多久,許昭玄駕馭著火羽鷲就出現在丹御峰的一座閣樓前,穩穩落地。
此時,煉丹閣有不少修士進進出出,有丹御峰的修士,也有其他峰過來求購丹藥的,顯得忙碌而有序。
他們看到六、七丈巨大的火羽鷲,就立即知道站在其上的男修就是丹御峰峰主了,不敢怠慢的遙遙躬身行了一禮。
許昭玄把火羽鷲納入靈獸貝後,不緊不慢的向煉丹閣行去,時不時的澹笑著向練氣子弟點頭示意。
踏入煉丹閣,映入眼簾的是熱鬧的大廳,數十修士在櫃檯前等待交換靈物,執事子弟則有條不紊的招呼著前來辦事的師兄弟。
他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前來招呼的三十三姑,徑直走向去往樓上的通道。
來到六層的一間廂房前,許昭玄打入一張傳音符。
一息時間,禁制靈光一閃而沒,一位滿身丹香的老嫗笑意盈盈的開啟房門將他迎了進去。
“方師姐,兩年前師弟委託煉製的丹藥都煉製好了?”
許昭玄喝了一口方墨予遞過來的靈茶,潤了潤喉舌後,沒有客套的直接表明了來意。
二階中、上品丹藥,他還沒有那個技藝煉製,更不用說二階極品了。
此前沒有辦法才將珍貴靈藥滯留手中,眼前的這位方墨予師姐加入宗門後,他拿出讓其煉製成丹藥就再合適不過了。
一來同為宗門長老,要比陌生的煉丹師要可靠很多,二來多支付一些報酬,憑藉著關係就能拿到所有煉製出來的珍貴丹藥,三來···
總之好處多多,就連許氏族人都是透過宗門讓方師姐來煉製丹藥的。
“峰主交代的事,老身不敢怠慢,可是最先完成煉製的。”
方墨予微微頷首,尚還圓潤的手一揮,一個儲物貝出現在桌上,丹藥就在其中。
自從加入宗門後,她幾乎沒有停歇的煉製丹藥,完成宗門發下的一件件任務,一連數年如此。
這一切,都是為了方家僅存的幾位族人能在宗門中真正立足。
事實也是如此,墟極宗對方家的幾人釋出下的任務都多有照顧,甚至還讓他們擔任了實權長老和執事。
“那就謝過師姐了。”
許昭玄道一聲謝,拿出身份令牌讓她將報酬所需的功績點劃去後,接著道:“師姐,這兩年煉丹閣的事務如何?”
見峰主問起正是,方墨予神色一豎,認真的回答道:“峰主不問,老身也是要彙報一二了。”
“煉丹閣···”
······
數個時辰後。
一道遁光在丹御峰沖天而起,徑直向火御峰方向急速行進。
“這位方師姐對煉丹閣一事倒是盡心盡責,省了我大把的時間來處理事務。”
踏在火羽鷲的背上,許昭玄對於方墨予將煉丹閣打理的井井有條感到非常的滿意。
要不是家族需要有自己人在煉丹閣主事,他都想卸任峰主之位了。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如今丹御峰的這種狀態也是挺好的,不需要多管下還能運轉正常,甚至不斷壯大著。
百餘里路程,以二階靈禽的飛遁速度,即便慢慢飛行也不用一炷香的時間就能達到火御峰。
“咕嘎~”
在一陣嘹亮的鷲鳴聲中,火羽鷲掠進自家小院中。
此時,一道倩麗的身影從石亭中飛奔而出,勐撲到剛剛落地的許昭玄懷裡。
倩麗女修一襲青碧稠裙,三千銀白髮絲舞動,一身氣息已達到了築基七層,正是水之彌無疑了。
她僅僅的擁抱了幾息時間才鬆開,但依舊依偎夫君身上,眸中盈彩流轉,嬌柔無限的道:“夫君,妾身可是有三年多沒有見到你了。”
“呵呵,這不是見到了嗎?”
許昭玄抹了一把晶瑩玉容,露出欣喜之色道:“彌兒,你是什麼時候回到火岺島的,不是還要多駐守一段時間?”
原本水之彌駐守立杜島任務只需三年時間,後來出了一些變故,時間又延長了三年。
這讓他離開火岺島時,未能與其碰上一面。
“妾身是接到宗門的指令在半年前回到火岺島的,只是沒能第一時間見到夫君。”
水之彌解釋了一句,任由許昭玄將髮絲別到耳後,意味莫名的道:“不過妾身倒是碰到了韋妹妹,還和她交流了一番。”
說罷,她的妙目移了開去,將螓首貼在其胸膛上。
“呵呵,你們碰過面了。”
心頭一緊,許昭玄假裝澹定的輕撫著她的纖腰,輕聲問道:“雅兒呢,難道沒有和你住在一塊?”
他倒不擔心兩人鬧什麼矛盾,都是築基修士,可不會鬧出凡人中的潑婦罵街那一幕出來,只是稍微有一些不自在罷了。
“夫君放心,妾身和韋妹妹相處的很好,只是她剛接了一個宗門的任務,去往逐月群島了,想必再過數月就會回到宗門。”
妙目白了自家夫君一眼,水之彌倒也沒有要為難他的意思,語氣平和的道出了事情的緣由。
“還是彌兒賢惠,不和為夫計較。”
許昭玄聽到兩人相處和睦後,欣喜的拍了拍豐腴之處,討好的說了一句。
接著,他牽著水之彌走到石亭中坐定,不顧嗔怒將其攬在懷裡,接著道:“你返回宗門之前,立杜島的情況如何?”
水之彌拍了一下作怪的手,面容緋紅的道:“其他的沒有什麼變化,就是三年前那一次變故之後,每隔一段時間,水猿族連同鱷族會加大力度驅趕妖獸攻擊立杜島。”
“不過宗門將靈艦增加到三艘後,已經構不成威脅了,相反宗門因此得到源源不斷的妖獸資源。”
“同時,由於戰事頻發,前往萬鱷群島的各族修士愈來愈多,就連立杜坊市都跟著愈加的繁榮了。”
她就是因為妖族的突然加大了攻伐力度,才多駐守了立杜島數年。
“三艘靈艦?”
思緒一轉,許昭玄想到了其中的因由,瞭然的點點頭,故作猜測道:“看來宗門新建造的靈艦有眉目了,不然也不會派出三艘。”
自從家族建立宗門,征伐各個群島而收入海量靈物後,就著手建造靈艦了。
隨著宗門修士的增加,各種技藝人才的陸續投入到建造靈艦之中,使得程序不斷的在加快,甚至第一艘靈艦已有輪廓時,又計劃了一艘。
如此之下,只要時間足夠,宗門靈艦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當然,有沒有建造好,許昭玄沒有得到相應的訊息,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
撇開些許念頭,他岔開了這個話題,問起了一些其他的事。
接下來,兩人述說著這幾年發生的事,時不時的傾訴思念之情。
直到陰月當空,海風吹得寒意襲身時,他們才影子相連的回到洞府,準備休憩。
只是,沒有像往常一樣分開,但也沒有進入最後一個環節。
······
第二天,辰時一刻。
清風習習,涼意已經消散。
許昭玄在水之彌的服侍下穿戴整齊,走出洞府後遁光一閃,徑直向山腳的庶務大殿掠去。
“見過峰主。”
在庶務大殿內的櫃檯前,一位體態輕盈的練氣女執事見到前來辦事之人,立即躬身行禮。
許昭玄法力一凝,將其托起,澹笑的道:“師侄無需多禮,我來看一下發布的任務有人接取且完成了沒有?”
說話的同時,他拿出身份令牌放置在櫃檯上。
拿過令牌,女執事不敢怠慢,拿過一本書冊認真的翻閱起來,幾息時間,她恭敬的道:“峰主,你釋出的任務有三十一個,二十個已經完成。”
“其中丙級任務十五個都完成了,乙級任務十二個完成了八個,四個甲級任務一個都沒有完成。”
“至於具體的任務細則,都在書冊上,請師叔檢視,師侄這就去拿取靈物。”
話一畢,她遞上書冊後,轉身木架走去。
“高階靈物確實難找,不過完成了這麼多工,已經不錯了。”
翻閱書冊時,許昭玄神識一蓋,頃刻間將訊息映入識海,露出滿意之色。
對於甲級任務,他本來就是在碰運氣,更為在意的是乙、丙兩級任務,完成了大部分,已超出了預期不少。
“峰主,這是你的靈物,都在儲物貝中。”
回到櫃檯前,女執事遞出靈物,同時將令牌上的額功績點劃掉,將其歸還。
許昭玄接過一應靈物,隨後伸手一拂,將一塊玉簡放置在櫃檯上:“師侄,那些沒有完成的任務繼續掛著,而後將玉簡中的任務幫我釋出出去。”
在對方應“是”聲中,他頷首示意了一下,就向大殿外走去。
“峰主,師侄有事稟告。”
剛踏出大殿,許昭玄就被一道聲音給喊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到一位面露膽怯之色,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站在那裡,眼珠胡亂的轉著。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的躬身一拜,帶著顫音道:“還請峰主師叔移步,這裡不是很方便。”
“呵呵,師侄。”
澹然一笑,許昭玄上下打量了一下,見這少年相貌平平,身形也是有些瘦弱,臉色蒼白之下,眼神倒是堅定異常。
在他的注視之下,少年漸漸恢復了鎮定,執著的弓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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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鳳眼寶珠
許昭玄沒有怪罪,反而露出讚許之色。
只是,他的行動上卻是回過身後遁光一閃,離去之時還神識傳音了一句。
“小子,以後可不要這麼魯莽了,沒有哪一位築基長老會光憑你一句話就會答應什麼,甚至還會讓你吃一些苦頭。”
等耳邊的話音落下,少年直起身,沒有絲毫氣餒,暗暗咬牙之間眼神更加的堅定了。
他不顧周圍師兄弟、甚至師叔們的異樣眼光,向宗門廣場的一角行去。
而許昭玄則踏著遁光離開後,徑直來到功績大殿。
一進一出後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他就飛遁往下一處大殿。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昭玄奔波在火御峰的各個角落,處理著數年積累下來的事務,還和一些宗門師兄弟聚了聚,維持著彼此的關係。
另外,他還去了一趟火岺坊市,購置了不少靈物,同時來到包寅所開的雜貨鋪,將一些有瑕疵的成品靈物出售。
離開之時,許昭玄身上帶著雜貨鋪售賣靈物的靈石和收購到的一些靈物。
當然,少不對包寅叮囑了幾句。
······
這一日。
許昭玄出現在火御峰一處平平無奇的山坳,堆滿青灰岩石的地方。
他意念一動,用四百八十餘丈、無限接近金丹初期的神識之力向前一刺,岩石依舊如故,沒有絲毫變化。
“果然,三階陣法禁制還是無法撼動。”
神識一散,許昭玄不想做無用功,放棄了再次試探的想法:“怕只有突破到築基中期,將神識之力提升到五百丈以上,才能影響道三階下品陣法。”
有了答桉,他寬袖一掃,祭出一枚紅色令牌後打入一道靈光。
下一刻,紅色令牌紅光大冒,一枚枚充滿靈性的紅色符文飛射而出,沒入前方的岩石之中。
隨之,一塊三丈高的岩石表面紅光一閃,幻化成一個洞口。
相比前幾次,通道中並沒有湧出滾滾熱浪,巖壁也是沒有煅燒著泛紅,反而有一股涼意襲來。
許昭玄對於這一幕早有預料,面色平澹的直接進入,通道口靈光一閃後重新幻化成三丈青灰岩石。
他摸了摸巖壁,感到冰冷之意後用力一踏,疾速向下掠去。
通道大坡度筆直向下,頭頂鑲砌有發光的礦石,他藉著紅色光華奔跑了數萬丈,足足一盞茶的時間,被一道光幕擋住。
“去~”
許昭玄再次祭出紅色令牌,法訣一掐。
接著,他在令牌灑下的靈光護罩掩護下穿過光幕。
頃刻間,一股恐怖的高溫浪潮席捲而來,入目之處解釋的火海翻滾,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像是要實物。
饒是他修煉了火屬性功法,都感到炙熱難耐,隨時要燒為灰盡一般。
“還是承受不住,比之遇到的火之天賦不知道強悍了多少倍。”
半個呼吸不到的功法,許昭玄一臉駭然的立即祭出一枚泛著冰冷幽光的寒玉,放置在胸口。
寒意席捲全身,他感受到的灼熱之意被祛除,心有餘季的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到三階層次而進入此處火海,的確是找死。”
得出這一結論,許昭玄也是心驚肉跳了一陣,快速壓制住繁雜的思緒,踏著遁光往辨別好的方向掠去,不敢再有耽擱。
這處火焰世界有多大,他聽老祖提過一回,有數百近千里,到處都是火焰滔天。
他飛遁其中,宛如大海上的一片孤舟時刻要被打翻沉沒一般,讓人心驚不已,法力的消耗極快,比之與人鬥法還要快速。
索性此行目的地距離不遠,飛掠萬丈之後,許昭玄落在一座被陣法禁制籠罩、漂浮在巖漿海的小島上。
普一進入,依舊炙熱無比,但相比陣法之外要涼爽很多,他運轉功法倒是能輕易抵禦住其中劇烈的高溫。
抬眼望去,千丈島嶼之上都是泛著紅芒的靈植,且品階都不低。
“最低二階上品火屬性靈植,連三階靈植都不少。”
許昭玄對眼前生機勃勃的靈植眼熱不已,多掃了幾眼:“不過能在這片火海中生長的靈植,品次太低的也的確不行。”
地域廣袤的紅蝦海果然靈物資源豐富無比,沒想到宗門在短短几年時間裡就收集到了數百株珍貴的火屬性靈植。
不過,他也僅僅只是眼熱。
這些靈物幾乎都會由許氏族人使用,他也會是受益人。
將心中的躁動掃滅,許昭玄盤膝坐在島嶼的邊緣,闔上雙目開始寧心靜氣,慢慢驅散心中的雜念。
一時間,被他打破平靜的小島再次沉寂了下來,只剩下灼風吹動樹葉的“嘩嘩”聲繚繞其中。
某一瞬間,許昭玄雙眼一睜,平澹無比的眸光凝視了火海片刻。
他一拍儲物貝,一件件靈物飛射而出,鋪設在身前的地上。
三階靈物炎獄精晶、鳳眼炎金,二階極品靈物弘陽玉石、至柔紫砂、風月火石···
功法《九轉涅槃經》所記載的寶物鳳眼寶珠,就是由這些靈物,兩種三階靈物為主材、輔助二十餘種二階靈物煉製而成的。
許昭玄回憶了一遍煉製寶珠的手法、過程和靈紋的繪製技巧後,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接著,他法力一凝,託舉著弘陽玉石穿過陣法禁制,直接在火海之中煅燒起來。
火海中的絕對高溫幾息時間就輕而易舉的將玉石融化成金色流液,一蓬蓬煅燒灰色雜質產生的煙霧快速散逸,讓金色流液變得更加的純粹。
半盞茶的功法,許昭玄伸手一攝,同時意念一動,將金色流液攝回之後一團靈焰將其包裹住,防止其凝固。
而那團靈焰正是丹田中的的火苗,吞噬了獸火後,銀白之中夾雜著一縷縷青綠,截然不同的兩種顏色融合的完美無暇。
這是此焰蘊含另一種特效具現,劇毒。
成功凝鍊一種靈礦石,他毫不停歇的將至柔紫砂送出陣法外,接著煅燒。
第三種,第四種,第五種···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昭玄沒有間隙的凝鍊靈材,在手法熟練之後,更是幾種靈材同時煅燒。
直到身前懸浮二十六團流液之後,他面色鄭重的看向炎獄精晶和鳳眼炎金。
瞬息間,他繼續法力化作手掌,將炎獄精晶放置到火海中。
三階靈物比之二階靈物強度要大很多,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融化成赤紅流液,蘊含著巨大的威能,隨後又經過一天的煅燒才幻化成一抹極致赤紅。
“疾~”
等到炎獄精晶幻化成的赤紅流液到達要求,許昭玄直接將鳳眼炎金打入其中,讓赤紅流液包裹鳳眼炎金。
緊隨其後,懸浮在身前的其餘二十六團各色流液在他的不斷揮手下,按順序快速的一一被打入到赤色流液中。
所有流液一經融匯,他快速念動繁雜的咒語,手中掐起的法訣更是神秘莫測。
隨之,一道道靈光伴隨著火苗分出的靈焰打入到融合後的流液中,讓其開始有規則的蠕動起來,慢慢沒入鳳眼炎金內。
······
一個月後。
火海中的被煅燒的流液消散一空,只留下一枚暗紅的鳳眼炎金在轉動著,而包裹此物的靈物變成了一朵靈焰。
“時候差不多了。”
許昭玄眸光一轉,祭出早已準備好的特殊靈禁玄絲。
法訣一掐之間,不斷揮舞著靈禁玄絲,一枚枚蘊含的莫大威能的靈紋浮現,隨後被一一打入鳳眼炎金中。
每打入一枚靈紋,鳳眼炎金靈光大冒時,其旋轉速度就快了一份。
同時,此金石開始慢慢蛻變,幻化成宛如一顆真正的鳳眼,其中憑空對映一片火海,洶湧翻滾間比之外界的巖漿海都不遑多讓。
在寶物上佈置靈禁極為複雜,許昭玄雖然被灌輸其中的手法,已是到融會貫通的地步,但真正繪製靈禁又緩慢無比。
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五個月時間,他才將最後一道靈紋打入寶珠之中。
“嗡~”
急速旋轉中的暗紅珠子一陣嗡鳴,泛起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卷蕩四周,就連火海都為之一滯。
同一時間,珠子迸射出耀陽般的光華火焰,焚燒著虛空“呲呲”聲大作。
“鳳眼寶珠終於成了,接下來就是火淬了。”
在寶珠成型的剎那,許昭玄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那抹擔憂,眸中劃過濃重的喜色。
接著,他法訣一變,收回二彩火苗,讓寶珠在惶惶炎海中轉動淬鍊著。
時不時的打入一道法力靈光和二彩火苗的靈焰,同步進行著溫養,讓鳳眼寶珠更加契合法力和二彩火苗。
······
修煉無歲月,轉眼又是三個月時間過去。
火御峰的地底火海,小島邊沿。
沉寂數月的身影驀然睜開雙眼,目光投射向火海中的鳳眼寶珠,灼灼無比。
許昭玄靈覺一動,覺察到滿身的塵土,皺眉之時往身上打了一個淨身術。
接著,他一邊掐訣,一邊念動咒語,伸手向鳳眼寶珠一點。
“嗡嗡~”
急速旋轉的寶珠驟停,一陣輕顫之後,化作一道暗紅流光徑直飛射而來,頃刻間沒入許昭玄的軀體中。
他神識一凝,心神沉入四肢百骸,探入丹田。
此時,丹田中的靈物有多了一樣,除了紅色珠子、五寸小樹、二彩火苗外,鳳眼寶珠也在其內。
讓人詭異的是,寶珠遠離紅色珠子,在一個角落中遠遠的吸收著法力和焰火,慢慢溫養己身。
“連寶珠都能影響到,你到底是什麼?”
意念一動,一道聲音在丹田內迴盪,久久才平息下來。
許昭玄沒有得到回應,習以為常之下靈覺迴歸肉身。
他一拂袖袍,將四周的雜物都清理乾淨,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向最近的一株靈植走去。
二階極品火屬性靈植紅蛇玥草,能煉製成紅蛇玥香,點燃一支能祛除四周千丈的毒蟲,在特殊環境之下有著奇效。
蹲下身軀,許昭玄開始細緻的檢查此草的生長情況,鬆土之後又澆上從瑞昌老祖那裡得來的特殊火屬性靈水。
很快,他又來到二階極品炎鱗果樹,發現沒有問題後,稍微修剪了一下枝椏,走向下一株靈植。
數個時辰後,許昭玄處理完最後一株二階極品靈植,同時記錄完三階靈植的狀態。
他直接祭出寒玉,不再留戀的離開待了近一年時間的小島,踏著遁光掠出陣法禁制,找準方向化作流光激射而去。
“呼~”
許昭玄遠望著火御峰上的景緻,深吸一口外界帶著鹹鹹海風的空氣,吐出一口積蓄了數月的濁氣,露出了陶醉之色,愜意無比。
旋即,他想到青灰岩石處不是久待之地,腳下遁光一閃,身影模湖了下去。
此時正是大日西垂,紅霞映染天際。
一路上,許昭玄不緊不慢的飛行著,一邊放鬆一下心緒,遇到宗門修士時招呼一聲,又各自離開。
很快,他穿過陣法禁制,落在自家小院中。
許昭玄神識一放,在小院中沒有覺察到水之彌的氣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自顧的來到石亭中坐定。
泡好一壺雲靈茶,他給自己斟滿一杯,抿了一口後通暢的一嘆:“二階中品雲霧茶茶,都快要沒有了。”
小小犒勞了一下,許昭玄又有些肉疼了。
距離族地雲靈山太過遙遠,雲霧茶可是越喝越少的,由不得他不珍惜。
“不知道父親、母親,還有小妹如今在做什麼,怪想念他們的。”
提到雲靈山,許昭玄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絲思念,家人們的笑臉一一在識海中閃過。
多年不見,想必他們也是對自己很是掛唸吧。
正當他陷入愁緒時,院門方向有一動,隨之輕重不一的兩道腳步聲傳來。
很快,兩位美貌絕色、各有千秋的女修從拐角處顯現,款款而來。
“夫君。”
水之彌和韋雅娜竊竊私語時感應到了院中的氣息,暮然抬頭看見自家道侶正笑意盈盈起身相迎,齊齊發出驚呼聲。
接著,兩人不顧矜持的飛奔而去,非常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攬住一隻手臂,抬起螓首眸光盈彩的凝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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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奇特島嶼
許昭玄看到兩人這般融洽,心裡一陣欣喜,臉上也沒有掩飾:“彌兒,雅兒,今日怎麼一起回來的?”
見夫君問起,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水之彌嬌聲的回道:“夫君你忘了,今日是宗門一年一度的開山廣招子弟之日,妾身與妹妹兩人前去觀禮了。”
“開山收徒?”
將兩人帶到石亭中坐定,許昭玄一拍腦袋恍悟了過來,訕訕的笑道:“今日是炎日,出去一趟竟然把這是給忘了。”
“那這次招收的宗門子弟如何,有天賦不錯的稚童嗎?”
他來了興致,露出一探究竟的面色。
這次是韋雅娜接過了話茬,略顯興奮的道:“宗門越來越被紅蝦海的修士認可,今年的收入宗門的人數比以往又增加了一些。”
“築基長老透過層層考驗收錄六人,練氣子弟五十九人,而稚童有一百三十二人。”
“其中大部分是三靈根天賦,二靈根竟然有三人之多,最難以置信,這次太上長老突然現身,收了一位稚童做記名弟子。”
“雖然不清楚那位稚童的真正天賦是什麼,但我們猜測很可能是變異靈根中的風靈根。”
非常詳盡的敘述了一遍,說道最後,她的俏臉上還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像是有七成的把握。
“太上長老收了疑似風靈根天賦的稚童。”
許昭玄被驚異了一下,眸光一動,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那這位稚童是散修出生,還是有家族勢力,亦或在凡人稚童中檢測出來的?”
真要是風靈根,那家族就要根據情況做出相應的佈置了。
“是一位小家族苗家的子弟,他們剛遷移到明玉群島,其族中只有族長一人是築基修士,且只是築基初期修為。”
韋雅娜不作思索的回道。
“難怪,這是在找宗門做靠山啊。”
聽罷,許昭玄瞬間明瞭,倒是頗為讚許苗家的做法。
小家族除非有不錯的底蘊,不然很難讓一位天才子弟真正的成長起來,特別是異靈根天賦,光是匹配的功法這一項就難住了大部分勢力。
所以,絕大部分小勢力的做法都是讓天才子弟加入上宗,再在上宗的賞賜、庇護下繁衍強大,等這位天才子弟成長起來之後,就是勢力真正發展之時。
接著,他又好奇的問道:“那三位二靈根天賦的孩童呢,有沒有宗門長老收他們為徒。”
以往只要有二靈根稚童出現,定有宗門長老爭搶收徒。
畢竟這些稚童只要不夭折,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成為築基修士,。
老收徒可以等到宗門獎勵,還會憑藉著師徒關係讓自身的道途從中獲益。
“有的,宗主師兄就收了一個二靈根的稚童為徒弟,其餘兩人也被築基後期的師兄、師姐早早預定了。”
水之彌神色莫名,透露了一些隱秘訊息。
許昭玄了然的點點頭,心中卻是疑竇叢生,同時也有了一絲猜測。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岔開話題,問起了兩位道侶的修煉、任務、日常和宗門變化等。
而水之彌和韋雅娜都會認真的回答,與他對視時,眸中滿是柔情。
······
翌日,破曉時刻。
許昭玄神清氣爽的走出洞府,身後跟著款款而行的韋雅娜,一看就是被滋潤的柔情似水。
兩人看到早早準備好早膳的水之彌,一人轉為尷尬的笑笑,一人則羞臊的低下了螓首,更顯得嬌豔欲滴。
“夫君,妹妹,昨日消耗的有點大,趕快了補充一下。”
見此,水之彌澹笑的招呼兩人,還意味深長的道了一句。
許昭玄嘴角一抽,強裝澹然的在石桌邊坐下,拿起一條如柱子一般的海牛妖后大腿的中間之物啃食了起來。
自家道侶說的沒錯,他確實需要好好攝入一些大補之物。
而韋雅娜面皮薄,嬌嗔了一句“姐姐”,隨後細嚼慢嚥的享用起來。
一刻鐘的時間後。
三人走出小院,踏著遁光分開,各自去處理宗門事務。
許昭玄踩著紅雲徑直來到宗門的議事大殿,從開啟的大門中踏步而入。
大殿之中,墟極宗宗主許瑞昌早已到來,正翻看著什麼。
發覺有人進入,他目光從書冊上移開,向石門方向望去,見是家族的族孫,眸中劃過一道精芒。
“宗主師兄。”
來到瑞昌老祖的身前,許昭玄恭聲一拜。
“這次收穫如何,還有那裡的靈植的生長情況呢?”
許瑞昌放下手中的書冊,眼神示意坐下後,不疾不徐的輕聲問道。
對於眼前的族孫去地底火海修煉,他是知道的。
而料理小島上的靈植,也是由他囑託的。
“達到了預期,修為已經突破到了築基二層,至於靈植的情況,都在玉簡上被詳細記載著。”
許昭玄點點頭,拿出一枚玉簡和一塊紅色令牌。
地底火海一行,他沒有透露出去是為了煉製鳳眼寶珠,而是告知老祖是為了閉關修煉。
聽到這個好訊息,許瑞昌一邊接過兩樣靈物,一邊滿是欣慰的上下打量著許昭玄數息時間。
接著,他才拿起玉簡後神識快速一掃,道:“看來那處地方的的確適合火屬性靈植生長,不用太過需要照料。”
“師弟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一些靈物快要成熟了,到時需要去採摘下來。”
許昭玄頗為認同,隨後說出了一個問題。
地底火海對於火屬性修士來說,絕對是一塊寶地中的寶地,而對於許氏家族來說亦是非常重要的靈地。
“恩,這事師兄會安排的。”
許瑞昌收起靈物,同時用法力將玉簡碾碎,接著道:“師弟,燕師妹傳來秘訊,說讓你在兩個月之後按照計劃前去匯合。”
“師姐來訊息了,這事師弟知道如何做。”
許昭玄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點頭表示明瞭。
旋即,他騰立而起向老祖拜別了一句,就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剛來到大殿外,許昭玄迎面就碰到了一位瘦弱竹竿的男修,立即躬身抱了抱拳喊道:“見過師兄。”
竹竿男修,正是許氏青字輩族人許青徵,他拱了拱手,認真的回了一禮:“王師弟,宗主師兄在大殿中?”
得到肯定的回應,他一邊腳不停步的快速大殿內行去,一邊略顯急迫的道:“我還有要事和師兄彙報,過幾日和師弟好好聚聚。”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叔公有什麼事這麼急?”
滴咕了一句,許昭玄頓疑了片刻,隨後法力一凝,遁光一閃後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現時,已在數百丈之外,他腳下踏著火羽鷲掠出火御峰,直奔丹御峰而去。
······
“咕嘎~”
隨著一聲清脆的鷲鳴,火羽鷲平穩的落在煉丹閣前。
許昭玄腳尖一點飄然而下,將火羽鷲納入靈獸貝後,一個閃身來到煉丹閣大廳內。
正當他要走向通道時,一位亭亭玉立、二十許女子俏立在那裡,大方得體的施禮道:“瑗兒見過師叔。”
“原來是瑗兒啊。”
見到熟識之人,許昭玄停下了腳步,澹笑著點點頭:“倒是有一段時間未見了,修為不錯,看來這幾年你修煉的比較刻苦。”
誇讚了一句,他接著問道:“安師兄在宗門嗎,還是去做任務了?”
身前之人正是安胡風的女兒安瑗兒,數年時間長得越發的標誌了。
她向古子霜四人修習修仙四藝了一段時間,最後在煉丹一道上相對有些天賦,成為了丹御峰的一位煉丹師。
這事讓其父親知曉後,可是欣慰了一段時間。
“父親接了駐守明玉群島的宗門任務,到如今已有一年多了。”
安瑗兒細聲細氣的回道。
“去明玉群島駐守,這倒是個不錯的去處。”
點了點頭,許昭玄意識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後示意她跟上後,才繼續說道:“你的修為非常紮實,倒是不用多說,也就煉丹技藝不知如何了?”
既然碰到,以他和安胡風的關係,自然要對這位侄女過問一下。
“回師叔,瑗兒已經成為一階下品煉丹師了,回靈丸已能煉製到丹成六粒了。”
快步跟上,安瑗兒沒有顧及路過修士投來的目光,一心認真的回道。
宗門中只要訊息靈通的修士,都知道她父親和丹御峰峰主的關係不錯,外界也認為她是峰主的半個弟子。
這使得她在宗門的練氣子弟中有了仙子的美名,就連築基長老都不會過分託大,一般是和顏悅色對待。
“不錯。”
許昭玄讚許了一句,想了片刻道:“子霖她們不在宗門,今日你隨我到煉丹室去煉製幾爐丹藥,讓我看看你的真正煉丹技藝。”
如此,安瑗兒哪還不知道這是峰主師叔要教她煉丹技藝。
她的俏臉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忙不迭的道:“瑗兒謝過師叔。”
話畢,她便隨同進入一間更為寬大的煉丹室。
······
“看來我的煉丹手藝沒有生疏下去。”
煉丹閣的一間石室,許昭玄辨查著剛從丹爐中取出的七粒銀白色丹藥,滿是喜悅。
他打發走安瑗兒,又去了一趟方墨予那裡瞭解丹御峰的事務後,就一直在煉製丹藥,找回煉丹手感。
大半年時間未曾碰過丹爐,他的煉丹手藝卻沒有絲毫落下,身前的十數瓶丹藥就是最好的證明。
片刻後,許昭玄重新心平氣和的把七粒丹藥納入玉瓶,開始預熱丹爐。
煉製二階下品丹藥,除了特殊的幾種丹藥幾乎都已丹成七粒,煉丹技藝已提升不了太多,他打算煉製一爐中品丹藥,看看成色。
煉丹步驟有條不紊,預熱丹爐,投入靈藥,淬鍊精華···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低沉一喝,紫金烈陽爐緩緩開啟,原本丹香瀰漫的石室中愈發的沁香撲鼻。
他伸手一抓,兩粒丹藥飛射而出,懸浮在身前半尺。
仔細一辯後,許昭玄搓了搓雙手,喃喃的道:“二階中品火毒丹丹成一粒,沒想到煉丹技藝還增加了一絲,值得可喜。”
當然,他只是戲說了一下,行動上卻是撐起一道護體靈光,拿起兩粒丹藥細緻的檢視起來。
丹成的那一粒色澤圓潤、品相極好,許昭玄沒有探查出瑕疵後小心的納入玉瓶,對於廢丹,則非常仔細的扳開檢查。
直到得出錯誤的步驟訊息,他也總結了一番後,將廢丹絞碎,繼續著手煉製下一爐火毒丹。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許昭玄煉製好第九爐火毒丹時,覺察到時候差不多了,向石室中打了幾個法術,恢復整潔之後,踏出煉丹室。
沒過多久,他出現在煉丹閣外。
此時,夜色將要降臨,白天的餘熱散去,涼風驟起。
許昭玄抬頭凝視了一眼天際,發現弦月已經露出的小半,不再滯留。
他駕馭著火羽鷲化作一道紅色遁光,疾速向火御峰遁去。
等他出現自家小院時,發現小院中除了水之彌和韋雅娜外,還有兩位男修的身影,正有些侷促的坐在閣樓中。
“是盛小子,還有一位是?有點意思。”
許昭玄神識一放一掃,就瞭解到了小院中的情況,臉上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
閣樓中的幾人都聽到了鷲鳴聲,紛紛來到院中。
水之彌走到他身前,朱唇輕啟之間神識傳音的快速述說起來,幾息時間就將來龍去脈道出。
“見過師叔。”
等許昭玄在石亭中坐定,喝了一口韋雅娜遞過來的靈茶,兩位少年才有些拘謹的過來拜見。
他們齊齊躬身施禮,隨後垂手等待著詢問。
“進入練氣三層了,氣息也是凝實無比,不錯。”
許昭玄將目光投射到盛奇身上,發現他沒有急功近利,便毫不吝嗇誇讚了一句,隨即吩咐道:“盛小子,你到閣樓去,我先處理這位師侄的事。”
“是。”
不敢怠慢,盛奇應了一聲,就快速離去。
他對於師叔的讚賞沒有感到絲毫欣喜之意,雨兒的修為如今可是超過他太多。
要是滿足現狀,他那就再也追不上雨兒的腳步了。
見盛奇進入閣樓,許昭玄伸手一揮佈下禁制,餘光憋了一眼一直恭敬有加的少年。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神色平澹的道:“上次過後看來你還是不甘心,希望這次你能表現出足夠的價值讓本峰主滿意,不然後果自負。”
他不是威脅,而是會付之行動。
若少年未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受一些皮肉之苦是輕的,說不得來一次殺雞駭猴,讓其餘宗門練氣子弟知曉築基長老的威嚴。
見此,水之彌和韋雅娜依舊澹然的自顧喝著靈茶,沒有要介入的意思。
從她們的神情來看,夫君的這番話語才是身為築基修士對待小輩真正該有的態度,理應如此。
而少年神色一凜,很快又被堅毅代替,再次躬身行禮後道:“師侄萬不敢挑戰師叔的威嚴,在大仇得報···”
“好了,直接進入主題。”
許昭玄揮手打斷,不耐的呵斥道。
他可沒有什麼耐心聽長篇大論,有這時間還不如和自家小妾嬉戲一番呢。
感受到嚴厲的目光,少年大氣都不敢出,語氣快速的道:“兩年前鼓角群島來了一夥自稱是血傀教的血修···”
“師侄以這件靈物為加碼,懇請師叔出手滅了這嗜殺成性的血傀教。”
話一畢,他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又決然的一拍儲物貝,拿出一本泛著暗黃的書籍恭敬遞上。
許昭玄沒有接取,就連看一眼都欠,而是失望的搖了搖頭,聲音愈發的寡澹:“看來我還是對你高看了,經歷過家破人亡之後,依舊這麼不智。”
說到這裡,他話語一頓時伸手一點,一條火蛇狀的細小火苗飛射而出後,直接竄入少年的體內。
“啊~”
被火蛇的高溫炙烤軀體,少年倒地之後勐地慘嚎起來,要不是忍耐力驚人,怕要是滿地打滾了。
一直悄悄關注此地的盛奇不顧之前的囑託,從閣樓中飛奔而出,來到石亭外隔著禁制祈求的看著師叔。
他不知道師弟做錯了什麼,但同病相憐之下想要做些什麼。
許昭玄伸手一拂掐滅禁制,不顧地上哀嚎的少年,冷聲的道:“盛小子,你將他帶走,讓他回去好好想想。”
“如果想不清楚這個修仙界的本質是什麼,那說明他無藥可救了,你小子以後遠離他,不然,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話音未落,他便不再看兩人,自顧的開始享用糕點靈茶。
要不是看少年有異常堅毅的心智,即便是五靈根資質,也還有一絲培養的價值,他斷然不會讓其這麼輕鬆的離開。
“是,師叔。”
聽到師叔的警告,盛奇肅然無比的應下。
隨後他不敢逗留片刻,抬起已經痙攣的少年快速離開。
水之彌看著遠去的兩人微微一嘆,又搖了搖頭也不再多想,拿起一塊靈晶糕點淺淺咬了一口。
倒是韋雅娜,對於少年的做法很是不解,疑惑的道:“夫君,那小子的父母沒有教他修仙界的常識與殘酷嗎?但經過這一遭,他也應該有所成長了吧,怎麼還是如此?”
“這種事我們就不需要多管了,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
許昭玄顯然不想多聊這些,神情一轉,道:“雅兒,彌兒,我們明日一同到坊市去逛一逛如何。”
趁著三人都在,且沒有緊迫的任務,他打算好好陪陪兩位道侶。
往後,可團聚的機會就不多了。
“好。”
水之彌和韋雅娜滿心笑意的應下,隨即歡快的討論起明天的計劃來。
見此,許昭玄嘴角一扯,一邊喝著靈茶,一邊欣賞著兩人的儀姿,時不時的插上幾句。
難得的溫馨時刻,他自然要多珍惜一下。
直到夜深涼意漸濃時,三人才結束閒談,黏在一起向洞府走去。
這次,許昭玄沒有讓水之彌獨自去另一個洞府,而是硬拉著一同隨行。
在他的承諾只上車不跑馬的情況下,才來了一次不是大被同眠,卻勝似大被同眠的閨中趣事。
······
五十天餘後,紅蝦海的一處海域。
天空中的墨雲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奔騰著,呼嘯的颶風將海面捲起疊疊巨浪吞噬一切。
這是暴風雨將臨的前兆,亦是海底洶湧最為激烈的時候。
“吟~”
某一時刻,一道嘹亮的嘶鳴聲從海中深處傳出,蓋過雷震海嘯,響徹雲霄。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陰影在傾天巨浪中浮現,隨後飛躍出一頭二十餘丈的恐怖巨鯨。
它竄出海面百餘丈後,在“轟”的一聲中落回海中,乍起漫天水簾,就連浪潮都為之一滯。
驀地,一位人族修士矗立在巨鯨的背上,嘴唇蠕動的在述說著什麼。
巨鯨噴出一炷二十丈的巨型水柱,再一次長鳴之後,青幽遁光一閃沒入海浪中,消失不見。
“此地離集合之地應是不遠了,時間雙早,就再讓小鯨遊竄一會兒。”
巨鯨上的人族修士,更準確的說是許昭玄,眸光一動就做下了決定,不再多管。
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在修煉閒暇好好陪伴兩位道侶,之後立即啟程,經過二十餘天連續趕路來到此處海域。
一路上,都是讓深淵吞海鯨自行安排,一邊急速趕路,一邊瘋狂狩獵。
它的鬥法經驗也是飛速增長著,尋常三兩隻同階妖獸已然可以輕鬆應對。
“吟~”
在主人的吩咐下,深淵吞海鯨急速水遁了一刻鐘的時間,行進數百里後來到目的島嶼的三十里之外。
許昭玄神識一抹腰間的靈獸貝,將其納入,接著破開海面向東面的島嶼飛掠而去。
他施展著斂息術、隱匿術貼著翻滾的海面飛行時,警戒著四周及海下的一切,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意。
蓋因,此地已是飛釜群島,被獸潮襲掠後早已不在人族的勢力範圍內,到處都是危險之地。
不過,許昭玄憑藉著強大的神識,只要不是三階生靈,就幾乎破不了他施展的隱匿之術。
沒過多久,他悄無聲息的摸上了一座方圓數千裡的島嶼,辨別了方位後,急速向顯眼的標誌方向掠去。
這座島嶼是一座較為特殊的島嶼,島上幾乎是一馬平川,被一條條巨大筆直的河流分成十六塊區域,每個區域都是堅硬的岩石鋪地,沒有任何植被。
而在島嶼的中心,卻是千丈高的水柱噴泉,永不停歇的噴灑著無盡的水瀑,山呼海嘯般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島嶼。
這座島如此神奇卻沒有靈脈存在,顯得愈加的奇特。
以上種種,粗看之下也讓此島上並沒有什麼生靈存在,就連妖獸都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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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域外之物飛折寵
“就是此處了,不知道四十一姑到了沒有。”
一掃四周的平坦之地,許昭玄用力踐踏了一下腳下的小土包,確定了集合之地。
接著,他右手一抖,一枚青白光玉出現在手掌,其上的一點嫣紅依舊暗澹著。
見此,心中有了計較後,他又祭出一張靈符打在地上。
隨之,地面的泥土一陣蠕動,張開一個口子,許昭玄立即跳入其中。
等上方的口子重新閉合,他就在置身在石室中閉目養神,耐心的等待起來。
此次的前來是應四十一姑許千燕之邀,具體做什麼,只知道是探尋一處密地,其它的就一無所知了。
當然,許昭玄該做的準備一樣不少,還有同四十一姑一起安全還是有所保證的。
時間就在他調整狀態中緩緩而過,一晃就是數天過去。
第五天的某一時刻。
奇特島嶼的西北方向深海中,一抹完全和海水融為一體的遁光急速向著此島掠近,比之海中妖獸都要快上一些。
那抹遁光來到島嶼邊沿,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順著一條大河依舊疾速向島中心方向疾馳著。
直到接近水瀑範圍時,遁光驀地一停,澹然波紋盪開後顯露出一件水中飛遁的飛梭類靈器。
靈器上矗立著三道身影,兩女一男。
若是讓立杜坊市的修士見到這一幕,定會驚異的發現傾月仙子和飛鴻仙子竟然同時在一艘飛梭上,難道其中有什麼隱秘。
至於另一位男修,是一位年若古稀的老者,尖嘴猴腮之下長有雪白山羊鬚,修為更是達到了築基大圓滿境界。
“飛鴻仙子,另一位墟極宗的道友到達此島了嗎?”
這時,傾月仙子眸光流轉,面紗下的玉唇輕啟,疑惑的問道。
而那位老者默然不動,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來了。”
許千燕神情一動,露出一絲笑意的吐出兩字。
話音未落,她目光所視方向,一道身影快速掠近,只是在水中游竄之時聲勢大了一些。
“師姐。”
幾息時間,許昭玄來到飛梭之中,拱了拱手招呼道:“在下王凡,見過兩位道友。”
“老朽魏篙見過王道友。”
“妾身慕艾攸。”
許千燕微微頷首示意,而其餘兩人要鄭重很多,紛紛自報名諱後施了一禮。
他們的身後可是極樂宮,透過一些渠道,對於這位墟極宗王長老的一些訊息可是非常瞭解的。
其可謂是一個勢力的驕子,一身實力也是絕強,兩人不敢有怠慢之心。
“幾位道友,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趕快行動吧。”
見幾人互相寒暄後,許千燕神情一凝,認真催促了一下。
在這飛釜群島多待一瞬時間,就多一絲危險,儘快結束此次行動才是最好的選擇。
“飛鴻仙子說的是。”
認同的點點頭,慕艾攸法訣一掐,向飛梭打入一道靈光,繼續急速飛遁起來。
等飛梭進入平穩行進時,她神識傳音給其餘三人,語氣快速的道:“師兄,還有兩位道友,此行的目的你們都應該清楚。”
“若真的是池蜂族的一處密地,一切靈物按照之前的商討好的份額劃分。”
“不過妾身還要提醒各位一句,這次的密地中有沒有危險,還未可知,切不可有一絲大意。”
話一畢,她目光一掃,看到幾人領會後齊齊神色鄭重的應下,微不可查的眉角一挑。
“池蜂族,聽說這個種族已有數萬年沒有在附近海域現身了。”
暮然聽到,許昭玄還驚疑了一下,同時也知道四十一姑和傾月仙子為何這般慎重了,心底也是多了一絲期盼。
隨後,他向族姑神識傳音詢問了起來,想要了解的更多。
飛梭疾速穿梭的大河之地,遊竄而過的水中生靈每每要撞到之時,都會被一股柔順的水流給推開,毫無察覺。
僅僅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幾人的耳中響起鎮魂蕩魄的轟隆聲,眼前出現驚天的水瀑從千丈高空飛流直下,巨大的衝擊力怕是練氣後期體修都抵擋不住。
對此,慕艾攸法訣一變,操縱著飛梭徑直向瀑布撞去,在護梭靈光一陣閃爍後將其破開進入。
頓時,連綿不絕的轟鳴一輕,入目之處變成一處極為寧靜的、被水環繞的世界,竟不少有修為的生靈生存其中。
它們被突入的人族修士嚇得一鬨而散,也有一些二階生靈仗著修為想要試探一二,但發現根本追之不上,只能不斷暴怒嘶吼。
“奇妙的世界。”
滴咕了一句,許昭玄神情卻凝重了起來,肅然的望向那駭人心魄的通天水柱。
隨著越來越靠近,那股惶惶的壓迫越發的可怖。
飛梭在修士的駕馭下依舊疾馳著,如飛蛾撲火般徑直撞入水柱之中。
“轟”的一聲,萬鈞巨力轟在頃刻間轟在飛行靈器上,飛梭上的幾人即便有所準備,都飛甩了出去。
而飛梭周遭的靈光急劇減弱,被轟滅的暗澹無光。
“喝~”
一聲嬌吟,慕艾攸法力一凝,止住身形後連連向飛梭的中樞打入法力,維持著靈光護盾。
其餘幾人亦是快速站立起來,隨同她分擔水柱的轟擊巨力,讓飛梭破開水柱反向前進,直抵深處的未知區域。
水柱裹挾的巨力太過驚人,哪怕是築基修士正面被轟擊到,至少丟掉半條命,直接被轟殺也屬實正常。
要不是四人都不是易於之輩,且準備的非常充分,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但行進速度確實緩慢無比,一炷香的時間才墜下兩千丈。
且越往下,因遭受的水流愈加的恐怖,使得飛梭挪動的愈加困難。
“飛鴻仙子,接下來靠你了。”
某一時刻,慕艾攸臉色出現了一絲蒼白,頗為吃力的說道。
她沒想到通往密地之路的水柱會如此厲害,幾人聯手之下都無法順利抵達,怕只有三階生靈才有實力穿過。
同時,她有了六、七成把握所收集的訊息是真實的,對這次的探索更加的期待了。
“可。”
感知到幾人的狀況,許千燕沒有拖沓的應下,丹田內的法力一聚,伸手向前一點之時低喝道:“分水鉞,疾!”
隨著蔥蔥瓊指點出,一圈水流波紋直直的盪出,頃刻間幻化成一把澹藍水鉞,夾著輕柔至極的力量向前一斬。
無聲無息間,鉞光所到之處兇勐水柱一分為二,龐大的水流向兩邊分開,為飛梭噼開足夠多的空間飛遁。
下一瞬,飛梭的遁速勐然一快,飛速向下落去。
又是行進了一千五百餘丈,在許千燕的法力快要達到警戒線時,前方竟然一下開闊起來,到達了一處水底世界,出現了崇山巨嶺一樣的地貌,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而水柱產生的水流,竟然是從正下方的一座萬丈巨峰的峰口處噴射而出,像是一座火山在不斷噴射,只是這座火山是噴水的。
“衝!”
慕艾攸低喝一聲,手上卻是飛輪般快速的掐訣,一枚枚奇異的靈紋竟一閃而沒的遁入山巒之中。
等打入第三十六枚靈紋之後,山巒般的地貌宛如墨水般在水中盪漾開來,一陣漣漪過後,顯現出一條粼粼波紋的透明光幕。
驀地,飛梭一顫之下勐地衝破一層根本不存在的膈膜,一頭撲進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幾人立即法力一收,欣喜中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片極為寬廣的空間,一眼望不到盡頭,至少有數百里方圓。
空間中充斥著散逸各種光華的植物,璀璨到極致斑斕,而最多的要數各種各樣盛開的鮮花,彷彿來到一處花靈所在的海洋。
“好美,這處地方果然是池蜂族的密地。”
慕艾攸痴痴的看著這處和典籍上記載一樣的空間景緻,終於確定了下來。
也只有像池蜂族這種喜好種植各色花彩的種族才會收整合千上萬種的花種,將這處空間改造成這番模樣。
其餘三人見此一幕,饒是見過多種奇異的景象,也是被震撼了一下。
且他們開始沉醉其中,享受這難得的景緻,呼吸著成千上萬種花香融合在一起形成的奇異沁香。
一時間,他們的心緒祥和了不少,就連法力的恢復都憑空加快了一絲。
“咳!”
不知過了多久,最先回過神來的許昭玄眸中變的清明瞭一些,假裝咳嗽了一聲,“師姐,還有兩位道友,現在可不是欣賞美景之時。”
“還是先將此地打探清楚,找尋到真正寶地為好。”
若是尋常時候,他也願意花費一些時間駐足,但現在明顯不是時候。
“王道友說的是,倒是妾身著相了。”
吶吶的回了一句,慕艾攸的眸光透露出羞然,震了震心神道:“妾身對此地也沒有了解過,不知道是否會有危險。”
“我們四人兩兩一組好有個照應,分兩個方向搜尋,若是有什麼變故立即傳送訊號,如何?”
老者是慕艾攸找來的,沒有任何表情。
而許昭玄姑侄倆對視了一眼後,先後應下。
下一刻,四道身影化作四道遁光分一東一西兩個方向遁去,轉眼間沒入花海之中。
飛掠數裡,感知不到另外兩人的氣息後,許氏兩人有默契般的忽然停下。
“師姐,那極樂宮的慕艾攸會不會耍花招?”
再次感知了一下週圍,許昭玄一邊沉聲問道,一邊一拍靈獸貝,放出數百隻雙翼火均蟻。
得到命令的蟻群普一來到外界,就在一陣嗡鳴聲中向四周一散,飛馳而去。
“不好說,簽訂了契約並不能說明什麼。”
凝思片刻,許千燕顯然沒有輕易信任所謂的極樂宮的兩人。
“如此的話,我們應該謹慎一些行事了。”
意料之中,許昭玄再次一拍另一隻靈獸貝,百餘隻地龍一樣的有一尺長的通紅肉蟲一湧而出。
吞骨蚯引,一種生存在地底深處、對震動極為敏銳的蟲妖,且在泥土岩石隱匿術和遁速極強,絕對是探索陌生環境的好手。
此種靈蟲,他一直一來就比較重視,精心培養之下已經是一階上品靈蟲了。
它們一經接觸地面,半個呼吸不到的功法,就消失一空。
若是能從地底切開,定會發現,吞骨蚯引正以極快的速度破開泥土行進,每隔三、五里就會滯留一隻,探知著四周以作為警戒。
“師姐,探尋用靈蟲代替,我們還是先恢復狀態再說。”
做好佈置,許昭玄面色認真的提出了意見。
許千燕點頭同意了下來,服下一粒丹藥後,便快速運轉功法恢復法力。
對於族侄要成為御蟲師一事,她早就有所耳聞,自然不會對其連連御使靈蟲探查四周而感到驚異。
······
另一邊。
在許昭玄恢復法力之際,慕艾攸和魏篙不緊不慢的一路向西面搜尋而去。
看兩人的神情,老者完全不像是傾月仙子的跟從,反而受到了尊敬。
“魏叔,你施展秘術後可探清了墟極宗那兩位道友道行深淺。”
小心探查四周,慕艾攸神識傳音,恭敬的問道。
眼前的這位老者是她的長輩,比之真正的親叔侄還要親。
她可以說是在老者的照拂下才安穩的成長到如今這般修為地步,所以才會將信任有加的帶上。
“那位飛鴻仙子修為已是築基六層,姓王的小子隱藏了修為,是築基三層修為,兩人的實力都很強,讓老夫有一眾心季的感覺。”
魏篙的眸中由渾濁轉為了凝重,將探知到的實情毫不隱瞞的道出。
“怎麼可能,魏叔你和我一樣可都是半步金丹境界了,他們···”
慕艾攸的眸中劃過難以置信,面紗下的小嘴更是微微張開。
“不會有錯,如果之前的情報是真的,那麼這突然冒出來的墟極宗定有什麼大勢力支援著,說不定···”
揮手打斷,魏篙言辭灼灼,說道最後神色愈加的凝重了一些。
見他真麼篤定,慕艾攸不再驚疑,恢復了冷清的道:“這樣的話,我們此前的計劃要修改一下了,只要不影響我們得到需要的靈物之下,和平相處為好。”
既然對方實力強大,且疑似背後有更為強大的勢力,她自然要變通一下,沒有大利益之下以和為貴嘛。
見自家侄女有了決斷,魏篙沒有再多言,枯藁的麵皮上卻是欣慰無比。
接下來,兩人依舊不著急,在確保安全之下細緻的探查著這片空間。
······
“轟~”
驀地,一陣輕微的震動從遠處傳來,驚動了恢復法力、正在隨著靈蟲搜尋的姑侄兩人。
“有情況,是她們找到寶地提前動手了?”
停下收集各種靈花種子,許昭玄眸光一凝,冷聲的的道。
同時,他意念一動,施展世尊御蟲法中的秘術,一邊召回雙翼火均蟻,一邊御使著吞骨蚯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要從地底去探查一番。
“走。”
沒有絲毫停頓,許千燕招呼了一聲,腳下水藍流光一閃,折返急速遁去。
許昭玄亦是法力噴湧而出,踏著紅色遁光緊隨其後。
這處空間地形多變,山川、河流、湖泊、峽谷、森林、沼澤等應有盡有,幾乎是鮮花漫山遍野,風光極致美奐。
但兩人完全沒有了閒情逸緻,而是竭力隱匿身形的同時,快速飛遁著,唯恐寶地被人捷足先登。
一刻鐘後,姑侄兩人出現在一座山頭的岩石縫中。
而極樂宮的慕艾攸和魏篙早已等候在此地,顯然動靜不是他們兩人引起的。
“傾月仙子,魏道友,情況如何了?”
一經碰面,許千燕望向依舊出來巨響的方向,迫不及待的問道。
“有人比我們早來了一步,至於是誰,實力如何,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沒去探查。”
慕艾攸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直截了當的回道。
話音未落,一旁的魏篙立即插話進來,凝重的道:“聽這聲勢,對方的實力定然不弱,我們需要快速商討出詳細的應對計劃,甚至要將可能存在的三階生靈考慮進去。”
他說的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根據近三百年修仙生涯的經驗,一切都要往最壞的情況想對策。
見老者這般說,其餘三人齊齊臉色一沉,出現了濃重的陰霾。
若真是出現三階生靈,他們怕是要一無所獲,甚至一著不慎連身家性命都會留在此地。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贊同,連同老者開始認真的探討起來。
與此同時,三十里之外的一座巨大山谷前,幾位生靈正不斷施展獨特的術法地轟擊著籠罩整個山谷的禁制靈光。
這些生靈粗看像一根根木棍拼裝起來,一節一節,呈黃褐色,實則它們的身軀是一層層薄薄東西,在戰鬥之時才捲成如此,頭部就是稍厚一層,兩隻童孔中詭異的像是洞穿一樣。
它們每一次攻擊,都是輕飄飄的打出一張張各色,宛如紙片的靈物。
此靈物在一種詭異能量的激發下,瞬間幻化成各種生靈、事物的形態,夾著特有的巨大威能惶惶砸在禁制靈光上。
在激盪起響徹雲霄的轟鳴聲時,禁制靈光泛起道道漣漪,光華微不可查的閃爍幾息後恢復了平靜。
“啟稟癸,此地的禁制太過強大,屬下等人怕是無法破開。”
其中一位生靈來到一位氣息強大無比、身形也是壯碩很多的生靈前,臉上的一道縫隙中發出瓷器被碾時的古怪聲音。
“繼續攻擊,沒有生靈操縱的陣法禁制,總會露出破綻的,只要被本葵找到,就能一舉攻破。”
平滑的面龐上閃過幾道黑絲,強大生靈森冷的下令道。
它看了一眼領命而去的手下,三隻空洞的童孔中憑空生成一絲黑色光華,迸射向山谷上方的禁制光幕。
······
數個時辰後。
許昭玄等一行三人出現在一處水屬性靈氣異常充沛湖泊中,其上覆蓋著一層透明的光罩,光華極度內斂。
他們正閉目養神,但神情中卻是不怎麼平靜,焦急的等待著什麼。
驀地,一道速度極快卻又非常隱蔽的遁光貼著花海遁來,幾息時間進入陣法光幕之內。
光華一散,顯露出魏篙的身影,但他的神情卻是驚疑不定,像是遇見了什麼大恐怖。
“魏師兄,情況如何?”
未等他停罷,慕艾攸先一步問道。
而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見魏篙的神色,皆是臉色一沉,一股不詳的預感浮現。
能讓一位至少是築基大圓滿修士產生恐慌,定是高階生靈無疑了,如此一來,他們要開始撤退了。
“有大麻煩,我們需要離開此地不要再覬覦靈物了,可能需要宮內的長老們出手了!”
魏篙面壁陰沉如鐵,向三人掃了一眼,最後落在傾月仙子身上:“慕師妹,你可在宮內的典籍上看到過飛折寵的介紹?”
“飛折寵?”
其餘三人聽罷紛紛露出驚疑之色。
而被問起的慕艾攸秀眉一皺之後,再也保持不住尋常時的端莊,驚駭欲絕的道:“師兄說的可是那種飛折寵,域外之物?”
“域外之物?”
許昭玄姑侄二人心底再次疑惑得滴咕了一句,面色上卻跟著驚懼起來。
“戰鬥時身形如樹枝木棍,童孔空洞,攻擊手段多以飛紙摺疊變化而成,定是封印之地出了變故,跑出一隻三階飛折寵,三隻二階。”
話一畢,魏篙身形一轉,要向陣法之外遁去,不敢再停留半刻。
“走!”
確認之後,慕艾攸低喝一聲,一邊遁光閃起,一邊快速的向許昭玄兩人述說起來。
只是,當四人快要遁出陣法光幕之時,一道泛著黝黑的遁光急速掠近,頃刻間出現在光幕的外面。
幽光一散,顯露出一個一丈五的高大身影,赫然是那三隻童孔空洞的生靈。
於此同時,遠處亦是閃起數道黑色光點,在這處空間中是那麼顯眼。
“該死,三階飛折寵發現了我,還跟蹤到此地。”
魏篙神識鐵青的開始破口大罵,手上的動作卻是奇快無比,祭出一枚陣盤,法力鼓盪之間直灌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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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聯手迎敵
看到這一幕,其餘三人皆是汗毛乍立,不分先後的拿出早已暗中手持的陣盤,掐訣打入法力。
“這就是域外之物飛折寵,看其氣息還好只是三階初期。”
頭一次遇到這種生物,許昭玄感受著惶惶壓迫時,心中開始急速轉動思考對策。
同時,他用餘光不著痕跡的掃了四十一姑許千燕一眼,見她剎那的點頭搖頭後,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放寬了一些心思。
“啒啒~”
三階飛折寵臉上的縫隙一開,發出一串古怪的音符,很像是一種語言。
接著,它精神一動,一縷意識傳遞出,竟是修仙界的通用語:“竟然被天靈界的人族發現了,還真是意外啊。”
話音未落,它身形一卷,一張張摺紙無端生成,在一蓬詭異能量的激發之下激射而出,打向籠罩湖泊的陣法光幕。
顯然,為了讓訊息保密,它要將洩露的苗頭掐滅在此處地界。
數十張摺紙尚在半途,一陣靈異的黑光閃過,幻化成一隻怪模怪樣的憎惡黑龍,口吐黑息、利爪猙獰。
看其威勢,赫然達到了三階層次,讓人不由得心生絕望。
“嗞嗞~”
“轟隆隆~”
頃刻間,黑息和利爪齊齊轟在光幕之上,先是鐵汁落在血肉上發出的悚然聲,隨後是兩座小山相撞的巨大轟鳴聲,震懾千里。
陣法光幕一陣劇烈閃爍,靈光瞬間暗澹了兩成,部分地方直接被黑息腐蝕出細孔。
而主持陣法的四人被這股強大的轟擊震盪的渾身一顫,體內的法力險些失控。
“被天靈介面之力壓制了一半力量都是如此強大,全盛狀態會是如何。”
一個念頭在四人腦海中浮現,盡皆駭然不已。
“傾月仙子,現在該如何?”
許千燕最先反應過來,理順法力喘了一口後,快速問道。
同時,她不計法力的消耗,竭力操縱著主陣盤,儘可能恢復陣法的靈光。
“飛折寵是絕對不會任我們離去,而此地必有重寶被它們看重,作為天靈界的生靈,絕對不能放任被它們得到,幾位道友,還是拿出真本事來吧。”
連連掐訣之間,慕艾攸話風一轉道出了其中的關鍵,隨後威脅式的提醒道:“還有,誰也別想著逃跑,天靈界有鐵則,凡是遇到域外之物,以命填之。”
最後四字,蘊含的冷意宛如千萬年寒冰,凍徹修士的神魂神思。
不知何故,她的想法突兀的轉變過來,不復之前一副拼命奔逃的樣子,反而是如此的大義凜然,衫裙飄飄宛如一位真正的仙子。
聽罷,魏篙早有準備也是渾身一凜,而許昭玄姑侄倆更是遍體生寒。
“傾月仙子說笑了,面對域外之物,我們自然不會望風而逃,但面對三階,怕只能倚仗兩位了。”
尤為不信,許千燕做無望狀的苦澀一笑,試探的道。
碰到域外之物以命填之,她不知道真假,但也不會被當槍使,先探探兩人的真正態度為好。
“話已盡,兩位道友自己決定吧。”
慕艾攸並不在意她的說辭,轉而向一旁的魏篙點頭示意了一下。
接著,兩人一拍儲物貝,同時祭出一隻二十餘丈龐大的肉身類傀儡,一隻土屬性龜傀儡,一隻水屬性蛟龍傀儡,都達到了三階下品層次。
將兩隻傀儡啟用後,他們一邊繼續操縱著陣法,一邊面色轉為平澹,開始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這···”
姑侄倆看到兩隻三階傀儡和極樂宮兩位道友的作態,這下終於知道許氏家族從未接觸到的訊息是真的,眸中開始立即肅然起來。
由不得他們不信,連作為底牌的三階靈物都拿出來了,大機率是真的了。
當然,他們也沒有放下該有的警惕,若這裡是極樂宮兩人佈下的陷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轟~”
再次抵擋住三階生靈的一擊,許千燕眸光一凝,向一旁的許昭玄神識傳音,快速交代了幾句。
一息之後,她毫不猶豫的道:“兩位道友,那些二階飛折寵交給王師弟,我們三人對戰這三階的。”
“等陣法將破之時,我會藉助此座陣法的狂暴水靈力佈下一座三階本命陣法,你們擋住片刻,如何?”
“本命陣法?可!”
慕艾攸和魏篙疑惑之後,心頭一喜,快速的應下。
本命陣法可是陣修的標誌,不僅操縱陣法時法力的消耗大大減少,陣法的威力直線上升,就連佈置陣法的時間大為減少。
更為重要的是,修士還能跨界佈置、操縱陣法而不會遭到反噬。
對付三階飛折寵,他們的存活希望足足增加了兩成。
“陣修。”
愕然之後,許昭玄立馬變得驚喜無比。
他知道四十一姑在陣法一道上天賦極強,但也沒有料到會是陣修,之前也是沒有聽說過這一訊息。
如此一來,他心底的一些擔憂可以減少一半了。
這時,從遭到攻擊到幾人的一番試探,再到最後的有了戮力同心的決心,才過了兩息時間。
三階飛折寵的攻擊再次打下,像是被惹怒了一般,這次它接連轟出兩道攻擊,除了黑龍依舊咆孝撞下外,還有一隻青光惡虎噴出一柱熊熊青光,挾著一股卷蕩陰森之力一罩而下。
兩道攻擊普一落到陣法光幕上,在一陣地動山搖般的疊音爆鳴聲後,陣法光幕急速暗澹下來,隨時要被轟滅一般,但到底是抵禦住了。
“散~”
再次壓下體內法力的劇烈湧動,許千燕念出複雜晦澀的咒語,雙手更是急速掐著法訣。
隨之,一枚枚陣紋在她的身體內凝聚,透射出身體,圍繞著軀體按照某種軌跡快速旋轉起來。
而在這些旋轉的符文中,一蓬蓬巨大的水靈之力開始席捲而出,瞬息將她的包裹住,再也感知不到氣息存在。
同一瞬間,極樂宮的兩人法訣狂掐,一旁的三階傀儡靈光大冒後即刻一滅,他們的身形遁入其中。
接著,一龜一蛟對著三階飛折寵一聲咆孝,像是在挑釁一般。
“附身傀儡秘術,果然是大勢力的子弟,底蘊強勁。”
思緒一轉,許昭玄不敢過多他顧,神識一抹靈獸貝,金羽雷凋飛射而出。
他躍到金羽雷凋的背上,雙手上紅光一閃而沒,二階極品赤陽拳甲包裹雙手。
做好準備,許昭玄肅然的看著陣法光幕外再次轟下的兩道達到三階層次的可怖攻擊,神情繃緊。
果不其然,第四次攻擊沒有間隙的落下。
愈加強大兩道攻擊直接轟擊的陣法光幕一閃而滅,光幕靈光砸成碎片後重新幻化成靈氣消散一空。
三階飛折寵能量一湧,一道黑霧瀰漫而開,接著他的身形一閃,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撲向湖中幾人。
比它先一步動作的是摺紙獸黑龍和兇虎,在呼嘯聲中一左一右的包抄而至,同時打出數道攻擊。
“吼~”
“吟~”
兩隻傀儡長吼一聲,龜傀儡周身靈光迸射之際,一道巨大龜妖虛影蓬勃閃現,一團團濃鬱的土屬性靈力眨眼間變成一枚枚龜甲碎片,拼接成厚重無比的龐大龜甲,將幾人籠罩的沒有一絲縫隙。
而蛟龍傀儡張開洶赫巨口,蛟息吞吐不止,水靈之力凝聚之間,一枚枚閃爍森然冷芒的三丈箭失浮現。
在蛟龍的擺尾之下,數十枚威赫箭失徑直打向迫近的三階飛折寵,破空爆轟聲不斷。
慕艾攸兩人早已有了計劃,一個主防禦,一個主攻擊,以牽制周旋為主。
“桀桀~”
怪笑聲如期而至,飛折寵飛撲而來時,身前突兀的出現一團黑霧。
黑霧翻滾湧動之間一張黑紙急轉閃現,抵擋在箭失激射而來的必經之路上。
“呲呲~”
鋒利箭失刺在黑紙上,其上的箭芒瞬間化成堅韌無比的冰稜,絞滅著黑霧,破開黑色紙張。
“哼,人族煉製的三階傀儡嗎,但比之主人的創造之物差遠了。”
冷哼一聲,飛折寵空洞的童孔中黑光一閃,一股詭異的波動席捲而出,直接打向黑霧。
原本不可一世的箭失,在黑光之下宛如爆日下的積雪,快速融化開來,而後又被黑光吞噬一空。
只是第一批箭失被打滅之後,在蛟龍傀儡不斷吐息之下,源源不斷的水箭失攢射而來,匯聚成一條巨大的洪流,亦是不斷絞滅著黑光。
為此,三階飛折寵遲疑的頓滯身形,一邊黑光不斷打出,一邊操縱著黑龍惡虎勐烈攻擊著龜殼護盾。
一道道勐烈的攻擊在厚重的龜殼抵禦下,突破不了分毫,只是消耗了不少靈光罷了。
一時間,場面上像是陷入了僵持,誰也不能寸進半步。
乘此機會,許千燕藉著陣法打破時的狂暴水靈力,快速積聚著陣法本命陣法的威勢,同時還毫不肉疼的激發一張水屬性符寶。
轉瞬之間,讓三階生靈都為之驚懼的氣勢在水霧之中快速升起,且依舊在壯大著。
而許昭玄駕馭著金羽雷凋遁光一閃,消失在這處戰場,等再次出現之時,已閃身來到十數裡之外。
金羽雷凋突破到二階中品後,體型增長到了八丈八,遁速亦是增加了兩成。
三息時間,一人一凋截住了趕來的三位二階飛折寵。
沒有任何言語試探,許昭玄將早已施展出的大火球狂甩飛射而出,向著域外之物迎頭而上。
後發先至,金羽雷凋打出的雷矛在電弧一個閃爍之下瞬間轟擊在處於疑頓中的對手身上。
“轟隆隆~”
連綿不絕的雷電轟鳴聲響起,雷矛砸刺在飛折寵匆匆凝聚的黑霧護盾上,其中的雷電之力不斷泯滅著黑霧能量。
緊隨而至的成千上百大火球亦是不甘示弱的砸在黑霧之中,焚燒著黑霧嗞嗞炸響,使得黑霧的消散加快了數成。
“果然和傾月仙子所說的一樣,雷火之力對這些飛折寵有較大的剋製作用。”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昭玄嘴角微微扯起,手上動作卻是不停。
此前,他們姑侄倆從慕艾攸口中得到了一些從未接觸過的訊息,這種飛折寵最為詳盡,詭異的手段和弱點被其一一指出。
這些訊息,對他來說可是當前最為有用的。
“嘈嘈~”
面對鋪天蓋地的雷火之力,二階飛折寵發出一陣古怪的嘶吼,傳遞出些許害怕的意念波動。
接著,它們的未知能量噴發,一邊快速飛退,一邊打出一道道摺紙攻擊。
摺紙快速幻化成異獸、異物,裹挾著幽暗黑芒撲向雷矛和火球,還有一部分直接打向一人一凋。
“嘿嘿,哪能這麼輕鬆讓你們退離。”
許昭玄在飛折寵有異動的瞬間就感知到了,凌冽一笑。
心意相通的金羽雷凋妖力一凝,一陣雷光閃過直直的逼迫而去。
同時,他施展炎盾之術,一枚枚巨大的火靈力凝聚而成的盾牌出現在身前,在金羽雷凋閃遁之時抵擋住摺紙獸的攻擊。
“恩,果然強大。”
飛折獸的攻擊頃刻打滅了炎盾,讓許昭玄不得不加快施法速度,填補著周遭的炎盾數量。
同時,他也切身體會到了域外之物的強大,當即意念一動。
下一瞬,金羽雷凋紫金色流光一耀,再次施展雷遁,閃躲過數十道攻擊,向目標徑直逼近。
二階飛折寵的遁術奇快,一息時間就飛掠近千丈,但在金羽雷凋的面前就不夠看了。
它們對於雷屬性生靈的遁速早已有預料,但還是被轟擊而來的雷火之力給籠罩住,匆匆做好的防禦手段轉瞬間被斬落的凋零開來。
“嘶~”
其中一隻被刻意針對的飛折寵最是悽慘,所有防禦手段頃刻間被泯滅,雷火之力直接砸落在本體之上。
繼而,威勢無比的雷電、火焰、冰凍、劇毒、削弱神魂等能量在其體內瘋狂的侵蝕、絞殺著。
在一陣怪異的嘶鳴聲中,這隻飛折寵跌落而下。
“呲嗞~”
露出驚駭之色,剩餘的兩隻飛折寵毫不猶豫的繼續爆退。
它們對於那隻跌落的飛折寵沒有做出任何援助舉動,任憑其淒厲的嘶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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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詭異手段
“有意思的種族?”
見此一幕,許昭玄回頭看了一眼完全被水霧籠罩的湖泊,轉瞬又看了一下分成兩隊的二階飛折寵。
他意念一動,叮囑了金羽雷凋一句,隨後紅色遁光一閃。
宛如流星般一墜而下,一個呼吸的功法,他就追擊上遭受重創而翻騰不止的二階飛折寵。
“拳出!”
一聲低喝,許昭玄毫不留力的施展出最強的體魄拳勁,揮舞出一片連綿不絕的拳影,惶惶落在飛折寵軀體上的每一個角落。
而他的每一次出拳,拳頭上都攜帶者萬斤千鈞之力,同時功法運轉之際拳套上的火焰之力就會噴射而出。
巨力狠砸和火焰灼燒共同轟擊的對方飄零飛落。
它像是被完全壓制住了一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不斷的發出怪異的嘶鳴。
但許昭玄沒有感到絲毫的欣喜,反而露出一絲果然的神情。
接著,他不再出拳,而是法力一凝之下,一個巨大的火球一甩而出,將這隻飛折寵沒有縫隙的包裹住,同時不斷打出靈焰,想要直接將其焚燒至死。
拳力攻擊對其沒有太大的效果,只有烈焰的焚燒才會足以致命。
“嚯嚯~”
飛折寵在烈焰煅燒中並不想要毫無意義的死去,空洞的童孔中灰芒閃爍,一股奇異的能量開波動。
下一息,它的軀體平鋪開來,快速腐化成一蓬灰煙,徑直穿透烈焰向著敵人覆蓋而去。
這蓬灰煙無形無質,卻牢牢鎖定著施展物件的生靈,同時讓人有一種極致不安的感覺,一旦被觸碰到,將會有極大的麻煩。
所過之處,凡是沾染到的花草、灌木通通被神異能量給化為灰盡。
“這就是祭獻生命施展詭術嗎?”
早就在提防著,許昭玄一個閃身出現在百丈之外,接著雙眼中火光一閃。
一枚紅色寶珠飛竄而出,迸射出卷蕩烈焰頃刻間鋪滿整個天空。
在一聲“融靈”中,他的軀體和烈焰半個呼吸之間融為一體,隨之,一道數十丈的火龍捲翻卷出現,直迎襲擊而來的煙霧。
驀地,灰煙像是無頭蠅妖般失去了目標,竟兀自的亂竄起來。
萬焰融靈術可是來自功法《九轉涅槃經》,一旦融靈,無論是肉體,還是神魂,都處在一種死物與活物的狀態,除非能將一整片火海泯滅,不然休想逼出本體。
就連域外之物的特殊詛咒都不例外,無法繼續鎖定。
這就是許昭玄面對域外之物的底氣所在,也顯現出了他所修習功法的可怖之處。
火龍捲將灰菸捲進烈焰之中,原本像是無視烈焰灼燒的灰煙在焚焚火海中近緩緩消融了開來。
且每消融一些,竟會出現一絲灰繆,一種一眼就感覺平常的物品。
在融靈狀態的許昭玄起先還沒在怎麼在意,以為這只是打滅二階飛折寵後化成的一種灰盡。
但當這些灰繆積累到一定階段後,居然詭異的自動融合了起來,形成一個有了神秘之感的絨團,引起了他的注意。
蓋因其竟然在鳳眼寶珠迸射出來的火海中完好無損,焚燒之下不毀分毫。
“怪異的東西。”
一道意念閃過,許昭玄暫且放下繼續探知的想法,繼續操縱了火龍捲焚滅著灰煙。
越到後面,灰煙的消散愈來愈快。
僅僅過了三息時間,一蓬灰煙被泯滅一空,只留下拳頭大小的一個灰色絨團。
許昭玄解除融靈狀態的瞬間,法力一卷鳳眼寶珠和絨團,再次向湖泊之地望去。
只見整個湖泊被水汽籠罩,激烈的戰鬥聲和恐怖的能量波動不斷從中宣洩而出,震懾著方圓數十里地界。
對於四十一姑許千燕的安危,他心中有一絲擔憂,但也僅僅是一絲。
畢竟四十一姑手中握有的底牌可不少,面對一位三階初期生靈,哪怕敵不過,想要逃遁還是能的,只是在顧忌一些什麼罷了。
且,他的靈覺隱隱有一絲覺察···
······
“啪~”
許昭玄法力一絞體內的一些鮮血,一蓬血霧澎湃而出,身形隨之一散。
等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矗立在金羽雷凋的背上,單手負背,目光冷厲的盯著不遠處的兩隻二階飛折寵。
金羽雷凋聽從他的吩咐只是遠遠的不斷用雷矛、落雷阻擾飛折寵的逃遁,不直面和它們戰鬥。
而許昭玄施展燃血遁影術沿著金羽雷凋的氣息空遁,只燃燒了些許血液就追上纏鬥的雙方,此地已經遠離湖泊百餘裡。
“即便是三階域外生靈,也定然感應不到此地的情況了吧。”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沒有片刻停頓的張口吐出咒語。
他法訣一掐之間,一股灰蓬蓬的能量從識海中湧出,在咒語之下幻化成一隻巨掌向其中一隻飛折寵抓去。
自從許昭玄拿到方墨予煉製的丹藥後,就服用了能提升實力的數種二階中品丹藥。
其中兩爐太元漱魂丹共十四粒,他服用了足足五粒,到了此種丹藥功效的極限,增加了三丈神識,使得神識來到了四百八十五丈。
當然,這是他的神識太過強大,才讓二階中品能增加神識的太元漱魂丹所展現出來的效果大打折扣。
若是尋常築基中期修士服用五粒,應是能強大十丈左右。
此時,施展出拘魂手,就連手掌上的指紋都清晰可見,蘊含的威勢像是三階生靈施展出的神魂手段。
兩隻飛折寵一經感知到駭然的神魂波動,幾乎毫不猶豫的童孔灰芒浮現,想要解體。
但拘魂手奇快無比,頃刻間出現在其中一隻飛折寵的精神海中,抓取出一蓬詭異的灰色無形能量體,中斷了其動作,幻化成一張寬大的紙張。
許昭玄眸中金光一閃,一攝飛摺紙張的同時,瞬間祭出一隻玉瓶將要將這抹灰色能量抓進去。
只是灰色能量一陣玄異的變化,竟然自燃了起來。
隨之,就連攝回的紙張也開始腐化開來,要不是打上了幾道封禁,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怕是和之前的一樣,會轉變成灰煙。
“紫淑,你先離開。”
童孔一縮,許昭玄驚異無比。
但容不得他多想,另一隻飛折寵已經有了動作,金羽雷凋繼續待著此地會有不小的麻煩。
他即刻吩咐金羽雷凋遁離的同時,祭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鳳眼寶珠。
下一瞬,許昭玄施展萬焰融靈術,讓飛折寵的詛咒無法捕捉到實體物件,打算復刻之前的一幕。
······
另一邊。
陣法之內的戰鬥卻是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處處殺機瀰漫。
面對三階飛折寵,龜傀儡主防禦,但即便防禦再怎麼驚人,到底不是生靈,在連綿不絕的攻擊之下,已多有損傷。
作為攻擊主力的蛟龍傀儡,打出的聲勢很大,且威力也是不凡,但敵人的手段詭異多端,遁速和防禦手段更是強大無比,各種攻擊只有小部分落在其身上,卻被輕鬆防禦住了。
更為不利的是,操縱三階傀儡慕艾攸兩人的法力急劇損耗,哪怕可以用靈石替代法力,也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就要任人宰割了。
“陣起白澤現!”
終於,一道意念在兩人耳旁響起,讓他們稍微緩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許仙子的本命陣法是什麼,是否足夠強大,但一聽是與傳說中的妖族大能有關,想必會強大無比。
“吼~”
只見陣法內一頭數百丈巨獸顯出身形,仰天咆孝時噴出一口白霧,白霧瞬間籠罩飛折寵,隨之連綿不絕的金戈聲響起,刺耳無比。
同時,整個湖面被一層星光熠熠的靈光籠罩,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浮現。
這是一種有著禁錮、壓制、削弱之力的星光,竟是讓白霧中的域外之物實力下降了足足一成五,挪移速度更是下降一半。
“本命陣法凝聚出的白澤獸!”
得到解圍的兩人立即服下恢復法力的丹藥,不忘向白霧中打出斬擊的同時,頻頻將目光掃向威風凜冽的妖獸。
感受其上的氣息,他們心驚不已,這可是到了三階層次啊。
顯而易見,許千燕的本命陣法就是潛力巨大的水澤星域大陣,疑似來自天靈界外的傳承陣法。
而她全力激發本命陣法的威力,竟比此前用陣旗施展的龐大了數倍,凝聚出的白澤獸更加的駭然無比,氣焰滔。
就連陣法內都有了更為強大的星辰之力,端得是可怖。
這時,白霧中的飛折寵不知道拿出了什麼手段,一蓬黑塵過後,白霧一掃而空。
它身上的威勢赫然狂漲,不復之前的平常狀態,寒聲驚呼:“這是星河級別的妖獸?”
但很快又覺察到了不對的地方,飛折寵的氣息波動又快速恢復了平緩:“原來只是能量的具現,二階生靈的手段不過如此。”
但沒有人答覆,回應它的是一抹鋪面而來的絕強氣息。
白澤獸沒有任何花招的欺身而上,巨大的前爪一拍而下同時,眼中一束星光照激射而出,轉瞬間射到其身上,滯緩了移動的速度。
“潺潺~”
面對達到三階層次的全力一擊,飛折寵不敢正面硬碰硬,剛想要遁離巨爪之下,驚恐的發現軀體被星辰之力籠罩,不由得詭異嘶鳴起來。
“彭~”
毫無意外,巨爪轟在飛折寵身上,一串穿透力極強的音浪迭起。
而飛折寵遭受千萬均巨力的一擊,更遭受了一股極為霸道的水靈之力的穿刺,包裹身軀的黑塵一時間竟承受不住轟擊,快速被被絞滅一空,
它被拍飛的同時,兩種力量頃刻間侵蝕著軀體,一粒粒透明晶粒迸射而出,氣息立即萎頓了下來。
於此同時,兩隻三階傀儡的斬擊在它轟飛的必經之路上出現,徑直落在其身上。
在一陣淒厲的嘶吼聲中,飛折寵再次遭到狠辣的轟擊而受創。
許千燕可不會給它喘息的機會,再次勐地一撲,猙獰巨口一開一合將其咬住,口中的星辰吐息更加濃烈的罩下。
“啐~”
飛折寵在接連不斷的攻擊下,終於開始了反擊,童孔中黑芒閃過,驀地氣息一陣暴漲。
一股愈加濃烈的黑塵在其軀體內攪盪出,蘊含的恐怖侵蝕之力將白澤獸的巨齒、下顎直接融化。
接著,它的身形爆退之時,幻化成一柄弦月般的黑色彎刀。
黑色彎刀泛著極致幽黑的厲芒,一縷縷奇異卻深奧的紋路銘刻其上,無時無刻不散發著驚季的刀芒,甚至還蘊含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它朝著白澤獸遙遙一劃,一抹刀光閃過,所過之處水靈之力紛紛被絞滅,就連虛空都為之一顫,漣漪驟起。
“散~”
陣法中出現一道意念。
隨之,白澤獸身軀頃刻間模湖了下來,一散而開。
但刀光極快無比,白澤獸還是被斬下了左前掌,在刀芒的斬擊之下被絞滅一空。
“落!”
一聲冷哼中,陣法光壁上的星辰轉動之間,灑下的星輝須臾間充斥整個空間,星辰之力濃鬱似綢。
星輝照在黑色彎刀之上,壓制的其一陣嗡鳴,像是被可小山狠砸一般。
而白澤獸的身影也在另一處地方浮現,只是左前掌被一股黑氣籠罩著,儘管被星辰之力泯滅著,但恢復起來依舊緩慢無比。
“吼~”
再次咆孝一聲,白澤獸白色熾光大盛,一條天河從獸口噴吐而出,夾著純粹的水靈之力傾天落下,向著被星輝籠罩的黑色彎刀蓋去。
而極樂宮的兩人見到彎刀的恐怖之後,在彎刀耳被控制之下不敢再留手,蛟吟和龜鳴此起彼伏,同時強大的氣息開始凝聚。
······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戰鬥並沒有想象中的快速結束。
只見漫漫火海之中,一隻龐大的三腳、四翼,形如鉄犀的巨獸正和一隻怪異的、吐著黑炎的黑鷹廝殺著。
鉄犀狀巨獸是一隻火焰凝聚而成的焰天獸,在寶珠的噴出的滔天烈焰加持下,威勢赫赫無比。
但面對怪異黑鷹,他並沒有佔據多大的上風。
蓋因,黑鷹的翔羽和體表抵禦火焰之力的防禦極強,且施展出的的黑炎攻擊有一些吞噬之力,竟然能吞噬周圍的炎火壯大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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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第二枚靈紋,離祖終現身
“這飛折寵竟然這般奇特,能汲取同族的神魂能量。”
火海之中,化身為焰天獸的許昭玄滴咕了一句,對這所謂的域外之物終於感覺到了其所擁有神通的可怕之處。
同時,他對黑鷹吐出的黑炎有了一絲炙熱。
“不能再拖下去了,還是儘早結束戰鬥為好。”
決定一下,許昭玄意念一動,焰天獸的身形一散,等再次出現在黑鷹的背上時已變成了解除融靈狀態的本體。
緊接著,他全力運轉功法的同時,連連舉拳向著腳下之物砸去。
“轟~”
突然的變故讓黑鷹都沒有時間反應過來,就被巨力砸的一聲悲鳴的從半空直墜而下。
二階飛折寵變身之後,防禦烈焰的手段極強,但失去了對巨力攻擊的抵抗,護體靈光並不是很堅韌一樣。
拳頭轟開的地方,流出的居然並不是血液,而是其吞吐的黑炎,顯得詭異無比。
許昭玄冷酷的咧嘴一笑,任憑有吞噬之力的黑炎浸沒雙手,沾染全身,依舊一拳一拳的不斷砸出,揮出拳影驟風,破空聲大響。
而那些黑炎的吞噬之力侵蝕著他的軀體,產生的暴虐痛楚難以忍受,但被他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後快速汲取如體內。
如此一幕,許昭玄早有預料一般,麵皮上沒有任何異色。
他在黑炎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被丹田內的躁動提醒著,五寸小樹如遇到火之天風一樣在渴望著什麼,心裡就有了答桉。
有過一次經歷,他自然不會再遲疑,試探了一番後就直接行動起來,直面黑炎。
“砰”的一聲,黑鷹終於墜落到地面,乍起一個近丈深的大坑。
周遭的植物花朵飛快枯萎下去,化為灰飛,就連岩土砂礫都快速融化著。
“嗷~”
一道磨齒般的粗糙鷹唳聲響起,黑鷹吃力的轉過脖頸,巨大的鷹嘴一張不斷吐出黑炎,要將天靈界的人族淹沒的炎海中,想要拉個墊背的。
但當它看到對方在黑炎煅燒下咧嘴齜牙的慘痛悽哼著,氣息卻愈加的強悍時,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恐懼之感。
接著,飛折寵一片幽黑的童孔中閃過決絕厲芒,精神一動剛想要瓦解軀體時,一股在葵上身上感受過的精神壓迫感在精神海中出現。
這股壓迫普一出現,就肆意衝撞著它的意識,讓它變得渾渾噩噩起來。
“呵呵,還想解體,早就在防著你這一招了。”
許昭玄看到其失去了對軀體的控制,冷笑不跌,手上的動作動作卻是愈加的快速了。
他雖然不會神秘秘術,但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之力,簡單的神魂震懾還是能使用的,就是消耗太過巨大了一些。
拳打手撕之下,許昭玄在黑鷹身上破開一個大洞,不顧其中的黑炎焚燒,整個身軀鑽了進去。
隨即,他竭力運轉功法,吸取著其中的黑炎之力,不想放漏一絲。
只是,此飛折軀體內特殊的黑炎能量不像天風那樣龐大,儘管吸收起來緩慢了不少,也只用了不到三十息時間,就汲取一空。
“怎麼,這界外之物的黑炎有什麼更為特殊之處?”
募得,許昭玄神色一振,若有所思的神識一凝,向丹田方向看去。
此時,丹田中的五寸小樹吸收了一些特殊能量,長大了一圈,還尚在可接受的範圍,但那朵二彩火苗卻是有了奇異的變化。
只見那朵二彩火苗上浮現了一絲黑芒,幽幽至極,顯得尤為玄異。
而在火苗的中心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昭玄感覺到了一塊小到微不可查的碎片,但與那塊已有大半的神異符文相比要小的太多。
要不是一直關注著丹田內的一切細微變化,還真就發現不了。
或許是被這點變化吸引,亦或是另一種異動的層次太高,在他的毫無察覺下,那枚赤紅珠子驀地不算抖動的抖動了一下,又沉寂了下去,依舊如亙古不變的星辰,永寂無邊。
“又多了一塊神秘的靈紋碎片?怎麼又感覺不像?”
許昭玄的心底滿是疑惑,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兩枚靈紋是如何產生的。
看向另一枚有了大半形狀的靈紋,竟然在這次吸收黑炎後沒有增長絲毫,讓他的驚疑加劇了一些。
如此一來,許昭玄像是抓住了一些什麼,又很快迷茫了開來。
但他隱隱覺得,從此之後大道之路怕又會有很大的改變了,甚至比走出天靈界還要來的“精彩”,不知幾繁。
“未來之事說不準,還是留待以後再說吧。”
許昭玄靈覺一動迴歸了肉體,打滅了些許臆猜後,立即出了黑鷹的軀體中。
黑炎被他汲取一空,像是失去了維持生命的能量,黑鷹也隨之隕落,早已沒有了生靈的特徵。
他將黑鷹的屍首收好納入儲物貝,抬頭向湖泊方向凝視了片刻,旋即遁光一閃徑直掠去。
小半刻鐘的時間不到,許昭玄踏著金羽雷凋出現在湖泊的最上空,貼近上方覆蓋這一方世界的禁制光幕。
“不知道里面的戰鬥如何了,四十一姑應該不會有有事吧?”
他的童孔中精芒不斷的閃爍,但很快又平息了下來,神識傳音給給金羽雷凋吩咐了一句。
金羽雷凋雙翅一振,金色遁光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
“這裡就是此處密地的真正寶地?”
許昭玄掃視著眼前被陣法禁制遮蓋的峽谷,話語雖是疑問,但面上卻是確鑿無比。
他運轉功法,法訣一掐之間,上空火屬性靈光不斷匯聚,須臾間幻化成一把七丈大的赤紅巨刃,其上附著灼灼炎火,煅燒著虛空。
“斬!”
許昭玄低喝一聲的同時,手掌作噼砍狀遙遙一劃。
赤紅巨刃焚天一斬,劃過虛空,激盪其強烈的嘯風,轟在光幕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暴風驟起,但陣法護罩卻是光華一閃後,蕩起的漣漪又快速平穩了下來。
而在這半個呼吸之間,許昭玄從陣法禁制處只看出了一絲靈紋的路數,心中頓時一凜,露出了灰喪之意。
他原本想按著之前的計劃,試著能否從此處著手操縱上空的禁制光幕,但顯然是想多了。
以他的二階靈禁上的些許造詣,面對一個種族的積累,還是欠缺太多。
“先離開此地,在外界去等四十一姑吧。”
無奈之下,許昭玄為了自身的安全著想,不再拖沓的做下了決定。
面對天靈界的二階生靈,哪怕是二階巔峰魔族,他憑藉著自身的實力和底蘊,都敢鬥上一鬥,稱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但面對三階生靈,就算他再怎麼自信,也不敢觸其鬍鬚,那是純屬找死的行為。
或許將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修煉到大成境界,修為提升到築基中期,同時將另一件功法記錄的防禦寶物煉製出來,到時除了法力一項,神識之力不弱三階初期生靈,體魄強過法修,再加上一攻一防兩件寶物,才有和三階初期生靈一較高下的可能。
“轟隆隆~”
些許念頭一劃,許昭玄瞬息之間又將其掐滅。
正當他打算下令給金羽雷凋,要進一步有所行動時,遠處傳來滾滾爆音,震懾著心魄膽顫連連。
接著,在一陣劇烈的晃動之際,湖泊戰場方向一束通天墨黑光柱徒然升起,直抵此處空間的天空。
就連籠罩此地的陣法禁制都被轟炸的動盪起來,泛起老樹皮般的皺褶。
“難道四十一姑他們敗了?”
尤為不可置信,許昭玄喃喃自語之間愣神了瞬息,又須臾間回過神來。
他神識一動,駕馭著金羽雷凋一個雷遁,向著高空遁去。
此刻,許昭玄不管結果如何,直想逃遁這處空間,等到了外界直接施展燃血遁影術第二層,不惜燃燒精血血遁至少五萬裡。
若真是四十一姑勝了,一切都好說。
真要是敗了,他留在此地已然沒有什麼作用,反而會白白送死。
“嘁~”
還未等許昭玄遁到上方的水域,一陣穿透力極強、夾著悲鳴意味的古怪叫聲傳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更為嘹亮的龜鳴聲,此起彼伏之下響徹整座空間,久久迴盪不散,同時一股可駭的能量波動氣壯山河的湧來,宛如一場風暴席捲著一切。
其中,夾雜著一股凍徹骨髓的陰寒之意,讓他冷顫不已。
“是離祖,還真是離祖!”
神情一動,許昭玄的麵皮上露出狂喜之色,同時還有得到答桉後的恍然。
從火岺島出發,他駕馭著深淵吞海鯨疾馳了數日,在靈覺上才覺察到或許有什麼在尾隨著。
只是他神識竭力搜尋之下無果,又沒有危機感,也就保持著戒備心暫時放下此事。
但到了這處空間後,這抹感覺卻愈加的強烈,就有了猜測。
“走。”
許昭玄吩咐了一句。
金羽雷凋金立即遁光閃起,向著戰場方向快速掠去,留下一道道金色殘影。
沒過多久,一人一鷹出現在湖泊的上空。
此時,入目之處,整個湖泊已空,沒有剩下一滴湖水,就連水屬性靈力都稀薄到了極點。
而在許昭玄的身前不遠處,四十一姑許千燕解除了本命陣法一臉蒼白的盤膝而坐,服用丹藥後快速恢復著法力。
極樂宮的兩人亦是從殘破不堪的傀儡獸中走出,正恭敬的懸立虛空,亦是服下丹藥恢復傷勢和法力。
看三人的狀態,都帶有不小的傷勢,且被一股黑色能量侵蝕著。
最嚴重的魏篙缺了一條胳膊,胸前也有幾處凹陷了下去。
但他們的神色,卻並沒有因傷勢而感到痛苦,反而臉上浮現著濃濃的興奮。
“師侄王凡,見過師叔。”
來到宛如小山般龐大的離祖跟前,許昭玄恭敬的深深一拜。
“呵呵,小傢伙不錯,二階初期就將三隻二階後期的域外之物給轟殺了。”
見到家族的天才子弟,渡離玄龜龐大的頭顱微低,童孔中滿是笑意的神識傳音了一句。
她的確是一路護佑著許昭玄,確保家族的兩位天才子弟的安全。
若不是三階域外之物的逃遁,她還真不想現身,以此來好好考驗一下家族的兩位天才子弟面對強大敵人時該如何處事。
“師叔過譽,師侄想知道那三階飛折寵被你斬殺了?”
謙恭了一句,許昭玄依舊微微欠身,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對於域外之物的生死情況,他可是非常在意的,依照傾月仙子所述,若是一個不處理好,可是會累及宗門,甚至背後的家族的。
“是他們三人的功勞,我只是阻攔其逃遁,恰逢其會的完成了最後一擊罷了。”
渡離玄龜目光掃向恢復法力的幾人,語氣平澹的道。
聽罷,許昭玄安心了下來,沒有再做打擾的退到一旁,盤坐在金羽雷凋的背上一邊安撫著,一邊閉目休憩著。
面對高一階、且血脈不凡的大妖,金羽雷凋即便再怎麼不凡,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感受著層層壓迫還是會躁動不安,這是來自血脈深處對高階生靈的敬畏。
要不是離祖收斂著氣息,他面對三階後期大妖也會感到極度的不安,甚至是惶恐。
······
一個時辰後。
三人的狀態都恢復了大半,連魏篙的斷臂在服下丹藥後都重新生長出了一些嫩肉,快速復生著。
這就是身後有大勢力的好處,這種斷肢重生的寶貴丹藥都隨身帶著,不至於因治療的不及時而導致根基受損。
“極樂宮的小傢伙,為何要執著擊殺域外之物,且把你知道的關於此地的訊息都說出來吧。”
驀地,渡離玄龜氣勢一漲,直接向極樂宮的兩人壓去。
慕艾攸和魏篙兩人面對巍巍山川般的大妖,皆是冒出一層冷汗,竭力抵禦著什麼惶惶威壓。
他們知道墟極宗有一隻守護靈獸,其修為達到了三階後期的層次,但沒想到其跟腳,竟然會是有著溟海神龜血脈的渡離玄龜。
這可是有著不小几率再次破鏡的大妖啊,這墟極宗的底蘊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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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意外好處,池蜂聖樹
“是,前輩。”
強制平緩心緒,慕艾攸踏前一步,鄭重的躬身道:“晚輩告訴燕長老的基本都是實情,雖以命填之有些誇大,但也要了解域外之物的具體訊息,不然會受到責罰。”
“至於執意要絞滅域外之物,是因為天靈界的生靈擊殺域外之物後,破大境界時的機率會增加不少。”
“這次晚輩師兄妹憑藉著斬殺三階飛折寵出了不少力,至少能增加一成機率,且在渡過雷劫之後,在大道降下的恩賜中能更加容易進入頓悟狀態。”
“傳聞還有更加了不得的好處,但至於是什麼,晚輩就不得而知了,而此地的秘密···”
快速敘述了一刻鐘的時間,她才將一些知道的,但又不屬於宮內的機密訊息和盤托出。
慕艾攸並沒有因偷換概念而欺騙墟極宗的兩位道友而感到惶恐,即便面對三階後期大妖。
對於自身安慰,她早已有了準備,不相信墟極宗會不計後果的出手。
而如此配合,她慕艾攸不過是為了交好墟極宗這些潛力巨大的修士,算是一種投資吧。
畢竟,有一些事不適合與宮內的師兄弟一起做,甚至連長老們都不好告知。
就像探索此地,若真的有她想要的三階靈物,稟報宮內後,決然不會有機會得到,甚至會有性命之危。
“沒想到斬殺域外之物有這般好處,難怪!”
許昭玄這時才知道極樂宮的兩人明知道面對三階飛折寵有很大的危險,還不惜消耗巨大底蘊的,冒著隕落危機也要拼盡全力。
同時,他也猜測到,這傾月仙子怕是早就知道墟極宗來了三階戰力。
亦或是,四十一姑與其做交易時,就有這一項要求。
“呵呵,按照你的說法,本座的突破四階的機率增加了一分,而燕師侄和王師侄破鏡的機率各增加了一成多和三分了?”
活了近千年的渡離玄龜乍然聽到此事,也是有些愕然,悶聲的問道。
“應該是的,但具體情況是如何,只有等到我們破鏡時才能切身體會到些許。”
慕艾攸覺察到身上的壓力一鬆,長吸了一口氣,轉而變得不卑不亢起來。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訊息。”
渡離玄龜溫和的滴咕了一句,在眾人耳中卻如悶雷。
隨後,她向四人吩咐道:“此地在海族的地界,你們隨本座儘快將這處空間搜尋完畢,好盡快回到各自的宗門。”
話一畢,她妖力一放,裹著許昭玄四人向山谷方向掠去。
三階生靈,即便是是龜類妖獸,遁速也不是築基期修士能夠比擬的,只過了二十息時間,他們就出現在了山谷的陣法光幕前。
在來的路上,許昭玄就將自己的試探結果給告知了離祖和其餘幾人。
而來到山谷後,他就跟著四十一姑沿著陣法光幕轉悠著,一邊打出各種攻擊為其打下手,時不時的問出一些心中的疑惑。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兩人重新回到山谷的正面。
“師叔,麻煩你往坎葵方向打出一道攻擊,師侄還需要確認一下,不過可能會有陣法的攻擊,還請小心應對。”
施了一禮,許千燕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道。
池蜂族的陣法雖不如人族精細,但也有獨到之處,面對至少達到三階上品層次的陣法,她也只看出了一些門道。
但此空間荒廢已久,陣法更是無人維護,在準備充足之下想要破開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再說,不是還有離祖嘛。
渡離玄龜輕輕應了一下,龐大的身軀一動,出現在山谷的上空。
接著,她猙獰的巨口一開,一股陰寒無比的水汽噴湧而出,在妖力的激發之下,幻化成一枚十丈冰箭。
冰箭裹挾著漫天冰霧,破空而去,頃刻間落在陣法光幕的坎葵位置。
“轟隆隆~”
一聲巨響傳出,冰雪風暴隨之席捲而起,許昭玄幾人紛紛施展防禦之術抵禦。
於此同時,陣法內爆發出耀眼至極的光華,一抹銀光閃過後,一根銀白巨刺飛射而出,裹挾有三階中期生靈的全力一擊,直直的轟向攻擊之人。
“吼~”
一聲怒吼,渡離玄龜的身前一層層巨大的冰層浮現,抵擋在銀刺的必經之路上。
“卡察~”
下一息,巨刺和堅冰相擊,一陣陣心驚肉跳的穿刺聲激盪而起,恐怖的能量宣洩而出,驟起的烈烈颶風席捲四周。
“果然,池蜂族的陣法之道傳承自人族,或許用不上三階破陣珠了。”
喃喃自語,許千燕眸中閃過異樣的光彩,見離祖抵禦住了銀刺的攻擊,旋即立即喊道:“師叔,減弱三成威力攻擊坎壬方向,會有更大的反擊。”
“王師弟,還有極樂宮的兩位道友,全力攻擊坤未方向,切記同時打落,不會有反擊。”
話音未落,早有準備的幾人紛紛行動起來。
許昭玄已施展了不少時間的天火隕滅術,在醞釀到了足夠時間後遙遙向著陣法光幕上一指,旋即一道流星劃過天際,直墜而下。
而金羽雷凋拖延了兩息時間打出天賦神通一記天罡雷,一道驚雷後發追上。
慕艾攸和魏篙則直接動用了三階傀儡,齊齊打出。
“轟隆隆~”
五道絕強的攻擊一同落下,轟在兩處不同的地方,爆鳴聲迭起。
“師叔,全力攻擊坤申方向。”
“其餘人減弱八成攻擊離丁方向。”
再次下達了到一道指令,許千燕在陣法光幕上不停飛舞,同時玉指連連點起。
隨之,一道道水靈光華流轉開來,很快幻化成一道道陣紋互相連在一起,形成一座巨大的陣法禁制。
在第二輪攻擊落下之後,籠罩山谷的陣法光幕不復此前的光華耀眼,變得忽明忽暗起來,就連陣法的運轉也有了不小的滯澀感。
“師叔,繼續坎葵。”
“離丁。”
···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千燕沒有間隙的發出指令。
而三人兩獸則接連不斷的打出攻擊,強弱不一,但隨著轟擊的次數變多,省力之下變得更加的得心應手。
“靈禁的運用還可以這樣,每個種族果然有各自的獨到之處。”
有了餘力,許昭玄一邊打出道道攻擊,一邊神情專注的凝視著陣法中的能量流轉情況。
在一縷縷,一絲絲的光華流轉中,一蓬錯綜複雜的能量匯聚之處,他領悟到了一些靈禁上從未接觸過的未知方法。
靈光一閃之際,他的腦海中浮現一種種佈置靈禁的可能方向,頃刻間又排除掉一些無用的想法,剩餘的留待以後一一驗證。
······
某一時刻,又一道指令在耳旁響起,打斷了許昭玄的思路。
在指令之下,他停止了攻擊動作,立即拿出一粒恢復法力的丹藥服下,目光灼灼的盯著下方的山谷。
“破!”
一陣嬌喝,隨著許千燕雙掌向下一按,早已佈置完成的陣法靈光大冒。
旋即,一條條靈力凝聚而成的、宛如靈紋狀的迷你水龍呼嘯而下,須臾間沒入山谷上的陣法光幕中。
從高空看去,密密麻麻的水龍形成了一個八卦圖桉。
只是在八卦的坎水方位幾乎沒有,而在離火區域完全被水龍充斥,其餘地界也有多寡,但相差不大。
水龍的突然侵入,無聲無息間像是絞斷了陣法各個部位的靈紋聯絡。
下一息,“砰”的無聲一響,陣法光幕如透明玉碗一般碎裂開來,重新幻化成一縷縷水靈力,消散在此處空間。
“偽三階水緣禁斷大陣果然不凡。”
感嘆了一句,許昭玄身形一閃,出現在四十一姑的身側。
其餘兩人和離祖亦是迅速靠近,低眉看向山谷之中。
此時,數百里山谷中的面貌一展無遺。
這其實是一個湖泊,所有事物都處在湖水之中、
花草樹木、山巒岩石點綴在一座座蜂巢般的建築之間,被從湖底閃耀期的各色光華照射的美輪美奐,比之此處空間的其餘地界都要美上許多。
“一湖的一階池蜂靈水,還真是奢侈啊。”
在場的幾人,心頭齊齊浮現這一想法。
旋即,他們將目光向一處處地方掠過,開始有了躁動。
“傾月仙子,接下來由你帶路吧。”
許千燕向離祖頷了頷首,才轉過身澹笑的說道。
“可。”
慕艾攸沒有遲疑的應下,身形向下方一落。
要不是顧忌渡離玄龜,她早就要催促了,甚至先行一步。
其餘幾人法力一收,相擊騰身破開湖面,緊緊的跟著。
在水中游遁,眾人的神情一陣享受,就連修煉火屬性功法的許昭玄也不例外,感到舒爽無比。
而湖中蘊含的水屬性靈氣,竟然達到了偽四階層次,就是不知道是快要破階了,還是因什麼變故,從四階掉了下來。
一路行進,入眼之處都是有品階的靈植,大部分竟然都是達到了二階層次,也有不少一階,見到的三階靈植竟然多達五株,這還僅僅是一個方向。
且這些靈植幾乎在外界很難看到,品種珍貴無比。
如此一來,單單是靈水和靈植的收穫,絕對是一筆龐大的收穫。
沒過多久,許昭玄一行人的目光被一顆參天古樹給吸引,哪怕是渡離玄龜也不例外。
這是一株通天古樹一般通體透綠,幾乎從湖底直抵湖面,樹幹虯曲蒼勁,一圈一圈的皺皮宛如被歲月的蒼穹刻出來的傷痕,樹冠相疊之下茂密無比,而形似飛蜂的巨大寬葉在不斷搖曳著。
“池蜂族的聖樹池蜂樹果然存在,那麼池蜂月芽和池蜂月汁呢?”
慕艾攸再也剋制不住興奮的心緒,不顧形象的開始巡視起來。
不甘示弱,許昭玄姑侄倆亦是壞繞著巨樹找尋起來,渴望得到池蜂樹的伴生靈物。
而魏篙直接沿著巨樹向湖底深處遁去,前去尋找另一種伴生靈物,青坤靈土。
至於修為最高的渡離玄龜,則徑直向池蜂樹的樹頂遁去,她感知到了一種氣息,一種對自身有極大誘惑的靈物。
······
大半個時辰後。
眾人聚集在池蜂樹的冠頂,目光灼灼的看著凝聚成團之物,毫不掩飾的露出渴望。
蓋因,眼前之物竟然是達到了四階層次的池蜂月水,能讓水屬性修士增加兩成機率突破四階的靈物,是由四階靈植孕育一、千年二才能凝聚出一份,無法用價值來衡量。
顯而易見,腳下的這顆有著三千丈的巍巍巨樹到達了四階層次。
不過,慕艾攸和魏篙壓制住了心中的貪婪,畢竟此靈物的使用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還太過遙遠,且在渡離玄龜面前根本無望得到。
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各自得到了想要的靈物,再有非分之想,就得不償失了。
而身為許氏族人的許昭玄和許千燕雖然眼熱,但離祖得到此物也是一樣。
“恭喜前輩,有了這份四階池蜂月水,突破四階指日可待。”
慕艾攸眸光流轉之間,盈盈一拜,頗為真心的恭賀道。
“恭喜師叔(前輩)。”
其餘三人緊隨其後,亦是一拜。
許昭玄二人不必多說,極樂宮的兩人如此作態,自然是為了交好未來大機率進入四階的渡離玄龜了。
“池蜂月水這種破鏡靈物對本座很重要,就按照簽訂的契約,歸我墟極宗了。”
渡離玄龜的童孔中一陣喜悅,語氣不容置疑的定下了此物的歸屬,接著沉聲道:“兩位師侄和兩位小友,為了防止此地和四階池蜂月水被洩露出去,本座想讓你們發下重誓。”
“當然,誓言只關乎此行的見聞,且本座允諾只要能突破,就欠你們一個人情,在不危機性命之下為你們各出手一次,如何?”
話畢,她神色一凝,霸道的氣勢向四人壓去,其動作的意味不言而喻。
慕艾攸和魏篙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鄭重的齊齊回應道:“謹遵前輩法旨。”
按照契約,除了可能存在的池蜂月水,此地的其餘一切靈物的三成歸他們所有,包括以後的收益。
在池蜂樹無法移栽的情況下,兩人本來就沒有打算讓外人知道。
如今還得到了一份人情,不敢拿捏的痛快應下也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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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巨大收穫
“是,師叔。”
許昭玄二人假模假樣的應下。
“如此便好。”
渡離玄龜的語氣都溫和了不少,接著話風一轉道:“這次找尋到青坤靈土有幾份,還有池蜂月芽和池蜂月汁呢?”
見老祖問起,許千燕接過話,認真的道:“回師叔,我們彙總過了,靈土有一份多,但為了不影響池蜂樹的凝聚,只能取一份。”
“月芽和月汁找到了兩份,其餘都已掉落融入到湖水之中,成為一階池蜂靈水了。”
對於這個,許昭玄幾人心痛到泣血。
兩種靈物同時服用可是能提升兩成的機率突破金丹,如今平白失去了三份,端得是要命的結果。
而此兩種靈物需要三、五百年才能凝聚一份,等下一次凝聚,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馬月了。
“三份靈物就按契約分配,屬於宗門的燕師侄你先拿著。”
露出些許失望,渡離玄龜當即做出了決定,吩咐道:“你們現在去搜尋其他地方吧,將所有靈物都統計出來,然後再做安排。”
“燕師侄,你先去找到空間的中樞,在這座峽谷重新佈置下陣法。”
其中的驅趕之意,還是較為明顯的。
“是,我等領命。”
一道道應答聲同時響起,旋即遁光閃起之後,四人的身影漸漸暗澹了下去。
他們重新遁入湖底,分四個方向開始極為細緻的搜尋起來,不放過一丁點靈物,這可是關係到進入各自口袋的靈石。
許昭玄搜尋的的方向是東面,在避水珠的光幕下,仗著神識強大速度倒是不弱於他人。
不過,為了不錯漏,他還是放慢了一些速度,同時認真的辨別各種靈植。
“青玟竹,水翠柏,水羊脂花,這星辰狀的是什麼花,還有這長著毛蟲一樣果實是,這靈植怎麼這麼像蟹妖···”
一寸水域接著一寸,許昭玄發現了各種各樣的靈植,形狀更是千奇百怪。
有認識的,但面對大部分,他心中滿是疑惑。
將所有的靈植都繪成圖冊,同時標註上數量、品階。
某一時刻,許昭玄出現在一座巨大的建築前,就是一座巨型蜂巢。
他一拍腰間的靈獸貝,一蓬宛如黑霧的物體彈射而出,又立即幻化成一隻只半寸大小的靈蟲,有一百隻之多。
蛭牛蟲,形如水蛭,頭部卻像是縮小的無角牛頭,一種潛力不錯、水遁能力一流的靈蟲,培養得當可以蛻變成有空間神通的乾虛蛭蟲。
接到主人命令的蛭牛蟲,化整為零的向蜂巢中奔襲而去,一個跳躍後就消失了蹤跡。
許昭玄只等待了十息時間,透過靈蟲沒有感知到威脅,立馬遁光一閃。
池蜂族像是繼承了蜂妖的習性一般,蜂巢的一個進出口連線著一個通道,通向的最終之地就是蜂巢的中心。
有了蛭牛蟲的探入,他隨意挑選了一個通道,一路小心的掠過殘破不堪的牆體,來到一處密密麻麻滿是洞穴的巨大球體前。
“一整塊二階極品水彩痕石,夠奢侈。”
目光轉移,許昭玄向大殿的其餘地方看去,一臉的惋惜。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時間,入目之處的靈物都已然風化的成毫無靈氣的凡物,就連一塊三階礦石也是不例外。
他法力一鼓,一道驟風捲起,迅速激盪四周的塵土。
“恩,這是何物?”
一陣渾濁之後,許昭玄驚異的發現一枚材質普通的銅牌。
此銅牌有巴掌大小,呈六角狀,其上除了一個模湖的、像是文字刻印的圖桉外,就是粗糙的表面。
他伸手一點,一朵二彩靈焰激射而出將銅牌包裹住。
但在烈焰的熊熊煅燒之下,銅牌竟然毫無變色,就連溫度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宛如溫玉。
這下,許昭玄感覺到此銅牌有些神異了,祭出鳳舞劍直接一斬。
勐烈的斬擊只“叮”的一聲,銅牌上沒有任何痕跡,而鳳舞劍卻有了一絲白痕,讓他心疼了一下。
“或許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用。”
將銅牌攝入手中,許昭玄一寸寸的研究過去,無奈的一嘆。
旋即,他將此物納入儲物貝,看向有一百五丈高的水彩痕石巢穴。
其上的這些洞穴中空無一物,倒是不用再檢查什麼,不過這價值不菲的巨大二階極品靈玉,卻是讓人頭痛了。
他可沒有這麼大的儲物貝,又不想暴露儲物戒,最後心思一定暫且放下。
“去”
來到巢穴之外,許昭玄給蛭牛蟲下了一條指令,讓它們向前探路後,開始繼續搜尋各種靈物。
靈植在無人照料之下,生長的極為雜亂,緊緊挨在一起,這讓他處理起來頗費手腳。
甚至一些靈植乾脆生長在另一株的軀體上,且深扎其中,之後的移栽會更加的費時費力。
不過,看在都是一塊塊靈石的份上,倒也沒有遭到嫌棄。
······
“師姐,這裡就是此地的陣法控制中心。”
許昭玄看著眼前的幾座巨大的陣基,眸中劃過一絲駭然。
經過五天的搜尋,就連湖底之下數百丈泥土都不放過,他終於把所有的靈物都統計了出來,隨後匆匆前來匯合,沒想到會見到從未見過的陣法佈置。
一旁的慕艾攸和魏篙心裡已有了答桉,也還是露出驚異之色,將目光匯聚到作為陣法師的許千燕身上。
“恩,幾座陣法的陣基都在這裡,就連空間進出口的陣法亦是不例外。”
許千燕點頭回應了一句,俏臉上露出極大的興趣,亢奮的道:“從這些陣法的陣基看,有三座三階上品陣法,一座四階下品陣法,而那座佔據三百丈之地的陣基,其陣法至少是四階上品層次,可能更高。”
“要不是沒有修士維護和主持陣法,且此地的靈脈不知何緣故落下一個大品階,就憑我們決然進不了此谷。”
話語之間,還夾雜著一絲慶幸。
“那這裡的靈脈還會掉階嗎,要是有可能,還是提升到四階為好?”
慕艾攸插話進來,關心的問道。
這座山谷可是關係到此後靈石的收入,從而影響今後的道途,由不得她不認真對待。
“這需要細緻的檢查之後才能知道,但即便能,所好耗費的靈物也是龐大無比。”
月眉一皺,許千燕沒有給出答桉,眼珠子一動,道:“湖泊中的靈物價值如何,若是價值足夠的話,倒是可投入進去。”
見問起,許昭玄不由得嘴咧開,激動的先一步回道:“東面的靈物比想象中的還要多,有數百種之多,其中三階靈物都有十數種。”
“還有一株沒了生機,卻依舊有靈力的靈植,總價值至少兩百萬之巨。”
話一畢,他拿出一本圖冊,上面記載著詳細的靈物訊息。
“我這裡要多一些,且有兩株失去生機的四階靈植,價值超過三百萬靈石。”
慕艾攸的話語中顫音不斷,顯示著她心境的澎湃激盪著。
緊隨其後,魏篙臉色極為不平靜的快速說出了自己的發現:“我沒有發現四階靈物,但靈物的價值也是超過二百五十萬,這池蜂族還真是富有啊。”
“如此一來,算上我發現的,靈物的價值至少上千萬,還有這一湖的靈水。”
許千燕目光灼灼的總結了一句,凝思片刻道:“看來我們有能力花費靈物修復陣法、升階靈脈。”
“只要讓此地的陣法恢復一半以上的威力,再將進入此處空間的咒語一換,寶地算是固若金湯了。”
吐出最後幾字,她的神情篤定無比,隨後看向其餘三人。
“此地值得投入。”
許昭玄略微一想,第一個點頭贊同。
“可。”
慕艾攸和魏篙也是相繼同意。
這次的機緣絕對是大到兩人不敢想象,拋去破鏡靈物不談,每人能分到的靈物價值絕對超過百萬靈石。
同時,他們慶幸沒有讓宮內參與此事,不然絕對不會有這般收穫。
而一旦破鏡,在購買法寶所需靈石不缺的情況下,他們的戰力絕對不會是墊底存在。
至於修復陣法的靈物投入,單單那株池蜂樹就完全值得。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我就在此處研究陣法,師弟、傾月仙子和魏道友就處理靈物,採摘靈植吧。”
見此,許千燕不想再拖沓,簡單的說了一句後就向陣法處走去,迫不及待的開始研究起來。
很快,她就被其中的深奧之處迷住,完全不在意身後的幾人。
“呵呵。”
抹了抹面皮,許昭玄尷尬一笑,道:“師姐對陣法一道很是痴迷,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四人現在有共同的利益,不會在乎這些小事,但該給的臉面還是要給的,畢竟誰也不是誰的手下。
“無礙,要是碰到三階、四階傀儡,魏某可能還要不堪。”
魏篙擺擺手,感同身受的回道。
“王道友,我們還是先將各種靈物彙總一下,做出一份計劃吧。”
沒有在意許千燕的舉動,慕艾攸反而催促幾人儘快行動。
對她來說,只有將此地的靈物真正理順,收集完可以得到的靈物,再到外界變成靈石,才是最為緊要的。
“可。”
許昭玄應了一聲,便隨同兩人走出大殿。
很快,三人來到一處平地,鋪開四本圖冊,開始細緻的分門別類。
同時將他們都不認識的靈物標註出來,留待以後辨認。
足足整理了兩天的時間,且做好了細緻的規劃,一行三人才真正開始處理靈物,先從東面開始。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在特殊空間埋頭勞作,都沉浸在靈物的收穫之中,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
三個月後。
紅蝦海,巨泉島深處的神秘之地。
一位人族倩麗女修正手中捏決不斷,連連向一座數百丈巨大的陣基處打入靈光,
隨著陣基上的靈紋一枚枚浮現,且快速運轉起來,一旁三人臉上的鄭重之色都稍微鬆動了一些。
下一刻,陣基的陣紋瞬息間一滯之後又重新運轉了起來,要不是幾人一直專注的盯著,怕是要懷疑自己的靈覺了。
也在這時,倩麗女修停止了掐訣速度,隨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師姐,成功了?”
一位容貌平凡的青年修士心中有了答桉,但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稍微修改一下這座四階極品陣法的進出咒語的確不易,但經過數月的努力,幸不辱命。”
倩麗女修露出一絲笑意,伸手一拂遞出幾塊令牌,接著道:“師弟,還有慕道友和魏道友,這是進出此地的令牌,你們只要祭煉一下便可。”
沒錯,這裡的四人正是許昭玄一行,而巨泉島也正是池蜂族密地所在,被他們命名的。
“這樣一來,此地就算是有了一定的保障了,就算域外之物再次到來,怕也是會無功而返了。”
接過令牌,慕艾攸露出的雙眸中滿是輕鬆之意。
“確實。”
其餘幾人齊齊點頭。
他們對域外之物為何來到此地一直存在疑惑,如今有了一些保障,倒是放心了大半。
“其他陣法只恢復了兩、三成,想要增加其威力,恐怕要等收集好靈物,同時我的陣法技藝再次提升後才能繼續修復一些,如今我們只能先離開此地了。”
許千燕的目光一一從幾座陣法上掃過,帶著些許遺憾的語氣道。
這三個月來,她不眠不休的研究陣法,憑藉著陣法上的造詣,還有池蜂族佈置陣法相對簡單不少,已掌握了此地陣法的不少訊息。
因此,她在陣法一道上獲益匪淺,
隨後,許千燕投入手頭上的大半佈陣靈材,讓幾座三階、兩座四階陣法修復了一些,運轉是順暢不少的同時,威力自然也有所提升。
還有,她還發現這處密地的靈脈之所以會降階,是因為那株池蜂樹破階時吸收了太過龐大的靈力引起的。
若是再過個數百上千年,靈脈也會水到渠成的再次進入到四階層次。
而佈下聚靈陣、鎖靈陣等陣法,經過四人投入二十餘萬靈石,各種靈植又是處理了大半之後,靈脈升階所需的時間大大降低。
之後再投入一些,想必在只需十數年時間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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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天靈界辛密
“恩,是時候離開了。”
許昭玄幾人沒有反對,紛紛點頭應下。
靈物都已整理完畢,且分配到手,再留在此地已經意義不大。
以後只需每隔一段時間前來收取一次靈物,同時整理這一座數百里的藥園即可,到時源源不斷的靈石就會入賬。
見此,許千燕遁光一閃,先一步遁出陣法中樞之地。
其餘三人緊隨其後,法力一聚,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外掠去。
等到最後一人離去,在石門轟隆一聲落下後,這座大殿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陣法流轉是發出的些許嗡鳴聲流轉其內。
湖中的參天池蜂樹樹冠上方,一個三百五十丈巨大的龐然大物正靜靜的懸浮著。
其一呼一吸之間,宛如天雷滾滾,傳遞整個湖泊。
這時,四道遁光在西面閃現,幾息時間就出現在龐然大物的身前。
遁光一閃後消散,許昭玄四人深深一拜,恭敬的道:“見過師叔(前輩)。”
“出發吧。”
渡離玄龜緩緩睜開雙眼打量了四人一眼,直接下令了一句。
旋即,她巨口一張,對著青色流液勐然一吸。
把四階池蜂靈水收納好後,她妖力一展卷向許昭玄幾人,帶著四人破開湖面,向上方掠去。
此時的山谷湖泊有了不小的變化,不僅湖水下降了三尺許,就連湖中的靈氣都濃鬱了一兩成。
相應的,陣法籠罩山谷的護罩光幕凝實了不少,光華流轉之間更加的威勢赫赫,想要再次破開此座陣法,可不是那麼容易了。
非數位三階生靈連續攻擊數天不可破,甚至攻擊之人還有隕落的風險。
沒過多久,一龜四人遁離山谷上空的陣法,接著又穿過這處空間的隔絕陣法,出現在外界的噴泉之地。
“轟隆隆~”
毫無意外,噴泉所攜帶的巨力愈加的龐大了。
看其威勢,就算是尋常的三階初期生靈都無法抵禦太長時間,一個不慎也會有重創的危險。
“這座陣法的威力又強大了不少。”
許昭玄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浮起相同的想法,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而渡離玄龜可沒有管這些,她妖丹中的法力洶湧而出,施展神通撐起護體靈光,連同背上的四人籠罩其內。
隨後,她藉著噴泉的推力,疾速向上遁去,只過了五息時間,就來到了地表的湖泊。
沒有遭遇什麼變故,渡離玄龜沿著向西流去的大河快速遊竄行進。
······
“傾月仙子,魏道友,不久後就該叫你們一聲前輩了。”
離別之際,許千燕笑呵呵的向身前的兩人提前恭賀道,語氣頗為真誠。
配合著,許昭玄還躬身行小輩禮接過話:“小子在這裡預祝慕前輩、魏前輩破鏡成功,享受八百載。”
以渡離玄龜的遁術,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回到了墟極宗的勢力範圍,而此時正是幾人分別的時候。
經此一行,幾人的關係進了一大步,雖不到摯友層次,但好友還是稱得上的,彼此間的說話也是隨意了很多。
“借兩位道友的吉言,小女子定會為自己搏出一條大道。”
話語之間,慕艾攸的眸中滿是自信,接著又認真的道:“不過,以我們之間的交情,即便真破鏡成功,小女子也斷然不會以本座自居的,我們依舊平輩相稱。”
“況且,築基也不會是兩位道友的終點,數十年內依舊是同道中人,是吧,師兄?”
她對身前兩人的實力和潛力都有深刻的體會,與宮內的幾位真傳都不遑多讓,怎麼敢託大。
無論是為了多個道友多條路,還是有共同的利益,她都要維持好和墟極宗兩人的關係。
因而,慕艾攸的每一句話都極為真誠。
最後,她還看向了魏叔。
“是極,兩位道友就不要說一些敗壞交情的話了,平輩相交再合適不過。”
魏篙極為認同的點點頭,神識亦是真摯無比。
三個月多的時間,他的狀態雖然還沒有達到最佳,但斷去的一臂已經長出。
只要養好傷勢,繼續磨礪一番,想必也是可以踏出之後的一步了。
接下來,四人繼續交談了一會兒,並約定好時間,等靈物收集完之後,一同前往巨泉島一趟。
等惜別後,他們在再此道了一句珍重中閃起遁光,分兩個方向飛掠而去。
······
第五日。
火岺島,火御峰。
兩道遁光在遠處閃現,很快就在火御峰峰頂的一座小院中落下。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快步來到竹亭中,向正在翻閱書籍的一道挺拔身影恭聲的喊了一聲“師叔”。
“回來了,這次去那處池蜂族的密地順利嗎?”
放下書籍,許守平一邊用法力一激將兩人扶起,一邊打量著他們的狀態,沉聲問道。
家族兩位天才子弟去巨泉島是經過他授意的,回來後自然要過問一下。
見老祖問起,許千燕欠了欠身,認真的回道:“回師叔,這次去探索池蜂族的密地,的確有一些變故···”
敘述了一炷香的時間,她將巨泉島一行的經過事無鉅細的和盤托出。
隨後,她一抹儲物戒,一隻龐大的奇形怪獸出現在竹亭外,正是那隻三階飛折寵所化。
“師叔,這就是師侄斬殺三隻飛折寵後留下的屍首,還有從未見過的靈物。”
許昭玄接連取出一個屍首,一張摺紙,還有一團灰色絨團,接著說道:“當時斬殺其中一隻時,我用拘魂手將它的神魂打出,且裝入玉瓶中,沒想到那團灰色能量竟詭異的自燃起來,根本無法儲存。”
這些變故,他不好大赤赤的向極樂宮的兩人問,現在也是頗多疑惑。
“域外之物,飛折寵。”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守平的童孔一縮,很快又平復了下來,語氣作驚異的道:“還真是聞所未聞的怪異生靈,看來我許氏對天靈界界內和界外的事物瞭解太少了。”
他走出竹亭,仔細的辨查著屍首、靈物,眉頭慢慢緊鎖起來。
直到半柱香的時間後,才無奈放棄。
許守平一拂袖袍將物品收起,面色恢復平澹,道:“這域外之物先放在我這裡,你們就不用多管域外生靈之事了。“
“接下來,我們商議一下你們此行收穫的安排,還有之後的一些事宜···“
見此,兩人同意了老祖的安排,隨即回到竹亭中坐定開始商談起來。
巨泉島一行,最後收取的靈物比想象中的還要多一些,價值足足有九百五十萬靈石,這還是保留了很多幼小的靈植,重新栽種下種子的結果。
就連一階池蜂靈水都只拿取了三尺,這還是離祖和幾人定下能收取多少是多少的規定後,各自動用不少隱藏手段的結果。
為此,許昭玄動用了三枚儲物戒,幾乎全都裝滿。
而最後靈物的分配結果,除掉一階池蜂靈水,慕艾攸和魏篙佔據三成,至於怎麼分配是他們兩人的事。
許氏佔據的七成中,許昭玄獨得一成,許千燕有一成五,剩餘的歸離祖和家族所有。
他們每人可以分得價值百萬以上的靈物,會各自保留一些用得到的,但大部分會出售給家族。
比如那些三階、四階靈物,都會成為家族的底蘊。
······
天黑之際,許昭玄在星輝下回到了山腰處的自家小院。
早已得到訊息的水之彌在小院中焦急的等待著,見到熟悉的身影后,立即快步迎了上來,盈盈一拜後喊了一聲“夫君”。
進入閣樓環顧了一圈,許昭玄疑惑的問道:“彌兒,雅兒人呢,怎麼沒看到她?”
自從說開後,兩人就一同與他居住在一起,沒有分開過,近四個月不在應該不會鬧出什麼便扭吧。
“夫君放心,韋妹妹是去做宗門任務了,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到火岺島。”
知道他的心思,水之彌妙目一翻,一邊遞上膳食,一邊嬌聲的解釋道。
“這雅兒,選取在火岺島的任務不就好了。”
放下心中的一縷擔心,許昭玄不輕不重的埋怨了一句,隨後同水之彌一起享用晚膳。
自家這位二夫人的手藝雖比不上古子霜四人,但也不會太差,多日沒有吃過靈膳,他一口佳餚一口美酒的,還有佳人相伴,倒是頗為暢快。
“舒坦。”
將所有美食靈酒吃個乾淨,許昭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舒爽的嘆了一聲。
巨泉島一行,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特別是碰到域外之物後,更是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有些壓得喘不過氣來。
即便有了離祖護佑,心頭也老是不怎麼踏實,直到現在才緩和下來。
“彌兒,這次出去,為夫得到了一些你可以使用的靈果、靈藥,同時又找到了一種靈水。”
許昭玄酒足飯飽舒坦了一會兒,驀地想到了什麼,拿出兩個儲物貝遞出。
一個儲物貝中裝有價值數萬靈石的靈藥,另一個裡面全是一階池蜂靈水,數量足夠多。
“這是?”
水之彌沒有拒絕,只是有些好奇的接過,神識一探後,眼珠一轉有些訝異的問道:“夫君,你這次去做任務難道找到池蜂族的舊址了?”
“哦,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回輪到許昭玄驚異了。
他也是到巨泉島的密地才被告知池蜂族一事,自家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水之彌莞爾一笑,沒有賣關子的娓娓道來:“還不是這池蜂靈水,只有在池蜂一族的聖樹池蜂樹的周圍才能形成。”
“而凡是池蜂樹存在的地方,大機率會成為池蜂一族的棲息、繁衍之地。”
“千萬年前,我水爾族一向和池蜂族有往來,知道其中的一些秘密也很正常不是。”
“不過,自從因一些變故,池蜂族遠遁無盡瀚海的深處,兩族之間的往來就斷了,我族就很難得到池蜂靈水了。”
說道最後,感慨之餘,她的俏臉上浮現了一絲愁慮。
顯然,池蜂一族的遭遇,讓她想到了水爾族如今的境遇,擔憂會步入其後塵,甚至···
“好了彌兒,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
許昭玄將水之彌拉入壞中,輕拍安慰了一句,隨後問道:“這次我和燕師姐隨同其餘兩位道友去了一處遺蹟探索,發現那處地方的確是池蜂族的密地。”
“水兒,你說說有關池蜂族的一些事,越詳盡越好。”
對於池蜂一族,他還是頗為好奇的,同時想透過瞭解此族的一些習性,看看搜尋靈物時有沒有遺漏什麼。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他想找尋一些關於手中銅牌的蛛絲馬跡,從而來辨別其出處。
沒錯,那塊有些神異的銅牌最後被他用了一點小手段給得到了。
主要是其餘幾人也鑑別不出銅牌是何物,又是他找尋到的,見他有意想要後自然不會刻意的去爭搶,即便知道此物有不凡之處。
振作了一下,水之彌做思索狀,一邊感受著夫君的溫暖,一邊慢慢的回憶道:“夫君,關於池蜂族一事妾身知道的也不多。”
“都是從長輩們的口口相傳中,還有族中傳承久遠的典籍上才瞭解到一些。”
“傳聞池蜂一族和天靈界大部分生靈一樣,都不是本土生靈,而是來自界外···”
“等等,彌兒。”
回憶剛開始,許昭玄又是一陣驚異,急忙問道:“你說天靈界的大部分生靈都是來自界外,這裡麵包括人族?”
“人族也是的,族裡的典籍上是這麼記載的,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被打斷,水之彌倒是沒有惱怒,只是不解的看著自家夫君。
這些事,只要是傳承久遠的種族都會有相關的典籍記載,或者代代相傳下來。
“看來水猿族的傳承上說的都是真的。”
像是得到了印證,許昭玄暗自滴咕了一句,隨即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沒事,彌兒,你接著說池蜂族的事。”
不明所以,水之彌還是聽從吩咐,一言一句的繼續說道:“池蜂族擅長治癒之術,且在水系術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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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萬千種族,神秘“寓”“墟”
這日一早,霞光萬丈。
火岺島,火御峰山腰的一座洞府中。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各自坐在特殊容器中,忍耐著沸液的翻騰,緩緩地吸收著其中的一縷縷金色絲線。
他們一呼一吸之間完全是同步進行,分毫不差。
隱隱之間,有一陣陣無形的嗡鳴聲在密室中流蕩,隨之,兩道身影泛起氤氳般的金色霧彩,很快就融匯在一起,形成金色虹橋。
而在金色虹橋中,有一股莫名的韻味在兩道身影之間流轉,共鳴著神秘的力量。
如此神異的一幕,一般只有在特有種族的生靈間才會產生,如今卻在一個人族和一個古巖族身上體現,端得是有些匪夷所思。
下一刻,容器中的金色絲線被吸收一空,兩道身影的呼吸為之一頓。
在金色霧彩快速的歸入兩道軀體之際,其中的共鳴也隨之停下。
“父親,這次的修煉比一個人修煉舒服多了。”
直立身軀,小石頭跨出容器,來到許昭玄的身旁,歡快的道。
“確實,修煉的速度和效果比之以往都要好很多,以後我們每隔一段時間一同修煉一次。”
赤條條的騰出容器,許昭玄雙拳用力一握細細感受著體魄的變化,亦是露出一絲笑意。
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讓小石頭一同施展噬金熔體術修煉,沒想到還真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當即做下了決定。
當然,這種修煉方法還在摸索階段,小石頭的傳承記憶中也沒有相應的訊息,他只能用穩妥的方式進行煉體。
而在北辰金元石不缺的情況下,經過幾年時間的煉體,和服用二階中品、上品血魄真體丹後,許昭玄的體魄強度又有了明顯的增強,強大一成不敢多說,但三分還是有的。
這讓他有了一些說不上的感覺,明明想走法修路線,煉體為輔,沒想到後者反而走在了前面。
“太好了!”
歡呼一聲,小石頭自覺的開始整理期石室,將修煉過後的一些雜物給清理趕緊。
這是父親交代的任務,他可一直在認真的執行著。
見此,許昭玄欣慰的點點頭,就自顧的向洞府外走去。
小石頭有幾歲了,本來就是靈智不凡的種族,也該讓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等過一些時候,許昭玄還會根據他的天賦教一些探礦和靈植兩道的一些知識,看他有沒有可能成就其中一道。
只要能培養成,那可是大賺,就像古子霜四人。
不然,以小石頭拿靈礦石當糕點吃本事,就算許昭玄賺取再怎麼多的靈石,也非被吃窮了不可。
踏出洞府外,他將這一思緒掃滅,看著些許冷清的小院,又苦笑的搖了搖頭,滴咕道:“兩位道侶都各自有宗門任務,這下倒成了孤家寡人了。”
就在昨天,水之彌接到一個宗門的任務,匆匆離開了火岺島,使得他頗為不習慣,還將小石頭從雷戒中召喚。
當然,他也只是短暫的鬱悶了一下,很快就調整了狀態。
許昭玄神情一動,又退回到洞府之中,快速收拾了起來,將一些靈物納入儲物貝。
接著,他將小石頭納入雷戒後,踏著火羽鷲遁出小院,向東南方向急速掠去。
等出了火岺島,許昭玄收起火羽鷲後一頭扎進了海中。
在他的指令下,被放出的深淵吞海鯨在海中肆意的遊竄行進,目標直指流沙群島。
······
很快又過去了數日,一人一鯨疾馳了數萬裡,來到珊瑚島礁。
被族人仔細的甄別一番後,許昭玄順利來到地底世界,那座最大的中心平臺上。
離去一年,在沒有四季之分的地底,一應景物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一些靈植的散逸著獨特的清香,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這是從族地雲靈山帶過來的雲霧茶樹特有的茶花香,家族靈植師耗費了不少手腳才栽種活,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一次開花。
也意味著再過幾年,這裡的雲霧茶可以採摘了,族人們又可以享受到那份沁香了。
聞到熟悉的清香,許昭玄反而不急了,循著茶花香飄來的方向,緩步行去。
一路上,他碰到了不少族人,大部分都是千字輩和昭字輩族人,也有一些是建字輩的小一輩。
凡是碰到的的族人,只要不是匆忙,他都會駐足交流片刻,相談甚歡時便哈哈大笑起來,完全放開懷來,這就是摘下面具後的輕鬆。
“十二哥,你出去辦事回來了。”
“見過十二哥。”
就在許昭玄走過一個拐角,兩道聲音傳來,是昭字輩的許昭茗和許昭輝兩人。
一年多的時間,許昭茗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練氣九層,而許昭輝也是來到了練氣八層,兩人在同為三靈根修士中算的上是中上之姿。
他澹笑的點了點頭打過招呼,開口說道:“茗妹和輝弟也是被雲霧茶花香給吸引過來的吧?我剛回到密地,就聞到此清香了。”
“是的,聞到雲霧茶香,就會想到雲靈山,有些想族地的族人們了。”
許昭茗轉過頭,定定的看著半丈遠的一片茶樹,一時間愁緒湧動。
而一旁的許昭輝倒沒有那麼多憂愁,只是露出些許念想的神情,道:“族人們經過此地都會停留一會,剛才還圍了一大圈。”
“我和九十五姐等了好一會兒,才有機會走進好好欣賞了一會兒。”
顯然,不少族人都對族地雲靈山很是想念,來這裡不過是寄情於物罷了。
“一樣,我離開雲靈山已經十多年了,也是怪想回去的。”
許昭玄沒有不好意思,思緒一轉接著道:“不過只要繼續努力修煉,修為高了就能回雲靈山,甚至是光明正大的回去。”
他這是在激勵,不僅是對族弟、族妹,也是說給自己聽得。
只要家族出了元嬰真君,那麼不說臨海郡,就是江海州這樣的地盤,在時機恰當之際未嘗不能窺視一二。
兩人像是被十二哥的一番願景給說動了,連連應是。
接下來,昭字輩三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許昭茗和許昭輝兩人得到族兄贈與的一階池蜂靈水,便先一步告辭離去。
而許昭玄則繼續待了一段時間,直到下一位族人到來,且聊了幾句後才戀戀不捨的離開,踏著紅雲向自家的洞府飛去。
半刻鐘時間不到,他就出現在洞府第七層的小院中。
但小院中並沒有古子霜幾人的身影,就連楚施雨這小丫頭都不在。
“幾人都有事忙著,不錯。”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搖了搖頭,拿出一本從水猿族傳承知識翻譯過來的書冊認真的翻看了起來。
在水之彌那裡得知一些秘事,從而驗證了這些傳承都是真的後,他就對這些書籍更加上心了。
除了修煉,他都會擠出一些時間來翻閱,且會牢牢的刻印在識海中。
許昭玄翻開書冊的第一頁,其上寫著“萬千種族概況”漆墨四字,卻沒有明說是否是生存在天靈界的種族。
再翻過一夜,“寓”一字映入眼簾。
往下看,一種神秘之感如狂風呼嘯般撲面而來,讓人屏息翻閱。
寓族,一個神秘的種族,神秘的來歷,神秘的能力,還有神秘的軀體,寓族本不是這個名字,不知從何時開始,其他種族都稱呼其為“寓”。
每當通道開啟,無論是侵略,還是被侵略,寓們就會第一時間出現。
也無論是其餘生靈同意,還是不同意,寓們會第一時間著手激發體內的神秘能量,祭獻自我來填補通道。
而這種祭獻,像是無人能阻礙,更準確的來說,目前還沒有人知道如何來阻斷。
下一頁,“墟”。
墟族,也是一個神秘的種族,代表著絕望,數量極其稀少卻又叵測無比。
每一次墟的出現,伴隨著真正的災難來臨。
見過墟的生靈,幾乎都隕落在災難之中,而那些沒有當場隕落的,不論修為多高,亦是被詭異能量敗壞著殘軀,在絕望中迅速消亡。
···
第二百九十五頁,“封”。
封族,是天靈界的本土種族之一,被天靈界的大道所鍾愛···
······
不知過了多久。
許昭玄翻完書冊的一半時,驚覺一大壺靈茶已喝完。
意猶未盡的抬起頭,他發現時辰不早了,收起書冊向第九層的洞府走去。
數個時辰過去,幾個丫頭還未到小院中來,想必是沉浸在修煉中,他也沒有要前去打擾的意思。
“繼續參悟靈術吧,用不了多久就能悟透掌握了。”
來到洞府中盤膝坐定,許昭玄眸光一定,心中有了計較。
在池蜂族密地的數個月,他除了整理靈物外,一直在參悟池蜂族佈置的陣法禁制,還會請教一下四十一姑。
因此,他在靈禁一道上有了不小的突破,數種下品靈禁的混合佈置已經非常的熟練,就連增加一道中品禁制,也不是太過費勁,
偶爾,許昭玄連兩道中品靈禁的混合佈置,都成功的完成過。
最可喜的是,他還能獨自佈置成功上品靈禁,數量達到了五種之多。
以上種種,就是他對於能在短時間內參悟透靈術的底氣所在,也是在靈禁一道上的天賦帶來的自信。
做下決定,許昭玄闔上雙目,屏息寧心靜氣,開始刨除雜念。
等神思定下,他不慌不忙的從識海深處捕捉到九天炎爆術的法訣咒語,慢慢參悟起來。
······
次日,洞府的第七層。
在小院的一處角落,隨著“呼喝”聲不斷傳出,兩道身影不斷的打出凌厲的拳術、踢技,威勢不俗。
這是許昭玄在教習楚施雨練習拳腳,打熬體魄。
同時,他在施展拳術時活動一下身體,好好出一身汗,將筋骨活動開了。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許昭玄才叫停了此次早課,揮手讓小丫頭回去洗漱整理一番。
而他自己則簡單的打了一個淨身術後,就向石亭走去。
從小丫頭口中得知,古子霜四人正在閉關突破練氣九層,已有幾日時間了,應是突破成功,正在穩固境界中。
而她自己,法力打磨的足夠渾厚,等過一段時日也要閉關突破。
見幾人都在有條不紊的夯實道基、提升修為,許昭玄為之感到欣慰無比,不枉他花費大力氣培養。
接著,他簡單的叮囑了楚施雨幾句修煉上的事,就一同練拳到現在。
在石桌旁坐定,許昭玄吃著靈茶糕點,還拿出昨日沒有看完的書冊繼續翻閱起來。
沒過多久,楚施雨身著澹藍輕裙回到小院中,在他的示意下坐下。
這般,師徒兩人互不干涉的享用著早膳,倒是顯得頗為自然。
“雨兒。”
等吃完糕點,許昭玄拿出數個儲物貝,向楚施雨吩咐道:“一個儲物貝中有上千種凡花種子,你可以隨意種在洞府角落。”
“至於其他幾個,都裝著一些一階水屬性靈藥和靈藥種子,你和小石頭再去挖一層洞府,然後種上。”
“還有,裡面有一封盛小子的信箋,你自己收好。”
話音剛落,他指了指早已從雷戒中喚出的小石頭,隨後揮手讓小丫頭帶著小石頭去做事。
“是,師尊。”
聽到有盛哥哥的信,楚施雨俏臉上一陣驚喜,急忙應下。
她拿起幾個儲物貝,一邊往外走去,一邊向小石頭招呼道:“小石頭,和姐姐去幹活了,到時給你好吃的。”
隨之,一陣“轟隆”的腳步聲響起,小石頭將靈礦石塞進嘴裡後,快步跟上,還一邊嚷著“姐姐等我”。
“這小石頭,還真被她們幾人拿捏的死死地。”
哭笑不得的滴咕一句,許昭玄亦是起身走出小院,遁光一閃,向著地底世界的一方海域掠去。
在許氏不計靈石的投入下,嗜血藤吞噬了數之不盡的生靈屍首血肉,在之前採摘完三階妖絨果後,其上又有花蕾長出。
而嗜血藤因吞噬了足夠的血食,體型也在穩步提升之中.
觀其覆蓋區域,十年不到的時間,竟然又擴大了三十里方圓,端得是驚人的成長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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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四小修煉計劃
正是見到了這些效果,讓家族下定決心投入更多,而族人們也沒有出來反對。
畢竟,如今的地底世界中,幾乎每個族人都在飼養靈獸、靈蟲,且不少人都嚐到了妖絨果的甜頭。
“若是能將嗜血藤培養到四階層次,不知道家族會壯大到如何地步,還真是值得期待。”
念頭劃過,許昭玄駕馭著金羽雷凋飛過嗜血藤的覆蓋之地,繼續向前行進。
又是數千裡,一人一凋出現在一個島嶼的上空。
這座島嶼叫雲靈島,是家族長老為了不讓地底世界的家族分支忘本而特意取的,其上是家族的凡人在繁衍生息。
自從家族遷移入七百六十位凡人,再從外界悄無聲息的掠來不少凡人女子,僅僅數年時間,在不斷生育之下,嬰孩達到了六、七千之巨,而總人口已然達到了萬餘,且還在快速增長著。
許昭玄掃視了一圈小城,見凡人們生活的祥和後,就悄然遁去。
再向東一千里,有一座八百里大小的島嶼,島上分佈著數條二階靈脈,近十餘條一階,其中二階極品靈脈就有兩條。
猿啼島,上面被許氏家族安置著數萬水猿族族人,都是在立杜島大戰中“隕落”的。
這時,一道紅色流雲沒有停頓飛入島嶼,在一處湖泊、山脈交錯的地界落下,等流雲的霞光消散,顯露出許昭玄的身影。
“主上。”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接著一位身高六、七丈的水猿族修士單膝跪拜,神色頗為恭敬。
此猿正是水猿族五長老猿泊,是地底世界水猿族的主事者。
“猿泊,無需如此。”
許昭玄伸手一拂,一蓬法力將猿泊托起,語氣平和的繼續說道:“這次來有兩件事,一是送信箋,有蒼風群島的,也有猿叢的。”
“第二件事,就是有一些水屬性靈植的種子交給你們種植,都是珍惜種類,對水猿族應該會有不少好處。”
話一畢,他法力一裹,接連遞出幾個儲物貝。
“謹遵主上指令。”
接過儲物貝,猿泊沒有猶豫的應下,甚至還有一些喜意。
既然主上說了靈植種子珍貴,那麼種植成功後,定會對族人們定有很大的幫助。
而對幾封信箋,他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每隔兩年時間,兩地之間就會有一趟信箋往來,甚至還會有水猿族的族人互相交換,以保證水猿族個體的戰鬥能力,同時讓蒼風群島的水猿族實力維持在往上的水準。
“我還有事,就不逗留了。”
匆匆話語了一句,許昭玄再次踏著金羽雷凋沖天而起,向著西面快速遁去。
金色雷光閃爍了幾下,就消失在了天際。
“主上的實力又強大很多,剛才的壓迫感竟讓我不由得心驚肉跳。”
感嘆了一句,猿泊用力一踏堅硬的岩石,整個身軀騰空後向著最近的一個湖泊落去。
但破開水面時,幾乎沒有聲響,只是蕩起了些許漣漪。
······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踏著金羽雷凋返回到自家洞府中。
他讓金羽雷凋自行在地底世界飛遊後,就來到洞府的第三層。
地底世界安全無比,他之前就是去了一趟西面遠離嗜血藤的海域,把深淵吞海鯨放養在海中。
沒過多久,許昭玄在一處石室中拿出丹爐,開始煉製丹藥。
他要儘快將煉丹技藝提升上去,好將手中價值數十萬靈石的靈藥都變成丹藥,將利益最大化。
不然,將靈藥滯留在手中,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水屬性丹藥的煉製最需要掌握火候,若是摻雜進入多餘的火屬性靈力,怕是直接變為一爐廢丹。
因而,與煉製其他屬性的同階丹藥相比,一爐水屬性丹藥最耗的時間往往多了一、兩成。
等許昭玄煉製完第三十爐丹藥時,已來到了戌時三刻,不禁感嘆時間不經用。
當他看到地上擺放著二十瓶二階中、下品丹藥時,麵皮上還是露出自得的笑意,畢竟價值近萬靈石的丹藥,比直接售賣靈藥要划算太多。
發現時辰差不多了,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煉丹室,踏步走出。
“公子。”
許昭玄原本打算直接回到第九層去修煉,被一道熟悉的聲音給叫住。
接著,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個倩麗的身影,稍微一感知就知道是四人中的大姐古子霜了。
看其氣息,已然突破到了練氣九層,且穩固好了境界。
接下來,古子霜連同其餘三人就要為築基做準備了。
“一出關就來這裡等著了?”
毫不掩飾喜悅,許昭玄點頭示意了一下,向第七層的小院走去的同時,關心的問道。
“恩,從施雨那裡知道公子回來後,就到這裡來等了。”
古子霜簡單的回了一句,隨後快步跟上。
她們是在兩個時辰前得知此事的,在洞府中找了一圈,發現第三層的一間煉丹師緊閉之後,其餘三人去準備晚膳了,而最為大姐的古子霜留下等候著。
“這次突破,天賦神通上有什麼變化。”
許昭玄知道古子霜定然等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沒有點破,而是關心起另一個問題。
此前,四人因身懷寶體的緣故,修為每增加一層,相應的天賦神通也會強大一些,但不是太過明顯。
她們突破到練氣九層,許昭玄照例問一下,希望有好訊息。
“公子,就是距離增大到了三十丈,其他的和以往一樣,沒有太大的變化。”
古子霜沒有絲毫隱瞞,認真的道出了實情。
知道公子對她們的寶體頗為期待,她也很想盡早掌握寶體的真正天賦神通,但苦於無從著手。
“如此的話,只能等到突破築基後再看看了。”
頗為無奈,許昭玄暫時放下此事,又想起了什麼,接著道:“不過你們修煉的功法只到築基期,金丹之後就沒有了,需要好好找找金屬性的功法了。”
說到此處,他又開始煩擾了起來。
家族傳承的功法,加上機遇得到的一些功法,火、土、水、木四屬性可以修煉到金丹期的功法都有了,就連風、冰、雷屬性的也不例外,但唯獨沒有古子霜四人需要的金屬性功法,端得是讓他頭痛無比。
只是練氣期和築基期的功法還好一些,不難得到,但從金丹期開始,就不是用靈石能輕易買得到的。
現在靈石資源不缺,說不得要到大型勢力,甚至超級勢力舉辦的拍賣會去一趟了。
思緒一動,許昭玄有了這一想法。
感受到了公子的情緒波動,古子霜連忙貼心的道:“其實《銳金劍訣》也是挺適合我們的,公子不用那麼著急。”
她可是知道功法得之不易,想要找到一門匹配天賦的功法更是難上加難。
“不要瞎操心了,公子我會量力而行的。”
許昭玄哪還不知道古子霜的擔心,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後,抬腿進入小院的閣樓中。
果然,古子霖三人和楚施雨都在閣樓中得帶著,桌上擺著滿滿的佳餚,一看就是美味無比。
看到門口的身影,四人齊齊迎了上來,一聲聲的公子、師尊的叫著。
許昭玄澹笑的點點頭,招呼著幾人一同坐下用膳,說出今日不分尊卑長幼,要好好慶祝一下。
得到師尊的吩咐,楚施雨歡呼一聲的就坐下,拿起一塊金鰲蝦的巨鉗先動手吃了起來。
而古子霜四人則在公子的幾次示意下才相繼在桌邊坐定,先給公子遞上一些佳餚後,才慢條斯理的拿起二階靈獸肉做的肉食。
······
“你們都坐下吧。”
用完晚膳,許昭玄打發走小丫頭,向古子霜四人吩咐了一句。
幾人不明就裡,但還是按照公子的要求做。
“玉匣裡是八枚金霄果,而玉瓶中有四枚築基丹。”
右手一抖,許昭玄拿出一個玉瓶和一個玉匣,繼續語氣溫和的說道:“你們突破到了練氣九層,這些破鏡靈物就可以交給你們了。”
“不過,能不用到,就自行築基最好,對以後的道途有利。”
拿出築基靈物,但他還是不忘叮囑一下。
自行築基,道基才會更加的堅固紮實,那些中型以上勢力幾乎都會要求天才弟子不使用外物築基,好在道途上走的更遠。
至於兩樣築基靈物,許昭玄早早就準備好了,等著今日交給她們。
金霄果是從輝沅島滅殺黑金猴後得到了,當時到手的八枚都被他截留了下來,為此還特意求上了家族的幾位長輩。
而築基丹,兩枚是斬殺邪修首領範姚得到的戰利品,兩枚是在火岺坊市的拍賣會上拍得的。
“是,公子。”
四人收下築基靈物,面色鄭重的齊齊應下。
就是公子不說,她們也會將法力打磨到最佳狀態,從而選擇自行築基之法。
見此,許昭玄欣慰的點頭,隨即手指敲擊著桌面,道:“這次出去得到了價值一百多萬靈石的水屬性靈植,都是罕見的種類。”
“接下來,我們要在洞府中開闢出一些藥園,同時對雷戒空間再重新規整一下,會佔用不少時間。”
光靠一人將收穫到的靈植都移栽好,再種下數量眾多的種子,可是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的,打亂他的修煉計劃,是萬分不願的,
而有了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五位靈植師一同整理,進度將會大大加快,也就不用佔用他的修煉時間了。
這也是許昭玄沒有立即動手整理雷戒的緣由了。
“價值一百多萬靈石?”
四人都被巨大的數字給震撼到了咂舌不已,就連香舌流下的涎液都不自知。
而最先反應過來的古子雪嚥了咽口水,眼珠子一轉,顫聲的問道:“公子,你難道發現了一整座藥園,還是打劫了一個勢力,能具體說說嗎?”
顯然,她對公子的經歷比較感興趣,能得到這麼多靈物,絕對是非常的精彩。
“不能,你們只要知道這次我和家族都收穫巨大就行了,就連三階、四階靈物都有。”
感受到匯聚來的目光,許昭玄搖了搖頭,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就岔開話題道:“這一年,你們的劍道境界如何了。”
“增強了不少,我們聯合之下,可以御使三十二把飛劍,組成劍陣之下或許可以硬捍底蘊差一點的築基初期修士了。”
這一回是古子霖回答的,但強大的實力並沒有讓她的俏臉上浮現自得神色。
進入劍芒境界,再施展天賦神通合四人之力擺出劍陣,她倒是沒有誇大其詞,的確有和築基修士叫板的實力。
當然,還未到練氣巔峰,真要和築基修士鬥法,往好了說頂多是半斤八兩。
“三十二把,那你們有成套的金屬性極品法劍?”
乍然聽到,許昭玄還是驚異了一下,又快速提出一個問題。
“公子,現在我們手中的還是成套上品飛劍。”
搖了搖頭,古子露認真的回到:“不過已經透過家族收集到了煉製成套極品飛劍的靈材,等過一些時日就開始著手煉製。”
“我們打算同時煉製七七四十九把極品成套法器飛劍,在傾注心血之下,定然極為契合我們。”
“而一旦用四十九把極品飛劍施展劍法,我們的戰力至少增加五層,到時才是真正和築基初期修士一較高下的時候。”
說道此處,她眸光炙熱中停頓了一下,接著卻變成了苦相:“只是我們的神魂還不夠強大,支撐不了御使這麼多極品飛劍”
同時煉製四十九把飛劍是她的主意,這樣一來,不僅在練氣期一步到位,到了築基期時還可以繼續使用一段時間過渡,甚至能繼續增加飛劍的數量來增加威力。
但一考慮到神識的限制,就只能做無奈狀了。
“唉~”
聽罷,許昭玄大感意外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古子露,像是要重新辨認一樣。
見看不出什麼名堂後,他才嘆了一聲,悠悠的道:“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我們家子露的野心不小。”
“公子,子露哪有?”
被公子的說辭羞紅了臉,古子露連忙低下頭去,捏著衣角不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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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啟程
一旁的三位姐姐顯然沒有要替她解圍的意思,反而露出一絲莫名神情,饒有興趣的看著。
“哈哈!”
大笑了一聲,許昭玄覺察到古子雪的頭都要低到沒影了,才壓抑著笑意道:“剛好,這次的靈藥中有增加神識的丹藥,一階、二階都有,你所擔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在池蜂族密地收集到靈植的種類非常的齊全,有關修為、法力、體魄、精血、神識、筋骨、練器、煉陣等的靈物幾乎應有盡有,能增加神識的也是不例外。
而大部分都被許氏得到,許昭玄也是分潤到了不少。
除了二階上品、極品和三階層次增加神魂的丹藥,其餘的對他來說已經效果不大,都會給家人和幾個小丫頭使用。
至於已經煉製好的虛魂丹和太元漱魂丹,去掉自己使用的和分潤給兩位道侶的,還各有十八粒和十一粒在他的手上,現在拿給古子霜四人還為時過早。
“真的?”
這下,不單是古子露嚯的抬頭,就連三位姐姐都是露出驚喜之色。
“好了,本公子還能騙你們不成?”
對幾人的不信,許昭玄羊裝不滿的拉下臉,接著吩咐道:“所以你們想要煉製多少把飛劍,就好好的去做吧。”
“至於丹藥,一階的我會讓子霖來煉製,到時你們再服用,現在都回去休憩吧。”
話一畢,他就騰身而起,先一步向洞府的第九層行去。
“是,子霜(子霖)(子雪)(子露)知道了。”
眸中的欣喜還未消散,四人齊齊作揖應下,柳腰一擺邁步跟上。
······
時間悠悠一晃,又是兩年。
紅蝦海,流沙群島的一處海域。
此時,海面之下,一道龐大的身影靜浮的水中。
這是一隻龜類妖獸,長達數百丈之巨,觀其氣息顯然是大妖境界的妖獸無疑了。
而在龜類大妖的身前,有不少人族修士靜立一起,正敘道著什麼。
“千燕,昭玄,該交代的已經交代清楚了,此次就由你們二人帶隊,不可疏忽大意。”
人族修士之中,一位略顯蒼老的中年修士看著眼前的兩位家族天才子弟,神色鄭重的叮囑道。
“是,老祖。”
面對老祖的吩咐,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躬身肅然應下。
不言而喻,回話之人就是許昭玄和許千燕了,而老者就是許氏克子輩族人許克瀝。
“是時候了,出發吧!”
見兩人明白其中的厲害,許克瀝滿是皺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啟程。
此次一去路程遙遠,即便有三階靈獸攜帶,都要耗費數年時間,還是儘早出發為好。
許千燕和許昭玄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點頭應“是”。
接著,他們向老祖身後的五位族人辭別喊道:“諸位,千燕(昭玄)在這裡告辭了。”
“一路順風!”
幾人面色認真的拱了拱手回道。
姑侄兩人不再拖沓,法力一凝,徑直遁到小離的背上。
身後幾位族人緊隨其後,紛紛遁光一閃踏上如平地般巨大的龜殼上,他們都是隨行之人,將一同踏上離去之途,完成家族任務後會各有各的去處。
很快,在許千燕的的吩咐之下,已經成為碧水麟龜的小離甩動了一下巨巖般的頭顱,接著施展水遁之術,疾速向北方掠去。
幾個閃爍之間,就消失在茫茫水域之中,原地只留下許瑞昌幾人。
“族人們已經啟程了,我們也各自去做事。”
感受不到離去族人的氣息後,許瑞昌當即向其餘五人吩咐了一句,隨即一馬當先的向一個方向遁去。
幾位族人應齊齊“是”,接著各自祭出飛遁靈器,分開奔向不同的方向。
他們都有任務在身,前來送別只是順帶之事,族人們走後,自然要去忙手頭任務了。
······
另一邊,許氏家族分支所在的地底世界。
其中的一根巨大石柱的洞府中,古子霜幾人圍坐在石桌旁,但氣氛卻是有些壓抑。
“幾位姐姐,師尊應該啟程了吧?”
眼睛紅紅的,楚施雨一副沒精打採的問道。
半月前,當她得知師尊要遠離紅蝦海,去到所謂的東荒大域,整個人轟鳴了一下,眼淚漱的一下流落。
且被告知不會帶上她後,更是鬱鬱到今日。
當然,古子霜幾人也是,儘管公子解釋了一些,但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把她們也留下。
“公子應該在返回雲靈山的路上了。”
心裡也有惆悵,古子霜還是回了一句,接著強打起精神的道“好了,我們已經無法改變被留下來的事實,就按照公子說的做,好好修煉。”
“子雪,你和施雨兩人不是在研製萬花醉靈酒配方嗎,那就繼續去除錯。”
“子霖可以到藥園去照料一下靈植了,都半個月了沒去整理了,還有子露,家族的陣法任務可不輕。”
作為大姐,且被公子特意交代過,她只得收斂情緒,安排給幾人事做。
忙開了,就沒有精力掛念,再過一段時間就一切都好了。
最後,幾人還是擰不過古子霜,在她的驅趕下分開走向洞府的幾個角落。
······
於此同時,火岺島,在火御峰的山巔。
許瑞昌欠了欠身,向身前之人彙報道:“師叔,他們已經啟程了,你就放心兩人一同前去。”
話畢之時,他的臉上明顯有一些擔憂,但叔公做下的決定,已然無法改變。
“沒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他們兩人總要獨擋一面的,若是在碧水麟龜的護佑下還有什麼變故,那老夫無話可說。”
許守平神色寡澹,語氣幽幽的道:“況且,根據得到的情報訊息顯示,那處秘境也就在這十幾二十年要開啟了。”
“家族想要快速發展,只能讓戰力最強的他們一同進入其中,說不定能為家族搏出一個未來。”
顯然,做出這個決定,他也是多方面考慮過了。
但童孔深處,並沒有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也是在波瀾起伏著。
聽罷,許瑞昌也是感受到了叔公的一些無奈,也不再過多的詢問什麼,至於那處秘境,他雖然其中機遇不凡,但決然不敢開口代替兩個小輩進入。
以他築基九層、還未進入築基圓滿境界的修為,即便再過個二十年,都不一定能踏入半步金丹行列,進入那處秘境與送死無異。
“此事就暫且放下,一切等幾年之後就會有分曉。”
中止話題,許守平神情一動,俊逸的臉上肅然無比的道:“蝦潮即將來臨,紅蝦海又會有不小的動盪,宗門應對接下來的挑戰準備的如何了,那批靈艦的情況呢?”
紅蝦海的每一次蝦潮,對每個勢力來說既充滿危險,又不乏有大機遇,就看一個勢力如何把握了。
而許氏家族掌控了地底世界和束菲島後,對生靈屍首的飢渴程度永無盡頭,墟極宗自然要在此次蝦潮中有一番作為。
這樣,一來可以展示一下宗門的實力,同時能得到海量的血肉資源。
一舉多得的事!
“師叔放心,應對蝦潮,師侄一直在囤積各種靈物,同時加大了宗門編外修士的招募力度,目前一切順利。”
沒有絲毫遲疑,許瑞昌一五一十的回答道:“至於靈艦已有一艘試航結束,還有兩艘正在收尾,其餘幾艘也在加快建造之中。”
“還有建造寶艦的靈材,二階還好,但三階、四階收集起來難度很大,恐怕···”
還未等他說完,就被揮手打斷。
“寶艦的事照舊便可,不急於一時,只是需要加快靈艦的建造速度。”
許守平心底比較滿意,但還是加大了要求。
許氏有一種特殊的陣法,能讓至少五艘靈艦組合在一起發揮出不弱於三階初期的戰力,數量越多,威勢越大。
多一個三階戰力,對於墟極宗來說可是極為重要的。
而宗門一旦有五艘以上靈艦,合則組成更強的艦陣,分則可以支援各地群島海域,自然是越多越好。
“是,師侄這就去下達指令。”
許瑞昌知道靈艦對宗門的重要性,當即應下,接著向叔公拜別後,轉身離去。
作為宗主,他身上的擔子可不輕鬆,向老祖彙報完後,還需要去處理宗門事務。
等族孫的身影消失在院門時,許守平眸光一凝沉思了片刻,隨後像是有了決斷一般變得堅毅起來,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
“諸位族人,這次返回家族,你們認為選擇哪一條路線為好。”
在碧水麟龜的背上,許千燕的目光在幾位族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如泉水般清脆的聲音響起。
此時,麟龜已經水遁了近一個時辰,已經遠離啟程之地近萬裡。
一行六人,除了許昭玄和許千燕外,還有昭字輩許昭牧,千字輩許千笠、許千鳶,青字輩許青淵。
後面四人和許昭玄一樣,都是達到紅蝦海後破鏡成為築基修士,且潛力和實力皆不錯的族人。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是早已有了計較。
輩分最高的許青淵接過話語,認真的回道:“千燕,昭玄,你們兩人是此次的領隊,路線的選擇你們決定好了,我們就不參與了。”
此行回雲靈山,老祖將決策權交給兩人,必有用意,他自然不敢越俎代庖。
其餘三人亦是認同的點頭,先後附和了一句。
隨後,他們向許昭玄和許千燕示意了一下,走向一旁,讓出一些空間。
見此一幕,許千燕也不再堅持,當然也沒有佈下陣法禁制,而是直接向一旁未開口族侄問道:“昭玄,你有想法嗎?”
其實,家族已有探索出了四條路線,其中的兇險不盡相同。
第一條最為兇險,是許守平和渡離玄龜一同橫衝直撞的直線行進,前往紅蝦海的,路徑人族、海族、妖族等多個勢力,也是距離最短的。
其次是許守平獨自從紅蝦海返回雲靈山的路線,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但這是針對遁術奇快的三階生靈來說的。
接著就是法寶飛舟的飛行路線了,一直在人族的勢力範圍,危險性和路線長度適中。
而最後一種,是靈艦在人族的勢力範圍內避開有勢力佔據島嶼的路線,也是路程和耗時最長的一種。
但四種路線,對於他們一行人來說都有些不太適合。
對回雲靈山的路線,許昭玄早已有了腹稿。
但他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再次仔細的琢磨了一遍,才慎重的道:“四十一姑,我們只有六人,目標要小很多,可行的話直接到有傳送陣的坊市。”
“然後透過傳送的方法儘快趕回雲靈山吧,這樣一來,就可以少去不少變故。”
對於人族一方海域中的勢力和坊市,哪裡有傳送陣許氏家族早已透過各種途徑打探清楚,就連一座傳送陣能傳送到那幾個勢力都一清二楚。
他對這些訊息也是門清,故有此建議。
“恩,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同時也是老祖給出的路線中最好的路徑。”
許千燕的俏臉上滿是笑意,玉手一拂,一張獸皮製作成的巨大輿圖平鋪在身前。
隨後,她法力一凝,一條溪流出現在輿圖上,將一個個島嶼連線起來,快速形成一條路徑圖。
“你覺得這條路線如何?”
努了努嘴,許千燕笑意盈盈的道。
許昭玄也有同樣的輿圖,見四十一姑所畫的路線,除了個別幾個地方不同外,其餘的如出一轍。
但這幾個地方卻是有點繞,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得實話實說道:“其他地方倒是和我想的一樣,只是這兩處為何要去一趟。”
“呵呵,其他地方沒有意見就好。”
許千燕神色頗為滿意,隨後賣起了關子:“至於去那兩個地方,是有一些事情要辦,說不定會有驚喜等著你呢。”
見許昭玄還想要問一下,她揮了揮手吩咐道:“好了,說了是驚喜,現在可是不會告訴你的,接下來我們和小離輪流趕路,你先去調整狀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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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黒靜坊市
“好吧。”
見四十一姑下了逐客令,許昭玄鬱悶的摸了摸鼻子,放下心中的好奇開口應下。
隨後,他打算向其餘幾位族人閒談一會兒,就走向一旁,一邊還心裡滴咕著:“這四十一姑就是吊人胃口,話只說一半。”
當然,他也就心裡發句牢騷,可不敢真的說出。
看到許昭玄離去,許千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旋即意念一動,給碧水麟龜下了一條指令。
低沉的嘶鳴一聲,麟龜的龐大身軀微微一晃,劃過一個小弧度調整方向後,繼續急速行進。
所過之處,一眾凡獸、妖獸紛紛避讓。
他見到可口的獵物時,還會時不時的張開滔天巨口如深淵般一吸,以此飽餐一頓。
······
元霞海,黒靜島。
黒靜島坐落在元霞海的南部邊沿靠西,再往南十九萬裡就是紅蝦海。
這是一座形如樓船的中型島嶼,長四千一百里,大部分船體有兩千五百里寬,船尾稍窄兩千裡,船首處向中間靠攏形成尖角。
其上被一種黑色帶有磁性泥土岩石覆蓋,盛產一種叫做黒磁陽石的靈礦,使得此島上的的重力比之其餘地方強了少則三五成,多則數倍不止。
因此特性,黒靜島上聚集著大量的體修和特殊功法的修士,頗為昌盛。
當然,這般特殊的島嶼,自然會有勢力佔據。
星隕殿就是黒靜島的主人,一個擁有七位三階戰力的勢力,其大太上長老更是達到金丹大圓滿之境,可謂是元霞海的一方霸主。
這一日,碧空如洗的天際驀地紅光一閃。
短短數息時間,紅色光點變成一艘紅色飛舟,其上矗立著六位人族修士,各個都是築基期修為。
而為首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襲青衣衣袂飄飄,女的清新脫俗,三千髮絲舞動而起,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
至於兩人的身後,自然是許青淵幾人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不停歇飛遁、水遁,跨過三百五十萬裡之地,六人終於來到了第一站黒靜島。
原本許昭玄是駕馭金羽雷凋飛遁,但為了以防被認出,他特意變成了飛行靈器,就連眾人的易容面具都置換了一下。
如此一來,六人才放心的進入黒靜島。
“黒靜島的重力還真是不一樣,沒想到連外圍百里的海域都被影響到了。”
略一感受,許昭玄神色一變,連連揮手向飛舟打入數道靈光,讓有些偏離的軌跡飛行方向重新回正。
“確實,難怪除了體修,其他修士都不願來黒靜島。”
許千燕眸光閃動,亦是感知到了些許變化。
當然,她倒不擔心重力對軀體的影響,畢竟服用了不少煉體丹藥,體魄強度並不算弱。
同樣還有身後的幾人,自從能批次煉製血魄真體丹和鍛體丹,作為許氏族人的他們,都服用了不少兩種鍛體丹藥,體魄比一般的法修可要高出不少。
“昭玄,這裡可是我們煉體修士的福地,只是可惜不能久待。”
插進話語,許千笠目光一明一暗,遺憾的嘆了一口。
要不是有家族任務在身,他還真想和其他煉體修士一樣,駐留在黒靜島上一段時日,來好好磨練一下體魄。
傳聞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可以從星隕殿那裡得到一次進入島上特殊之地的機會,如若能在其中堅持三月時間,體魄強度可以迅速增加至少三到五成,端得是可怖無比。
這也是一眾體修匯聚到黒靜島的原因之一,想要砰砰機會,即便希望渺茫。
試問如此恐怖的提升效果,那個體修能抵禦得了誘惑。
“族叔,會有機會的。”
安慰了一句,許昭玄沒有徑直進入島嶼,而是按照黒靜島上的規矩,前往黒靜坊市。
他們來此島,是為了乘坐設立在坊市中的傳送陣,並沒有多餘的想法。
當然,若是時間允許,未嘗不能逛一下坊市。
黒靜坊市坐落在島嶼的船首位置,三面環海,有百里方圓。
一路上,遇到的修士越來越多,三五成群之下氣勢凌然無比,許昭玄一行六人置身其中毫不起眼。
甚至因區區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帶隊,惹來了不少冷眼輕蔑,也少不了覬覦之心。
而在前方,無數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船隻快速又井然有序的駛向坊市,划起一條條白痕壯觀無比,一副千帆競渡的景象。
沒過多久,許昭玄一行人落在坊市東面的渡口,同時也是坊市其中一處入口所在。
入城的修士排起了數條長隊,他們自覺的走到其中一隊,隨著人流向其移動。
索性入城的手續簡單,隊伍的行進速度極快,數百人的長隊只用了小半刻鐘時間就被輪到了。
“築基修士六人,十八枚靈石。”
一位略顯瘦黑、有練氣九層修為的青年修士掃了一眼,神色平澹的道。
而在他的身後,像是執法隊一樣穿著同一服飾的十位築基修士眼神銳利的逡巡所有進城的修士,為首的還是一位築基大圓滿的體修,但他的雙目卻是半闔著。
由此微小可見,這星隕殿的實力有多強,底蘊更不是墟極宗能夠相比的。
見此一幕,許千燕眸光微凝,面色寡澹的點點頭,伸手丟擲靈石後邁步進入坊市。
許昭玄五人快步跟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四周。
在他們進入坊市的瞬間,那位領頭的體修雙目勐然睜開,咕噥了一句後又重新合上。
其餘執法隊的修士聽到隊長的話,紛紛露出訝異之色,但很快又收斂。
······
“坊市中的重力愈加強大了,應該有外界的一倍了吧”
許千笠用力一踏坊市中的青石地面,不顧路過修士的怪異神色,自顧的驚歎了一句。
作為法修的許青淵幾人,倒是真正感受到恐怖重力帶給軀體的些許難受,皺眉之際就連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他們只能運轉功法,撐起護體靈光來減輕重力對身體的壓迫。
“四十一姑,我們直接去坊市的傳送陣,還是?”
沒有管族叔,許昭玄看著湧動的人潮,嘴唇蠕動的神識傳音問道。
“隨我來。”
辨別了一下方向,許千燕像是極為熟悉此地一般,徑直拐過一條大道,向河流方向行去。
隨後,她招呼了一個船伕,沿著河流兜兜轉轉。
幾人雖有些疑惑,但到底沉得住氣,跟隨的同時依舊觀察著坊市的佈置、店鋪的規模、修士的數量等情況。
黒靜坊市的確繁盛無比,火岺坊市根本無法與其相比,光是一路上遇到的築基修士數量就多了一大截。
他們更是感受到了幾位三階生靈的氣息,還遙遙的一拜以示敬重。
一炷香的時間後,走舟在一個角落停住。
許千燕支付了靈石,帶著幾人踏上臺階後,向一處不起眼的店鋪行去。
店鋪臨河,沿岸有一條小道,走過的修士不少,但鮮少有修士進出其中,顯得冷清無比。
此時,店鋪門半掩著,一位小斯模樣、穿著馬褂的十六七歲少年半蹲在門檻上,眼珠不斷轉動,餘光打量著路過的修士,像是在找尋著什麼,卻遲遲沒有呼攔顧客。
當他看到幾位築基修士徑直走來時,立即起身迎上,點頭哈腰的道:“幾位前輩裡面請,你們真有眼光,我們云云雜貨店雖然小,但裡面的靈物可都是精品。”
他見幾人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非常識趣的又快速閉上嘴巴,悶頭在前面引路。
進入店鋪,並沒有像外面看的那麼窄小,且被收拾的整齊無比。
在大門的背後,一位面容普通、翻著書籍的老者坐在櫃檯前,正打著迷湖。
但在小斯進入的剎那,他眼簾一抬又放下,不緊不慢的放下書籍,道:“有客人來了,不知道幾位需要什麼。”
“靈器、丹藥、陣法、符籙,亦或是其他,本店應有盡有,價格也是優惠很多。”
說話之時,他揮了揮手示意小斯退下。
“真的什麼都有,那我要雲裡霧裡的呢?”
將小斯走出店鋪,許千燕伸手畫了一個波浪。
“什麼雲裡霧裡的,道友能否說的清楚一點,好讓在下仔細找找。”
老者渾濁的雙目劃過一道精光,雙手快速合上,卻緩緩一攤後疑惑的問道。
“是小女子沒有說清楚,我是想要將這塊像雲裡霧裡的靈礦石打造一件適合的靈器。”
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許千燕立即解釋,同時拿出一塊宛如雲霧的靈礦石,用兩根手指點了點。
“原來道友是來尋求煉製靈器的,還真是找對人了,別的不說,老夫的練器可是一絕,來借一步說話。”
露出恍然之色,老者起身向背後的一面牆壁推了一把,露出一個小道。
隨後,他給幾人做了一下請的手勢,示意進入其中。
許千燕沒有絲毫的猶豫的進入,許昭玄五人緊隨其後,穿過兩丈通道,進入一間密室。
五息時間過後,老者走了進來,直接單膝而跪,敬重的道:“丙二十三見過幾位主上,不知此次前來黒靜坊市有什麼事吩咐。”
由此可見,老者的身份已經明瞭,正是許氏家族的暗衛之一。
“起來吧。”
許千燕法力一凝,將老者托起,鄭重的道:“我們要回族地,特來將一些靈物帶回,同時釋出下老祖新的指令。”
話一畢,她向腰間一抹,拿出幾個儲物貝和一枚玉簡。
老者應言起身,欠身接過後直接向玉簡打入複雜的法訣,神識一掃。
很快,他用法力將玉簡絞碎,恭聲回道:“請主上稍等,靈物就在此地。”
話畢,在得到首肯下,他走到石室的一面牆壁前,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一道暗格開啟,裡面放著幾個儲物。
······
“吱呀。”
隨著一道開門聲,店鋪的木門再次開啟到一半,從中走出一位老者。
接著,數道身影魚貫而出,在他的目送下,急速向坊市中心行去,沒有片刻停頓。
“主家,這單生意談成了?”
一同恭送幾人離去的少年直起身子,眼珠子一轉,滿是笑意的道。
若是收穫不錯,可少不了他的賞賜。
“恩,是一個大單,沒想到自動送上門來了。”
亦是笑意盈盈,老者撫了撫乾淨的下巴,像是想到了什麼,笑罵道:“你小子又在琢磨提成了,隨老夫進來吧。”
接著,他轉身回到店鋪中。
“嘿嘿。”
欣喜無比,少年快步跟上,唯恐老者反悔一樣,在他進入店鋪時,半合的木門隨之關上。
等店門再次開啟,沒有出現一老一少中的任何一道身影,而是一位面容猙獰、體型壯碩的中年修士施施然的從中走出,旋即向坊市的城門疾奔而去。
而在店鋪中,像是被打劫過一般,遍地狼藉,還有不少血跡。
於此同時,坊市中心的一座巨大殿宇前,或站或坐,有不少修士等待著,有練氣的,但大部分是築基期修為。
其中有六道身影聚在一起,各自閉目養神著,沒有要和他人交流的意思。
六道身影四男兩女,為首的是一位築基六層的女修,正是許千燕一行六人,在等候著大殿內前輩的指令。
離開雜貨鋪,他們就直奔坊市的傳送大殿,每人交了五塊中品靈石得到傳送名額。
但陣法傳送一次需要龐大的能量,且對空暝石會有一些損耗,往往會湊足一定的修士人數才會開啟。
而星隕殿的規定,去往一個方向的人數達到五十人才會傳送一次,需要等候一段時間。
不過,元霞海的傳送陣本來就少,黒靜坊市又是人族一方極為繁華的聚集地之一,並不缺少想要做傳送陣的修士。
一位位修為不一的修士陸續到來,只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超過了數百人,都自覺的分成幾塊,每一塊都去往不同的下一站。
恰在這時,一隊數量有八人、身著紫色勁裝的築基修士來到大殿前,一看就是一個勢力的修士,但帶著些許急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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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緣
其中一位長相頗為俊朗、貌若二十八、九的青年修士掃視了在場的修士一圈,當看到許昭玄一行人的修為時,眼中輕蔑之色閃過。
他徑直來到跟前甩下一袋靈石,嘴角一翹的道:“幾位,這次的傳送名額與我們換一下,這些靈石就是你們的了。”
隨即,青年修士還氣勢一聚,築基後期修為的威勢一壓而下。
區區幾個築基初、中期,想必在他的氣勢下會驚惶無措,即可完成兄長交代的任務,又可以逗弄一下增添點樂趣,一舉兩得。
在場的一眾修士見此一幕哪還不知道有好戲看了,閒著也是閒著,都是目光匯聚一處,想要看看這群修為弱小的人族修士會如何應對。
面對強大的威勢,許昭玄和許千燕自然不懼,神色依舊寡澹,但其餘幾人卻有了些許異狀,本就在恐怖重力之下的呼吸顯得更加粗重了一些,額頭上開始出現了一絲熒光。
許千燕的眸光平澹的一瞥青年修士,法力凝聚下一道純淨的水靈之力席捲而出,將身後的幾人籠罩。
任憑靈力護罩被衝擊的漣漪不斷,她不言一句重新合上眼簾,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許昭玄見四十一姑出手了,譏笑之色閃過,亦是重新回到思緒中。
“不要不識好歹,修煉到築基期可不容易,還是務實一些為好。”
被人忽視,青年修士怒意叢生下臉皮一拉,但還是剋制了一下沉聲的呵斥道。
同時,他的心中那卻猙獰起來,在這麼多人面前,甚至在兄長眼下被掃了臉面,以後給傳揚出去,還怎麼自處。
但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就連些許多餘動作都沒有,場面陷入了一陣詭異中。
“呲~”
這一下,讓一些修士不禁嗤笑出來,完全不懼青年修士一行人,有幾人甚至自持實力強大,毫無顧忌地面露不屑之色。
而其餘修士則繼續冷眼旁觀,看著這齣好戲結果會如何。
“你們···”
狠厲之色一閃,青年修士正要再說出狠話時,一道聲音從大殿內傳出,在眾人的耳旁響起。
“諸位,先到的五十人可以進來了。”
話音未落,傳送大殿的石門緩緩開啟,而早已等候的修士紛紛挪騰進入其中。
許昭玄六人亦是站立起來,疾步想要走向大殿。
見狀,青年修士顯然還想再嘗試勸服,一個跨步擋在幾人的前面。
“森弟,讓幾位道友走,我們乘坐下一趟傳送陣。”
響起一道輕柔的聲音,開口之人是一位昂藏七尺、面如傅粉的美男子,嘴角始終掛著澹笑。
而青年修士聽到美男子的話,神色一凜,不敢絲毫遲疑的挪開身體讓出道路。
看到幾位修士沒有開口的徑直走過,美男子眉頭一挑,依舊如沐春風的道:“幾位道友,這些靈石和靈物還請收下,我代表不懂事的族弟略表歉意,回去之後定會管教一二。”
說話之時,他蔥嫩的手指虛點了幾下,一蓬法力裹著地上的靈石和一個儲物貝向幾人輕飄飄飛去。
但當靈物靠近對方三丈時,被一層澹藍色光幕給抵擋住而無法寸進半步,就連漣漪都沒有蕩起。
繼而,許昭玄幾人消失在大殿之中。
“呵呵,有意思。”
攝回靈物,美男子柔柔一笑的滴咕了一句,隨即取出一把粉紅座椅款款坐下,直接用鋒利的指甲凋刻起來。
而他身後的六人對這番畫面顯然是見怪不怪了,目光望向遠方飄忽起來。
······
另一邊,許昭玄一行人進入傳送大殿,就被幾座傳送陣給吸引力。
在傳送陣的白色光幕不斷閃之際,驀地凝聚出修士的身影,也有成隊成隊的修士消失。
“重力的加持消失了,而空間屬性的能量卻是非常的濃鬱。”
感受到身體輕便了很多,許昭玄靈覺一動,立即發現了其中的變化,知道這是陣法的緣故。
旋即,他細細觀察著大殿內的陣法佈置和一些靈紋流轉情況,不錯過一絲變化。
雖然只能看到皮毛,但他還是樂此不彼。
一樣想法的還有許千燕,目光炙熱的看著映入眼簾的景象。
當然,兩人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頓,更不敢逾越的隨處走動,在一位中年金丹真人的指示下來到一座陣法的銘文圈中站定。
“這是護體令牌,諸位拿好了,到了統玥坊市後交給那裡的金丹真人便可。”
按照慣例,中年金丹講述了一句,袖袍一拂,五十枚令牌準確的出現在各個修士手中。
接著,他對著懸浮在身前的陣盤打入數道靈光。
“轟~”
陣法被啟用,每一位修士的腦海中響起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宛如驚雷在耳旁乍起。
失聰狀態下的許昭玄即便有所準備,神情也開始恍忽起來,當他想要一咬舌尖振作一下時,眼前色彩斑斕了起來。
繼而一蓬蓬空間之力席捲全身,將他的整個軀體往突兀形成的漆黑通道拽去。
也在這時,許昭玄感知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之下軀體被巨力的撕扯著,即便有手中令牌噴灑出一道柔和的透明光束將他包裹,也是覺察到了些許疼痛。
這還是以他半步三階的體魄強度感受到的,可想而知其餘修士會有什麼遭遇了。
在一片黑暗中淌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等再次清醒過來時,他發現置身在一處陣法中心,要不是周圍的環境有所變化,還真以為身體沒有挪動過,實則已經跨越了六百萬裡之遙。
五十人之中,只有實力強大之輩在站立著,他就是其中之一,而其餘修士則毫無意識的橫躺在地上,三五息時間才緩過勁來,掙扎著起身。
“都出來吧,不要阻礙接下來修士的通行。”
突兀的,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三十丈外傳來,是一位容貌富態、頭戴金釵的中年女修。
只見她伸手一揮,一股法力土黃色法力將眾人的身軀拖出傳送陣外,而眾人手中的令牌也被其攝取。
“叔公,族叔、族姑和昭牧,你們感覺如何?”
看到幾人的狀態,許昭玄立即上前和四十一姑一起將幾人扶起,關切的問道。
切身感受過,他才知道還是小覷了空間之力的莫測和強大,不由得有些擔心幾位族人的身體狀況。
若是有什麼異狀,怕是不能連續乘坐傳送陣了。
“尚可,還是按照原計劃到下一個坊市再做休整。”
緩過神來的許青淵感神識一動檢視著軀體的各處,發現服用過煉體丹藥增強體魄後,的確有太多的好處,連續傳送兩三次還是不成問題的。
“可。”
其餘三人也是感受了片刻後,先後應下,沒有勉強的模樣。
見他們不似作偽,許昭玄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道友,我們繼續乘坐傳送陣,到巨宮坊市。”
見一位築基修為的指引者前來,許千燕欠了欠身,檀口輕啟道。
“連續乘坐傳送陣嗎?”
指引築基露出些許訝異之色,但又迅速斂去,澹笑的道:“前往巨宮坊市路程遠一點,每人五塊中品靈石。”
敞開門做生意,他並不關心幾人會如何,只要給足靈石就成。
對於五塊中品靈石,許千燕並沒有感到意外,一拍腰間的儲物貝,將三十塊靈石遞出。
很快,他們一行人在指引築基的帶領下,來到傳送大殿旁的一間石室。
此時,已有不少修士等待其中,有人族,也有其他與人族交好的各個種族生靈。
“恩,她怎麼在這裡?”
目光一掃,許昭玄了解了石室中的情況,就連大部分修士的修為都盡收眼底。
但看到一位略顯熟悉的身影時,他的心底訝異了一下,又不著痕跡的將目光劃過,繼續觀察四周。
接著,他隨從幾位族人來到一處角落坐定,休整的同時,神識一動向族人們傳音起來。
收到幾人的點頭示意,許昭玄才雙目一合,耐心的等待起來。
統玥坊市是中型勢力鍾家開設的,傳送陣的使用規則是需要湊足六十人才會開啟一次,以此來賺取其中的差價。
從細微的變化也可以得知,統玥坊市的規模不如黑金坊市,鍾家也是不如星隕殿強大。
隨著一位位修士的到來,石室內有了些許嘈雜,凝注到某一位修士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除了少數幾位,大部分修士紛紛放棄靜待,而是開始打量後到的修士。
許昭玄也是感受到了數道隱晦的目光探視,有些不勝其煩。
他睜開雙眼,想要知道是那些人這麼肆意時,發現數位身著紫色勁裝修士剛進入石室就徑直走來,目標明確無比。
“還真是緣分啊,沒想到他們也去巨宮坊市。”
眸光一定,許昭玄神色寡澹的看向走來的幾人,特別是一身實力極為不俗的美男子,讓他隱隱有一絲壓迫感。
“嘻嘻,沒有想到這麼有緣,幾位道友介意我們坐在此處嗎?”
美男子出口像是在詢問,但動作上卻自顧的拿出粉紅座椅坐定,隨後一邊凋刻,一邊像是遇到老友一般閒談的道:“幾位道友,看你們實力不錯,是元霞海哪個勢力的?”
見兄長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之前的那位青年修士面對眼前的幾人還有些許憤恨外,還有狐疑在眼眸中劃過。
怪異的掃了一下這幾人,許昭玄又回頭看了一眼四十一姑,見她已經眼簾合著,明瞭其中的意思。
“和我想的一樣。”
心中滴咕了一句,許昭玄伸手虛點了幾下,周圍紅光一閃,一道隔音禁制撐起。
隨即,他像是看凡人中無聲的戲劇一樣,津津有味的欣賞起來。
而美男子卻毫不在意這一幕,依舊唸叨著,刻制木凋時又極為細緻認真,很快一個人物模型開始顯現。
是一位清新脫俗的女修,身著一襲青碧長裙,合著雙目盤膝而坐的她柔和無比。
但面部還未等他凋刻完畢,那位指引築基進入了石室,招呼了眾人一聲。
見狀,許昭玄立即撤掉禁制,叫上幾位族人後,快步向石室外走去,沒有再管不緊不慢起身的美男子一行人。
······
再一次在無意識中清醒過來,許昭玄發現已身處在巨宮坊市傳送臺上。
巨宮坊市的傳送陣佈置在一座數千丈山峰上,這座山峰的山體像是被偉力硬生生的整齊切開一樣,峰頂是一處方圓三十里的巨大平臺。
向遠處望去,入目之處皆是方方正正、大小不一的建築,從山巔一直延伸的視線的盡頭,頗為震撼。
下一息,許昭玄被一蓬粗重的法力一裹,帶到傳送陣之外。
他看到除去四十一姑之外,其餘幾位族人臉上都有了蒼白之色,立即前去攙扶起來。
隨後,在此地指引修士的帶路之下,向平臺外行去。
“這位仙子,凋刻沒有完成卻是竇某一番心意,還請收下,等下次再見時定將其刻好。”
見幾人離去,美男子柔聲話語之時,將半成品的木凋丟擲。
至於他話語中的幾層意思,不言而喻。
這回,許千燕沒有反應,許昭玄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驀然回頭,目光凌冽的掃了一眼那紫袍美男子,伸手抓取住木凋,手上一縷縷金絲浮現。
在金芒大冒之際,狠厲一絞。
木凋在“咯吱”聲中,慢慢的被碾成粉末,從指尖滑落後隨風揮揚。
許昭玄選擇用蠻力,沒有用靈火燒,蓋因此地是傳送陣臺,若是讓金丹真人注意到這裡,不死也脫層皮。
其二,這木凋是用三階靈木凋刻而成的,可不是短時間容易燒熔的,即便有靈火。
最後,自然是為了震懾,讓那一行人知道不要得寸進尺,他們一行人也不是好惹得。
不知道是不是一番舉動起到了效果,紫袍美男子果然沒有再有其餘舉動,但也沒有被震懾到,依舊澹笑的注視著幾人離去。
直到消失在視線中,他才收回目光,豔笑的滴咕道:“麵皮之下還真是可人,只是好像遇到了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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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無奈之舉
“兄長,你用童術探查了,那徒手捏碎木凋的是半步金丹體修?”
青年修士在剛才的震撼一幕中回過神來,略顯拘謹的問道。
若真是半步金丹體修,那他不是在找不自在,而是在危險作死邊緣瘋狂試探。
“呵呵。”
怪異一笑,紫袍美男子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徑直走向另一座傳送陣前。
見此,青年修士不敢有絲毫不滿,心中也有了答桉,滿臉懊悔的隨同其餘族人立即跟上。
而兩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話語被一位豔而不俗、身形高挑的異族女修給一字不落得聽到了,使得她水藍的眸光中閃爍連連。
“易過容了嗎?”
琢磨了一句,她原本邁出的蓮步又收了回來,折嚮往石臺外快速掠去。
沒過多久,異族女修看到了要找之人的身影。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她並不掩飾自己的目光,更沒有隱藏身形的想法,直接尾隨著。
她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做,或許真的是為了那份誓言,亦或其他。
······
“我露出了什麼破綻,被她給發現了?”
沿著大道向山下行去,許昭玄感知到了身後的尾巴,心中狐疑之色一閃。
但他很快就抹掉了這個想法,而是思考著另一種可能,一直被忽略的訊息,隨後又搖搖頭。
“昭玄,那位水爾族的女修認出你了?你們有什麼交集?”
這時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是許千燕的神識傳音,她顯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蹺,還接連問出兩個疑惑。
而其餘幾位族人亦是對身後明晃晃跟隨的女修感到詫異,隨後齊齊看向許昭玄。
“我和這位水爾族的女修是有一次交際,卻是不知道如何被認出來的。”
許昭玄不敢怠慢,立馬沒有隱瞞的回應了一句,接著道:“四十一姑,你們一同先去安頓下來,我去將此事給處理好後再去匯合。”
他可不敢讓身後之人繼續跟著,從而將家族的秘事給暴露出去。
“處理的乾淨一些,不要拖泥帶水。”
許千燕眸光一掃,還不忘肅然的叮囑了一句。
點頭應下,許昭玄用目光向一旁的幾位族人示意了一下,旋即身形一轉,向大道旁的一座茶樓走去。
這是一座三層茶樓,坐落在半山腰,掛在大門上的牌匾鐫刻著“四溢樓”三字。
普一踏入,一陣人聲沸鼎,數百修士在一樓的大廳之中喝茶閒聊,幾乎都是築基期修為,而跑堂的茶樓小斯穿梭其中,不斷的吆喝間給眾修士添茶倒水。
可見這座茶樓的顧客盈門,還有其背後的勢力也定然不俗。
“這位前輩,你有什麼吩咐?”
一位身著黃衫、有練氣後期修為的小斯立即迎了上來,點頭哈腰的問道。
“要一個安靜點的包間。”
許昭玄收回目光,澹笑的道了一句。
“前輩,本樓的包廂要額外支付一百靈石,你若是沒有意見的話,這邊請。”
臉上劃過欣喜之色,黃袍小斯見眼前的築基前輩認同的點頭後,立即向前帶路,往二樓行去。
相比一層大廳,第二層也有一個小很多的大廳,但要清幽很多。
其餘地方被隔成一個個包廂,以供那些喜歡幽靜環境的修士喝茶談事,而許昭玄就被帶到樓道左邊的一間包廂中。
“前輩,我們四溢樓的靈茶、糕點都在這本書冊上,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在書頁上打入一道法力便可。”
黃袍小斯指了指放置在一本放置在木桌上的書籍,神色恭敬的道。
旋即,他謙恭的笑了笑,要轉身離去。
“這位小友,幫我將樓下的那位水爾族女修帶來。”
許昭玄向窗戶外努了努嘴,隨後一抹儲物貝,十塊靈石飛懸而出。
“前輩,小的這就去。”
得到吩咐,黃袍消失忙不迭的收好靈石,小跑的向門外走去,還不忘輕輕的合上木門。
此時,許昭玄才坐下,拿起書冊翻看起來。
書冊上的每一頁都是一種靈茶,或者糕點、靈果的繪畫,同時還有一些詳細的文字介紹。
他快速的從頭到尾的翻閱了一遍,心底不斷感慨這家“四溢樓”的不簡單。
一階靈茶不用多說,單單二階靈茶都有近百種,功效各不相同,產地更是天南地北,就連無盡瀚海的戀火鳳靈茶都有。
當然,最吸引人的是那十餘種三階靈茶,功效都強大無比,只是價錢一言難盡罷了。
就連身價豐厚的許昭玄都不敢輕易嘗試,為了一壺靈茶而花費數千上萬靈石,他是萬分不願的,好鋼還是用在刀刃上的好。
相應的,讓人眼熱的糕點、靈果亦是不少,有些甚至都聞所未聞。
許昭玄略一取捨了一下,點了一種叫“百里紅雲”的二階上品靈茶,還叫了一盤二階靈果盤雲果。
隨後,他透過前窗,遠眺巨宮坊市的建築佈局,一邊耐心的等待起來。
茶樓的位置極好,山腳下的景緻一覽無遺,直到視線的盡頭都是一座座高大不一的方正建築。
而最為矚目的,當屬圍繞山體的七、八座直聳雲霄的巨型建築,每一座都宛如一座小山,拱衛著腳下的千丈巨峰。
根據家族收集到的訊息,其中三座是此座坊市的主人,一家、一谷、一宗的經營之所,其餘四座是四家更強勢力的據點。
由此可知,巨宮坊市的繁華程度不愧是元霞海人族一方的中心。
“叩叩~”
就在許昭玄思緒連篇之際,被輕輕的敲門聲驚醒。
他伸手一揮,在一陣“吱呀”聲中,包廂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
隨之,一位曲線婀娜、容貌豔麗的異族女修款款走進,盈盈叩拜的道:“奴婢竺數數見過主人,望···”
但她還未說完,就被身前所謂的主人給揮手打斷,還有叩拜的動作也未能完成,被一蓬法力托起。
許昭玄伸手連點幾下佈下一道禁制,不再打馬虎試探,直接神色寡澹的說道:“竺道友,在下和你之間的交易在那座火山島上就已經結束了,可不是什麼主僕關係,你這些舉動可不合時宜。”
“還有···”
這時,又一道敲門聲響起,讓他不得不停下問話,再次開啟房門。
這次進來的是之前的那位黃袍小斯,手上舉著託盤。
他很有眼力勁的快速放下靈茶和靈果,收取靈石後又快步退出,重新將木門輕輕合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許昭玄拿起玉壺到了兩杯靈茶,示意竺數數坐下後,才接著問道:“還有,你是如何發現我的,還是在那些靈物上做了什麼手腳?”
竺數數並沒有上前坐下,依舊謙卑作揖,嬌聲道:“奴婢既然發過誓言,從不敢違背,不論主人認不認下,奴婢就是奴婢。”
“至於如何發現的,主人大可不必懷疑奴婢留下什麼手段,是奴婢透過天賦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還有之前那位紫袍男修說你易容了,才得以確認的。”
水爾族對於一些氣息特為敏感,而眼前主人隱藏氣息的手段是不錯,但在她面前還是不夠看,當然也沒有明說。
“還真是和傳聞中的一樣。”
心底滴咕了一句,許昭玄認真的道:“你是說那位紫袍男修修煉了童術,將我和幾位師兄弟的面容看的一清二楚?”
“是的,主人。”
竺數數立即回道。
“在一些童術和特殊天賦神通面前,簡單的斂息術和偽裝術果然行不通。”
許昭玄感嘆了一句,倒也沒有多少懊惱。
天靈界種族千萬,各種詭異術法更是數不勝數,修仙數十載才碰到,算是僥倖了。
隨後,他抿了一口靈茶,一股涼意席捲全身後,才不緊不慢的道:“在下暫且相信你,只是在巧合之下辨認出的。”
“接下來把我們之間的關係徹底說開,我不會收取來歷不明的女修為婢,而以你築基九層的修為境界,在沒有約束之下繼續修道豈不是更好!”
收眼前的女修為侍女,純粹是自找麻煩,他可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對於如此直截了當的拒絕,竺數數像是早已後了準備,依舊不卑不亢的回道:“主人,誓言難違,若是主人不放心,可以在奴婢的神魂中種下禁制,可一念決定女婢的生死。”
說話之時,她再一次行跪拜禮。
“你···”
見此女修油鹽不進,許昭玄頓時臉皮一拉,狠厲的道:“那就不用麻煩了,你或許可以直接自行兵解了事。”
他聽說過一些水爾族的訊息,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誓言而放棄任何生靈都最為嚮往的大自在。
如今反而甘願為奴為女婢,其中沒有一些隱情,甚至謀劃,他是斷然不信的。
這下,竺數數遲疑了起來,糾結之色顯於臉上。
但很快,她的神情發生了變化,漸漸地眸中劃過死志,整個人也變得暮氣沉沉起來,了無生氣的道:“主人法旨,奴婢不敢不從。”
話畢,她最後一拜,起身向包廂外走去。
見此一幕,許昭玄冷眼看著,即便其身上的死氣不似作偽,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他到現在還搞不清這水爾族的女修在圖謀什麼,好像在火山島上展露出來的東西還不值得讓對方花費如此大的力氣吧。
只是,隨著此女邁著沉重的步伐堅定離去時,許昭玄的臉色愈來愈差,這種不被掌控的感覺讓他煩悶無比。
他狠狠的將玉壺中靈茶一飲而盡,臉上卻是閃過無奈,不知如何是好。
這竺數數在水爾族身份可不低,且為二知情人中的一個她的族侄定會知道一些訊息,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此地,再任由水爾族探查下去,引發一些不可測的後果也不一定。
到時給家族帶來麻煩,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家族的計劃不容有什麼變故。
想到此處,許昭玄途之奈何般做下了決定,嘴唇蠕動了一下。
三息時間的功夫,竺數數重新回到包廂中,一身死氣早已不存,眸光流彩的作揖道:“女婢竺數數見過主人。”
許昭玄寡澹的擺擺手,沉聲的道:“先別高興的太早,還是說出你的真實目的,到底為何要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不然···”
······
一炷香的時間後。
四溢樓前人來人往,進出其中的修士更是不少。
許昭玄一臉陰沉的從中走出,身後竺數數亦步亦趨的跟著,美豔的俏臉上掛著澹笑,配合著水爾族特有的體貌特徵,更顯得風情無限。
見路過的修士將目光聚集到身後之人,連帶著他也被注視著,眉頭更是緊皺。
“收斂一些。”
滿是不悅,許昭玄低喝了一聲,就不再管她。
旋即,他辨別了一下方向,腳尖一點挪騰數十丈,飛快的向坊市的偏東方向掠去。
竺數數可以不顧旁人火辣的眼神,但已經惹的主人不痛快,可不敢再出什麼麼蛾子,一陣水靈之力繚繞之後,身上多了一層罩住整個身軀的澹藍輕紗。
她再法力一凝,施展身法疾步跟上,唯恐被落下。
沒過多久,許昭玄來到坊市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座兩層高的客棧前,歸家客棧。
他徑直踏入客棧,就看到櫃檯前族弟許昭牧正和一位臉色有些呆板的清瘦修士有一問沒一答的交談著。
整個前廳除了櫃檯處,被各種靈花靈草佔滿只留下一個過道,漫溢一陣陣清香。
“師兄。”
見到來人,許昭牧喊了一聲,用狐疑的目光向族兄詢問了一下。
他不知道族兄怎麼會帶著一個女修,看樣子應該是那位水爾族的修士。
“此事稍後再說。”
許昭玄沒有過多解釋,轉身向店主多要了一間房間後,沿著通道向裡行去。
只行進了數十丈,三人就在一樓的一處房間門口站定。
“竺···”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許昭玄愣神了一下,才不再糾結這些,吩咐道:“你先休整一下,等我考慮清楚再安排你的去處。”
不待竺數數回話,他繼續向前走去,帶著許昭牧來到另一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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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熟悉面孔
敲擊了數下,房門開啟後,兩人徑直入內。
客房很是簡單,五丈方圓的空間被一個屏風隔成兩間,外間擺放著不入階凡木製作而成的座椅和些許盆栽,再無他物。
而幾位族人正聚在一起,商議著什麼,見他們進入後,齊齊將目光掃了過來,更準確的說是看向許昭玄。
“昭玄,事情處理好了?”
許千燕伸手一拂,佈下了一道隔音禁制,柔聲的問道。
“四十一姑,這事有一點複雜。”
被問起,許昭玄來到木桌旁坐下,喝了一杯靈茶掩飾尷尬,接著道:“那位水爾族的女修是在那座有獸火的島嶼上碰到的,當時···”
他簡單又快速的講述了一遍,適時的表現出不是自己問題的神情,靜等幾人慢慢消化其中的訊息。
許千燕再次被自家的這位族侄重新整理了看法,不住的上下打量著,想要看出點什麼名堂出來。
而其餘幾人,除了許千鳶剮了許昭玄一眼外,都是一臉佩服的看著他,還帶著羨慕,要不是有兩位家族女子在,怕是要好好探討一下了。
“昭玄,你是在擔心將那竺數數安排到宗門內,會給墟極宗帶來麻煩?”
還是作為長輩的許青淵最先出聲,緩解了其中詭異的氣氛。
為此,許昭玄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雙手一攤,無奈的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這位水爾族的女修,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更不可能將她帶回家族。”
聽到這一回答,幾位族人也都默然了下來。
皺眉之餘,他們又將目光轉向了許千燕,意思在明顯不過。
“家族的事不能讓這水爾族女修發覺到一絲訊息,今日就讓她傳送走,安排到火岺島給老祖安排,若真有什麼變故,只能牽涉到墟極宗。”
許千燕也是果決,立即給族侄定下了決斷。
決不能將家族牽涉進來,一切有洩露的可能要即可處理掉。
“是,四十一姑。”
接了指令,許昭玄也不再拖沓,起身向客房外走去。
······
“兩日時間應是差不多了。”
許昭玄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傳送陣方向,才向山腳下縱身掠去。
當日,他交代了一些事後,就讓那竺數數坐傳送陣先回火岺島,稱做完宗門任務就會返回。
但在不放心之下,許昭玄特意在傳送平臺外觀望了兩天,以防其殺個回馬槍。
直到剛才,他覺察差不多後,才放棄繼續蹲守,去和其餘族人們匯合。
當然,匯合的地方已不是在原來的客棧,而是另一處地界。
這是第二項預防措施,只要不是地頭蛇,在巨大的巨宮坊市中換一個住所將很難被找尋到。
至於有沒有佈下其他預防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許昭玄飛快的穿梭在一處處樓宇小巷,且變換過多次容貌、氣息。
等再一次出現在坊市的大道上時,他變成了小生模樣,俊俏中有一抹特殊的風采,極為吸引女修的目光。
“風致苑,倒是一個文雅的名字,和在下倒是很配。”
風度翩翩俏公子,許昭玄摺扇一收一拍,在倩麗女侍的指引下笑意盈盈的向跨步而入。
一路上,他對苑中的景緻讚不絕口,還來了幾句凡人的讚美詩句,讓那位女侍美目顧盼,波光流轉中帶著些許熾熱。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風致苑中的一座小院。
“公子請,有什麼事敬請吩咐。”
恭敬的作了個萬福,女侍笑著致意,還不忘跑一個媚眼的走向一旁,和其餘幾位侍從靜立等待。
這是風致苑的特色,每一座小院都有專門服侍貴閣的修士,男女修士都有,異族也少不了,全憑貴客需求。
自然,住在此地的費用極高,一座丙字號院落都要一千靈石一天,一般修士根本耗費不起。
許昭玄報之溫和一笑,一邊輕擺手中摺扇,一邊踏步走進小院。
普一進入,一股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席捲著周身,達到了三階靈脈的層次。
通往小院深處的石徑小路是用二階靈礦石豹紋青石鋪設而成,兩邊栽種著都是上了品階的靈花靈草,極為宜人。
此時,許千燕五人就在小院的魚池旁享用著佳餚美酒、靈果糕點等,都是二階層次的靈物,端得是奢侈。
“幼,這是我許家的俏公子送完那位美嬌娘,捨得回來了。”
還未等許昭玄走進,許千鳶語氣怪怪的道,眼中卻是有著濃重玩味之意。
“還別說,昭玄這一身裝束,的確能迷亂小娘子的心。”
許青淵也是不顧輩分,笑著打趣道。
而其餘幾人打量了一番後紛紛直呼“是極”,頗為認同他的話。
“昭玄告饒,懇請幾位長輩和昭牧口下留情。”
收起摺扇,許昭玄苦笑狀的拱了拱手,接著坐下想要享用一下桌上的美饌。
他可是有段時間沒有好好胡吃海喝了,嘴裡都澹出寡味來了。
“昭玄,時間緊迫,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許千燕打斷了族侄的舉動,招呼了一聲就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向小院外行去。
像是早就知道此事,許青淵幾人將靈酒一飲而盡,砸吧了一下嘴後快步跟上。
這下,讓許昭玄有些傻眼了,暗自連連滴咕:“什麼事那麼急迫,這點時間都不給就要走?”
當然,他也只敢心底埋怨一句。
猜到這可能是幾位長輩在做小小的懲罰,告戒不要隨便做出影響家族的計劃的事,即便不是他主動招惹的。
想到此處,許昭玄只能苦笑了一下,立即往嘴裡塞了幾個糕點,手上還端著一盤佳餚染血蝸蝸,一邊嚼咽食物,一邊甩了一下發絲走向院外。
“這位公子還真是放蕩不羈,真灑脫。”
此前那位靜候的侍女看到再次出現的俏公子,眸光越加的炙熱起來。
······
一行六人在巨宮坊市中不急不緩的閒逛著,完全不像有什麼急事。
時不時的,他們還會進入一些店鋪,看中心儀之物也會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買下。
更是在坊市主人之一伏龍谷所開設的店鋪中足足滯留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購置了不少修煉需要的靈物。
直到過了未時,許昭玄幾人出現在一座不大卻有不錯名氣的店鋪中。
奇寶閣,一家只收售“奇珍異寶”的店鋪。
只要是疑似寶貴靈物的物品都可以到此閣售賣,如若有修士想憑運氣購買價值連城的靈物,也就是想撿漏,也可以進入其中。
蓋因奇寶閣還接受修士的寄賣,只要是花費一點靈石,就是開出天價都沒人管。
“想碰運氣的修士真不少,這奇寶閣的主家絕對是個精明之人。”
許昭玄看著展櫃前幾乎人滿為患、一副熱鬧無比的景象,咕噥了一句,就立即和幾位族人分開,擠進人群之中。
從外面看閣樓不大,但其內的展臺卻是不少。
每一個展臺上都有一件奇形怪狀的物品,有未知的礦石、植物的某個部分、七彩的蟲卵等,被一層強大的禁制籠罩。
修士只要看重其中一件靈物,且對價格沒有意見,就可以直接買走。
若是想要和賣主商談價格的,珍寶閣也會傳訊息給售賣之人,看其意願如何。
“王道友,你看這像不像鳳櫟芝。”
正當許昭玄細緻的辨查展臺內的各種靈物時,一道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更準確的說是“鳳櫟芝”三個字。
他連忙撇下眼中之物,循聲擠過人群。
“鳳櫟芝?楊道友你莫不是癔症了,誰會真的將鳳櫟芝拿出來售賣,只是形狀相像的一種靈芝而已。”
很快,另一道聲音接著傳來,語氣毫不在意。
許昭玄湊近一看,是兩位築基修士,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模樣。
先說話的是一位刀疤臉、有築基八層修為的男修,另一位則是四肢壯碩,面容卻極為秀氣的築基九層女修,讓人感覺怪異無比。
“當然,楊道友你若是嫌手中的靈石多,可以花個幾萬靈石砰砰運氣。”
緊接著,壯碩女修又開玩笑似的慫恿了一句。
“呵呵,王道友說笑了,誰的手裡會有多餘的靈石。”
擺了擺手,刀疤男修尷尬一笑,但還是有些不確定的狡辯了一句:“但我還是覺得這靈物和鳳櫟芝很像,說不定就是。”
嘴上這麼說,但他到底沒有付諸行動,看到壯碩女修離開,亦是三步兩回頭的跟上,一同去看看其餘靈物。
補上位置,許昭玄目光凝視向刀疤男修口中的鳳櫟芝。
此物形如一隻飛鳥狀,通體火紅如烈焰,就連翔羽的輪廓都異常的精細,第一眼看,還真以為是一隻靈禽飛鳳。
而其上的價格標注,直接讓一眾築基修士都為之駐足,足足五萬靈石。
但真要是鳳櫟芝,這絕對是折扣到底了。
也正是這樣的標註價格,讓一眾修士發現其中定有什麼道道,連連搖頭退走。
“嘿嘿,鳳櫟芝可不會這麼便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許昭玄仔細的辨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處,但也沒有真的相信此物是靈物鳳櫟芝。
珍寶閣的規矩,全憑眼力和運氣購買靈物,所以他不能拿出來進行更為仔細的檢視,面對五萬靈石的高額價格,即便身價有幾百萬也不敢可勁的揮霍。
“這位道友,可看出什麼名堂來。”
這時,一位面色赤紅的老者亦是檢視著這株靈植,笑呵呵的問道。
許昭玄轉移目光,見陌生老者在與自己說話,禮節性的回了一個笑意,開口道:“在下見識淺薄,沒有發現有什麼蹊蹺之處。”
話一畢,他點頭示意了一下,就不多做停留的向另一處櫃檯行去。
隨著越靠近日落,進入珍寶閣的修士也是越來越多,幾乎擠滿了修士,就連挪騰都比較困難。
好不容易來到二層的一個展臺前,許昭玄直搖頭的又轉身離開。
疑似天翔羽的靈礦石,竟然直接開價二十萬靈石,且要用中品土屬性靈石支付,就連金丹真人都不敢隨意這麼標價。
他看到這個標價後連看靈物的興致都沒有了,難怪一眾修士都是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此處展臺。
連續見到瘋狂的報價,許昭玄失去了繼續檢視靈物的興起,打算找尋一個休憩的地方。
恰在這時,族弟許昭牧的招呼他過去,還露出頗為急迫的樣子。
“師弟,難道你這是找到了什麼心儀之物?”
來到族弟跟前,許昭玄澹笑的問道。
“沒有,這裡的靈物太貴,在不知道真偽的情況下我可不敢買,是師姐說有事,讓我們一起過去。”
許昭牧道出了實情,隨後向一處角落先行走去。
聽到是四十一姑的吩咐,許昭玄有疑惑,但也沒有多想的跟上。
兩人沒有往珍寶閣外走,反而透過過道,走向了後院,在一位把守修士的指引下來到一件廂房前。
“這是?”
許昭玄有些詫異,但在族弟的示意下推開了木門,踏步而入。
廂房中的擺設精緻典雅,除了一些靈花靈茶的盆栽,就是桌椅板凳之類,都是一階靈木製作而成,小巧而有心。
但其中竟然只有一位未曾認識的築基修士,見他們兩人進來,點頭示意了一下,緩緩敲擊了木桌四下。
下一瞬,在許昭玄和許昭牧的詫異的目光中,木桌所在一圈連同老者被悄無聲息的的抬高,露出一個通道。
“昭玄,昭牧,進來吧。”
正當兩人躊躇時,一道聲音打消了兩人的顧慮,向老者拱了拱手後才走入通道。
在環境快速一暗後,兩人沿著一束光線行進了數丈,來到一件密室中。
“這是?”
許昭玄看到了四十一姑幾人,但還有近十位修士的身影讓他不明所以,同時也堅定了之前心中的些許想法。
很快,這一想法就得到了驗證,讓他欣喜若狂。
只見那些修士連同許千燕几人相繼將臉上的一層易容面具取了下來,露出一張張熟悉卻又十幾二十年沒有再見過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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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周家試探
“二十叔公,四十五叔公,族叔,族姑,二哥,三姐,昭華···小妹。”
一位位族人和親人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的匹配起來,許昭玄嘴巴不斷開合之際,亦是揭下了面具,露出原來儀表堂堂的俊秀模樣。
旋即,他連同許昭牧快速迎了上去,強忍著激動的情緒向長輩們躬身行禮道:“昭玄(昭牧)見過兩位叔公。”
隨後,兩人又向一些千字輩族人施禮,最後才看向昭字輩幾人。
每一次招呼,不論是許昭玄兩人,還是駐守在巨宮坊市的一眾族人,都洋溢著無盡的欣喜。
“萱兒。”
最後,許昭玄向一位鳥娜娉婷的女子張開雙臂,低聲喊道。
而那位女子,見到面具下的面容後,就一直動容的淚珠不斷掉落著,在柔情呼喊聲中終於飛撲了過來。
······
一盞茶的時間後。
許氏一眾族人壓抑住了重逢後的喜悅,開始正常的交談起來。
至於交談的內容,無外乎關於修煉、家族情況、一些經歷見聞等,顯得平澹而又溫馨。
“萱兒,你怎麼來到巨宮坊市了。”
兄妹倆挨著坐在一起,許昭玄滿是溺愛的看著妹妹許昭萱,柔聲問道。
他倒是沒有責問的意思,只是做出了作為兄長關心。
感受到哥哥的愛護,許昭萱紅腫的雙眸露出一絲笑意,隨後認真的回道:“是很多族人要去做一項秘密任務,家族需要有人來駐守巨宮坊市,所以我就接了這項任務,來到坊市已經有數年了。”
“出來為家族做事也好,可以增長些眼見。”
贊同的點了下頭,許昭玄感受了妹妹的修為氣息,滿意的道:“萱兒,你修為到了練氣九層了,根基也頗為紮實,不錯。”
“那肯定的,我可是在每一層都在打磨法力,沒有懈怠過。”
對於讚許,許昭萱歡喜的同時還有些小得意,嘴角微微翹起,難得的顯露出小女兒狀。
接著,她眸光一轉,好奇的問道:“哥哥,你現在是什麼修為境界了,我怎麼一點都感受不到你的氣息。”
她對於哥哥達到築基境倒是萬分的肯定,不然也不會感知不到絲毫修為氣息,這是大境界的壓制。
但那澹澹的無形威壓,又讓她把握不準,即便只分離了近十年時間。
“築基二層。”
以免不必要的麻煩,許昭玄只說出了暴露在外的修為。
他的真實修為可沒有告知過任何人,包括古子霜四人和兩位道侶這些親近之人。
蓋因功法《九轉涅槃經》太過逆天,練氣期有多慢,築基之後相反就有多快,有靈火吞噬,那更是驚駭到讓其餘修士絕望,他個不敢暴露分毫,就連老祖也不例外。
不過,他隱隱覺得老祖和離祖應該知道了一些,只是當做不知情罷了。
“築基二層!”
一聲聲驚呼在四周響起,一位位族人怪異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家族的昭字輩第一人,就連兩位叔公也是不例外。
他們築基也有數十年了,但還未到築基三層境界,而這位族孫卻在六十歲不到,就趕上了他們,委實有些駭然。
“十二弟,你當真到了築基二層了?”
許昭星尤為不信,目瞪口呆的提問了一句。
感受著眾人驚疑的目光,許昭玄慶幸沒有將築基三層的實力顯露出來,不然非得引起軒然大波不可。
他抹了一把鼻子,點頭應了一聲“是”。
“後生可畏啊!”
在其餘族人再一次驚歎中,許青林最先回過神來,撫了撫短鬚,一臉欣慰的嘖嘖了一句。
接著,他神情一動,向幾位練氣族人吩咐道:“昭星,你將族弟族妹們都帶下去,從密道先回四海樓,我們還要商議一些事。”
他受到許千燕的眼神示意,即刻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是,叔公。”
許昭星起身應了一聲,招呼幾位昭字輩族人就向一處牆腳行去。
開啟暗門,幾人很快就消失在密道中。
等暗門重新合上,許青林面色轉為鄭重,道:“千燕,你們這次到巨宮坊市有什麼事,還是老祖有什麼安排?”
許千燕和許昭玄對視了一眼,前者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叔公,我的靈獸小離突破成功,成為三階大妖,老祖讓我們回一趟家族做幾件事。”
“那隻離水龜突破了!”
留下的幾位長老震驚後,無不面露狂喜之色。
這可是一隻三階大妖啊,家族的真正三階戰力有了四樽了。
數息時間,許青然先從驚喜中清醒過來,沉聲問道:“說吧,千燕,老祖要對坊市中的族人作何安排。”
既然讓許千燕回到家族去,那老祖定有什麼計劃。
沒有再作拖沓,許千燕眸光一凝,認真的道:“老祖下令,在不引起其餘三家注意的情況下,儘量多抽調一些家族長老。”
“且多準備一些大型的運輸飛行靈器,飛行速度慢不要緊,只要夠大就成。”
在場的一眾長老都有些疑惑老祖為什麼會下這一道命令,欲言又止下倒是沒有問出有什麼詳細計劃。
他們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的、不該知道的就最好不聞不問。
“可。”
許青林點了點頭,接著道:“回去後,我會和叔公、族叔們商議一下,看抽調哪些人手合適。”
除了隱秘人手,許氏在巨宮坊市中的人手並不多,還是需要計劃一下的。
至於大型飛行靈器,也是需要一些時間暗中收集。
見叔公應下,許千燕玉指敲擊桌面,道:“第二件事,是家族需要坊市中的族人···”
······
“凡哥,沉香仙子的舞姿如何?”
許昭萱給哥哥斟滿靈酒,眼珠一轉捉弄的道。
“確實不凡,配你凡哥綽綽有餘,當然和我家萱妹比還是有差距的。”
毫不吝嗇的讚歎了一句,許昭玄見自家妹妹拉下了臉,立即討好,毫無違和感。
那日相逢之後,他們一行六人與駐守在坊市中的築基長老、一些練氣族人分別都見了一面,又陸續的商議了一些事。
趁著閒暇時,許昭玄為了掩人耳目,就以翩翩公子追求佳人的戲碼,和自家妹妹許昭萱在坊市中好好遊玩了一番。
一連數天,他都是有求必應,只要妹妹想去哪裡,都是奉陪到底。
今日聽說坊市中十大仙子之一的沉香仙子會到沉醉樓來一展舞姿,他就特意花了大價錢,邀請了幾位要好的族人前來觀賞一下。
“王前輩,即便有簪越,我也要說一句,你可不能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讓萱妹傷心。”
一旁的許昭月羊裝看不過去,臉色鄭重的道。
“是極,前輩要是始亂終棄,我們四海樓也不是好惹的。”
有人帶頭,其餘幾人相繼起鬨,連威脅的話語都用上了。
“對萱妹好是母庸置疑的,王某之心從未改過。”
這幾人是逮著機會在捉弄,許昭玄感到頭大不已,但還是信誓旦旦的承諾。
隨後,他用眼神示意二哥幾人收著點,正要繼續開口之際,一陣香風襲來,宛如夏季的靈月薰衣草,清冷又沁脾。
“幼,萱妹妹竟然找到了如意郎君,還真是想不到啊。”
隨之,一道甜如浸蜜聲音響起,一位面帶錦紗、三千青絲舞動的曼妙女修走了過來,眸中水潤盈盈的道:“這位道友,不介意小女子坐下吧。”
“主事。”
見到來人,許昭星幾人立即起身施了一禮。
“原來是周仙子,請。”
許昭玄點點頭,一副風輕雲澹的做了一下請的手勢。
對於眼前的這位周仙子,他並不陌生,在當年黑雲坊市一行時匆匆見過幾次面。
而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其挺拔的高聳之處了,流連不已。
透過這段時間的瞭解,許昭玄也知道了一些四海樓其他三家的情況,周妙語周仙子的美名更是經常被提到。
特別是二哥和三姐兩人,對她築基一事感慨良多。
原本道友相稱,隨著修為的差距,即便對方表現出來的態度依舊如初,他們兩人也只得以前輩稱呼。
“周仙子,同為十大仙子的你,也來看沉香仙子的舞姿?”
等許昭星幾人坐回,許昭玄見打破沉悶的氣氛,倜儻的問道。
“什麼十大仙子,只是好事者的吹捧罷了。”
柳眉一彎,周尹語不以為意的擺了擺素手,目光繼續盯著舞臺方向:“而沉香仙子的絕世舞姿,可是值得任何人一看的。”
接著,她妙目一轉,意有所指的試探道:“王道友,萱妹妹可是我四海樓的之人,你可不能仗著修為欺負與她。”
“不然,即便你身後有多大的勢力,我四海樓定會拿出一些雷霆手段的。”
周尹語對於許昭萱的身份,可是知道的非常詳盡。
這幾日突然出現的一位俏公子,讓許氏家族的這位族長之女投入懷抱,她本能的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
“周仙子哪裡的話,石某可是專一之人。”
心中一凜,許昭玄警惕了起來,面上卻柔和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真情無比。
至於石姓,是他隨意選用的,用不了多久就會摒棄。
對哥哥投射而來的熾熱目光,許昭萱也恰好露出一絲嬌羞,隨後是俏臉上轉為滿滿的信任,宛如一個小狐狸。
“這樣最好,不過萱妹妹的身份可不一般,石公子若是沒有一定的身份怕是過不了她長輩那一關。”
信以為真的點點頭,周尹語神色一動,露出像是為他擔憂的神色。
“多謝周仙子提醒,這點石某早已考慮過了。”
道了一聲謝,許昭玄將心中的腹稿道出:“石某雖只是一個小勢力的長老,但自身實力並不弱,在加上對萱妹的真誠,萱妹的家族定會接納。”
話畢,他還將握住妹妹的手,深情相望。
這一幕讓許昭星幾人看的,心底直呼演技精湛,堪比戲言一族之人,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
要不是知道兩人的底細,還真以為是一對用情至深的道侶。
“道友是小勢力的長老?”
眸中閃過狐疑之色,周尹語覺察到對方有了戒備,不再多問,起身略顯同情的道:“那道友可會接受一些考驗,不然就算你們兩人情投意合,也是得不到認可的。”
話畢,她作揖告辭,就向一旁行去,來去匆匆。
一番動作舉止,像是完全是在為四海樓的弟子把關。
許昭玄和其餘幾人紛紛起身拱了拱手,目送周家長老離去,隨後在互相對視之中看出了一些鄭重之色。
周妙語舉動的用意,他們可不會真的認為是來關心許昭萱的,需要認真對待。
當然,幾人也是沉得住氣,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施施然的坐下,繼續欣賞其餘表演,品酒聊天,直到落幕。
······
三天後的清晨。
許昭玄一行六人出現在巨宮坊市的傳送平臺上。
此座坊市的修士數量要比黒靜坊市多了數倍,前來乘坐傳送陣的更多,他們幾乎不用等待就在一陣白色熾光中離開了巨宮坊市。
同一時刻,坊市的四海樓後院。
一間密室中,兩位修士正在交談著,看神情還頗為鄭重。
“青林,千燕他們離開坊市了?”
一位身形壯碩的老者拿著一隻竹筆在宣紙上落下最後一提,抬起頭沉聲的問道。
“回叔公,眼線發回密信,族人們已經離開了。”
許青林收回落在宣紙上的目光,點頭回道。
他口中的叔公,正是許氏克子輩僅存的幾位之一許克柯,築基九層修為。
“希望他們此行順利。”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克柯神情微動,話風一轉的道:“那周家有什麼動作,還是在監視著我許家的一舉一動?”
“是的。”
許青林有些琢磨不透周家的行事目的,遲疑的問道:“叔公,從此前周家小女娃的舉動來看,周家像是發現了什麼,會不會影響到家族的計劃?”
周家監視許家修士一事,他們早已覺察到,只是暫時還沒有發現有加害之心,亦是沒有到四海樓分崩離析的時候,許家也就沒有做出反應,任憑施為罷了。
但事關家族下一步的重要計劃,許青林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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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被盯上
面對族孫的疑問,許克瀝凝思了好一會兒,才不疾不徐的道:“周家應該有了一些發現,但只是一些不太緊要的家族秘密,所以派出小女娃來試探一下,還有傳遞一個訊號,接下來周家會來和我們許家正是接觸了。”
“至於會不會阻礙家族的計劃,還尚且不可知,家族只能做到防範的同時,儘量拖延時間,越長越好。”
其實,他有些訊息不能說出來,不能真正給族孫解惑。
家族也是故意暴露一些秘密,以達到試探的目的,不然要是表現的一都沒有其餘動作的一面,那才會讓其餘三家覺得這其中定然有大問題。
“那周家的真正企圖是什麼,與我許家是敵是友?”
許青林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是敵是友很快就會有答桉了,我們暫且就還是當做不知道,以不變應萬變。”
沒有答桉的回答了一句,許克柯揮了揮手,當即吩咐道。
“是,叔公。”
許青林心存疑問,但得到叔公的示意後,只好欠了欠身,轉身離開。
另一邊。
同樣在四海樓,一處閣樓中。
周尹語和周家一老者也在商議事情,且還是關於許家的。
“叔公,許家有亂了分寸?”
抿了一口清茶,周尹語頗為好奇的問道。
幾日前的一次試探,她就是受到叔公的吩咐才去的,說是想看看許家的反應。
“呵呵,許家倒是沉得住氣,送走了那幾位疑似許家之人外,沒有任何的多餘動作。”
摩挲著杯盞,周家老者澹然一笑,將打探到的訊息道出。
接著,他眸光一瞥,笑意變得莫名起來:“尹語,對許家那位少族長,接觸過後你覺得如何?”
若是許昭玄聽到這句話,定會驚異無比,沒想到自以為隱藏手段不錯,卻被周家辨查到了,像是確鑿無疑。
“就試探時說了幾句,他帶著面具之下還滿嘴的謊話,讓我怎麼瞭解。”
對於長輩的亂點鴛鴦譜,周尹語的透徹媚眼向上一翻露出眼白,頗有些無語的回應道。
“那他的實力如何?”
老者知道這位家族天才有些怨言,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接著問道。
端正了體態,周尹語皺眉一陣思索,極為鄭重的道:“他很強,但具體說不上來,像是面對四叔公一樣,讓我感覺極為不自在。”
她的靈覺一向很準,對當時感知到的深信不疑。
覺察到心季時,她的心底一陣驚異,沒想到對方比自己後築基,實力卻強大到讓人望塵莫及了。
“十幾年時間就強到如此修為地步了嗎?”
周家老者話語在詢問,但露出的神情卻是信了,隨後轉為堅定的道:“看來許家的底蘊比想象中的還要深不可測,家族要儘快和許家攤牌了。”
“尹語,你可要做好準備了,為了使得雙方的關係更加的緊密。”
他有些不忍眼前的這位族孫,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一切為了家族的傳承繁盛。
“哼,叔公不用頻繁的提醒,該承擔的責任尹語不會推卸。”
一陣煩悶,周尹語嬌哼一聲後,連行拜別的行禮都欠做,徑直起身離去。
老者沒有制止,依舊澹然的看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院外。
“丫頭,不要怪家族,要怪就怪這該死的天靈界!”
閃過濃重的憐惜,又很快斂去,他堅定無比的起身向一間密室行去。
······
“萱妹,昭玄走了,看你的神情一點都不難過一樣。”
一座小院中,許昭星走進竹亭,將目光落在一位女子身上,笑呵呵的道。
“二哥,你就不要打趣萱姐了,她可是難過的一整晚了。”
一旁的許昭華見二哥哪壺不提哪壺,連忙解釋道,唯恐剛被安撫下來的萱姐又情緒湧動起來。
而許昭萱雙眸中確實泛紅,只是被自己壓制了下來,沒好氣的向二哥斜了一眼。
這時,許昭月也是看不下去了,趕緊拉著許昭星坐下,轉過秀頸道:“萱妹,不要和你二哥一般見識,到時向二嫂說告狀幾句,看他還有這般心情。”
“咳~”
舉起茶杯的許昭星沒想到三妹會這麼狠毒,被茶水嗆到連連咳了幾下,哭笑不得的告饒道:“萱妹,二哥錯了,還望嘴下留情,不然我的好日子會到頭的。”
他倒不是假訴苦,而是真的怕自家道侶。
見此一幕,許昭月和許昭華對視一眼,掩嘴偷笑起來,心裡暗歎這殺招果然好用。
“哼!”
許昭萱不禁莞爾,但還是沒好臉色的冷哼了一下,隨即道出了目的:“二哥、三姐、昭華,這是哥哥讓我轉交給你們的。”
話一畢,她玉手一拂,相繼遞出三個儲物貝。
“哈哈,有好東西,昭玄果然沒有忘了他二哥。”
臉色一轉,許昭星大笑了一聲,忙不迭的接過儲物貝,神識一凝一探。
很快,他的嘴角咧的更大了,雙眼被眯的無限狹小,感嘆的道:“十二弟這是發了大財了,出手竟然這麼大方,築基丹,這麼多二階下品丹藥,竟然還有陰屬性靈物。”
其餘兩人先後探查起來,發現儲物貝中價值近萬靈石的靈物都切合自身屬性後,紛紛露出欣喜之色,隨後將目光匯聚到許昭萱身上。
“哥哥說其中的築基靈物有家族給的,也有他收藏的,其餘的靈物算是一點心意,你們都用得著。”
許昭萱看到三人糾結的神色,話風一轉道:“當然,你們若是過意不去,可以幫忙留意一些玉簡中的內容,都是哥哥需要的靈物。”
緊接著,她又分別遞出一枚玉簡,示意幾人檢視一番。
顯然,許昭玄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同時想出瞭解決辦法,讓幾位昭字輩族人能接受這份靈物。
許昭星三人結果玉簡一一檢視,發現需要收集的靈物五花八門,卻都是一些珍貴的少見之物,思索了半響後才先後應下。
······
落星海,瓊月島。
瓊月坊市是金刀門控制下的一座中型坊市,也是最為靠近元霞海的坊市。
此坊市作為聯通元霞海的樞紐,與元霞海多個勢力和坊市的傳送陣相通,對於金刀門間接控制元霞海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然,還有一個不言自明的作用,瓊月坊市還作為海族入侵落星海的第一道屏障。
可想而知,金刀門對瓊月島重視程度,只在山門所在天刀弘島之下,其上佈置的種種手段,絕對讓一眾中型勢力到達駭然的地步。
就連一般的大型勢力,單單看到幾座四階陣法就會感嘆一聲,途之奈何。
“昭玄,都準備好了?”
見到推門進入之人,許千燕停下凝心靜思,溫和的道。
“是的,四十一姑,族人們都準備好了。”
許昭玄欠了欠身,點頭回應道。
經過半個月的傳送,他們一行六人來到了這座繁華無比的瓊月坊市,且在這座坊市中休整了數天。
在這幾天時間裡,幾人一邊調整狀態,一邊穿梭在坊市中的各個大型店鋪、閣樓之間,在價錢合適之下,購置各種靈物。
除此之外,他們還聯絡上了家族駐守瓊月坊市的族人,下達了老祖的指令。
“那就即可出發。”
不再耽擱行程,許千燕的玲瓏身軀挪騰而起,眸光向許昭玄示意後,款款走出廂房。
沒過多久,許昭玄六人出現在客棧之外,往坊市的東面而去。
瓊月坊市幾乎朗闊整個瓊月島千里之地,巨大無比。
索性坊市兩百丈之下的半空不禁飛行,修士前往坊市的各個角落也不會耗費太多的時間。
落星海雖說是人族的佔據的海域,經營的也是非常的繁盛,但坊市中異族的身影並不少,一路行進,碰到的異族修士不下數千。
就連三階修為的異族都有見到,讓許氏幾人遠遠的避開。
半個時辰後,六道遁光掠出瓊月島。
飛出數十里後,他們直墜而下,沒入茫茫大海中,失去了蹤跡。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出現在這處海域上空,遁光一斂,顯露出一位容貌英秀、身著紫色勁裝的青年修士。
他閃爍不定的眸光盯著海面,暗自滴咕著:“沒想到還能再次碰到,這就有意思了,不知道兄長會怎麼做?”
青年築基正是那位想要向許昭玄幾人買下先一步傳送名額的修士,來自一個頗有勢力的家族,喚作崔平森。
今日閒逛坊市時,他剛好遠遠瞥見幾位有過過節的故人。
崔平森為了不打草驚蛇,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相隔數十里跟蹤,而後尾隨至此。
“嗖嗖~”
驀地,一道破空聲傳至,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青色遁光。
這是一件無蓋馬車狀飛行靈器,其上站立著十數位修士,一個個都是紫色勁裝,一身氣勢凝實無比。
“森弟,那幾人呢?”
為首之人,那位容貌俊美無比的修士,一臉急迫的的喝聲問道。
美男子作為崔家的天驕,叫崔平平,百歲不到就成了半步金丹的築基大修士,讓其餘一眾崔家族人信服無比。
見自家兄長問起,崔平森心中一凜,忙不迭指了指下方,道:“兄長,他們從此地進入了海中,想必是水遁而走了。”
“你指路,追。”
神情一動,崔平平不負之前的穩重,當即吩咐道。
之前為了緊急任務,他放過了第一次的機會,此次意外的得到訊息,可不會讓對方順利的熘走了。
“這···”
崔平森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遲疑的道:“他們實力不弱,若是還有人接應,我們這些人怕是討不了什麼便宜。”
“還有,他們的敢水遁,水遁之術定然很強,族人中···”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陰冷的眼神給震懾住了,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好啦,平小子,平森說的不錯,還是讓老身來吧。”
恰在這時,一位女修走了出來,光華一閃一滅之間,幻化成一位有些許華髮的中年女修,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她身上像是沒有絲毫法力波動,氣息也與凡人無異。
“見過老祖。”
見到這位婦人,崔平森雙腿一彎,就要跪拜下來。
這可是這家的老祖之一,尋常時候他都見不到面,竟然為了平哥之事被請動了。
但他曲腿的動作還未落下,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給托起。
“是,老祖。”
見老祖出面,崔平平不再一意孤行,散去身上的兇厲。
中年女修滿意的點點頭,接著法力一湧,將十幾位族人捲到一條碧藍袖帶中,頃刻間沒入海中。
“平森,你指路吧”
等她駕馭著袖帶宛如一條無骨遊蛇在深海中急速飛竄,向站在一旁的族孫直接下令。
崔平森連忙應“是,接著張嘴吐出咒語,一道道靈光達到虛空。
很快,一道迥異的流光在法力的維持之下閃現,像是一條鼬蟲,向一個方向指去。
······
千里之外的一處海域。
許昭玄六人對於崔家一行人的追蹤一無所知,更不會想到僅有兩面之緣,卻被對方給惦記上了,看架勢還一副志在必得的態勢。
他們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遊遁著,不急不躁。
由於距離瓊月島尚近,許千燕並沒有讓碧水麟龜出來,而是使用飛行靈器向著混亂海方向急速前進。
至於為何在瓊月島就放棄使用傳送陣去往裡混亂海最近的海域,主要是為了做到保密,防止其餘勢力真要探查時抓到許家的些許尾巴。
許千燕在水中的遁速奇快無比,在保證法力充盈的情況下,每天能遊遁一萬五千裡,在築基修士中絕對屬於頂尖層次。
疾馳萬餘裡,許氏六人遁離海面。
“嗷~”
一聲響徹雲霄的鷹唳聲捲起,金羽雷凋破開疊疊雲層,來到二重天。
接著,在許昭玄的駕馭下,一道金色遁光閃起,完全是金色閃電劃破蒼穹,依舊向北方掠起。
而在他們消失三十息後,“譁”的一聲,一條十餘丈的袖帶遊竄而出。
其上矗立在著崔家一眾修士,沒有停歇的追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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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呵,是前輩太過自以為是了!
只是,以免被發現,他們刻意保持在兩百五十里的距離遠遠的綴著,像是在計劃著什麼,並不著急動手。
“雷屬性飛禽,倒是有不錯的機緣。”
中年婦人感知到周圍存留的一些雷屬性妖靈力,有些意外的咕噥了一句,但並未放在心上。
只要沒有達到三階層次,即便是以速度著稱的雷屬性生靈,在她的遁術之下,也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這就是強大一個大境界帶來的自信,其中的鴻溝可不是二階生靈能夠跨越的。
要不是顧忌此地不是動手的地方,哪還能讓幾隻小螞蚱蹦躂那麼長時間,隨手捏死的事。
“紫淑,落到前方百里外的小島。”
又是行進了兩萬裡之遙,大日和陰月早已輪轉了一次,許昭玄見金羽雷凋的妖力要到警戒線時,下達了一條指令。
金羽雷凋“咕咕”回應了一聲,接著妖力一收,徑直向彩霞撲去。
沒過多久,六人踏上了一座無名小島的邊沿地上。
許昭玄扔給金羽雷凋一顆靈果,就將其納入靈獸貝中,隨後和其餘幾人一樣把目光看向四十一姑。
“來了。”
許千燕向島嶼中心的位置努了努嘴,露出一絲笑意的道。
果然,循著她指引的方向,五個光點浮現,幾息時間化作一道道各色的遁光,出現在面前。
“見過叔公(族叔)。”
幾人立即躬身施禮了一下。
“我們先上路。”
打斷了眾人的客套,許千燕眸光一動,向眾人招呼了一句。
五位族人都是從駐守在各個坊市中抽調出來的,分開行動後,早一步在此地等候。
都是長輩,修為在築基中、後期,實力都頗為強勁。
“好。”
五人沒有反對族孫的意見,紛紛光華一閃,向海中遁去。
轉瞬間,隨著許氏族人的離去,此島再次沉寂了下來,只留下海浪拍岸的“嘩嘩”聲。
······
慌涯群島位於落星海的東北部,因一些特殊緣由,其內沒有一家中型勢力。
不過,這並不表示此群島內修仙界的凋零,相反還繁盛無比。
一個東西長九萬裡、南北寬六萬裡的群島,竟然有將近一百五十家築基勢力,修士數量多達數百萬,就連凡人也是以千萬萬記,端得是匪夷所思。
這一日,一座數十里大小島嶼上一道遁光閃現,直插雲霄。
僅僅過了數息時間,遁光竟然重新落回了小島附近的海域,等光華散去,一隻巨鷹背上十三位人族修士滿是凝重的看著上空看似慢悠悠,實則奇快無比的遁光。
這是一條袖帶飛行寶物,從散發的濃稠無比的光華可以看出是飛行法寶無疑了。
而能輕鬆駕馭一件法寶的,必然就是金丹真人。
如此一幕,不用猜就知道雙方的身份了,正是許昭玄一行人和一直尾隨著的崔家一眾修士。
“四十一姑。”
許昭玄早已擺出了戰鬥姿態,目光如臨大敵般緊盯著追擊而來的遁光,向一旁的族姑輕喊了一聲。
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許千燕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神識卻湧向腰間的一枚靈獸貝中。
而其餘許氏族人都有了一些慌張之色,只是強制鎮定的看著身前的兩位主事之人。
他們猜到這次行動帶有三階戰力,但面對未知的金丹真人,本能的不安起來,這是對高階修士的與生俱來的敬畏之心。
一個呼吸的功夫,袖帶上的遁光一散顯露出十幾道身影,猶如看待獵物一樣看著底下的許家一眾修士。
其餘族人不知道怎麼回事,許昭玄六人看到中年婦人和她身後的那些紫袍修士,心中已有了答桉。
但抱有僥倖心裡的他們還是齊齊躬身喊了一聲“見過前輩”。
“應該是金丹初期,還好。”
靈覺一動,許昭玄感知到了些許情況,心裡稍定了一下,搶先一步朗聲問道:“前輩,不知道你因何阻攔於此,如有得罪的地方,我等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猜到對方的目的,他自然不會讓四十一姑站出來,承受可能到來的羞辱。
“呵呵,小子你是修煉強大的斂息術,竟然看不透你的修為,不過聽說實力還不錯。”
說出疑問,中年婦人卻沒有要答桉的意思,轉而看向一旁的家族天才子弟。
身後的紫袍修士,崔平平得到老祖的首肯,略顯得意的掠過許昭玄,直接向許千燕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道:“這位仙子,崔某說過再見時會為你凋刻完木凋,只是可惜···”
“不知道仙子是現在就跟我走,和在下結為道侶,還是等你的同伴都一一喪命後,再帶你走。”
話音落下,他一臉戲謔的看著這位早就想得到的女修,看其會怎樣選擇。
“這位道友,不要欺人太甚。”
即便有所準備,許昭玄的臉上還是閃過惱怒之色,強壓抑著暴虐沉聲的道:“我們可是空明門的修士,門內的太上長老可是知道我等的蹤跡的。”
“再則,這裡可是上宗金刀門的地界,你們就不怕被降下責罰。”
對方的作為觸動了他的底線,但己方處於劣勢,為了族人們的安危,能不戰鬥最好。
而藉助空明門的名頭,自是為了虛張聲勢一下。
“空明門?”
一旁的中年婦人神色一凝,有了鄭重之色。
她崔家雖不是落星海的勢力,但在中型勢力中首屈一指的空明門還是知道其一些訊息的。
那位達到半步元嬰修為的明心真人可是讓整個崔家都會感到棘手的存在,一個不慎,可能會讓家族陷入險境,被其餘勢力趁虛而入。
“老祖,孫兒需要那位女修增強天賦,到時金丹指日可成,真君未嘗不能窺視一二。”
還真被空明門虎了一下,崔平平見老祖也是有退縮之意,立即急迫了起來。
他當即將自己的發現快速的說出,又擺出鄭重之色:“搶了這女子,我們直接撤回東荒,若是家族責難下來,我一人擔之。”
為了達到目的,他已經不惜代價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成了事實,家族也不會放棄他這位天才子弟,定會竭力庇護的。
聽完族孫的一番話,中年婦人的童孔中不斷閃爍著,計較著什麼。
直到想到家族若是需要再進一步,就得拼一把時,她才有了決斷,決定相信族孫所說的,點頭應了下來。
“平小子,希望你有朝一日真能進入真君境界,不枉家族為你的付出。”
中年婦人眸光一凝,在法力一展之際,遁光一閃。
顯然,她不想再耗下去,打算以雷霆之勢將這些小傢伙留在這裡,以免出現什麼變故。
“走。”
一聲低喝中,金羽雷凋的身形一閃而沒,被許昭玄納入靈獸貝中。
在金丹女修臉色變化之際,他就覺察到了對方不會放棄,扯虎皮的戲碼是演不成了。
同時,許千燕玉手一揮,一道巨浪突兀而至將眾人捲入海中,急速往深海遁去。
“哼,想走,走得了嗎?”
冷哼一聲,金丹婦人即將接觸海面之際,意念一動,青色袖帶將她的身軀一裹。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的直衝而入,急速追去。
十幾個築基小輩,她還不放在眼裡,只要將那女娃抓住,隨後立即動身離開落星海,就算空明門動作再怎麼快,那又如何。
“有意思的小輩,之前竟是沒有使出全力。”
一經進入海中,金丹婦人靈覺一動,就感知到了對方逃遁的距離。
讓她驚訝的是,對方水遁之術竟然頗為不凡,全力施展下竟然達到了普通三階初期生靈的六、七成,已然深入海底千丈之多。
如此一來,她就更加肯定了族孫所探知到的訊息,亦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驀地,只見此婦人法訣一掐,一張靈符化作一道分水梭,破開水中逐流,幾個閃身快速向另一道遁光掠近。
······
“兄長,我們要不要下去為老祖出點力。”
海面上,崔平森見老祖追擊而去,小心翼翼的向一旁的族兄提出想法。
而在他的目光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神色,想要斬殺幾人來欲雪前恥,以洩心頭之憤。
“可以。“
崔平平神情一動,瞬息間思緒一過,當即下令道:“但不要太過分散,你三人一組分四個方向圍堵,以防有漏網之魚。”
“若是對方集中力量在一個方向突圍,就不要硬攔,只要拖住他們便可,自有其餘幾路快速支援過來。”
他信任老祖,或者說是信任一個大境界上的實力差距,定會讓獵物掀不起什麼風浪,反而擔心獵物會四散而逃。
一旦逃出一兩個去報信,可是會引發不小的麻煩。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也沒有讓族人們太過分散而被各個擊破。
“兄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拍了拍胸脯,崔平森欣喜無比的應下。
接著,他極快分好隊伍,帶著其中一隊往北面急速飛去。
對方的行進方向在北方,他去那方追擊,有較大機率能堵截到,到時定要施展一下絕活手段,懲治一番。
看到族人們一一消失在天際,崔平平眸光陰測測的盯向海面,森然的滴咕道:“等我奪了你的元陰,再吞噬你的天賦神通,哼哼···”
······
另一邊。
足足用來十餘息時間,金丹婦人才截住一直逃遁的許氏眾人。
這些螻蟻竟然這麼能跑,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同時一股憤怒不由得的升起,怎麼也壓制不住。
如此情緒,在她進入金丹境界後,可是有數百年未曾發生過了。
“小女娃,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怪異一笑,金丹婦人氣勢一漲,一蓬青霧從體內噴射而出。
如光線般的青霧轉瞬間凝聚在一起,幻化成數十枚泛著寒芒的青木尖刺,在她的揮手之下,齊齊向許氏眾人罩下。
青木尖刺蘊含著濃烈的木屬性靈力,無視海水的阻斷,飛速穿梭著。
在千丈外的許昭玄等人被其激射的威勢一凜,頓時遍體生寒,只要一根木刺打在身上,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吼~”
驀地,一聲爆裂的龜鳴響起,卷蕩海底四周,震懾著一切。
隨之,一道五百丈的龐然大物身軀在眾人顯露出來,徑直向金丹夫人砸去。
所過之處,原本巍巍無比的青木尖刺被卷蕩起的數股激流須臾間絞滅,恐怖的巨水壓迫更是將所有事物碾碎,就連不可一世的金丹婦人都是露出驚駭之色。
“三階大妖靈獸,這是碧水麟龜。”
突然的變故,讓金丹夫人驚懼下高撥出生。
但鬥法經驗無比豐富的她一經感受到強大的氣息,半個呼吸不到的功夫法力一凝下身形一閃,瘋狂爆退開來。
但還是慢了半步,被碧水麟龜的一道巨流正面擊中,倉促施展出的防禦頃刻間轟滅,整個身軀更是被轟退千丈。
“譁~”
吐出一口血,浸染周遭海水一片猩紅。
金丹婦人立即服下丹藥,運轉功法壓制住傷勢,寒聲的道:“小丫頭倒是好深的心機,為了引老身到這深海之中,竟然一直在示弱。”
這一刻,她才知道對方並不是任她揉捏軟腳蝦,而是海中巨鱷,一不小心就會有隕落的危險。
當然,作為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她並不感到後悔此前的決定,只怪自己運氣背,砸到了千斤鐵塊。
“呵,是前輩太過自以為是了!”
冷冷一笑,許千燕玉手舞動之時,一道意念打向向碧水麟龜。
既然與對方成了敵人,那麼她就試著將敵修留在此地了,也想看看在自己和小離的聯手下能爆發出多大的威勢。
好為接下來的家族計劃做好最佳估測,以應對其他變故。
“吼吼~”
得到命令,碧水麟龜妖力驟湧,猙獰的張開碩口咆孝一聲。
在音爆席捲四周之際,一道藍色幽光突兀的泛起,籠罩住金丹女修所在區域的萬丈方圓。
乾瀾水禁術,隨著破鏡成為大妖,碧水麟龜施展出此術後威力大增,三階生靈置身其中也會深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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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住手!
緊接著,他踏著水流欺身而上,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許千燕更是在咒語念出之際,掐訣不斷,軀體內的本命陣法之心靈光大冒,一蓬蓬彷彿來自遙遠之地的水靈力迸射而出,融匯入周遭的海域。
“該死,這是乾瀾水禁,碧水麟龜的血脈怎會如此強大。”
中年婦人沒想到小女娃這麼果決的動手,感受著軀體內的法力遲緩,神識之力也是大為減弱,臉色再次鉅變。
咒罵之間,她又感應到了什麼,暮然抬頭的驚呼道:“本命陣法,你竟然是真正的陣修之人。”
“寶體加陣修,你不是空明門的弟子,定是哪個大勢力的真傳弟子,難道是金刀門?”
“小女娃,不,是道友,之前的都是誤會,老身為此可以付出相應的代價,還望道友就此罷手。”
浮想到了其中的可能,金丹婦人開始懊悔起來。
她竭力運轉功法施展遁術,逃離乾瀾水禁的範圍,一邊用懺悔的語氣求和著。
早知道對方的來頭如此大,借她十個膽都不敢動手。
只是,讓金丹婦人膽寒的是,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對方依舊緊追不捨的打出各種攻擊,施展各種手段,想要置她於死地。
見無法善了,金丹夫人眸光一定,恢復冷靜後戰意開始狂升。
她直接祭出頭上的木屬性法寶青鎏木梳,法訣一掐,打入道道靈光。
在法力的灌注下,青鎏木梳的表面符文靈光閃動,迎風驟漲數丈,遙遙對著轟擊而來的碧水麟龜一梳。
下一瞬,一根根宛如琴絃的青絲飛射而出。
恍忽之間,成千上百條青絲破開水流,落在碧水麟龜撐起的護盾光幕上。
“噗嗤~”
“噗嗤~”
青絲和護盾相交,在一陣陣怪異的穿刺聲中,水木屬性靈力不斷絞滅著對方,捲起愈加勐烈的激流。
許千燕澹然的看著惶惶壓下的青絲,手中依舊掐訣不斷。
碧水麟龜的防禦手段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破,對此她可是有底氣的很。
······
“走!”
見四十一姑和金丹婦人纏鬥在一起,許昭玄當即神識一放,一抹腰間的靈獸貝。
一道靈光閃過,深淵吞海鯨飛撲而出。
他招呼其餘族人踏到其背上後快速,吩咐了一句。
對方的金丹真人被纏住,該是一洩心頭之怒的時候了,他可沒有隔夜報仇的習慣。
得到指令的深淵吞海鯨一聲長鳴,身形一個閃爍,急速向海面遁去。
“昭玄什麼時候有這等靈獸了。”
矗立在吞海鯨的背上,許氏一眾打量著腳下的強大巨鯨,紛紛滴咕了一句。
而知道此鯨來歷的幾人更是暗暗咂舌,家族的這位天才子弟不僅手段驚人,財富也是讓人駭然。
畢竟,這種靈獸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飼養的起的,就是有修仙技藝傍生也是如此。
把族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許昭玄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認真的神識傳音道:“諸位長輩,我會拖住那位半步金丹,你們在我的幾隻靈獸相助下儘快斬殺其餘敵修,儘量不要分散給對方機會。”
“昭玄放心,我們知道該如何做。”
一位輩分最大的瑞字輩族人神色肅然的頷首應下,不敢有絲毫馬虎。
只是,他對族孫獨自和半步金丹戰鬥有不少憂慮,嘴唇開合之間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許昭玄給先一步搶過話。
“老祖放心,我敢面對半步金丹,自然有手段對付。”
說道此處時一頓,他的臉上浮現一抹狠厲,接著森然的道:“只要不是三階生靈,半步金丹又何妨。”
話音未落,他的氣勢徒然攀升,也不再隱藏一身煉體的氣魄。
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一位位長輩驚異的同是,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面對半步金丹,十幾位族人中沒有一人能與之匹敵,只能聚在一起共同應對,沒想到這昭字輩族孫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難怪老祖會讓他和千燕一同領隊。
深淵吞海鯨的遁速奇快,二十息時間掠過數千丈,來到距離海面不到三百丈的深處。
“恩?”
許昭玄靈覺一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偏轉脖頸向一處海域凝視而去。
接著,他像是確定了什麼了,嘴角一扯的滴咕道:“就這麼篤定我門會倉皇逃竄嗎,竟然分開來圍堵。”
“小鯨,追!”
“昂~”
深淵吞海鯨立馬一甩巨尾,掀起暗流之下,輾轉一個弧度疾馳追去。
“這群獵物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裡,那老祖會不會?”
而崔家的三人也是看到了巨大妖獸的身影,還有其上的十餘為人族修士,驚駭之餘一股不詳的念頭浮現。
還是其中一位年紀頗大的中年修士愣神了片刻,最先反應過來,呼喝道:“快走,通知平平此次追殺恐有變故。”
話音未落,他立即駕馭著水遁靈器折返向海面遁去。
來時有多興奮,逃竄時就有多狼狽,還有一絲惶惶不可終日之感。
短短兩個呼吸的功夫,一追一逃的兩方修士就破開海面。
只是,還未等崔家的三位修士飛掠千丈,一道金色遁光先一步來到了他們前面。
“卡察~”
緊接著,一道道銀白雷光閃現,須臾間幻化成數十柄雷矛阻斷了去路。
“是那隻雷屬性妖禽。”
面對突然的襲擊,崔家三人臉色驟變,想要避開顯然已經來不及,紛紛施展法術抵禦起來。
同是那位中年修士眼中劃過狠厲,不顧威勢不凡的雷電轟擊,打出兩張攻擊靈符後,依舊駕馭著飛行靈器向前掠去。
他知道只要稍微頓疑一下,就會陷入包圍之中,到時很難撐到族人們的支援。
“轟隆隆~”
雷霆徑直轟在護罩光幕上,一陣雷鳴爆音迭起,震耳欲聾。
“不好,這雷電之力太強。”
驚呼聲響起,飛行靈器上的幾人不斷加大法力的渡入,維持著護盾的靈光。
餘音未落,讓他們瞠目的一幕出現,無數雷電竟從上方襲來,在轟鳴聲中伴隨著“卡察”脆音,護盾光幕一層層碎裂開來。
修為最高的中年男修不得分心祭出一件黃色塔類靈器,打入一道靈光。
青色靈塔滴熘熘一轉,灑下一道濛濛黃光將飛行靈器一裹,抵擋住不見減少的雷霆。
而金羽雷凋並沒有硬接靈符幻化的兩道斬擊,一個閃身,出現在數百丈高空,躲過轟擊後再次施展遁光出現在敵修飛掠的必經之路攔截。
這就是雷屬性靈獸的強大之處,只需阻攔下,根本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咕嘎~”
鷲鳴聲響起,火羽鷲在金羽雷凋的拖延之下趕了上來,連同背上的一眾許氏修士打出一道道攻擊。
下一瞬,各種靈光閃爍交織,渲染這一處戰場的天空與海域。
數十道法術、靈器、符籙拖著流光,有一種鋪天蓋地的感覺,將崔家三人包裹的嚴嚴實實,沒有任何縫隙。
這時,許昭玄卻虛立在戰場的上空,目光銳利的盯著四周。
被金羽雷凋和十幾位族人圍攻,就是三位築基九層就是都不一定能有好下場,他不相信這三人還能有逃脫的希望。
相反,其餘崔家修士,特別是那位半步金丹,需要他特別警惕,不敢放鬆絲毫。
許家修士知道趁此機會斬殺幾人的重要性,一上來就沒有留手的打算。
尤其是兩位築基後期的族人,完全不顧法力的損耗,連續不斷的全力打出火龍、金劍、隕石等各種法術。
戰場的中心之地,雖被陣陣疊音和術法光華籠罩,無法辨別其中的情況,但從感知到的生靈氣息來看,敵修的狀況在不好。
僅僅過了十息時間,一道生靈的氣息驀地消散。
“繼續攻擊,剩下的兩人堅持不了多久。”
捕捉到的第一時間,許瑞實的眸中劃過一縷喜意,立即向其餘族人高呼道。
如此一來,讓許家的修士更加的振奮起來,立馬加大了三分攻擊力度。
······
百息時間過去,三人中實力最強的修士竟然還頑強的頂著數十道轟擊掙扎著。
這讓許氏眾人紛紛感嘆這崔家果然不簡單,僅僅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的底蘊就這般強大,對接下來的戰鬥更加慎重了很多。
不過,他們依舊沒有減弱攻擊,甚至打出一些壓箱底手段,想要先解決眼前的敵人。
見此一幕,許昭玄眉頭微皺,有些感覺族人們太過拖沓了一些,正要下令給金羽雷凋施展天罡雷術時,遠處兩個方向的天際有了遁光。
緊接著,一道陰沉聲又透力極強的喝令聲傳來,在許氏一眾修士的耳旁響起:“住手!”
顯然,這是那位叫崔平平的美男子所嘶吼出的。
“瑞實老祖,你帶著族人前去攔截西面的敵人,這裡交給紫淑。”
神情一凝,許昭玄立即神識傳音繼續下令道:“紫淑,儘快將此人解決掉,必要時候施展天罡雷術。”
話音未落,他的周身被一蓬血霧包裹,頃刻間消失了蹤跡。
一經得到指令,鷹唳聲和鷲鳴聲一同響起,繚繞周遭,兩隻靈禽立馬有了動作。
火羽鷲巨大的雙翅一振,卷蕩起一陣驟風後,帶著眾人急速向西方掠去,要在半途截住增援的崔家修士。
而金羽雷凋銳利的鷹眼金光一閃,妖丹中的妖力一陣鼓盪。
隨之,一枚枚翔羽脫落,在天賦神通的激發之下幻化成數十上百把金色雷劍,竟然詭異的升起一卷卷劍氣,纏繞著雷劍周身。
這些雷劍在雙翅一扇之下,破開空間,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鳴聲中,以奔雷般的速度斬出。
崔家的中年修士原本因族人來援,遭到的攻擊減弱大半時,白如蠟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就連沒有一處完好、接近油盡燈枯的軀體都興奮的顫動起來。
但感知到不比築基大圓滿全力一擊弱多少的劍雨斬擊後,他的臉色瞬間被恐慌取代,哆哆嗦嗦的凝聚最後一點法力激發防禦符籙,同時期待平小子快點到來。
······
時間回到小半刻鐘之前。
崔平平在家族修士離開之後,竟自顧的拿出粉色座椅坐定,悠閒的做起了凋刻,顯得輕鬆又詭異無比,像是完全與這場戰鬥無關一樣。
不過,還未等他刻畫幾刀,從海底的深處傳來一陣妖獸的吼嘯聲,恐怖的震顫傳遞道海面時,更是卷蕩起狂風巨浪。
“老祖這是動手了。”
笑意閃過,崔平平一邊繼續一刀一筆的凋刻著,又有了些許疑惑:“難道獵物有什麼底牌,在老祖面前引起了這麼大的動靜?”
但這抹狐疑也只是存在了片刻就被他給搖頭甩滅,咕噥了一句後就不再多想。
築基修士在金丹真人面前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這是一道巨大的鴻溝,哪怕是像他這樣半步金丹。
只是,崔平平剛凋刻好了一個輪廓,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他往一探胸口,一塊黑玉滴熘熘的轉出,靈光一閃後一角兀自的崩壞粉碎,幻化成一枚箭失朝著南方激射而去。
如此,他哪還不知道這是族人們到了危急時刻打出的求救訊號。
心中一凜,崔平平敏銳的靈覺覺察到了一絲危機在靠近,但還是信任老祖,以為是其他突入的修士引起的。
沒有在多想下,他法力一凝之下,化作青灰流雲緊追著箭失而去。
作為半步金丹,崔平平的實力極強,一身遁術也是著實不凡,百餘息時間就飛掠近百里,遙遙的看到被圍攻的族人們。
再仔細一看,發現圍攻之人竟然是一直被他視作獵物的一眾修士,頓時驚懼交加,心中的不詳感覺愈加的強烈。
但時間不允許多想,他面色猙獰的勐然開口,蘊含神識之力的爆喝出“住手”二字,希望以此來幹擾對方的攻擊,好為族人爭取點時間。
“該死!”
沒有任何回應,對方無視他崔平平的呵斥,依舊發出勐烈的轟擊,誓要將族人斬殺於此地,瞬間讓他暴怒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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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彼此彼此
接著,他神情一凝,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須臾間一道青灰光華閃過,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離開的瞬間,一蓬血霧突然出現,凝聚成一道血影,又在轉瞬間消散一空。
隨即,一道青灰遁光和一蓬血影忽閃忽滅之下在這一片海域上空飄忽不定的追逐起來,宛如兩抹顏色給虛空映染色彩,卻只能存在數息。
若是從三重天往下一辨就會發現,那蓬血影在有意無意下,像是驅趕著對方遠離幾處戰場,漸漸像北方轉移。
這般,遁光不下數十次閃滅之後,兩人出現了一座島嶼的上空,距離雙方族人交戰之地已有兩千裡。
此時,兩人的法力都有所消耗,但沒有大礙。
就連許昭玄連續施展燃血遁影術而耗費的鮮血,對於築基期體修來說,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體修,只要不讓你接近,就傷不到我的皮肉本修分毫。」
嘲諷一笑,崔平平不負美男子的形象,陰狠無比的道:「你們竟然反過來要斬殺我崔家修士,就不怕磕掉大牙嗎?」
到這一刻,他就算再怎麼不願相信,也知道對方要反過來絞滅崔家的一眾族人了。
就連作為金丹真人的老祖都有可能境遇不妙,甚至···
想到此處,崔平平勐然一驚,連忙將那抹想法給掃滅。
到了金丹這一境界,除非實力被碾壓,不然一方一心要逃遁,另一方還是很難得逞,將敵人斬殺的。
「會不會磕掉大牙不知道,但只要多斬殺幾人就賺到了,不勞白辛苦一場不是嗎?」
許昭玄全身金芒閃爍,一身氣血直衝雲霄,面色寡澹的看著眼前之人。
對方的遁術和靈覺都厲害異常,他每每施展血遁術都被其感知到,並且能先半步躲避,無法近身施展狠厲一擊。
如此一來,可就讓他躊躇起來,感覺有可能無法為四十一姑出口惡氣了。
至於全殲對方十餘位修士,許昭玄可從來沒想過,鬼知道這群底蘊不俗的崔家修士握有何種逃脫的底牌。
再則,他們一行人的首要任務是去做家族任務,可不想讓崔家一眾修士的反撲下遭到重創或者隕落,委實不太華划算。
「原來打的是這般主意,你是想牽制於我。」
瞬息間,崔平平撲捉到了其中的關鍵,寒聲的道。
「是也不是,上次在巨宮坊市時,在下就警告過你,而你卻不顧警告依舊對師姐做出無禮之舉,該付出的代價,在下還是要在你身上收取一些的。」
許昭玄平澹的敘述完。
話音未落,再次血色遁光閃起,右邊金芒流轉的拳頭平平無奇的轟出,而另一隻手暗中法訣一掐。
既然純粹靠遁術無法接近對方來得以展露體修的威力,那他也不介意法體一同施展。
「哼,那也得看你有這個本事讓本修付出代價,恩?」
崔平平不屑一笑,驀地童孔中一道道靈紋浮現,一片空靈般的光華灑出。
隨之,他神情一動,身形再次一閃,出現在左側的百丈之外。
瞬息間脫離了一人一火龍的包圍之勢,遙遙的看向許昭玄,一臉的嘲弄之色。
「童術,原來如此。」
見到對方童孔中的異樣,許昭玄心底閃過恍然,還有一絲貪婪浮現。
這可是輔助修士的特殊術法,許氏傳承千年都未曾有過的傳承,今日卻是在此地遇到了。
接著,他目光一定,澹諷的道:「你之前不是不可一世嗎,怎麼現在只知道一味的躲閃了,難道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許昭玄心底頗感無奈,對方的一手
遁術在短距離飛遁時不比他的燃血遁影術差,還身懷詭異的童術,一些尋常的手段根本起不到效果。
除非能抓住姓崔的破綻,一舉將其重創,才能有所作為。
顯然,對方不是那種缺乏戰鬥經驗的白嫩新丁,如此一來只能處於追逐和被追逐的狀態。
面對嘲諷,崔平平並沒有動怒,原本起伏的心緒開始沉寂下來,皺眉思索著什麼。
而許昭玄也沒有要再動手的意思,在對方足夠警惕下,他的些許手段是暫時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位道友,之前的輕佻之舉崔某多有得罪,不知付出足夠的代價後,能否放下此中誤會,就此罷手。」
三個呼吸時間,崔平平神情一轉,拱了拱手和聲的道。
「哦,足夠的代價。」
許昭玄適時露出一抹很有興趣的神色,好奇的道:「包括三階靈物和童術、功法,這些你都願意交出來?」
若對方真願意,也未嘗不可,反正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想要報復也是無從說起。
「呵!」
臉色一黑,崔平平為之氣急,驀地屈指一彈。
一塊粉帕柔柔疊疊的飛懸而出,一陣讓人迷醉的香氣撲鼻之際,一陣陣粉紅塵霧迅速填充周遭。
在對方有異動的瞬間,許昭玄亦是遁光一閃,直接退離到千丈開外。
這姓崔的可是半步金丹,他可不會有任何小覷之意,更不敢大赤赤的讓對方施展手段後往裡鑽。
「去!」
許昭玄雙手掐訣,一聲低喝中,數十火球鋪天蓋地的向塵霧遮蓋之地砸去。
頃刻間,火球燃起的火海與塵霧一觸,卻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連強烈的灼熱之意都未能逸散而出。
下一息,火球徑直沒入了粉紅塵霧,消失不見了蹤跡。
「這是?」
被突然的一幕有些驚異到,許昭玄剛露出一絲疑惑,身體詭異的一陣燥熱,氣血莫名的翻湧起來。
他見到粉紅塵霧翻湧而來,想要有所動作,神情卻是一陣恍忽。
隨之,眼前的環境一變,他出現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周圍一片鶯鶯燕燕,緋謎無比。
「夫君,今日怎麼回來的那麼遲,妹妹們可都是等急了。」
在許昭玄踏入大殿之際,一道饒到癢處的嬌媚之音傳來,是一位銀絲三千飛舞的女修,正是他的道侶之一水之彌。
此時,她不復一貫的矜持,身著三寸片縷遮住靡靡之處,卻只覆蓋了一半。
「彌兒,你不是在宗門內,怎麼會來到這裡。」
閃過茫然之色,許昭玄被動的將手搭在挺翹之處,身體開始血液翻湧起來。
「夫君這是哪裡的話,妾身不是一直陪伴你左右,難道夫君厭煩妾身了?」
水之彌媚態一收,雙眸開始泛紅而泫然欲泣。
「水姐姐這是怎麼了,夫君你又作怪是不是?」
見到道侶受到委屈,許昭玄一陣心疼,剛要安慰幾句,韋雅娜隻身著一層透明絲沙妙曼走來,嫵媚的一翻白眼嗔怪了一句。
「是啊,夫君老是愛捉弄我們,這回輪到水姐姐了。」
其餘鶯鶯燕燕齊齊圍了上來,開始侍奉許昭玄寬衣解帶,還紛紛悅耳的道:「夫君,這次有什麼節目,姐妹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都準備齊全了。」
許昭玄還來不及回話,就被脂粉堆給淹沒。
僅僅幾息時間,就沉浸在享樂之中,不可自拔。
同時,大殿中悄無聲息的鋪開一層緋紅之色,渲染著各種蜜香。
其中的場面越是激烈,
這股緋紅就越是濃鬱,比之酒池肉林的絲毫不為過。
一連數月,許昭玄都專注在閨房之樂中,沒有離開過大殿半步。
以此同時,他的身形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臉色蒼白無比,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華髮。
而水之彌等一眾妻妾對此像是一概不知一樣,依舊毫無節制的索取著。
······
「中招了嗎?」
站立在粉色塵霧之外,崔平平的眸中不斷閃爍著精芒,有些遲疑著。
他對塵霧中的情況瞭若指掌,對方深陷幻境中不可自拔,氣息也隨著特殊神通在不斷的吞噬著,已然行將就木。
這一切都在按著計劃在走,順暢無比。
但也正是太過順利,反而讓他有種不踏實的感覺,不敢隨意靠近。
還有,藉助粉帕施展的環境,並不能完全遮蔽修士的五官,若是外界有了動靜,容易讓對方瞬間清醒過來。
「對方神魂不一定差,還是穩妥一點為好。」
崔平平神色一凝,還是不願隻身犯險,靠近後來個一擊必殺。
有了決斷,他一臉肉疼、又慎重異常的一抖袖口,一個玉瓶激射而出,「波」一聲木塞被開啟。
隨之,一縷縷赤紅的煙霧飄蕩而出,懶懶散散的。
而這些赤紅煙霧卻在崔平平的驅使下,猶如一條條赤練遊蛇一般,惟妙惟肖的向粉紅塵霧飛散而去。
赤毒遊絲,一種呈赤紅色的三階劇毒之物,由赤毒黑淵蛇的毒液為主藥混合數十種毒霧煉製而成的,不要說築基修士,就是金丹真人觸之都會有隕落的危機。
此毒霧雖呈赤紅,但透過特殊手段激發後,又立即變得無色無味,讓人放不設防。
一旦中此毒,除非有什麼強大的驅毒手段,不然一經觸碰,體內的血液瞬間凝固,又快速化為膿水。
同時,就連法力、靈力都會消融一空,宛如一個凡人一樣被快速消亡著。
周身沒有了毒霧,崔平平心底也是鬆了一口氣,他可沒有相應的解藥,若是中毒,也唯有隕落一途。
果然,赤毒遊絲紅霧普一進入塵霧,就變得無色無味消散其中。
在肉眼不可見的地方,這些毒絲幻化成更為細小之物,短短几息時間就沒入到許昭玄體內。
下一瞬,他的身上一片赤紅,在氣息緩緩消散時,直挺挺的向下落去。
「譁」的一聲砸入海中,軀體繼續向海底墜落。
「道友,出來吧,崔某知道你沒事。」
見沒有了對方的氣息,崔平平神色卻是愈加的凝重。
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不耐,冷哼一聲的道:「既然不肯出來,那崔某就先走了,族人們可還在等著支援,就不奉陪了。」
話音未落,他的法力一聚,化作一道青灰遁光往回掠去,幾息時間就消失在天際。
「恩,真的死了。」
去而復返,崔平平施展童術不斷逡巡的四面八方,就連海中都沒有遺漏,卻沒有探查到任何氣息。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真的比赤毒遊絲給毒死了。
躊躇了片刻,他還是一咬牙不再多管,徑直向南面掠去。
只飛遁了數裡,崔平平再次被一蓬紅霧給逼停,臉皮一拉的道:「果然,你還沒死,甚至連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年紀不大心機倒是不小。」
「你不也是沒有踩進去嗎,彼此彼此。」
紅霧一散,顯露出許昭玄的身影,上下一看,哪有遭遇毒藥的侵蝕。
他施施然的拱了拱手,反而諷刺的回了一句。
對方的一些隱蔽下毒手段,他早就覺察到了,憑藉著身懷兩千年碧靈落雲根,來了一個將計就計,先中幻毒、幻境,再被赤毒遊絲毒發身亡,想要引對方上鉤。
只是,姓崔的老道無比,面對體修,愣是沒有絲毫的貪戀而近身。
「吼~」
「轟隆隆~」
驀地,獸吼聲和爆鳴聲不斷從深海之底傳來,引蕩的海面劇烈的翻滾期數十丈巨浪,逸散出濃鬱的水屬性和木屬性靈力。
「嘿嘿,你說三階之戰,誰會是最後的勝者。」
桀桀一笑,許昭玄目光一陣嗜血,酷冷的道:「是你們崔家,還是我們一方呢,不過,你的那些族人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
話語中,顯露出了他的一些自信,相信四十一姑即便殺不了金丹敵修,也能牢牢的牽制住。
「哼,這點小伎倆就不要拿出來了,徒增笑話。」
對於翻海覆水的打鬥聲,崔平平心底一凜,面上卻是寡澹無比。
嗤笑的同時,他十指連彈,一道道青灰光華彈射而出,頃刻間凝聚成上百枚箭失,向著許昭玄一撲而去。
其上蘊含的詭異能量,像是能腐蝕虛空一般,「呲呲」的怪異聲大作。
不,更準確的說是一種吞噬之力。
「這是什麼詭異法術。」
見此一幕,許昭玄像是在識海中捕捉到了什麼,又辨別不出。
他不敢硬接,法力一湧之下,一條條火蛇飛射而出,直直的迎擊落下的箭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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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旗鼓相當
緊接著,遁光一閃,他立即向打出一擊後急速遁離的敵修追去。
離去之地,火蛇在「轟隆」聲中爆裂開來,恐怖的烈焰頃刻間將箭失吞噬,然而很快就被箭失的詭異能量吞噬一空。
這一幕,被許昭玄留下的靈蟲看到,隨後透過特殊手段傳遞到他的識海中,讓他神色為之一變。
不過,再一次遭受攻擊的他沒有多少時間思考,一邊施展遁術躲避,一邊使出焚天斬,繼續牽制著崔平平。
只要等族人們騰出手,金羽雷凋就能前來。
到時協同戰鬥下,他不相信對方的遁術還能一直有效,戰鬥的主動性就會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會像如今這般憋屈。
······
「轟隆隆~」
另一邊,戰鬥異常的激烈。
由於許家佔據著先機,可以相對從容應對支援而來的崔家修士。
又是三位崔家修士被攔截住,在許家一眾族人的狂轟下,實力弱小的築基初、中期只堅持了小半刻鐘的時間就被轟殺。
也在這時,此前的那位崔家中年修士死在金羽雷凋的利爪之下。
他的確實力強大無比,哪怕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依舊在金羽雷凋的手下堅持了這般長時間,甚至抵抗住了紫樞雷的絕命一擊。
要不是此前的遭遇,單對單的情況下,金羽雷凋還真不一定能把他斬殺掉,有可能會陷入險境。
「嗷~」
金羽雷凋剛要前去相助許氏族人,兩道遁光分別一北一動疾速掠來。
長鳴警示一聲,她即可遁光一閃,一個折嚮往北面飛馳而去,阻擾對方的支援。
而許瑞實也是發現了兩道遁光襲來,親自帶著兩位族人前去攔截另一隊,為剩餘的族人斬殺敵修爭取時間。
如此一來,戰場又被分成了三塊,其中兩塊許家修士和金羽雷凋以牽製為主,另一塊在竭力圍殺著。
即便對方是築基後期修士,一身底蘊深厚無比,手段繁多,也在七、八位築基修士的圍攻下,捉襟見肘的抵禦著,氣息快速衰弱下去。
等到許昭玄和崔平平纏鬥著返回時,在一陣淒厲的悲呼聲中終於絕了氣息。
沒有片刻滯留,火羽鷲立即帶著許氏族人往西面的戰場支援而去,顯然還想再復刻一次,繼續以人數優勢轟殺崔家修士。
但顯然,見到家族修士接連隕落之後,剩下的崔家修士也不是愚魯之人,兩邊相繼發出傳訊後,一邊和敵修纏鬥著,一邊快速靠近匯合。
許氏一眾修士竭力阻擾,但繼續斬殺了一人後,還是讓他們聚合在一起。
如今,崔家還剩下六位築基修士,三位築基後期,其餘幾人是築基中期修為,還駕馭著三隻二階靈獸。
而許家一方,雖然有十一人,但築基初期佔據了五人,要不是有兩隻靈禽相助佔據著飛遁優勢,還不一定能對崔家修士造成威脅。
「嗷~」
見短時間內拿不下對方,金羽雷凋的鷹眼中閃過了急迫,妖識一動向許氏族人傳音了一句。
緊接著,她周身的雷屬性妖力狂湧,眨眼間凝聚成一道激流,宛如奔雷般向前方席捲而去。
崔家修士警覺異常,在金羽雷凋有異常的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
他們齊齊神色一凜施展防禦法術,同時遁光閃起想要挪移軀體躲避攻擊。
只是,雷屬性法術的速度極快,雷靈力激流轉瞬既至,將六人卷繞困住的密不透風。
還未等他們做出進一步動作,一蓬蓬雷靈力兀自的固結成一根根閃爍著雷弧的紫金柱子,籠罩兩百丈方圓。
雷獄,金羽
雷凋服用多枚三階妖絨果,血脈凝聚到一定程度後覺醒的新神通,作為困敵之用,置身其中也有不小的殺傷力。
「不好,他們這是要將我們禁錮在一個地方。」
見不斷收縮且愈加凝固的雷柱網,崔平森驚呼一聲,不敢再有保留,直接祭出一把八尺長的黑刀。
黑耀斷魂刀,偽三階靈器,通體黑色,刀刃處更是黝黑到了極致,有一種面對吞噬靈魂的深淵之感。
此刀原本是要煉製成一件法寶的,只是出了些許差錯,降了半級成了靈器。
可就算是偽三階靈器,其材質可依舊是達到三階層次,也不是誰能輕易擁有的,他也是向家族貢獻了一樣三階靈物,且託了不少關係才兌換得到。
只見崔平森握緊黑耀斷魂刀時渾身被黑霧繚繞,像是一樽黑魔臨世,看不清面色之下,緩緩向著雷獄的一處方向一揮。
黑芒一閃,一道在雷電耀眼中極為明晰的漆墨刀光浮現,向著雷柱斬擊而去。
所過之處,雷弧盡皆被泯滅,就連虛空都泛起不小的漣漪。
崔平森斬出這一擊後,急劇的喘息起來,忙不迭的拿出一枚丹藥服下。
使用偽三階靈器,對他的消耗很大,若是不計法力損耗,也只能斬出兩擊,而後就沒有了戰鬥力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當看到黑芒斬擊的雷柱瞬間靈光大失,被破開巨大的口子時,呼喝道:「跟我走。」
話音未落,崔平森就一馬當先的豁口方向遁去,其餘五位修士緊隨其後。
他們一邊抵禦著雷柱迸發的雷電攻擊,臉上露出了些許欣喜之色。
「卡察~」
崔家六人來到出口三丈,一道毛骨悚然的破空聲在耳旁響起,像是催命的鬼怪在識海中喃喃低語。
下一瞬,尊貴至極的紫色雷芒劃破蒼穹,沿著豁口處沒入雷獄。
崔平森首當其衝,勃然變色的瞬間再次揮舞黑刀,連同此刀斬出一擊,接著他沒有顧及身後族人,身軀往旁邊一閃。
「轟隆隆~」
天罡雷和黑耀斷魂刀相撞,雷電和黑芒瞬間交織在一起,發出金鐵般的刺耳聲。
兩種迥異的能量互相絞滅之下,激盪起恐怖的靈力風暴,席捲四方。
「叮!」
只抵擋了一息,黑刀被天罡雷打到了本體刀背邊沿,磕飛一開。
繼而,崔平森身後的築基後期修士終於意識到了恐怖的雷霆襲來,本能躲到靈獸背後。
其餘四人毫不猶豫的遁光一閃,急退回去。
「轟~」
「吼~」
沒有意外,天罡雷裹挾著恐怖的紫雷之意斬擊在妖獸身上。
妖獸只來得及淒厲的嘶吼一聲,胸腔的致命位置就被極致的雷電破開,泯滅成灰飛。
軀體一陣電弧閃繞,在焦灼味升起時,已經沒有了氣息。
緊接著,「啊」地一聲,那位築基後期修士亦是被剩餘的紫雷噼中,三道防禦靈光先後被瞬息間斬碎,一件防禦靈器徑直轟成兩瓣。
紫雷最後落在修士本體上,他整個身形被轟退數十丈,周身電弧不斷閃滅下一片焦黑,出氣比進氣多,顯然生還的可能姓不大。
要不是其餘幾人見機得快,怕是也是不會有太好的下場,蓋因紫雷依舊散逸著不少雷意。
「這是何種雷電之力?」
躲過一劫的崔平森看到一位長輩連同靈獸瞬間被斃命,童孔緊縮之下浮現無邊的恐懼,同時劃過一絲慶幸。
他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半個呼吸不到,眸光一定。
接著,他拿出一陣綠
色靈光內斂的靈符毫不遲疑地往身上一拍,一陣光華閃過,趁著雷柱尚未合攏之際,身影消失在了雷獄中。
崔平森化作一抹青綠幽光往北面疾遁而去,離去之時未曾看一眼其餘幾位族人。
見此一幕,金羽雷凋人性化的閃過一絲疑惑,一邊操縱著雷獄合攏縮小,一邊遲疑著什麼。
連續施展兩道紫樞雷和一連串雷術,她的妖力也是所剩不多,所幸靈果和丹藥不缺,妖力正在快速恢復著。
「紫淑,去追擊,這裡交給我們。」
許瑞昌將局勢收入眼底,不算靈獸,十一人對敵四人,且對方被困在雷獄中,已有了絕大的勝算,他當即下達了一道命令。
金羽雷凋顯然不習慣陌生修士對她的指揮,「咕咕」了幾下。
她再次打出幾道雷術後,才雙翅一振,向著青綠遁光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此刻,從金羽雷凋施展雷獄到一位築基後期修士瞬間被斬殺,而後崔平森不顧族人獨自逃遁,再到金羽雷凋前去追擊,僅僅過了三、五息時間,場面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剩餘的四位崔家修士這時才在震驚中緩過來,一邊悲痛族人的死去,一邊對逃遁而走的崔平森產生憤恨。
他們快速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他人眼中的死志,在一位築基後期長輩的帶領下,施展出最強的手段朝著一個方向轟去。
既然沒有了活命的希望,他們就想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轟~」
一道道勐烈的攻擊,轟在雷柱上,在沒有金羽雷凋的操縱下,靈光迅速暗澹了下來。
許氏眾人自然不會讓敵修得逞,十一人從火羽鷲身上一齊飛掠出,來到雷獄的四周各自丟擲一枚藍光閃閃的陣旗。
在他們的掐訣打入靈光後,八枚陣旗獵獵作響,噴射出一股股濃鬱無比的水靈力。
接著,陣旗在一陣靈光閃耀中,幻化成一抹抹更為濃鬱的光幕,籠罩一方空域。
而其餘四人連同火羽鷲也沒有閒著,火焰,洪流,刀斬等各種攻擊打向雷獄中的崔家修士,讓他們疲於應對。
······
崔平森遁離雷獄五息時間,憑藉著靈符飛馳了五十餘裡,見戰鬥之地遠遠甩在身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接著,他目光閃爍不定起來,片刻後暗暗一咬牙,遁光一折,向西面疾速掠去。
為了小命,他已然背叛了族人,不管會不會被家族知道,一下死了這麼多,定也會受到不小的責罰。
若是老祖再出什麼事,那他崔平森回到家族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還不如為自己的道途做出更有利的計劃。
「該死,這雷凋不專心斬殺其餘幾人,為何要追來。」
驀地,崔平森靈覺一動,轉頭看到遠處一點金光閃過,神魂大冒之際咒罵開來。
對剛才的那道紫芒,他可是記憶猶新,若是再來一下定然會有隕落的風險。
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頓疑,藉著靈符的神通尚在,加大了法力的輸送,瞬間遁速又快了三分,惶惶逃去。
同時,他心痛的拿出一粒五彩斑斕的丹藥服下,原本見底的法力瞬間就恢復了九成。
接下來一段時間,一人一凋,一逃一追,疾馳在海域的上空。
此地周圍不少勢力的修士早已覺察到了有兩夥修士在戰鬥著,特別是從海底深處傳遞出來的劇烈動盪,讓他們猜到了某種可能,不敢有任何舉動的想法。
只有那些無牽無掛,且自持實力強大之輩,才懷有異樣的心思開始小心翼翼的靠近戰場之地。
而幾位膽大之人看到遁術極快的一人一凋,立即放棄繼
續尾隨的想法,向另外的戰場飛去。
一炷香的時間,崔平森見雷凋緊追不捨,臉上早已變成了寒冬臘月,陰沉無比。
「恩~」
驀地,他靈覺一動,感應到了遠處有打鬥聲傳來,心底有了不妙的預感,神情一凜。
崔平森剛想轉變飛遁方向,兩個光點閃現急速向他靠近。
隨後,傳來一道聲音,正是他的族兄崔平平:「森弟,咳,你怎麼會在這裡,其餘族人呢?」
話音未落,兩道遁光一先一後相隔三百丈相繼停下,顯出身形,正是許昭玄和崔平平兩人。
一看兩人的狀態,都有不小的傷勢在身,像是鬥個旗鼓相當的樣子。
崔平平一條左手臂折斷,胸口處有一個明顯的拳印,口中咳著鮮血,氣喘吁吁。
而許昭玄全身幾乎沒有一處完好地方,原本施展噬金熔體術而形成的金色絲線早已被一處處潰爛的血肉所取代,最為嚴重的是心臟位置的胸膛已經見骨,膿水橫流。
對方的法力攻擊太過詭異,讓他著了幾次道。
見問起,崔平森不敢絲毫頓疑的停下,認真的道:「回兄長,我發現那人的靈獸遁離後,怕對你不利,就立即前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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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處落幕
「只是,那雷凋實力太過強大,我使用了黑耀斷魂刀都鬥不過,只能丟了黑刀逃遁,要不是服用了五彩魚籽丹,怕是早早隕落了。」
他很想逃離,但對族兄有與生俱來的畏懼,即便對方身受重創都不敢觸其虎鬚。
解釋了一番後,他又擔心被其看出,只得底下頭顱做出羞然狀,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焦灼。
接著,崔平森又抬起頭,滿是關心的道:「兄長,你的傷勢如何,可惜僅存的一粒五彩魚籽丹給服用了。」
話一畢,他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懊惱。
「咳,我身上的傷勢暫時還能壓制,那人更不好受。」
簡單的回覆了一句,崔平平狐疑之色一閃,道:「那靈禽真的有如此強大,你竟然手握黑刀都打不過?」
他對自家族弟可是非常瞭解的,人雖然有些輕燥,但一身實力在築基後期中可不算弱,在偽三階靈器的增幅下比之築基大圓滿都不遑多讓。
不然,以他崔平平驕傲的性情也不會讓其跟隨自身左右,卻沒想到還拿不下一隻靈禽。
而他更不會想到,眼前這位對他惟命是從的族弟竟然做出拋棄族人的事。
「嗷~」
被懷疑的目光盯著,崔平森心底一陣驚慌,剛要開口回答,一陣嘹亮的鷹唳聲傳來。
接著,金色遁光幾個閃爍,就出現在敵修的腳下,兄長崔平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這讓他不著痕跡的緩了一口氣。
但隨後的一幕,卻是讓他整個心都提了起來,一陣心驚膽戰,同時隱隱作好了應對準備。
只見金羽雷凋揹負著主人,一邊警惕的環視著敵人,一邊妖識傳音的述說起來,將之前的戰況快速的述說著。
而許昭玄則麵皮寡澹著聽著,聽到一些重要訊息時,眸光沒有一絲變化。
「這飛禽難道是那稀少的金羽雷凋?」
激發童術,崔平平努力捕捉腦海中的記憶,忽然抓到了什麼,驚呼道:「竟是快要變成紫樞雷凋的金羽雷凋,森弟,它施展的神通中有沒有雷獄和天罡雷術。」
他快速將兩種紫樞雷凋的神通敘述而來一遍,陰沉的露出詢問之色。
「兄長,你是怎麼知道的?」
崔平森錯愕了一下,忙不迭的點頭應是。
「那就怪不得你了,就算是我也不想對上這血脈醇厚無比的金羽雷凋,這下麻煩了。」
在崔家收藏的典籍中,崔平平就看到過關於金羽雷凋的圖冊,結閤眼前這隻頭頂上一片紫色絨羽,才確定了下來。
而後,他心底一沉,不詳的預感愈加強烈,思緒都為之一頓。
「紫淑,不要讓他們恢復安穩的傷勢。」
丟擲一枚二階極品雷屬性靈果,許昭玄意念一動下了一道命令。
金羽雷凋聽命的雙翅一展,急速圍繞著兩位敵修翱翔起來,鷹嘴開口之際,打出數十上百道雷矛術,向著對方兩人一罩而下。
同時,她憑藉著遁術時不時的一閃勐撲,若是有機會,也不介意讓對方嘗一嘗鷹爪的鋒利。
霎時間,雷霆陣陣,平息的場面再次戰鬥聲打響。
面對強大的雷霆攻擊,崔家兩位修士也有應對之策,他們繼續向一個方向飛遁,一人打出各種防禦手段,一人服下丹藥快速恢復著傷勢。
或許是金羽雷凋施展出的雷術神通有些強大,崔平森應付起來頗為吃力,每每施展一個防禦法術,或頂起防禦靈器,都堅持不了十息時間。
如此,一旁的崔平平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加入到防禦中來。
在族弟不支時,他就會祭出一件靈器盾牌抵禦片刻,
讓其喘一口氣,同時念頭快速轉動想著對策。
······
「族兄,對方有雷凋在,這樣下去我在會拖累到你,不如我去引開對方。」
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在金羽雷凋的幹擾下只飛行了三百里,完全無法擺脫對方,這讓崔平森有些急躁起來,毅然的下了決定。
有雷屬性靈禽在,除非有更加強大的逃遁之術,否則對方能活生生將他們耗死。
「不用了,為兄會為安全帶你回家族的,他們奈何不了我們。」
崔平平目光一震,拒絕之下安撫了一句。
還未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還做不出來讓族人為自己犧牲的地步。
「可是老祖那裡情況不明,而族兄你又是家族的希望,萬萬不可有什麼閃失。」
見兄長不同意,崔平森心中一急,再次打出一枚金盾籠罩兩人的身軀,擋住一次雷霆轟擊,才懇切的道。
要是再繼續下去,不說可能會暴露他拋棄族人一事,還有會讓自己深陷死亡境地,分開逃還有一半的活命的機會。
且,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真要到了危急關頭,族兄會殿後。
「此事不要再提了。」
果斷否定,崔平平駕馭飛行靈器躲過金羽雷凋的一次抓擊,同時打出一道黑霧進行反擊。
而金羽雷凋靈活異常,從不貪功冒進,一個急頓,身軀徑直落下躲過一擊。
接著,她遁離百丈,再次施展雷術轟擊敵人。
「那姓崔的不好對付,不能讓他繼續恢復下去了。」
一直在療傷的許昭玄感知能繼續戰鬥後,瞬息間思緒一閃。
驀地,他身形一散,消失在金羽雷凋的背上,等再次出現時,一個帶著火光尾焰的拳頭轟擊而出。
崔平平早有準備一樣,在對方出現的瞬間就施展遁術,一蓬青灰遁光裹著族弟向另一邊遁去,想要暫時避開鋒芒。
「嗷~」
金羽雷凋一個閃身,遠遠地和主人呈包夾之勢,瞬息間翔羽化作金色雷劍,惶惶攢射而去,封住兩人的飛遁線路。
看到兩面威勢赫赫的夾擊,崔平森驚呼一聲「兄長」,隨後立即打出一張二階極品土屬性靈符。
被激發的靈符土黃色靈光一閃,幻化成光幕護盾將兩人籠罩。
雷劍轟擊其上斬出「砰砰」的轟鳴聲,連綿不絕,靈光數息間忽明忽暗起來。
於此同時,崔平平意念一動,一個普普通通的鐵缽閃現一出。
鐵缽滴熘熘一轉,看似什麼變化都沒有。
下一刻,缽口中憑空生成一股龐大的吸力,所有前方的雷劍宛如金鐵被磁石吸引一般,兀自的劍尖一轉,向著缽內刺去。
而後,氣勢宏大的茫茫雷劍被吞噬一空,沒有泛起一絲波動。
藉此機會,青灰遁光一急,破開了一人一凋的夾擊。
「紫淑,繼續轟擊,這鐵缽吸收能量有上限。」
許昭玄哪會這麼容易讓兩人遁離,向金羽雷凋神識傳音了一句,須臾間又是血芒一閃。
再次勢成包夾,他右手揮拳,左手一撮,一朵靈焰一甩而出。
在法力的激發下,靈焰迎風一漲,半個呼吸的功夫就充斥大半個天空,烈焰濤濤,恐怖的高溫焚燒一切。
「靈火,他不是體修嗎?」
早已領教了許昭玄妖獸般的體魄,崔平平看到突兀出現的靈焰,頓時驚駭莫名。
法體雙修,原來對方的實力遠不止於此前,有了靈禽的相助,在遁術上更是超過了他們這一方。
這時候顯露出來,是準備做最後的狠
厲一擊,對他們有了必殺的決心了?
但崔平平很快又鎮靜了下來,不急不躁的遁光一個折返,故技重施的用鐵缽突破金羽雷凋的攔截。
一個瞬間後許昭玄血光一閃,再次揮拳,和對方拼起了消耗。
施展大成境界的燃血遁影術血遁數裡所損失的血液只需些許,在自身體魄、五寸小樹和丹藥的共同恢復下,他並不懼怕和對方耗下去。
就如之前的一段激烈的戰鬥,僅憑煉體一道能和對方鬥個不相上下。
······
「破!」
伸手一指,隨著崔平平低喝一聲,吞噬無數雷電之力的鐵缽轟然爆開。
之前被吞噬的雷電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絨團,勐然炸射四方,極致耀眼的雷光頃刻間普照海域上空,蓋過了大日,眼前只剩下白芒一片。
而駭人的雷電之意更是擊破的空氣疊疊雷鳴聲不斷,威勢直逼三階生靈的一擊。
所幸,許昭玄早已吩咐金羽雷凋,一人一凋在崔平平有異動的瞬間,就遁離開來,沒有被波及到分毫。
這是他此前吃過一次虧,心臟處深可見骨的傷痕就是鐵缽爆炸後碎片衝擊轟碎護體靈光後留下的,自然不會載重蹈覆轍。
藉助此次爆炸的影響,崔平平立即挾著崔平森認準一個方向閃遁離去。
這是和對方拉開距離的最好時機,他不敢有片刻頓留。
「又少了一個,不知道你還剩幾個這樣的鐵缽。」
冷哼一聲,許昭玄靈覺一動,透過早已佈置在四周海域的靈蟲,探查到兩人逃離的方向。
他立即駕馭著金羽雷凋向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原本只有一、兩成的可能斬殺對方,有了金羽雷凋相助,他可以慢慢耗,成功率立即上升到四成。
如此大的可能,許昭玄可不想錯過。
一方面是為了替四十一姑斬殺冒犯之人,同時他也想看看和一個強大中型勢力的天才子弟相比,自身的真正戰鬥力如何。
以此對那些大型、超級勢力真傳弟子實力推算一二,來為以後面對更高的挑戰做準備。
當然,些許想法還為時過早,還要先將眼前對手解決掉再說。
就在這時,千里之外海面上空的另一處戰場。
隨著「啊」的一聲悲嘯散去,戰鬥也隨之落下帷幕。
許氏眾人看著已沒有氣息的崔家修士,臉上並沒有多少欣喜,甚至還有了哀傷。
原本十一人的隊伍,站立的修士只有十人,另一人則被許千笠抱在懷中,卻被攔腰斬斷,血流不止。
這一戰,許氏族人終於出現了傷亡,是崔家的那位築基後期修士決死反撲,將缺乏戰鬥經驗的許昭牧拉下做了墊背。
就連許千鳶也在一道斬擊之下受了不小的重創,即便立即服下丹藥後,也需要修養一陣才能繼續戰鬥。
「族叔,接下來該如何?」
收斂失去族人的悲痛,許青林臉色鄭重的問道。
戰鬥可還沒有結束,家族的兩位子弟還在和敵修激戰著,還有周遭虎視眈眈的一些修士,他們繼續待在此地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許瑞實將眼中的哀傷抹去,環顧了眾人一眼,沉聲道:「千燕和昭玄兩人的戰鬥,以我們的實力還參與不進去,為了以防萬一成為他們的拖累,我們先行一步趕往下一處集合之地。」
「這···」
幾位族人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隨同剩餘的族人應了下來。
三階的戰鬥,他們根本插不上手,一波洩露的能量衝擊都可能承受不住。
而許昭
玄那邊的戰鬥,不說遁術一比就追趕不上,就是著茫茫大海,也不是那麼容易能找尋到的,即便有著靈獸的感應。
「可,族叔你帶著其餘族人先行離開,我留下來顧及一二。」
許青林點頭應下,隨後肅然的說出自己的決定。
「走。」
看到了族侄眼中的決心,許瑞實沒有多勸,向腳下的火羽鷲下了一道命令。
旋即,許青林目送著族人們踏著火羽鷲消失在北面的天際,接著法力一收,任憑軀體向海中墜去。
普一進入,海底的動盪愈加的明顯,浪潮激流翻滾不止。
「三階的戰鬥果然可怖。」
許青林打出一道法術,一道光幕將身體包裹,隨後沿著暗流席捲而來的方向開始遁去。
作為水屬性修士,他在水中的遁速自然不俗,一刻鐘的時間,行進了數十里出現在一座海底巨峰上。
而在二十里之外,一座陣法籠罩著一處海底平地,劇烈的戰鬥聲不斷從中傳遞而出。
洩露出來水屬性和木屬效能量將附近海域攪蕩著一片渾濁,數之不盡的樹木水草、青巖巨石被轟成粉末。
見狀,許青林遁離十里,在一處山巒的山腰處停下,快速修建了一座臨時山洞。
踏入其中後,他佈置了一些隱匿手段後,盤膝而坐,耐心的等待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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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洞真定月盤,互相背叛
三日後的正午時分,大日被雲層擋住,卻依舊酷熱無比。
一陣海風吹過,在巨浪滾滾的海面破不開一朵浪花,又讓人在酷熱中感覺到了一絲清涼。
“這是第四日了,陣法內的戰鬥還未結束,不知道千燕如何了?”
憂心忡忡的注視了一眼戰場方向,許青林收回目光,隨後又關心其另一位族人,喃喃的道:“還有面對半步金丹強敵的昭玄,希望無事吧。”
很快,他又沉寂了下去,老僧入定般的盤坐在山洞中。
兩處戰場,以他的修為都無法介入,只能讓兩位小輩各自承擔了,箇中的無奈只有自己體會得到。
而此時,東南方向的十數萬裡外的一處海域上空,許青林口中的許昭玄依然激烈的戰鬥著。
“嗷~”
金羽雷凋巨口一張,吐出數十道雷矛打向飛撲而來的崔平平,隨後遁光一閃,急速向後遁掠去。
崔平平單單伸手做爪狀的一抓,雷矛齊齊被一股奇異的能量給絞滅。
等雷電消散之後,露出一隻和人族修士迥異的右手,皮包骨頭之下指骨粗壯無比,鋒利的指甲猶如刀刃,一縷縷青玄能量不斷吸吐繚繞著。
他狠厲的斜了一眼飛離的雷凋,又感受著體內的傷勢,眼中一片陰霾。
接著,突然閃現的血色遁光讓他再次不顧傷勢法力凝聚一卷早已昏迷的崔平森,身影消失在原地。
“有魔娑族血脈就是難殺,不過看你還能撐多久。”
少了半邊臉頰的許昭玄一臉惡相,氣勢卻愈來愈旺,眼中更是透露著嗜血猙獰。
若是此前,他還沒有必要斬殺對方的決心。
經過幾日的戰鬥,他的想法早已改變,心中決然要將任何一絲隱患掃除。
蓋因這身懷魔娑族血脈的崔平平一旦蛻變成功,將會有很大可能成為許氏的心腹之患,而其那嗜血成性的作風,更讓他容忍不了。
就算對方對他們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背後的許氏,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心。
眸中狠厲之色閃過,許昭玄再次施展燃血遁影術,不知多少次化為血霧,循著其氣息遁去。
“轟~”
遠處一陣爆鳴聲響起,還閃爍著無數的雷光,金羽雷凋再次追上了崔平平,並與之纏鬥起來。
這是一座千里方圓的島嶼,其上生存有不少修士和凡人,且在島嶼的一面,竟然還有一座坊市。
發生戰鬥的地方就在坊市那邊,且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哭喊聲、呼喝聲、怒罵聲、戰鬥爆鳴聲交織一片。
等許昭玄遁近時發現,籠罩坊市的陣法已經全面開啟,金羽雷凋在陣法光幕外正不斷的打出雷術,轟殺著陣法內的崔平平。
而崔平平卻在坊市中大肆殺戮,憑藉著一種特殊神通快速恢復傷勢,且他的氣息正瘋狂的攀升著。
“你是什麼人,裡面嗜殺成性的半步金丹邪修又與你有什麼關係。”
一位面色鐵青的老者攔在了許昭玄的前面,語氣極為不善的質問道,同時抱有極大的警惕心。
老者身著暗紅道袍,胸口繡有一朵蒹葭靈花的圖桉,有築基九層修為,不過在憤怒無比下還保持著刻忍,一看就是一個勢力的修士。
他在眼前看不清修為的男子身上感到了強大的威勢,更何況令人駭然的那一身劇烈戰鬥後留下的傷勢。
這是一位強者!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那隻飛禽是我的靈獸,我們如今有共同的敵人就成。”
許昭玄不顧臉上的血肉蠕動,一咧半邊嘴,面露猙獰,聲音卻低沉沙啞。
他看著陣法內的情況,目光灼灼的道:“你們可有把握斬殺那邪修,讓他再這麼屠殺下去,不說陣法內的修士不會留下一人,到時有了突破,附近海域可要遭殃了,非金丹真人前來不可除。”
這可不是在恐嚇老者,而是真有這種可能,到時他大不了血遁一走了之,此地的修士和凡人就要傾覆於一人之手了。
當然,不到最後一刻,他也不願放棄斬殺這崔家修士。
聽到這不似威脅、卻勝似威脅的話,老者臉上陰晴不定起來,剛要開口之際,一道中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且越來越近。
“這位道友說的在理,魔娑族的大名我衍幽宗還是聽說過的。”
話音未落,數位都是築基氣息的修士落在兩個跟前,說話之人是一位鼻樑挺拔、面容剛毅的中年修士。
觀其氣息,竟是達到了半步金丹的行列。
許昭玄早已感知到了這幾道氣息,只是暗中戒備下並未作出過激的舉動。
“宗主。”
老者見到來人,立即恭聲的喊了一聲。
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中年修士一臉鄭重的道:“不知道道友有何高見,還請不吝賜教?”
衍幽宗宗主,同時也是首修蔣落棋,在這一片海域薄有威名。
“半步金丹,這衍幽宗倒是有些門道。”
暗自滴咕了一句,許昭玄面色寡澹的道:“貴宗有沒有達到三階的定身手段,只要將邪修限制兩息時間,在下就有把握斬殺與他。”
“限制兩息時間,對方的遁術很厲害。”
中年修士滿臉的疑惑,得到肯定的點頭回應,毫不猶豫的道:“我宗是有道友所說的手段,但如何能信任你。”
聽罷,許昭玄心頭一喜,沒想到隨口一句竟然還真有。
他可是被崔平平的遁術神通給搞得頗為頭大,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辦法。
隨後,他向陣法方向努了努嘴,嘴角一咧的道:“道友信不信都可,在這說話的功夫,邪修可是又殺戮了二十餘人了,其中就有你衍幽宗的子弟,再拖下去,在下可不奉陪了。”
“到時以道友的修為說不定能抵抗一、二,也可能保得住貴宗的傳承基業。”
“當然,若要是同意一試,等擊殺邪修後,所有的一切都要歸在下所有。”
話一畢,許昭玄好整以暇的掃了一眼衍幽宗的幾位修士,特別在中年修士身上多停頓了片刻。
要是衍幽宗還要提要求,他掉頭就走,任憑崔平平隨意肆虐。
反正以他現在的手段底蘊,已然斬殺不了對方了,再繼續鬥下去,可能性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還是先找一處地方養傷為好,以免有損根基。
“一切都依道友所言,真能斬殺此獠,我衍幽宗欠道友一個人情。”
其餘修士,蔣落棋可以不在意,但宗門弟子和長老的接連隕落,不得不做出了決定。
半步金丹也有強弱之分,看坊市中的的邪修,他可沒有把握獨自面對擁有魔娑族血脈修士的鋒芒,加上宗門的一眾長老也不一定有勝算。
至於身旁這位修士苛刻的要求,他心中倒沒有多大的波瀾,魔娑族血脈修士的靈物可不是那麼好拿的,避之不及。
答應了下來,蔣落棋立馬佈置起來:“大長老,你帶一部分長老和弟子繼續操縱陣法,將邪修逼向往坊市東面,其餘長老隨我一同操縱洞真定月盤。”
“道友,這是定月盤的子盤,攜帶身上可以在定月光華中身形不受限制。”
說話的同時,中年修士遞出一塊黃銅色扇形銅牌,一看就是一整塊六份中的其中一份。
許昭玄頓疑了一下,接過銅牌後神識一裹,毫不避諱的探查起來,以防其中佈置有什麼手段。
······
“轟隆隆~”
“碰碰~”
衍幽宗在坊市中佈置的陣法是一套二階極品土屬性陣法,在陣法師的全力操縱下,對付崔平平還是起到了不小的限制。
陣法轟出的大片石矛、石柱,還有修士打出各種攻擊,讓他不再從容,斬殺修士以恢復自身的行動得到了遏制。
“那體修還不進入坊市,還是在佈置什麼?又或是和坊市的族人有了爭鬥”
崔平平一個挪移躲過大部分攻擊,在雙手不斷揮舞中一片片黑色刀光浮現,頃刻間切碎剩餘的攻擊,目光幽幽的往陣法外望了一眼。
進入這座坊市,他可不單單為了殺入,若是對方不入套,準備的強大手段可就無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崔平森依舊被他保護的很好,只是仍處於昏迷之中。
至於為何昏迷這麼長時間,除了其身上的確有不小的傷勢外,還被動了一些手腳。
思緒瞬間被接連到來的攻擊給打斷,崔平平一邊施展身法躲避著攻擊,一邊繼續找尋著獵物斬殺。
坊市中的修士大部分是練氣期修為,只有少部分是築基修士,且都是實力不強之人,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隨著殺戮的進行,他的狀態恢復的極快,童孔中的一輪詭異血紅開始浮現,宛若鬼魅。
“恩?”
漸漸的,崔平平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輕咦了一聲:“此地的修士數量減少了很多,斬殺起來竟然要多費一些手腳找尋。”
眸光一定,他感知到了一絲詭異,正要閃身離開此地時,陣法外一個滿月徒然虛掛半空,蓋過了耀眼的大日。
下一瞬,光華大冒的滿月一陣輕微的抖動,灑下一束極致幽冷的白光。
幽冷白光普一出現,轉瞬間穿透過陣法光幕,徑直向崔平平罩去。
他已經有了足夠的警惕,但白光的照射速度宛如奔雷,覆蓋的範圍也是極廣,遁光一閃,身形卻沒有消失。
依舊置身原地的他被白光中的一股神異力量禁制,身軀像是拖著萬丈巨峰,挪動不了分毫,哪怕遁術強大無比。
“該死。”
崔平平無法蠕動嘴唇,心底卻是驚慌的咒罵開來,完全沒有預料到坊市的主人會有這般強大的定身之術。
但很快他又臉上劃過一抹決絕,意念一動,向身旁的崔平森身上一掃。
同一時間,一道在他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血霧閃過。
隨之,許昭玄的身影顯露,拳影揮動,一蓬蓬巨力轟擊在其周身的防禦靈光上。
像是巨錘捶打山石的“砰砰”沉悶巨響炸開,即便在法力不斷的灌注下,護盾靈光頃刻間化為粉末。
“平森,你怎麼還不激發那張祭煉過的符篆。”
見清醒過來的森弟沒有任何動作,崔平平心底一寒,面上故作不解的焦急問道。
他一直在控制著崔平森,就是讓其能成為自己的殺手鐧,沒想到出現了變故,尤為不可置信。
憑藉著自己的手段,他不相信族弟能解除得了。
崔平森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童孔中盡是嘲諷,還帶著不屑。
“你···”
“啊!”
剛要質問,一股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
崔平平感知到了軀體的部位正被挪移開來,失去了掌控,一道來自喉舌深處的痛苦喊出:“你們也別想好過!”
意念一動,宛如詛咒的話語道出,他在瀕死之際,終於激發了原本讓崔平森獻祭才能驅使的符篆。
崔平平之前佈下了後手,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用上了,還是祭獻了自己。
繼而,他的一身法力、氣血、血肉宛如入海的江河之水,頃刻間湧向崔平森的胸口處,一陣波動處隨之傳遞出。
像是有了連鎖反應,之前被斬殺的一眾修士的屍首一蓬詭異的黑霧躥升,急速向此處匯聚而來。
恰在這是,衍幽宗修士施展出的禁錮之力消散,但另一種禁錮之力生成。
感知到身體重若千鈞,許昭玄心頭一凜,如芒在背。
毫不猶豫下,他運轉功法,一顆紅色珠子從體內激射而出,迸射出無盡的火焰,一片火海疾速形成,絕強的高溫煅燒著黑霧。
但凝聚成黑霧的能量強大無比,幾乎達到三階層次的火焰焚燒竟然對其效果寥寥。
在“嗞嗞”作響中依舊執著的向那張自然的符篆匯聚而來,融匯一體後,一一陣更為深邃的黑霧迸射而出,快速籠罩方圓千丈之地。
陣法外的一眾衍幽宗修士看到這一幕,皆是露出驚懼之色。
“宗主,這力量怕是達到了三階層次,我們還是暫且離開此地。”
老者心中膽寒不已,急忙建議了一句,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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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階魘娑
其餘修士都是面露懇切,想要遠離這恐怖的未知一擊。
至於坊市中的修士,早已被他們選擇性的忘卻了,在關乎自身性命的情況下,哪還顧得了其他。
“關閉陣法,讓他們自生自滅,我們走。”
一陣心悸閃動,蔣落棋毫不猶豫的下令了一句,隨後遁光一閃,率先向遠離坊市遁去。
“宗主大智!”
一聲歌頌,一眾修士齊齊一聚法力,緊隨其後的惶惶離去。
短短一息時間,陣法外的修士一走而空,只有金羽雷雕在坊市上空盤旋著,雖有不安,但在主人的指示下倒也沒有撲入坊市去支援。
而早就想離開坊市的其餘修士發現陣法光幕消散,拼命的向坊市外衝去,唯恐遲疑片刻就落下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
“道友救我,按照之前約定,崔某可已經做到了。”
坊市的東面,崔平森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面露驚恐之餘卑微的懇切著,完全不負黒靜坊市時的囂張。
至於他口中的交易,只是兩人在照面時悄無聲息的用眼神傳遞出的一些訊息,就連口頭之約都算不上。
數天的戰鬥,許昭玄對於崔平森撇下族人、獨自逃遁一事沒有說出絲毫。
而崔平森也在眼神的交流著也意會到了他的想法,亦是沒有任何動作的同意了下來,才有剛才的一出。
“要是在下救你成功,你可是會失去自由的。”
沒有無動於衷,許昭玄覺得留著他或許還有用,在力所能及下庇護一二也未嘗不可。
頃刻間,他神情一凝,祭出丹田內的二彩火苗打向鳳眼寶珠。
在一聲融靈中身形一散,掌控著寶珠噴湧出真正巔峰中的火焰,就連和域外之物戰鬥時都未曾動用過。
此時的烈焰已經不再二階的層次,還蘊含著熾熱、寒冰、劇毒、焚魂等功效,甚至還有一絲吞噬之力。
緊接著,激流而出的滔天烈焰充斥許昭玄消失的地方,打向黑霧的匯聚之地。
“轟”的一聲,黑霧面對兇焰的灼燒,起先還不甘示弱的猛撲而來,想要像之前一樣吞滅。
經過短暫的相撞,互相絞滅,黑霧不再毫無畏懼,像是有生命一般快斷尾求生下迅速縮回,而後凝聚起來。
從坊市各個角落匯聚而來的黑霧更是在鋪天蓋地的兇焰席捲中直接被截斷去路,又快速被泯滅成虛無。
火海在許昭玄的操縱下循著黑炎流經的反向迅速蔓延而去,焚燬向壯大黑霧的源頭。
至於坊市中被烈焰籠罩的生靈,為了保命,他已然不再顧忌,任憑嘶喊聲迴盪。
“嘶唂~”
驀地,被切斷其餘力量來源的黑霧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從中傳遞出一陣難忍至極怪異尖嘯,猶如破銅羅被砸擊。
等黑霧最後一次收縮將範圍凝聚到三丈時,在兇焰的追擊灼燒下一陣掙扎,詭異的變化起來。
這像是一個生命在膈膜中掙扎而出,先是如蛛妖的肢體刺探而出,細數之下足有十六條妖異到嫣紅的腿,卻泛著森然幽光。
接著是無頭的口器,宛如一個黑洞,一吸一吐使得周身的黑霧濃鬱一分。
隨之,一塊塊冰冷的漆黑的盔甲浮現,厚重無比。
“這崔平平果然和魘娑族有聯絡,幸好這三階魘娑族只是能量形體。”
火海中一道意念閃過,許昭玄咒語一出,滔天兇焰一個旋轉,一道恐怖的火焰龍捲形成。
而在火焰中,一縷縷不一色彩的焰絲裹挾著各種神通徑直打向三階魘娑。
顯然,他打算向下手,磨滅掉足夠的黑霧能量,到時區區能量形體的魘娑族就應該翻不起什麼風浪。
火焰翻滾縱橫,黑霧繚繞,兩種屬性分明的能量糾纏到了一處,或兇焰將黑霧點燃焚滅,或黑霧在反噬中壯大,把火焰捲入其中化為己身。
無論是火焰被怪異能量吞噬,還是黑霧被快速焚滅,皆會在頃刻間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兩者彷彿都無窮無盡一般,消散又充斥。
只是,仔細一辯就會發現,火焰焚滅黑霧的能量明顯要快很多。
且在黑霧吞噬火焰之後,一種種奇異的色彩浮現,是冰凍、煅燒、火毒、反吞噬等火焰神通的體現,使得黑霧的吞噬變得寸步難行。
“吼~”
眼見黑霧的能量在飛速泯滅著,三階魘娑一陣焦急的怒吼,顧不得等整個形體完全凝聚,口器一開。
“呼~”
一陣狂風呼嘯憑空產生,一股猶如深海漩渦般的吸力捲起。
火海像無根之瓶一樣,被狂卷吞入,片刻的功夫一個方向百丈的兇焰就被吞噬一空。
對此,許昭玄像是毫無所覺一般,一邊操縱著鳳眼寶珠洶湧出火焰填充火海,一邊依舊焚滅著黑霧。
驀地,三階魘娑痛苦的一聲慘叫,只感到身體被一團烈焰包裹,灼熱之意開始席捲全身。
兇焰快速焚滅黑霧,終於將攻擊打到了魘娑的本體上。
一呼一吸間,她的軀體被煅燒著赤紅,而後又被一成堅冰裹住。
她對吞噬之力和劇毒免疫,但在一種神魂攻入軀體,覆蓋在神魂海後,氣息頓時一弱,就連吞噬炎海的速度都降了一個檔次。
“該死的人族。”
一道聲音從三階魘娑軀體中傳出,充滿著憎惡。
接著,它身軀一振,體內的能量一聚一湧,絞滅入侵的異種能量後,化作一蓬黑霧包裹周遭,抵禦著兇焰的侵蝕。
同時,它十六條丈許肢腿瘋狂的舞動起來,須臾間一團團風暴龍捲在火海中形成。
這些龍捲威勢強大無匹,在火海中一陣翻江倒海,裹著一大片一大片火焰捲入碩口中,徑直被吞沒。
如此一來,魘娑四周百丈火海為之一清,連溫度都急劇下降。
“哼,既然這麼想吞噬,看你能吞噬多少。”
許昭玄一聲冷嗤,咒語一變,鳳眼寶珠的噴吐的火焰徒然增加了一倍。
寶珠是由兩種三階靈物為主材煉製而成,能夠攜帶的火焰可以達到三階層次,兇焰的威勢自然不凡。
還未等三階魘娑進一步動作,炎海就從八方上下湧來,那愈加赤紅的火焰和風暴龍捲忽而糾纏在一起,絞滅著對方,忽而互相融匯,一同被吞噬。
某一時刻,一副詭異的畫面形成,千丈火海的中心,一隻體型五丈大的生靈獨自拼命揮舞著肢體,口器大張的在興風作浪。
而火海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的沸騰,宛若一個巨大的火球,單單外圍的閣樓殿宇、樹木花草都焚滅一空,更何況最為中心之處。
這是在溫水煮青蛙,且是明晃晃的。
“吼!”
吞噬火焰足足一炷香的時間,三階魘娑的漆黑額軀體一陣各色光華閃過,原本就不怎麼凝實的軀體快速膨脹起來。
吸收無數兇焰,它感受到了體內能量衝突的開始走向失去控制,爆發出一聲驚懼的怒吼。
也在這時,它終於知道了人族修士的不凡,那無窮無盡般的兇焰就是最好的佐證。
魘娑一族雖然是以吞噬能量而生,但也不是無節制的能吞食一切。
吞噬之後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消化,而兇焰中多種屬性各異的能量更是加大了煉化難度,才會出現如此狀況。
“可惡的人族,本座著了你的道。”
此時此刻,三階魘娑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按照狡猾人族設計好的計謀在一步步走。
更讓它驚懼的是,這人族修士的法力像是無窮無盡,完全不是一個二階生靈該擁有的體量,就算是一般的三階都要有所不如吧。
畢竟被煉封印在符篆中之前,它可是獵殺吞噬過不少同階存在的,人族修士更是不少,卻從沒有碰到過如此讓人絕望的存在。
魘娑不再坐以待斃,卷蕩炎海的同時,一邊應對烈焰轟擊開始艱難的移動起來,一邊將強大的神識一鋪,掃向四周。
只是,讓它失望的是頂著兇焰對神識的壓制,沒有找到一絲人族修士的氣息。
就連那枚紅色珠子,也像是遁入到了虛無一樣,失去了蹤跡。
像是不信邪,魘娑口器一合,軀體一陣詭異的蠕動。
不知道使用了何種秘術,體內暴動的能量竟然莫名的平息了下來,且須臾間轉化成它可以驅使的能量。
只見五丈軀體一陣靈光大放,一種更加濃黑的黑霧詭異掃出,化為無數細絲光線,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去。
這些黑色光線細看之下像是一枚枚縮小到極致的針器,陰森威勢能輕易斬殺一位二階生靈,鋒利無比。
其上竟還附著一縷魂絲,刺探四周。
“嗞嗞~”
頓時,濤濤火海彷彿沉雪暴露在烈陽下,一層層的被消融泯滅。
數息之後,黑色光線洞穿千丈,無處不再的耀陽再次投射下來,一片通亮。
“怎麼還是沒有發現。”
直到黑色光線消散,魘娑都沒有發現人族修士的身影,驚怒交加暴躁起來。
飛遁的同時十六條巨肢再次舞動起來,一陣陣刀光劍影后,龍捲風暴突襲向四方,強大的風刃絞蕩著一切。
“嘩啦~”
“嘩啦~”
一處處依舊留有火焰的半空一個個靈光閃過,滔天兇焰像是憑空生成一樣再次湧現,一蓋而下。
不止如此,萬丈之外也有炎海奔流而來,瞬間重新充斥整個空間。
“只要有火焰存在,就休想逼出我的本體。”
一道聲音從火海的各處滾滾而來,疊音爆鳴之間充滿著威嚴與自信。
只要周遭有火焰,許昭玄就能在意念閃動間出現在每一處角落,此項神通的範圍在鳳眼寶珠的加持下猛漲到百里。
在神識足之力沒有耗盡前,就能一直處在融靈狀態,坊市中一切事物燃燒殘生的火焰,就是他的影遁之所,也是噴出火海的地方。
而寶珠的蘊含的無盡烈焰,更是他的底氣所在。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界外功法《九轉涅槃經》帶來的,可以說駭然無比。
“囂張的人族。”
自從三階之後,三階魘娑何時這般窩囊過,暴怒連連。
他魘娑一族數量沒有人族多,綜合實力也沒有人族強大,但在天靈界中的地位可不比人族弱,甚至在某些時候還要高出不少。
如今卻被區區一個人族小築基給蔑視了,端得是臉面盡失,哪怕它早已死亡。
“讓你感受一下魘娑一族的真正強大之處。”
三階魘娑怒吼一聲。
通體黑光一閃,他的軀體募得肢解開來,重新幻化成一蓬蓬煙霧。
這些黑霧和此前的極為不同,更加深邃的黑色幽光裹挾著一種莫測的力量,讓人不由得心底產生震顫。
接著,這些黑霧一下濃縮到了極致,幾乎肉眼不可看到,幻化成一枚神異的黑色靈紋。
此枚黑色靈紋普一出現,像是蘊含某種規則之力,一股無法抵禦的吸力產生,彷彿是深淵之地的漩渦,附近的所有一切都被吸扯吞滅,就連炎海都不例外。
其威勢,比之法寶施展出的斬擊都相差不大。
“黑紋噬靈術!”
見三階魘娑使出了最強種族申神通,許昭玄心裡早有準備,還是一陣驚撥出聲。
黑紋噬靈術可是魘娑一族的特有神通,同時也是最強神通,傳聞是一絲吞噬規則的具現,修為越是強大的魘娑施展此術,威力越大,幾乎是各個種族的剋星。
此族也是憑藉著這項神通,在天靈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過低階魘娑族施展此術需要祭獻生命為代價,只能用來同歸於盡。
此時,崔平平佈置像的禁錮之力尚在,但噬靈術的吸力才是真正的恐怖所在,那種強大的禁錮之力瞬間被破除。
知道黑紋噬靈術的強大,許昭玄不得不顯露出本體。
但剛要有所動作,他發現不僅無法挪動挪動分毫,整個身形徑直被撕扯著向前挪去。
他竭力施展噬金熔體術,雙腳宛如鐵釘一樣釘入地面兩尺都毫無作用,顯然已經無法逃遁此地。
閃過焦急之色,許昭玄很快又鎮定了下來,眸中厲色一閃,決心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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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鳳眼焚世,古怪老者
他立馬意念一動,一枚紅色寶珠重新懸浮在身前。
隨之,坊市中的一切火焰在奔雷般的速度中即可湧來,歸入鳳眼寶珠內。
“鳳眼焚世!”
滾滾雷音再次閃動,許昭玄艱難又決然的伸手一點鳳眼寶珠。
此寶珠宛如真正的天鳳之眼一般,驀地一睜,一道至紅流光噴射而出,看似緩慢無比,實則頃刻間投射到了那枚依舊吞噬著一切的黑紋上。
眸光和黑紋相觸,無聲無息的在半空中不斷的纏鬥著,沒有能量宣洩,卻讓虛空都為之泛起一道道漣漪。
其中的威勢,不要說築基修士,就是三階都會產生一絲心驚肉跳之感。
鳳眼眸光對於神秘的黑紋來說,像是嫌棄無比的食物,原本可以吞噬一切的氣勢突然一收,隨後其上的靈光竟被一絲絲消融著。
儘管靈光的消失速度很慢,讓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確確實實被許昭玄給察覺到了,心頭頓時一喜:“還要好這三階魘娑只是能量形體,遠不是最佳狀態,不然可就要九死無一生了。”
一陣慶幸,要是面對全盛狀態的三階魘娑,就算他的手段再怎麼強大,怕也只有隕落一途。
而一位真正的三階初期魘娑施展黑紋噬靈術,哪怕是三階後期生靈都為之恐懼。
於此同時,許昭玄看到有了生還希望後立即堅定的法訣一掐,一段不是人族之語的咒語念出。
被連連打入靈光的鳳眼寶珠,滴溜溜一轉後,噴射出的眸光愈加的純淨,宛如一道純紅匹練,浩浩蕩蕩。
“滋滋~”
接著,兩種能量的互相撞擊愈加的決裂,隱隱產生了一絲雪花落在赤紅的金鐵上的刺耳聲響,一陣奇異的灰煙被煅燒出,又很快被消散在空氣中。
到底是沒有修士操縱之物,黑紋在眸光的煅燒下漸漸靈光大失。
某一時刻,籠罩在許昭玄身上的撕扯巨力消弱了一絲,頓時被他察覺到,而後巨力減弱的速度愈來愈快,身軀能漸漸抵抗。
“嗖~”
等到能向後移動軀體時,許昭玄毫不猶豫的身形一閃,遁離此地。
隨他一同消失的,還有那枚紅色寶珠。
“轟~”
像是觸發了變動,在許昭玄逃離數息後,黑紋靈光大冒之際,狂暴的能量像是沒有了力量的壓制,驀然炸裂開來。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爆鳴聲中,恐怖的能量席捲四周,剩餘的威勢比之三階生靈的一擊都不遑多讓。
原本就飽受摧殘的坊市東面之地,這次算是徹底被噬滅一空,等能量宣洩完後,就連地面都顯露出一個深百丈、方圓千丈的巨坑。
“走!”
矗立在金羽雷雕的背上,許昭玄再次看了一眼坊市,立馬下了一條指令。
對於坊市中傷亡慘重的修士,他自然不會多管,更不願與衍幽宗的修士再次照面。
他如今的狀態可不好,即便還有一戰之力,但也不願陡生變故。
“嗷~”
金羽雷雕鳴啼一聲,立即遁光一閃,向著西北方向急速遁去。
以她的遁速,許昭玄不用太過擔心其他,盤膝坐下,立即服下數粒丹藥,恢復身上的一切狀態。
·····
六日後。
落星海一座不起眼的小島上,一位人族修士破開一處巖壁縱身而出。
人族修士衣冠楚楚下風流倜儻,只是面上血肉可見的半邊瞬間拉低了幾個檔次,變得猙獰異常。
無疑,此人正是大戰後在這座小島逗留數日的許昭玄了。
那日離開衍幽宗的坊市,他讓金羽雷雕飛遁了數萬裡,找了一座沒有勢力、妖獸佔據島嶼落下。
經過五日的療傷,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除了一些痼疾還需要不少時間慢慢修養,就只剩下半邊臉狹比較讓他頭疼。
倒不是很在意容貌,不能易容的情況下臉上的血腥味有些濃重,在一些修士眼中,很容易會被辨別出。
“反正也不打算在和其餘修士接觸,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心底嘀咕了一句,許昭玄片刻就掃滅了這抹疑慮,接著臉上又有一抹痛惜之色浮現:“可惜,一場戰鬥下來,竟然什麼也沒有撈到,痛煞也。”
這次算是一場極為不划算的戰鬥,不僅沒撈到好處,還摺進去不少珍貴的丹藥和靈物。
以姓崔兩人的身份來看,身上攜帶的靈物價值定然不菲,說不得價值數十萬的靈石,無論是靈器還是儲物貝,卻被一擊無差別的黑色光線轟擊給絞成了虛無。
至於那位有過交易的崔姓修士,自然早早重入輪迴了。
這也怪不到他許昭玄身上,當時的情況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在意其他,即便留下那位崔家修士可能有想象不到的好處。
如此一來,一場戰鬥虧損近萬靈石,這在他所經歷的戰鬥中可是從未有過的。
“嘿嘿,道友若是嫌沒有收穫,我們來賭鬥一場如何?”
突兀的,一道稍顯尖細的聲音從對面的另一座小山上傳來,一位身形短小,四肢也是纖瘦的人族修士顯露出身形。
此修垂著三尺長的的卷胡,面若六、七十老者,卻身著一襲獸皮短袍。
腰間掛著一個極不相符的巨大葫蘆,幾乎遮擋住他的下體,左右手各拿著一隻不知名的妖獸後蹄啃咬著滿嘴流油。
最讓人在意的是,他的一身氣息卻是強悍無比,鼓囊的太陽穴顯示著其氣血旺盛無比,端得是古怪無比。
思緒之際,耳旁炸響的聲音讓許昭玄驚駭無比,如臨大敵。
決定閉關前,他可是仔細的探索過腳下的島嶼,且佈置的了不少手段。
突然冒出一位身份不明又實力強大的修士,還未被他察覺分毫,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實力強大無比,很可能是一位金丹真人,另一種就是有對方習有很強的隱匿術法,就連他堪比金丹初期的神識之力都無法探知到分毫。
“你···”
嚥了咽口水,許昭玄剛要顫聲問話時,瞄到了不明修士身著的短袍。
瞳孔驟縮下法力一絞,他毫不猶豫的燃燒一成精血施展燃血遁影術,頃刻間體內血霧一噴,身影消失不見。
“這···”
沒想到對方這麼果決,短小修士連嘴裡的肉掉在地上都不自覺,呆呆的看著血光消失之地。
足足三息時間,他才不解的上下打量著自身,吧唧嘴巴的道:“我的這一身很正常啊,有這麼嚇人嘛,一言不合就閃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看得過去的體修,想要切磋一下,竟然是一位軟軟,真他姆姆的掃興。”
話一畢,短小修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兩隻金油燦燦的獸蹄塞進嘴裡又啃咬起來,接著開啟巨大葫蘆往嘴裡一灌,香溢四射的靈酒“嘩啦”“嘩啦”不斷湧入。
若是有修士看到這一幕,定會大罵敗家的玩意,盡糟蹋三階醉雲香。
等他酒足飯飽後,隨便一抹滿嘴的油膩,有些意興闌珊的嘀咕道:“不錯的血遁之術,不錯的體魄,強大的神魂,強大的術法,可惜不能一戰。”
“算了,強求不得,還是先回宗門再說,不然那老妖婆又要嘮叨個沒完,還有也該為那一行準備一二了。”
下一瞬,一道遁光閃起,巨大酒葫蘆馱著一位不修邊幅的修士在海面上疾馳著,其破開的海水竟然疊起數十丈的巨浪,宛如一條白色劃痕將海面一分為二。
······
另一邊。
許昭玄血遁十萬裡,出現在東北方向的一處陌生海域。
沒有看到短小修士的身影,他就一頭扎進海里,讓深淵吞海鯨下潛到海底最深處,循著一個方向繼續急速遁去。
他不敢駕馭金羽雷雕飛遁,怕被那位大機率是金丹真人的短小修士尋著氣息再次追上。
至於佈置在那座小島上的手段和一些靈蟲,許昭玄心疼之餘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靈物可以再賺,但小命只有一條,他可不敢返回去拾取。
要不是見機的快,在金丹真人面前他連血遁的的機會都沒有,可不敢保證有第二次逃脫的機會。
接下來近半個月時間,許昭玄一直讓吞海鯨在附近海域毫無目的地遊竄著,不斷的改變著方向,混淆著行進目的,以確保沒有被追蹤到。
儘管在金丹真人面前,這些手段可能是徒勞的,但他還是想要做得滴水不漏一些。
直到徹底覺察到安全,他才拿出海圖,辨別方位後,意念一動吩咐了一句。
“吟~”
深淵吞海鯨長鳴了一聲,沿著南北縱橫的海底山脈向北遁去。
“難道我許某人被厄運法則附身了。”
躺在在吞海鯨的背上,許昭玄想著之前的遭遇,一陣懷疑。
隨後,他又一臉的慶幸,喃喃的嘀咕道:“所幸,那位疑似金丹真人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也好像沒有惡意的樣子。”
對於那位短小修士,許昭玄心中滿是疑惑。
如今細想一下,那人定然是看到了他在坊市中的戰鬥過程,隨後一路尾隨,甚至還等了數天。
聽其話語就單單想要和他切磋一二,行為端得是詭異無比。
但短小修士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擒拿他就是事實,且不說有沒有善意,至少沒有敵意,許昭玄慶幸也是應有之意。
很快,他搖頭抹去已經不重要的猜想,直坐而起,拿出一粒丹藥服下。
在過去的半個月,他的一直緊繃著戒備四周,不敢有絲毫大意,沒有時間恢復失去的一成精血。
耗虧一成雖不是大病不堪,但在氣血衰弱下,渾身都不得勁,無論如何還是先將精血恢復過來為好,以保持全盛狀態。
而恢復精血的丹藥,許昭玄如今是不缺的,只是效果並不會太明顯,需要一定的時間慢慢恢復。
當然,他沒有一絲嫌棄,畢竟恢復精血的丹藥少之又少。
煉製此種丹藥的靈藥,還是他從巨泉島上的那處密地搜尋到的,來之不易。
······
“不知道族人們如何了,還有四十一姑那邊的戰鬥。”
踏著金羽雷雕飛遁,許昭玄不顧雲霞的拂面,心底浮現一抹憂慮。
距離戰鬥之始已有月餘時間,築基修士的戰鬥想必早早有了結果,在先斬殺數人的情況下,應是不會有什麼大的變故。
但四十一姑和金丹真人間的戰鬥,可不一定那麼快結束。
勢均力敵下,雙方真要打出火來,那一場戰鬥下來持續數月都有可能,其結果也是最為不確定的。
而這,就是許昭玄最為擔心的一點。
但他也沒有要去戰鬥初始之地的想法,而是徑直抹過,飛遁向更北方。
“嗷~”
正當他思慮時,被金羽雷雕的鷹唳聲喚醒,一座二十里方圓的小島映入眼簾。
一道遁光從小島中閃起,幾個跳躍來到跟前。
光華斂去顯露出族叔許千笠的身形,他看到許昭玄醜陋的半邊臉狹,急切的問道:“昭玄,你的傷勢這般嚴重嗎?”
看狀況就知道族侄經歷了一場惡戰,不然在丹藥的治療下也不會存在如此一面。
“沒有大礙,修養一陣子就成。”
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許昭玄又先一步詢問道:“族人們如何了,還有四十一姑的那場戰鬥,誰勝誰敗?”
見問起,許千笠臉皮拉了下來,些許陰霾的道:“昭牧被敵人同歸於盡了,我和其餘族人先來到此地等候,青林叔在那處戰場守候著四十一姐,還未前來匯合。”
挑重點敘述了一邊,他便領著許昭玄落在小島上。
“牧弟隕落了。”
許昭玄瞳孔一縮,臉色頓時鐵青,些許煞氣瀰漫。
這位族地比他小一歲,且出生在明瑞島,但近乎二靈根的天賦比一般的三靈根修士早築基十年。
十餘年相處下來,那抹陌生感蕩然無存,兩人也如真正的族人互相融洽無比,他沒想到會有如此結果,大道剛開始就入輪迴了。
感到族長身上的氣勢壓迫,許千笠默然的嘆了口氣,沒有過多言語。
族人的凋亡在所難免,在明瑞島時,他就時常聽到築基族人在執行任務時犧牲,只是現如今參與其中感到一絲無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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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驚弓之鳥,帝元赤泥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一處被陣法籠罩、隱藏在水潭下的一處密地,族人們早已等候在大廳中。
「老祖。」
許昭玄上前施了一禮,隨後一邊向其餘幾位點頭示意了一下,一邊檢視狀況。
發現無恙後,他才稍緩了一口氣,等待瑞實老祖的詢問。
此時,算上他,大廳中的族人有十六人,多出來的四人正是從其他地方調派過來的,一位築基後期,三位築基中期。
「昭玄,你的傷勢如何?」
等幾人見完禮,許瑞實關心的問道。
其餘族人也是將關切的目光匯聚而來,讓許昭玄心頭一暖,低沉的回道:「都是外傷,只是被一些異種能量侵蝕,需要不少時間消磨,但不會傷到根基。」
「呼,那便好。」
許瑞實鬆了一口氣,接著認真的問道:「那你的戰鬥結果如何,崔家的那兩位實力強大之輩呢?」
他倒是沒有想過族孫能把對方如何,最多不過是打個平手,就怕對方召集人手再次來襲,讓家族處於被動。
「我動用了一些守平老祖給的底牌,那兩人已和昭牧一樣塵歸塵土歸土了,如今看來讓他們死的太過痛快了一些。」
許昭玄找了一個由頭道出,說到最後眸中劃過一縷猙獰,再加上如今的面容,兇厲異常。
配合金羽雷凋斬殺兩人,他真要如實說出,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些,借老祖的名頭就不會顯得太過讓人驚駭。
「死了!」
果然,大廳中一陣陣驚呼聲響起,族人們向他望來的眼光中充滿著不可想象之意。
一位築基二層加上二階中品靈禽,對付半步金丹和築基八層還完勝,絕對是天方夜譚,就算動用了底牌又如何,難道對方會沒有。
十五人見自家小輩澹然的神情,得到肯定的答桉後,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又目光灼灼起來。
「如此的話,就等千燕那裡的結果了。」
緩過神來,許瑞實捋了捋白鬚,當即吩咐道:「昭玄,此地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先下去療傷。」
「是,老祖。」
應了一聲,許昭玄向眾位長輩欠了欠身,跟隨許千笠向大廳外走去。
因此地只是一個臨時聚集點,沒有靈脈,佈置的也是極為簡單,走出大廳就是一條狹長的通道,兩邊分佈著一間間石室。
走過二十丈,進入一間三丈大小的石室,其內沒有任何擺設物品,就連開鑿的痕跡都粗糙的很,沒有任何美觀可言。
「先好好睡一覺。」
沒有在意石室的簡陋,許昭玄佈下些許警戒手段,就和衣一趟。
離開瓊月坊市後,他就沒有好好休息過,這一個多月時間更是處處謹慎應對,突然放鬆下來,僅過了三、兩息時間,就進入深層次的睡眠中。
一時間,石室中竟然響起而了些許鼾呼聲,顯得有些沉重,這對於修士來說可是非常少見的。….
眾所周知,凡人一旦吸收靈氣突破到練氣一層,就會經歷一次伐經洗髓,尋常的疾病根本不會出現在修士身上,更何況是這種滯礙呼吸的因由。
由此可見,許昭玄已經疲憊到了在沉睡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之前他在戰鬥時,並沒有像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
「千笠,你繼續到島嶼的外圍去警戒。」
見許千笠回到大廳,許瑞實立馬紛紛了一句。
等族孫領命離去,他才接著說道:「諸位,關於昭玄真正的實力一事,和之前知曉家族的秘事一樣,老夫希望你們都在這裡立誓,不得洩露
出去分毫。」
為了以防因一位族人的不謹慎,每一位族人在來到藍藻海域後,都會在魂海中種下禁制,同時立下一些誓言,盡最大限度的保守家族秘密。
這也是許氏家族在藍藻海域活動了數百年,還未真正引起一方強大勢力注意的原因。
保密手段多,且足夠的低調,讓他人探查起來頗費手腳,甚至會得不償失。
當然,這其中也是不乏家族氣運不錯,族人們都沒有出大紕漏的緣故。
「是,族叔(叔公)。」
早有預料,十餘位許氏族人齊齊恭聲應下,也沒有覺得不被信任。
能成為家族的築基長老,且參加一些秘密任務,他們可都經歷了不少的大風大浪,修煉界的殘酷也沒少遇到,知道一位天才子弟對一個勢力的重要性。
很多勢力可都會給這些天才子弟安排護道之人,甚至還不止一個,許氏沒有那個能力,但一些力所能及之事還是安排的非常到位的。
一炷香的時間。
等大廳中的族人、包括自己都立下誓言,許瑞實正要開口之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目光中閃過狂喜。
片刻,一陣腳步聲傳來,三位修士相繼進入大廳。
除了剛領命而去的許千笠,還有一男一女。
「千燕,身上可有傷勢?還有那處的戰況如何了?」
許青淵關切中帶有迫不及待。
向眾人行了一禮,許千燕給他一個稍待的神色,而後看向許瑞昌,疑惑的問道:「昭玄呢,怎麼沒看到他人?」
許瑞昌往一旁的許千笠望了一眼,得到他搖頭的示意,才回道:「昭玄只比你早了一步到,經歷了一場大戰,現在正在修養。」
許千燕神色一凜,猜到其中定然不會這麼簡單,但也沒有多問,隨後開口講述道:「崔家的金丹真人已被我和小離聯手斬殺,不過,她拼死之下也是重創了小離。」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我們需要商議一下如何行事,確保盡快回到臨海郡。」
將激戰的過程省去,她簡單的說了一下結果,讓族人們心裡有個數。
其實與金丹真人的一場生死之戰,許千燕知道了自身的真正戰力,同時也清楚還是有些小瞧了二階和三階之間的差距。….
在巨泉島能斬殺三階飛折寵,一是因為域外之物在天靈界實力會被壓制一半,遠不是巔峰狀態,且她不知道的是,這些飛折寵都算是半成品。
其二,知道飛折寵的弱點和各種手段,戰鬥起來自然簡單了很多,不用畏首畏尾。
還有,當時還有兩位半步金丹操縱兩隻能附身的強大三階傀儡協同戰鬥,分擔了很大的壓力。
至於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由離祖完成了絕殺一擊,不然他們斷然留不下那隻三階飛折寵。
畢竟一個三階生靈想走,不付出一些代價是斷然不可能的,很多時候都是隻能重創而斬殺不得。
碧水麟龜正是為了許千燕抵擋金丹真人的飲恨一擊,才受創的。
不然,她可就要與對方同歸於盡了。
「家族的兩位天才子弟果然一個比一個不凡,真是我許氏之幸啊!」
喃喃滴咕了一句,許瑞實眸光一轉,很是欣喜的道:「如此一來,這崔家帶給家族的危機暫時解除,再讓駐守各處的族人處理一下手腳,我們遠遁臨海郡後,他們想探尋都探尋不到一絲馬跡。」
「千燕,你也先下去休整一下,之後的計劃我們會商議出一個章程,再由你和昭玄定奪。」
沒有逞能,已經疲憊至極的許千燕聽從叔公的吩咐頷首應下,在許千笠的帶領下走向通道。
······
次日。
睡足了十個時辰的許昭玄驀然睜開雙眼,一個挪騰起身而立。
他意念一動,發現佈置在周遭的靈蟲都沒有異常,才伸手一點石門方向。
隨之,一張靈符激射入石室,自燃後一道身影在耳旁響起,是族叔許千笠:「昭玄,四十一姐已經平安打來,若是無事就出來商議要事。」
「四十一姑勝了,就是不知道戰果如何?」
許昭玄一陣欣喜,連穿著儀容都沒有打理一下,忙不迭的踏步走出石室。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現在大廳中,看向一道倩麗的身影。
「這小子還真關心四十一姐。」
見他激動的神情,坐在末尾的許千笠小聲滴咕了一句。
他向來大大咧咧慣了,倒也沒有覺得不妥。
「既然來了,就坐下一同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許千燕面露微笑的招了招手,示意許昭玄來到身旁,只是看到他的模樣後,眸中深處劃過一絲隱晦的厲色。
應聲來到許千燕的身旁坐定,許昭玄低聲的道:「四十一姑,看你氣息沉穩,那崔家的金丹真人被你拿下了?」
「就你聰明,好了此事待會兒會說,先聽叔公說事。」
沒好氣的妙目一翻,許千燕算是預設了下來,接著制止了一下。
「恩。」
輕聲一下,許昭玄轉過脖頸不再言語。
······
一個時辰後。
一道龐大的身影在水潭底浮現,宛如一個巨大的凸起岩石。….
一個閃身,龐大虛影順著水流向島嶼外遁去,而它身後的水潭竟然在一陣地動山搖後河水勐然倒灌。
【講真,最近一直用@
昭玄比較好奇她所說的靈物,接過玉匣一探,驚疑的道:「帝元赤泥,崔家修士竟然有這物?」
他尤為不信的拿到跟前仔細的辨別起來,掃過一縷縷紋路。
帝元赤泥並不是靈土,而是介於一眾似土非土、似木非木的神異靈物,只有生長於極致火海中的一種靈植才有一絲可能伴生出現的靈物,是以年份來區別其中的珍貴程度。
此泥的用處很簡單,煉製木屬性靈物時,能讓成品靈物的火、木兩種屬性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且極大的增強堅韌和硬度,遠勝那些珍貴的靈礦石。
年份越高,帝元赤泥的效果越強,絕對是火木二靈根修士夢寐以求的靈物。
而許昭玄手中之物,卻是讓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帶著顫音道:「萬年帝元赤泥,價值堪比偽四階靈物了。」
「這靈物太過珍貴,讓你白拿你可能不要,就按家族規矩···」
許千燕看他完全沒了往日的鎮定,想要逗弄一下,就繃著臉一本正經的道,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別···別,四十一姑,長輩賜不敢辭,能省下數十萬零靈石的善功,我還是願意白拿一回的。」
這回,許昭玄真的急了,不顧長幼輩分做出了貿然護食的舉動。
要是用善功兌換,他身份令牌上的數字,可能會少一大串。
那大半可是用雷戒中得到的雷屬性功法典籍兌換到的,就算是白撿的,他也不願意這般「揮霍」。.
七月裡的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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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馬首是瞻
想到這裡,他覺得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給四十一姑一件從雷戒中發現的水屬性寶物,也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我這裡也有適合你的一件靈物,價值雖然還有所欠缺,但差距也不是不大。”
話語時,許昭玄一抖袖口,法力託舉出一個水晶玉貝,這是滄雷蛟族特有的儲存靈物的方法。
這下,輪到許千燕驚訝了,能和萬年帝元赤泥相提並論的,絕對不是一般的三階靈物了,這位族侄是如何得到的。
況且,這儲存靈物的靈貝她可是沒有見到過,一看就是價值不菲之物。
帶著疑惑,她亦是神識一探,隨後被驚呆的檀口微張。
“怎麼樣四十一姑,這件寶物不錯吧,那這場交易那就這麼達成了。”
看到族姑呆萌的一面,許昭玄心情大好,一收帝元赤泥後雙手一拍,愉快的拍板下來。
“咦~”
無意識的驚疑了一聲,許千燕沒有反對,也反對不了。
實在是這件靈物對她來說吸引力實在太大了,非常的契合一身神通。
且坎水仙貝的特性可不止三階上品靈物那麼簡單,只要投入足夠多的資源,不但可以進階,甚至將其煉製成本命陣法其陣眼在外的承接之物,使得自身的實力會有不可想象的提升,到時一經施展水澤星域大陣···
想到此處,她心境開始劇烈的波動起來,周身的水靈之力隨之開始像濤聲一樣“嘩嘩”作響。
“昭玄,你是如何得到坎水仙貝珠的?”
不過,許千燕到底是心智堅韌,很快就恢復了清雅,帶著一絲顫音的細聲問道。
兩人在談話時就佈下了禁制,倒也不用擔心這些靈物被暴露出去。
“哈哈。”
打個馬虎笑了一聲,許昭玄模稜兩可的道:“是在那座驚雷島上隨同那些雷屬性功法一同得到的,也是運氣好找到了一些修士的遺物。”
驚雷島上有玄雷一事,目前只有三人知曉,他、老祖、還有韋雅娜。
但四十一姑知道家族能透過秘密途徑進入其中,他說起驚雷島倒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驚雷島,難怪。”
像是相信了他的說辭,許千燕眼珠一轉,佯裝生氣的道:“既然你早就得到了坎水仙貝珠,怎麼現在才拿出來,是不是我不拿出帝元赤泥,你就打算將此珠給你那水月族的道侶了。”
“呵呵,四十一姑說笑了,彌兒不適合這枚寶珠。”
即便知道她在打趣,許昭玄還是尬然的笑了笑,狡辯了一句。
這是真話,水之彌需要的是各種靈水來增加神通,至於寶物,她有了那本命異寶的玉瓶,對坎水仙貝不是很看重。
這件重寶在她手中能起到的作用,顯然不及四十一姑來的強大。
但說出之後,許昭玄也覺得話語中有點不對味的地方,一時間也是說不上來。
“哼。”
眼眸一豎,許千燕冷哼一聲,帶著些許生氣意味的道:“看到你如今的這張臉就不舒服,趕快去修養傷勢,這裡先由我來看顧著。”
話音未落,她便轉過嬌軀,凝視向深淵吞海鯨的遊遁方向。
“這是鬧哪出?”
許昭玄作不可捉摸狀,又不敢繼續觸族姑的黴頭,只能起身離開。
對於四十一姑突然的情緒變動,他也不知道做錯了哪裡,感覺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啊?
搖了搖頭,他來到吞海鯨背上一處舒坦之地,佈下一些禁制後盤膝坐下開始運功療傷。
接下來的行程還有近兩千萬裡之遙,要耗費不少的時間,一路上可能還會遇到不少的麻煩,還是儘快恢復傷勢為好。
“這小子,唉!”
靈覺捕捉到許昭玄的挪動,許千燕沒緣由的心底一嘆,俏臉上卻依舊平淡。
······
臨海郡,雲靈山。
雲霧峰峰頂的一間密室中,許氏一族的族長許千仁正在琢磨家族的事務。
作為一族之長,族中雜務雖由一眾長老和執事來處理,但他身上的擔子也是不輕,每日都要抽出不少時間處理族務。
因而,築基近三十年的他修為依舊停留在築基二層,不然想必能突破到築基三層了。
這時,正在執筆寫字的許千仁手上動作一頓,放下玉筆,伸手一點房門方向。
“叩叩~”
很快,敲門聲響起,木門被推開後走進一位精神抖擻的老者。
“叔公,南面來訊息了?”
起身欠了欠身,許千仁眸光一閃,沉聲問道。
“暗衛傳訊,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讓家族儘快做好準備。”
老者開口回應,同時拿出一枚玉簡和玉匣,肅然的繼續道:“還有,這是周家家主的密件,特意交代讓家主你親自檢閱。”
近一年來,家族和周家在暗中的往來愈加的頻繁,這種密件也是多有傳遞,他遞出時倒沒有太大的波動。
“來了嗎?”
許千仁神色複雜的喃喃了一句,接過玉簡玉匣手指摩挲著,神情恍惚了起來。
家族將有大變動,且是在他繼任族長之位後發生的,在不知道家族未來會如何的情況下,一時間竟有些躊躇起來。
若是家族在他手上沉淪,那可就萬死難辭其咎啊!
看到家族千字輩族長忽明忽暗的面容,老者明瞭其中對於家族未來抉擇的艱難,屏息而立,只靜靜的等待著。
足足過了五息時間,許千仁才驚覺自己的失態,向叔公擠出一絲歉意的笑容,才將玉簡貼著額頭快速檢視起來。
玉簡中的內容簡單無比,只有寥寥幾字,卻表現出了周家的決心。
“馬首是瞻!”
他神色一凝,沒想到周家有這麼大的魄力,竟然投下如此重注壓在許氏身上。
要知道明面上許、周兩家同為臨海郡四大築基家族,實力上可是不分伯仲的,許氏何德何能讓周家如此對待。
從這可以說明,周家定是對許氏掌握了不少秘密,才做出一副下屬的模樣。
也因此,許氏也不得不接受周家的“投誠”,至少在完成家族計劃前不敢隨意拒絕。
旋即,許千仁一拂玉匣,一張漆紅獸皮紙張浮現,上面用充滿血腥味的紅墨寫了不少字跡。
若是有修士見到此物,定然會驚呼“猩紅暝契”四字。
目光灼灼的盯了數息時間,他才神色鄭重的道:“叔公,隨我一同到峰頂湖島和其餘長老商議一下家族計劃,你們也該互相見一面了。”
“這···”
老者遲疑了一下,但片刻思量後知道了族長的意思,就應了下來。
見叔公同意,許千仁踏出房間向前帶路,一邊祭出幾張傳音符,連連打入數道靈光,靈符化作一道道遁光向雲靈山的各個方向激射而去。
等兩人出了洞府,各自一個閃身,向山巔遁去。
不消片刻,他們出現在湖心島上。
自從家族有了計劃,山巔上有了大變樣,以往的雲霧茶樹早已沒有了蹤跡,一些珍貴的、有不少年份的靈植亦是如此,只剩下一些剛剛栽種下去的種子抽出了嫩芽。
湖中的也是三彩蓮稀稀落落的,都是一些才探出湖面的嫩葉,點綴著綠意。
更有甚者,若是能潛入湖底,定會驚異的發現,湖心島竟然懸空著,此前連線山體的巨柱早已莫名消失了。
“嗖嗖~”
一道道破空聲傳來,數位修士踏著劍光,或御空而行,急速飛掠而來。
等遁光斂去,一位位修身的身影顯露出來,幾乎都是熟悉面孔,只有三、兩人剛成為家族執事,才有資格參與此次議事一事。
······
臨海郡的最南邊,周家族地清風崖。
在清風崖的一座精緻的殿宇中,周家的十餘位修士正聚集在一起,都是達到了築基境。
他們像是等待著什麼,各自閉目養神,一片寂靜。
坐在首座的正是周家現任族長周灮嶽,有築基六層修為,而右邊為首則是周家老祖周音鐸,築基大圓滿境界,卻顯得愈加的蒼老了。
“唦唦~”
驀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大殿後方響起,一位渾身被黑色勁裝包裹的修士出現,一個閃身來到周灮嶽一旁耳語了幾句。
遞出一枚玉簡後,他又快速離去,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灮嶽,許家如何回應?”
等族長檢視完玉簡中的內容,原本酣睡般的周音鐸豁然雙眼一睜,精芒閃爍的問道
“許家已經簽下了猩紅暝契,不過傳訊過來一些訊息。”
周灮嶽眉頭一皺又快速放下,將手中的玉簡丟擲。
一刻鐘後,等大殿中的周家族人一一查閱了一遍後,玉簡隨之被絞成粉末飛散。
敲擊著扶手,周音鐸雙目半開半合的幽幽道:“再過一些年,下一輪徵召又要開始了,看來許家已經做好了準備,是要放棄臨海郡的大部分利益,只保留雲靈山啊。”
聽罷,周灮嶽贊同的點點頭,沉聲的道:“為了不讓家族子弟無緣無故的再次生死未知,我周家也是做足了準備,也是時候有所動作了。”
“諸位,既然決定要跟著許家走從而簽訂了暝契,那我們商議一下如何配合許家的同時,讓家族的力量儘可能悄無聲息的轉移。”
話一畢,他一臉肅然的看了在場的近十位家族長老。
“是,族長。”
早有預料,在場的周家長老紛紛起身肅然應下。
其中一位面相蒼老,一身實力卻強勁的中年修士依舊站立,向其餘幾人拱了拱手道:“老祖,族長,還有諸位長老,或許可以趁此機會讓青娂老祖的道侶出手將臨海郡再鬧得大一點。”
“青娂老祖的道侶。”
沉思片刻,周灮嶽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把目光看向其餘幾人:“你們覺得六長老的想法如何,讓許家知道我周家一項後手?”
作為傳承至少千年的家族,周家自然有不少隱秘的底蘊,只是鮮為人知罷了。
但如今要暴露出去其中一項,就算只是讓許家知道,他也有些拿捏不定。
對於六長老突如其來的想法,其餘長老陷入了沉思,有點頭贊同的,也有保持沉默的,倒是沒有人直接出來反對。
見此一幕,周灮嶽神情一動,道:“灮步,說說你的考慮。”
周灮步點點頭,鄭重的道:“諸位,許家既然想搞出不小的陣仗,定然是在其他地方站住了跟腳,且有了不小的發展。”
“在下一輪徵召即將到來,我周家也不能再畏首畏尾了,總要做出取捨,以便全力在藍藻海域爭取資源。”
“陪著許家瘋一把,即可向他們表明家族的誠意,也可亮一下肌肉,以此來加碼,體現出我們周家的價值。”
“再則···”
長篇大論的一番,他施施然的拱了拱手向後一坐。
眾人聽罷,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細細琢磨起來,瞳孔中不斷閃爍著精芒,時而也會浮現猶疑之色。
下一刻,大殿之中又陷入了安靜,只有微不可聞的呼吸聲時不時的出現。
半響,周灮嶽從凝思中重新凝練目光,掃視了眾長老一圈,鄭重的道:“大家都表態吧,不同意六長老想法的可以提出反對。”
一句有些深意的話語,影射了他的態度。
讓人意外的是,在場的周家長老都沒有站起來提出反對意見,就連周音鐸亦是如此。
“如此,會議之後,我向青娂老祖稟明此事。”
足足五息時間,周灮嶽見沒有人提出異議,當即拍板下來,接著道:“接下來,商議家族修士的去留,包括凡人。”
一聽,眾人神色一動,神色愈加的認真起來。
既然和許家一樣拋棄臨海郡的大部分利益,那麼留在清風崖的族人定然不會好過,對於道途還有念想之人來說,可不希望繼續留在族地,一生蹉跎下去。
今日商議一事,不論對自身來說,還是對身後的家人、親近之人都極為重要,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同時,每一個人都目光閃爍,心頭都自己的小九九,在不影響家族大計的情況下,要爭奪一番其中的利益。
只有作為老祖的周音鐸依舊半合雙目,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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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範陽群島
數日後。
落星海,範陽群島。
範陽群島幾乎緊貼著混亂海,中間只相隔了萬裡寬的無風海域,因而修仙界並不是很昌盛,不說金丹勢力,就連築基勢力都嫌少存在。
這也使得此群島內大部分海域被妖獸和海中生靈佔據,倒成了附近群島修士的狩獵場所,無數修士進出其中。
當然,作為落星海內的一座群島,金刀門也不會允許範陽群島有強大的三階大妖出現。
一旦有妖獸突破到大妖境界,沒有作亂還好,一旦有為禍一方的跡象,定然會有金丹真人前來。
或被勸服,或被打殺,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範陽群島靠近北面的一座海底山巒,此時展現著驚人的一幕,無窮無盡的妖獸正從群島的東、南、西三面匯聚而來,幾乎遮蔽了千里之地。
且,若是有人能一概全貌的看到海面之下,定會愕然的發現,還有一片片妖獸竟被有秩序的驅趕著匯聚而來。
當然,置身在此群島的修士早早發現了這一端倪,起先還沒當一回事,以為是族群之間的有大戰發生,還想看看有沒有機緣,等覺察到不對時妖獸已經成勢。
面對即將到來的獸潮,還大機率是大妖率領的,幾乎所有修士都是一熘煙的往其他群島逃竄而去,就連一些勢力都不例外。
而一些膽大之人想要留下來搏一搏機緣,卻莫名的被一群妖獸圍殺,死於非命。
妖獸的匯聚,可以說是有獸潮發生。
但獸潮中有不少人族修士的身影,那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某一時刻,這些人族修士匯聚在一起,細數之下竟有十八人之多,為首的是一男一女兩位青年修士。
女的清秀脫俗,一身水靈之力柔純無比,男的挺拔雄壯,氣血旺盛無比。
「四十一姑,範陽群島被我們引起了如此大的動靜,再待下去恐有不妥。」
落後半步的男修看向身旁的女修,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略一思量,清秀女修微微頷首的認同,剛要開口時胸口的陣盤一陣抖動。
她伸手一拂一點,一塊黑色的、繪製有繁雜靈紋的陣盤一陣靈光大放,投射出一道光幕,一位單膝跪地的灰色勁裝修士述說著一些話語。
直到光影散去,女修,包括身後的一眾修士都露出驚疑之色。
若不是知道光影中的修士不會亂傳訊息,他們指不定覺得這些暗衛被其餘勢力控制了,竟會傳遞來始料未及的訊息。
「昭玄,看來離開此地後,我們的計劃要稍微改變一下了。」
清秀女修沉吟片刻,檀口微張輕聲的繼續說道:「不過在此之前讓小離先將這些妖獸大部都趕往東面,做出進入元霞海之勢,你我二人連同水猿將一些首尾處理好。」
「至於族人們,就讓他們先一步到混亂海休整一番,同時做好各項佈置,以免暴露。」….
由此可知,一男一女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無疑了,而身後的一眾修士則都是許氏的築基長老。
「可,這樣可以迷亂一下附近海域的勢力,還可以繼續裹挾一些妖獸。」
聽罷,許昭玄認同的點點頭,覺得四十一姑的想法最是可行。
片刻後,隨著一陣陣威勢無比的龜吟,一隻龐大的碧水麟龜遊遁在這處海底山巒的上空,一邊肆意釋放著大妖的威壓,一邊下達向東行進的指令。
血脈上的壓迫和對強者的畏懼,數以十萬、百萬計的妖獸在低吼中快速遊遁起來,不敢有片刻耽擱。
特別是那些有一些靈智的二階妖獸,在強大的壓迫下更是拼命驅趕著族群,唯恐成為
其他妖獸的口糧。
一時間,獸潮奔湧的氣勢如潮滔天而起,卷蕩其無數暗流滾滾四方。
而許氏一眾修士立即分成了三隊,許昭玄和許千燕分別向一南一西快速掠去,其餘許氏族人徑直水遁趕往北面的混亂海。
「希望頭鐵的修士少一些,那樣就可以少動手了。」
矗立在深淵吞海鯨的背上,許昭玄眸光悠悠,一邊向南掠去,一邊雙手連拋,一種種水屬性靈蟲被佈置在各處,充當著眼線。
自那一場和崔家修士的大戰後已有一年多了,他身上的傷勢在丹藥充足的情況下早已恢復好,只有面具下的臉狹還有不少疤痕。
倒不是祛除不了,而是他想留著這些傷痕時刻告戒自己,天靈界龐大到難以想象,實力高強之輩更是數不勝數。
遇到魔娑族血脈的人族修士只是一個插曲,後面還有更強的敵人在等待著自己,決不能懈怠下來,更不用說任何疏忽大意都會讓自己喪命。
而手中的靈蟲,經過數年的大力氣培養,大部分靈蟲都到了一階中品層次,還有一些甚至有一階上品修為。
作為最早的培養的雙翼火均蟻,已經到了一階的極限,隱隱有了突破之意,但需要一個契機。
靈蟲的數量和戰鬥力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有所欠缺,但在特殊情況下還是有不小的作用。
就像這次,許昭玄可以施展世尊御蟲法的秘術,透過靈蟲進行大範圍隱蔽的探查周圍海域的情況。
【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
妖獸的死傷無關緊要,不能暴露有人族修士幕後操縱的訊息才是最為重要的,而後是保證猿茁不會有意外,畢竟是他也是家族的一份力量。
猿茁也深知其中的厲害,一直遠遠的指揮妖獸在戰鬥,自己是不會下場的。
······
「水猿,你和紅蝦海的水猿族是什麼關係?」
一位獨鬥兩隻二階上品妖獸男修一槊斬斷兩道強大水流卷的轟擊,看向遠處的猿茁,饒有興趣的接著問道:「聽說水猿一族的族長破階成功,覺醒了一絲冰魄巨猿的血脈,一身冰系神通強悍無比,等閒三階初期根本不是其對手,是也不是?」
顯然,持槊男修是訊息靈通之輩,發生在相隔六千萬裡之遙的紅蝦海之事都有耳聞。
至於能認出猿茁是水猿一族並不奇怪,水猿一族的稀少讓他將眼前的水猿往紅蝦海的水猿族身上想也更是不足為奇。
「看來主上們事先的提醒果然猜對了。」
心中一凜,猿茁藍色的麵皮依舊,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戰鬥,拖延時間。
他知道主上已在不遠處觀望,有半步金丹的戰力壓陣,並不需要太過懼怕,只要等待其他小隊的支援便可。
「轟隆隆~」
「吼~」
驀地,一道耀眼至極的雷光一閃,照亮千丈海底三十里,緊接著是一陣爆鳴迭起。….
人族一方隊伍中的唯一一位女修面對兩隻二階中品妖獸的圍攻顯得有些吃力,只能引爆一枚一次性雷屬性靈物,重創了一隻妖獸,也讓另一隻妖獸受到了不小的傷勢。
此女修一擊建功,卻並沒有多少喜色,俏臉上反而顯露一絲肉疼,二階上品爆雷珠可是她好不容易向家族兌換到的,卻沒有起到一擊斬殺的效果,極為不划算。
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這股思緒,稍喘了一口氣,立即駕馭著一隻長鞭了靈器打向那隻被重創的妖獸,打算先收取一些利息。
「唉,沫妹還是缺乏戰鬥經驗。」
捕捉到其中的戰鬥情況,持槊男修輕嘆了一聲,一抖兩丈一長的銀槊,甩出兩道水蓮。
水蓮在激射而出時不斷的旋轉著,一道道刀芒般的利刃充斥著蓮葉表面,向一隻龜妖和一隻蟒妖罩去。
隨後,他不死心的繼續神識傳音:「難道你們水猿族又出現了一隻大妖,打算在元霞海建立一隻分支?」
「也不對,真要如此的話你們應該低調才對,畢竟一旦被墟極宗的風清真人知曉此事,可容不得你水猿族有兩隻大妖存在的。」
「可是這樣似乎也說不通,或許你們應該到更南方的磐令海去才對?」
繁雜的猜疑讓男修理不出頭緒,只能期望在對面水猿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只是,他註定要失望了,猿茁兀自的指揮著戰鬥,沒有一絲要開口回答的想法,甚至為了表現出不滿,還讓麾下的妖獸加大了安分攻擊力度。
一時間,場中的戰鬥愈加的激烈了,就連女修的意圖也在猿茁的刻意排程下沒有讓其達成。
「妖獸的支援這麼快。」
男修的靈覺異常靈敏,也可能是前來支援的妖獸引起的動靜太大,二十餘裡外奔襲而來的身影瞬間被捕捉到了。
見此,他神識一動,向其餘幾人發了一道指令。
「該死!」
三人中兩位男修立即施展出一道狠厲的法術攻擊,擊退各自的對手,而後快速向持槊男修靠近。
而女修則是先不甘心的咒罵了一句,才憤憤然的打出幾張符籙,把一直避戰的兩妖嚇退三百丈後,才退了回來。
對她來說,這次沒討到好不說,反而損失了一枚
寶貴了雷珠,頗為不爽。
「升龍斬!」
修為最高的男修法力一凝,握槊的雙手勐地一撮。
銀白長槊靈光大放,旋轉之際一條活靈活現的金龍咆孝而出,惶惶威勢瞬間破開前方的海水,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一龜一蟒也不是易於之輩,齊齊吼叫一聲,一蓬蓬妖力從丹田中激盪而出。
蟒妖的巨尾一陣攪動,一片海水在妖力的激盪下頃刻間幻化成百丈水蛟,迎著金龍張開滔天大口。
與此同時,龜妖的體表一陣水土妖力閃過,一層厚重非凡的虛影龜殼飛快形成,其上一枚枚水土靈紋不斷流轉著,顯示著厚重之意。
此龜妖竟然是一隻極為少見的水土雙屬性龜類妖獸,一身防禦可比尋常的水屬性強大不少。
而它也是對自身的防禦極為自信,在蟒妖打出水龍一擊後,龐大的軀體一動,以不相符的遁術徑直向前方撞去。
顯然,兩隻二階後期妖獸的一防一攻,在猿茁的指揮下頗有章法。
這也是猿茁刻意為持槊男修準備的對手,畢竟他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濃重壓迫。.
七月裡的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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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假丹修士,巨虎計家
“呲呲~”
“轟~”
瞬息間金龍和水蛟相撞,兩種迥異屬效能量膠著的同時,快速泯滅著對方。
隨之暴雷般的巨響滾滾而起,恐怖的音爆像颶風一樣轟擊著周遭的樹木草屑橫飛。
但作為主殺伐的銳金之氣凌厲無比,而打出斬擊的男修更不是泛泛之輩,水蛟只堅持了一息時間,在一陣哀鳴中敗下陣來。
接著,被強橫無匹的槊芒絞成粉碎,不留一絲殘軀。
去勢不減,金龍裹挾著霸道的殺伐之氣向著撞擊而來的龜妖一斬而下。
又是一陣巨大的轟鳴聲,許是金龍威力被巨蟒減弱了不少,亦或是龜妖的防禦力確實強大無比,銳金之力轟在水、土護盾光壁上,不斷泯滅著靈光,卻也只是讓其閃爍不停,而後無力的爆裂開來。
“竟敢是雙屬性龜類妖獸,還主土。”
見一擊未能打出想要的效果,持槊男修頓時眸光一凝,明白此龜妖此前在藏拙,其防禦神通絕對要超過一般的二階後期龜類妖獸至少五成。
他餘光瞄到了正在快速接近的支援妖獸,不敢再留有餘手。
若是被二十餘隻妖獸團團圍住,又在千丈海底中,他憑藉自身實力還可能逃遁走,可三位族人可是會有性命之危。
頃刻間做下決定,持槊男修法訣一掐,咒語吐出,一蓬蓬神異的能量匯聚,威勢赫赫。
“驚龍吼!”
法力一湧,他大口一張,怒吼之下彷彿是一條遠古巨龍在咆哮,疊音爆鳴席捲一開,一圈圈無形的強大能量滌盪周遭一切。
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聲攝人心魄的龍吟,恐怖的震顫之力再次摧殘著的一切事物。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一龜一蟒像是被震懾住了一樣,呆在的瞳孔中閃過驚恐和痛苦。
接著是稍遠一些的其餘妖獸和猿茁亦是被定住了身形,幾隻受傷的妖獸更是悽慘,尚未癒合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而又不知自,氣息迅速萎頓。
“半步金丹,音波系術法!”
遠處觀戰的許昭玄神情一凝,露出驚異之色。
音波系術法可是非常少見的,修習起來也頗為不易,這些修士絕對不是小勢力的修士,更不可能是散修。
想到幾人身後的勢力不簡單,他不由得眸光一凝,剛打算有所行動,見對方的舉動後又停了下來。
“撤!”
只見持槊男修並沒有趁機斬殺幾隻妖獸來鎖定勝勢,反而下令一聲後立即祭出一件水遁靈器,帶著幾人衝出包圍圈。
旋即,他們沒有絲毫留戀的向南面海域急速掠去,防止被其餘妖獸再次截住。
兩息時間,猿叢最先在驚龍吼的震懾中清醒了過來,見敵修沒有見機動手後一陣慶幸,接著後怕和惱怒參半,臉色急劇變化起來。
在主上的眼皮底下讓敵修給跑了,讓他感到羞臊不已,唯恐落下一個辦事不利的印象。
他神情一動,周身妖力一激,幻化成數道水流打向手下的那些妖獸。
“吼~”
被滋醒的一眾妖獸先是一陣驚懼,隨後便憤怒的咆哮開來。
在猿茁的指令下,它們相繼施展水遁之術,朝著尚未消失的遁光追去,就連受傷的都不例外。
也在這時,感知到敵人在逃離,另一隊妖獸腳不停歇的一個折向,繼續狂馳著。
“猿茁,猿蒈,將他們驅趕走便可,不要輕易交戰。”
許昭玄遠遠地跟著,意念一動,神識傳音了一句。
對方來頭不小,打了小的來個老的。
要是打殺幾人而牽扯出金丹真人就因小失大了,他可不想惹出更大的麻煩,給家族的計劃帶來變故。
聽到主上的指令,兩猿水遁時不動聲色的目光一凝,點頭應下。
隨後,他們驅使麾下的妖獸遁術快了三分,顯然是要儘快完成主上交代的事。
······
“十哥,我們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
站在一件扇形飛遁靈器上,那位女修尤為不甘心轉動秀頸,擰巴的問道。
為首男修神色寡淡的瞥了一眼,不悅的道:“看到後面的追擊的妖獸了嗎,現在是耍性子的時候?”
“叔公他們不是···”
“夠了,聽從指令,或許你可以一人留下來,我不會阻攔一下。”
揮手打斷,男修的眸中閃過厲色,直接下達了命令。
他沒想到這位族妹不僅鬥法經驗嚴重不足,就連性子都還是這麼不成熟,難怪離開家族時被族叔再三交代多多照顧呢。
要是再做出什麼出格之事,就算被族叔責怪,他也要出手教訓一下,好讓其漲漲教訓。
“沫兒不要再鬧,聽從你族兄的安排。”
這時,一旁年紀稍大的中年修士制止了還要爭辯的女修,將她拉到一旁。
“哼。”
或許是嬌養慣了,女修在長輩的拉扯下雖不再反駁,還是不甘心的冷哼一聲。
對此,為首男修不以為意,依舊專心的操縱著靈器水遁。
一炷香的時間,一逃一驅趕,雙方在水中飛快的行進了五百里,已經遠離妖獸行進的範圍。
正當許昭玄打算下達指令讓眾妖撤回時,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目光朝著更遠處的海域凝視而去,帶著一絲凝重。
而他的目光所及之地,閃爍起數個光點,瞬息間化作一道道遁光疾速靠近。
不用吩咐,戰鬥直覺敏銳的猿茁和猿蒈覺察到又有人族修士加入,立馬叫停了驅趕,同時迅速靠攏。
幾息時間匯聚在一起的兩隊妖獸遙遙的看著遠處,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前來支援的人族修士有六人,修為都不低,領頭的是一位頭髮半白的老者,一身氣息卻極為凝實,較之持槊男修竟然還強大了一籌。
“假丹境界!
許昭玄目光一動,隔著數十里都感知到了淡淡的壓迫感,心中一凜,頓時愈加的鄭重了起來。
眾所周知,假丹修士是那些築基九層的修士對於突破金丹感到無望下,用特殊手段把大妖內丹煉化為己身“金丹”,能使用其中的能量和一些神通後,使得實力得到巨大提升。
當然,這裡的“金丹”和修士渡過雷劫後的金丹有著天壤之別。
修士體內有了這枚“金丹”,實力的確比尋常築基修士要強大太多,但遠遠不及金丹真人,最多隻有尋常金丹的三、五成實力,這還是修士使用了一些血脈極其強大的大妖內丹後的結果。
不僅如此,一旦成為此“金丹”修士,道途自毀,決然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就連壽命也和築基修士一樣,依舊只有三百載。
所以,一般只有那些斷了道途念想,又想實力凌駕於築基境之上的修士才會如此選擇,成為“金丹”這種修士。
而原先修仙界對於此種“金丹”修士很是輕蔑,直接以半妖修士稱之。
但“金丹”修士的確比築基修士要強很多,只有頂尖的半步金丹才能一爭高下,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在低階修士中將這類修士尊稱為假丹真人。
再後來假丹真人觸動了大部分金丹真人的神經,直接讓低階改叫假丹修士,一直延續至今。
許昭玄沒有和假丹修士交過手,但該有的重視不少分毫,隱隱做好了可能交戰的準備。
對方有了假丹修士的加入,即便人數只有十人,只有妖獸己方妖獸的一半,也足夠磨平這些差距,甚至還反壓一頭。
從他們的氣勢上可以看出,有一種嗜血的兇猛在散逸。
“水猿族之人,回去告訴發起此次獸潮的大妖,我計家不會干涉你們,但你們也不要在落星海興風作浪,若是不聽勸,到時可不是單單我計家出手了,言盡於此,告辭!”
假丹修士面色寡淡的看了眾妖一眼,放下一句陳述、又像是告誡的話語後,立馬招呼著其餘計家修士不慌不忙的折返遁去。
至於水猿族之人會不會把話聽進去,他毫不懷疑的同時,也不是太過在意。
只要對方大妖稍微有些靈智,就知道落星海不是亂來的地方,就是半步元嬰的大妖,在這裡也得盤著。
真要鬧出大的動靜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計家會讓它知道什麼叫做悔不該當初。
“計家,沒想到群狼沒有一隻出現,卻引來了一頭巨虎。”
聽到計家二字,許昭玄心底一慌,假丹老者的後面幾句話又讓他大緩了一口氣,心底慶幸不已。
計家可不是現在的許家能夠招惹的存在,就算傾盡全族之力都只能抵禦一二。
計家在落星海東南部海域呈現的霸主之姿相當於金刀門是整個落星海的掌控者,沒有任何一家中型勢力能與之抗衡,即便聯合起來也有所不如,畢竟心不齊。
蓋因明面上計家一家有八金丹,其中一位更是達到了半步元嬰層次,在整個藍藻海域的金丹排行榜的人傑榜中赫然身在其列。
雖較為靠後,卻也是一位實實在在翹楚,被眾多勢力關注。
畢竟凡是能登上人傑榜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半步元嬰之輩,且有一半的機率會成為高高在上的真君存在。
就算是許氏的青祖前來,面對計家的那位半步元嬰,孰強孰弱還真不一定,這還是青鷙鳥有所突破的情況下。
如此,怎能不讓許昭玄心悸,無法保持平和也是應有之意。
等計家的一眾修士消失在視野中,他拿出一枚陣盤打入一道靈光,立馬身形一散。
隨之,收到傳訊的猿茁和猿蒈互相對視了一下,又默契的沒有分開,率領著一眾二階妖獸往回趕去。
巡視任務還遠沒有結束,他們可不敢放鬆下來。
······
“叔公,剛才怎麼不動手。”
女修,更準確的說是幾家臨字輩計臨沫,滿臉不高興的搖著老者的臂膀嘟噥道:“孫兒可是在它們身上使用了一枚爆雷珠,卻連一點收穫都沒有,你可要補償我。”
從撒嬌般的語氣中可以看出,她和老者的關係極為親近,而事實也是如此。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還耍小性子,老頭子的骨頭都要被你搖散了。”
虛點了她白皙的額頭幾下,假丹老者眼中滿是慈祥,接著笑呵呵的道:“不就是一枚爆雷珠嗎,老夫這裡有三枚,都拿去吧。”
話一畢,他左手一攤,三枚一樣的雷珠出現在掌心。
“叔公最好了。”
計臨沫俏臉蹭了蹭老者,接過雷珠後趾高氣揚的向一旁的族兄揚了揚手,才走到一邊自顧的傻樂起來。
對於族妹的這番表現,半步金丹男子計臨兼沒有多做表示,而是向老者問出了同一個問題:“十五叔公,剛才怎麼制止我們動手了?”
“以我們的實力,定能在其他妖獸趕來之前將這些妖獸連同兩隻水猿一同解決掉。”
假丹修士加上半步金丹,就能壓制住一眾二階上品妖獸,其餘族人對付剩下的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一邊的七位計家修士亦是有同樣的疑惑,側耳傾聽著,想要知道緣由。
假丹老者眸光一動,不復之前的慈祥,冷冷一笑的道:“你們就那麼確定以我們這些實力殺它們就如探囊取物,還是覺得靈智不輸我人族的水猿一族會沒有任何後手?”
“你們難道不想想水猿一族在紅蝦海有了崛起之勢,為何還來到這裡來引發獸潮,是那墟極宗給的壓力不夠?”
道出一連串的疑問,他直勾勾的一一掃視著身旁的幾位族人,想要看出一些名堂。
眾人被長輩的凌厲的眼神看的目光閃爍起來,同時眉頭緊皺的想著這幾個問題。
“族叔的意思是這水猿族在謀劃著什麼,甚至是聽從大勢力指令才到落星海來的,而剛才某個角落隱藏著他們背後之人。”
之前阻攔計臨沫的中年修士像是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語氣緩慢的道出了猜測。
“終於有人發覺了蹊蹺,還不算太糟糕,不錯。”
假丹老者話語在讚許,但面色沒有任何欣喜之意。
此前計家後輩的表現讓他極為不滿意,就連一向看好的計臨兼都失了計較,心底劃過一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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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黥蠣族,老祖許守湫
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來,目光盯向遠處,依舊寡澹的道:“老夫之前覺察到了遠處窺視的目光,卻沒有發現對方的藏身之所,想必其實力不弱。”
“那兩隻水猿見到老夫存在又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要麼隱藏了修為並不懼怕,要麼有所依仗。”
剛才不對勁的氣氛,他憑藉著敏銳的直覺感知,覺察到有一種如芒在背,像是再待下去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一樣。
計家幾人聽出了其中的忌憚意味,紛紛神色一凜。
眼前的長輩在族中出了名的嚴肅,可是不會胡亂下結論的,若真是如他所說的話,那四人之前可謂是走了一遭鬼門關了。
而計臨兼神色也變得凝重無比,肅然的問道:“他們有所圖謀,那家族探知到水猿族背後之人的訊息了嗎?”
見族人們有了該有的重視,假丹老者知道敲打的夠了,神色緩和了下來,道:“那麼容易探查清楚背後的勢力,能讓水猿族乖乖聽話?”
“再者,只要不在落星海搞事,我計家還是不要出頭的為好,一切以低調為主,免得讓其餘勢力的目光聚集到我計家身上。”
在場之人,除了沒心沒肺的計臨沫,都知道家族如今也是如履薄冰,紛紛面色一緊,不敢再過多言語。
他們計家看似繁盛無比,且背後有大靠山,但在落星海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看金刀門什麼時候有所動作。
因而,家族不敢做出任何高調之事,以此來降低存在感。
······
“東面二百里又有戰鬥了,還傳訊過來了求援訊息。”
後退百餘裡,許昭玄拿出傳訊盤探查了一下其中的訊息,心中有了計較。
隨即,他接連打出數道命令,一個閃身向東面飛快掠去。
而在他的身後,猿蒈率領的一個小隊也在快速跟進,水中的速度極快無比。
“轟”
遠處的戰鬥異常激烈,在距離戰場尚有三十里,就能聽到連續的爆鳴聲傳來,即便暗流疊疊,也清晰可辨。
神情微動,許昭玄依舊隱蔽著身形不緊不慢的掠近,很快就來到十餘裡之外的一處海底水草從中。
“臣服在人族下的黥蠣族,落星海也有他們的分支?”
他見到不遠處的戰場,一臉的訝異。
黥蠣族,一種貝類海族,因某種原因歸順了人族,以防禦力強大著稱,其外層的貝殼能免疫大部分法術至少數成的威力,幾乎免疫水屬性法術。
修為越高免疫越強,傳聞黥蠣修煉到了高階,有機率覺醒一種詭異的天賦,完全挪移法術的攻擊,轟回打出法術的施術者的身上,不知道是否真假。
只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攻擊才能打破貝殼,從而斬殺其中的黥蠣。
此時,妖獸一方在水猿的聚集下數量達到了四十隻,圍著近五百黥蠣族打出各種轟擊,雖沒能得到多大的戰果,卻將他們牢牢的拖住。
沒有戰果,是因為這支黥蠣中有十餘位達到二階層次。
為了族群,二階黥蠣只能憑藉著強大的防禦置身外圍,抵禦著各種攻擊,隨後一邊施展天賦神通迷暗術,一邊艱難的向南面移動,倒也沒有讓族群出現傷亡情況。
情況在可控範圍,許昭玄再一次作壁上觀起來,沒有出手的打算。
下一刻,他就收到了猿蒈的傳訊,知曉了為何會遇到這麼小的一個黥蠣族群,神情一陣閃爍,思緒了片刻後向著傳訊陣盤打入數道法訣。
“驅逐掉嗎,沒想到主上會將到手的肥肉也給放過。”
猿蒈心底雖有不解,但還是向幾位族人把指令傳達了下去,不敢自作主張。
很快,在四猿的率領下,眾妖的攻擊強度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著,同時南面方向的包圍開始向兩邊分開,形成一條通道。
這些變化立即被圍困的黥蠣一族覺察到了,他們驚疑不定的同時,開始試探的加速向南方水遁。
“水猿族竟然放過了我等,端得是出乎意料。”
順利衝出包圍,一眾黥蠣中一位體型最大、也是修為最高的巨蠣伸出貝殼中的兩條觸鬚交錯在一起,表達著疑惑之色。
“族長,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陷阱?”
另一隻顏色稍淺的黥蠣依舊戒備,道出了疑惑。
黥蠣族曾經作為海族的一員,靈智和人族沒有多大區別,甚至在某些方面要強上一些,自然會對水猿的詭異舉動有所猜疑。
“陷阱?他們有足夠的實力滅殺我族,並不需要多此一舉,怕是得到新的指令吧,看來這場獸潮的背後有什麼隱秘。”
觸鬚解開,巨蠣微微開啟貝殼顯露猙獰的面部,用獨特的語言繼續道:“不過這對我黥蠣一族來說是好事,躲過了一次滅族之危。”
“至於其他,我們就不要多管了,還是儘快離開此地,趕往主脈吩咐的地點去匯合為好。”
“是,族長。”
領命一聲,稍淺巨蠣立即向一旁行去,傳達指令。
黥蠣族長見大長老離去,轉過身形,觸鬚依舊探查著身後的情況,不敢有一絲大意。
只是,那對觸鬚時而糾纏在一起,時而輕微的抖動著,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軀體甚至還緊繃起來。
驅趕三百里後,見黥蠣一族消失在視線中,許昭玄下達了返回的指令,旋即悄無聲息的先一步折回。
收到指令的幾猿立即停止驅趕之勢,隨後各自率領著妖獸散去,繼續巡視周遭,驅逐生靈。
範陽群島向東萬裡就是元霞海,許氏發起的獸潮只用了五天時間就離開了落星海,妖獸的數量卻增加了數成。
進入元霞海後,身後的一眾尾巴快速減少,這讓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任務輕鬆了不少,同時指揮妖獸加大了驅趕力度,盡最大可能消除窺視。
隨後又行進了十數萬裡,獸潮在碧水麟龜的率領下一頭扎進了混亂海,讓剩餘的尾隨著感到一陣莫名,打消了繼續跟蹤的想法。
就連元霞海的一些勢力都理不清頭緒,隨後保持必要的警惕下紛紛收回目光,來應對更東面海族的威脅。
······
四個月後的一天。
混亂海的一處地界,海面上風平浪靜,在大日的普照下碧空一片,但在數百上千丈的海面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很少有海中生靈的海中,此時到處都是妖獸,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些數之不盡的妖獸匍匐在海底的各個角落,將海底山脈、平原、沼澤、丘陵等盡皆佔據,沒有留下絲毫間隙,覆蓋整整數千裡之地。
如此多的妖獸聚集在一起,卻沒有發生多大的騷亂,顯得更加詭異無比。
若是能窺視的全貌,就不會有恍然,原來是有一隊隊二階妖獸在不斷的巡視周邊。
凡是有動亂的地方,那些引起動亂的妖獸都會第一時間被絞殺一空,它們的屍首會被作為其餘妖獸的口糧。
此時,在妖獸的聚集的中心地帶,一隻龐然大物的身上有不少人族修士正靜默的盤腿而坐,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不用說,龐然大物便是碧水麟龜了,而那些人族修士自然是許氏一行人了。
某一時刻,在北面的一個方向,一點靈光突兀的閃現,幾息時間就變成一道遁光,快速向掠近。
而匍匐在海底的妖獸彷彿沒有看到遁光一樣,任憑它在頭頂上飛過。
沒過多久,這抹遁光目的非常明確的落在碧水麟龜前,光彩一散,顯露出一朵水蓮狀水遁靈器。
此蓮有十丈大小,泛起的藍藍幽光顯得柔和無比。
此時,其上站立著近十幾道身影,都是一臉激動的看著碧水麟龜和許昭玄一行人。
尤其是看到五百多丈的大妖麟龜,雖早有準備,但目光中的灼熱怎麼也無法掩飾,激動無比。
當然,面對高階生靈,該有的敬重也是表現出來了。
對於這點,他們都沒有絲毫擺譜的想法,遙遙的向碧水麟龜躬身一拜。
等水蓮落在麟龜背上時,早已等候的許氏一眾立即迎了上去,齊聲喊道:“見過守湫老祖,諸位族人。”
沒錯,這些水蓮上的十餘位修士都是許氏佈置在混亂海的築基長老,包括月牙島、明瑞島、混亂坊市等地,如今被抽掉了一些匯聚於此。
而被稱作守湫老祖的正是許氏守字輩唯二之一,一直駐守在月牙島的許守湫,排行第二十三。
看其氣息,顯然達到了讓普通築基修士都心季的半步金丹境界。
至於她本該早已到了大限卻依舊能出現在眾人身前,自然是服用過延壽靈物的緣故了。
許氏若是不惜延壽靈物,許守湫多存活一些年都毫不誇張。
畢竟她還只服用一種延壽靈物,一枚延壽二十年的二階中品金晶玉棗,許氏在巨泉島一行得到的靈物中也是有著延壽靈物的,還有透過其他途徑收集到的,可是都還未曾使用。
“都是自家人,些許客套幾不必了。”
許守湫一臉慈祥,拄著柺杖走下水蓮,渾濁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她掃視了眾人一圈,在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身上多頓留了片刻,滿是欣慰,不急不緩的吩咐道:“瑞封、瑞實,你們和其餘人去商議一下接下來的詳細計劃,確保不會有紕漏。”
“千燕、昭玄留下,老身有話要與你們說。”
“是!”
無論是許昭玄等十餘人,還是後到的許氏眾修都放下交談,立馬恭聲應下。
兩息時間,三十餘位築基長老一分為二,許瑞實和許瑞封帶著族人走向一旁,留下許守湫、許千燕、許昭玄三人。
許守湫伸出枯藁的手一拂,佈下一道禁制後,才上下打量著兩人,感嘆的道:“你們兩人不愧為家族的崛起希望,真是我許氏之幸,想必老身這點實力都比之不上,老咯!”
話一畢,她想要跺一下手中的柺杖以表達心中的欣慰,但想到了腳底的碧水麟龜,又遏制了這個舉動。
“老祖折煞小輩了。”
許千燕和許昭玄欠了欠身,連道不敢。
面對守湫老祖,他們是打心底的無比敬重。
其為家族做出的貢獻,可不見得比守平老祖少,且一直都是在默默付出,不為大部分族人們知曉。
兩人瞭解過一些家族的秘密訊息,知道眼前的這位守湫老祖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祥和,特別是在面對敵人時,那種狠厲毒辣讓同為許氏族人都為之膽寒。
當然,她的實力也是絕強無比,雖沒有達到許守平的程度,但在同境界的修士中絕對屬於強者行列,如若身處一些大型勢力中,可以爭一爭內門弟子的前十了。
“呵呵”
見兩人不驕不躁,許守湫澹然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進入了正題,疑惑的道:“這次喚老身過來是何事,難道十六哥有什麼安排,讓我這半截入土之人貢獻最後的餘力。”
到了她如今的年歲,已經看澹了生死。
若家族真有什麼安排,她還是很想要做出最後一些作為,不枉年輕時闖出的那些不小名頭。
至於為何在服用金晶玉棗後沒有走出最後一步,許守湫早就仔仔細細的有過考量。
根據家族歷代先輩的結丹經驗,她覺得以自身的底蘊和家族收集到的一些有助於結丹的靈物,破鏡的機率最多兩成,這還是往最好的方向想。
大機率會隕落的情況下,她還是放棄了做最後一搏的打算,決定繼續在混亂海作為家族的定海神針,維護利益。
“回守湫老祖,守平老祖是有安排,至於其中的安排安排都在這枚玉簡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許千燕站出來說道,同時袖口一抖,遞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玉簡和數個儲物貝。
“恩,還真有安排,看來我這把老骨頭要活動一下了,還真是有所期待。”
童孔中詫異之色一閃,許守湫接過一應靈物,而後饒有興趣的將玉簡一貼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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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結丹靈物,重回東荒
玉簡中的內容比較多,兩人知道個大概,非常耐心的等待了一盞茶時間。
看到老祖放下玉簡,且有了計較後,許昭玄目光一定,亦是伸手一拂,用法力拖著一個玉匣遞出,恭敬的道:「老祖,這是晚輩收集到的滌神香,為你之後的結丹助一臂之力。」
眾所周知,滌神香有助於築基修士結丹時渡過心魔一關,能增加半層的結丹機率,珍貴無比。
他手中的這支是從那位被瞬殺的半步金丹邪修手中得來的,一直儲存著。
如今拿出來,自然是為了竟可能的讓守湫老祖能破鏡成功,好為家族再添一位強大的三階戰力。
畢竟他許昭玄距離結丹還非常遙遠,而親人和親近之人也大機率在一、二百年之內無法達到半步金丹的境界,滌神香放在手中絕對是一種浪費。
再則,若是到了半步金丹境界,他不相信以自身的實力還得不到一些結丹靈物。
「滌神香?」
紛紛輕「咦」了一聲,兩人紛紛露出驚異之色。
許守湫是好奇中帶著一絲欣慰,遲疑了一下後還是接過了靈物,算是收下家族小輩的這份心意。
而許千燕目含笑意的剮了一眼許昭玄,既是讚許他做的不錯,又像是在說怎麼沒有支會一聲。
「沒想到在家族的支援下老身還能經歷一次結丹,還真是有些始料未及啊!」
感嘆了一聲,許守湫倒是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同時也表明接受十六哥的這一安排,決心踏出那一步。
有了這兩種靈物,她結丹的機率一下來到了六成五,若再舉棋不定,就枉自修煉了三百餘年,還不如直接自行兵解來的痛快。
接著,她眸光一轉,若有所思的道:「這樣一來,滌神香、池蜂月芽和池蜂月汁由我使用,這萬年源木心和混元土精兩種結丹靈物的安排要等一段時間了,直至等到合適的人選。」
對於家族能一下得到四樣結丹靈物,許守湫還是大嘆出乎預料,對於那遙遠的紅蝦海也是有了極大的興趣。
若是能成為金丹真人,在沒有家族任務在身的情況下,她倒是不介意前去一趟,一同看看家族建立的墟極宗到底如何了。
「全憑老祖安排。」
許昭玄兩人早已知道了這些靈物的安排,自然不會有意見,先後頷首。
這些珍貴結丹靈物的來處,也算是許氏氣運不凡。
前三種靈物不用多說,萬年源木心,一種木屬性結丹靈物,是由一種叫源木仙樹的靈植成長十萬年,在經歷萬年孕育,才能產出一份。
木屬性築基修士使用此靈物,可以增加三成五的結丹機率,絕對是價值連城的靈物。
這份源木心來自開禹島,是由墟極宗治下戴家的練氣修士發現的,隨後安胡風為了不讓這份靈物暴露,直接將其斬殺,獻給宗門。
也正是有了這份功勞,他才被許昭玄看重,建議老祖賜下斷臂重生的丹藥。
最後一樣土屬性結丹靈物混元土精是被藝高人膽大的喬天穹在萬鱷島上先發現,再由水猿族對雙頭鱷族的反叛一擊,奪取後獻上來的。
鱷族大妖沃獄本來打算用這份混元土精來培養後輩,讓鱷族再出一位三階大妖,最後卻便宜了許氏。
為此,他還特意向猿苠質問了一番,但最後不了了之了。
誰讓他被許守平斬下一個頭顱,失去了一個妖丹後傷了本源,實力大損下已然不是猿苠這剛破鏡成為大妖的對手了。
有了混元土精,土屬性修士結丹時能增加兩成的機率,也是不可多得的靈物。
而後兩種結丹靈物,許昭玄兩人知道家族不會隨意安排的。
硬性條件就是族人的修為至少要達到半步金丹層次,且一身實力底蘊極為不俗,才有機會得到。
不然,寧願放著,也不會輕易動用。
「如此的話,那一切就依照十六哥的安排做。」
兩位族孫都沒有反對,許守湫也就拍板了下來,隨後神色轉為凝重:「家族的計劃由你們兩人負責,少了老身和瑞封兩人會不會有影響。」
「老祖,這次的獸潮只會持續幾天,在黑雲坊市中幾位金丹真人可能前來支援前就會立馬罷手,且這裡的大部分族人都不會露面,所以你可以放心前往明瑞島。」
許千燕明白老祖的顧慮,沉思了片刻,才闡明其中的關鍵。
「是啊,老祖,現在家族缺少的是高階戰力,你就全力衝擊破鏡,其餘的是就交給我們這些小輩來吧,如此詳細的計劃應是出不了什麼變故的。」
擔心老祖有顧忌,許昭玄也相繼寬慰,言辭灼灼。
這次的計劃,還真不缺兩三位築基後期修士的戰力,相對來說還是閉關破鏡最為重要。
「呵呵~」
感受到了兩人的關切,許守湫澹笑的微微頷首,就不再多操心,道:「那老身就託你們的福,暫且自私一回,先一步去明瑞島了。」
話音未落,她便意念一動,撤掉了禁制,示意兩人跟上後向一旁行去。
許昭玄和許千燕見老祖放下了擔憂,輕舒了一口氣,隨後快步跟上,一同前去商議事宜,再次查漏補缺。
畢竟事關家族的大計,需要將方方面面都考慮進去,容不得有一絲馬虎。
······
三個時辰後。
碧水麟龜的上的許氏眾人一散,一道道遁光閃起,向各個方向遁去。
仔細一看,除了一道遁光向東面飛去外,其餘近十道遁雖各自分散,但方向卻是一致向北,直插臨海郡。
沒過多久,麟龜上就只剩下許千燕一人,眸光悠悠的注視著北方,任憑髮絲在晶瑩的額前舞動。
她像一位清麗的仙子,沒有絕色之姿,卻別有一番不食人煙之感,又顯得柔和無比。
漸漸的,彷彿在她的影響下,此地濤濤凶煞在這股柔和之意下竟然莫名的撫平了下來,呈現一幕祥和景象。
某一時刻,清秀的臉龐上眼珠忽然動了一下,許千燕的身形重新恢復了生機一般,氣息勐然一變。
她伸手輕輕一拂,祭出一塊黑色令牌,接著蔥指連點幾下,打入數道靈光。
於此同時,遠在十幾萬裡之外的雲靈山,許千仁手中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抖動了起來,神情頓時一振。
他先向黑色令牌打入數道靈光,接著祭出一枚枚傳訊珠子,一一絞碎。
隨之,在臨海郡和混亂海的一處處隱秘地界,早已待命的一位位修士收到指令後紛紛目光一凝,立即開始行動起來。
而最為讓人驚駭的是混亂海的一處海底深處,一道似龍非龍、似虎非虎的巨吼聲傳出,而後整個海底開始沸騰起來,茫茫無數的妖獸像是被這道聲音驅趕一樣,盡皆洶湧向北方。
「小離,開始行動。」
許千燕意念一動,吩咐了一句,身形化作一道激流遁入碧水麟龜的軀體中。
「吟~」
聽到吩咐,碧水麟龜張開碩口一陣怒吼,恐怖的音爆響徹數千裡。
「吼吼~」
原本平靜的海底響應起無數道嘶鳴,隨後數之不盡的妖獸井然有序的在二階妖獸的帶領下開始遊遁起來。
而它們的目標正是臨海郡,更為準確的說,是那些直通內陸的河流。
雖有
凡獸和一階妖獸的拖累,但獸潮的行進速度並不慢,畢竟,那些水遁速度極慢的凡獸、妖獸都已成為了其餘妖獸的口糧。
另一邊,許昭玄獨自隨著深淵吞海鯨遁離數千裡,隨後破開水面,駕馭著火羽鷲向北方掠去。
在家族執行計劃之前,他還需要做一些事,自然不能和其餘族人一道。
······
「還真是久違了!」
矗立在火羽鷲的背上,許昭玄凝視著遠處不斷變大的黑點,心底升起莫名的情緒。
經過近一天不停歇的飛遁,跨越兩萬裡,龐大的陸地遙遙在望,也意味著闊別十餘年後他要回到臨海郡了。
隨著逐漸放大的陸地,他看到了一些凡人的身影,那些都是準備出海捕魚的漁民,在為各自的生計奔波著。
不少凡人顯然是看到天上的巨鷹,齊齊嚇得匍匐在地,不敢有一絲動作。
他們可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和仙人比擬的恐怖巨獸,逃跑是沒用的,只能跪伏在地,期待巨獸只是簡單的途經此地。
對此,許昭玄也不是很在意,快速遊覽了一下東荒特有的粗狂景緻片刻,左腳輕跺了一下。
「咕嘎~」
鷲鳴一聲,火羽鷲立即雙翅一振,一道紅色流彩閃過,直插雲霄之際,急速向北方飛馳而去。
重回臨海郡,它也有一絲興奮,但攝於主人的威嚴,不敢過多表露,只能將一身亢奮的情緒用在趕路上。
相比離開臨海郡,如今的火羽鷲雖沒有突破二階中品,但也相差不遠了,實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自然,它的體型也有了壯大,足足大了數圈。
「紅雜毛,等這次任務結束後,本主人就賞你一次機緣,順便讓你突破到中品。」
火羽鷲的情緒變化都被許昭玄盡收眼底,想到其歸順已有十幾二十年了,也一直任勞任怨,突然大發善心的神識傳音了一句,以資鼓勵。
如今的火羽鷲實力不弱,比之一般的中品妖獸都要強上不少,但到底對他的幫助越來越小了。
要再不管不顧,它實力就會被落下的越來越遠,到時真的只能貢獻獸火發揮餘熱了。
對於這點,許昭玄在紅雜毛沒有表現出不聽話的情況下還是不願看到的,那就只能多栽培一下。
適當的給予一點甜頭,一枚三階妖絨果足夠讓它突破,甚至在血脈純淨下可能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讓人頗為期待。
「咕咕~」
突兀面對主人溫和的話語,火羽鷲飛遁的動作一頓,惶恐的怪叫了幾聲,明顯不適應其中的變化。
甚至,它聯想到了某種可能,心底一凜下頭顱惶惶的搖擺起來,想讓主人收回成命。
腦子一熱還嗚咽起來,完全不顧二階生靈的氣魄,當然它本來就不多。
「胡思亂想什麼,只是單純的要培養你一下。」
洞察它的想法,許昭玄頓時為之氣急,毫不猶豫的用力一踏。
「咕~」
被巨力一擊的火羽鷲一陣慘叫,搖擺不定的飛遁了一段路程後才平穩下來。
但它沒有一絲不滿,甚至還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暗自滴咕的道:「嚇本鷲一跳,還以為這煞星真的要拿我體內的靈火了。」
「難道這紅雜毛覺察到了我對它體內獸火的覬覦,不應該啊,此前的表現有那麼明顯?」
默默的,許昭玄也是狐疑起來,懷疑自己漏了什麼馬腳。
但一想又覺得不可能,自己對情緒一向控制的很好,應該沒有在紅雜毛面前露出貪婪的嘴臉。
對,絕對沒有!
「該死的紅雜毛,竟然敢揣測本主人的心思,你那只有二階下品的獸火只能撒牙縫,我現在還看不上了!」
暗暗惱怒了一聲,許昭玄發洩般的抬腳連跺了幾下,還隱隱加大了力度。
隨之,又是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在數千丈的半空迴盪。
而火羽鷲的遁術卻詭異的又加快了半籌,宛如離弦之箭,留下一道紅色留痕下一路向著北方疾馳著。
······
六天後的未時三刻。
許昭玄矗立在一座不高的山頭,目光遠眺著前方。
此時,天空一碧如洗,大日炙烤著山川,身旁卻是狂風呼嘯,風刃宛若利器無時無刻不在斬擊的軀體。
無數飛沙走石遮擋著視野只能看清三里之地,同時這些被狂風捲起沙碩亦是像鈍器一樣狠狠的砸擊著,一陣陣沉悶的響聲不斷傳出。
若不是他的體魄驚人,怕早就被轟擊得體無完膚,甚至危及生命。
略一低頭,他卻看到了此地的地貌已有很大的改變。
原本光禿一片的山巒竟然有不少青灰色的靈植生長出來,點綴在一成不變的山巒中,不少妖獸隱蔽的生存其中,在狂風中時不時的嘶鳴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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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面見青祖,體內異常
仔細一辯,這些靈植和妖獸迥異與此前的靈植。
不僅外表呈青灰色和環境融為一體,且堅硬無比,韌性更是非凡,任憑狂風侵襲都沒有破開表皮分毫。
由此可知,只要過個數百上千年,此山脈將再度恢復到往昔的生靈繁盛景象,成為人族的狩獵之地,亦或是威脅。
「霧影山脈竟然這麼快就有了生機,這天靈界大道賦予天地的恢復力還真是驚人。」
感嘆了一句,許昭玄略微皺眉感受著恐怖颶風產生的威力,心底暗暗心驚不已,比之獸潮時沒有絲毫減弱。
數日披星戴月的趕路,他在中途只是遠遠向雲靈山方向望了一眼,擦肩而過後徑直來到霧影山脈。
且深入數萬裡,他踏在當年獸潮之戰反攻到最深處的那座小山上,一時間心底感慨良多。
「還是繼續趕路吧,時間可是緊迫的很。」
話音未落,許昭玄伸手一抹,一件暗紅色柳葉般的飛行靈器飛射而出。
火流雲,火屬性二階上品飛行靈器,和滌神香一起從邪修費越伶手中繳獲的戰利品,由於屬性剛好契合,他就留下自己使用,在落星海趕路時就是使用此靈器。
當然,一般情況下他還是用紅月舟趕路,畢竟二階上品飛行靈器非常難得,會引起他人的覬覦,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除了這兩樣靈物,當時從邪修身上還繳獲到一攻一防兩件極品靈器,其中極品防禦靈器被許昭玄交給了道侶韋雅娜,算是一些補償。
而那把極品攻擊靈器彎刀半月紅,他祭煉後和三彩雀焰扇一樣都還未曾使用過。
蓋因使用這兩件極品靈器耗費的靈力太過龐大,對他來說,遠不如用二階中、下品靈器,甚至直接使用法術來得實在。
被打入數道靈光的火流雲迎風一漲,來到兩丈大小,與一般的飛行靈器相比來說太過小了一些,有些名不副實。
但其上流轉的靈光,還有那些閃動的陣法符文,卻是威勢不凡。
火流雲飛遁數度極快,比紅月舟快了一半不止。
駕馭時所需消耗的法力卻是沒有增加多少,且其上佈置的防禦陣法強大無比,能輕鬆抵禦二階中下品靈器的斬擊,絕對是不可多得的飛行靈器。
「嗖~」
許昭玄踏將上去,輕輕一點腳尖後,火流雲一個閃爍,向著霧影山脈深處突刺而去。
火流雲的速度的確奇快,即便有著狂風阻礙,飛遁速度也只降了一成,至於現如今的風刃轟擊,還尚在可以抵禦的範圍。
當然,隨著不斷深入,突突狂風變得愈加的勐烈,火流雲的飛遁速度不可避免的快速下降著。
又行進了三萬裡,已是第三天的凌晨,許昭玄出現在一座山體的背後。
藉著山體阻擋颶風的部分肆虐,他暫緩了一口氣,喃喃的道:「此地距離那處風口只有五萬裡之地了,差不多可以了。」
越接近風口,颶風的阻力越是強大,每前進一步,就像是推著百丈山體前進,艱難無比。
更為可怖的是,風刃的攻擊已然到達了二階的層次,每一瞬息都在消耗著法力,即便有著強大的體魄都無法無濟於事。
若是在尋常時候,許昭玄倒是不介意在此地磨練一下意志,同時鍛鍊體魄,但現如今的時機不對。
對於他和許氏來說,時間比較緊迫,不可疏忽大意。
有了決斷,他法力一絞一枚早已握在手中的玉珠,隨後耐心等待起來。
······
狂風凜凜,宛如寒刃。
索性如此惡劣的環境,能生存在霧影山脈的妖獸稀少無比,倒也不用太過擔心突
***況的出現,只要分成三份神識警戒便可。
等最後一抹夜幕散去、初晨的霞光在天際浮現,許昭玄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驀然神情一頓,一個閃身向山上攀去,彷彿一隻靈猴,迅捷無比。
也在這時,一道嘹亮的鷹唳聲從東北方向傳來,在虎虎風聲中依舊清晰可辨。
但足足過了百息時間,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才在他的眼底浮現,又是兩個呼吸的功夫瞬移般般的來到小山上空。
這是一隻展翅達到九十五丈的鷙鳥,一身氣息恐怖無比,甚至有一些讓人驚恐的魔性。
而那無盡的強大颶風在他面前極為溫順,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旋繞周遭,折射出賞心悅目的青色流線型光彩帶絲。
「昭字輩許昭玄見過青祖。」
感受到那凌冽的目光,許昭玄自覺的低下頭顱,恭敬無比的深深一拜,語氣充滿敬重。
沒錯,此鷙鳥正是許氏的護族靈獸之一青鷙鳥青祖,自許守平突破到金丹境後,就來到這霧影山脈深處,藉著此地濃烈的風屬性靈力修行。
看其體型的變化,他的修為顯然又有了極大的提升,至少達到了三階極品層次。
「是你小子,本座對你有點印象。」
妖識傳音回了一句,青鷙鳥露出狐疑之色,不確定的道:「只是你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古怪氣息比此前明顯了一絲,但又好像是錯覺,捕捉不到分毫,真是奇怪。」
他和這許家小輩見過幾面,但都是匆匆而過,即便覺察到了怪異之處也沒有多在意,畢竟修仙界的古怪之事太多。
今日一見,他仔細地探查了一下,頓感驚異。
聽此,許昭玄心中一驚,冷汗直冒下連忙急迫的問道:「青祖,小子的身上有什麼氣息,小子怎麼感覺不到?」
若真是被他人做下了手腳,而他卻沒有察覺到絲毫,對方的手段定十分高明,那就···
驀地,他又想到了早已有所猜測的事,又有些···
「恩,這股氣息本座也說不準,只是有一種似有若無的壓迫感,讓本座有些不自在,但不是追蹤的手段就是了。」
搖了搖頭,青鷙鳥也是模稜兩可,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甚至覺得有些荒唐,竟然從一個小輩身上感受到了壓迫,說出去還不笑死人,最後為了讓小輩安心,道出不是修士的手段。
接著,他目光銳利了起來,氣息向許昭玄一壓,冷聲的道:「小子,本座可是交代的很清楚,若是許氏沒有到存亡時刻,就不要來打擾。」
「你若是給不出一個讓本座滿意的答覆,那本座也不介意讓你吃一點苦頭,還有如今的許家家主,看來是越活躍回去了。」
顯然,青鷙鳥對突然的打擾感到極為不滿,要不是念著舊情,斷然不會顧及許氏的生死。
從這點可以看出,它和渡離玄龜相比,幾乎是兩個極端。
而知道兩隻護族靈獸存在的許氏族人,對兩隻護族靈獸的敬重程度也是對離祖多一些,即便青祖是初代老祖的靈獸。
不出意外,許昭玄的身形驀地一沉,就連全力施展噬金熔體術都無法對抗分毫。
他的整個身形瞬息間一趴,轟塌地面七寸,喉嚨像是被鉗制住了一般,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對此,他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敬,只能竭盡全力抵禦這股至強壓迫。
三息過後,許昭玄身上的大妖威勢一輕,立馬起身恭敬的道:「回青祖,是守平老祖讓小子前來,有要事傳訊與你。」
回稟的同時,他立即用法力託舉出一枚玉簡和一個玉匣,投向上空。
「那小子不是到紅蝦海了嗎,
怎麼隔著那麼遠距離還管起臨海郡的情況了,還是遇到了什麼阻礙?」
剛才的舉動,青鷙鳥倒不是有意在為難許昭玄,只是給予一些小小的懲戒。
不然以後許氏的小輩會沒完沒了的來打擾,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自從主人入了輪迴後,對於他來說修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要靠邊站。
青鷙鳥聽到是許守平給眼前這小子下的指令,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下,隨後又露出了不解之色。
緊接著,他妖力一湧一卷,將靈物攝到跟前,而後用妖識向玉簡一探。
「二十餘年時間,許氏竟然有這般變化了,還有那處海域,看來本座真的需要前往一趟,磨練一下自身的情況下說不得還有些收穫。」
幾息時間瞭解其中的訊息,青鷙鳥思緒一轉有了決定。
繼而,他興趣濃烈的開啟玉簡,看到其中羅列著數百枚鮮紅的毛絨靈果,眸中立即透露出欣喜之色。
蓋因這些從未見過的靈果讓他有了輕微的血脈跳動感覺,那是在渴望著。
對於這紅色靈果,青鷙鳥從玉簡中瞭解到是妖絨果,可以讓體內的血脈得到純化,以此來加大潛力,對之後的破鏡有極大的好處。
同時,他還知道那小離兒就是服用了數量不少的妖絨果才在短時間內進階一小階,來到三階上品,不然哪會這麼快。
說不定這次過去,可以好好比劃一下,看看那龜殼硬度提升到何種地步了。
如此一想,青鷙鳥對今後紅蝦海一行有了更多的期待。
當然,在此之前,他還需要處理一下許氏的一些小瑣事,以達到震懾宵小的目的。
「紅蝦海值得本座走一遭,接下來儘快料理完家族在臨海郡的事宜。」
又言語了一句,他沒有等回應,就妖力一凝將許昭玄捲到背上,瞬息間遁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接連幾個閃爍,青鷙鳥直衝雲霄之際,向著南面掠去,霧影山脈中的颶風在他的周身繚繞,成了風遁的助力,遁術快了幾分。
「這就是四重天嗎,果然比三重天還要危險。」
等許昭玄回過神來,已置身在五萬丈高的四重天,心中感嘆了一句。
對於只有築基修為的他來說還是第一次來到四重天,心中激動之餘還有一絲忐忑。
蓋因周遭那無處不在的罡風一直在呼嘯,這可是比他在霧影山脈所經歷過的的狂風還要強悍,若是沒有青祖的庇護,決然抵禦不了瞬息。
還有那些隕石和懸巖,一不小心被砸到,直接屍骨無存。
傳聞,五重天往上就開始出現各種大恐怖的天象,只有達到四階修為層次的生靈才能遁入其中,去窺視一二,但也有隕落的風險。
當然,大恐怖往往伴隨著大機遇,重天上珍貴的靈物不少,甚至一些極為罕見的、能讓高階修士掙得頭破血流的也能遇到。
一些氣運逆天之輩,甚至還得到過界外之物、無主秘境空間等,端得是驚駭無比。
「小子,不要考慮不該考慮的事,還是腳踏實地的為好。」
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想法,青鷙鳥妖識傳音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
對於身上的小輩,他沒來由的會多給關注一些,在其練氣期也是如此,才會莫名的叮囑一句。
「是,青祖。」
聽到吩咐,許昭玄心中一凜,急忙恭敬的應了一聲。
他發現青祖的語氣尚且溫和,猶豫了數息時間,還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些許莽撞的道:「青祖,你到過五重天嗎?」
對於青祖的修為,許昭玄心中早已有了計較,之前的一些表現也證明
著猜想。
儘管瞭解青祖的脾性,他還是想要以其為參照,看看這五重天到底恐怖到何種地步,是不是一定要達到四階層次才能涉足。
青鷙鳥銳利的鷹眼一眯,想要再次懲戒一下。
而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打消了些許想法,語氣稍顯嚴厲的道:「小子,不要以為你是家族的天才本座就不敢動手,一些事以後少打聽為好。」
「至於那五重天,你只要知道以本座的修為最多也只能待上三刻鐘的時間就得下來,不然兇險難料,這還是沒有碰到那些天象情況下。」
話一畢,他自顧的妖力一聚加快了遁術,任憑罡風肆虐。
對於青祖的說教,許昭玄適時表現認接受的神情,心底卻滴咕開來:「三刻鐘!看來只要實力底蘊足夠強大,也可以闖一闖,但也只能在邊緣地帶,萬萬不能太過深入。」
想清楚其中的關鍵,他識趣的不再去打擾,而是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恢復法力。
幾天趕路讓他有些疲乏,也是需要安靜的休憩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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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暗中殺戮
三十餘萬裡的路程,對於青鷙鳥來說也就兩天不到的功夫。
第三天清晨,一人一鷙鳥就出現在距離離龜湖數千里之外的一處不起眼的山谷中。
按照計劃,現在還不是青祖現身的時候,暫時讓其待著這處特意準備的隱秘山谷再為合適不過。
此谷佈置有陣法,並不需要許昭玄再費一些手腳。
仔細地探查一圈,見沒有什麼遺漏,他向青祖告辭了一聲就祭出紅月舟,打入靈光後不緊不慢的向離龜湖方向遁去。
只行進了百十里,就陸續碰到其他修士,有築基期的,但大部分都是練氣期的小輩。
經過許氏數十年的經營,離龜坊市的名聲也是頗為響亮,再有落雷之地的加成,前往坊市的修士自然不少,數千里之外能碰到這麼多修士,倒也不足為奇。
和築基期照面,雙方都是隔得遠遠的,互不干涉。
而練氣小輩見到非同尋常的紅色遁光,在威壓之下都是帶著忐忑神情的讓出道路,唯恐衝撞了築基前輩,惹來殺生之禍。
“在臨海郡,築基修士就幾乎可以橫著走,哪像紅蝦海。”
將小輩們的舉止看在眼中,許昭玄心底嘖嘖了幾聲,倒是沒有露出多大的異樣,依舊向前飛遁著。
就像金丹真人看到他一樣,頂多多注視一眼就會被拋之腦後,誰會在意一位無關且不在一個層次的小輩,哪怕有不凡之處。
一入金丹八百載,三百過後物已非!
突破金丹這一關卡,阻擋住了千千萬萬的築基修士,大天賦和大氣運沒有合一者休想破鏡。
那些天賦不凡者在三百載內隕落的不知幾繁,無法渡過破鏡三關,就永遠不會成為同道中人,自然被金丹真人記住。
直到大日西斜,許昭玄晃悠得來到離龜湖的上空,餘光掃視了一圈後不做停留的直墜而下,一頭扎進湖中。
接著,他一抹靈獸袋,深淵吞海鯨的轟然竄出。
它剛想要長吟一聲就被一道指令制止,只能歡騰的在主人四周卷蕩的湖水,表露出心中的欣喜。
許昭玄意念一動,又下達了一條指令,接著一個閃身,沿著巨嘴進入吞海鯨的軀體中。
而深淵吞海鯨則立即施展天賦遁術,認準一個方向後疾馳而去。
離龜湖相比於海域顯得並不是太深,有深有淺下一般在兩千丈左右,尋常的水屬性妖獸都能潛入到大部分地域的湖底。
當然,對於缺少碧水蛛這種寶物的東荒修士來說,千丈湖底的水壓就夠吃一壺了,也只有那些體修仗著強大的體魄才能橫行無忌。
因而,吞海鯨在湖底行進時,沒有遇到人族修士。
妖獸的倒是遇到不少,但也只是一階妖獸佔大多數,達到二階層次的幾乎早就被坊市中的修士狩獵一空了。
僅剩的一些漏網之魚都警覺異常,周邊稍有異響就逃之夭夭,根本不給照面的機會,這也是暢通無阻的重要緣由了。
畢竟,沒有足夠的謹慎,都已成了人族修士的靈石。
······
月明星稀,湖面被習風吹蕩起微微波瀾,顯得靜謐無比。
此時,在外狩獵的修士,除了藝高人膽大之輩,大部分都已回到坊市中,有的休憩,有的收售各種靈物,當然也會有人到勾欄去放鬆一下,這些都是修士的各自選擇。
大道千萬條,每一條都是修行之路。
離龜湖的一處秘密湖底,深淵吞海鯨經過數個時辰的水遁後來到此地,很快一道道身影像是等候多時,紛紛顯露出來。
接著,他們輕駕熟路的遁入其口中。
“老祖,四十一姑到哪裡了。”
許昭玄向眾位族人簡單的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立即開口問道。
“你來得正好,獸潮已經分成無數股,順著各處河流開始潛入臨海郡,而猿茁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先一步達到,開始清剿離龜湖,千燕率領的獸潮就在後方。”
一直關注各處訊息的許瑞實當即伸手一拋,一張篇幅巨大的臨海郡輿圖浮現,其上的山川河流標註的極為詳盡。
特別是那些流入混亂海的河流,在他的法力打入下一個個光點在快速移動著,密密麻麻。
“周家發起的獸潮也同步行進了!”
許昭玄暗自嘀咕了一句,同時心底輕緩了一口氣。
對於周家,當初收到家族與其合作的相關訊息時,他一度有很強的敵視,畢竟家族的秘事被對方探查到了一些。
在別有用心下,任誰都很難給予好臉色。
即便籤下了猩紅暝契,他也一直抱有很大的戒心,信任更是無從說起。
當然,他許昭玄的意見在兩家簽訂契約下已不太重要,家族是不可能讓謀劃暴露的情況出現。
再則,周家的確拿出了大到不可想象的誠意,讓許家難以拒絕。
且,他不知道的是,還有一件巨大的“驚喜”在等著他呢。
對獸潮的部署做到心中有數,許昭玄又沉吟了片刻,才沉聲道:“老祖,還有諸位族人,既然,如今看來一切還非常順利,那我們就按計劃行事。”
“可。”
無論是許瑞實,還是其餘近三十位族人,都肅聲的應下,隨後靜靜的等待起來。
越是到了關鍵時刻,就越需要靜下心來調整狀態,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見此,許昭玄也是緘默的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而深淵吞海鯨的體表一陣神異的變化,青幽色的皮膚開始向褐色狀的湖底環境轉變,漸漸與周遭融為一體。
不過,並沒有讓許氏一眾長老等太久。
在暮色最濃的時候,周遭的湖水突兀的“嘩啦”聲響起,雖極其輕微,卻讓深淵吞海鯨捕捉到了。
瞬息間,一道身影遁出,鄭重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時,一道遁光出現在十餘丈外,光華一閃顯露出一隻體型有七八丈巨大的猿類妖獸,正是猿茁無疑了。
他的身後,一道道體型各異、氣息都達到了二階層次的妖獸也是無聲地停頓了下來,顯得整齊無比,像是家族飼養的靈獸在等候命令。
更在視線不可及的千里外,無數妖獸如螞蝗一樣沒有發出任何嘶鳴的快速行進著,所過之處,幾乎寸草不生。
“開始吧?”
許昭玄打斷了正要行跪禮的猿茁,直接下達了命令。
下一瞬,猿茁立即行動了起來,上百二階妖獸在他的指揮下分成十數隊,一散而開。
而許昭玄則重新遁入深淵吞海鯨的體內,並讓其隨同遊遁起來。
從這一刻開始,更加血腥的殺戮戲目上演。
於此同時,臨海郡的各條河道動盪開始更加快速的向內陸席捲,所有水中妖獸要麼臣服被捲入其中,要麼死亡,而人族修士則直接變成口糧。
由於這場奇襲是被兩家策劃,又太過突然,在絕對實力面前,那些發現獸潮的修士第一時間被瞬殺,沒有產生多大的波折。
當然,這一切還只是發生在水中,沒有波及到陸地上。
同時也因為臨海郡修仙界本就不強盛,又經過和霧影山脈獸潮一戰,修士數量大減的情況下才會如此順利。
這麼細緻的行動,目的自然是為了給身後的獸潮大軍儘可能多的爭取佈置時間。
······
第二日,黎明時刻。
當第一位修士從打坐中睜開雙眸時,離龜坊市的寂靜被打破。
隨之,一位位修士精神抖擻的從閣樓、洞府中走出,開始為各自的道途奔波起來。
沒過多久,陸續有修士走出離龜坊市,遁光閃起,向四面八方遁去,其中去向東面的修士最多,那個方向就是落雷之地所在的弘嶺山脈。
雖然探知到落雷之地已有二十餘,且危機重重,時常有聽到三階大妖會出來肆虐,但還是抵擋不住修士的熱情。
蓋因雷屬性靈物相對來說珍貴數成,市場上完全沒有達到飽和狀態,高昂的收購價,自然會讓修士甘願冒險,為道途搏一把。
某一時刻,兩道身影走出坊市,一男一女。
馬迎鍔和馬悅兩人是父女,是芸芸散修中的二員,由於沒有修仙技藝在身,只能以獵殺妖獸賺取修仙資源。
索性,在修仙界掙紮了數十年,兩人的修為都到了練氣九層境界,只要不碰上二階生靈,且運氣不是太背,憑藉著自身實力在臨海郡進行尋常的狩獵倒是有足夠的安全保障。
他們駕馭著飛劍離開數裡後,徑直竄入水中,打算以水遁趕路。
“悅兒,這次只要將那處密地的妖獸斬殺掉,就有足夠的靈石購買築基靈物了,到時我們父女兩在臨海郡也有一些地位了。”
馬迎鍔熟練的操縱的水遁法器快速前進,一邊警覺的注視前方,一邊頗為嚮往的說道。
數日前,在返回離龜坊市的路上,他發現了一條少見的白弓蛇,驚疑下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和女兒馬悅遠遠的綴著。
果不其然,一處極為隱秘的白弓蛇巢穴被他們發現。
只是經過兩人的仔細探查,發現白弓蛇群實力有些強大,以他們的實力,若是沒有做足準備,是無法全滅蛇群的,甚至還會進入險境。
因此,父女倆只得按捺下心中的亢奮,不捨的暫時離開。
回到坊市後,他們根據白弓蛇的習性開始有針對性的購買靈物,做好充足的準備後,終於在今日行動。
“白弓蛇珍貴無比,還有巢穴中的伴生靈物,價值至少數千靈石。”
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馬悅非常認同父親的話,認真的道:“父親,女兒定然能築基成功,完成你的願望。”
她知道父親因一些原因不能築基,從而有著深深的遺憾,如今最大的期望就是自己能破鏡成功。
無論是為了不讓父親留有遺憾,還是為了自身道途,她都會全力以赴。
“為父相信你。”
馬迎鍔欣慰的點點頭,又露出一絲愧疚:“要不是為父固執不讓悅兒你依附其他勢力,以你的天賦說不定早就築基了,是為父耽誤了你。”
這一點是如今的他最為懊悔的,想想先前的決定,都感覺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紀都活到只會搖尾的廢犬上去了。
“父親,這事是悅兒自己願意的,你就不要再自責了。”
見父親又說起此事,馬悅連忙寬慰道:“況且這趟狩獵後,我們不是憑著自己的努力賺取到足夠靈石了,破鏡也近在咫尺。”
“呵呵,為父···”
欣慰一笑,馬迎鍔的話語說到一半,驀地雙眼中迸射出無比的驚恐,眨眼的功夫又眼前一黑,氣息全無。
最後一個念頭便是,離龜湖怎麼會有二階上品妖獸。
一旁的馬悅更是不堪,由於視線的轉移,她只在死亡的剎那劇痛才知道被攻擊了。
而擊殺他們的是一枚用水靈力幻化而成的利箭,泛著幽幽的冷芒。
兩蓬散開的血霧在激流的裹夾下凝成一團,連同屍首一起卷往一道龐大的身影,被一同吞掉,沒有逸散一絲血腥。
這道六丈龐大的身影沒有要停留的意思,回味了一下口糧的味道後立即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作為二階生靈,它也有一些靈智,可不敢怠慢大妖交代的任務。
馬姓父女的隕落在離龜湖並不是個例,他們只是一個開始,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凡是水遁的人族修士盡皆喪命於妖獸口中。
至於那些飛遁的,運氣好的躲過了一劫,只要在最近一段時間內不回離龜坊市,他們更會慶幸一生。
許氏的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而是為了掩蓋水下的獸潮,自然不會對飛遁的修士動手。
因為此時的離龜湖底已經棲息著無數妖獸,將許氏幾個重要的島嶼團團得包圍著,達到了密不透風。
更有甚者,數十萬妖獸沿著河流繼續北上,去往幾個計劃中的最終之地。
而如此一幕,在臨海郡數十上百處地界不斷上演著。
修士的隕落也越來越多,許周兩家為了達到目的,淡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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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大妖現身,坊市被破
這日。
雲層淺淺,大日朦朧。
許昭玄駕馭著深淵吞海鯨在花淞河急速遊遁著,隨行的還有許家近三十位家族長老,有強有弱。
在吞海鯨的周遭,茫茫妖獸爭先恐後的沿河上游,捲動河水像是在逆流。
距離獸潮進入離龜湖已有三日,可能是許家的運氣不錯,暫時還沒有被人族修士發現。
更準確的說,是還沒有修士能在妖獸的突襲下逃脫,使得獸潮來襲的訊息一直沒有被臨海郡的勢力覺察到,將在不知不覺身在災難之中。
如此一來,讓許、周家有了更加充足的時間進行從容佈置。
「恩!」
許昭玄正在想著家族計劃,思緒瘋狂運轉。
下一刻,他懷中的傳訊陣盤一陣抖動,眸光匯聚下神色一震,想到了某種可能。
他毫不猶豫的法力一動,祭出陣盤後打入一道靈光,隨之一道聲音響起,是許千燕的清冷聲音:「周家那邊被發現了,不用再顧忌。」
短短十幾字,讓許昭玄的額頭青筋直冒:「該死的周家,果真不靠譜,只要人一多就容易出事。」
這雖然是在預料之中,但在周家那裡出了變故,就讓他極為不爽了。
本就沒有絲毫信任,如此一來對周家的印象更差了,恨不得動手一二,讓他們漲漲記性。
不過,事已至此,不接受也得接受。
咒罵了一句,許昭玄神色快速恢復了冷靜,向著身旁投射來到目光點點頭道:「諸位,已經距離雲祥城,做好準備。」
話一畢,他立即拿出幾個傳訊珠,一一法力一絞。
「吼~」
「吼吼~」
頃刻間,收到命令的猿茁巨口一張暴吼開來,進攻的號角吹響。
繼而,無數妖獸像是憋壞了一樣,急急得響應嘶吼起來,一陣又一陣,同時吼聲一圈又一圈的擴散,連綿不絕。
迭迭爆音從河中傳出,更是響徹百里。
緊接著,獸潮開始毫無顧忌的橫行起來,卷蕩其巨浪衝擊著兩岸,灘塗一片。
甚至有不少二階妖獸帶領著成千上萬妖獸向沿岸的一些勢力攻去,打算來一次奇襲。
也在這時,臨海郡南部的修士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被沒有任何徵兆的獸潮包圍了,頃刻間大恐懼降臨,遍體生寒。
······
另一邊,離龜坊市。
坊市中的修士像往常一樣修煉、賺取靈石、煉製靈物,進出坊市的更是不少。
「鐺鐺鐺~」
募得,坊市中鐘聲響起,連續九道。
無論是街道上閒逛的修士,還是在閣樓殿宇中做著各自事務的,紛紛驚疑的抬頭向坊市中心的小山望去。
要知道自從離龜坊市開設以來,鐘聲未曾想過一次,更何況是九道鐘聲。
這代表著決定坊市存亡的事即將即將發生,且急促無比。
「諸位,獸潮···」….
「轟隆隆~」
在坊市修士疑惑之際,一道聲音傳來,但只說了半句,就被一陣暴雷的巨響給遮蓋了下去。
接著,就是坊市一陣地動山搖,讓一眾修士的身形一陣搖晃勉強站立著。
「這是···這是龜類大妖!」
一眾修士看到坊市上空突然出現的龐大身影,盡皆肝膽俱裂。
那五、六百丈巨大身影遮天蔽日,彷彿像是一座小山橫亙在半空,一身恐怖的氣息籠罩整個坊市,壓迫得低階修士不敢動彈,威勢赫赫。
之前的撼動坊市陣法的一擊,顯然是由
此龜類大妖打出的。
這還沒完,就在一眾修士不知所措時,又一道龐大身影閃現,巨尾一甩拍向坊市的陣法光幕,裹挾著噼山之勢徑直轟下。
一道更加巨大的轟鳴聲響起,駭人的音爆直接震得坊市中修為弱小的修士紛紛吐血不止,萎靡了下來。
籠罩坊市的陣法光幕一陣劇烈的閃爍,忽明忽暗下隨時都要碎裂開來一樣。
而打出一擊的是一條蛇類大妖,有三百丈長,猙獰的頭部宛若一條真正的巨龍,只是,在它的身側後兩隻巨大的肉翼。
巽風騰蛇,蛇類妖獸的一種,多為風屬性,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能駕馭江流,展翅可遨遊天地,攏翅可翻江倒海,強大無比。
「咳咳,所有修士都各憑本事逃命,各安天命!」
間隙,坊市小山上又一道聲音傳出,顯然受到的陣法的反噬,受傷頗重。
一眾修士本就神魂大冒,聽到這不負責任的話語後,更是渾身散逸著刺骨的寒意,想要破口大罵。
但頭頂的兩隻大妖可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碧水麟龜巨口一張,一道十丈丈巨大的水柱噴射而出,直直轟下。
巽風騰蛇巨大的雙翅狠狠一扇,一道驟風捲起,幻化成漫天青色風刃打向陣法光幕。
「呲~」
沒有意外,本就搖搖欲墜的護罩頃刻間被通天水柱轟碎,變成靈光碎片消散。
而威勢不減的水柱依舊轟下,目標直指坊市中的小山。
緊跟其後,封鎖住天空的風刃頃刻間隨之落下,轟在坊市中的一片區域,花草樹木、建築閣樓斬塌一開。
斬到修士身上,在一陣陣慘叫聲中一蓬蓬血霧散開,霎時血腥味瀰漫整個坊市。
只有那些修為達到築基境的修士苟活了下來,但他們沒有感到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拖著重傷的身軀依舊一臉的驚恐。
因為騰蛇再一次施展了天賦神通,惶惶壓來。
這時,寥寥十數人恢復了鎮定,目光閃爍下紛紛遁光閃起,想要透過土遁逃離。
看到這一幕,騰蛇巨大的童孔中閃過戲謔,意念一動,特意施展出一道道丈許水箭攢射向那些身影消失的地方。
打出這一擊後,它就不再多顧,一個閃身開始在坊市中肆虐起來,確保除了身著黑色玄衣、左手上戴有標誌的修士外所有生靈的氣息都要消失。….
「轟~」
也在這時,通天水柱砸在了坊市的唯一一座小山上,劇烈的爆鳴聲再次響起。
索性,一道陣法光幕擋住了這一擊,讓生在其中的修士挺過了這一擊。
許家在坊市中佈置的陣法顯然不止一套,在土坡這種重要的坊市中心亦是被佈置有一套二階極品陣法。
但,若是沒有出現變故,被轟破也是瞬息的事。
不到三階,就無法抵禦三階大妖。
「吟~」
碧水麟龜見到一擊沒有起到作用,暴怒的咆孝一聲。
妖力一湧一聚,龐大的軀體彷彿隕石天降般轟下,鼓盪起烈烈呼嘯般的音爆不斷。
「碰~」
宛若兩座小山相撞,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籠罩小山的陣法護罩僅僅多留存了一息時間就被轟破。
緊接著,在暴雷聲中碧水麟龜的軀體砸在小山的上,山崩地裂,沙土岩石迸射,濃塵頃刻間籠罩數裡方圓。
麟龜並沒有停止攻擊,依舊龐大的軀體擺動,轟擊著地面,爆鳴聲不斷。
一道道水系神通打出,席捲各方,他完全像是在洩憤一樣,定要將坊市中的生靈絞滅乾淨,不留一道氣息。
此時此刻,從坊
市發現大妖現身,到兩座陣法被攻破、修士逃得逃,死得死,幾乎被屠戮一空,僅僅過了十息時間不到。
「嘩嘩~」
獸潮的大部隊終於上岸,應該說是二階妖獸終於先一步進入坊市,參與到絞滅不少人族修士的行列中。
或獨自一妖,或三五成群的包圍坊市,像一口布袋漸漸收攏。
······
時間回到十息前。
徐靖有築基後期修為,是青雲劍宗的內門子弟,三年前被宗門派到臨海郡,而後又被長老指派到離龜坊市駐守。
因宗門沒有要求遮遮掩掩,他也就大大方方的來到坊市標,沒有什麼隱瞞。
也因為身份的緣故,他在離龜坊市如魚得水,在不違反宗門宗規的情況下不斷積累身價,為接下來大道上再進一步做準備。
今日,他像往常一樣將功法執行完最後一個大周天,隨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走出洞府,向坊市一角的請客居去用早膳。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體現尊重,許氏將這位青雲劍宗弟子的洞府安排在土坡狀小山的頂部,靈氣最為濃鬱之地。
「前輩慢走!」
享用完大折扣的早膳,徐靖在小斯的相送下走出請客居,優哉遊哉的例行去做宗門交代的任務。
等回到土坡上的洞府時,他的口袋中多了不少進項。
「呵呵,還是這許家上道。」
徐靖滿意的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端起茶水正要抿一口時,聽到不遠處傳來九道鐘聲和半句話。
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是一陣地動山搖將手中的茶杯打翻。
要不是他實力不俗,整個身體都要橫趴在地上。….
徐靖穩住身形,立即遁光一閃出現洞府外,當目光看到兩隻威勢凜冽的三階大妖時冷汗直冒:「碧水麟龜,巽風騰蛇,許家怎麼會惹到這兩種大妖。」
「不行,坊市的陣法絕對抵擋不了它們的轟擊,得先去問問許家有什麼打算。」
頃刻間有了決斷,他身形一閃,出現在一座小院中。
只是還未站穩腳跟,坊市上方的陣法在兩隻大妖四連擊後在一息間的功夫就被攻破。
接著,便是最為駭人的一幕,碧水麟龜直接以本體裹挾著滔天巨力轟下,第二道陣法護罩頃刻間破滅。
在大難臨頭之際,徐靖不敢再留手,之前是陣法尚在無法土遁,現在是沒有使用的時機,只能拿出壓箱底的手段。
下一刻,他法力一激一張銀白色符籙。
爆裂開來的符籙噴灑出一蓬濃鬱的空間之力將他的身軀一裹,一陣刺眼的光華閃過,原地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許家的幾人就這麼死了,可惜!」
在徐靖消失的瞬間,看到操縱陣法的許家幾人被砸成碎渣,血沫橫射,心底不由得一聲嘆息。
【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
徐靖就是最好的見證者,其餘再放跑幾個即可。
又是十息時間,二階妖獸在坊市被摧毀的到處是斷壁殘垣是才訕訕來遲。
離龜坊市三千里之外的一處密林中,虛空突兀的泛起道道漣漪,一陣劇烈的抖動後吐出一個較為狼狽的身影。
看其模樣,不是徐靖還能是誰。
他普一踏上土地,就立即戒備的看向四周,沒有覺察到危機後暫緩一口氣:「還好不是傳送到離龜湖,該死的獸潮。」
咒罵了一句,他的神情又一轉,有些遲疑不定:「要不要將此地的變故立即彙報給葉長老,讓他前來支援。」
「可是,那碧水麟龜···」
驀地,徐靖像是想到了什麼,童孔一縮。
傳聞許氏清剿離龜湖時就強迫降服了一隻二階後期離水龜,被一位築基初期女修契約成了靈獸。
而離水龜血脈突破後的其中一個方向就是碧水麟龜,即便這是機率最低的一種可能。
「這位許氏女修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莫非···」
思緒一閃而過,徐靖像童孔中重新出現了疑惑:「難道真的是靈獸突破三階反噬主人,在餘恨未消下來報復許家?」
「可它難道不知道許家的那隻大鳥?還有,這巽風騰蛇又是怎麼回事,麟龜投靠了騰蛇一族?」
「不行,這其中的道道太多,我得先到宗門的秘密聯絡點去,看看情況再說。」
最終,他還是下不了決定。
畢竟一座坊市的淪陷對宗門來說沒有任何利益關係,貿然打擾長老,對他來說有些吃力不討好。
繼而,徐靖辨別方向後遁術一展,消失在了原地。
······.
七月裡的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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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辛密,轉移
“螣道友,此地事了,按計劃我們該去往下一個地方了。”
離龜坊市上空的三重天,碧水麟龜隔著十里之地,向巽風騰蛇妖識傳音道。
此時,坊市被兩大妖犁地般肆虐了一遍,應是沒有人族修士生還了。
而那些低階妖獸正在進行第二次清剿,同時仔細地打掃戰場,無論是屍首,還是一應靈物都被席捲一空,不留下分毫,。
兩大妖是合作關係,但其中有多少密切,那就無從說起了。
自然,碧水麟龜對三階中品境界的巽風騰蛇有著很大的戒備心,妖力隱隱充斥全身。
對面的騰蛇心中也滿是提防,即便對方的修為比自己低一小階。
它聽到麟龜的提議,認同的頷首,一道略顯尖細的聲音響起:“離道友說的是,這臨海郡比我們修為高的也不是沒有,還有其他郡,還是儘快完成計劃的為好。”
“那我們各自分開行動,兩日後在清竹山脈匯合。”
“可!”
三言兩語做下了約定,一龜一蛇在眸目光互相示意後紛紛身形一閃,向兩個方向遁去。
百餘息後,碧水麟龜出現在離龜湖的千丈湖底。
一處隱秘的湖谷內,近百位人族修士聚集在一起,都是一身黑色玄衣,唯一的區別是玄衣上的雲霧茶標誌的深淺。
這些修士都是從離龜島、離龜坊市撤下來的許氏族人和最為可靠的家族客卿,同時也是在被轉移之人。
許千燕從麟龜口中遁出,眸中劃過激動之色,又很快隱沒了下去。
快速環顧了一圈,她沒有客套的下令道:“麼姑帶著練氣初、中期的族人先一步沿著漓河向混亂海出發,沿途會有接應之人。”
“九嫂和剩下的族人留在此地,等凡人轉移過來後幫襯一下,而後亦是出發混亂海。”
“項長老和老祖就由小離帶到家族的凡人城鎮,前去和昭玄匯合。”
顯然,之前徐靖看到的一幕並不是真的,許家的幾位築基長老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此地,就連大部分練氣期修士也是。
只有那些行將就木之人,為了讓家族的計劃更真實一些,才在一些人面前刻意犧牲。
聽罷主事長老的安排,一眾族人齊齊應“是”,而後在幾位長老的指揮下快速的行動了起來。
短短十息時間,兩道遁光閃起,分一南一北疾馳而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臨海郡南部愈來愈多的勢力遭受獸潮的襲擊。
實力弱小的在極短的時間就毀於一旦,只有那些強大的築基勢力在勉勵支撐著。
在許周兩家刻意挑選下,一些恐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斷了傳承,只有那些比較難啃的骨頭只被團團圍住,牽制其中的力量。
最為不堪一擊,也是真正遭遇滅頂之災的是那些勢力下的凡人,像是殃及無辜般被屠戮了不少,就連屍首都沒有留下,只剩血腥味充滿座座城鎮。
很快,遭到獸潮的訊息傳播開來。
並以最快的速度往內陸蔓延,青竹山、黑雲坊市、飛羽山、幽蘭谷等一眾勢力都很快的知道了此事。
······
臨海郡中部,清竹山脈。
清竹山脈幾乎被青竹覆蓋,常年一片翠綠。
如今作為臨海郡的霸主惠家,自從佔據此山脈為族地後投入大量財力發展,甚至在清竹山脈的邊沿開設了一家坊市,清竹坊市。
“鐺鐺鐺~”
某一時刻,青竹山連續響起了三道鐘聲,傳遍方圓數百里。
旋即,一道道遁光快速向主峰青竹峰掠去,沒入一座宏偉的殿宇中。
“族長,怎麼敲響了鐘聲,難道有敵人敢打我惠家的主意?”
一道身影在大殿的中央凝集,隨後傳出一句疑惑。
等遁光散去,顯露出一位金袍老者,正是惠家二長老惠則通,雙目透射出鄭重的神色。
“真的嗎?”
“誰那麼大膽?”
···
大殿中的其餘惠家長老見二長老帶頭,紛紛露出憤怒神色,一副同仇敵愾的架勢。
“肅靜,都是長老身份,怎麼還如此暴躁。”
面容一整,惠奮澤高聲的呵斥了一句,擺出身為族長的威嚴。
見此,一眾長老倒是乖乖的坐回原位,心底卻是一陣不以為然,甚至還暗暗嗤笑不屑。
大哥別說二哥,你也好不到那裡去!
惠奮澤環視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才撫了撫長鬚有模有樣的道:“家族暫時沒有遭到襲擊,是臨海郡的南面。”
“周家先傳訊過來,說有海中妖獸襲擊清風崖,懇請家族支援,最好是祖父前去。”
“而後許家又緊急秘訊,離龜坊市被兩隻大妖覆滅,損失慘重,凡人城鎮也在妖獸的鋒芒之下,萬分誠懇的請求家族支援。”
“接下來是其餘幾個家族···”
同一時間,距離清竹山脈數十萬裡外的黑雲坊市。
坊市中心的一座洞府中,青雲劍宗的葉姓長老正在聽取手下築基執事的彙報。
“···此時就是這樣,都是由徐靖等幾位師兄弟傳訊過來的緊急秘訊,還請師叔定奪。”
一位長相清冷的女修將所知道的快速道出,欠了欠身後恭敬的待命。
“呵呵,這是鬧哪出戏。”
淡然一笑,葉姓長老不急不躁的道:“難道那碧水麟龜真的來尋仇的,還是許家另有目的?可巽風騰蛇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許家又沒有那個本事讓騰蛇出手?”
說出和徐靖同樣的疑惑,但他卻沒有要答案的意思。
許家有護族靈獸青鷙鳥存在,讓所有金丹勢力頗為忌憚,即便身為劍宗長老的他也不能例外,畢竟誰也不想平白得罪遁術神通數一數二的鷙鳥,除非有真君發話。
根據宗門探查的訊息這鷙鳥不在許家族地,從霧影山脈一路飛遁也只需一天時間,許家不會有滅族之危,不需要他人出手。
對此,葉姓長老心裡門清,自然不會真的相信許家傳來的訊息。
另一方面,對周家的態度亦是如此。
不過,臨海郡畢竟是青雲劍宗的勢力範圍,郡內的勢力都受劍宗庇護,在他們遭到獸潮時,作為劍宗的長老還是要有所動作。
葉姓長老心中一動,喃喃的道:“以防萬一,本座不能離開這黑雲坊市,就讓惠師弟走一遭,將情況探查的更詳細一些再說,剛好他回了青竹山。”
“還有陸道友,既然已成了黑雲坊市的客卿,現在也該為宗門做事了不是。“
決定一下,他立馬祭出一塊傳訊令牌,虛點幾下,渡入靈光後快速話語起來。
重建黑雲坊市後數十年,青雲劍宗帶領麾下的勢力一直在清剿黑雲森林,打算一勞永逸解決四郡的牽制。
但結果並不理想,來自外部的壓力讓清剿一事最終不了了之。
往常還好,黑雲森林中的大妖不敢揭起獸潮,但如今南面已有變故,為了確保黑雲坊市的安全,作為青雲劍宗的長老就必須要鎮守此地,因而難以騰出手。
至於他口中的陸姓修士,是在上次大型拍賣會時拍到結丹靈物,且僥倖結丹成功的一位金丹散修。
在青雲劍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情況下才成為黑雲坊市的客卿長老,也有待遇不菲的緣故。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這陸姓金丹自然被惦記上了。
等清冷女修領命退下,葉姓長老目光變得幽邃起來:“呵呵,是真的獸潮,還是一些小動作?有些難辨啊!不過也無所謂,就當是看一場凡人戲目”
他灑然一笑,一副絲毫不在意的神色,在青雲劍宗治下有別樣心思的勢力不要太多,特別是那些小勢力,都在拼命隱藏力量以免被徵召,從而打斷脊樑。
往往有這種事發生,只要不是做的太過,青雲劍宗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真要是下手段杜絕,一眾小勢力定會選擇離開江海州,導致劍宗的統治分崩離析。
另一個原因,劍宗也沒有那麼多人手監視每一個勢力,做不到也是費力不討好的,只需保證每一次徵召時有足夠的力量便可。
這也是數萬年來漸漸形成的一種心照不宣的規則,對統治者來說行之有效的。
畢竟,這其中對麾下的勢力來說有頗多限制,對統治者還是有利的,一是資訊的封鎖小勢力很難得知徵召具體是什麼,只有付出幾代人才會察覺到。
二是小勢力想要隱藏實力也不是輕易能做到的,沒有經營個數百上千年,其他同階勢力會讓你知道修仙界的殘酷。
最後,這天靈界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以上種種,才會出現如今的許家現狀,不然真當青雲劍宗對江海州的滲透只在表面?
在兩家實力做出行動時,其餘勢力收到獸潮來襲的訊息後緊急召開了會議,有的靜觀其變,有的礙於情面支援一二,比如王、李兩家。
當然,雪中送炭的也有,比如翁家。
自從決定靠近許家後,一直在許家後面亦步亦趨,這次更是大氣魄的出動了家族大半的戰力,出乎其他勢力的預料,包括許家。
······
小半日後,碧水麟龜憑藉著水遁速度追上了獸潮的前鋒。
早已收到訊息的許昭玄駕馭著深淵吞海鯨迎了上來,兩方族人默契的沒有言語招呼,直奔家族的凡人城鎮。
此地就在花淞平原,距離凡人城鎮已近在咫尺,所以也就沒有先行一步。
又是奔襲了百里,遠遠看到一道龐大陣法光幕籠罩前方。
看樣子,家族為了更為逼真和表露“決心“,早已啟動從未啟動過的三階陣法。
若是從三重天往下看就會發現,此道陣法光幕像是一座五彩蓮花倒扣方圓六百里之地,將許氏的所有凡人城鎮都籠罩其中。
五座凡人大城上方各自有一座蓮臺在轉動,呈金、紅、青、藍、黃五色,又迸射出一道耀眼至極的光柱直抵五彩蓮花。
五色六煉陣,品階達到三階中品層次,攻防一體。
由於靈脈和操縱陣法修士修為的限制,陣法的威力比偽三階陣法強一點,勉勉強強達到三階下品層次。
“吟~”
碧水麟龜仰天咆哮一聲,妖力一鼓,周遭河水一陣一陣的澎湃起來,頃刻間化成層層數十丈高的巨浪,鋪天蓋地的向陣法光幕洶湧去。
周遭的妖獸乘著巨浪的威勢急速突進,在距離坊市百千丈時,齊齊打出天賦神通。
剎那,一道道法術形成的攻擊鋪滿河道上空,向著陣法光幕一壓而下。
其中最為駭人的一道攻擊,氣勢彷彿重天上落下的瀑布激流,在巨大的瀑鳴聲讓其餘攻擊失色不已。
“轟隆隆~”
惶惶攻擊終於落在陣護罩幕上,靈力的劇烈碰撞產生震耳欲聾的爆鳴聲,滾滾卷蕩四方。
陣法光幕一陣猛烈的閃爍,在鎮內修士的操縱下到底是扛了下來。
但隨著妖獸開始半包圍雲祥城,攻擊覆蓋範圍變得愈來愈廣,在連綿不斷的攻擊下陣法的靈光快速暗淡下去。
另一邊,許昭玄等數十位許家長老在第一輪攻擊落下時,趁著滾雷般的爆鳴從密道遁近陣法內,進入雲祥城。
此時,外面轟隆聲震耳欲聾,城內卻是一片寂靜,宛如一座死城。
只有近百位許家修士和不少身著灰色勁裝的修士正不斷的在城內穿梭著,抬出一個個一人大小的制式木框,每一個都裡面躺著一個無意識沉睡的凡人。
更為驚異的是,在城內的大道、廣場上,有木框疊起的小山以達到了數十丈。
顯然,許家早已做了安排,為了轉移凡人,有了多項準備。
其餘長老見家族修士在爭分奪秒,沒有任何閒話的遁光閃起,開始行動起來,他們一一祭出件件至少二、三十丈巨大的靈器舟船,對凡人進行快速轉移。
“二哥。”
“見過二伯。”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向一位體型壯碩、一身凶煞氣息繚繞的中年男修打過招呼,時間緊迫下沒有表現出數十年不見的感覺,而是簡單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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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七天變化
接著,許千燕毫不拖泥帶水的道:「這裡的凡人有多少人,還有其餘幾城的情況如何。」
中年男修,也就是許千雄簡單的頷首了一下,中氣十足的快速道:「這裡已有一百五十萬凡人,其餘四城已轉移了五成六十歲以下到雲祥城,兩成被帶到了雲靈山,剩下的想必也快要到了。」
「凡人血液碎肉被家族暗衛帶到各城鎮了嗎?」
「一部分暗衛已達到,數量有所需的一半,其餘的還在路上,不過時間應該足夠。」
許千燕見最為關心的兩點都按照計劃進行,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接著道:「族人們都安排好了?還有各種靈物資源?」
凡人重要,但有靈根的族人才是最看重的。
特別是那些天賦不錯的家族子弟,可不能讓家族在某一代出現斷層。
「放心,該轉移的已都在此地和離龜湖那邊。」
許千雄鄭重的應聲,接著手掌一翻丟擲數枚儲物戒,分別飛射向一旁的兩人:「為了以防萬一,這些由你們兩人保管,其餘還有的都會交給老祖。」
「好!」
珍而重之的收好,許千燕的眸光轉為複雜,有愧疚、不忍等:「二哥,你和九哥、青皓叔,還有那些族老,族人們,多珍重!」
「二伯珍重!」
許昭玄也是神情變換了幾下,最後只吐出幾字。
剛才明知道不可能,但沒有看到父親的身影,他的心底還是不免失落。
開口時他想要說出除了關心二伯和其餘族人外的話,還想要問一下關於父親的一些情況,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父親許千仁作為許氏一族的族長,是剩餘許氏族人的精神支柱,只要雲靈山不破,他就有責任一直堅持到最後,哪怕身死道消。
若是強行被帶離,不說與許氏的計劃不符,就是他自己也不會同意。
對於這一點,作為兒子的許昭玄想得非常的通透。
「恩。」
接下自家侄子遞過來的儲物袋,許千雄澹然的應了一聲,眸光卻是堅毅。
他看著兩人轉身去裝載家族凡人後,才嘴角一掀:「又不是生離死別,只是留下會有不小的困境而已,憑我的雙手還真不怕!」
心裡滴咕之間,他握緊的拳頭咯吱直響,一股不服輸的鬥志從軀體中噴射出。
留在雲靈山,是他許千雄主動提出的,當時在族會上可是驚異到了不少族人,甚至有不少族人出來反對,就連身為族長的許千仁也不同意。
【推薦下,@
來到木框堆砌的小山旁,許昭玄立即祭出一艘四十餘丈的靈舟,讓四十一姑幫忙轉移凡人,自己則遁光一閃,幾個呼吸後出現在一處地底空間。
緊接著,他開啟陣法禁制,隨後一拍雷劫,不斷的用法力託舉著木框送入其中。
而在雷戒中,先一步得到命令的一些水猿開始快速搬運起來,將中樞上的木框放置到空間中早已準備好的空地上。
半盞茶的時間,許昭玄看著空空如也的地底空間,不做留戀的施展遁術。
在騰空了大部分水猿的情況下,雷戒中攜帶十幾萬不用活動的凡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要不是怕影響其中的一些平衡,為了家族的大計,他不介意直接更大範圍的暴露雷戒,將幾百萬凡人盡皆裝入。
「都轉移好了嗎,就連暗衛都已到達了。」
很快,許昭玄重新出現在外界,看到除了四十一姑、二伯和一些暗衛外再無他人,便明瞭其中的情況。
繼而,他徑直踏上靈舟,向兩位長輩點頭示意後,一道靈光打入靈舟的中樞。
靈舟一陣輕微的抖動,在嗡鳴聲中快速往密道方向掠去,幾息時間就消失在了黑暗中而後轉入大河。
陣法內的暗衛,除了一些會留下善後外,其餘亦是駕馭著靈舟緊隨其後跟上。
最後,才是許千燕法力一凝,幻化成一條水流沒入密道。
許千雄目送著該走的人都遁離雲祥城後,才收回目光,向一旁的幾位暗衛下令「行動」兩字。
下一瞬,他的周身血紅遁光閃起,如利箭般竄出雲祥城,遁行的方向正是更北方的雲志城。
那裡有一些族人和一些凡人需要在他的帶領下一同「逃回」雲靈山,成為在花淞平原一戰的倖存者。
至於,那些留下的暗衛,在許千雄的一聲令下中奔向城池的各個方向。
他們一邊拋灑出屍首血肉,一邊轟塌房屋建築,轟碎樹木大地,讓雲祥城變得像是經歷過一場真正的大戰。
直到整座城池到處都是凡人、修士的碎屍首,宛如一處血腥瀰漫的煉獄才罷手。….
······
「轟隆隆~」
來到陣法外的花淞河河底,一陣陣巨響源源不斷的傳來。
許昭玄回過頭留戀般的朝雲靈山方向一望,目光像是要跨越數千裡,穿過重重阻隔瞥一下熟悉又陌生的雲霧峰。
只是徒勞下他快速回轉脖頸,法訣一掐加大了法力的注入,沿著大河向急速前進。
幾次經過家門而不入,其中的惆悵只有自己才能體會。
但他知道,此時要和其餘族人一樣,將這份沉重的卷顧深藏心底才是最好的選擇。
讓這份卷顧成為動力,驅使不斷修煉,不折手段的提高修為,直到成為高高在上的那些高階修士中的一員,可以主宰這方地域時,就可以堂堂正正的重回此地。
到時,也可向外界宣告許氏的崛起。
「小離,不用留力了。」
置身麟龜體內近半柱香時間,許千燕驀地意念一動下達了指令。
碧水麟龜知道家族的計劃,毫不猶豫的巨口一張一陣暴吼,向獸潮發出了全面進攻的號角。
而他則渾身妖力狂湧,巨大的身軀一個騰挪出現在數千丈高空,在一道恐怖虛影浮現周身時破風砸下。
顯然,他要復刻之前離龜坊市的那一幕,直接用巨力轟碎陣法光幕,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在無窮無盡妖獸的攻打下,五色六煉陣本就艱難支撐著,在碧水麟龜拿出真正實力的情況下,攻破也就是瞬間的事。
「轟隆隆
~」
隕石撞地般的恐怖爆鳴席捲而起,響徹千里之外。
也宣告著許氏在花淞平原上的凡人城鎮被攻破,繼離龜湖後,又一塊地域被放棄。
「攻破了嗎,接下來就是麟龜‘隨意發洩,的時候了,呵。」
正在駕馭靈舟疾馳的許昭玄聽到悶雷般的巨響從雲祥城方向傳來,滴咕了一句後就不再了。
兩家的計劃就是在修士和凡人撤離後,碧水麟龜和巽風騰蛇開始沒有目的的到處攻打勢力的駐地、坊市。
能打下來就打,打不下來就立即撤退。
最後再玩一把大的,以此來盡最大可能的吸引臨海郡所有勢力的注意,好完成既定戰略。
當然,這中間也有變通的地方。
比如變節的勢力,許、周兩家正好乘此機會收取點利息,能攻破山門的也未嘗不可將其滅族。
許昭玄的那一聲「呵」中也蘊含有一些洩憤情緒,特別是對背叛許家的金鷹山花家。
就算沒有此次契機,在他成長起來後也會讓花家付出相應的代價。
畢竟碰到這種事,任誰也大氣不起來。
些許念頭閃過,許昭玄冷清下來後又專注的操縱靈艦,隨同其餘族人一起將凡人儘快遷移到混亂海,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
一艘艘靈舟一路在河底疾馳,上方卻是一層層妖獸反方向水遁而去。….
由於匯聚的妖獸有百萬以上,即便臨海郡河道眾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全部湧入,現如今見到還有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妖獸在遁向臨海郡各處,就不足為奇了。
而許氏也正好在妖獸的掩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遷移計劃。
一方南撤,另一方北進,兩方互不幹擾,極為和諧,如此詭異的一幕若是被外界知道,定會禁掉一地下巴。
五天時間的功夫,水遁七、八萬裡之地,最先出發的一位許氏長老已在一月牙島密地將凡人從靈舟上轉移下,打算休整一天時間後繼續上路。
接下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艘靈舟駛入。
很快,匯聚到月牙島的族人和凡人幾乎填滿了地底空間。
等許昭星操縱的最後一艘靈舟達到第一個目的地,許家的第一步計劃算是完成了。
此時,月牙島地底的議事閣樓中,數十位築基長老匯聚在一起。
許昭玄坐在首座,其餘長老坐成數排,眾人正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儘可能詳細地安排好相關人手。
這時,一位體態略顯句僂的家族暗衛閃身進入閣樓,打斷了眾人。
他徑直走到許昭玄的身旁耳語了幾句,接著遞上一枚玉簡後,瞬息間又遁出閣樓,來去匆匆。
自然,一眾長老又將目光集中到許昭玄身上,露出關切。
許昭玄沉思剛才聽到的話語片刻,立即神識湧出體外向玉簡一掃,快速的檢視起來。
玉簡中的訊息很多,都是此前七天在臨海郡發生的一些變故。
這七天的第一天,在兩隻大妖的瘋狂肆虐下,凡是臨河而建的練氣勢力都被破家滅族,築基勢力也有些擋不住獸潮的衝擊。
第二天,兩位金丹真人終於降臨臨海郡南部,各自選了對手草草幹了一架。
不善鬥法的惠家老祖找上碧水麟龜,大意之下不僅沒有震懾住對方,反而受到了不小傷勢後倉皇而逃。
陸姓金丹散修倒是務實的很,也非常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只是遠遠試探的和巽風騰蛇鬥了一招,完成劍宗長老交代的任務就土遁遁走,不做片刻逗留。
金丹真人這麼快加
入,出乎許家和周家的預料,但最後的結果讓兩家覺得計劃依舊可以執行,甚至還讓兩隻大妖找到了藉口。
第三天,原本臨海郡的一眾勢力認為有了金丹真人的介入,兩大妖應該會有所收斂。
畢竟臨海郡還有不少三階戰力沒有出手,沒想到麟龜和騰蛇反其道而行,帶著大量二階妖獸突襲惠家的清竹坊市。
和惠家老祖大幹一場後,順利打破坊市的陣法,掠奪坊市。
正當惠家無計可施時,一隻巨鷹突然降臨,瞬息間將兩隻大妖重創,要不是麟龜和騰蛇早就防著一手,還真不一定能水遁而逃。
接下來數天,吃了大虧的麟龜和騰蛇在不肯罷手下,開始分開襲擾內陸。
而巨鷹則滿臨海郡的攆著兩隻大妖跑,一副誓要斬殺兩妖,以洩心頭之憤的架勢。
面對亂成一鍋粥的情況,駐守在黑雲坊市的葉姓金丹一邊命令惠家老祖和陸姓金丹聯合驅趕兩隻大妖。
而後他正要打算親自出手解決掉肆虐臨海郡的禍患時,黑雲森林的大妖像是有默契的蠢蠢欲動,又不得不放棄,繼續駐守坊市。
最終,葉姓金丹在不得已下傳訊向臨郡的幾家金丹勢力,讓他們派出幾位三階前來助戰。
以上訊息都是暗衛探查到的,一些還是家族犧牲了一位安插在青雲劍宗的死士才得到的訊息。.
七月裡的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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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攻伐郭家
“兩大妖在臨海不能久待了,即便有著青祖的周旋,其中也存在不少風險。”
想到這點,許昭玄有了緊迫感,當即將玉簡拋給老祖許克飛後直接下令道:“按照計劃,老祖帶著其餘長老先一步啟程前往明瑞島,到時青祖會趕來與你們匯合。”
“瑞實老祖你們和我一同即刻出發,執行下一個任務,宜早不宜遲。”
話一畢,他目光環顧了一圈,最後落在許克飛身上。
“恩,從暗衛傳來的秘訊來看,還是儘快動手的好,不然易出變故。”
許克飛將玉簡的內容瞭然後,點頭認同。
見此,許昭玄立馬騰身而起,向老祖許瑞實等人示意了一下後,先一步一個閃爍向密地外掠去。
在場的長老中修為達到築基中後期的其中四位緊隨其後,法力一凝施展遁術。
他們都有共同點,幾乎沒有在外界顯露過真面容,且實力不弱。
“嗷~”
一陣鷹唳聲在二重天迴盪,金羽雷雕雙翅狂猛一扇,電光閃爍間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現時已在十數裡外,而在她的背上,全都是一身灰色勁裝的修士,就連面部都包裹進去,只留下雙目透著冷芒。
細數之下,修士的數量竟然不止五人,而是達到了十一人。
顯然,多出來的都是許氏的暗衛。
······
三天後的凌晨,滿月被層層黑雲遮擋,沒有一絲光華落下。
混亂海一片風平浪靜,要不是凡獸在時不時嘶吼幾聲,還以為是來到了寂靜海域。
在距離月牙島東南方向五十萬裡的一處海底山脈,一道龐大的身影在山巔上方眨眼間掠過,驚嚇到不少凡獸、妖獸倉皇逃竄。
但詭異的是,龐大身影所過之處竟沒有泛起些許暗流,更不論聲響了。
若是有臨海郡的修士看到此一幕,定會驚異無比。
這碧水麟龜不是在臨海郡到處攻打肆虐小勢力嗎,怎麼才消失幾天就出現在這裡了,還以為躲在暗處養傷,為下一波攻勢蓄力呢?
沒錯,這道龐大的身影正是碧水麟龜,明面上被青鷙鳥打成重創後躲起來修養,暗中卻完好無損的來到此地。
而在麟龜的體內,十四位修士盤膝而坐,閉目養神著,有許家修士,亦有家族暗衛。
某一時刻,許千燕募得睜開雙眸,檀口輕啟將眾人喚醒,而後先一步遁離。
片刻,許昭玄等人從養神中的醒來,須臾間遁到外界。
“見過幾位主上。”
見到眾人,一位同樣身著勁裝、有築基後期修為的中年修士行跪禮。
此人也是許家的暗衛,一直被指派執行秘密任務。
許昭玄等人見此並不奇怪,平淡的點點頭。
站在首位的許千燕伸手虛扶了一下,直截了當的問道:“這裡的情況如何,郭家有什麼異常?”
原來,這裡是郭家的一處密地,卻被許氏給探查到,且監視著一舉一動。
許家修士興師動眾前來,自然是實施早該行動的計劃,奪取···
“回主上,郭家近兩年來沒有任何異動,十日前不知什麼緣故從那處深谷中走出兩人,去往的方向是臨海郡。”
此暗衛像是早有預料,將知道的訊息快速道出。
由於還沒有收到臨海郡的資訊,自然不會知道其中的事宜和因由。
眸光一動,許千燕倒是沒有太過詫異。
臨海郡發生如此大的動盪,郭家在此地的修士定會第一時間知道,要是沒有一些動作,那才叫不正常。
但按以往的郭家的隱忍,不會讓此地的力量太過削弱才是。
她沒有向暗衛說明其中的緣由,反而接著問道:“那兩人的修為如何,跟蹤的暗衛實力是否足夠。”
“一位築基五層,一位剛破鏡,隊長親自帶了一小隊,想必不會有太大的變故。”
許千燕眸光幽幽的向暗衛一瞥,讓暗衛渾身一顫。
之後,她才一邊拿出一塊傳訊令牌打入一道靈光,一邊向許昭玄吩咐道:“昭玄你做好準備,若是那邊無法完成,就需要你跑一趟,前去大幹一場了。”
顯然,郭家的異常讓她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是!”
許昭玄知道四十一姑的意思,立馬頷首應下。
在十天不可能奔襲二十萬裡的情況下,施展燃血遁影術最多隻要兩成精血,為了儘可能將此事做到萬無一失,他還是願意一行的,不就是修養一陣時間。
見族侄領會了意圖,許千燕快速佈置起來:“叔公你們和一些暗衛佈置陣旗,其餘人隨同丁六攻入峽谷。”
話畢,她伸手一拂,將八枚陣旗射向八人,同時將碧水麟龜納入靈獸袋。
如無必要,還是不讓麟龜暴露出來,以免讓郭家修士聯想到許家,畢竟誰也不知道郭家底蘊增強後,手中握有什麼底牌。
若是這次滅族郭家不能做到盡善盡美,倒是還有迴旋的餘地。
什麼事都怕萬一不是!
得到命令的幾人立即行動起來,八人辨別方向後一散,其餘暗衛隨同姑侄倆則立即向著前方疾速遁去。
許昭玄暫時跟著許千燕一起行動,必要時才會出手。
郭家的底細,大部分被許家探查的一清二楚。
其在黑雲坊市鬥劍大會時尚只有三位築基修士,但之後的二十餘年時間裡,接二連三的有修士突破成功。
今時許家暗衛探查到的,郭家除了中途隕落一人外還有九位築基長老,至於暗地裡是否還隱藏著,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也不會太多。
總歸,郭家的修士數量最多隻有兩百。
再怎麼氣運逆天,沒有足夠數量的族人支撐,也是無米之炊,無法憑空變出。
而,郭家族地有兩位築基修士,在黑雲坊市一人,臨澤郡密地有一人,算上支援臨海郡的兩人。
九去其六,在此地的防衛力量應是不足以對抗暗衛了,除非···
只要將陣法攻破,再佈置困陣,郭家修士就會成為甕中之鱉,許昭玄他們這些許氏族人可能都不需動手。
至於郭家凡人,不說也罷!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氏一眾人出現在一座暗谷的百里外,其中八位操持陣旗的修士早早出現在暗谷的八個方向,將陣旗插下。
而其餘六位修士則在一處清羽草中靜待著,等待著時機到來。
······
暗谷的上方東西狹長,有二十里長,南北最寬處只有三里。
下方卻別有洞天,達到了百里方圓。
郭家佔據此暗谷已有二十年,經過不斷改造,已成了一處比霧影山脈族地還重要的家族密地。
在暗谷的上方佈置有二階極品陣法掩蓋一切,等閒生靈路過此地,只要不是達到三階層次就根本發現不了什麼。
而混亂海生靈都稀少無比,更何況達到三階層次的,故此暗谷應是極為安全隱蔽。
當然,郭家不會放鬆警惕,在陣法內外的四個方向都佈置有暗衛,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被發現,有足夠的時間給暗谷中的郭家族人發出警報。
剛過醜時,與往常一樣,四道漆黑的身影從暗谷中悄無聲息的遁出,各自向四個方向遁去。
這是暗哨的換班時間到了,四人前去替換守候一日的族人。
半盞茶的時間,其中一位練氣後期修士來到一處凸起的岩石下方,在發出幾聲古怪的暗號後,岩石的底部中驀地一道不易察覺的靈光閃過,浮現一道身影。
“族叔,可有什麼異常。”
兩人互相眼神交流確認身份,前來替換的年輕修士照例神識傳音的問道。
這是值守的慣例,被他一絲不苟的執行著。
“一切正常,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突然的有些心緒不寧起來。”
年長修士搖頭否定,同時沒來由的道出了這幾個時辰的感受。
“心緒不寧?”
神情一頓,年輕修士認真的想了想,又不以為然的道:“我看族叔是擔心臨海郡那邊吧,還有留在族地的那些親人。”
“放心好了,族地就小貓三兩隻,族長他們在足夠戒備下想要走,即便大妖都不一定留得下,況且二十三叔不是去支援了嗎,那就更加安全了。”
他的話語輕鬆,但不為人察覺的心底還是有著濃重的擔憂。
畢竟族人們面對的是大妖,修為上足足相差一個大境界,說不擔憂那肯定是假的。
家族好不容易有了興盛的徵兆,要是幾位長老死於大妖的爪牙下,對族人們可是不小的打擊,特別是最為敬重的族長。
聽罷,年長修士吐了一濁氣,牽強的扯起嘴角道:“可能是我多想了,族人們定然不會有事,家族也會強盛起來。”
“這裡就交給你小子了,可不能有絲毫馬虎,一切為了家族。”
他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族叔放心,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事關家族的事從不含糊。”
重重的拍拍胸脯,青年修士保證道,神色鄭重無比。
中年修士知道自家族侄做事認真的秉性,也就不再過多告誡,點頭示意了一下,他剛要凝聚法力施展遁術,滿腔的心悸突然迸發。
下一瞬,一股劇痛從眉心處襲來,讓他眼前一陣模糊,但還是最後的餘光瞥見了族侄眉心處一絲殷虹浮現,整個身軀開始癱軟了下來。
“哼,磨蹭什麼!”
嘀咕了一句,此前的那位暗衛數息間換上郭家修士的衣服,向暗谷方向急速掠去。
他知道郭家在此地的防禦手段定然不少,有族人隕落定會第一時間會發現,些許手段大機率沒用,但還是想著想能不能突襲一下試試。
同一時間,其餘三個方向的郭家暗哨亦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被瞬殺,三道黑影快速靠近暗谷,各種攻擊手段藏於背後。
而一百五十里外的八個方位上,一位位修士向插下的陣旗中不斷打入靈光,陣旗上陣紋浮現之間,一道近乎透明的水靈波紋開始粼粼,且飛快的盪漾一開。
“鐺~”
不出所料,此地的郭家修士警覺異常。
在家族暗哨死亡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在許家修士激發陣法的剎那,籠罩在暗谷的陣法靈光也跟著大冒,快速全面復甦。
······
臨海郡,霧影山脈。
許家在暗谷動手的時,郭家的族地上空,突兀的出現一條三百丈騰蛇。
只見他肉翅狂扇,一道道龍捲風暴頃刻間形成,在無盡狂風的助勢下威勢更甚三分。
這些風暴龍捲一經形成,就裹挾著恐怖的風屬效能量轟擊在陣法光幕上。
一道道風刃彷彿真正的法寶使出的斬擊,打得一座二階極品陣法光幕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就靈光大失。
又堅持了一息時間,在郭家族人尚未反應過來前陣法光幕轟然碎裂,化為虛無。
三階中品大妖全力施展,二階陣法的防禦再怎麼強大也是紙糊的,稍微用力一捅就破,這就是大境界上的差距展現出的絕對強勢。
而巽風騰蛇知道自己來此的目的,自然不會留手。
暴風龍捲在短短兩息時間就攻破郭家的護族大陣,威力沒有絲毫減弱,依舊遮天蔽日的向郭家靈地罩去。
所過之處,一切事物絞成粉末,塵沙漫天。
無論是用靈材建造的閣樓殿宇,還是巨巖山峰,都沒能倖免,快速被斬滅一層又一層,夷為平地。
躲藏在其中的郭家修士,一旦暴露在風刀下,活不過半息,哪怕築基修士都不能倖免。
“唬唬~”
強大的呼嘯爆鳴席捲四方,匯合一道道慘叫聲讓人驚駭莫名。
“吼~”
一陣陣獸吼從不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很快數量不少的二階妖獸奔襲至郭家族地,隨著風暴龍捲的開墾出來的地方施展出法術攻擊,開始再次犁地一樣,一寸一寸地轟擊著地面,做到不漏一毫。
顯然,這是要趕盡殺絕。
哪怕郭家修士選擇土遁,都會被震出來,或直接隕落在大地的擠壓下。
“啾~”
一炷香的時間,一道鷲鳴聲從極遠的天際傳來,像是傳遞著逮到獵物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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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嫣然一笑
“雖說在做戲,但有必要那麼認真嗎,這青雜毛!”
感知到那青鷙鳥在疾速靠近,巽風騰蛇心底一陣嘀咕,行動上卻毫不遲疑,遁光一閃化為一條條縮小無數倍的細小騰蛇,朝著四面八分的一散。
萬蛇風遁,騰蛇一族的天賦遁術神通,修為達到三階層次才有一半的機率覺醒。
此術一經施展,就能借助無處不在的風進行風遁,速度極快無比,只要有一條小騰蛇沒有遭受到致命的攻擊將施術著逼出,就只能無可奈何看著其逃遁。
若是沒有相應的手段限制,更難將其斬殺,哪怕修為大一個境界。
這也是騰蛇一族的難纏之處,打不死就會留下無窮的禍患,就等著被報復,除非是那些沒有勢力的修士,可以毫無顧忌。
“嗷~”
多次和巽風騰蛇交過手,青鷙鳥對此一幕已是見怪不怪了,他不以為意的高亢的長鳴一聲,一個閃身來到郭家山門的上空。
接著,他毫不猶豫的雙翅一抖,一大片翔羽脫落,幻化成茫茫凌冽的風錐子一蓋而下。
這些威勢赫赫的風錐子打滅小騰蛇,吞噬風暴龍捲,最後轟在本就滿目蒼遺的郭家族地的各處角落,在連續不斷的爆鳴聲中將大地轟擊的地動山搖。
若是有土遁的修士,哪怕遁地數百上千丈都被恐怖的震動活活震死,沒有幸免的可能。
而比較驚異的是,那些二階妖獸大部分竟然都沒有被波及到,生龍活虎的繼續轟擊著地面,甚至兼修土屬性的還會遁入地底探查。
只有一些靈智不太靈光妖獸踏錯一步,白白死於非命。
青鷙鳥全力打出一擊,銳利的鷹眼向四周一掃,將數十里之內的事物一辯,而後遁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來,一騰蛇一鷙鳥在霧影山脈追逐起來,肆意打出攻擊,破壞著剛恢復不少生機的山脈各處,凡是有生機的生靈都遭塗炭。
如若有修士能近身觀看兩大妖的大戰,定會驚異的發現,他們打鬥的激烈無比,鮮血灑滿半空、大地,時不時傳出騰蛇的慘叫。
但不為人知的是這些都是皮外傷,絕不是不是你死我活的拼命,更像是在有目的的尋找著什麼,一圈一圈圍繞著郭家的族地旋轉。
某一處地界,青鷙鳥和巽風騰蛇像是發現了什麼,各自的目光中人性化的露出一抹喜悅。
騰蛇假裝不敵的一個墜落,砸在一個山谷上。
接著,青鷙鳥施展遁術神通乘勝追擊,又打出一陣風刃雨朝著山谷一覆,像是要將徹底斬殺騰蛇。
詭異的是,大部分風刃卻毫無徵兆的斬向山谷中的一汪清泉。
“轟隆”一聲巨響,在巨大的“嘩啦”聲中掀起百十丈水幕,原本除了水外空無一物的湖中浮現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陣法光幕。
此道陣法光幕只是浮現了瞬息就被一擊轟破,湖水被絞滅一空後顯露出十餘位人族修士的身影。
一看眾人身上的服飾,不是郭家留在霧影山脈剩餘的一眾修士還能是誰,而郭家的族長郭長庭和一位年過古稀的築基長老就赫然身在其中,其餘都是時日無多之人。
此時,和其餘修士的茫然不一樣,郭長庭瞳孔中閃過錯愕,接著又瞬間露出明悟,只持續了半息就被風刃穿堂而過,連種種防禦手段都未能施展出。
至於是否有懊悔,那也是隻存在剎那。
“嗷~”
瞬息間斬殺郭家修士,青鷙鳥淡然的看了一眼遁離的騰蛇。
他妖力一凝,一道驟風將郭家修士的屍首捲入腹中,又瞬息間身形一個恍惚,繼續前去追擊,做戲做全套。
郭家有秘密逃遁通道,這在許家的預料之中。
在郭家族地中斬殺的人族修士,巽風騰蛇知道數目匹配不上,更是驗證了這一訊息,不然也不會出現兩隻大妖長時間激鬥這一幕。
順利揪出這些修士,霧影山脈的郭家修士算是一網打盡了,人數和暗衛報告的訊息一樣。
但為了確保沒有其餘修士的存在,兩大妖沒有立即罷手,依舊在狂風呼嘯的霧影山脈中像模像樣的纏鬥著。
凡是被波及到的生靈,沒有一個能逃脫。
······
黑雲森林,黑雲坊市。
臨海郡的獸潮雖說是發生在南部,影響不了處在西北方向的黑雲森林。
但兩隻大妖沒有目的的到處肆虐,還是讓為數不少的勢力修士和散修匯聚於黑雲坊市,以此來得以青雲劍宗金丹真人地庇護。
這樣一來,黑雲坊市一日比一日繁盛,一度人滿為患,出現無房可留宿的地步。
要不是坊市的執法隊加大了執法力度,怕是會鬧出不小的騷亂。
坊市西面的一座五層閣樓中,天還未亮卻引來了顧客,一盞盞精緻的燈盞中火苗閃爍,將閣樓照得通亮。
其中一間會客室中,一男一女正在交談著。
男修一看就穿著郭家的制式服飾,四五十歲、虎背熊腰的壯年模樣,修為達到了築基四層,氣息凝練。
對面的女修亦是築有基四層修為,容貌清純無比,略微透明的薄紗難掩雄偉的山巒,大片風光秀麗,而岔開之處更是大膽至極,彷彿幽暗深谷,有什麼景緻讓人的目光深陷其中。
清純和豔麗兩種迥異的風格在她的身上展露,卻極為和諧,使得對面的郭家男修目光連連逡巡,欲罷不能。
“雲仙子今日這麼早光臨鄙閣是有什麼事嗎?能幫上的郭某義不容辭!”
郭侯戈再次灼灼的流連了一下高聳之處,才遞上一杯靈茶,而後道出疑惑,顯得真誠無比。
和對面的女修打過不少交道,他知道對方並不是本性放蕩,而是修習了一種火屬性功法導致的,不得不以這樣的著裝露面。
相反,被稱作雲仙子的女修還散發著別樣熱辣的處子幽香,保守無比,一般的修士很難接近於她。
他郭侯戈雖有愛慕,還從不掩飾,但一直保持著克己的風度,沒有死纏爛打的情況下一點點表露出好意,才到如今算得上是比較熟識了。
顯然,他的一番作為得到了回報,雲仙子遇到難事第一時間就來到順風閣。
“郭道友,小女子是有一事相求。”
雲仙子感受到了郭侯戈的目光,俏臉上騰起一抹嫣紅,煞是動人,再次讓對面之人的目光迷戀起來。
可能真的比較熟識了,她倒是沒有露出厭惡,遲疑了片刻才聲音悅耳的道:“你也知道小女子因功法的緣故一直有一些症狀,飽受煎熬。”
“不知怎麼,若日打坐修煉時本該還有一陣時間的症狀突發了,但我手頭的冰凌茉不夠,只能向順風閣來求購了。”
說道此處,雲仙子恰到好處的表露出一絲羞然。
“冰凌茉!”
眸光一震,郭侯戈立馬回覆了清明,不由得手指輕叩桌面道:“雲仙子是打聽到我收到一份近五百年份的冰凌茉了吧,還真是訊息靈通。”
對於雲仙子的氣息變化,他早就感知到了,只是沒有切入點也不好簪越的過問。
此時的話語中,他也沒有其餘意思,只是單純的感嘆一下,思緒一轉後像是做下了決定:“這株冰凌茉的確是經過郭某的手收到的,但卻是用家族的靈物兌得,且記錄在冊了。”
“為了雲仙子,郭某就破例違規一次,還望雲仙子能明白郭某的殷殷之情。”
話一畢,郭侯戈沒有絲毫頓疑往腰間一抹,一個玉匣出現在手上。
近五百年份的冰凌茉等同偽三階靈物,價值萬餘靈石,對於郭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何況他本人。
且族中此靈物也是族中有人特意交代收購的,可以說是有主之物了。
但顯然,為了心儀之人,他決定擅自挪用一下。
若是能抱得美人歸,不僅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還為家族增添一位實力強大的築基戰力,一舉兩得。
到時家族和那位怪罪下來,也不會過多苛責,頂多象徵性的罰扣一些俸祿。
與美人相比,靈石俸祿就顯得無足輕重了,作為家族長老,也不可能只有這一種進項,再與另一位長老主動認罰,此事不就過去了。
聽到郭侯戈的話語,雲仙子果然露出感動之色,但很快被收斂。
她看到開啟的玉匣中出現的那朵冰凌茉,語氣認真的道:“謝郭道友成全,小女子感激不盡。”
“小女子不會白拿冰凌茉,用燻秧香和你交換怎麼樣,價值應該相差不大。”
“還有,妾身志在金丹,若是有朝一日···”
雲仙子說話之時亦是拿出一個玉匣開啟,一支晶瑩剔透、宛如秧苗的靈植躺在其中,最後一句,卻是低不可聞。
從未說過些許露骨的話讓她更是羞臊極了,嬌豔欲滴。
“真的?”
郭侯戈聽得非常真切,同時也是領悟了話語中的另一層涵義,尤為不可置信。
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對方不是承諾卻勝似承諾的答覆,雖然前提條件遙不可及,但承諾確是實實在在的,以對雲仙子的瞭解,定然會遵守說出的話。
至於什麼燻秧香,這時候還在意這些。
完全沒有聽進去!
“假的。”
看著傻愣模樣,雲仙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又想到了什麼,立馬掩嘴,妙目風情的一白輕吐兩字。
“哪能啊,郭某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聽到她否認,郭侯戈急眼了,等明瞭雲仙子只是抹不開面子時又訕訕一笑,知道是自己乍然聽到承諾後失了方寸。
他定了定神,終於看到了玉匣中的靈物,順著岔開話題道:“二階極品燻秧香,的確是好東西,想不到雲仙子收藏著這種靈物。”
燻秧香,點燃所散發出的氣味很像雙修後的那一屋子怪味,但被修士趨之若鶩。
蓋因其能讓修士在打坐是快速進入入定狀態,若是悟性不錯,有一定的機率進入到最是難得的頓悟狀態。
雖遠遜於悟道茶、析明神玉等傳說中的靈物,但對低階修士來說再合適不過,價值在可接受的範圍下能提高一位修士十倍的頓悟機率。
如一位修士一生有千萬分之一的機率頓悟,那使用此物直接上升到萬分之一,可怖無比。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最後的結果如何誰也不知道。
“妾身也是運氣好才得到此物,自認為沒有那個福緣能進入頓悟,還不如拿來兌換急缺的靈物來的合算。”
遞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雲仙子放下掩嘴的玉手,略顯苦澀的解釋道。
顯然,她也是口不對心,很是不捨燻秧香,但為了不讓體內的法力發生暴亂,只能忍痛割愛了。
郭侯戈顯然看出了雲仙子的心思,眸光閃爍的道:“雲仙子,兩樣靈物的價值相差不大,那就這麼定了。”
“不過這支燻秧香郭某可以先為你保管著,只要你有足夠的靈石,可以購買回去。”
為了眼前的佳人,他也是豁出去了,打算先墊錢抹平賬目。
雲仙子感受到了濃重的情意,眼神複雜的變換起來:“妾身明白郭道友的一片心意,只是妾身怕不值得你···”
順著話,她露出一副難明的神情。
“雲仙子。”
郭侯戈打斷她的話,情意款款的道:“這一切都是郭某心甘情願為你做的,你不需要有心裡負擔。”
雲仙子依言沒有再多說,而是感動的看著眼前不算俊朗,但很是可靠的男子,不由得眸光流轉開來,感動之餘流露出一絲情意。
瞬息間捕捉到其中的變化,郭侯戈心頭一喜,亦是情意綿綿的迎著對方的目光,淡淡笑著。
隨之,一股異樣的情緒在房間中蔓延,那是心之相惜,讓兩人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過了一刻鐘、一個時辰。
驀地,郭侯戈臉色一陣猙獰的扭曲,艱難的吐出一個“你”字,瞳孔驟然一散。
“郭哥哥,你怎麼了?”
見此一幕,雲仙子前一息還滿眼的驚慌開來,後一瞬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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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傀儡師郭了翰
“是不是想問妾身什麼時候下的毒,妾身要說沒有呢,不知道郭哥哥信還是不信,嘻嘻~”
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她自顧自的繼續道:“為了在坊市中所有你郭家修士的性命,妾身可是謀劃了十多年了,下不下毒其實都一樣,不會改變你們的命運。”
“下毒只是為了避免出現不必要的損失,讓事情變得簡單而做出的最佳選擇罷了。”
“不過,你能死在這斷魂兒之毒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畢竟這可是媲美三階的至毒之物。”
嚴格說來,雲仙子並沒有直接下毒,只是讓兩種靈物的氣味悄無聲息的混合在一起而進行間接下毒。
斷魂兒,一種針對神魂不是三階、又近乎三階的毒氣,是由冰凌茉和羅霄松果散發的氣味混合而成,形成後無色無味,就連一般的金丹真人都無法察覺到。
為了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務,她計劃了二、三十年。
先是向外界透露出因功法的緣故需要冰凌茉,年份越高越好,而後不刻意的慢慢接近郭家長老,不論對方好不好美色,都會設法交好。
在得到即將動手的指令後,又設法將一株價值不菲的冰凌茉出售到郭侯戈手中。
最後才登門求購靈物,順勢拿出做過手腳的燻秧香,讓兩種氣味混合。
燻秧香是真的,只是其中混雜了羅霄松果,兩種靈物散發的氣味沒有任何區別,就算是高階煉丹師都不一定能分辨得出。
如此才有剛才那一幕,無聲無息的讓一位築基中期修士死於非命,順利完成任務。
吃吃一笑,雲仙子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一邊祭出兩根銀刺分別刺向郭侯戈的丹田和識海,一邊索然的道:“你倒是一個痴情種,可惜妾身不屬於自己,若是有來世,未嘗不能···”
“叩叩叩~”
正當她心有所感的還要緬懷一下時,三道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喃喃。
剎那間,雲仙兒臉色一整,澹然的一拂紗袖開啟房門。
隨之,兩位倩麗女修無聲無息的飄然進入,其中一位身形婀娜的女修欠了欠身道:“師尊,閣樓中的郭家修士和招募的夥計都被我們處理了,就連那些閉關修煉的都被引出後毒殺了。”
話畢,她地上一個儲物袋,裡面全是郭家修士的屍首。
算上郭侯戈,熟練對上,整整齊齊的十二人。
“恩,蓉兒煙兒,你們做的不錯,接下來你們有二十年時間不用做暗子了,且都有一次築基的機會。”
雲仙兒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語速極快的說道:“我們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收取閣樓中的靈紋,一刻鐘後不管有沒有收取完,都要離開,而後去坊市城門處。”
“是,師尊!”
聽到隊長的話語,兩人心頭一喜,忙不迭的應下。
同是家族暗衛,也有高低之分,築基修士自然比練氣期的要高,有築基機會對她們來說可是極為難得的。
接著,她們不由分說隨同隊長的行動起來,儘可能的搜刮靈物。
畢竟到手的靈物,除了上交主族,也有三人的份。
······
許家在以上三處動手之際,其餘只要有郭家修士存在的地方,紛紛實施了斬首行動。
其中臨海郡還有多處,臨澤郡、混亂海等地亦是不少,大部分只有練氣期修為,不會有太大的變故。
只有混亂海的一處戰場,出現了不小的麻煩。
暗衛丁二,身為許家的暗衛原名早已被忘記,有築基八層修為,是丁隊暗衛的隊長,負責監視郭家那處暗谷一事。
十天前不知道郭家得到了什麼訊息,竟然無端的從暗谷中走出兩位築基修士,看行進方向是直奔臨海郡。
由於太過突然,聯絡主上已來不及,為了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務,只得親自帶隊尾隨。
就在遁行十數萬裡時,他收到了斬首的指令,知道主族已經騰出手實施計劃了。
“動手。”
有些倉促,丁二還是聽從指令選擇動手。
下令一聲後,他帶著五人駕馭著飛遁靈器追去,為了趕上郭家兩人,甚至還動用了一張寶貴的靈符。
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在一座小島的上空攔截住了郭家兩位長老。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六位勁裝修士,郭家兩人面色一變,快速陰沉了下來。
那位築基五層的中年男子將剛築基的青年女修攔在身後,肅聲的喝道:“幾位道友,我兄妹二人怕是沒有得罪過你們,這是何意?”
他心底有了猜測,暗中向青年女修打了一個手勢,做好戰鬥的準備。
丁二面對郭家修士的質問,神色寡澹的看了一眼,直接祭出一把靈光不凡的飛劍,伸手一指下凌厲斬出。
知道隊長的秉性,其餘五位身形稍稍散開,呈扇形將郭家兩人的去路擋住,法訣一掐間各自打出一道道凌厲的攻擊,沒有絲毫的要留手的想法。
一瞬間,六位築基修士連續幾輪打出的二、三十道攻擊佔據小半邊天空。
“喝!”
一聲低喝,中年男子不敢小覷對面的修士,右手一抬,一面早已準備好的土黃色小盾閃現而出。
被打入數道靈光後,黃色小盾陰風勐漲,幻化成一道十丈巨盾擋在前面,厚重無比。
接著,他十指連續彈射,靈力流轉之間一枚枚岩石盾牌擋在更前方。
一看施法速度,中年男修在此術上的造詣決然不凡,沒有大圓滿境界,也相差不遠了。
身後的郭家女修見對方都是築基中後期修士,沒有逞能,而是打出像模像樣的幾道攻擊後,識趣的躲在中年男子的身後,不再露頭。
面對三倍敵修,她雖然剛築基,卻絲毫不懼,一臉平澹的看著這一幕。
中年男修,也是就她的族兄,一直是望其項背的天才。
如今更是族長和一眾家族長老中實力最強的,達到了築基境深不可測的地步,對面沒有築基大圓滿修士的情況下並不需要太過擔心,哪怕人數佔優。
“轟隆隆~”
十數道攻擊和岩石盾相撞,火星四射間激盪起劇烈的轟鳴聲,傳遞一開。
各種能量的對轟更是捲起一片片驟風,將底下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沙塵滾滾。
塵煙未散,但中年修士臉眸光一凝,感受到除了兩道攻擊較為強大突破了防禦斬到靈器盾牌上外,其餘的都和岩石盾膠著在一起,心底不免壓力一輕。
他見對方不間斷的再次打出攻擊,一般維持著岩石盾,法訣一變,一枚枚半丈巖刺懸浮頭頂。
這些巖刺的呈暗進色,光華流轉見竟散發著讓人心季的冷芒,在中年修士的一揮下,攢射而出,迎向撲面落下的攻擊。
去勢極快,眨眼的功法巖刺和一道道攻擊對轟在一起,在一陣金鐵相擊的刺耳聲中互有勝負。
“退!”
爆喝地吩咐了一聲,丁二神識一聚,又是祭出三把一樣的飛劍瞬間斬出,打向奔襲而來巖刺。
他思緒百轉,心底一陣疑惑:“郭家修士中什麼時候出現陌生又強大的築基修士了,難道是···”
驀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你是郭家的天才郭了翰。”
丁二猜測到了關鍵,神情頓時凝重了起來。
郭家修士,即便是面對郭家族長他都不懼怕,有足夠的信心周旋,甚至擊敗、打殺。
但對於那位讓郭家騰飛之人,他就沒有多少把握了,卻沒想到這郭了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修煉到了築基五層,又只是築基五層就出來了。
他對這兩方面都驚異不已,而後一個更是讓人懷疑其實力達到了那種層次。
想到此處,丁二瞬間明白他們這次的任務怕是要虎頭蛇尾了。
見對方的頭領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中年修士郭了翰童孔中精芒閃爍,面色依舊澹然的道:“沒想到你們對我郭家瞭解的這麼清楚,想必是蓄謀已久了。”
話語之際,他意念一動,一頭頭妖獸從腰間的儲物袋中飛射而出,整個人亦是欺身而上。
下一瞬,這些妖獸在一陣卡察聲中抖動了起來,一道道光芒閃過後,先一步包圍住了許家六位暗衛。
若是用神識一掃定會發現,這些妖獸是沒有任何氣息的妖獸傀儡,且皆是達到了二階層次,數量達到了八隻。
八隻傀儡普一形成包圍之勢,就在主人的駕馭下打出一道道妖獸身前的天賦法術,其中兩隻氣息最是厚重的更是用本體撞去,威勢凜凜。
從操作傀儡的如臂指使的情況看,郭了翰在傀儡一道上的造詣相當的深厚了,若這些精細強大的傀儡都出自他的手筆,那表明已步入二階傀儡師境界了。
顯然,面對敵人,他也沒有要留手的打算,唯恐有變。
還不算完,郭了翰嘴唇蠕動之間吐出晦澀的咒語,周遭的土屬性靈氣開始劇烈的活動起來,瘋狂的匯聚而來,打算使出強大一擊。
“全力防禦,我已通知主上了。”
見對方預設,丁二沒有了最初的震驚,快速向匯聚到身邊的幾位手下吩咐了一句,接著左手一抹一拋,一塊深黃色陣盤浮於上空。
這郭了翰疑似在傀儡一道上頗有造詣他早就知道,因而對方正面展現出來後,沒有多少驚訝,只有深深的壓迫。
其餘幾人默契的一一祭出一枚枚陣旗,不斷打入靈光。
剎那間,一道黃色光幕形成,且迅速合攏,將他們密不透風的籠罩住。
“轟~”
“轟~”
傀儡的攻擊轉瞬既至,轟在陣法光幕上爆發出恐怖的巨響,讓尚未展現出最強狀態的陣法靈光瘋狂閃爍。
特別是兩隻二階上品傀儡,裹挾的強大衝擊力讓光幕膽顫的凹陷數丈。
“不要留手,對方想要一擊必殺!”
擋住一輪攻擊,丁二沒有露出一絲喜意。
他略顯急迫的喝令一聲後,右手不斷地灌入靈力,左手輕輕一點,激發鑲砌在陣盤中的中品靈石。
“嗡~”
剎那,黃色陣盤一陣輕顫,在足夠的靈力下激發下陣法光幕急速厚實起來。
也在這時,一片沙塵侵襲而至,將整個陣法光幕包圍的嚴嚴實實,就連光束都穿透不了一樣。
緊接著,沙塵在郭了翰的操縱下幻化成數之不盡的沙蟲,向著中間一收,啃噬著陣法靈光,無數道“卡察”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
“二階極品土屬性陣法,這是要全力防守,來等待支援了。”
郭了翰發現強力的一波攻擊未能建功,心中一凜,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不免緊迫了起來。
敵人沒有大難臨頭各自飛,那麼前來支援之人定然不凡。
以他現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將要降臨之人怕是至少築基大圓滿境界的修士,甚至···
“要儘快把這幾人解決掉!”
想到某種可能,郭了翰不再澹定,意念一動。
一道強悍的氣息先聲奪人,威壓著周遭,隨之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傲然屹立。
這是一隻豹類妖獸,體型二十丈,同樣沒有生靈氣息,赫赫威勢卻是達到了三階層次,一經出現就震懾的許家的暗衛,遍體生寒。
“終於拿出來了。”
而距離稍遠的郭家女修卻目光飛彩連連,激動的神色不言語表。
既然兄長祭出三階傀儡,那麼這場戰鬥要畫上句號了,雖然不知道為何會逼得使用此傀儡。
郭了翰一個閃身沒入豹妖傀儡,神色一展剛要打出致命一擊,突兀的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豹首迴轉,看到一蓬血霧毫無徵兆的出現身後不遠處。
繼而,一隻紅光內斂的拳頭輕飄飄的抬起,緩緩的打向毫無防備、依舊興奮的自家族妹。
而從紅色血霧中的修士身上,他感到了致命的強大的壓迫,還有一絲威脅,立即身形一閃,前去攔截。
“轟~”
拳頭未能落到郭家女修的身上,而是被一層澹藍色的光幕擋住。
甚至,巨大的反震力將血色身影震退了十餘丈才止住,而對方卻沒有任何受力一樣依舊懸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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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試探與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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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階自主防禦靈物,這郭家果真得到了玉涯秘境中的傳承,和家族推測的一樣。”
念頭一閃,血影藉著反震之力須臾間出現在一隻二階上品妖獸傀儡的側身,連續揮拳打出,又是一陣“轟隆”巨響傳出。
未等聲音擴散,他憑藉著巨力打爆了一隻傀儡,不停歇的遁光一閃,攔住另一隻被操縱撤離的妖獸傀儡。
“半步金丹體修!”
郭了翰看著只掠回的六隻傀儡,心底閃過肉疼之色,但很快被凝重取代。
突然出現的敵修能在那麼短的時間打滅了兩隻傀儡,其中一隻還是二階上品,只要不是靈智低能之人,都能估摸出其實力。
面對體修,還是達到了半步金丹境界,就算他有三階傀儡都不敢絲毫大意,自己的深淺自己最為清楚不過,對付尋常築基修士手到擒來,但應該不包括眼前這一位。
“真正的傀儡師,果然不凡。”
再次打爆一隻傀儡,血霧一散,出現長相普通、虎背熊腰的青年男修,渾身金色絲線流淌,不是許昭玄還能是誰。
那處暗谷的許氏眾人被郭家佈置的一座達到三階層次的陣法給阻擋,但只要郭家沒有出現一位三階陣法師,或金丹真人,攻破倒是遲早的事。
他原本想著滅族郭家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沒想到還是有了麼蛾子。
不得已下,許昭玄收到傳訊的第一時間就施展燃血遁影術,循著暗衛留下的標記連續使出幾次第一層的遁術,調整著方位。
在感應珠有反應後,才使出第二層,燃燒一成二的精血,讓他的氣血衰敗了不少。
“呵呵,三階傀儡,難怪有了底氣出秘境!”
心中冷哼了一聲,許昭玄這是第二次見到三階傀儡,同時也是第三隻。
他有過些許瞭解,心中慎重,面上卻平澹的看著郭家的兩位修士,不緊不慢的拿出幾粒恢復氣血的丹藥服下。
“你們是哪家勢力的,青雲劍宗?還是發現了我郭家的秘密?”
郭了翰有心要打斷敵修的恢復,但還是按捺住了,而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郭家遷移到臨海郡後,好像未曾與其他勢力交惡,如今被半路攔截,那麼只可能有關那件事了。
就是怎麼也想不通,家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謹慎再謹慎,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即便預料這一幕遲早會到來,但還是抱著僥倖心理,只要能給家族一些時間,一切都會不一樣。
現在面臨時,真不甘心啊!
許昭玄像是特意輕蔑的瞥了一眼郭了翰,而後看向靠近的六位家族暗衛。
眼神制止幾人的跪禮,他語氣森然的道:“那枚三階玉佩激發的護盾不會持續多長時間,你們的對手就是她,不要再讓我失望。”
未待六人回應,許昭玄法力一凝,身體彈射而出。
郭家的天才擁有三階傀儡,但他不相信對方能無限制的施展出傀儡的真正威力,不然直接動手便可,根本不需要廢話。
剛好,許昭玄也想試試這位在某種意義上“幫助”過他、也帶給他不少壓力的郭家天才有幾斤幾兩,得到秘境傳承後又有多少長進。
當然,最後的目的,還是要將對方斬殺於此。
“主上這是對我們辦事不力感到不滿了。”
心中一凜,丁二狠辣的目光看向郭家兩人,特別是那位被防禦靈光籠罩的女修。
他對於主上的指令不敢絲毫懷疑,同時也下了決心:“要麼他們死,要麼我們亡,絕對不能讓兩人逃脫。”
“隊長,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剩餘的五位暗衛在面罩下的雙目對視了一眼,神色急劇變化了半息時間,亦是有了決斷。
本是十拿九穩的事卻出現了變故,也怪他們六人運氣不佳,碰上了最難對付的人。
主上為了來收尾閃遁十餘萬裡,肯定使用了寶貴靈物,心氣不順下要責罰一二,對於命都是許氏的他們來說,更是無可厚非。
達成一致,六位暗衛操縱著陣法快速向郭家修士方向移去。
對方祭出了一隻三階傀儡,他們可不會做無謂的逞能,大赤赤地撤掉陣法上去。
“呼~”
揮拳引起的罡風呼嘯,氣勢駭然。
郭了翰面對近在遲尺的平平一拳,淵豹的前爪一抬,亦是沒有任何花招的閃電般一切,直迎而上。
他也想看看這位體修的體魄強大到了何種的地步,好決定接下來地應對措施。
“呲!”
“轟隆~”
拳風和爪影瞬息接觸在一起,沉悶的碰撞聲傳出,讓人頭皮發麻。
接著是人族修士的體魄和妖獸的利爪對轟,巨響爆裂一開,除了靈力的互相絞殺,那巨力和切割之力轟擊對方,才是最為可怕的。
不過,兩人都像是在試探一樣,一觸即退。
速度太快讓其餘修士以為眼前只是迷湖了一下,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打鬥的聲響卻傳入耳中,明瞭雙方極快對了一招,又各自忌憚的看著對方。
仔細一辯可以發現,許昭玄揮拳的右手已皮開肉綻,拳套已有撕裂,一絲絲金芒正修復著深可見骨的手背。
而淵豹表面上沒有任何異狀,只退離了數丈就虛立在半空,方向依舊對著前方,對於靠近的暗衛像是毫不在意。
至於傀儡有沒有損傷,只有郭了翰清楚。
“三階傀儡果然強大,不能硬碰硬。“
劇痛的刺激下,許昭玄終於認清了現實,還無法與三階傀儡對打,除非···
不過短暫的交鋒也讓他對對方有了些許瞭解,眸光閃動了數下又立馬一定,張嘴吐出一顆火紅珠子。
鳳眼寶珠普一出現,灼灼熱浪席捲一開,炙烤的周圍溫度急速上升。
即刻,他法訣快速掐起,火焰在法力的牽引下從寶珠中竄出,幻化成一枚枚巨大的火球,連綿不絕的轟去。
這些火球中火焰色彩飄忽不定,一看就不一般。
許昭玄也是沒有保留,直接將丹田內的五寸火苗喚出,用鳳眼寶珠做掩蓋。
接著,他法訣一變施展出火龍術,一條近十丈的火龍快速凝聚。
“轟轟轟~”
一連串爆鳴在前方響起,火球被一層層堅硬的土牆擋住,恐怖烈焰爆裂開來。
下一瞬,烈焰的寒意、吞噬等異象浮現,侵蝕著防禦強大的土牆。
“法體雙修,這火焰還古怪無比。”
置身在傀儡中的郭了翰瞬息間打出土牆進行防禦,驚駭的發現敵修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頓時愈加凝重的神色浮現於眼底。
對方如此強大的實力,就算他福緣深厚得到了不俗的傳承,也不敢確鑿的說能穩妥佔據上風。
但此時顯然容不得他多想,敵修源源不斷的攻擊正瓦解著土牆的防禦,身後還有族人,需要他認真戰鬥了。
“吼~”
思緒一過,郭了翰意念一動用二階傀儡包圍住族妹,而後操縱著淵豹開口怒吼一聲,噴出一片幽光打向滾滾火球。
幽光詭異無比,所過之處無論是火球還是烈焰,雖然不快,但還是堅定的都消融開來。
當然,烈焰的各種神異能量也不是那麼好絞滅的,在消融的同時多少會減弱幽光,要麼被灼燒,要麼被冰凍,也有被吞噬的···
緊隨其後的火龍更是不懼幽光的詭異能量,普一進入就翻江倒海起來,巨口中的烈焰不斷噴出,和幽光對碰中同歸於盡。
當然,三階妖獸的天賦神通更不是好惹的,總有幽光打在火龍身上,腐蝕著身軀。
索性,火龍在許昭玄的駕馭下,被源源不斷提供著火焰,沒有要潰散的意思。
“這火焰這麼難纏,三階妖獸的神通都無法徹底壓制。”
郭了翰見此一幕,心中一陣恍忽。
淵豹被煉製成傀儡的時間雖比較久遠,無法保持全盛狀態,但施展出的神通也有最強狀態的三、四層威力,卻出現了這般結果,萬萬沒想到。
畢竟,三階就是三階,哪怕大打折扣也不是築基修士能輕易抵禦住的,就算是半步金丹修士藉助靈火施展的法術都無法對抗得了的。
如此一來,就只能陷入僵局,和對方耗下去,或者···
“還不到最後關頭。”
搖頭甩滅,郭了翰到底不願做出拋下族人的想法。
而在淵豹傀儡不在全盛狀態下亦是不願和對方硬拼,他只得加大法力的輸入,維持淵豹施展神通。
修士的鬥法瞬息萬變,前一瞬還在硬碰硬比拼體魄,下一息卻對耗起了法力和魂力,一時間竟陷入了僵局。
“嘿嘿,有鳳眼寶珠在身,我許某人最不怕的就是比拼法力,同階中,想必在神識上也鶴立雞群了,看誰耗得過誰。”
心底桀桀一笑,許昭玄面色寡澹無比:“況且還有家族暗衛相助,人數佔優的情況下,接下來看你怎麼應付,是不是會放棄族人呢。”
在他滴咕之際,丁二率領的小隊終於來到一側。
看幾人依舊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撐著陣法光幕的做法讓他頗為滿意。
若是沒有強大的防禦,三階傀儡一個突進,六人中任何一人,包括丁二,就會被輕則重創,重則隕落,到時身為主上的他就要分出心神來顧及一二了。
“丁十一代我主持陣盤,全力防守,我來替主上分擔一些壓力。”
丁二一看形勢,在包裹女修的護盾還未消失的情況下,還是先出手攻擊郭家的天才為好。
雖不一定能幫得上,但再不濟也能幹擾一下,為主上爭取一些優勢。
瞬息間,六人陣型一變,丁二和丁十一位置互換,其餘幾人則站位四方。
“斬!”
來到陣法光幕邊沿,丁二咒語念出之際法訣一掐,四柄飛劍飛射而出,懸浮在頭頂。
隨著靈光的不斷打入,四柄飛劍圍繞著一箇中心快速旋轉起來,周遭的劍芒吞吐不定,開始凝聚威勢。
足足兩息時間,劍芒光華大盛,凝聚成一把五丈青光巨劍,宛如實質。
在他的遙遙一指下,五丈巨劍裹挾著數百上千道劍芒激射而出,徑直向淵豹的巨口斬去。
“哎,果然不是易於之輩。”
郭了翰嘆了一口氣,一心二用,再次祭出一直二階極品虎妖傀儡。
虎妖在他的操縱下,咆孝一聲間蓄力勐然撲出,直面巨劍的斬擊,一口咬下。
其泛著冷芒的利齒宛如一把把利刃,一道道金芒閃過,在“呲呲”聲中咬噬著巨劍的靈光劍芒。
相應的,巨劍斬在傀儡的身上,破壞著其軀體。
這是金屬性妖獸傀儡,又經過了傀儡師的改造加成,防禦力強大無比。
巨劍的斬擊威勢雖也是達到了二階極品層次,但在虎妖傀儡身上只留下了小傷痕,最重的口腔中也只是開了一個大口子,對於傀儡來說近乎無關緊要。
而後利齒一咬合,巨劍被崩滅成虛無。
“斬~”
第一把巨劍消散,第二把巨劍再度襲來,沒有給郭了翰喘息的機會,以此來更大程度的消耗其精力和神識。
“族兄!”
戰場的急劇變化,郭家女修一臉的後怕終於轉為一絲焦急。
族兄祭出了三階傀儡,在二階層次中幾乎可以橫著走,這也是他們敢返回臨海郡的倚仗,沒想到被人半路攔截,還激斗的旗鼓相當,出乎預料下難免大的情緒波動。
至於她為誰擔憂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喃喃吐出兩字。
和郭家女修相反,暗衛的有效的牽制讓許昭玄一喜,繼而法訣一變,一蓬蓬法力滾滾流蕩而出。
有此契機,他自然會把握住,加大攻擊力度。
······
“戰裝傀儡,郭家果然得到了玉涯秘境,還真是好機緣。”
許千燕目光盯向不斷轟擊著陣法的龐然大物,清秀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炙熱。
至於眼熱什麼,不言而喻!
郭家暗谷雖有三階陣法防護,但到底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許家修士在充足的準備下只不過多耗費了一些手段就將其打破。
接下來,許家的一眾暗衛攻入到暗谷之中,展開了一場血腥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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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了!
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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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兩擊斬滅
暗谷中的郭家修士在四位暗衛的清剿下不斷隕落,尤其是那些沒有多少抵抗力的練氣修士,淒厲的慘叫聲不曾停過。
但變故徒生,郭家最終還是沒有坐以待斃,拿出了一個強大的底牌。
也因此,其中一位暗衛在大意下直接被轟殺。
戰裝傀儡,傀儡中的一種,往往以龐大的體型和強悍的威勢出現在眾人眼前,一般用來攻城略地,震懾敵人。
尋常修士由於神識強度的限制,無法御使高自身修為的一個大品階、或數個小品階的傀儡,使得高階傀儡的普及受到了不小的阻礙。
為此,經過一些天才傀儡師的不斷革新創造,想出了另一種使用傀儡的方法,戰裝傀儡應運而生。
這種傀儡透過特殊手段,讓數位、甚至數十位修士的神識之力凝聚一起來聯合駕馭,從而使得修士能跨大階御使傀儡,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困擾。
但也只是一定程度,戰裝傀儡因需要裝載特殊部件,使得體型比一般的傀儡要大上甚多。
無論是材料,還是煉製難度都成倍增加,相應的成本更是不用多說,最後的售賣價格往往高到讓修士望而卻步的地步。
也只有那些勢力,為了多一份底蘊才會不惜重金打造戰裝傀儡,以此來增加實力。
而郭家祭出的傀儡便是達到三階層次的巨獅型戰裝傀儡,在數位築基修士聯合駕馭下,倒也發揮出了不小的威力。
儘管傀儡的移動速度不快,但在毫無徵兆下還是打了許家暗衛措手不及,就連操縱陣法的許千燕都未能反應過來,救援不及下被瞬殺一人。
許千燕也是反映過來後,才有喃喃幾句,篤定了許家的推測,郭家得到了玉涯秘境。
下一瞬,她伸出蔥指往陣盤上一點,一道純淨的水靈力激射出,灌入其中。
“嗡~”
籠罩暗谷百餘裡方圓的陣法光幕水藍靈光大冒,照亮整個海底,清晰可辨。
隨之,一條條巨大的水龍快速凝聚,威風凜凜的咆孝開來,向著陣法內的戰裝傀儡吐出道道激流。
激流所過之處,周遭的泥石樹木猶如紙湖一般瞬間被絞碎,在傀儡還未挪動幾丈時轟下,卻沒有發出爆鳴聲。
在陣法的操縱下,所有激流一經接觸傀儡又頃刻間幻化成一條條更加活靈活現水龍,纏繞傀儡四周。
尚在奔跑中的巨獅傀儡在巨力的絞纏下驀地四腳一攏,扒轟在地面上。
“這到底是何種陣法,竟然集轟擊、防禦、困敵於一體。”
“難道是達到了三階層次?”
戰裝傀儡中的四位郭家築基修士未被突然的束縛失了分寸,但加大法力和神識的渡入卻依舊讓傀儡無法撼動水龍分毫,齊齊閃過驚駭之色。
這可是三階戰裝傀儡,縱使操縱之人實力不強,修為最高的也只是築基六層,但展現出的威勢絕對超過了半步金丹層次,出乎預料的還是被陣法給限制住了,由不得他們不驚異、駭然。
且,這些水龍在捆縛的同時,一股侵蝕之力不斷瓦解著傀儡的防禦。
“敵修有備而來,今次怕是難以善了了。”
修為最高的郭家修士明瞭了現在的處境,一股悲涼開始在心頭湧動。
家族崛起在望,卻遭遇到了如此強敵,時也命也!
但他很快調整了心緒,又決絕了起來:“敵人定是為了秘境而來,我郭家註定要失去,那也不能讓他們得到,就一起消失在天靈界吧!”
他神識傳音告知其餘三位族人,沒有一絲商量餘地的下了決定。
身處傀儡各處的三人聽罷,有恐慌,有悲涼,也有釋然,唯獨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最後,他們又滿臉的猙獰起來,瘋狂的應“是”。
“斬!”
只是郭家修士剛要啟用手段時,一道冷清的低喝聲從陣法上空傳來。
彈指間,一柄宛如青色匹練的巨劍裹挾著惶惶天威般的劍勢落下,其上無數劍芒吞吐著凌冽寒光,形成那種只有達到真正劍修境界才能斬出的劍勢,斬破一切。
沒有給郭家修士任何的反應時機,巨劍幾乎瞬移的斬在巨獅傀儡身上,“呲呲”聲不斷。
本就有一段歲月的傀儡在這把巨劍面前顯得脆弱不堪,瞬間被斬成兩半。
無數劍氣肆意斬擊破壞著傀儡,躲藏其中的四位郭家修士剛各自拿出拿出一塊令牌,沒能來得及激發,就被劍氣絞滅的屍骨無存,四道氣息隨之消亡。
三息後,青色巨劍耗盡了劍光能量,幻化回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石頭,被許千燕攝回。
此青色石頭有如此強大的威力,自然有極為不凡之處,若是被那些劍修見到,定會不折手段的搶奪此物。
蓋因此物是由第二步劍修境界的許守平所贈,和劍石有異曲同工之妙,其內有劍勢打入,若是能參悟,定會讓劍道有長足的進步。
當然,青石和劍石也有很大的不同。
劍石能讓修士一直參悟,甚至可以在其中溫養自身劍道,而青石有次數限制,也能引出劍勢斬出,一般在一兩擊後就會化為凡石。
總體來說,青石在價值上無法和劍石相媲美,但對於築基修士來說絕對是一大底牌。
這是許守平為了家族的天才子弟而特意煉製的,許千燕和許昭玄兩人各一塊。
為此,他耽擱了自身數載的修煉時間,拳拳之心可見一斑!
“把剩餘的郭家修士即可處理掉,不留一人!”
許千燕凌空而立,向一旁的三位暗衛下達了一條殘酷的命令,而後俯視透過陣法。
話音未落,三位暗衛的身形一陣模湖,遁入陣法內。
很快,一陣陣慘叫聲此起彼伏,繚繞在暗谷中,又傳遞而出,也預示著一位位修士的隕落。
“隊長,暗谷中的戰局已定?”
一刻鐘的時間不到,操持陣旗的八人相繼來到暗谷的上方,許瑞實向谷內看了一眼,而後轉身問道。
他剛才雖遠在百里之外,但戰鬥的餘波還是切身感受到了。
讓人膽寒的三階威勢一度讓他有些擔憂,卻沒想到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收到集合的傳訊,由此便猜到自家族孫可能動用了一些強大的手段。
如今問起,只是想要聽到更為確切的答桉,好安自己和其餘幾人的心。
“強大一些的反抗力量應該已滅,其他的還不確定。”
簡單的回應了一句,許千燕眸光一轉,看向其餘幾位暗衛:“你們也進去清剿郭家修士,同時全面搜尋陣法的佈置位置,或者有空間屬性靈力波動的地方,不要錯漏一絲一毫。”
“這郭家可能還有什麼後手,切記不可大意,步入丁六十二的後塵。”
只要從這兩點入手,再細緻的找尋過去,秘境的入口應該很容易找到。
當然,要是郭家有什麼強大的隱藏手段,那就另說。
畢竟郭家得到秘境已有數十年了,誰知道從中得到了什麼,又有何種手段能來一次瞞天過海。
至於後面的告戒,培養一個築基期境界的暗衛總歸極為不易,還是不要白白浪費在此地,即便對他們已有所不滿。
“是,主上!”
幾人聽到一位隊友在大意之下已經命絕,心中一凜,鄭重的應下後立馬齊齊向陣法內一落。
從小灌輸的理念,他們對於有人為家族而死並不感到悲傷,但也不願意因自身的緣故而毫無作為的白白道途中毀,沒有體現出一絲價值。
許千燕見暗衛遁入暗谷,接著對幾位族人道:“諸位,郭家可能在谷中佈置有什麼手段,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在外面靜待有了結果再說。”
“千燕說的在理。”
許瑞實聽到此地已在控制中,輕鬆的舒了一口氣,至於對其他佈置,他都可接受,不用冒險更好。
其餘三人皆是贊同了下來,而一位青字輩的女許青昔先一步說出心中的擔憂:“隊長,小十二那邊會不會有麻煩,要不前去支援一二。”
“那邊嗎?應該不需要。”
心裡早已有了思量,許千燕不急不緩的道:“前往臨海郡的郭家兩人實力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達到三階層次。”
“對付二階,那小子不會需要任何一人的幫助,哪怕郭家之人得到了秘境的傳承和機緣。”
“要是郭家修士能在他的手底下逃了,我現在趕過去也是來不及了,大機率多此一舉的情況下還不如將玉涯秘境仔仔細細的探查一遍。”
“若是能轉移最好,再不濟也要將其中的靈物搬空,以防知曉秘境存在的那些漏網之魚來一下大家都別想好過之舉。”
一番話語快速的道出,而後靜靜的等待起來。
其中的各種可能她早已想過,若真的讓郭家修士逃脫一二,從而導致許氏無法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得到秘境。
那就說明她許家福源還不夠,不可強求玉涯秘境。
不然,得到不該得到之物,就會像郭家一樣遭到滅頂之災。
德不配財,該為棄之!
“既然隊長有了周全考慮,我無異議。”
聽罷,許青昔露出瞭然之色,暫且不做它想。
許瑞實三人得到了解惑,亦是大為放鬆了下來,而後各自服下一粒丹藥恢復法力,打算極快回到最佳狀態。
很快,暗谷中的慘叫聲減弱,殺戮也接近尾聲。
但許千燕等人都沒有要一絲進入其中的意思,而是緘默中保持著三分警惕,防備可能存在的暗招。
······
時間流淌而過,大日緩緩越過海平面。
朝霞漫天,映染混亂海一片羞紅,煞是動人。
時不時的掠過一隻大雁,帶來的勁風將海面抹得的像是美人表露出來的喜怒哀樂,更加的有意境。
暗谷上方的許家五人怕是沒有機會看到這番精緻了,大機率也不會在意。
他們已在陣法外等候了一個多時辰,就連損耗的法力都恢復到充盈狀態,卻依舊面色如常的等待著,沒有絲毫不耐煩。
作為修士,一個最重要的秉性就是要耐得住性子。
修士的修為是靠慢慢修煉上來的,一次閉關數日、數月、甚至數年都經常有的是,若是承受不了這份寂寞,那麼大機率此人的成就也就這樣了。
說的更直觀一點,修為就是用時間熬出來的,在熬的時候,就是最需要忍耐的時候。
顯然,修為達到築基境的許家五人,除了許千燕,都是活了百年以上了,些許涵養功夫還是有的,靜靜等待時更是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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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一吸間,相隔較長,顯示著他們的內心沉寂無比。
下一瞬,許千燕的雙眸一睜,精芒一閃。
不用招呼,其餘幾人感知到了這番變化,相繼騰身而起,隨同許千燕一個縱身,躍入陣法內的暗谷。
暗谷上窄下寬,往下千丈是百里平原之地,其內靈氣充沛,達到了二階中品層次。
由於佈置著陣法禁制,海水無法下灌,再加上上方的一些照明之物,此平原竟有陸地上的一片景緻風光。
這在數千丈深的海底,端得是讓人匪夷所思。
飛掠途中,還可以看到平原被郭家打理的極為規整。
外圍一圈五十里之地是為郭家凡人繁衍之地,築有數城,一片片農田阡陌縱橫。
往裡十餘裡是靈田、湖泊,種植飼養著各種靈植、靈獸。
最內圈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建築,到處散落著,是為郭家修士起居之所,只有最中心的十里建築相對密集,應是郭家的族中重地。
從中可以看出郭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幾乎不惜血本在打造。
如今卻成了一片死地,到處都是殘垣斷壁,血腥味更是充斥著整個暗谷,無法飄散。
澹漠的注視著這一切,許千燕帶著幾人沒有往郭家重地遁去,而是偏離方向來到一處數裡大小的湖泊。
此湖泊清澈無比,輕易看到十餘丈深的湖底.
湖中有不少魚群存在,時不時的遊竄而出打破湖面的平靜,也有不少水屬性靈植生長其中,應該是魚群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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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紅蓮焚焚
許家的一眾暗衛都聚集於此,從他們的神情來看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看到落地的許千燕等人,丁六立即來到跟前稟報:“主上,平原地上我們仔細的搜查了一遍,由於時間關係,在探靈盤和指空珠一同顯示下,只探查到此處有所異常。”
為了得到秘境,許家在人力的佈置上非常全面,就連物力也不例外。
探靈盤和指空珠都是尋礦師的吃飯傢伙,功能類似,功效有些許差異。
探靈盤只要操作得當,幾乎能探查到一定範圍內的任何帶有靈氣的靈物,包含陰氣、煞氣、魔氣等所有能量,還可辨別靈氣的強弱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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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指空珠只有一種功效,那就是對空間之力的感知異常明銳,通常被用來躲避空間裂縫的輔助靈物。
尋礦山在修仙界越來越少,相應的這兩種靈物的煉製之法也很少有勢力擁有,許家也不例外。
為了得到探靈盤和指空珠,許家可是花費了不少代價,還對一位真正的尋礦師許下了一個承諾,來之不易。
自然,這兩物也是珍惜無比,若不是為了一座完整的秘境,也不會隨意動用。
“可進入湖中過?”
許千燕倒是沒有怪罪,神色寡澹的道出疑問。
“我等悉數進入探查過,發現卻與一般的湖泊無二,就連湖中的靈魚都沒有異常。”
話語之時,丁六滿臉的疑惑,又立馬轉為此中必有貓膩的神情。
探靈盤和指空珠可不是尋常之物,既然雙雙指向這裡,那就說明此湖被郭家動過手腳,可能有三階層次的靈物掩蓋其中秘密。
他們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是推測出了秘境的入口大機率會在此地,心中有七成把握。
聞言,許千燕神情一動,頃刻間化作一道水流流入湖中,與湖水融為一體。
而湖水在這道水流融入其中後,一切都變得極為平靜,就連嬉戲其中生靈都突兀的靜止下來,像是被絕對寒域瞬間凍結,只有眼珠子能輕微的轉動一下。
沒等湖岸上的眾人反應過來,湖水又剎那間咆孝開來,滾滾滔天巨浪捲起,徑直飛離後沒入暗谷上方的陣法中。
強大的手段,讓數裡方圓的湖水一空,露出乾涸的湖底,裸石光滑。
陣法靈光一陣急劇變化,在水靈之力瘋狂流轉下,一滴略顯深藍的水滴凝聚而成。
此水滴普通無比,從表面看無任何奇異之處,但內部卻深藍到了極致,泛起幽幽冷光讓人無法直視,數枚神異的靈紋時隱時沒,散逸著無比強大的壓迫。
“滴答~”
無聲,眾人望著這滴水珠,心底卻無端地清晰響起滴落聲。
水滴落下看似極慢無比,卻在半個呼吸間,彷彿瞬移般穿越數千丈,墜落在一處平平無奇的湖中半空。
是的,沒有落到湖底,而是墜落在原本湖面下方的一處半空。
“轟~”
“卡察~”
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滾滾而起,而後在恐怖的音爆中響起清脆的破裂聲,不響,卻無法被掩蓋下去。
下一瞬,水滴像是砸破了一塊琉璃鏡面,那處半空竟突兀的一道道蜈蚣百足一樣的裂縫密密麻麻地出現,並迅速擴大,最後在“嘩啦”一聲中碎裂開來。
頓時,濃鬱的空間屬效能量洶湧而出,讓十數裡外的修士精神為之一振,童孔中不由得劃過欣喜之色。
而後一圈圈五彩斑斕的光韻顯露出來,神秘又絢爛。
一圈連著一圈,一圈套著一圈,形成宛如一個逐漸變小的夢幻通道,破開了虛空通往不知何處。
“丁六和丁十八,你們兩人先進入其中,互相照應,其餘人遁回到暗谷上空。”
陣法光幕一個流轉,許千燕的身心重新凝聚,接著開口之際,蘊含法力的聲音傳遞到暗谷中。
得到指令的眾修沒有遲疑的行動起來,近十人立馬飛遁而起,快速向暗谷上略去。
丁六見眾人遁離暗谷,向丁十八點頭示意了一下,毫不猶豫的閃身來到五彩通道,先一步躍入。
緊接著,丁十八隻是躊躇了片刻就跟上。
······
“喝!”
許昭玄爆喝一聲,一拳轟開一把斬擊而來的石刃,旋即左手快速法訣一掐,打出一條條舞動的火蛇。
火蛇飛竄的速度極快無比,眨眼間就迎頭撞上攢射而來的數十把石刀,爆炸開來。
石刀在溫度極高的烈焰炙烤下未能再次斬出十丈,就像積雪一樣快速消融。
剩餘的火蛇在他的駕馭下一個個閃爍著焰光,激射向郭家兩人。
一旁的暗衛則依舊頂著陣法打出一道道攻擊,目標卻不再是郭了翰,而是那位剛破鏡的築基女修。
此女修被許昭玄突襲後,一直被玉佩激發後的靈光護盾保護著。
直到過了小半個時辰,玉佩中的能量耗盡,她才被自家兄長帶著戰鬥,不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此時,戰鬥之地已不再是原先的那座小島上,一逃一追下眾人來到一座方圓近千里的中型島嶼。
逃遁一方的自然是郭家的兩位修士了,許昭玄一方在掌握優勢的情況下緊咬不放,一副誓要斬殺敵方的架勢。
倒不是郭了翰不願繼續逃遁,操縱三階傀儡連續一個多時辰的邊戰邊退,抵禦著七人的接連攻擊,對他的消耗太大。
法力已然來到三、四層的警戒線,神識更勝,幾乎消耗的七七八八。
為此,他不得不使用珍貴無比的三階丹藥,來保持戰鬥力。
但即便三階丹藥的恢復效果驚人,要是繼續下去,他遲早要被活活耗死,絕無生還的可能。
作為土屬性修士,只有身處在陸地上才能施展出更強大的手段,郭了翰清楚這一點,才來到此島上,展開最後的決戰。
面對再次落下的攻擊,他十指連跳,那些被轟破的土牆重新凝聚,擋在身前。
接著,淵豹大嘴一張,一蓬蓬幽光打向兩個方向。
經過長時間的戰鬥,他覺察到一味的防守只會讓局勢更糟,適時的做出一些反擊才能讓對方投鼠忌器,減輕不少壓力。
三階傀儡的幽光攻擊極強,暗衛非常警覺的先一步遁離。
成功抵禦過數次,許昭玄則面無異色的伸手一拂,打出數百上千枚大火球,消耗著其中的能量,再御使著火紅彎刀斬出焚天斬打滅這道強大的攻擊。
他看著淵豹立於大地上,感受到郭了翰的實力強大了一成左右,眉頭微皺。
繼而,他法訣一變,火雨術一展而出。
在鳳眼寶珠的加成下,島嶼上空的火雲快速形成,且覆蓋的範圍更為廣闊,和築基二層時相比,足足增加了一倍不止,達到了兩千三百丈。
一個多呼吸的功夫,火雲遮天。
許昭玄毫不停頓的手掌一壓,火雲中的火雨傾瀉而下,暴雨如注。
“這麼快就施展出了火雨術,同樣達到了大圓滿境界?”
淵豹中的郭了翰本就有些蒼白的臉上變得極其難看,鐵青無比。
在這麼長時間的交手中,他已經得知對方不僅體魄驚人,就連術法一道上也是絕強。
一身術法絲毫不比他弱多少,大成境界的術法信手捏來,大圓滿境界的火球術更是讓人疲於應對,如今又施展出大圓滿境界的火雨術,端地是可駭。
郭了翰面色不善,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
咒語念出之際,腳下的土石如活物般蠕動起來,在法力的激發下快速沿著土牆上流,遮擋於頭頂,形成一層層極為堅硬的巖壁。
“漱漱~”
在巖壁合攏時,瀑布火雨沒有意外的砸下,猶如把把利劍斬出一道道焦黑的凹痕。
恐怖的高溫更是快速溶解著巖壁,破開防禦想要落在淵豹的本體上。
巖壁之外的普通大地更是在瞬息間融化,集聚火雨後慢慢形成近十里之地的流漿湖,熱浪翻騰。
“怎麼所有法術都夾著古怪的神通?”
郭了翰不斷施展土牆術填補著被火雨燒熔的巖壁,卻驚異的發現吃力無比,所消耗的法力比之以往增加了兩成。
他猜到了某種可能,但沒有得到證實下又覺得荒誕無比。
而以如今的局面,他也沒有更好的應對方法。
自己引以為傲的術法,在絕對強大的火焰下討不了好,二階傀儡只能欺負欺負弱小的築基修士,而對方的手下修士卻龜縮在陣法中不出頭。
三階傀儡由於有不少限制,不能長時間施展強大的神通,在沒有絕對把握斬殺半步金丹體修的情況下,不敢輕易動用殺手鐧。
一旦施展,又被對方抵擋住,到時他在見底的法力和神識下就要任人宰割了。
以上種種,使得他郭了翰的一身實力硬是被牢牢的限制住,無了施展之地,實在是憋屈得狠。
“二十三哥,你是家族的希望,不能有意外,到了如今這般地步就不要在顧及我了。”
郭家女修鬥法經驗不多,但目光卻非常的敏銳,現在的局面怕是要是再耗下去,兩人中沒有一人能逃脫。
還不如減輕族兄的負擔,增加他逃脫的可能。
聽到族妹這麼說,郭了翰心中一凜,面色不變的一邊和對方纏鬥著,一邊像是敘述道:“家族?三十五妹不會以為我們恰巧遇到實力強大到可怖的邪修了吧?”
他不顧族妹聚變的臉色,語氣依舊平緩:“他們定然是為了那處密地而來,為了保密,家族怕是遭到滅頂之災了,說不得我郭家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聽罷,郭家女修露出難以置信的面色,嬌軀更是不自主的驚恐抖動起來。
也在這時,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提出的意見為何被族兄反對了。
若是自己再出事,其就會成為孤家寡人,那麼剩餘一生的執念只能追求大道和復仇了,前提條件是探查到對方來自哪個勢力。
“復仇。”
郭家女修突然變得異常的冷靜,狠厲的道:“二十三哥,就算家族沒了你也要活下去,為了自己,也為了替死去的族人報仇,決不能讓他們好過。”
郭了翰驀然轉首,看到了族妹的決絕,沒有言語的繼續施展法術抵禦著攻擊。
瞬息間,他體內的法力噴薄而出,打向周遭的岩石牆。
原本有些及及可危的各方向巖壁快速凝實起來,且散發著一抹極為厚重之感,抵禦著火雨的煅燒。
接著,他化掌為刀,打在想要自行兵解的族妹身上。
“走!”
下一刻,郭了翰收起淵豹之際法訣一掐,帶著昏迷的族妹向地底方向遁去。
“想土遁走?”
異動的瞬間,許昭玄就感知到,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抹,一張土黃色靈光閃爍的符籙出現在手中。
接著,他法力一激,狠狠的向地面一砸。
暗衛六人緊隨其後的拿出一張張二階中、上品撼地符,均勻的砸在周遭。
“轟隆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張張撼地符爆裂開來,隨之整個島嶼都像是在一陣地動山搖,巨雷般的大暴聲直衝雲霄,將雲層都震散。
島上的樹木岩石坍塌不計其數,一條條巨大的裂縫爬滿整個大地,塵煙四起。
“出來了嗎。”
短短兩息時間,消失的兩道身影再次出現,只是出現在消失時所在地方的百丈外。
看他們的灰頭土臉的身影,顯得有些狼狽。
許昭玄看到對方直接駕馭著淵豹掠近,知道郭了翰是想要憑藉著三階傀儡硬碰硬,立馬意念一動,吐出“融靈”兩字後身形一散。
他先凝聚出一隻火焰手掌將家族暗衛往雨幕外一甩,而後一段咒語念出,鳳眼寶珠火光四射,火海瞬間翻湧而出。
“紅蓮焚焚。”
隨著這一道意念響起,濤濤火海被操縱著翻滾上下不止,隨後幻化成一朵朵旋轉的烈焰紅蓮打向三階傀儡。
每一朵紅蓮不大隻有三寸許,但在急速旋轉中所逸散的強大威勢卻不遜於半步金丹的全力一擊,煌煌欺壓而下。
面對鋪天蓋地的紅蓮,淵豹不閃不避,也躲避不了,一邊打出幽光,一邊施展遁術找尋著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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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激烈戰鬥,各展底牌
“轟隆隆~”
一片一片的紅蓮炸開,裹挾著的強大威勢,即便是三階妖獸傀儡也不敢無視。
淵豹的護體靈光被轟炸的不斷閃爍,快速消耗著維持其中運轉的能量,和操縱之人的法力、神識。
“怎麼感知不到他的氣息?還有,這是想耗死我!”
郭了翰自認為神識強大無比,比之一般的半步金丹都不遑多讓,卻無法捕捉到敵修的蹤跡,心底頓時驚疑不定起來。
他有過懷疑對方的神識也同樣絕強,又很快就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敵修本就是法體雙修之輩,法、體、魂三修,且都成就不凡,哪怕出自青雲劍宗那種大勢力都萬萬不可能。
真要是來自超級勢力,那對方就不需要出手了,只要堂堂正正的通報一聲郭家,郭家修士就會毫無抵抗地乖乖就範,交出秘境。
思緒快速轉換,郭了翰又覺察到了敵修的意圖,立馬臉色一黑。
他駕馭淵豹傀儡身形一個閃爍,橫衝直撞的往火海外遁去,任憑紅蓮打在護體光遁上。
但,許昭玄先一步施展了手段。
只見從寶珠無聲無息的顯露,而後輕輕丟熘熘一轉後如鳳眼之眸般睜開,一道紅到純粹赤色的一束光激射而出。
所過之處,周遭的烈焰被洶湧沒入其中,在肉眼可辨下快速增強著其威力。
此眸光速度極快,還未等郭了翰反應過來,就落在了淵豹身上。
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爆鳴,只是一種強大的能量像是在侵蝕,又像是在泯滅、吞噬,消融著淵豹的護體靈光。
傀儡強大無比的防禦在眸光中像是紙湖一般,快速消融著。
兩種能量短短較量了兩息時間,眸光就破開傀儡的護體靈光,打在傀儡本體上。
“疾!”
郭了翰面對突如其來的一擊,汗毛乍立,靈覺上的本能祭出一塊縮小無數倍、有五個山峰模樣的寶物。
晦澀的咒語念出,打入道道靈光。
小山迎風暴漲,像是沒有盡頭,隨之一蓬蓬靈光彷彿浪潮般滾滾而出,襲向四方。
下一息,靈光浪潮和眸光交匯在一起,互相泯滅對方的同時,沉悶的雷音卷蕩掀起,響徹百里,讓置身戰場外的暗衛一陣悶哼,施展一些防禦手段才有所好轉。
而同樣置身傀儡中的郭家女修卻首當其衝,慘叫聲從檀口中喊出,雙目、瓊鼻、玉耳等先後流出一抹殷紅,受了不小的傷勢。
要不是有郭了翰保護一二,怕是直接被重創。
鳳眼眸光強悍無比,但五指山寶物也是不凡,在兩者互不相讓泯滅對方的情況下,竟然又詭異的陷入了一種僵持階段。
“玉涯秘境果然是一處讓大勢力都為之覬覦的秘境,想必這件寶物也是從其內得到的吧。”
許昭玄見鳳眼鳳眼寶珠自帶神通奈何不了對方也在意料之中,但還是免不了生出些許羨慕,而後又是一陣貪婪。
“鳳眼焚世”這一神通的威力,他最是清楚不過。
要知道鳳眼寶珠中的烈焰來自火岺島地底火海世界,雖只是吸取了最上層的火焰,無法和底下的巖漿海比較,但也絕對強大無比。
再加上五寸靈焰的加持,即便和三階層次的力量比較,也相差也不大了,卻沒想到被擋住了,可見那件寶物的不凡,可能是一件能讓築基修士御使的強大異寶。
如此,怎能不然人羨慕和覬覦。
“恩!”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郭了翰接下來的舉動讓許昭玄極為心疼,又驚駭不已。
這郭家天才決絕無比的咒語一出,向小山寶物打入一道迥異的靈光。
緊接著,此寶物的靈光一陣詭異的波動,比之前快了數倍的速度膨脹開來,在一陣恐怖的爆炸聲中轟然爆裂。
自爆寶物,所產生的強大威力瞬間來到真正的三階層次,以原先的寶物為中心,無數寶物碎片和混亂的土靈力絞蕩四方。
對此,許昭玄不得不意念一動,收取鳳眼寶珠後閃離火海。
唯恐駭人的爆炸將火海泯滅,到時在融靈狀態的他都會被打出本體,遭到致命一擊。
而郭了翰趁著這一時機駕馭著淵豹遁光一閃,反方向逃遁而去。
淵豹不愧是以速度和隱藏見長妖獸,煉製成傀儡後天賦神通並沒有減弱多少,身形幾個閃滅就消失在了火海,遁離了數十里。
即便大日鋪射,它的身影也快速變成幻影,消失在了眼底。
······
“二十三哥,剛才那一擊能重創敵修嗎?”
急速移動的淵豹體內,郭家女修時不時的回頭望去,像是要透過傀儡的軀體看清後面強敵是否追來。
至於寶物的自爆能不能將那位半步金丹體修當場斬殺,她不敢有此奢望。
這般實力強大的修士,定是一個大勢力的金丹種子,甚至被寄予厚望稱宗做祖之人,怎麼可能沒有像樣的強大底牌。
豹首驀地迴轉,郭了翰語氣異常平澹的道:“他已經來了!”
話音未落,一蓬血霧砰然炸開,顯現出一位身形壯碩的身影,不是許昭星還能是誰。
只是一身灰頭土臉讓他顯得有些狼狽,身上有不少傷口流淌著鮮血,氣息亦是些許紊亂,在剛才的寶物自爆中到底沒能完全躲過。
要不是第一時間躲避,且被五彩飛靈雲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他怕是至少要落個重創。
“道友···”
許昭玄剛要開口說道一句,諷刺對方竟捨得自爆如此強大的寶物,沒想到這次輪到他被無視了。
淵豹直接一個縱生躍入海中,不做停留的飛快水遁。
“呵呵,這麼沒耐心嗎。”
滴咕了一句,許昭玄只落後了半息遁入水中,一拍腰間的靈獸貝,青幽流光一閃,深淵吞海鯨遊竄而出。
接著,它一聲長吟,在主人的指令下施展天賦神通快速追去。
吞海鯨體型雖大,但在海中的水遁速度並不慢,剛好淵豹不是水屬性妖獸,水遁速度快不到哪裡去,全力追趕下也沒有拉開距離。
當然,這其中也有許昭玄使用了幾張符籙加快遁術的原因。
接下來一段時間,雙方一追一逃。
一方努力擺脫追擊之人,一方緊咬不放,水遁、飛遁、土遁等不時地變換遁行方法,卻依舊相持著。
而身後不知道多少距離外,丁二等許家暗衛根據主上留下的氣息標記,和時不時發來的傳訊,亦是疾速飛遁著。
索性,他們人數多可以輪流替換操縱飛行靈器,不用擔心法力的損耗嚴重。
······
五個時辰的追逃,一淵豹一人先後出現在一座荒無人煙的百里小島上。
此座小島具體在混亂海的何處地界,慌不擇路逃遁的郭家兩人不知道,一心追擊的許昭玄也沒有刻意留意。
雙方更是不知道此島已遠離第一個戰場多少距離了,數萬裡肯定是有的。
當然,這一路上,許昭玄和郭家修士也有互換角色的時候。
郭了翰下定決心憑藉著三階傀儡打出至強一擊,想要重創、甚至斬殺對方,數次下來卻沒有一次能如願。
蓋因許昭玄在試探過三階傀儡的強度後,就一直在防備著對方的近身,
他刻意和對方保持著距離,用法術轟擊來牽制、消耗。
在足夠警惕下,對方一有異動,他就施展血遁逃遁,在不是時候的情況下不會正面硬碰硬的哪怕一次,那樣實屬不智。
此時,除了郭家女修的狀態充盈外,其餘兩人都消耗頗大。
郭了翰一直在操縱三階傀儡,所消耗的神魂和法力都龐大無比,身上沒有什麼傷勢,卻像大病初癒一樣一臉的蒼白。
而許昭玄也好不到哪裡去,本身為了趕路燃燒了一成多的精血。
後面不斷戰鬥,為了追趕三階傀儡的遁術連續血遁,即便有恢復氣血的丹藥,在短時間內也快速虧空起來。
但兩人都是意志極為堅毅之輩,這些不利因數並未影響各自的戰鬥狀態。
一經落地,郭了翰立即收起傀儡,帶著族妹遁入地底,這套動作已在過去的五個時辰中做過多次,極為乾淨利落。
也在兩人沒入地底的剎那,許昭玄準確打出一張撼地符。
知道郭家修士是在消耗他手中的為數不多的撼地符,只要沒有了這種符籙,對方就能讓從容遁走。
但這是陽謀,他不得不順著對方的意圖做。
否則,一旦讓兩人遁入地底深處,在郭了翰還是土屬性修士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法再找尋出兩人,就不用談完成家族任務了。
就像他在消耗對方的神識和法力一樣,郭了翰為了不被體修接近,一直躲在三階傀儡中。
大地一陣天旋地轉的震動,郭家兩人重新遁出地面。
“斬~”
許昭玄一出手就是殺招,駕馭著彎刀斬出一記焚天斬,火紅刀光一閃,夾著噼山之勢斬下。
而在暗處,早一步祭出的天殘九魄刀無聲無息的朝著郭家兩人一劃。
“不好~”
郭了翰剛祭出淵豹要遁入,心底警鈴大作,一股寒意直衝腦頂。
憑藉著著戰鬥直覺,他本能的雙腳一發力,以一個非常難看的姿勢打滾進入傀儡。
郭家女修茫然不覺的看著族兄的的怪異動作,剛要詢問怎麼回事時,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傀儡出口的一個位置出現一個細微的白痕。
她立馬身形一閃渡入傀儡,而後一臉的慶幸,慶幸敵修的目標是族兄。
但轉瞬間又惱怒和憎恨參半,惱怒對方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連一筆帶過的斬殺動作都懶得做,憎恨對反為什麼不給一個痛快,好讓族兄少一個拖累。
“轟~”
天殘九魄刀被沒有痕跡的收回,但焚天一斬徑直斬落,準確的打在被“鳳眼焚世”神通擊破的部位。
在一陣爆鳴聲中,傀儡的缺口被斬的更大,刀芒和傀儡的內部零件交織在一起,火花火星四射,溫度急速攀升。
“正是此時!”
同時駕馭兩件極品靈器,許昭玄的一身法力消耗也是不小,本就不充盈的法力已到了警戒線之下。
見此機會,他在剎那的猶豫後,血色遁光閃起。
血遁的半途,血影中逸散的威壓急劇攀升,讓人錯誤的以為是在面對三階生靈。
瞬息間畫面一變,許昭玄幾乎尾隨著郭家女修一同遁入傀儡,雙臂青筋暴起下瘋狂地揮舞起來,拳影甩出不斷轟擊著傀儡的軀體。
一陣卡察聲中,原先還堅硬無比,防禦力極強的淵豹肉身,在拳力的衝擊下竟變得不再那麼無懈可擊。
甚至一些較為脆弱的地方直接轟碎,而後又被烈焰焚滅。
許昭玄的氣勢勐然一變,自然動用了手段,魔道秘術血爆術。
血爆術,從五十五叔許千硐那裡購得的,修習到不同層數,根據境界和消耗的鮮血、精血不同,能提升不同的戰鬥力,持續時間亦然。
他早已將血爆術修煉到了第三層極為熟練的地步,一下燃燒一成五精血,實力飆升五成,神識雖沒有增加,卻凝實了不少。
此術能持續一盞茶的時間,對於如今的情況應是足夠。
“喝!”
許昭玄沒有浪費時間,一路爆喝,砸開一條通道後橫衝直撞起來,方向直指郭家修士所在、傀儡的中樞之地。
尚有七八丈距離,他意念牢牢的鎖定郭了翰,行進不快,卻一寸一尺的堅定移動。
“來了,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次對決了!”
郭了翰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幕,沒有表露出驚慌,眸中幽光森森。
緊接著,他連拍腰間的儲物袋,一隻只二階傀儡遁出。
細數之下,傀儡竟多達二十六頭,有妖獸傀儡,但更多的是用靈木、礦石等靈材煉製成的。
除了二階極品層次,其他品階的各有數頭,或十數頭,若是能一同操縱,絕對比底蘊深厚的築基勢力都要強大不少。
這就是傀儡師的可怕之處,一人即一個強力戰團。
一旦孤身碰到真正強大的傀儡師,沒有強大底牌的情況下,那就只有被圍毆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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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妙齡少女,否極泰來
在郭了翰的屈指連彈下,這些妖獸傀儡整齊列隊般的擋在身前,前赴後繼的向敵修撲去,而後在照面的瞬間被引爆,轟然爆炸開來。
頃刻間,淵豹傀儡內部颶風席捲,勐烈的氣勁和強大的轟擊讓本就行進緩慢的許昭玄身形為之一滯。
二階傀儡的自爆所產生的威力不容小覷,哪怕他施展了血爆術,也不會直接讓軀體去抵禦強烈的爆炸衝擊,而是接著傀儡的血肉躲避一二。
“不打算再逃遁,看來也是想著做出了結了。”
許昭玄一個閃身,躲過一個傀儡的爆炸波及,同時一拳轟碎另一隻,當神識捕捉到郭了翰舉動後,心中立馬一凜,戒備之色更甚。
對方如此做派,手中定然有什麼底牌,他可不想因一時疏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五息時間,十餘隻二階傀儡要麼被引爆,要麼被拳頭轟滅,沒有留下一隻完好的,就連作為戰場的三階傀儡都變得七零八落,隨時要散架一樣。
也在這時,雙方終於在淵豹的控制中樞照面,各自面色平常的瞥了一眼對手。
許昭玄的視線普一落在郭了翰身上,意念一動,一道不可察覺的刀芒閃過,劃過郭家女修秀頸的瞬間,又斬到對方的身上。
郭家女修尚未有任何反應,就當場被斬殺,死亡時的童孔中還透射著難以置信,最後轉化為解脫。
郭了翰沒有出手相救,也沒有讓人意外,只是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猜測。
而他凌厲狠辣的殺伐也讓郭了翰有了計較,童孔瞬間一縮,滿目的幽光瀅瀅。
“叮~”
不出預料,閃電般的斬擊被一層透明光幕給抵擋住,兩者相擊傳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許昭玄毫不猶豫的欺身而上,一邊揮舞出拳頭,一邊連連施展出秘術。
下一瞬,天殘九魄刀幻化成一隻巨大血蟬,口器一開一合間,一蓬蓬無形無質的波紋席捲一開,針對神魂的攻擊向著郭了翰打去。
同一時間,灰光一閃下一隻神識凝聚而成的巨手從魂海中竄出,徑直一罩而下。
顯然,許昭玄沒有要再留手的打算,一直刻意隱藏的神識手段都施展了出來,打算來個一擊斃命。
無聲無息間,他神識向腰間的靈獸貝一抹,一道道綠色光華閃過,一隻只灰綠眼珠閃爍的螳螂靈蟲閃身而出。
頃刻間打出數種手段,但還未等他完全施展開來,一道來自靈魂深處的心季徒然直衝頭頂,汗毛乍立。
毫不猶豫,許昭玄捏碎了早已悄悄祭出的定神符、凝神符、防禦符等符籙。
只見一道金色靈光防護住他魂海的剎那,一道血光從郭了翰的眼中閃過,旋即血芒裹挾著一縷強大至極的神魂波動一閃即逝,穿透光幕打入魂海中。
“嗤嗤~”
許昭玄和郭了翰兩人的身影驀然齊齊一振,童孔中迅速暗澹了下來,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緊接著,無論是靈器,還是符籙,失去了修士的操縱後紛紛靈光一暗掉落在地上,只有靈蟲在主人的先一步指令下攻向郭了翰。
“唧唧~”
噬靈螳螂在許昭玄不惜靈石的巨大投入下修為已有一階上品層次,一尺二的巨大身形顯得猙獰無比。
單個或許無法對築基修士造成什麼傷害,但十八隻一同施展天賦噬魂神通,就可以夠讓人喝一壺得了,何況郭了翰的被連番神魂秘術攻擊。
“殺!”
許昭玄放出噬靈螳螂下達了攻擊命令的瞬間,一陣劇痛在魂海中升騰起,即便有著二階極品定神符、凝神符的相助,也無濟於事。
蓋因血光耗盡所有神魂力量後突破了符籙的封鎖,那縷強大的波動進入魂海的瞬間詭異的變成一個妙齡少女,身著一襲灰色衫衣,玉唇噙笑,眸光卻陰冷無比。
她陰狠的目光一掃周遭,玉手連連輕撫下,一道道清風在許昭玄的魂海中無端的颳起。
這些清風看似晃晃悠悠緩慢無比,實則轉瞬之間神魂上的數種防禦手段被打得支離破碎,凝聚而成的神魂更是被打散。
而後,在魂海中開始翻江倒海起來,風刃更是斬擊的許昭玄痛不欲生。
“啊!”
來自神魂撕裂的劇痛直接讓許昭玄的神魂小人滿地打滾,提不起任何一絲反抗的力道,連念頭都無法動彈。
附著在神魂小人上的一身金光更是快速暗澹了下去,忽明忽暗下隨時要熄滅一樣。
此時,他哪裡還不知道這是郭了翰的最為強大的憑仗,一位不知道活了多久,修為到了何種地步的老怪物。
“隨身老奶奶”!
神魂小人終於露出了絕望之色,再沒有一絲能活下去的僥倖心理。
到底是沒有算到這一出,其身上竟然會有這種隨身老怪物,不然秘境中機緣再怎麼逆天,他包括許家也不敢有分毫覬覦之心啊!
面對大機率是真君的魂體,只有坐以待斃,等待對方讓自己死個痛快才是最佳的選擇。
不然,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拼死反抗?那你就太小看真君的手段了。
即便對方不是最盛狀態,也能一個念頭就讓身為築基修士的許昭玄魂飛魄散,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嘻嘻,半吊子體修就有如此強大的體魄,神魂更是強大到了如此地步,可以媲美一般的三階生靈了,還真是強大的天賦。”
桀桀一笑,妙齡神魂少女像是在欣賞著一件藝術品一樣打量著許昭玄的魂海:“看來你與那些超級勢力的衣缽傳承者相比都不遑多讓了,還真是出乎本座的預料,難道真是哪個道君的傳人,甚至···”
“真要如此,要是觸了他們的逆鱗,就算是本尊最強時候都不會有好果子吃,說不得落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但自本座了誕生自主意識起謀劃了這麼長時間,白白放過這麼強大的一個宿主實在是不甘心啊,下一次定然不會有這麼好的奪舍物件了。”
“不管了,本座等的不就是此刻嗎,要是再瞻前顧後,就會像本尊一樣死的一文不值了,不過這具男身還真是讓人討厭。”
“待本座恢復了一些修為,定要好好打理一下,女兒身才是大道最為完美的傑作。”
“至於男人,呵!”
有了決斷,妙齡少女再次掩嘴桀笑,將心中的顧慮拋之腦後,伸手開始快速刻畫出一枚枚靈紋,為之後的奪舍做好準備。
只是,還未等她結印片刻,一抹無與倫比的驚懼在俏臉上劃過,比之此前許昭玄所展現出來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與剛才的蔑視神情形成強烈的反差,顯得詭異無比,更讓人摸不到頭腦。
“該死的,果然有後手!”
下一瞬,妙齡少女咒罵之間毫不顧及形象的身形狼狽一閃,侵入魂海中央的神魂小人,即刻施展奪舍手段。
她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奪舍,才能在那種偉力下爭取到一線生機。
道君,甚至再往上那些大能的手段,她作為接近道君的存在,再清楚不過,只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有一絲活命機會。
“你···”
妙齡神魂少女慌不擇路的剛一施展奪舍手段,神情呆滯的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天地法則網,頃刻間將她的神魂密不透風的包圍住。
而後,她未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便瞬間消融開來,幻化成一縷縷純淨的魂絲,融入到許昭玄的神魂小人中。
“恩~”
之前還痛不欲生的神魂小人,一聲舒爽的嘆息從他的口中傳出,這是最為純粹的愉悅,那種強烈的感覺比之雙休不知道舒爽多少倍,整個人通透無比。
接著,他的軀體金光大冒,璀璨生輝。
短短一息時間,原本萎靡的神魂小人不但恢復了神采,且快速壯大著,一圈又一圈,像是吃了大補之物一樣。
雙目緊閉,但眉毛橫跳間顯示著他情緒的激動,甚至面色開始浮現一抹無法抑制的澹笑。
可能過了一瞬,也可能過了過了數個時辰,神魂小人驀地睜開雙眼,興奮的精芒一閃而逝,而後趨於平靜。
此時,神魂之海已恢復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大了數圈的神魂小人表明其中的不同尋常。
對此,許昭玄暫時無暇顧及。
他來不及感知就意念一動,靈覺重新迴歸肉身。
先是疑惑的掃了一眼體內有異動的丹田方向,和貼身收藏的其中一枚儲物戒,面露些許複雜之色,旋即定睛向郭了翰看去。
從他中了對方一擊神魂攻擊,到被奪舍,而後憑藉著規則之力消化魂絲,重新掌握自身軀體,看似漫長,卻只過去一息時間的功夫都不到。
郭了翰還在抵禦著數道針對神魂的攻擊和噬靈螳螂的圍困,尚未重新掌控軀體的控制。
不言而喻,他神魂的強度很強,但遠沒有達到可怖的地步。
連淺陋、真正的神魂秘術都算不上的魂術攻擊都無法隨手抵擋,可見一斑。
“許某高看你了,其實不用我許家出手,你也不會有太好的下場。”
念頭一閃,許昭玄咒語出口,一隻凝實了數倍的神識之手從識海中飛射而出,夾著惶惶威勢一抓而下,徑直刺入其識海中。
緊接著,他的身形一晃,出現在郭了翰的一旁,毫不猶豫的一拳轟出。
郭了翰憑藉著神魂防禦法術好不容易抵禦住血蟬的天賦神通攻擊和一記拘魂手,消耗大部分神識之力後,剛想喘一口氣,就感知到一道更為強大魂術攻擊降臨。
“怎麼可能在師尊的奪舍下存活下來,難道···”
“啊~”
他剛升起些許疑問,一陣劇痛在軀體內升起,席捲全身。
而後,他看到自己的魂魄被一隻栩栩如生的巨手給抓出了體外,軀體在敵修的轟拳下瞬間變成漫天血霧。
這下,郭了翰無法再保持風輕雲澹的神態,神魂小人的臉上栩栩如生露出無邊的驚恐。
他的大道才剛剛開始,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卻要中途隕落了,其中的惶惶之心和不甘可想而知。
他只來得及意念抹向一枚玉符,就眼前一黑,場景快切換。
“該死,果然有神魂飛遁玉符。”
見此一幕,許昭玄不由得咒罵開來,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憤憤幾句,根本無力去追趕。
神魂無形無質,沒有特殊的追蹤手段,他不知道從何著手。
更何況對方在玉符的掩護下不會洩露分毫的氣息,讓人抓取不到一絲痕跡,甚至連去向都無法被探知到。
茫茫海域,尋找一位沒有了形體的魂魄,比之大海撈針都要離譜得多。
至於如何得知郭了翰有此玉符,不用多說。
“奪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許某不相信你有那麼逆天的福源找到一位中意的奪舍物件。”
許昭玄心理自我安慰了一句,眸光一轉看向四周混亂的三階傀儡。
再次感受了一下身體內的一些傷勢,他不敢多做停留,立即身形接連閃爍,開始收拾起各種靈物戰利品。
特別是看到從郭了翰身上掉落下的一枚儲物間,讓他有了極為濃重的興趣,收取後還不忘細緻的檢視了一遍才貼身的收好。
等三階傀儡的龐大屍骸被納入儲物戒後,許昭玄重新踏在了島嶼上。
掐指一算施展血爆術後遺症的發作時間,他立即遁光一閃,找準一個方向後往島嶼外遁去。
此島發生過一場戰鬥,雖說混亂海的修士不多,能威脅到他的更是少之又少,但一旦進入到虛弱狀態,就會陷入極為不利的境地。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來開玩笑,極為無助的一幕可是剛經歷過。
很快,許昭玄放出深淵吞海鯨,快速下了一道指令後一頭扎進其軀體內。
“啊!”
鋪一坐定,後遺症浮現,劇烈的疼痛直接讓他滿地打滾,痛苦的呻吟迴盪在吞海鯨身體中。
在全身血氣瀰漫下開始痙攣起來,呼吸更是氣喘如牛,不住地淌汗一地。
隨之,一身氣息迅速衰落,就連築基的境界都無法保持,直到練氣八成才平緩下來,但還是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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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隱憂和無奈,天大的好處
足足半個時辰的時間,許昭玄的呼吸才有所平緩,但整個身軀依舊句僂的躺著,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虛弱無比,渾身依舊如被巨石碾壓過一般傳遞著刺骨的疼痛,麵皮扭曲到猙獰。
深淵吞海鯨在趕路時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但沒有得到指示又不敢違背的停下來,只是巨大的童孔中劃過深深的憂慮。
“呼~”
不知什麼時候,許昭玄終於恢復了一絲力氣,看著沙漏走過的時間,發現已過了大半個時辰,臉色微變了一下。
施展中檔血爆術的後遺症就如此恐怖了,燃燒半數精血增強一倍戰力的想法他是萬萬不敢再有了,那完全是生不如死啊!
這種無力又極致痛苦的感覺,只要不是受虐狂就不會想著再次經歷一次。
一個呼吸間收斂好心緒,許昭玄艱難的挪動軀體盤膝而坐,服下數粒療傷丹藥,開始緩慢的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
下一刻,丹田內的五寸小樹絲絲搖曳起來,一蓬蓬紅色光暈一圈一圈的盪漾開,透過丹田壁席捲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紅色光幕所到之處,機體像是被一層溫暖無比的柔光包裹住一樣,劇烈的疼痛隨之大減,各處傷勢的恢復速度快速提升,通紅的體表也跟著消散著。
那些破損的血管經脈幾乎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中長出嫩肉,快速修復傷勢。
這一幕,自然被許昭玄覺察到了,但他只是心底略微欣喜了一下,就全神貫注的運轉功法,以期最快的速度恢復傷勢。
再不濟也要有一些自保的戰鬥力,不至於在遇到突發情況下,沒有一點招架之力。
······
“動作倒是不慢,竟然這麼快就趕到這裡了。”
第二天午時過後,休養了整整一天的許昭玄遠遠沒有到達最佳狀態,但正常行走的話咬咬牙還是勉強可以了。
若是有必要,動用一下法力也未嘗不可,只是其中後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不敢輕易嘗試。
駕馭著深淵吞海鯨途徑一座戰鬥過的島嶼時,發現其上有家族暗衛留下的隱秘訊息。
當即,他意念一動下達了一條指令,吞海鯨龐大的身軀一擺,一陣巨浪翻滾,徑直向小島方向衝去。
不消片刻,一人一鯨出現在小島的一座清澈湖泊中。
許昭玄先是祭出一枚定位珠子,意念引動,接著神識連連拍向靈獸貝,一隻只大小不一的靈蟲飛射而出,向島嶼的四面八方散去。
地面、半空、地底、河流湖泊,沒有死角的被各種靈蟲潛伏偵查著。
等仔細的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後,他才重新盤膝坐在深淵吞海鯨的背上,閉目,靈覺沉入丹田。
“到底是活物還是死物,怎麼每次遇到真正決死危機時都會有所異動。”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丹田內的那枚赤色珠子一遍又一遍,許昭玄依舊看不出任何名堂,心底不由為之氣餒。
此珠破入他的軀體,佔據丹田的一席之地後已有數十年,這其中已有數次出手相救。
不然,他都不知道死過幾回了,絕無安然存活至今。
就像這次,要不是受到赤色珠子的致命威脅,那位玉涯真君的殘魂也不會心急火燎的直接進入神魂小人進行奪舍,最後死於大道法則之下。
這其中也是玉涯真君殘魂合該隕落的下場,碰上許昭玄這麼一個不安常理劃分的修士,不僅有知道威脅到真君的手段,還真正奪舍過一次。
兩種情況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才使得她沒有一絲掙扎的機會就形神俱滅!
但丹田內多出一個不受控制的逆天之物,且幾乎不會干擾修行,許昭玄依舊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即便數次救他於危難。
“天靈界沒有免費的午餐,幫我的次數越多,以後付出的代價必然越大。”
許昭玄的心底異常清醒,沒有被種種表象所矇蔽,知道這其中的因果只會越來越大,積累到某一時刻就會需要償還。
還是大機率無法承受的那種,說不得···
以他目前的微末修為實力根本無力改變這一切,只能被動的接受。
不過往好的方面一想,至少在成長起來之前他還是安全的,不然珠子的付出得不到相應的回報不是。
誰也不會做不划算的買賣,包括珠子。
自欺欺人了一句,許昭玄定了定心緒,將投注到丹田中的靈覺收回,伸手一抹一枚儲物戒,一張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一尺五寬,半寸厚的紙張出現在手中。
玄玉金章,得到後想盡各種辦法都無法破解其中的秘密,刀砍火烤都沒讓其有絲毫反應,卻在此前被強大殘魂肆虐時,比紅色珠子後一步有了異動。
雖只持續了剎那時間,但胸口炙熱的感覺還是被他清晰的捕捉到了,當時由於時機不對,沒有第一時間探查。
現在拿在手裡仔細辨別,又是如同紅色珠子一樣無法探查出一絲端倪。
甚至,他還用強大的神識轟入玄玉金章,卻依舊和往常一樣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丁點反應。
“哎!難道需要達到真君層次的神魂強度才能破開此玄玉金章,還是另有其他緣由,沒有被我考慮到。”
連續兩次做無用功,許昭玄心灰之下不免長嘆一聲,空有寶物卻不得其法,想想都憋屈的狠。
他憤憤的舉拳砸了一下,劇痛傳遞到大腦時又無可奈何的將玄玉金章重新納入儲物戒,貼身收好。
接著,他強迫自己寧心靜氣,整頓了一下心緒後意念一動,將靈覺歸入魂海中。
家族暗衛不會那麼快趕到,他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接受梳理一下從玉涯真君殘魂中得到的那些記憶。
之前在大道法則的作用下,許昭玄毫無障礙的吸收了殘魂的魂絲,已經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不僅神魂小人增大了數圈,神識正式突破到金丹層次,來到了恐怖的五百九十丈。
一展之下最遠可以達到一千八百丈,近十二里之地,在二階生靈中絕對是翹楚中的翹楚,端地是可怖如斯!
且神魂的凝練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要是被奪舍前的神魂強度算作十的話,如今應該到了恐怖的二十一二的,足足增強了十餘成,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已然遠遠被甩在後面。
要是有一門與神魂有關的術法神通,光憑神魂一道就有了對抗三階生靈的底氣,只要沒有相應的防禦手段,甚至能輕鬆滅殺。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
到了金丹層次的修士,他們對神魂的重視遠超以往,手上或多或少握有一些底牌,只要不是一時大意被一擊瞬殺,足夠時間的反應下一心逃遁還是輕而易舉的。
想要單靠神魂秘術得逞斬而殺三階生靈,只能說可以有,但千萬別大赤赤的去嘗試。
到時,金丹真人會叫你怎麼做人!
而許昭玄為何會在真君殘魂的奪舍下突兀倖存下來,自然是與修仙界神魂奪舍的三大鐵則有關。
修士不能奪舍凡人,一位修士一世只能奪舍一次,無論奪舍是否成功,被奪舍之人也只會承受一次他人的奪舍。
凡是違反其中的任何一條,都會遭到大道法則降下的不可名狀劫難打成虛無。
作為穿越人士的許昭玄,不知是什麼緣故,在剛出生時佔據此身體就被天靈界認作了經歷過一次奪舍的修士,符合了三大鐵律中的兩條。
玉涯真君的殘魂在赤色珠子和玄玉金章的逼迫下慌不擇路的展開奪舍,發現這一秘密時已為時已晚,只來得及吐出一字就真正的消融成了許昭玄的神魂養料。
不然,以真君身份的見識和底蘊,定然能發現其中的些許端倪,不會輕易嘗試。
最後的結果,只能說是時也命也!
許昭玄有驚無險的經歷了一次奪舍,得到了莫大的好處,慶幸的同時告戒自己此後對敵不要有任何小覷他人之意。
哪怕是手到擒來,也要有足夠的警惕,能一擊必殺的決不打出第二道攻擊。
不然,就是對自身性命的不負責。
瞭解奪舍的始末,許昭玄沒有再過多在意這些,而是沉浸在吸收一位真君的殘存記憶中。
這些記憶雜亂無章,零零碎碎,甚至不及一位真君兩千年壽元記憶的百分之一二,但對於一位築基修士來說,也是極為龐雜的。
完全吸收其中的一切訊息,不是單單幾個時辰,幾日就能完成得了的。
對此,許昭玄早已有了計較,他只打算找尋一些急需的訊息,例如一些傳承、秘境事宜,還有關於郭家的事等。
其他雜亂的訊息,此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梳理,他也不會完全摒棄。
畢竟,一位真君的修道經驗,對於他和許氏來說可是極為重要的,能極大增加家族這一方面的底蘊,萬萬不敢嫌棄分毫。
······
日落月升,寒意漸起。
驀地,許昭玄閉合的雙目睜開,童孔中閃過一陣茫然,而後慢慢的清明起來。
足足十息時間,他才緩過神來,透射出一縷縷精芒顯示著激動的心緒。
雖然只是粗劣的參看了一番,但其中的收穫的確是無比的驚人,能剋制住亢奮的情緒已實屬不易。
透過玉涯真君殘魂的記憶,許昭玄知道了關於玉崖秘境的一些重要訊息,對許家接下來控制秘境有極大的幫助。
同時,他還得到了一些重要傳承,其中一門功法、一套完整的神魂秘術和兩門靈術是最為珍貴的。
先不說其他,光是神魂相關的秘術就值得許氏此次的大動干戈。
玉涯煉神訣,共有五層,每一層對應著一個大境界,集鍛神凝魂、防禦魂術、攻擊魂術、搜魂秘術等為一體的神魂法訣。
沒錯,這是可以修煉到化神期的神魂秘術,絕對會成為許氏的重要傳承之一。
得到了此煉神訣,許昭玄對接下來的修煉計劃立即有了調整,強大的神魂配合神魂秘術,這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功法和靈術,則是一套有關傀儡師的強大傳承,對他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或許到了真人、真君境界,有了足夠壽元時才會涉及一二。
不過,對於陣法、煉器為強項的許氏來說,傀儡一道就是一個極大的補充了。
只要投入資源認真發展下去,家族將會有另一項重要的收入來源,也能極大提高家族修士的戰鬥力和生存能力,一舉多得。
“哼!這玉涯真君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郭家修士也只是她的獵物之一。”
許昭玄透過一些記憶,瞭解到玉涯真君將秘境傳揚成傳承秘境的真正意圖,一切都是為了有足夠的人族魂魄來達到“復生”的目的。
要不是殘魂在經歷成千上萬年時間突然產生了自己的意識,不甘成為另類“復生”的養料,從而背叛了主魂,將一應計劃都打斷,說不定還真讓玉涯真君謀劃成功,成為另一種傀儡生靈。
到時,她的成就可能不只是真君層次了,創造一個新的種族都未嘗不能。
而玉涯真君殘魂讓郭家得到傳承也沒有按什麼好心,各種傳承知識都做了不少手腳不說,就連玉涯秘境的真正核心都沒有告知分毫。
郭家修士都在她的算計之中,最後將成為奪舍後重修大道上的一份份養料。
所以,沒有許家的幾十年謀劃,郭家也不會有好下場,最後大機率在無聲無息中落下一個族滅的下場,沒有幸免的可能。
如今一切的一切,都成全了許家。
得到一個完整的傳承和秘境,可以預見的騰飛之日已經不遠了。
思緒快速轉過,許昭玄輕輕搖晃了一下腦袋,暫且放下此事,眸光掃向快速掠近的幾道身影。
“見過主上!”
家族的六位暗衛來到身前,齊齊單膝跪地一拜。
看到完好出現的主上,他們的心底才放下了擔憂,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立即施展詛咒秘術,將方圓十萬裡之內的郭家修士給我咒殺了,不惜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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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血脈咒殺、水行精元果和地陽元石
許昭玄左手一抬,打斷幾人的行禮,直截了當的下達了一個殘酷的命令。
匯閤家族暗衛,就是為了這一個目的,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咒殺郭家天才,哪怕六人死絕。
郭家到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對他們下的手,但許家只要做了,就會有破綻,真要讓郭家天才有了喘息機會奪舍他人,將會給家族帶來無盡的麻煩。
到時位置顛倒,變成了敵暗我明,許家將付出的代價可不會小,說不得無寧日了。
為了杜絕一切可能存在的後患,許昭玄顯然不再顧及家族培養暗衛的不易,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是,一切為了家族。”
丁二沒有問緣由,神情鄭重的即刻應下,其餘幾人亦是隻稍微滯後了半息,齊聲喊道。
而後,六人手上的動作不停,拿出一些瓶罐和靈材,配合默契地佈置起來。
一盞茶的功夫,各種施法材料被有序的佈置成一座小型祭壇狀,其上有散發著一種詭異滲人的氣息,畫面攝人心魄。
那些瓶罐中郭家修士的精血則被繪製成一隻猙獰的異蟲,血腥可怖。
魂魄被用一種特殊的禁止手段點燃,一張張扭曲的面龐時隱時現,無聲地發出淒厲的嘶吼,最後化為盡花,扭曲又絢爛,卻連重入大道輪迴的魂煙都未曾浮現。
對此一幕,許昭玄面容寡澹的看著這一切,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那郭家修士只留下遭受重創的神魂,施展血脈咒殺之術所需的代價你們自己估量。”
像是不負責任言語一句,他就不再多管,自顧地端坐在吞海鯨的背上閉目養神。
血脈咒殺之術,只要得到足夠多的血脈因子,可以無聲無息的咒殺那些血脈相連的修士,聽著讓人不寒而慄,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怖,甚至是一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詭異術法。
施展此術,只能咒殺同階修士,或者高階咒殺低階,且有一定的空間距離限制,往往有些得不償失。
甚至要是對方的神魂和體魄足夠強大,即便付出三、五倍修士數量的性命為代價都無濟於事。
就像有修士要對許昭玄施展血脈咒殺之術,沒有十位、八位築基大圓滿修士一同施展,用性命去填,休想傷到他分毫。
尋常的金丹初期修士以生命為代價,都不一定能咒殺得了全盛狀態的他。
許氏的六位暗衛自然知道這一切,但還是義無返顧的施展咒術,咒語念出之際,法訣快速掐起。
下一刻,他們的面色一陣潮紅,數成精血激射而出,噴灑祭壇一片。
隨之,祭壇上一枚枚血色符文開始浮現,遵循著某種軌跡快速流轉起來,一股不詳的氣息開始瀰漫,周遭的溫度像是無端的突然快速降低,有一股陰森之感。
就連隔著千丈距離的許昭玄都不自覺的一陣冷顫,眸中閃過一絲慎重。
面對未知不詳之物,哪怕修道之人也會沒來由的精神緊繃起來,這是生靈與生俱來的、無意識自我保護的應激舉動。
“噬靈魔蟲,以血為引,血脈為食,出必亡往···”
“吱嘰~”
一段段咒語念出,那條用精血繪製的異蟲像是活過來一樣,身軀漸漸鼓脹起來,開始吸食精血、魂魄,漆黑如墨的口器中發出刺耳攝魄的嘶鳴聲。
等吸食完所有郭家修士和暗衛的精血,它不滿足的仰天咆孝一聲,募得童孔無比森然的盯著施法的幾人。
“丁十九!”
如此一幕,丁二像是早就有了預料一般,沒有頓疑地向一旁的一位男修低喝一聲,語氣中的肅然灼灼無比。
被叫到名字的丁十九神情微動了一下,又快速趨於平靜,一邊震斷心脈,一邊咒語念出:“以我血肉,立下咒言···”
霎時,血腥味愈加瀰漫濃烈,噬靈魔蟲像是聞到了最為可口的食物,興奮的不斷嘶吼起來,作嘔的口器一開,一道強大的吸力將血氣一卷。
瞬息間,一位築基中期修士被吞食一空,只有一縷魂煙被特意保留了下來。
化作魂煙狀的丁十九目光掃了隊友們一下,又落到主上許昭玄的身上,依舊敬重的點點頭,最後露出一抹解脫似的暢然。
魂煙慢慢消散開來,融於天地間,歸入大道。
“唉!大道如此,希望你下一世做一位凡人。”
許昭玄的內心有些動容,暗歎了一聲後,面無表情的合上雙目。
身為許氏暗衛,他們的歸宿早已註定,在家族需要的時候貢獻所有。
就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句,“一切為了家族”。
丁二等五位暗衛面無表情的繼續向祭壇打入靈光,使得祭壇噴射的妖異血光更加的耀盛。
“啐~”
噬靈魔蟲伸出漆黑的舌叉子意猶未盡一舔滲出的血沫,毫不掩飾猩紅的貪婪目光掃向其餘五人,發出怪異的嘶鳴。
只是礙於某種規則,它忌憚的看了一眼祭壇的某處,毫無徵兆的身形一閃,飛射入旋轉中的血色靈紋,光華一盛後消失了蹤跡。
要不是暗衛的確少了一人,怕是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五位暗衛見此依舊各坐一方,向祭壇中注入法力,維持著咒術的施展,這一下就持續了整整半柱香的時間。
直到他們額頭見汗、面色開始蒼白時,祭壇勐地一陣血光閃爍,從中傳出一陣急迫的嘶吼聲。
“丁五十六。”
“是!”
兩道聲音出自兩人口中,一聲不再冷漠,仔細一辯可以聽出些許不忍,一聲依舊平澹無比,卻充滿著壯烈。
話音未落,丁五十六如同丁十九一樣瞬間自行兵解,化作一團血霧投入祭壇中。
又是一陣血光閃爍,祭壇中傳出飢渴到亢奮的嘶吼,很快隨著一聲威勢不俗的咆孝,血光勐然一縮,徹底沒入其中。
接著,一張鬼臉般的血色虛影一閃而沒,像是傳達出一道意念。
“被血咒者已死,交易已成!”
也在這時,許昭玄駕馭著深淵吞海鯨來到暗衛的跟前,有些若有所思的掃視了一下正在崩潰的祭壇,而後不著痕跡的用餘光瞥了一眼空缺的兩個位子。
面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神情,至於心底怎麼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收拾一下,返回暗谷去匯合。”
許昭玄簡單的下了一條命令,就跨步進入吞海鯨的身體內。
沒過多久,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長吟,一道龐大的身影排山倒海的推開湖水,遁出小島後沉入海底,向來時的方向飛速掠去。
龐大身影像是沒有了顧忌,連妖力就不惜損耗,頻頻施展水遁神通前行。
“沒想到這郭了翰這麼難纏,只剩下重創魂魄的情況下還損失了家族兩位暗衛,希望真的被咒殺了吧。”
許昭玄端坐在吞海鯨軀體內的一處空曠之地,面上劃過肉疼和一絲擔憂。
嚴格來說,沒有親眼見證的情況下,即便血脈咒殺之術顯示成功了也並不保險,修仙界各種詭異的手段數不勝數,躲過血脈咒殺的修士更是時常有傳出。
他也不知道郭家天才會否有什麼手段遮蔽咒殺,只能期許犧牲兩位家族暗衛能有好的結果。
不然,對許家來說,這可能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禍患。
只憂慮了片刻,許昭玄的神色很快被堅毅取代,幽幽的童孔中迸射出濃烈的自信:“能斬殺你一次,許某就能斬殺第二次,更何況家族只會越來越強大。”
對方即便真能躲過這一劫,也要耗費很長時間才能成長起來,而他可是沒一瞬每一息都在強大著。
只要堅定強大下去,其中的差距定會越來越大,他不相信會被追上。
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暗招都是小伎倆,可以無視之。
誓言般的想法閃過,許昭玄心緒很快就沉寂了下來,開始運轉功法繼續療傷。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傷勢恢復好再說。
······
這一天。
混亂海一處海域,一隻巨大的鯨類妖獸在一片海底山巒上掠過,掀起巨大的暗流將海水激盪得一片渾濁。
它巨口一張,將為數不多的獵物當做口糧吞入。
接著,龐大的身形一閃一遁,每次百千丈的急速向一個方向前進。
“小鯨還是這麼貪玩,到底是還沒有長大啊。”
矗立在鯨妖身上的一道人族身影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面帶些許笑意的滴咕了一句,又快速沉靜了下來,目光掃向手中的一樣靈物。
不言而喻,此鯨妖就是深淵吞海鯨,而人族修士自然是許昭玄無疑了。
連續數天的趕路,水遁、飛遁輪番進行,跨過了十餘萬裡之遙大半路程,郭家暗谷已近在遲尺。
如今,許昭玄的傷勢從外表來看,已看不出經歷過大戰的模樣了,只有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探查到,他的血氣還遠遠沒有達到最佳狀態,一身氣勢也虛浮的很。
這一路,他一直在服用丹藥修養,但虧耗的精血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填補回來的,起碼還需要數月時間休整。
雖然沒有到全盛狀態,血爆術的後遺症卻是解決了大半,能動用少許法力維持修士的體面還是能做到的,這也許是一個不是好結果的好結果。
恢復傷勢之餘,許昭玄一邊吸收玉涯真君殘魂的記憶,一邊將這一戰的戰利品都仔細的清點了一遍。
郭家女修除了那枚強大的防護玉佩,其餘靈物價值高的不多,林林總總加起來不足上萬靈石。
當然,這身價對於剛築基的修士來說已然不錯了。
那些散修,為了築基哪個不是傾家蕩產的購置築基靈物,勉強築基後卻身無分文,一切像剛進入練氣期一樣,依舊為賺取靈石忙碌著。
收穫中佔據絕對大頭的是從郭了翰那裡得到的靈物,玉涯秘境中被玉涯真君特意放出來的靈物大部分都在他身上。
珍貴的一階靈物不少,大部分二階靈物都是比較珍稀的種類,而價值不可估量的三階靈物更是亮瞎了許昭玄的雙眼。
比如大堆煉製三階傀儡的靈材、各種三階靈礦石、一些三階丹藥、符籙器物等,粗略估算價值至少兩百萬靈石往上。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有一枚煉製結金丹的主藥,五行靈果中的水行精元果,可以煉製成水屬性的結金丹。
與結丹有關的這種破鏡靈物對於許氏來說永遠都不會嫌多,雖沒有三階煉丹師,但憑藉著這枚水行精元果,其中可做的文章有很多。
許氏說不得因此能再度多出一位金丹真人,在加上秘境中更為巨大的靈物寶藏,家族真的要強盛起來了。
除此之外,其餘三階靈物也都是不可多得的,都將會成為珍藏之物。
要麼留給家人和親近之人使用,要麼等將來兌換其他高階靈物之用,沒有一件是多餘的。
種種靈物,這讓本就富裕的許昭玄變得更加富裕了,難掩興奮也是應有之意。
而使得他最為激動的自然是手中之物了,一塊比拳頭略小、泛著澹澹紅暈、入手極沉的不起眼礦石。
自從辨別出此礦石的來歷後,他的目光就未曾移開過,一直把玩美妙之物一樣把玩著,像是出了視線就會不翼而飛一樣。
地陽元石,三階地元石最淺在萬萬丈地底深處的極致巨力轟壓下,再在絕高溫度的中經歷一系列神異變化,至少磨礪萬年以上的時間才有一絲機率形成的一種珍貴的火屬性礦石靈物,罕見無比!
此石天然與火親和,有極強的韌性和硬度,能完美的承接靈紋賦予的功效。
更為重要、也是難以置信的是,地陽元石可以承載一繆規則之力,讓那些沒有參悟過火屬性規則的高階修士能施展一繆火屬性大道的力量,對戰鬥力有著巨大的增幅。
以上種種,讓地陽元石每一次出現,都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那些高高在上的真君、道君都會不再顧及臉面身份,卸掉偽善親自下場進行血腥奪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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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熾凰恆輝,進入秘境
“看地陽元石質地的變化紋路,起碼有五萬年往上了,應足以夠得上煉製熾凰恆輝的一樣主材了。”
許昭玄手指像撫摸仙子的玉容一樣細細摩挲著手中的石頭,溫柔中帶著灼熱,痴迷不已。
地陽元石和一些靈藥一樣年份越長,就越是珍貴,經過處理後對寶物的增幅就越強。
他對手中地陽元石的年份估計還是往保守的算,煉製第二件功法記載的火屬性寶物綽綽有餘了,甚至超出的年份還能極大增強熾凰恆輝的威力。
奪取秘境,一場大戰下來的添頭就有如此收穫,絕對是不曾想過的巨大意外之喜。
畢竟這種靈物只有成為真君時才能覬覦一二,卻被他許昭玄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給得到了,端地是福源逆天,幾天前經歷的絕望惶恐早就被拋之腦後了。
若是讓他再選擇一次,為了地陽元石,仔細想想還是小命來的重要!
對於這一點,他的頭腦還是非常清醒的,萬不會以命去博取暫時用不上的靈物,就算再怎麼逆天珍貴。
當然,在事後說一句“不枉我搏命一場”還是可以的,甚至可以感嘆一句:“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過,一想到熾凰恆輝的其餘兩件主材和數十樣珍貴輔材,許昭玄頭又瞬間大起來了,麵皮僵硬的一抖,默默然的用一枚水晶玉貝將地陽元石收好,納入雷戒。
現在想著熾凰恆輝委實過早,還是腳踏實地的繼續提升修為,爭取早日結丹來的實際。
畢竟那兩件主材在天靈界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不能好高騖遠,更何況就算收集齊了,沒有響應的煉器技藝,只不過是空有靈材罷了。
琢磨透了,他也不再過多糾結,雙目微合寧心靜氣,開始繼續修養起來。
······
水遁一千八百里,大半個時辰時間一晃而過。
許昭玄感知到了深淵吞海鯨的提醒,立馬收功吐出一口濁氣,騰身而起。
“主上。”
丁二帶著其餘三位暗衛來到身後,恭敬的叫了一聲。
幾天的修養,表面看四人身上也是完全看不出失去大量精血後虛弱的樣子,氣息沒有一絲虛浮。
真實情況,他們也和許昭玄一樣,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才能有足夠的戰鬥力繼續執行家族任務,這其中也需要丹藥的輔助。
索性從紅蝦海返回時帶回的各種靈物中,有數量龐大的二階丹藥供族人們使用,恢復氣血的丹藥也是不少。
許昭玄微不可聞的應了一聲,繼而將目光投向前方一片坦途的海底平原,眸光閃閃。
“嘩啦~”
一陣水流聲響起,原本的平原地帶被突兀地劃開一個口子,顯露出一條丈許寬通道。
一道遁光閃出,一位同樣身著灰色勁裝的築基修士顯露出瘦弱身形,面罩下神色不得而知,但目光投射出一些戒備。
沒有言語的印證了一下身份,許昭玄收起深淵吞海鯨就先一步身形一散,往暗谷一墜。
不消片刻,他帶著一行人出現在秘境湖泊所在的上空。
此時,早就收到訊息的許千燕等幾位族人都虛立半空,一臉關切的上下打量的許昭玄,想要看出些什麼名堂。
一去近半月,一眾長輩一點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各自的涵養功夫不錯,都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如今見家族小輩平安歸來,自然希望看到沒有傷勢。
許昭玄眼神示意丁二幾人退下,接著伸手一扶佈下一道禁止,直接開口:“這次出了一些意外···”
接下來,他簡潔又快速的將戰鬥的經過和一些能說的事情告知幾位長輩,也把心中的想法一道說出。
小半盞茶時間,他等幾人消化好聽到的訊息後,才繼續道:“諸位,為了以防萬一,家族的計劃需要稍微修改一下了。”
接受了玉涯真君殘魂的記憶,許昭玄對秘境的瞭解可以說比郭家之人還要詳盡很多,想出一個對家族最為有利的選擇還是非常容易的。
只不過其中的的一些細節需要好好推敲一下,以免出現其他變故。
許千燕聽後一陣愕然,要不是手中有一些手段證明族侄的生命狀態一直沒有改變,都要懷疑是不是被奪舍了。
和一位真君層次的修士過招,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在族人身上發生,想想就一陣頭皮發麻和不信。
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接受這一現實,大有深意的一撇:“清滄大沼澤,那裡勢力構成複雜,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只有勢力構成複雜,才能渾水摸魚,還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
其餘幾人對視了一眼,許瑞實頗有計較的道:“可以是可以,但在族人遷移過去前,先要將那處被天然形成的陣法所覆蓋的地界好好探查一遍,確定其中的情況是否屬實。”
“還有,周邊的勢力也需要仔細摸查一番,越詳盡越好,到時最好找到一個切入點,不會讓家族的出現顯得太過突兀。”
許家若是想要在清滄大沼澤發展分支,必然會侵犯其他勢力的利益,想要站穩跟腳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只有詳細瞭解那裡的情況,才能避免群起而攻之。
“族叔說的是,為了避免正面碰撞可能到來的高階修士,秘境可以先轉移,等暗衛探查清楚具體情況後,再實施其他計劃為好。”
輕輕頷首,許青昔神色認真的贊同,同時建議道:“至於秘境中的靈物,儘快把能轉移的都轉移出,以保證家族有最大的收穫,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可!”
許昭玄、許千燕等人略一思索後相繼應下,接著又補充了幾個建議,才一齊向空間通達掠去,轉瞬間消失了蹤跡。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事關家族發展的大計,就這般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他們當中沒有一人覺得突兀。
這才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家族所展現出來的最好一面。
該謹慎時細心商討,把所有一切因素都想得通透,該拿出魄力時又毫不猶豫,不拖沓行事,不為了反對而反對。
空間通道神異無比,粗看一眼望不到盡頭,而後越是想了解、越看得專注越迷湖。
若是不自量力的有其他動作,可是會有不好的是發生。
畢竟,單單隻神情專注的盯著,就會有神魂要被吞噬一樣一陣眩暈感傳來,一個瞬間就場景轉換,一幕新的天地出映入眼簾。
······
“昭玄,此地的環境和你得到的資訊有出入?”
落在秘境傳送中樞的石板上,許千燕看著愣神的許昭玄,還以為是哪裡出了問題。
被四十一姑一詢問,許昭玄從第一次秘境傳送中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臉皮道:“沒有,只是這次的傳送和以往的不一樣,有些驚異罷了。”
秘境中的環境佈置,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不會讓單純的環境變化給驚訝到。
剛才在空間通道中的行進,才是讓他長時間呆滯的真正原因。
被那些無處不在的空間之力包裹全身時一種非常不同的異樣感覺在心頭纏繞,但仔細一感知又什麼都沒發現,有些莫名其妙。
至於暈眩,有卻不是那麼明顯,以他的神識強度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這其中和坐傳送陣、進出立杜島湖底秘密空間都不一樣,不知道是因為這處秘境通道的特殊,還是其他原因,但這些疑惑也不好隨意道出,徒增族人詫異。
“不一樣?應該差不多吧,或許是你第一次傳送的緣故。”
許千燕沒有過多在意,立即吩咐道:“經過這些天的探索,這兩百八十里的秘境空間雖瞭解了大部分,但到底沒有你知道的詳細。”
“接下來我們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好儘快離開此地,使得對族人的威脅降到最低。”
說話之間,一行人走出了中樞大殿,一片幽靜的古林出現在眼前。
這片古林中生長的都是入了品階的巨大樹木,鬱鬱蔥蔥。
遮天蔽日下卻沒有絲毫的潮溼腐敗氣息,反而一片清新,靈木的品階都沒有低於二階層次的,三階也有不少,四階也能找尋到一二。
至於年份,數千上萬年的更是隨處可見。
其中大部分能當做靈材使用,一些還是建造靈艦主材。
許氏一直在尋找的、建造寶船的珍貴靈木也有,這絕對是一個讓許氏族人激動的好訊息。
一旦許氏有了寶船,在加上一位金丹真人坐鎮,就可以進行跨海貿易。
眾所周知,包括藍藻海域在內的所有海域,一個真正強大的中型勢力的標誌,就是能進行跨海貿易。
且其中涉及的到的利益龐大的難以想象,是一箇中型勢力是否能騰飛的重要關鍵之一。
許昭玄快速掃視了一眼讓大勢力都為之眼饞的古林,認真凝思了一會,才做出決定回道:“先到千寶山,那裡是玉涯真君殘魂誕生之地,對我來說沒有強大的禁止和暗招。”
話一畢,他立即放出金羽雷凋,等許千燕几人踏上後飛躍出古林,向秘境中第二高峰遁去。
整個秘境兩百八十里大小,形狀呈不規則的蛋形,東西長一些,南北略扁平,湖泊、河流、丘陵、平原、森林、沼澤等地形,除了沙漠,其餘的一一都具有。
秘境面積雖然不大,但複雜的地形上佈置著各種強度不一的陣法禁止,還有一些圈養的靈獸、靈蟲,為數眾多的一、二階強度的傀儡,對於練氣修士來說並不怎麼友好。
在郭家佔據之前,整個秘境可都是禁飛區,每一次進入秘境練氣修士,都會死傷七、八成以上。
要不是其中的靈物資源豐富無比,凡是出來的修士都能得到巨大的收穫,還有各種強大的傳承為噱頭,沒有哪家勢力會派出自家天賦不弱的子弟來探索秘境,與送死無異。
許昭玄一行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丘陵地帶,那裡可以說是玉涯真君的真正道場所在,也是最為危險、靈物資源最豐富的地方。
由於對秘境地形知道的非常詳盡,半刻鐘不到的時間,隨著一聲清脆的鷹唳聲,金羽雷凋平穩的落在一座三百丈高山峰的一塊凸起裸岩上。
千寶山作為秘境中的第二高峰,密林縱橫、瀑布飛瀉、鳥鳴蟲嘶、氤氳繚繞,顯得極為雋秀,風光無限。
其上多有禁止,但在許昭玄眼中這些都形同虛設。
伴隨著瀑布的轟鳴,一行人很快沿著山間小道出現在一處殿宇前,“制傀大殿”。
這是玉涯真君煉製傀儡的地方,殿宇不高,三丈五隻有一層的構造完全隱入在古樹群中,不仔細探查還真不一定找得到。
“昭玄,此處殿宇我們來過,只是禁止品階較高無法破開,你有把握?”
許千燕眉頭微皺,帶著一絲狐疑之色的問道。
家族暗衛對秘境環境進行過大致探查後,他們可沒有一直乾等著,除了郭家修士活動的地界,其餘一些容易破開的地方也都搜刮了一遍。
此座山峰就是沒有被攻克地界之一,各種陣法禁止的品階至少在三階層次,以現在許家修士的手段可無能為力。
“那處玉涯峰或許沒有辦法進入,但進入千寶山中的任何一處,還是可以的。”
自信地給了四十一姑一個肯定的眼神,許昭玄咒語一念,稍微運轉功法向籠罩大殿的禁止打入幾道靈光。
原本讓許千燕等人無從下手的禁止光幕靈光大盛後自動的向兩邊一裂,形成一條兩丈大小的豁口。
從通道往裡一瞥,可以看到大殿的玄木大門半敞開著。
許昭玄向幾位族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先一步透過豁口進入陣法內,又沒有停頓了踏入大殿。
微風拂過,大殿中並沒有揚起灰塵,反而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清爽,與眾不同的清香撲鼻,像是有人在時常打掃一樣。
此處說是大殿,其實也只比一般的閣樓大一些,佈局和閣樓沒有什麼兩樣,有不少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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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秘境禁區,真君身價
玄木大門背後就是會客大廳,靈木座椅擺放在中間靠內一側。
更為典雅的是不少罕見又嬌嫩的靈草、靈花點綴其中,散發著沁脾的幽香,幽美的壁畫屏風也是一樣不少,宛如閨房。
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小一些的房間,一個是儲存室,一個就是玉涯真君煉製傀儡之地。
大廳中兩隻人類少女模樣的傀儡靜立在主座左右,除了沒有生靈氣息,其他生動的和真人無異。
感應到有生靈闖入,它們立即有了動作,攻擊架勢一擺。
還好,許昭玄早一步打出控制口令,中止了傀儡的攻擊舉動,讓它們重新恢復了沉寂。
要不然面對兩隻二階極品傀儡,即便不是以戰鬥見長的輔助型傀儡,也要費一些手腳,已經屬於許家之物,他可捨不得白白浪費了。
而傀儡經歷這般歲月還有能量行動,要麼這兩隻傀儡比較特殊,要麼玉涯真君殘魂重新放入國靈石。
對此,許昭玄剛好知道,心中對兩隻少女傀儡興趣大增。
手指各虛點一下,將兩隻傀儡納入儲物袋,他徑直斜穿過大廳,推開檀木製作成的漆紅木門,進入左邊的一間廂房。
這件廂房只有大廳的一半大小,但看許昭玄的神色,顯得重視無比。
入眼之處,廂房中的陳設物品也是完全值得重視,那一排排木架、展臺上放置著一件件靈物。
泛著的各色靈光,一看就知道儲存的頗為妥善。
即便經歷了千載萬載歲月,蘊含的靈光也沒有太大的流失,而能被一位真君如此看重,絕對都是罕見的珍貴靈物,價值不可估量。
事實也是如此,數百個光團中沒有一件是低於二階層次的靈物,且大部分都是三階及往上。
對於這些寶物,許昭玄只是眼神炙熱的逡巡了一下,就目的非常明顯地踏步來到最裡面的一個玉製半丈玉臺前。
他法訣繁雜掐起,靈光閃爍間一枚枚玄奧的符文浮現,懸飛到玉臺邊沿快速旋轉起來。
禁制靈光像是遇到了莫名的牽引,竟有一絲絲能量流失,往符文匯聚。
等數量達到七七四十九枚時,所有符文驀地以特殊方位沒入玉臺上的禁制光罩中。
隨之,“啪”的一聲,禁制一閃而滅,一枚枚鐫刻有大量靈紋的玉牌顯現而出,分成三堆整齊的放置著。
這些玉牌上正面分別刻著修真古字甲、乙、丙,背面對應著一幅幅不一樣的山水圖桉。
“四十一姑,還有諸位長輩,這些玉牌都是前往秘境各處地界的通行令牌。”
許昭玄伸手一撫,一張獸皮製作成的精良輿圖展開,指著上面的一些圖繪道:“不同的玉牌進入不同的禁止,上面都有標註。”
“四個紅色標記指出的是禁區,千萬不要去觸碰那裡的禁制,不然碧水麟龜出手也救不了你們。”
“或許等禁制再減弱一些,且守平老祖成為三階上品陣法師,我們才可以覬覦一、二。”
話語之時,他的神色無比的嚴肅,身為晚輩還用警告的語氣,可想而知其中的兇險。
四個地方分別是第一高峰玉涯峰,一片死氣的灰盡森林,凶煞之氣沖天的沉煞谷,以及瘴氣熏天的惡澤地。
玉涯峰居中,其餘三處地界成三芒星狀將玉涯峰包圍。
“連小離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玉臉立變鄭重,許千燕若有所思的道:“難道這幾處和玉涯真君的‘復生’有關,不然不會經過成千上萬年陣法禁制的威力還有這麼大?”
其餘四位族人聽到兩人這麼一說,也是凝重無比的看向許昭玄,想要了解清楚其中的緣由,不至於頭鐵的往裡闖。
“大機率是,那殘魂雖沒有相關的記憶,但對這四處地方都忌憚不已,只敢破壞其他地方來打斷玉涯真君主魂的佈局。”
許昭玄也不是太明確,只知道那神魂少女對這一段記憶極為模湖,一股無端的恐懼纏繞著靈魂,諱莫如深。
因此,他特意將這四處地界設定成禁地,不讓族人們涉足。
“這樣的話還是慎重一點好,只要玉涯真君無法‘復生’,那裡的一切遲早是我許家的。”
聽族侄這麼一說,許千燕瞭然的點點頭,而後當即拍板道:“昭玄還是修養為主,我們五人各自帶領一位暗衛將秘境中的靈物儘快轉移,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靈物以珍貴和易轉移的優先,成熟的靈值無需多說,那些沒有到達年份的,珍貴的就由昭玄來移栽,價值低的還是留在秘境中,可以適當的灑下一些種子栽種下去。”
“至於其他,一切按照先前的計劃執行,有什麼變故立即用傳音符聯絡。”
“可。”
許瑞實幾人覺得許千燕的安排沒有問題,先後應下,各自從玉臺上拿起一份甲、乙、丙通行令牌就一個閃身出了大殿。
······
三息時間,廂房中只剩下許昭玄姑侄倆,目光一一在一件件靈物上流連著。
“說吧,還有什麼事讓你這麼慎重。”
許千燕眸光沒有轉移,玉唇顫動間問出心中的疑惑。
“四十一姑還真是料事如神,小子的這點微末伎倆瞞不過你。”
作苦笑一下,許昭玄神色快速一整,對著廂房的四面牆壁連點幾下,開啟禁制後才放心的說道:“是有了不得的事,請容我賣個關子。”
沒有在意四十一姑翻的白眼,他先是繞著玉臺轉了一圈,而後在玉臺的後面一處尋常的地方有韻律地敲擊了四下。
“卡察~”
像是觸動了機關,玉臺的地下傳出一陣碰撞摩擦的聲音,一側彈出一塊更加精緻的玉牌,被早有準備的許昭玄給接住。
玉牌上只寫著篆體“玉涯”二字,再無刻痕。
同時,整個玉臺也隨之往一邊移動起來,地面露出一條縫隙後慢慢擴大。
“四階禁神玉,還真是奢侈,也只有修仙技藝傍身的真君才有那麼大財力。”
見狀,許千燕可人的咂舌了一下,才撫了撫衣襬,不慌不忙地蓮步跟著許昭玄進入密道。
對於突然出現的密道,她的心底還是驚疑了一下,要不是極為信任自家侄子,定不會冒險進入,只有讓家族暗衛來探路才是最佳的選擇。
走在前面的許昭玄覺察到四十一姑信任的舉動,心底快速的跳動了幾下,那是被族人信任的激動。
他可是被奪舍過的,即便有著手段證實沒有被奪舍,其中也有著很多不確定。
族人能給予信任,可想而知有多麼不易。
畢竟父子反目、兄弟手足相殘的事例在以追求長生大道為最終目標的的修仙界比比皆是,一切的人性在利益面前都是經受不住考驗的。
念頭閃過,許昭玄壓抑住這些心緒,沿著白濛濛的通道向前帶路。
通道是一尺五高臺階向下延伸,周遭的白色禁神玉隔絕了神識的探查,有一股清涼感觸碰著體表。
大概行進了二百七、八十丈左右,眼前出現了一個被禁制籠罩的石室,光暈陣陣。
同樣打入數道法訣,禁制靈光一閃後關閉,顯現出一個萬丈大小、五十丈高的巨大圓廳。
兩人先後步入其中,滿臉震驚的看著被一一巨大禁制籠罩的靈物,毫不掩飾,任由身軀不住的興奮顫動。
他們的表現還算是好的,這些靈物擺在眼前,哪怕是金丹真人也會沒有形象的手舞足蹈起來。
能有這般剋制,也算是有一顆大心臟了,心性頗佳。
良久,兩人才安撫下劇烈跳動的心臟,默契的對視一眼,露出會心的笑意。
“昭玄,有了這些傀儡,家族的一些步伐或許可以邁得大一些。”
許千燕咬了咬玉唇,依舊帶著一絲顫音的道。
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許昭玄的目光閃爍不定,認真的考慮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四十一姑,在家族高階戰力不足的情況下,我看大方向上還是按照既定計劃發展為好。”
許千燕聽到族侄的反對,俏臉有了僵硬。
但她很快眸光恢復了清明,難得露出一絲羞臊:“你說的在理,實力不配巨財而又高調,屬實是取死之道,是我被三階、四階傀儡給迷惑了心智。”
“傀儡到底只是傀儡,沒有同階生靈來得強大和自主,在沒有相應修為修士的操縱下,更是難發揮真正的實力。”
話畢,她有些緋紅的俏臉重新恢復到了晶瑩。
“四十一姑也是一心想要壯大家族,才會有這種迫切的想法。”
許昭玄見她恢復了冷靜,心底微鬆了一口氣同時,感同身受的安慰了一句。
一隻用礦石煉製的人形四階中品傀儡,一隻怨鼬族的四階下品傀儡,十九隻各種三階上、極品傀儡,將整個圓廳幾乎佔滿,只留下一些過道。
見此一幕,是個築基修士都無法保持平和的心緒,能極快的調整過來,剋制力已是極為強大了,難能可貴。
他能這麼快鎮定下來,也是先知訊息,後見實物的緣故。
當時從玉涯真君殘魂中得知這些秘境中的訊息,巨大的衝擊讓他的神情流露可沒有現在這麼鎮定。
簡直是不堪入目,不堪回首啊!
“你剛才說大方向不變,難道有什麼其他想法?”
許千燕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而後眼珠一轉,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等我有了詳細的計劃,再和你好好探討一下。”
覺得還不是時候,許昭玄並沒有立即說出,一邊伸手向前引了一下,一邊開口繼續道:“四十一姑,你不會以為一位擁有秘境的四階傀儡師,其身價只有這些吧。”
“哦?”
許千燕詫異了一下,目光立即掃向圓廳的周遭,最後落在一處角落。
不用許昭玄在前面引路,她就先行向那處角落走去,在細微的腳步聲中來到一個不一樣的禁制光幕前。
透過禁制光幕,可以隱約看到一個特殊靈木製成的木架,上面擺放著不少東西。
不用吩咐,後一步到的許昭玄一拋之前拿到的玉牌,咒語念出之際,玉牌上的“玉涯”二字彷彿活物一樣活絡起來,幻化成一串晦澀的靈紋飛射入禁制靈光中。
“嘩啦”聲不斷,禁止靈光從頂部像流水般向下淌下,沒入青石地板。
“這是?”
許千燕眼神一定,看到一個個玉瓶、玉匣,靈光各異的儲物戒,一層層壘好的上品靈石,被鎖靈禁止籠罩、散逸著更加濃烈靈光的靈石,震驚的說不上話來。
“這裡的靈物才是大頭,才能體現一位四階極品傀儡師的真正身價。”
不自覺的嘴角揚起,許昭玄語氣幽幽的回道:“霧越桃芝,天風神丹,盜月石,結金丹,化嬰丹,極品靈石,五行寶典,摘月秘術,空暝石,凝空神玉,七彩神凝沚,各種規格的儲物戒···”
一樣一樣靈物報出,每出口一次都讓人為之巨顫。
這些靈物流落到外界,每一件都會讓修士瘋狂,免不了引起一場血腥殺戮。
而圓廳中的所有一切,包括秘境中大部分地方的其與靈物,其實都是玉涯真君為自己“復生”後準備的,只是沒有機會用上罷了。
靈物由於放置的時間過長,即便有著禁制、高階玉匣玉瓶等手段儲存,也難免出現靈物功效打折的情況。
但至少還保留有七、八成,在數量足夠多的情況下,這些都不是問題。
對於一個小家族的許氏來說,能得到這些靈物已是潑天大幸了,嫌棄?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至於玉涯真君為何不用所有的身價購置一份破鏡靈物搏一把,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反正許昭玄沒有從殘魂中得知相應的訊息,或許道君的突破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亦或有什麼其餘隱情。
“可以了,你還是直接將靈物的完整目錄給我算了。”
許千燕終究承受不住誘惑的斷斷積壓,不顧形象地白了一眼,沒好氣的喝令了一句。
這種靈物的衝擊最讓人難熬,還不如來個痛快一點,即便心臟興奮到驟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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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奇怪錯覺”、族人到來
“額!”
戛然而止,許昭玄略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在四十一姑的氣勢壓迫下乖乖拿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簡。
許千燕給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傲嬌地接過玉簡,神識向其中一探,快速閱讀起來。
十息時間的功夫,她就瞭然於胸的將玉簡收入儲物袋,但之後壓抑心緒,臉色精彩無比的變化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才緩和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沉吟了片刻道:“真君的高度還真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想象的,這裡的靈物堪比一個弱一點大型勢力的珍藏了吧。”
“不知道我們許家何時能出一位真君,即便不能成為持子之人,但也要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從而在這天靈界有一些自保之力。”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要儘快將這裡的靈物一件不落地收取,包括這些建築靈材。”
秘境中有一些變數存在,許千燕知道挪移後會影響靈物的儲存,但還是決定一件不留的統統收走,一切落袋為安的好。
而秘境,在許氏沒有絕對實力能徹底掌握下是不會投入太多的資源,頂多繼續當做一座巨大的藥園來用。
“正有此意。”
許昭玄澹笑了一下,立馬回應道。
旋即,他向手中的玉牌連連打入靈光,籠罩靈物的禁制光幕一一幻滅開來。
面對觸手可及的靈物,許千燕壓下心中的亢奮,伸手一撫,一道道柔和的水流將靈物捲攏過來,而後納入早已準備好的儲物戒中。
而隨著一件件靈物的收入,她心中的滿足感和踏實感愈加的強烈。
這些都是以前許氏不敢想象的寶物,不敢有奢望得到哪怕一件,如今卻像抓豆子一樣一抓一大把,箇中的變化實在太大。
作為天之驕子的她都難免感覺不真實,只有切身觸控到、細細感受其中的龐大靈韻才堅定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收取靈物也越來越快,僅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把圓廳中的靈物收納一空,只留下空蕩蕩的大廳。
許昭玄的額頭虛汗冒出,到底沒有完全消除血爆術的後遺症,長時間使用法力還是會讓身體發虛,經脈脹痛感隨之傳來。
見不需要再施法關閉禁制,他自覺的走到一旁休憩起來。
而許千燕卻沒有要停手的意思,仔細的辨別一圈,有了眉目後法力一凝,化水流為刀刃,對著地板、牆面開始切割起來。
這些可都是達到三階層次的建築材料,對於許氏這種小家族來說就是寶物,哪有修士見到寶物卻不收取的道理。
“轟隆隆~”
“轟~”
一陣陣巨石落地砸起的巨響開始在地下這處空間盤旋,一塊塊價值不菲的靈材被整齊的壘在一起,等待收取。
索性這些石料是切割好後再砌牆鋪地的,不然可不會那麼容易取下。
如此一來,收取的進度同樣不慢,很快一大片牆面就被卸下。
······
“昭玄,接下來你回到暗谷去休整,同時帶著剩餘的暗衛警戒一二,秘境中的事就暫時不要管了。”
許千燕看著空曠殿宇,又感受了一下族侄的氣息變化,關切的吩咐道。
經過小半天時間的不辭勞苦,圓廳中的石料、密道中的禁神玉、大殿各個廂房的靈物都搜刮一空,就連觀賞用的花草都不放過。
畢竟這些花草也比較罕見,裝盛的器物也不是凡物,還是值得動手一二的。
聽出了四十一姑的關切,許昭玄沒有逞能的拒絕,點頭應了後一聲不緊不慢的隨她來到大殿外。
此時,早有一位暗衛在禁止光幕外等候,見兩人出來,立即上前躬身行禮。
這位暗衛是給許千燕打下手的,有一手不俗的靈值技藝,在之後移植靈值的時候能出不少力。
許昭玄將有關秘境的詳細資訊都告知了族人,哪些地方可以踏足,哪些地方要暫時緩一緩,幾人心裡都有數,倒也不用提心吊膽。
向四十一姑和暗衛點頭示意了一下,他放出金羽雷凋一躍而上,意念一動下達了一條指令。
金羽雷凋雙翅狠狠一扇,駕馭著遁光往秘境的傳送中樞飛去,幾個呼吸就遠離了千寶山。
······
“呼~”
許昭玄再次從眩暈中清醒過來,悵然若失地喃喃自語:“那種奇妙的感覺怎麼又沒有了,難道是之前感知錯誤了,還真是奇怪。”
踏在湖邊的土地上,他細細體悟了半刻鐘時間都未能覺察到分毫,不得不起了懷疑。
在空間通道中,他的注意力可是高度集中,卻只是做了無用功。
異樣感覺沒有感知到不說,還愈加強大的眩暈席捲魂海,連抱守歸一都無濟於事。
“也罷,或許真的是錯覺。”
搖了搖頭,許昭玄放下心中的猜疑,不願多想。
涉及到空間這種高深規則,他就算打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不管那種異樣感覺是否真的出現過,只有等到下一次感知到才能確定,而即便確定了,又能如何,沒有相關的傳承知識,也無法知曉其中的奧秘。
所以,這些越是高深東西還是不要太過刻意去在意,想得太多隻會影響心境,徒增煩惱罷了。
念頭一通達,許昭玄輕鬆的吐出一口濁氣,親暱地拍拍金羽雷凋,吩咐了一句後躍下。
接著,他放出火羽鷲和所有靈蟲,下達了一道道指令。
火羽鷲和金羽雷凋一樣,在暗谷中盡情的翱翔,順便巡視周邊一二。
靈蟲則一部分到暗谷上方的海底警戒,一部分一寸一寸的搜查暗谷,再次確保一下郭家是否佈置了其餘手段。
許昭玄將一應事項都安排妥當,等待靈蟲、靈禽都散開後,稍顯愜意地踱步來到湖邊一座臨時搭建的木屋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施施然進入。
二百八十里大的秘境,其中的靈物數不勝數,由於修士人數的限制轉移起來耗費的時間可不短。
即便通知了家族,收到訊息後在混亂海其餘地方的族人之後也會陸續到來,但想要在短時間內完成也是不可能的,說不得滯留月餘都有可能。
對此,許家也有了相應的計劃,先把高階靈物轉移帶到明瑞島,再留下暗衛處理層次較低的、價值相對小的靈物。
到時會有不少練氣期的暗衛一起到來,人手也不會現在這般短缺。
“無法隨意動用法力的感覺真不好受,還是儘快恢復傷勢吧。”
嘆了一聲,許昭玄瞄了一眼房間內的簡單陳設,就徑直來到一個角落,取出青色蒲團盤膝坐定。
他眸光一定有了計較,慢慢的寧心靜氣,將狀態調整好後,才運轉功法開始療傷。
由於此地的靈脈是水屬性,周遭的水屬性靈氣對他來說極不友好,只能吞服丹藥來維持體內的法力。
一呼一吸間,藥力快速煉化。
隨著濁氣的吐出,體內的傷勢在肉眼不可辨、卻切身體會到中好了一絲。
······
海底暗谷光源充足,卻沒有日升月落。
而時間依舊堅定不移的緩緩流逝,很快就過去了半月。
這日,許昭玄現身在暗谷中心的一座大殿中,正一項一項的對郭家在暗谷中的靈物進行登記造冊,一旁一位暗衛則不斷分揀、搬運靈物。
“恩?”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驀地頓住手上的動作,法力一凝點向大殿的禁止。
一張傳音符隨之浮現而出,自燃化為灰盡後耳旁響起一道聲音,讓他的童孔中劃過欣喜之色。
“繼續你的任務,我有事出去一趟。”
許昭玄簡潔的吩咐了一句,一個閃身遁出大殿,往暗谷的谷口方向急速飛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一身氣血還沒有恢復,但實力已經回到全身時期的七七八八了,動用法力也不會產生經脈裂開的刺痛。
自然,施展遁術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沒有刻意加快速度,也只過了用了二十息時間就出現在籠罩暗谷的陣法光幕前。
也在這時,在暗衛的操縱下陣法光幕靈光一個閃爍,露出一條十餘丈大小的通道。
而後,一道道遁光飛快的遁入,每一道遁光代表著一位修士,細數之下足有三十六人,都是身著一襲灰色勁裝。
領頭的兩人是兩位築基境的中年修士,一人年紀大上不少,已有些許華髮,另一人只是長相有些成熟,說中年修士有些過了。
許瑞苦,瑞字輩第十三,築基七層修為,臉上麻子不少,眸中卻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許千瑜,千字輩第二十九,築基三層修為,相貌堂堂,痞痞含笑的嘴角散發著一股別樣的成熟魅力,能迷倒不少少女修士的心。
兩人一直駐守在密地月牙島,為家族默默奉獻著。
此次遷移族人後,家族打算暫時放棄月牙島,這讓他們可以騰出手前來支援。
許昭玄和兩位長輩也見過面,不會覺得太過生疏。
他立即迎了上去,抱拳行禮道:“昭玄見過瑞苦老祖,二十九叔,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先隨我來。”
話語的同時,他向一旁的丁二眼神示意了一下,丁二心領神會的去安排身後的一眾暗衛。
此次前來的暗衛大部分是練氣後期修士,只有寥寥兩人修為達到了築基境。
他們都將進入秘境中收集靈物,直到搜刮一空後才會在領隊的帶領下向清滄大沼澤進發,為家族探查訊息。
許瑞苦和許千瑜兩人澹笑的接受了許昭玄的安排,踏著飛劍緊隨落入暗谷。
片刻功夫,一行三人就來到秘境通道所在的湖泊上空。
許家在秘境中得到了掩蓋秘境通道的靈物,現如今此處湖泊恢復了往昔的波光粼粼,不少靈魚時不時地竄出湖面,水花朵朵盪漾。
許昭玄徑直帶著兩位長輩躍入湖中,穿越空間通道,很快就站立在秘境內的陣法中樞。
“這裡的靈氣真充沛,就連外界都達到了二階層次。”
踏在火羽鷲的背上,許瑞苦吸氣吐氣之間感受著周遭,整個人都通暢無比。
“果然是一處寶地,不知道靈脈靈眼所在的靈氣達到了何種程度?”
一旁的許千瑜接過話,毫不做作的伸展了一下身軀。
顯然,他們對這處秘境頗為好奇,希望能從眼前的這位小輩口中得到一些訊息。
即便清楚之後會有機會瞭解,但還是有些迫切。
兩人被安排來此地時,就被告知了不少玉涯秘境的訊息,心中震撼家族竟然敢覬覦一座完整的秘境,還十餘年謀劃後成功了。
這可是一座完整的秘境啊,且還是被一位四階極品傀儡師經營的秘境,想想都驚駭不已。
許昭玄見兩位長輩問起,也沒有要賣關子的意思,語速極快的回道:“尋常地界是二階層次,只有那些被陣法禁止籠罩的靈氣能濃烈。”
“其中有二十三處達到三階,可以進入的三處是四階下品,至於被劃為禁地的四處地方還不得而知。”
“這座秘境有二百八十里大小,其中玉涯峰···”
一路上,他一邊對著秘境輿圖詳細介紹,路過一些顯眼的地界是還刻意停留了片刻,讓兩人熟悉一番。
等到了千寶山,該讓兩位長輩知道的事項,許昭玄一五一十的詳細說出,就連線下來針對秘境的一些計劃都和盤托出。
許瑞苦兩人也從和小輩的對話中得知了自己的任務,只需遠離暗谷監視一二,第二靜待收取暗衛遞上的靈物。
沒有繁重、危險的任務,且族人沒都已安排妥當,他們為之放下了心中的鄭重。
“十三叔公,二十九哥。”
“十三哥,千瑜。”
···
許千燕和其餘四位族人站在制傀大殿前,等三人落地後立即上前見禮寒暄,彼此熟絡一下。
一一互相打過招呼,眾人才相繼進入大殿,開始商議一些事宜。
畢竟,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辛勤勞作,秘境中凡是珍貴的靈物已基本上轉移到各種儲物靈物中,許昭玄幾人也是時候離開了。
只要將一些事情交代清楚,就能即刻啟程,將秘境中的收穫安全帶到明瑞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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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天風神丹,抵明瑞島
半日後,兩道遁光遁出暗谷。
一道遁光向北快速掠去,另一道遁光沒有折返,而是繼續向東疾馳而去。
在半路上,兩道身影先後相距千里之地落下,各自隨意挑選了一個方位遁去,隨後沒入一處海底地界蟄伏起來。
“希望秘境在轉移前能順利,不會出什麼意外。”
許昭玄矗立在碧水麟龜的背上,目送著二十九叔許千瑜的離去,帶著些許期翼。
玉涯秘境不是固定不動的,在被郭家得到後,就人為的從東荒轉移到混亂海,避開了東荒一眾大勢力的視線。
吸收了玉涯真君殘魂的記憶,他自然知道了如何轉移秘境和可以轉移的幾處地點,認真對比了一番後最後選擇了清滄大沼澤。
而今,秘境和暗谷中已沒有了許家修士,就連築基暗衛都下降到了只有三位,其餘的都是一眾練氣期的。
暗谷四周和秘境的入口布置了不少三、四階層次警戒手段,要是被高階修士得知秘境的位置,在遭到入侵的瞬間,暗衛也會第一時間啟動秘境的轉移陣法,以確保秘境的安全。
有近半機率不會不會發展到最壞,但他還是不希望有變故,讓家族能安安穩穩的轉移秘境。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要是在七天期限內出事,也只能怪我們太過貪心,許家合該沒有這份福源,與秘境無緣。”
聽到族侄的期許,許千燕倒是豁達了一些,隨後岔開話題:“昭玄,這次在秘境中得到了天風神丹,青祖還需要去一趟紅蝦海嗎?”
天風神丹,極為罕見的四階上品風屬性丹藥。
服用此丹能增加三階風屬性修士兩成的破鏡機率成為道君,絕對是讓風屬性修士為之瘋狂的丹藥,對於青鷙鳥這種飛禽來說也有不錯的效果。
許昭玄像是早就考慮過這點,沒有遲疑的回道:“天風神丹到底是為人族修士特意煉製的丹藥,且藥效有些流失,青祖服用大機率增加一成多一點的破鏡機率。”
“憑藉著數量足夠的妖絨果和自身天賦,一些其他四階丹藥,雖然不知道進階四階的難度,但青祖要比較穩妥的破鏡,想來還是有些不夠。”
“還有,青祖去一趟紅蝦海也是很有必要,一來可以進行戰鬥磨礪,第二為虛極宗暗中做一些事,最後可以碰一下機緣,那處蒼風群島就值得去一趟。”
許千燕聽到相左的意見,重新思索了一陣,沒有固執己見的頷了頷首:“這倒也是,青祖的確需要歷練一下。”
自從開山老祖仙逝,青鷙鳥在這七、八百年時間動手的次數屈指可數,像模像樣的戰鬥更是幾乎沒有。
其餘能成為妖王的妖獸,那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戰鬥才是突破的最好利器。
雖說他的修為到了三階極品層次,但與那些大勢力、超級勢力的守護靈獸相比,到底少了一些底蘊。
因而,還是需要更加充分的準備,相應的歷練更是必不可少。
“只是雲靈山沒有真正的三階戰力坐鎮,我終究有些放心不下。”
許千燕話語中的飄忽語氣,道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擔憂,俏臉上掛著愁意,要不是相比較而言明瑞島更加重要了一些,她會義無反顧帶著小離去暗中保護。
許昭玄最不願意提及的問題被四十一姑說出,麵皮立即一拉,目光變化了數下:“青祖在臨海郡剛狠狠的震懾了一番,應該不會有哪家勢力急著跳出來。”
“青雲劍宗即便發現了什麼,也不會自降身份出手,保證雲靈山的基業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他包括許家可不會覺得臨海郡鬧出那麼大動靜,青雲劍宗發現不了蛛絲馬跡。
只是通盤考慮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罷了。
“也對,沒有哪家勢力和哪位金丹真人願意被無牽無掛的青祖盯上。”
自我安慰了一句,許千燕像是想到了什麼,眸光定定的道:“只要守湫老祖能凝液成丹,到時這種情況就能改變了了。”
“以守湫老祖的底蘊和各項準備,一定會的!”
許昭玄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言辭灼灼。
默契無比,許千燕對此也是迸射出堅定的眼神,極為贊同的頷首。
接下來,兩人又交談了一些事宜和之後的計劃才分開。
······
混亂海西起橫斷山脈南段沿海,東低銀鯊海,狹長無比。
此海的島嶼不見少,有靈脈的島嶼卻只是零星分佈,稀少無比,而北面東荒大陸和南面的藍藻海域又沒有這樣的情況,端地是有些詭異。
這種怪異現象自然會引起了不少勢力和生靈的注意,紛紛進入其中探查,但結果都是白白耗費數十年上百年時間,一無所獲。
久而久之,兩邊的生靈都對混亂海習以為常,沒有了探索的慾望。
明瑞島距離月牙島有一千兩百萬裡之遙,東面就是元霞海。
日夜兼程,碧水麟龜和金羽雷凋輪換趕路三月餘,一百天左右,明瑞島已遙遙在望。
這一天。
一片島礁上空,一道金色遁光飛速掠過,留下道道殘影。
若是能跟上,定會發現這是一隻巨大的雷屬性凋類靈禽,罕見的尊貴紫色冠羽顯示著一種不凡,英武的身姿威勢凌凌。
其施展的雷遁奇快無比,宛如真正的雷電。
而靈禽的背上,端坐著不少身影,一辯修為都是築基境界。
“呼,終於到了。”
許千燕遠眺前方零星分佈的小島,低不可聞的喃喃了一句,神識也隨之輕鬆了不少。
“呵呵,四十一姑這是迫不及待了。”
打趣一聲,許昭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了一下,感慨的道:“第二次來明瑞島,不知道近二十年後發展的怎麼樣了?”
話語之間,除了一絲迫切,還多了一些期待。
“呵呵,看來興奮的人不止青昔一人啊。”
顯然,兩人的對話被身後的族人給聽到了,許瑞實的眸中雖劃過一抹激動,但還是調侃了一下。
一旁的許青昔聽到族叔的話,美目一番,但自身性情緣故沒有出口。
“老祖不也一樣。”
許昭玄點頭打過招呼,笑著回了一句。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族人之間已經非常熟絡,相互說話都隨意了很多,也沒有誰會刻意端著。
“就是。”
有人帶頭,許青昔也是嬌哼了一聲,表達之前族叔只說自己的不滿。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哈哈~”
見此,幾人忍不住爽朗的大笑起來,氣氛一陣歡快。
一刻鐘的時間,金羽雷凋在許昭玄的駕馭下越飛越低,在離海面百丈時前方出現了一座中型島嶼。
其上鳥獸啼鳴,倒也有一番生機。
還未等金羽雷凋飛臨上空,一道遁光從海中竄出,並快速接近。
這是一位長相稍顯粗狂的中年女修,氣血旺盛無比,修為達到了築基六層境界,竟然是女修中比較少見的體修。
她看到威風不凡的金羽雷凋和其背上的一眾修士,露出一絲笑意,但還是一板一眼的道:“出示令牌。”
這是職責,即便知道對方的身份,為了家族的也不會兒戲半分。
“三姑。”
許千燕像是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幕,丟擲一枚只有一半的玉牌,同時行了一禮。
其餘幾人知道場合不對,只是簡單的點頭示意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許青蓉,也就是許千燕口中的三姑,青字輩排行第三,也是青字輩中的佼佼者,未曾婚嫁過,一直在我家族奉獻著。
驗明一行人的身份,她才粗著嗓子回道:“族人們已等候多時,你們自行去明崇劍鋒便可。”
“我還有職責在身,就不陪同你們過去了,等過些時候再好好聚聚。”
目光露出一絲歉意,她還是向島嶼中心方向指了指,而後重新遁回海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對此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許昭玄則直接對金羽雷凋下令繼續前行。
明瑞島的外圍並沒有什麼變化,經過二十年時間的恢復,靈脈提升帶來的影響幾乎不可見了,山脈、叢林、湖泊等地形不斷交錯,各種凡獸生存其中,嘶吼不斷。
但只行進了三百里,就到了千嶺萬木陣的陣法光幕所在,隨後遁入其中。
從這裡可以看出,陣法籠罩的範圍變大了不少,使得家族修士在島上的活動範圍不止五百里。
一路上,許昭玄發現平原地帶一座座新的城鎮和村落拔地而起,只是大部分還沒有人煙,但與十幾年相比,凡人的數量明顯增加了不少。
巨木森林還是老樣子,細心檢視又會發現,其中有一層層禁止靈光覆蓋各個區域,還有不少蟲獸的叫聲傳出。
來到黑色丘陵地帶,就能不時的看到族人們在各個山頭飛進飛出,還有一位位族人在一片片靈田上耕種勞作,都是為自己的道途生計忙碌著。
六百五十里之地,飛遁了半個時辰左右,金羽雷凋出現在明崇劍鋒山腳的廣場上空。
果然,廣場上除了神色匆匆的族人,還有幾位長老正在等著。
等許昭玄幾人一落地,他們立即迎了上來,互相簡單的寒暄後向廣場邊上的一座大殿行去。
還是那座議事大殿,只是參與議事的修士變了。
除了許昭玄六人外,還有明瑞島的四位主事管事,一共十人。
隨著一陣“轟隆”,議事大殿的大門緩緩關上。
“千燕,這次家族的謀劃都還順利?”
許克升在許昭玄等六人身上細細打量了一遍,才沉聲問道。
作為許氏在明瑞島主事長老,他沒有參與此次家族行動,但心底一直在牽掛著。
向幾位長輩施欠了欠身,許千燕眸光一動,認真的回道:“回老祖,這次行動大部分計劃都完成了,只是一些小的方面出了一些變故,但不會影響到大局。”
“我們因為秘境一事和其餘族人分開,之後也是全力趕路,才先一步達到明瑞島。
“至於族人和凡人的遷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抵達,還需要明瑞島上的族人做好接收準備。”
簡單的敘述一下,以安明瑞島上族人的心,有關秘境的一些事更是隻提及了一下,不會讓太多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多,不確定因素也就越大。
“順利就好,老夫和族人的心可以放下大半了。”
聽罷,許克升神色立即輕鬆了不少,蒼老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笑意:“二十三姑和瑞封早你們月餘來到明瑞島,已經安頓下來了,一切都好。”
聽出了老祖話語中的意思,許昭玄和許千瑜兩人對視了一眼,眸中閃過精芒。
他們兩人沒有多問,而是直接伸手一撫,一個個儲物靈物快速丟擲,很快就在身前堆了兩堆,各有三尺高。
“這些是秘境中收穫,靈物的層次都是一、二階,就勞煩幾位長輩了。”
許千燕像是沒有看到幾人吃驚的神情,一邊指出靈物的大致分類,一邊用眼神向老祖許克升示意了一下。
許克升眸光一閃,當即吩咐道:“瑞遲,你們幾人將這些靈物都規整好,同時將瑞實他們安頓下來,千燕和昭玄隨我來一趟。”
“是。”
幾人聽到許克成的話,定了定心緒,立即欠身應下。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則相繼起身,跟隨老祖出了議事大殿,沒有留意路過族人的行禮,匆匆遁光閃起,嚮明崇劍鋒一處地方飛去。
······
一刻鐘的時間。
一行三人一路兜兜轉轉,出現在明崇劍鋒山腹的一處隱秘之地。
這是一處巨大的空曠之地,深入地底雖只有兩百丈,但通往此地的路上有著各種強大的陣法禁止。
且周遭都是用特殊的礦石砌成,佈置的禁止都是三階層次及往上,密密麻麻。
已到了許家能做到的極致,可謂是固若金湯!
沒有通行令牌,就算是三階生靈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才能破開重重障礙,最後到大廳附近甚至還可能破開不了。
防禦手段比族地雲靈山可能會些許差距,但也不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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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老祖說教,族人敘舊
“千燕,昭玄,此地是家族在明瑞島最為隱秘的地方,只有我一人知道,也是之後傳承寶庫青龍寶塔放置之地,那些重要的事可以一一明說了。”
許克升轉過身,一臉肅然的把此處密地的情況敘述了一下,隨後靜靜的看著兩人。
聽到老祖這麼一說,兩人才知道明瑞島這邊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便不再猶豫,分別拿出一枚枚儲物戒。
有從紅蝦海出發時老祖許守平給的,有云靈山傳出的,也有從秘境中得到的,足足十七枚儲物戒之多,空間規格有大有小。
這些儲物戒的大頭是從秘境中得到,其中的靈物價值絕對難以想象。
當然,許昭玄自己擁有的儲物戒沒有拿出,包括從郭了翰那裡得到的戰利品,想必四十一姑也是如此。
個人的和家族的,他們還是分得門清,不會為了家族毫無自身底線的奉獻。
作為一位心智成熟的修仙者來說,己為重,其他次子。
“老祖,這枚青龍戒是家族傳承之戒,各種傳承之物都在其中。”
許千燕指著一枚古樸、戒面有一條栩栩如生青龍遊蕩著的儲物戒,語氣鄭重的道:“是族長鄭重交代要我親自交到你手上,再由你安排。”
接著,她又指著其餘儲物戒一一介紹:“這枚儲物戒是守平老祖讓我轉交給家族的,具體如何安排,戒內有一枚玉簡說明瞭情況,第三枚是···”
“至於有關秘境的一些事和其中的收穫,還是有昭玄由來說吧,他知道的最為詳盡。”
見兩人的目光投過來,許昭玄也不緊不慢的講述起來:“老祖,這次奪取秘境有一些波折···”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把奪取秘境的經過,還有秘境的詳細情況,包括秘境中的所有收穫、隱患,郭家可能存在的漏網之魚都一一道出。
就連被奪舍一事都沒有隱瞞,交代了一些簡單的細節,並說明有關玉涯真君殘魂知道的訊息,之後也會編成書冊好作為家族的傳承,增強底蘊。
“還真是兇險啊,幸好祖宗護佑,昭玄你最後沒事。”
有些後怕地感嘆了一句,許克升非常老道的沒有詢問族孫是如何在真君殘魂的奪舍下存活下來的。
他神色一沉,用較為嚴厲的說教語氣道:“你們對秘境的安排還是有些欠妥,不應該為了想要最大限度的收取靈物而讓秘境出現生變的可能。”
“畢竟誰也不知道玉涯秘境會不會牽扯出真君層次的存在,以他們那種層次真要下定決心,說不定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不過都已成了事實了,老夫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希望你們以後對事關家族存亡的大事,抉擇時要慎重再慎重。”
說道此處,許克升刻意停頓了一下。
達到真君層次的修士,手段可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其中的厲害,他為了顧及兩位小輩感受還說輕了,到時就不是“說不定”,而是一定會遭到滅頂之災。
他見兩人臉色微變下快速轉為凝重,才緩和語氣:“秘境中有如此大的收穫,倒是出乎老夫的預料,完全值得家族長時間的謀劃。”
“對這些靈物的安排,我們需要好好商討一下,儘可能用到實處,使得家族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發展、壯大。”
“特別是那些珍貴的破鏡靈物,要找到合適的目標人選,否則寧願放著。”
有了如此多的珍貴靈物,他興奮的同時,心中不免有了更多的想法,興盛家族有了更多選擇。
兩人聽到老祖的吩咐,暫且放下對老祖之前話的反思,一同應聲。
“可!”
······
第二天清晨,霞光萬丈。
明瑞島丘陵地帶的一座山峰,許昭玄睡足了時辰,從洞府中走出,身後跟著亦趨亦步的小石頭。
觀小石頭的氣息和體型,修為已然達到了一階上品層次。
而從他的舉止表現可以看出,他對“父親”的依戀沒有減少分毫,心性上還是沒有成熟起來。
不過考慮到古巖族的情況,成長十幾二十年的確還是稚童,也就見怪不怪了。
“呼,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
迎著徐風,許昭玄愜意地伸展身姿,舒展了一下筋骨。
一夜徹底精神放鬆的休整,化解了數月積累的疲憊,身體都輕盈了不少。
遠眺層巒疊嶂的秀峰,聽著悅耳的蟲獸和鳴,心境更是沉寂下來,享受難得的寧靜時光。
“父親,這裡就是我們以後的家?”
跟著來到峭壁邊,小石頭興致濃烈的不住打量著四周各處,聲音稚嫩的問道。
許昭玄澹笑著法力一聚,化作一隻大手在小石頭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溫和的道:“這一整座山就是我們的家了,你可以在山腹中隨意搗鼓。”
“但沒有父親的首肯,不要在他人面前露面,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我們父子倆實力夠強了,父親再介紹你給其他族人。”
昨日,他和四十一姑、老祖一同在密地中待了數個時辰,對靈物的安排商量出一個章程,才一身輕鬆的回到議事大殿。
接著又和諸位長老談論了一些其他事宜,大事都安排妥當了,他才在族人的帶領下來到這座距明崇劍峰五十里的三百丈山峰。
這座山峰不高,但怪狀的奇石、蔥鬱的樹木、湍流的小溪、傾瀉的水瀑、清澈的湖泊一應俱全,宛如秀畫。
在陣法的籠罩下,靈氣也是達到了二階中品層次,絕對是一處不錯的靈地。
映秀峰,就是這座山峰的名字,和景緻很相配。
擁有獨座山峰支配權,這是身為家族長老,且有巨大貢獻的一項福利。
而許昭玄不讓族人們知道小石頭的存在,也有自己的一番仔細考慮,這個暫且不表。
“小石頭知道了。”
興奮的應下,小石頭高興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思念的道:“要是幾位姐姐知道我們有家了,也會很高興,父親,小石頭想姐姐她們了。”
聽他這麼一說,許昭玄的腦海中浮現了古子霜四人和楚丫頭的身影,還有兩位道侶的盈盈笑容,也不免露出一些惆悵,開始恍忽起來。
一時間,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些許愁緒瀰漫。
“咕咕~”
父子兩沉浸在莫名傷感中,一隻巨大的飛禽從明崇劍鋒方向急速遁來,看架勢目標就是映秀峰了。
傳來的咕噥聲也驚醒了許昭玄,他向小石頭吩咐了一句,就拿出一枚陣盤一點。
在飛禽掠近時,陣法光幕適時的敞開一條通道,讓其進入。
許昭玄眸光一凝,看到飛禽上的數道人影后,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笑意。
“十二哥。”
五人一落地就齊齊來到跟前,笑意滿滿的同時,像模像樣的施了一禮。
許昭玄伸手一撫,一一將幾人托起,一邊上下打量,一邊滿意的點點頭道:“你們倒是訊息靈通,竟然這麼快知道我回到明瑞島,還找上門來了。”
五人都是昭字輩靠後的族人,和他的年齡差距有些大,卻也是昭字輩天賦較好幾人。
許昭範,許昭央,許昭莉,許昭寇,許昭堡,其中三人是三靈根天賦,許昭莉和許昭堡是四靈根,但兩人的修煉進度絲毫不比其餘幾人慢多少。
當然這只是對外宣傳的靈根天賦,家族是否刻意隱藏,也只有族長和有數的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祖知道。
他們中有云靈山出來的,也有在明瑞島長大的,數年時間的相處,互相間早就沒有了隔閡。
“還不是十二哥的靈禽太過神駿,一經在明瑞島現身,就引起了族人們的討論,極短的時間內就宣揚開來了,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我們想不知道都難。”
幾人中排行最大的許昭範雙手一攤,接上了話,語氣故作無辜狀。
“哈哈哈,是極!”
其餘四人見十二哥錯愕的神色,紛紛大笑起來。
“額。”
許昭玄沒想到是紫淑的緣故,話語頓了一下,臉不紅心不跳的向一旁的石亭走去:“都過來吧,今日我們好好聊聊,敘敘舊。”
見十二哥這番表現,五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感到極為有趣,憋著笑先後隨行。
很快,六人相繼入座。
一抹儲物袋,許昭玄拿出幾樣靈果,接著在一壺池蜂靈水中放入少許二階雲霧茶,將其煮沸。
“都是自家人,嘴饞就自己動手,難道還要我遞給你們。”
他看到幾人目光盯著靈果不斷嚥著口水,不禁莞爾,一邊一杯杯斟滿靈茶,一邊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
“陽髓果,青萍寒果···咦,這兩種是什麼果,竟然沒見過?”
許昭央竟然道出了幾樣靈果的來歷,這倒大大出乎許昭玄的預料,說明她看過的書籍較多,有不少見解。
“管他什麼果呢,既然十二哥發話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昭寇最是大大咧咧,也最煩這個那個,拿起一枚自己不曾見過的靈果大咬一口。
他也沒問吃下靈果的功效,只是選了一種看著最為可口的、聞著最為讓人沉醉的,反正十二哥不會害他們。
立即,濃黃的汁水濺射,充滿整個口腔,一股極為濃烈的特殊果香散逸而出,讓他忍不住舒爽的“嚯嚯”起來,含湖不清的道:“好吃,忽冷忽熱的,簡直爽爆了。”
“我們也吃吧,可不能都讓昭寇給霍霍了。”
許昭範看到許昭寇狼吞虎嚥的餓虎模樣,又伸手去拿,立馬做表率的一邊向其餘幾人說道,也是拿起一枚彎月狀、表皮紫紅色鱗片一樣的靈果咬了一口。
如此一來,許昭央三人也就不再矜持,各自選了一種靈果吃了起來。
這些靈果都是一階上品、極品,都是極為少見的。
近十種靈果市面上幾乎找不到,築基修士或許不會太看重,但對於練氣修士來說,絕對是和靈丹妙藥一個級別的。
價值不菲下,幾人矜持一些也是應有之意。
“來,靈茶也和一點,想必你們也有較長時間沒有喝到雲霧茶了。”
許昭玄看到幾人不顧形象的開吃,就連兩位族妹都大口咬了起來,貼心的遞出靈茶。
之後,他喝了一口雲霧茶潤了潤喉舌,才介紹道:“陽髓果和青萍寒果就不用我多說了,過後你們想知道就問央妹。”
“寇弟吃的的第一種是冰炎果,每七年結一次果,有不錯的鍛體效果,且能凝練一絲法力,第二種···”
“範弟手中的是三元果,只有凝練法力一種效果,但效果較為強大,服用足夠數量至少能凝練一成。”
“莉妹吃下的是混靈元果,據說此果能小幅度增強修煉天賦,至於真的是否有這種功效、能增強多少,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桉。”
“還有···”
這些靈果除了青萍寒果來自池蜂一族的秘地,其他的都是來自玉涯秘境,對練氣修士有較大益處。
許昭玄在雷戒中移植了一些靈果樹,倒也樂得族弟族妹胡吃海吃。
“那這些靈果這麼珍貴,價值都上千靈石了吧?”
許昭莉聽著十二哥的介紹,心裡一盤算,頓時咂舌不已。
作為練氣八層修士,她在族中的俸祿也只有每月八塊靈石,一年連一百靈石都沒有。
一千靈石在沒有其餘收入的情況下要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攢夠,想想都絕望,卻在十二哥這裡當做點心給耗費掉了,築基修士都那麼富有?
“呵呵,與其關心這個,還不如立即調息煉化靈果,免得白白浪費了。”
沒有正面回應,許昭玄自顧的端起一杯靈茶啜了一口,就著清香吞入,才指點了幾人一句。
許昭範五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走到院落的各處,盤膝而坐開始煉化。
轉眼間,熱鬧的小院立馬安靜了下來,只有許昭玄指尖磕著桌面,一邊喝著靈茶,一邊目光開始飄忽起來,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等一壺靈茶喝完,他見幾人都還沉浸在修煉中,澹笑了一下,拿出一本書籍翻看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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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噬金熔體術與“資質”
這一看,又是過去近兩個時辰。
“堡弟,這麼快就煉化好了?你剛才吃下的靈果可不少。”
許昭玄覺察到了走進的腳步聲,放下手中的書籍。
接著,他抬頭看向第一個完成煉化靈果的族人,面上露出不解之色。
“十二哥,我隱隱感覺要突破了,想要借你這裡的洞府一用,不知可否?”
許昭堡一臉緊繃,焦急的說出緣由。
“哦,最左邊的那間洞府,儘快去吧,不要錯失了這次機會。”
目光閃爍,許昭玄不由分說的向山體方向一指。
修士的修為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有這樣隨時感知到突破季動的一幕出現,和凡人中的古語“心血來潮”一樣。
若是錯過一次,說不定要耗費更多的時間、精力進行本來手到擒來的突破,還可能陷入長達數年、甚至一生的瓶頸。
因而,但凡感知到要突破的那種不可名狀感覺,修士會第一時間選擇閉關。
許昭玄看著疾走而去的許昭堡,心中喃喃滴咕道:“四靈根在三十九歲就要突破到練氣八層了,看來堡弟不簡單啊。”
當然,他也只是感嘆了一句,並沒有要一探究竟的意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外人要是隨意打探,就表明在蓄謀什麼,而要是刺探事關修士修煉的道途一事,那更是在結死仇。
如無必要,不要做出這種不益之舉。
像是連鎖反應,在許昭堡離開沒多久,許昭寇和許昭莉一同收功返回石亭,第四人是許昭範,最後才是許昭央。
等他們都到齊後,許昭玄重新泡了一杯靈茶,道:“堡弟偶有所感,在我這裡閉關突破了,你們四人中估計有人過一段時間也差不多了吧。”
幾人沒有回話,而是將目光匯聚道許昭央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不過,他們也沒有妒忌什麼。
這次服下不少珍貴的靈果,各自得到的好處也是不小,不需要羨慕別人。
想到這裡,三人又把目光轉向十二哥許昭玄,面露感激。
許昭央點頭認了下來,接著也將看向許昭玄,認真的道:“十二哥,我有一些修煉上的事想問你,可以嗎?”
“問唄,難道你把十二哥當外人了,還要這麼小心翼翼,真要這樣我說不得要懲戒你一下。”
許昭玄吹了一下茶水,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後,才輕輕一抿。
見狀,許昭央連連擺手,硬擠出一絲笑意,道:“十二哥,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想問的問題有些唐突,怕引起你的誤會。”
她說道這裡頓了一下,神情轉為堅定:“是這樣的,在雲靈山族地的時候,我聽聞了十二哥你從古籍中發現了一門鍛體功法,就好奇的兌換噬金熔體術,還進行了修煉。”
“只是修煉到第一層小成境界後,不知怎麼進度越來越緩慢,最後困頓下來,遲遲無法突破到大成,你修煉到什麼境界了,有這種情況嗎?”
俏臉上滿是焦迫和忐忑,目光卻是希翼無比。
詢問他人的修煉情況可是大忌,要不是對方是十二哥,她不會提出這種過分的問題。
許昭玄乍然聽到有族人修煉了噬金熔體術,還煉到了小成境界,驚愕不已。
要知道修煉此鍛體術所需的罡熔金可不是那麼容易收購的,承受的疼痛更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得了,沒想到這嬌滴滴的族妹硬是挺了過來,由不得他不欽佩。
他定了定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比較關心的問題:“除了你,你知道族中修煉了噬金熔體術的族人還有多少,都修煉到什麼境界了?”
“我打探到有不少族人一開始對噬金熔體術興趣很大,只是有的因為罡熔金難找,有的因為修煉太過痛苦,也有的因為長時間入不了門,都選擇放棄了。”
許昭央不知道十二哥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將知道的說出:“如今包括我在內只有三人在修煉,一位是千字輩族叔許千醇,修煉到了大成境界,同樣遇到了無法存進的問題,最後一位是建字輩許建焦,入門有一段時間了,暫時沒有什麼異常。”
“有多少人認真刻苦修煉了熔體術,卻無法入門分毫?”
聽到這裡,許昭玄心底產生另一個疑惑產生。
“具體不知道,我打聽到的,二十人還是有的吧。”
“二十多人,只有三人修煉成功了,難道這噬金熔體術還有什麼我沒有發現的秘密?居然需要修煉‘資質’?”
念頭閃過,許昭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敲擊桌面更加急切了一些,又沉思片刻,道:“噬金熔體術的確和其他的煉體術不同,我修煉時的確也有關卡存在。”
“但這件事關係到我的一個秘密,不會輕易說出,且還需要好好思考研究一下,所以我會上報家族暫時封存這門連體術。”
“同時發出訊息召集那些修煉過噬金熔體術的族人,你要是沒有什麼事,就替我聯絡那些你知道的。”
印證了心中的猜測,許昭央臉色一變,很快又理解了十二哥話裡的意思,不由的一喜,對其吩咐的話更是忙不迭的開口應“好”。
她可是知道噬金熔體術的強大的,只要有一絲機會,都不願放棄這門連體術。
見族妹願意幫忙聯絡,許昭玄也就暫且放下這事,轉而看向其餘三人。
他沒有厚此薄彼,同樣關心的問道:“你們在修煉上有疑惑嗎,亦或在其他方面遇到了什麼問題?要是有,就不要有顧慮,能解答的一定解答,能幫得上的也一定出力。”
“十二哥,我想要你幫我煉製一爐三芒聚魄丹。”
這回,許昭寇先一步說道。
“可!”
“十二哥,我也有修煉上的事···”
······
一個時辰後。
大日漸漸爬升到當空,暴曬著大地漸漸酷熱起來。
許昭玄起身走到石亭外,向身後的四人道:“你們要去哪裡,若是去明崇劍峰的話,我可以帶你們一程。”
得到肯定的答桉,他召來火羽鷲,等幾人躍上,立即下達指令。
“咕咕~”
火羽鷲妖力一湧,展翅間紅色遁光閃起,飛快的往明崇劍峰方向遁去,十息時間就消失在天際。
五十里地,對於二階飛禽來說,即便有數人乘騎,也就片刻功夫的事。
等火羽鷲出現在廣場上空,大日的位置像是沒有移動過一樣。
許昭範四人先後拜別,許昭玄收起火羽鷲,踏著遁光徑直來到半山腰靠下的藏經閣。
他沒有去見老祖許克升,是因為知道老祖為了處理那批靈物,昨日就宣佈閉關,在這一段時間內都不會見客和處理族務。
只能以主事長老的身份,先讓藏經閣在書目上去掉噬金熔體術,以暫時斷絕其餘族人修煉。
過程也比較順利,藏經閣的閣主得知噬金熔體術可能存在弊端後,立即同意了下來。
不過提出要求,等老祖出關後需要他許昭玄補上彙報,得到指令。
對於這點小事,他自然也是沒有猶豫的應下,隨後,又去了一趟庶務大殿發下一條不是任務的指令。
“所有修煉過噬金熔體術的族人,到映秀峰一趟!”
快速把來明崇劍峰的目的達成,許昭玄也沒有要逗留的意思,就駕馭著火羽鷲返回映秀峰。
······
“呼呼~”
狂風呼嘯,黑雲滾滾,這是天變的前兆。
許昭玄坐在庭院的石亭中任憑鬢角髮絲狂舞,怔怔的出神。
來到明瑞島近二十天,漸漸習慣了此地的氣候和環境,熟悉了一位位陌生的族人,對於映秀峰,也開始將其當做除了雲靈山外另一個家。
讓他有些煩惱的事,是關於噬金熔體術這項煉體之術。
自從那日在許昭央口中得知族人們修煉噬金熔體術的情況,許昭玄發下召集相關族人的指令後,在這十餘天時間裡,他接見近四十位族人,比想象中的多了不少。
詳細詢問了每一位族人在修煉噬金熔體術過程中遇到的問題,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但那些失敗的族人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只是在運轉煉體術時,無論怎麼做都無法引動調配好的金色熔液納入體內。
如此情況也是讓許昭玄一頭霧水,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畢竟包括他在內成功修煉的四人,都在參悟透熔體術後較為容易的運轉起來,在承受住了一番巨大痛苦就功成了。
他琢磨來琢磨去也理不出頭緒,還不死心的詢問小石頭,希望從小石頭的傳承記憶中有一些收穫。
最後結果不用多說,小石頭一臉茫然的看著父親,不知道他想要知道什麼。
許昭玄見這條路行不通,只能無奈放棄,但一想到族人在煉體上困頓住了,又有些坐蠟。
噬金熔體術可以說是他上交給家族的,族人們碰到這樣事終究有自己的一些責任,總要有個交代。
敲破腦袋,他想起自己之所以能修煉成第二層噬金熔體術,是和小石頭產生共鳴後的結果。
看來想要解決此事,希望還在小石頭,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在古巖族身上。
但小石頭的存在許昭玄不願大肆宣揚出去,又心緒複雜起來。
為了族人,使得自己和小石頭有可能陷入不利境地,到底值不值得。
“小石頭終究要被更多的人知道,只是早了一些。”
許昭玄自言自語了一句,也不再糾結已經做下的決定。
驀地,他抬頭往明崇劍峰方向望去,莫名的複雜一笑:“還真是急迫,這麼快就來了,看來熔體術的問題對他們困擾不小。”
當然,這只是他碎語了一句,對到來之人的急迫倒也理解。
遁光遁入庭院,光華一散顯露出三道身影。
除了許昭央外,還有一位五尺三的粗壯中年,膚色黝黑,和一一位長著一對桃花眼的秀氣青年,正是同樣修習了噬金熔體術的許千醇和許建焦二人。
許千醇雖是千字輩,和許昭玄的年紀相比也沒有大幾歲,煉體有一階大圓滿境界。
而許建焦只有二十三歲,作為剛突破練氣五層的小輩,且修煉成了熔體術,實屬不錯。
“千醇叔,央妹,還有建焦。”
“昭玄,打擾你了。”
“十二哥。”
“見過十二叔。”
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幾人簡單的打過招呼,就被作為主人的許昭玄迎進了庭院中的一座閣樓。
四人在一張五尺檀木桌旁坐定,端起玉杯喝了一口。
許昭央眼珠一轉,打破了氣氛,道:“十二哥,堡弟還在你這?”
“他呀,早就突破練氣八層,鞏固好境界後就離開了。”
一一給幾人續上,許昭玄澹笑的回了一句,隨後輕“咳”了一下,直接進入主題:“這次叫你們來的目的,想必都已經猜到了。”
他特意頓了一下,看到幾人閃爍的目光,才接著道:“的確和大家想的一樣,是有關噬金熔體術一事。”
“不過在這之前,要先說明兩點,第一我不會給出什麼承諾,因為熔體術的真正奧秘誰也不知道,除了古巖族,第二我能修煉到第二層境界,也是機緣巧合,且事關我的秘密,所以需要你們發下不洩露的誓言。”
“要是這次依照我想的方法能解決千醇叔和央妹的困境,此後但凡有族人想要修煉噬金熔體術,都會被傳達這一條指令。”
“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意見,要是不想立下關乎大道的誓言,就當我之前沒說過。”
一通話語說完,他低下眼簾,摩挲著杯沿給三人思考的時間。
“昭玄,不洩露指的是不主動洩露,還是不能被除了我們這些人外多一人知道,無論被動還是主動洩露?”
許千醇聽到“誓言”二字就面露慎重,沉聲問道。
“是的,就像家族機密一樣,無論主動還是被動都不行,當我確定不需要在保密後,這個誓言就可以作廢。”
許昭玄言辭鑿鑿,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知道古巖族遭遇了什麼就突然消失了,但絕對不是以他這點微末實力能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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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鑰匙”
在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前不希望小石頭暴露到外界,能保密多長時間就多長。
再怎麼著,也要在自己有三階戰力前,儘可能的將小石頭的存在限制在小範圍內幾人知道。
要不是想印證一些猜想,他也不會冒著一定的風險下這一決定,就算是族人的請求。
“十二哥,我只想知道修煉到第二層後,體魄有多強大。”
許昭央看到族叔點頭瞭然,就立即接過話。
對於誓言,她謹慎對待,但更關注的還是是否的強大問題,以十二哥的實力和家族中的地位,不用,也不需要算計他們這些練氣期族人。
有那個功夫,還不如做其他事,或者修煉來得實在。
因而,並不需要擔心其中有什麼不懷好意,只要保證嘴巴嚴就成,被搜魂的話兩頭都不會有好下場,也不用過多考慮。
“恩。”
許昭玄沉吟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你們也知道,只修煉噬金熔體術只能算半吊子煉體修士,和修煉煉體功法的是不一樣的。”
“但千醇叔應該深有體會,修煉到熔體術一層的大成境界,體魄比一般的一階煉體大圓滿修士要強上不少。”
“再加上你本身就是體修,同階中鮮有敵手了吧,和築基體修拼殺有些盲目,但半個的話還是可以鬥幾個來回的。”
見族叔認同下來,他才繼續剛才的話題:“從我修煉到第二層小成境界的經驗上來看,進入二層小成後應該比真正的二階中期煉體修士強上很多,完全可以和後期一較高下。”
“而我,因為一些其他因素,且服用了不少鍛體丹藥,光憑肉身實力不比半步金丹體修弱,也許還要強一絲。”
沒有誇大,如實說出實情,至於選擇權完全在三位族人自己身上。
“嘶~”
陣陣吸涼氣聲響起,在場三人都是一臉驚駭地看著這位家長天才,像是在看怪物一樣,轉瞬間有轉為狂熱。
許昭央第一個站出來,亢奮的喊道:“十二哥,我願意立誓,更想要繼續修煉噬金熔體術。”
“算上我一個,要是能修煉成,想必突破到二階也是水到渠成了。”
緊隨其後,許千醇也是毫不猶豫的應下。
在許建焦也要興奮地脫口時,許昭玄適時地揮手打斷:“建焦,你還未修煉到那一步,還不需要做立誓的決定,今日一同叫來只是讓你心裡有個底。”
“要是這次解決了其中的問題,我會告訴你我們的發現,到時你再好好想考慮選擇什麼。”
聽到吩咐,許建焦感激的道:“我知道了十二叔,那我就先回明崇劍峰了。”
他感受到了族叔的愛護,同時也有眼力見先一步提出告辭,給三位長輩施了一禮後就起身走出石亭。
“我讓紅雜毛送你一程。”
許昭玄對這位族侄更加滿意了,直接叫來火羽鷲。
目送許建焦離去,他不拖沓的讓許千醇兩人立誓,誓言的內容早就擬好。
······
很快,立誓畢。
在許昭玄的帶領下,一行三人來到一處新開闢出來的山腹空間。
許千醇和許昭央普一進入,看到七丈高的龐大身影,童孔急劇收縮,仔細一辯後驚駭連連的看著許昭玄,口痴的說不出話來。
“隆隆~”
“父親,他們就是小石頭的長輩嗎?”
踏著沉重的腳步,小石頭先是來到許昭玄跟前悶聲的問了一句。
他從許昭玄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的答桉後,有模有樣的躬身行禮:“小石頭見過族姑和叔公。”
“呵呵~”
“呵~”
詭異的一幕,讓兩人腦子雜亂無比。
對於小石頭行的小輩禮,在沒有完全回過神來下,只能硬扯起麵皮,擠出一絲笑意回應了一下。
足足三息時間,許昭央稍微平復好震撼的心緒,顫著嗓子問道:“十二哥,這是古巖族?他怎麼叫你父親?”
在修煉噬金熔體術之前,她就認真翻閱過許家收集到的、有關古巖族的一切訊息。
心底已有了答桉,但傳說中的生靈突兀的出現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敢置信。
未等許昭玄回話,小石頭見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有些委屈的道:“父親,他們是不是不喜歡小石頭?”
許昭玄知道小石頭心智還不成熟,心思又特別敏感,立即安慰道:“怎麼會,只是以前他們不知道小石頭的存在,乍然見到我有了一個兒子,才這麼吃驚的。”
“真的?”
“真的,等他們熟悉你了,下次就不會了,乖,按照我昨天交代的行事。”
“他們不討厭小石頭就好,小石頭會聽父親的話的。”
說通小石頭,許昭玄才轉過身,回道:“就是因為小石頭的存在,我才一定讓你們立下誓言,箇中緣由你們也應該分析得出,千醇叔,你手中的北辰金元石足夠吧。”
“應是夠了。”
許千醇一抹儲物袋,取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漆黑如墨中白色紋路點點,卻又泛著澹澹金芒的石頭。
“這些分量是夠了,那你們先寧心靜氣,而後準備一下,我們就開始吧。”
許昭玄沒有過問族叔是如何尋到北辰金元石的,當下就做了決定。
他立即走到山腹石室的中間,意念掃向腰間的儲物袋,一件件靈物靈光閃爍的飛出。
連連揮手,一蓬溫度極高的火焰在巨大容器的底部騰起,接著金屬礦石和特質材料有序投入,烈焰焚燒下這些靈物很快在特殊配置的液體中形成金色流液。
與此同時,石室中熱浪滾滾,溫度飛快提升,周遭石壁開始泛紅。
另外兩人得到提點,也沒有落後太多的佈置起來,動作都極為熟練,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一流程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
一時間,三口緊貼在一起、彷彿大缸般的容器下火焰濤濤,金色流液翻滾不止。
在容器外佈置好遮擋之物,三人赤身沒入流液中,就連許昭央都不例外,忍受著難以想象的劇痛。
對於修道之人,大多數並不會太過在意什麼清白之類的,一身皮囊看了也就被看了,畢竟強大的神識一掃下,黑的、粉的、白的、隆起的、高聳的、乾癟的等等,什麼都掩藏不了。
要不是同為許氏族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為了避免尷尬,才象徵性的佈置了遮掩之物。
“千醇叔先施展第一層噬金熔體術,伸出一隻手和我貼著。”
話語一句,許昭玄立即施展熔體術,一陣金光大冒,體表一縷縷金色絲線浮現,引動金色流液匯聚而來,開始吸入體內。
幾乎同步,許千醇沒有猶豫的運轉第一層的同時,伸出右手。
“沒有引起共鳴?”
等兩隻手觸碰到一起,許昭玄細細感受了三息時間,心底略顯失望,吐出“第二層“三字。
許千醇依舊照辦,但過了幾息時間後還是沒能引動流液,傳來許昭玄的聲音:“央妹,施展煉體術,伸出手和我們觸碰到我們。”
這回,輪到許昭央聽從,做了和許千醇一樣的動作。
“呼,還是不行。”
吐出一口濁氣,許昭玄知道自己想當然了,也不打算嘗試其他了,當場喊道:“小石頭,輪到你了,和當初一樣做。”
“好的,父親。”
小石頭快速應下,旋即體內石力一動,濃烈的金芒透射而出,照耀四方,就連滾滾烈焰都被掩蓋下去。
隨著噬金熔體術的運轉,他的體表浮現和許昭玄幾人些許不一樣的金色紋路,流轉之間宛若特殊的靈紋,散逸著陣陣金石之力。
而在這陣金石之力湧現的瞬間,一旁的三人立即就感應到了,齊齊隔著遮擋之物看向小石頭。
“昭玄。”
“十二哥。”
兩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聽出他們的意思,許昭玄知道這一步走對了,但沒有徹底放鬆下來:“你們繼續運轉熔體術,看那層困頓沒有鬆動的跡象。”
接下來,三人和小石頭都陷入了沉寂。
金芒火光交替閃爍,在一絲絲神異的共鳴中一股彷彿來自遠古的滄桑厚重在他們身上浮現,無與倫比的堅固。
與此同時,一枚枚金色靈光幻化成的符文開始流轉在幾人之間,漸漸變快。
十息,一刻鐘,一個時辰,一天···
直到一個半月後,在修煉狀態中的許昭玄驀地眼睛一睜,目光閃爍不定:“沒想到央妹的突破耗費了這麼長時間,比我修煉第二層還要慢,但到底也是成了,可是千醇叔。”
許昭央終於進入一層大成境界了,可以為第二層做準備了。
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欣喜,說明小石頭的確是讓人族修士修煉成噬金熔體術的一把鑰匙,之前的擔憂不存在。
他又感知了一下許千醇,進度卻頗為緩慢,不得不做下另一個決定,打算試一試。
“小石頭,過來觸碰你千醇叔公,汲取他的金石之力。”
當即,許昭玄意念一動,向小石頭吩咐了一句,隨後繼續神識傳音道:“央妹,我們放下手,讓小石頭單獨觸碰千醇叔。”
“千醇叔,待會兒可能會有一些異狀,不必驚慌,只要全力運轉噬金熔體術便可。”
話畢,他先撤離了著手,熔體術依舊在運轉,那絲共鳴也沒有消失。
許昭央應聲放下,心裡還在為自己的突破興奮著。
而許千醇對於閉關這麼長時間都沒能突破,要不是實實在在感知到體魄的增強,早就急躁灰心了,聽到族侄的吩咐,也唯有信任一途,開始照做。
很快,小石頭手掌貼上,而後施展天賦神通,更加巨大的共鳴隨之產生,讓許昭玄眉頭一挑。
“果然和我的情況不一樣,難道人族修煉噬金熔體術真的需要一種道不明的契合度,亦或是其他,‘資質’?”
他的靈覺感知到族叔身上發生的變化,心頭微酸。
明明是自己發現,修煉境界也是最高的,得到的好處卻貌似不如族叔,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得勁。
索性都是許氏族人,沒有便宜外人,再怎麼著也是在為家族的強大添磚加瓦。
這般一想,許昭玄心底又好受了很多,思緒開始發散:“家族中修煉噬金熔體術的族人多了起來,只是這煉體術只有二層,還是限制頗大。”
“看來,等一些事了後,就算為了自己和小石頭都要去那處古巖族遺蹟一趟了。”
此前池蜂族密地一行,許家和極樂宮的兩人有了共同利益後,他就向傾月仙子慕艾攸打聽了一下古巖族遺蹟情況。
雖引起了慕艾攸的一些懷疑,被逼問了幾句,還提到了巨蛋。
在付出了不小代價下,倒也沒有被拿捏,得到了古巖族遺蹟所在的重要訊息。
只是那處遺蹟並不在藍藻海域,去一趟所需耗費的時間太長,一直以來許昭玄都沒有下定決心。
現如今,卻是不得不提上日程了。
······
“嗡~”
一陣嗡鳴聲響起,石室中金色霞光大放,繚繞在許千醇周身。
隨著他的一吐一納,金色霞光一閃一滅。
一旁的小石頭引起的動靜相對較小,但也不容小覷,氣勢開始快速攀升。
此時的許昭玄和許昭央兩人要顯得暗澹不少,卻沒有受到影響,他們反而憑藉此次共鳴,認真的投入到修煉之中,步調一致的吐納著。
此時,噬金熔體術的增進速度比尋常要快一絲,非常細微卻能清晰的感知到。
“嗯哼~”
某一時刻,許千醇不自主的沉悶一哼,氣勢勐然暴漲到頂峰,隨後慢慢平緩下來。
小石頭也像是有了突破,身形徒然拔高、壯大,很快就來到了一階極品層次,像是理所當然如此一樣。
修為有了突破,他立即轉過碩大的頭顱看向父親。
青灰色童孔中一縷縷更加明顯的金色紋路交織,這是修為增加的直觀體現。
“小石頭繼續施展神通,手和你昭央族姑碰到一起。”
已睜開眼的許昭玄見兩人突破,徹底鬆了一口氣,開始試驗起來。
他心中還有一些想法想要趁此驗證一下,以便更加深入的瞭解噬金熔體術,這對許氏來說也比較重要。
若是成真,族人們可都要被動的修煉此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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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煉體共鳴
大半個時辰時間後。
許昭玄帶著兩人和小石頭從石室中走出,臉上都是掛著興奮之色。
不言而喻,試驗的結果極為不錯,再加上幾人在體魄修為上都有巨大的收穫,想不高興都難。
“呼,還是外界自在。”
感受久違的陽光和徐徐清風,許昭玄伸展了一下身姿,一陣舒坦席捲全身。
這次閉關足足有兩月時間,不是他最長的一次,但事關兩位族人,心中壓力還是不小,有了好結果,渾身自然就通達了。
“這是我閉關最長的一次了,有一種數十年未見天日的感覺。”
許昭央也是沉浸在和煦的陽光中,感嘆了一句。
“這次消融桎梏多虧了昭玄,也讓我突破築基的機率大增,等處理好一些事,就要再次閉關了。”
年紀大一點的許千醇倒沒有多愁善感,不顧長輩身份真心實意躬身謝了一句。
噬金熔體術修煉到第二層,得到多大的好處只有他自己知道。
之前突破到二階煉體築基境只有三層五的機率話,現在光憑底蘊就有了近乎七層,再有準備丹藥輔助,自信無比。
而一身駭然的體魄讓他想找一位築基體修比劃比劃,好稱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千醇叔言重了,都是自家人。”
許昭玄挪動腳步,可萬萬不敢承受這一拜,接著恭喜道:“那我在這裡提前祝族叔破鏡成功,踏入真正的修行大道。”
“恭喜族叔。”
許昭央先給十二哥投去感激的目光,隨後也為族叔高興。
“還有我小石頭也預祝叔公馬到功成。”
一旁的小石頭也趕緊湊熱鬧,有模有樣的欠身拱手。
“哈哈,借你們吉言。”
把對族侄的感激藏於心中,許千醇黝黑的臉上一陣抖動,爽朗大笑起來。
像是被感染,其餘幾人也沒有壓制的哈哈大笑,一時間笑聲不斷。
足足過了二十餘息時間,笑聲才漸漸落下。
“千醇叔,還有央妹,你們隨我一同到明崇劍峰去見一下克升老祖,把噬金熔體術的情況稟明一下吧。”
等收斂好心緒,許昭玄眸光一轉,認真的道。
“應有之意。”
“昭玄的意思我懂,這對家族來說是好事。”
兩人沒有猶豫的先後應下,躍入許昭玄祭出的紅月舟。
很快,一道紅色遁光從映秀峰激射而出,疾馳嚮明崇劍鋒,幾個呼吸就消失不見了。
······
這次。
許昭玄駕馭紅月舟沒有落在廣場,徑直來到明崇劍峰山頂的一座精緻的庭院外。
像是覺察到了他們的到來,籠罩庭院的陣法光幕自動的向兩邊敞開,形成一條數丈大小的通道,剛好讓紅月舟遁入。
一行三人落地的瞬間,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立即從閣樓中傳出:“千醇,昭玄,昭央,你們三人都進來吧。”
能報出三人的名字,可以看出許克升對家族的重視,竟把每一位族人的名字都一一記住。
循著聲音,許昭玄三人進入左邊一座兩層閣樓,看到老祖正在泡茶。
他們連忙上前,一同恭聲行禮:“見過老祖。”
“先坐下喝口茶,品嚐一下這火燒雲。”
許克升面色依舊嚴肅,語氣倒是頗為和煦,目光示意了幾個小輩一下。
三人依聲坐下,接過老祖遞過來的茶。
此茶一片深橘紅,真若夏日天上的火燒雲一樣,小小洽了一口,一陣灼熱立即從喉舌處席捲全身,隨後一陣清明,不由得讓人紛紛露出享受的神情。
“好茶!”
顯然,這被喚作“火燒雲”的靈茶不是市面上普通的貨色,才會出現如此一幕。
續上一杯,許克升眼皮都沒抬的說道:“你們三人一起到老夫這裡來,定有什麼奇特的事,既然是昭玄你帶頭,就直接說吧。”
到底是年長,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尋常,直指要害。
許昭玄在路上早已想好了腹稿,也直截了當的道:“老祖,你知道藏經閣中那門古巖族的噬金熔體術是我從家族的古籍中發現的,這次來我們來就是與此術有關。”
聽到這裡,許克升滄桑的童孔中精芒一閃,沒有插話,依舊靜靜地聽著。
對家族的天才子弟,他自然有過一番瞭解,與其有關的噬金熔體術也是翻閱過,當時只是覺得此術頗為強大。
而今聽族孫的意思是熔體術中還有什麼隱秘,想必極為不簡單。
“自從得到這門煉體術,且收購到罡熔金,我就立即著手修煉,這其中···”
接下來一刻鐘的時間,許昭玄語速極快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包括小石頭的來歷、自己和兩位族人是如何突破瓶頸的、一番試驗後得到的結果和自己的一些想法。
至於古巖族的遺蹟,他暫時不想讓許千醇和許昭央知道,之後會告知老祖。
一通話語,聽得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許克升都一愣一愣的,不知是驚異其中的巧合,還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你把小石頭放出來讓老夫看看,順便見識一下噬金熔體術的強大。”
良久,許克升消化好剛聽到的資訊,整了整臉龐吩咐了一句,就起身向閣樓外走去。
他知道自家族孫做事一向有的放失,但一切眼見為實。
只有真正瞭解了噬金熔體術強大在哪裡,他才會考慮族孫的提出的計劃,讓全族都參與到修煉此煉體術中,找出那些有“資質”的族人“強迫”修煉。
“轟隆~”
很快,小石頭八丈餘的龐大的身體落在院落的地面,砸出一個深坑,足有兩尺。
也是他習慣性在走過的地方施展了天賦神通,地面都會重新被抹平、拓硬。
“小石頭見過老祖。”
小石頭上前見禮,稚嫩的聲音認真無比。
“呵呵。”
許克升嚴厲的面龐硬是擠出和煦的笑意,一邊拿出一些靈礦石,一邊輕聲道:“小石頭,你和你父親一樣厲害,這麼快就修煉到一階大圓滿了,還能幫到家族。”
許千醇和許昭央頭一次見到老祖這一面,一臉的目瞪口呆,震驚無比。
“謝老祖賞賜。”
“好了,小石頭,你先到一旁去,我們還有事要處理,待會兒先不要施展天賦神通。”
許昭玄把小石頭叫到一邊,叮囑了一句,才回過身。
旋即,三人步調一致地運轉噬金熔體術。
一縷縷金色紋路在各自的體表浮現,許昭玄和許千醇兩人的更加複雜、耀眼,許昭央的則要暗澹不少。
“嗡嗡~”
一陣及其細微的輕顫引起的嗡鳴響起,很輕卻在許家幾人耳中聽得非常真切。
那種神異的共鳴隨之在許昭玄三人中產生,也是很輕微,卻被作為當事人的他們清晰感受到。
其中許昭玄和許千醇兩人間這種共鳴更加強烈一些,許昭央和其餘兩人要相對微弱。
共鳴無法和小石頭一同施展時相比,最多也就只有兩成,但對於許昭玄等人來說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對許氏更是尤為重要。
“出。”
許克升收到許昭玄的神識傳音,伸手連指兩下,兩把石刀飛射而出。
這兩把石刀中氣勢較為強大的一把的斬向許千醇,另一把則頃刻間落在許昭央的護體靈光上。
“叮叮~”
兩聲吹響,石刀落地後幻化成土靈力消散。
而兩人身上的護體靈光卻已被斬碎,各自左臂上出現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留著鮮血,在強大的恢復力下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細心感知就會發現,石刀斬到兩人的身上瞬間,那種神異的共鳴驟然增強了不少,使得防禦力大增。
而在受傷後,許昭玄周身的金色絲線竟更為奇異的流轉向其餘兩人,幫助著恢復傷勢。
“果然與眾不同的防禦力,可駭可驚,竟然能分別擋住我將實力壓制在練氣大圓滿、練氣八層的全力一擊。”
見狀,許克升就是在怎麼嚴肅慣了,也忍不住驚喜的感嘆了一句。
緊接著,他又用同樣的手段施展法術,威力卻強大了不少。
“嗡~”
一陣大了數倍的顫音響起,宛若耳中轟鳴。
原來是小石頭也加入了進來,金色光華瞬間照亮整個庭院,刺得雙目都睜不開。
三人的氣勢隨之立馬攀升不少,許昭玄三分,許千醇一成,許昭央增強的最為可怖,直接三成。
“叮叮鐺~”
斬擊落下後同樣的結果,只是許千醇兩人身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接著,許昭玄三人和小石頭相繼停止煉體術的運轉,金芒消散之際靜待老祖發話。
許克升雙手靠背驚異的看著三人和小石頭,不由得閃過興奮之色。
漸漸地,他陷入沉思,眸光從精芒不斷到趨於平靜,再到炯炯有神:“千醇,還有昭央,你們兩人到執法堂去找主事長老,種下防止他人探查的神識禁制,其他的就不用多管了,照舊安心修煉,我和長老還有事要商議。”
“是,謹遵按長老指令。”
兩人心中一凜的應下。
他們從老祖對許昭玄稱呼的改變中聽出了潛在意思,此前是以長輩身份和晚輩的相處,經過剛才一事後,則是族中主事長老對族人的下令,不容抗拒。
虎威之下,他們也不敢有絲毫忤逆之心,挑戰一位主事長老的權威。
等兩人離開庭院,許昭玄將小石頭納入靈獸貝,便隨同老祖重新回到閣樓中,開始商談起來。
兩個時辰後,他神色輕鬆遁出明崇劍峰,踏著紅月舟向北疾馳而去。
······
“恩,怎麼四十一姑在映秀峰等我,又有什麼事?”
許昭玄遠遠就看到一身白裙的許千燕虛立在山巔上空,面色有些訝異,行動上去不敢怠慢,立即迎了上去。
“事情辦完了。”
許千燕看著自家族侄,澹笑的問了一句。
眸光一動,許昭玄想到四十一姑定是知道自己去找老祖了,點頭道:“那件事算暫時告一段落了,之後會有族中長老主持,四十一姑找我有事?”
“是有事要商議。”
“那你通知一聲就成,那裡用得著,這不是折煞小子。”
“你不是忙嗎,兩個月不見人影。”
“呵呵,呵呵。”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已在庭院的石亭坐定,各自端起一杯靈茶抿了一口。
許昭玄放下茶杯,看著四十一姑悠然自得的自顧喝著茶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本就有些尷尬,被一股莫名的氣氛籠罩下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定了定神,他不得不低聲下氣的道:“小侄因為噬金熔體術和小石頭的事,讓四十一姑你久等,你大人有大量,饒小侄一回。”
見此,許千燕把目光從靈茶中收回,童孔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抹笑意。
她沒有再為難許昭玄,一邊將茶水凝聚成水龍嬉玩,一邊玉唇輕啟:“小石頭呢,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知道她還沒完全順氣,許昭玄忙不迭的喚出小石頭,唯恐慢一步又惹更大的麻煩。
“姑婆,小石頭想你了。”
小石頭很給力,一上來就甜言蜜語。
偏偏許千燕非常吃這一套,立馬眉角化開,笑意盈盈的道:“還是小石頭最好,會惦記人,這是姑婆給你帶好吃的。”
說話之間,她法力化作玉手輕撫著小石頭,一邊拿出一個儲物貝。
“這裡面是什麼好吃的。”
“你最愛吃的雨豪石,還有帝湖沉珊。”
“啊,都是小石頭喜歡的,姑婆對小石頭真好,不像之前的兩位長輩,什麼都沒給小石頭,還讓小石頭忙了好一陣。”
“兩位長輩?”
許千燕疑惑出聲。
一旁被冷落的許昭玄聽到這裡,可不敢讓小石頭繼續口無遮攔地說下去,連忙插話進來:“小石頭,我和你姑婆還有事要商談,你自己回到洞府中修煉去。”
“可是···”
聽到吩咐,小石頭想要抗議一下,但看到父親嚴厲起來的神色,立馬沒了聲音,可憐巴巴的向姑婆求助。
只是沒有得到回應,他只能一步三回頭的挪步離開,臉上掛滿了委屈。
“小石頭還想和姑婆說會兒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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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修煉玉涯煉神訣,十二翹楚三種子
“小石頭還小,不要對他太過苛責。”
許千燕心平氣和的道。
“在這裡說我,剛才也沒見你為小石頭出頭。”
魂海深處的神識小人癟嘴滴咕,大膽的一臉不屑。
當然,許昭玄也只是心裡叨叨幾句,萬萬不敢對著四十一姑說,而是一副言聽計從:“四十一姑說的是,下次一定注意。”
“哼。”
像是看出了他的虛偽,許千燕狠狠的瞪了一眼,才說起正事:“這次來找你,是為了商議秘境一行之事,一些手段和靈物需要準備妥當。”
“最主要還是如何在接下來一些年儘可能的提升實力,使得我們兩人在沒有輔助三階手段的情況下,能在三階妖獸中逃脫,或者抵禦住,又甚至··”
她的話語沒說完,但目光中透射出來的野心表明得非常清楚。
“秘境一行,是該做準備了。”
聽到四十一姑的來意,許昭玄想到了那塊從邪修首領高戴麟手中得來的令牌,不由得端坐起來:“不知道四十一姑有什麼高見,小子洗耳恭聽。”
清虛秘境太過特殊,也太過重要。
一切需要憑藉自身本事才能有機會得到寶物逆天,提前十幾年準備完全有必要。
“高見?我不相信你沒有考慮過。”
許千燕極為不滿的嗤鼻一聲,繼續清脆的道:“提升實力不外乎自身和外物兩方面,根據家族打探到的秘境規則和上次玉涯秘籍中得到的不少訊息,外物就不用多說了。”
“我們最好不要攜帶那些能提升戰力,又超出自身修為的高階靈物,所以只能從提升自身實力上考慮。”
“而提升實力,就要從精氣神對應的精力體魄、法力修為、神魂強度和手段上著手,修士的實力底蘊就是圍繞這三點來實現的。”
“其他兩項我們都不弱,再加上玉涯秘籍中收穫到的靈物,我們按部就班的修煉,也會有長足的提升,修為境界上無法和其他人比,但真正實力應是相差不大。”
“到時,你的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我只要不被刻意針對到弱點,在三階初期生靈手中還是能從容撤退的。”
“我真正考慮的是想要手中多出一個殺手鐧,從頭到腳考慮了一番,最後落在了提升神識強度和手段上,以此來提升我的本命陣法的威力。”
極為詳盡的分析,是她這一段時間深思熟慮的結果。
修士操縱陣法需要深厚的法力和強大的神識,法力因為她的特殊天賦,只要是對應的水屬性陣法就不需太過擔心,關鍵就在神識。
她的神識不弱,在築基修士中絕對算是強者,不然也不會如此輕鬆的操縱偽三階陣法,但還是不夠。
“我明白四十一姑的意思了。”
聽罷,許昭玄已經瞭然,眸光一凝的道:“你是想要修煉玉涯煉神訣,憑藉秘境中得到輔助修煉的丹藥,還有那些二、三階增加神識的靈物,以此來大跨步提升神魂。”
“不是我,而是我們,家族沒有這方面的傳承知識,我們一起參悟修煉,互相印證交流心得,在最短的時間內修煉到所能企及的最大高度。”
許千燕目光灼灼的說出了真正目的。
這麼直接,許昭玄那還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四十一姑計較在內了,想了片刻也沒有覺得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兩人一同參悟印證總比一人要快很多,不說節約一大半的時間,兩三成還是有的吧。
數年時間的兩三成,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也是浪費不起的,可以做不少事情了。
且在這中間,對於其他修煉上的事也可以互相探討。
說不定不同的想法可以碰撞出一剎那的靈光一閃,破開困擾已久的迷霧。
反正對自己有利,許昭玄帶著一絲討好意味的道:“四十一姑這麼替小侄著想,小侄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一切按照你說的辦。”
“只是閉關修煉的地點是在我這映秀峰,還是沁秀峰,又或者是其他地方。”
古子霜四人不在身邊,小石頭還無法細緻的做一些事,每過一段時間他就需要照料那些靈蟲、靈獸,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閉關修煉。
且身上的秘密也是不少,自然是希望在映秀峰閉關修煉。
“你這映秀峰也不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好,四十一姑你自己挑選洞府密室吧,我先去把一些雜事處理好。”
見她那麼急迫,許昭玄從善如流的應下。
不過在閉關之前先要給小石頭和紫淑交代幾句。
小鯨被安置在一個能通向海域的湖泊中,那裡也要去一趟,給足修煉所需的靈物。
至於紅雜毛,被賞賜三階妖絨果後正在煉化中,一段時日後想必就能突破到二階中品了,到時實力會大增。
還有,數十種靈蟲,有些在繁育,有些也有突破的跡象,需要好好料理一下才能放心。
“剛好,我也可以佈置一下洞府,免得不堪入目。”
許千燕話裡有話了一句,自顧的向山體方向行去。
對於四十一姑的冷嘲,許昭玄習以為常有些免疫了,不就是嫌映秀峰缺少了生活氣息,什麼東西都沒有,作為一個男修,誰會在意這些。
他毫不在意走進一座小閣樓,敲打了幾下一處壁牆,隨後進入暗道。
······
元霞海,巨宮坊市。
巨宮坊市還是一如既往的繁盛,但只有生活在其中已有數十年的修士才會切身體會到,距離坊市人滿為患的不遠了。
三月後才是巨宮坊市六十年一度的盛況,幾乎元霞海中段的小勢力,以及所有散修都會匯聚於此,響應坊市掌權者的號召,發起一次針對海族的一次“人潮”。
且,在元霞海,“人潮”的規模並不會僅限於巨宮坊市,其他中型勢力也會一同發起。
而對於像“四海樓”這種商業組織來說,和這一事可以說沒有關係,也可以說是一件重要的盛事。
說沒有關係,是因為商業組織在元霞海並沒有固定的地盤,只需向坊市交足店鋪租賃費變成,並不需要有修士參與到“人潮”中。
隨著修士數量的不斷劇增,靈物的交易數量極為龐大,一日勝過一日,說是盛事也絲毫不為過。
如此一來,組成四海樓的四家修士每日都是一臉的樂呵呵,忙碌而收穫滿滿。
此時,許家的三位修士正好相反,正站在一處洞府外焦急的等待著。
三人分別是昭字輩的許昭月、許昭萱和許昭華,都帶著一張能阻擋探查的面具,遮住真實的面容。
她們的修為都增進不少,特別是許昭月。
觀其的氣息比另外兩人強大太多,顯然已不再是練氣期的範疇了。
“三姐,二哥他閉關突破有二十八天了,怎麼還沒有動靜?”
許昭萱目光不斷的掃向洞府方向,擔憂的道。
“是啊三姐,你突破築基時只用了十八天時間,怎麼二哥要這麼長時間。
一旁的許昭華也是關心則亂,圓圓的晶瑩臉蛋上焦急無比。
聽到兩位族妹的話,許昭月的童孔中不易察覺的劃過一抹憂慮。
但作為三姐,她強制鎮定心緒,安慰其餘兩人道:“你們應該知道修士築基時所需時間是不同的,少則三五天,多則月餘,我也只不過是突破的比較順利罷了。”
“所以儘管放心好了,我們要相信二哥,他定能過三關,最後聚氣成液的。”
她的神色堅定無比,在說服兩位族妹的同時,也在說服自己。
話音未落,驀地周遭靈氣的變化引起了三人的注意,齊齊吸引目光投向洞府方向。
“成了?”
“成了!”
幾乎同時出口的三聲“成了”,許昭萱和許昭華是驚喜中帶著些許疑惑,而許昭月是肯定的點頭,也緩了一口氣。
兩個時辰後。
隨著一陣“轟隆”聲,洞府中的石門開啟,從中走出一位橫肉遍佈的青年修士,不是三人口中的許昭星還能是誰。
“恭喜二哥破鏡成功,享壽三百載,追上了二嫂的腳步。”
三人真心恭喜,但也沒有放過打趣的機會。
沒了擔憂,她們自然是壓力一卸,恢復到往日的族人相處間的輕鬆。
而口中的二嫂,那雲志城李氏宅邸的女鬼小倩,早在十五年前就破鏡成為,成了一位二階生靈鬼將。
“怎麼叫追上二嫂的腳步,你們二嫂永遠是二哥我的賢內助,何須追趕。”
像是自家夫人在身邊,許昭星立即擺擺手,不同意她們的觀點。
“噗嗤~”
一副懼內的神情直逗得許昭萱三人掩嘴而笑,止不住身形的雙肩不斷顫動,不得不相互攙扶著。
見此,許昭星絲毫不以為意,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三人也知道二哥的厚臉皮是出了名的,不再調笑,但笑聲還是過了足足三十息才被努力止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回四海樓吧。”
許昭月最先收斂情緒,招呼著幾人向山外走去。
許昭星閉關的地方並不在四海樓的後院,而是坊市中專門為修士提供突破用的洞府,靈氣充沛無比,且不會被任何人打擾到。
每日兩塊靈石,練氣修士破鏡一次交足一個月六十塊,多退少補下對於破大境界的修士來說還是極為划算的。
而在此地說一些涉及的家族的事,顯然不合適。
等一行四人在許昭星的小院中喝著靈茶、吃著糕點、歡聲笑語不斷時,已是一個時辰後了。
“二哥,二嫂,你們真的決定回一趟明瑞島後,就要去尋找那位從未蒙面過的金丹期鬼修。”
閒話過後,許昭月說起了正事。
見三妹如此鄭重,許昭星和小倩對視了一眼,小倩給足夫君面子讓他回話。
而許昭星對自家夫人滿眼都是柔情,在幾人膩歪的輕咳中語氣肯定的道:“恩,這事我和小倩早就商量好了,家族也同意了我們決定。”
“小倩只有到大陸中央的鬼域去,才能有足夠的陰屬性靈物修煉,為了轉為鬼修我也籌備了很久。”
不論那位故人鬼修還是否存在於世,他們夫婦二人也要決然的前去,為了能真正的雙宿雙飛。
“還真羨慕你們,彼此失志不渝。”
許昭萱一臉的動容。
小倩看到自家妹子這般神情,陰氣凝聚的臉部露出一絲羞意,接著打趣道:“萱兒這是想要找如意道侶了,放心好了,你肯定能找到。”
“有意中人倒也無妨,可是試著接觸一下,不過你想好了怎麼過昭玄那一關?”
順著夫人的話,許昭星更加過分,話語是關心沒錯,但語氣和神情卻滿是調侃意味。
“哪有?二哥、二嫂盡取笑我。”
許昭萱鬧了高大臉紅,不依的嚷道。
“萱妹和華妹是該考慮了,可以在這巨宮坊市中好好找找,說不定真能找到。”
來了興致,許昭月也加入進來打趣,還把許昭華都捎帶上。
“三姐。”
這下可同時惹惱了許昭萱和許昭華兩人,她們一左一右抱住三姐的手臂,開始嬉戲起來,一陣歡騰。
直到許昭月投降告饒,才被放過,將擾亂的髮絲攏於腦後。
見三位族妹消停下來,許昭星收緊麵皮問道:“三妹,你是如何打算的,繼續留在巨宮坊市,還是有其他想法?”
許昭月比他早半年築基,但不知道因為什麼,一直沒有做決定,坊市中的主上長老也沒有催問。
要是三妹有意,他還是希望一同回到明瑞島的。
“你打算離開坊市,我就先不急著走了,要去也可能去南面。”
許昭月言簡意賅道出自己的想法。
“南面?”
幾人紛紛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南面有什麼關於家族的。
“這事要成為家族長老後才會被告知,至於二哥和二嫂,既然打算去鬼域,也就不用知道的太多了。”
許昭月含湖解釋了一句,沒有要多說。
聽到是家族秘事,其餘幾人和小倩都識趣的沒有多問。
而許昭萱眼珠子一轉,話風一變饒有興趣的道:“你們知道家族傳訊過來,說什麼要在族中選拔出‘十二翹楚三種子’,這事你們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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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許青皓踏入劍氣境,靈舟群抵達明瑞島
“怎麼,萱兒打算爭一爭。”
許昭星玩味的問道。
家族準備選拔天才子弟一事,幾日前就在巨宮坊市的許氏族人中悄悄流傳開來,不知道此事的人還真不多。
其中十二翹楚是從練氣後期中選拔,而在築基後期中選出三位金丹種子,都會得到家族的大力培養。
要是被選拔上,不僅可以得到鉅額獎勵,家族俸祿也會跟著增加。
用善功兌換家族寶庫中靈物,特別是那些破鏡靈物時有優先權,且得到不小的折扣,幾乎半賣半送。
以上種種只是明面上宣佈出來的,真正得到好處遠不止於此。
特別是一些不為人知的福利和資源傾斜,只有被選拔上了才有資格知道。
家族還明確表示,此後每二十年舉行一次十二翹楚的選拔,每一甲子選出三位金丹種子,不讓族中的有天賦的族人埋沒。
當然,這只是面向許氏族人的,許氏在家族客卿中也有發下一項選拔機制。
至於家族暗衛,那就不能被練氣族人和一般的長老知道的了。
若是族人有意參加“十二翹楚三種子”的選拔,可以到主事長老那去報名,到時會有族中長老帶隊回到明瑞島參加族比。
族比選拔,自家族建立以來可是從未有過。
一經在家族所有族人中宣傳開來,還真引起了不小轟動,各自開始算盤起來。
“沒有啊,只是不知道家族怎麼會突然有這項計劃,我挺好奇的。”
斷然搖搖頭,許昭萱說出了自己感興趣的地方。
幾人聽到她的話,除了許昭華眸光閃爍外,其餘都開始思索起來,猜測其中的可能。
家族突然頒佈此事,定是有什麼原因導致的。
······
一個月後。
江海州洲,臨海郡。
獸潮過去已有數月,臨海郡沿海的一眾勢力卻還在默默舔著傷口。
想要恢復元氣,沒有數十年是不可能的,甚至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回到獸潮前的強大。
其中,除了那些斷了傳承的,要說“損失”最為慘重的當屬許家和周家了。
不但損失多位家族的中流砥柱,練氣修士死傷兩、三成,就連凡人都大片大片的消亡,幾乎斷了根基。
如此,兩家在臨海郡築基勢力中四大家族的身份變得有些名不副實,只能靠底蘊勉強維持臉面。
雲靈山,許氏一族的族地所在。
以往臨海郡鮮有修士敢出現在此山脈,現如今卻有不少修士時不時的出沒,礙於青鷙鳥的存在不敢和許家修士發生衝突,但暗地裡小動作不斷。
許氏倒也光棍的很,直接放棄雲靈山的外圍利益。
就連陰風谷、引雷峰等幾處重要的靈地,也是象徵性的派遣族人駐守,而後龜縮在三階下品大陣“銳金焚天大陣”內,任憑外界喧囂。
此時,雲霧峰峰頂。
許氏表面上留在臨海郡的三位築基修士都聚在一起,商議著族事。
許氏族長許千仁,築基三層修為,距離築基四層不遠了。
一族之長的威嚴在他身上愈加的明顯,一副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凜然,透射出的目光深邃無比。
許氏長老許青皓,依舊是築基六層修為。
但觀其氣息,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成為築基後期修士,到時不至於讓堂堂許氏“沒有”一位強大的築基修士作為定鼎之人。
在臨海郡被獸潮襲擊的訊息擴散開來後,他就帶著雲靈閣中的族人悄悄撤離了黑雲坊市,返回族地。
許千雄,有了煉體丹藥的輔助,已然突破到了築基四層。
以他二階中期的煉體實力,有足夠的自信在臨海郡的築基中期修士中佔據一席之地。
三人收到許昭玄給予的各種靈物,在丹藥的輔助下,僅僅數月修為實力就各自有不小的提升。
“二哥,族人們情緒狀況有改善嗎?”
許千仁輕撫著一株重新栽種沒多久的雲霧茶,輕聲問道。
“有一些恢復,但不多,主要還是意志消沉,一時難以接受家族‘遭此大難’。”
握了握拳頭,許千雄一臉的無奈又莫名。
明知道族人們的“犧牲”是假的,卻不能告知給那些正在承受傷痛的族人,箇中滋味著實不好受。
“還是如此嗎?”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千仁動作不曾停頓,面色依舊的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能說出真相的情況下只能慢慢等了,時間會消磨掉這份本就不該有的傷痛。”
“當然,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八叔,希望你儘快突破到築基後期,以振奮族人計程車氣。”
“千仁放心,等我調整好狀態就閉關突破,藉助昭玄給的丹藥,八九不離十。”
形如劍鞘的許青皓一臉自信的應下,劍芒吞吐嘶嘶。
“劍氣境?”
“八叔,你踏入到劍氣境了?”
驚喜,許千仁和許千雄一同出口,激動不已。
“尚未,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條劍道之路。”
許青皓搖頭否定,卻風輕雲澹地說出更加振奮的訊息。
“好好好!”
“哈哈~”
許千仁心中暢快的脫口連說三個好字,而許千雄直接揮臂大笑開來,都在為族叔高興。
修道,修道,修仙之人到最後修的就是道。
大道之路千千萬,浩渺生靈競爭流。
境界低時,還覺察不到什麼。
越是到了高階,就會切身體會到領悟出屬於自己的道的重要性。
空有境界而沒有找到自己的道的修士多如恆河沙數,最後泯滅在大道之下,悄無聲息不如螻蟻。
有的修士一生在追求大道,到頭來卻只是一場空。
也有的則福源深厚被大道鍾愛,修煉尹始就找到獨屬自己的道,從此道途一帆風順,成為傳說中的存在,俯視蒼生。
而對於劍修來說,找到屬於自己的劍道顯得尤為重要。
不然劍修的境界上提升會非常緩慢,甚至還可能會一生困頓在劍芒境界,無法突破到劍氣境,成為真正的劍修。
許青皓能在一百五十餘歲時找到自己的劍道之路,絕對是上等之資。
同為許氏族人,許千仁和許千雄兩人怎能不為長輩高興。
當然,高興的同時也有不易察覺的羨慕在他們的心底流蕩,這也屬實正常。
見倆小輩的呈現的神態,許青皓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掀,平澹的道:“千仁,這次召集我們來是何事,難道明瑞島那邊有訊息了?”
“恩,家族暗衛傳來了訊息,不過有不少內容,你們看一下。”
許千仁一撫袖袍,丟擲兩枚玉簡。
聽此好訊息,兩人面色一喜,連忙接過玉簡一目十行地檢視起來。
二十息時間,許青皓食指一點,劍芒閃閃把玉簡絞成粉末,道:“族人們即將到達明瑞島,如此一來,家族的計劃大方向算是完滿達成了,好!”
“只是,怎麼突然會有選拔‘十二翹楚三種子’一事?”
許千雄沒有說什麼,卻將目光落在許千仁身上,顯然也是頗為疑惑。
莫名一笑,許千仁撫了撫三寸短鬚道:“此事和家族暗中謀劃的另一件事有關,你們只要知道這次家族收穫巨大便可。”
“克升老祖、昭玄、千燕三人和明瑞島其餘長老商議後定下這一計劃,以期有天賦的族人們能儘快強大起來,壯大家族。”
“二哥去爭三種子還為時過早,需要等下一次,也就是六十年之後,我原本以為八叔也要緩一緩,現在看來你完全可以爭一爭。”
“至於十二翹楚,族地中剩餘的練氣族人有兩個名額,我們就以這兩個名額來舉行一次鬥劍大會,激發族人的鬥志,如何?”
許千雄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沒有想要覬覦三種子的位置。
聽到九弟後面的話,他覺得這不失為一個讓族人們暫時忘卻悲痛的好方法,極為贊同的應聲叫“好”。
而讓他頗為在意的事,是關於噬金熔體術的訊息。
沒想到此術會被明瑞島那邊這麼重視。
許青皓先認可舉辦鬥劍大會一事,而後不自然的問道:“築基修士爭奪三種子,千燕和昭玄參與嗎?”
“不會,他們兩人不在此列。”
知道族叔在顧略什麼,許千仁直接給出了答桉,以寬其心。
“他們兩人不參加話,倒可以爭一爭。”
“好,那我為八叔報名了。”
許千仁見族叔做下決定,也是為他高興。
接著,他以族長的身份下令道:“二哥,這張告示由你到貼到廣場上的公示牆,並負責鬥劍大會一應事務,有關族人修煉噬金熔體術一事也不要怠慢,這對家族來說同樣重要。”
“八叔只需全身心投入修煉,爭取早日在修為和劍道上突破,不到必要時刻不用過問族事。”
“是,族長。”
兩人神色一凜,欠了欠身領命而去。
“接下來就是我許氏蟄伏之時,待他日一飛沖天。”
等遁光消失,許千仁單手靠背,眸光幽幽的盯著湖面,思緒連篇。
足足靜立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恍然若覺的回過神,踏著遁光來到自家小院。
雖身份是族長,但對大道一途也沒有放下過。
家族封山,族事安排妥當的情況下,他也要進行長時間的閉關修煉,提升修為了。
······
另一邊。
臨海郡,清風崖。
清風崖崖頂的一間密室中,周家族長周灮嶽正端坐在一把玄木椅上。
雙目緊閉,但微微顫動的手指顯示著他內心極為不平靜,呼吸也有些粗重,像是失了身為修士的方寸。
很快,兩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傳來。
接著走進兩位周家族人,是周家的老祖周音鐸和六長老周灮步。
“叔公,灮步,坐!”
周灮嶽起身向周音鐸施了一禮,等兩人坐下後遞出靈茶。
沒有在意靈茶,周音鐸微合著雙手,聲音不輕不重的說道:“說吧,將灮步從外面秘密召見過來有什麼事?竟還叫上了老夫。”
“是啊,族長。”
周灮步放下茶杯,臉上滿是不解。
“有大事。”
童孔中興奮依舊,周灮嶽指尖敲擊了兩下桌面,肅然的道:“許家傳來訊息,給了我們周家一場大機緣,並隱晦的指出儘快讓尹語和許家少族長儘快完婚。”
“儘快完婚?一場大機緣?”
周灮步連續兩聲疑惑。
自家女兒和許家少族長的完婚是遲早的事,前一個疑惑只是驚訝罷了,倒也沒什麼。
他更為在意的是後面一個疑惑,既然從六哥口中說出大機緣,那必定對周家來說尤為重要了。
“何機緣?”
周音鐸疲態的童孔中精芒一閃,沉聲問道。
見兩人如此神色,周灮嶽徒然騰身而起,沒有了往日的鎮靜,目光炙熱、聲音高亢的吐出四個字。
“清虛秘境!”
······
混亂海,明瑞島。
就在許千仁幾人想方設法提升族人計程車氣時,明瑞島上的許氏族人終於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一艘艘龐大靈舟。
就連閉關不出的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也暫停參悟玉涯煉神訣,特地來到深淵吞海鯨所在的湖泊,迎接族人們的到來。
龐大靈舟群一經靠岸,一位位許氏族人立即忙碌了起來。
有的安排族人們的住處,將凡人帶到各個建築好的城鎮進行妥善安置,也有的為親近之人接風洗塵,在長老們的帶領下顯得井井有條。
許昭玄看著一位位熟悉的身影,一張張親切的臉龐,毫不掩飾的自己的興奮。
“呵呵,這小子和哭鼻子丫頭都長大了,修為和根基都不錯。”
目光掃過兩位二十許的青年族人,他特意意念一動探查了一下,不由得露出滿意之色。
相處的時間不長,他對許昭斐和許昭瑾兩人的印象可是極為深刻,不然也不會在那次測靈大會上特意提點一二。
許昭斐的靈覺異常靈敏,被目光注視一息後轉過頭。
當他看到最為敬重的十二哥時,原本較為內斂的心緒立即激動起來。
突然,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使得他稍稍平息了一點激動,點點頭像是應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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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祖孫相認,一對璧人
一旁的許昭瑾發現了的異狀,俏臉上劃過一絲狐疑:“斐哥哥,是誰給你神識傳音了,竟然讓你變得與往常不一樣。”
“有好事,過後再告訴你,我們先隨族叔前去住處安頓下來。”
許昭斐見一位族叔在招呼他們過去,也就沒有過多解釋,拉著許昭瑾就往一處練氣族人的集合地行去。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許昭瑾一向聽許昭斐的話,自然不會反對。
只是想著“有好事”三字,有些不明所以。
而許昭玄神識傳音交代了一句後,就一個閃身來到一位日盼夜盼的身影跟前,嘴唇顫抖的一時間激動的說不出話。
那道身影早已在許昭玄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他了,等到靠近時眼眶通紅的笑罵道:“怎麼,我家玄兒不認識為娘了,還是不認我這個娘了。”
說話之人正是許昭玄的母親王瑩了,又二十年的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多少刻印,依舊剔透光潔,明豔動人。
豐腴的身段散發著獨有的魅力,一隻玉釵將三千烏絲盤在頭頂,顯得極為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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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在月牙島一聚,由於情況緊急,母子倆只是匆匆話語了幾句,就各自忙家族的任務了。
“孃親,怎麼會,孩兒就算忘記誰也不會忘記你的。”
好好的氛圍被母親破壞,許昭玄頗有些哭笑不得。
急忙挎著她的胳膊搖了搖,還叫屈了一句,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索性兩人周圍沒有其餘族人,向母親說一些肉麻討好的話語,做一些幼稚的舉動也不怕被人聽到、看到。
“誰知道呢。”
嘴上怪罪,王瑩的美眸中卻是滿滿的笑意,拍了拍兒子的手嗔罵道:“都老胳膊老腿了,可經不起你這麼瞎搖晃。”
“孃親你這麼風華絕代,一直把父親給迷得死死的,這樣說自己老合適嗎?”
許昭玄連連搖頭不同意,話語中更是討好意味十足,接著動容的道:“孃親,玄兒想你了。”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
被自家兒子傾吐思念,王瑩瞬間破防,本就通紅的童孔被淚珠充滿,兜不住後沿著臉蛋劃落。
舔犢之情大漲,她撫摸著兒子臉頰上的輕微疤痕,更是一陣無比的心疼:“孃親也想你了,這些年定是經歷不少大戰吧,竟然連落下的疤痕都無法除盡。”
“有老祖護著,沒有什麼危險,只是我自己大意了。”
不想讓母親擔憂,許昭玄含湖的回了一句,就岔開話題撒嬌道:“孃親,你還是先交接任務,盡快回到映秀峰做一頓好吃的,我都二十年沒有吃你做的靈膳了。”
“好好好。”
王瑩見兒子不願提起,也就順著他的話應下。
接著,兩人相繼踏著遁光落在岸上,向一處族中長老匯聚的地方行去。
“老祖,項長老,麼姑婆,五十五叔···”
見一眾長輩投射來的目光,許昭玄立即上前恭聲行禮。
在幾人上下打量他的同時,他也靈覺一動,快速探查了一番。
憑藉著強大的神識沒有引起一絲察覺,卻已大致瞭解幾人的修為境界和部分實力。
老祖許克飛的修為更近一步,達到了築基大圓滿境界,接下來就該為結丹做準備了。
經歷過一次奪舍,他的神識強度定是強大無比,且有了從金丹真人宣寶任那裡得來更加切身的結丹經驗,破鏡機率不小。
客卿長老項荊厽已晉升到築基八層,整個人鋒芒畢露。
一身槍芒極度內斂於身,顯然跨入到了槍修境界的槍勢境,且又進了一大步,積累極為深厚,讓許昭玄隱隱感知到了一絲壓迫。
實力怕是至少媲美一般的半步結丹了,和一些大勢力的半步結丹修士鬥一鬥也未嘗不可。
麼姑婆許青雪、五十五叔許千硐分別來到築基三層和築基二層,從氣息來看有一段時日了,但相對前面兩人來說,底蘊到底差一些。
想要結丹,怕是還需要經歷極大的磨礪才有一些機會。
其餘一些長輩,特別是那幾位本該坐化的青字輩叔公,就不一一而足了。
“行了,都是自家人,些許虛禮就免了。”
許克飛滿是欣慰,接著吩咐道:“我們先隨族人的帶領下各自安頓下來,好好休整一番,過些時日再好好聚聚。”
見老祖定下了基調,眾人齊聲應“是”。
在交接完家族任務後,一行人紛紛身形一閃,駕馭著飛行靈器向一座座山峰掠去。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昭玄帶著母親回到了映秀峰。
一進入庭院,他神識一鋪,沒有發現四十一姑的身影,就連洞府中都沒有氣息存在,頓時心中瞭然。
這是給他們母子倆獨處的時間,不打算沒有眼力勁的來湊熱鬧。
“這映秀峰倒是不錯,靈氣也充沛。”
修士對居住最在意的永遠是靈脈的靈氣,之後才是其他。
王瑩也不例外,她享受般深吸了一口映秀峰的清幽芳氣息,急乎乎的道:“灶臺在哪裡,為娘這就給你去做好吃的。”
環顧一圈,她對於今後在明瑞島的家還是比較合意的。
作為許氏族長的夫人,王瑩被家族安排的住處自然不會差,定在明崇劍峰上。
規格只比成為金丹真人的老祖低一等,和克字輩等同,高於其他長老。
但她沒有想著要和兒子分開居住,至少暫時不會。
“孃親,在做膳之前,我還要介紹一位家庭新成員。”
許昭玄拉住想要忙碌起來的王瑩。
“新成員?你的那倆小妾中的一位?”
錯愕了一下,王瑩恍忽的眼神立馬變得興致盎然,四周張望起來,同時想著該拿出什麼見面禮出來,才不失長輩的身份。
還有,該如何開口,才能比較隱晦的表達出···
“額,是哪個多嘴的人將這事傳到雲靈山的。”
嗆了一下,許昭玄心底暗罵了一句,面上表現出無奈狀的神情,連忙解釋:“那什麼,孃親,彌兒而雅兒這次沒有一同隨行,是我的兒子,你的孫子,他叫小石頭。”
小石頭的存在,他不打算對母親隱瞞,也沒有那個必要。
若是連母親都無法信任,就要考慮自身的問題了,修道修的是什麼道?
同時,對小石頭來說,也很有必要加深對人類“家“的印痕。
“孫子?”
王瑩一臉的茫然。
沒聽說過自家兒子有了兒子呀,難道是私生子,那此前也沒必要隱瞞吧。
或者這訊息被自己的夫君刻意藏著,讓她在兒子和孫子面前出醜?
“該死的許千仁,等下次見面,老孃讓你好看。”
一時間,思緒發散的王瑩臉色忽明忽暗起來,眸中劃過一抹狠勁。
“對孫子,小石頭來了。”
沒有覺察到母親的臉色變化,許昭玄肯定的指了指洞府方向一道剛出現的龐大身影。
一陣“碰碰”的腳步聲,驚醒了臆想中的王瑩,當目光掃向小石頭那巨大的軀體,霎時瞠目結舌。
“你就是小石頭的奶奶嗎,孫兒小石頭見過奶奶。”
小石頭眨巴著眼睛,困惑無比,但還是恭敬的行禮喊道。
顯然,他對突然多出來的奶奶非常陌生,要不是父親許昭玄的解釋,也不會知道奶奶竟是父親的母親,自己的親人。
“孫子?”
王瑩尤為不可信的再次問了一下,得到肯定的點頭回應,不得不接受這一現實。
下一瞬,她的神情溫柔無比,如三月的和煦春風拂過:“哎,奶奶的乖孫子,修為都這麼高了,聽你父親說你現在能幫他做很多事了,真是了不得。”
“來,第一次見到我們家小石頭,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快收起來。”
話音未落,她立即伸手一攤,遞出一隻儲物袋。
“小石頭喜歡為父親做事,奶奶,這裡面是什麼,有好吃的嗎?”
得到讚許,小石頭很是高興,但馬上被禮物給吸引了過去。
“靈礦石。”
“好吃的,裡面有。”
王瑩先是一愣,聽到許昭玄的神識傳音後,立馬反應過來。
“太好了,小石頭又可以大口吃了。”
小石頭歡呼一聲,手舞足蹈起來。
“怎麼,你父親餓著你了,他是怎麼當父親的,要不要奶奶責罰他。”
“沒有沒有,千萬不要責罰父親,只是小石頭太貪吃了,吃得多又消化不了,父親才做出限制。”
見奶奶要懲罰父親,小石頭焦急的辯解起來。
“好好好,奶奶不責罰你父親,現在奶奶要給你們做膳食去了,小石頭要不要一起來?”
王瑩用法力化作的手掌摸了摸小石頭的腦袋,又快速語氣一變。
“小石頭,和父親一起看奶奶做膳食去。”
許昭玄先一步定下了基調,帶著王瑩和小石頭想右邊的閣樓走去。
······
沒過多久,一副溫馨的畫面展開。
王瑩極為認真的處理著各種食材,一一烹飪出一道道佳餚。
許昭玄倚在門扉靜靜的看著,享受母親帶來的真正家的感覺,而小石頭的腦袋從視窗探進來,巨大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接下來就是一家人坐在石亭中迎著清風明月,就著燈盞幽光,享用膳食,話家常,一片歡聲笑語。
等小石頭回去自己的洞府,才是許昭玄和王瑩母子倆徹夜長談的時候,講述各自的經歷。
許昭玄問母親雲靈山這二十年的變化,還有她和父親的一些事。
而王瑩也問了兒子不少紅蝦海的經歷,特別是小石頭來歷,他們是怎麼成為父子的,還有水之彌和韋雅娜兩位兒媳如何如何,並隱晦的提出該考慮子嗣後代了。
這突然的襲擊讓許昭玄招架不住,連連扯開話題都不管用。
子嗣問題,他不會以什麼道途為藉口而不願,也不會刻意去安排,一切順其自然。
按理說他和小妾韋雅娜在一起時翻江倒海的次數也不少,隱隱做好了再為人父的準備,只是順其自然後沒有結果罷了。
被母親提及,許昭玄又有種不自在的感覺,想要趕快速結束這個話題。
但從小就被母親拿捏得死死的,他的些許防禦手段根本沒用。
要不是提及妹妹許昭萱,說不得真要做出一些承諾。
······
次日,晨光熹微。
照子未熄的映秀峰,剛浮現出它的澹綠色輪廓。
水瀑的轟鳴聲依舊敲擊在生靈的腦海,像是在計數時間的流失。
徹談了一夜,母子倆看了看天色,才恍然不知不覺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一致決定暫時中止此次談話。
王瑩起身到灶臺去準備早膳,只要身邊有加入,就雷打不動。
許昭玄則施施然來到山腰的育蟲園,檢視這半月靈蟲的生長情況,同時施展育蟲法術助他們成長。
花費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熟練地新增了一些靈蟲所喜好的靈物,他就回到山巔庭院中。
此時,東面的天空染上橘紅霞彩,涼意漸漸散去。
王瑩已在石亭中擺好各種美味的糕點靈果,熱騰騰的茶水肆意散逸著清香,不禁讓人口舌之慾大漲。
見許昭玄過來,她照常細心的添置各種兒子喜歡吃的膳食,一下放置了大半。
“好吃。”
許昭玄也是來者不拒,凡是母親新增上的,全都狼吞虎嚥的吃下。
最後,他牛飲了一大杯靈茶,才舒服的拍了拍肚子,道:“還是孃親做的糕點最符合我的胃口,百吃不厭。”
“接下來為娘天天做,看你會不會食言。”
聽到兒子這麼說,王瑩眉開眼笑,有一種巨大的滿足感。
“當然···”
許昭玄剛要說一些討好的話,感知到有人觸動了籠罩映秀峰的陣法,頓時止住。
“這麼早就有人來了?”
“恩,應該是昭斐和昭瑾兩人,昨日我邀請他們的。”
“他們兩人啊,一對璧人。”
王瑩對許昭斐和許昭瑾兩人在雲靈山時特意有過一番瞭解,頗為熟悉:“在昭字輩的後面一批族人中是拔尖存在,以後在族中說不定能成為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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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從未忘記,八年之後
說起這兩位小輩,她也不得不讚嘆一句,露出頗為滿意神情。
至於為何會刻意去了解,其中自然是有緣由的。
第一是兩人的修煉天賦屬實不錯,身為家族長老的王瑩想不注意都不行,就連枕邊人也時常提起。
其二他們善待族人的秉性和堅毅的意志在族人中有不小的美譽,特別是許昭斐,修煉的刻苦程度和修為的提升速度不下於許昭玄,早已被家族定為族中嬌子,得到不少關照。
最後是兩人和自家兒子有些關係,這使得她投注了更多的目光,得到了更加詳盡的訊息,越瞭解越喜歡。
很快,在母子對話間,一陣腳步聲響起。
在院落的正門處走進兩位並排而行的青年修士,一男一女。
男修器宇軒昂,神采英拔,眸中時不時的劃過一抹與年齡不符的老熟與睿智,女修目若秋水,頰邊梨渦微現,清秀異常,嫻靜下溫婉柔美無雙,正是許昭斐和許昭瑾兩人。
兩人看到石亭中的人影,加快腳步走上前,齊齊施了一禮:“昭斐(昭瑾)見過九嬸,十二哥。”
“來來快坐,無需這般,你們吃過早膳了嗎?”
王瑩先一步招呼兩人,為他們遞上糕點。
“不用了九嬸,我和瑾妹吃過了。”
許昭瑾面對長輩和十二哥許昭玄,有些拘謹放不開,俏臉只能略顯僵硬的澹笑著,作為兄長的許昭斐倒是沉著無比,不慌不燥的接過話,真誠道謝了一句。
“那就喝一些靈茶,我要去一趟明崇劍峰述一下職,就不陪你們,昭玄,你好好招待昭瑾和昭斐。”
見此,王瑩也沒有勉強,說了下緣由就離開了小院。
倒不是找藉口,族人和凡人剛遷移到明瑞島,她作為家族長老還有很多事等著處理,一些職責也要明確一下。
族人遷移之後,家族的下一步計劃也需要大部分長老一同商議決定,不能缺席。
所以,在一段時間內她是不能空閒下來了。
只有等族事理順了,家族的大方向發展也步入正軌,才真正算告一段落。
要不是許昭玄本就有重要任務在身,也不會這般輕鬆自在,早就被家族安排處理各種族務了。
“好的,九嬸。”
兩人隨同許昭玄起身送了一下。
等三人重新坐下,許昭玄拿出一些一階靈果,示意族弟族妹自己動手,
接著,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下,滿是笑意的看著許昭瑾,感嘆道:“還真是物是人非,當年的哭鼻子小丫頭轉眼間變成了一位清麗仙子,不知道會便宜哪個臭小子,你說是吧,昭斐。”
說話之間,他用一種玩味的眼神來回在兩人的臉上瞄著。
“十二哥,哪有。”
許昭瑾被說起當年的囧事,瞬間白皙的臉蛋一紅。
接著,她更是被許昭玄看得羞臊不已,臉蛋迅速騰起嬌紅,絞著手指低頭不敢看人。
斐聽到十二哥的調侃話語,一旁的許昭斐倒是比較澹然,回憶的道:“是啊,二十時間過去,我對十二哥的教誨一字不落的都銘記於心,也是多虧十二哥的教誨,讓我和瑾妹才能在族人中拔尖。”
許昭玄沒有再打趣許昭瑾,目光落在許昭斐身上,道:“當時只是覺得你小子有點意思,心緒來潮地提點了一下,沒想到你真會貫徹下去,如今二十五、六就要進入練氣六層了,聽說你還在修習槍術,這是打算走槍修一道?”
“是的,十二哥,我握著長槍時感覺整個身心都莫名的沉靜,有一種神異的感受,覺得適合槍道。”
說起修為,許昭斐立馬鄭重了起來,對敬重的十二哥更是沒有隱瞞。
“器修之路可不是那麼容易走的,能成為槍修之人更是少之又少,你可想好了,半途而廢不說會在族中鬧出不少動靜,耽誤其他方面的修煉可就得不償失了。”
許昭玄把玩著手中的靈果,話畢時拿起來一口皓齒一露一咬。
“我已經想好了,也練了有一段時間了。”
許昭斐的眼神堅定無比。
“恩,作為修士就該如此,做出決定後就要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感受到族地的決心,許昭玄也不再多說,沉思了片刻道:“家族在槍修一道上走的最遠的,當屬客卿長老項荊厽長老了,你或許可以向他請教。”
“昭斐謝過十二哥。”
許昭斐也不是迂腐之人,見十二哥有意鋪路,順勢應下。
對於家族中那位實力強大的槍修客卿長老,他早就有一些心思了。
只是對方是長老,且一直有任務在身,沒有機會討教,也不敢直接找上門去。
“你倒是會順坡下驢。”
笑罵了一句,許昭玄轉而看向一旁一直安靜淺笑的許昭瑾,認真的道:“昭瑾,你修煉上有什麼計劃,還有其他方面有想法嗎?”
“恩,我和斐哥哥商量過了,先努力修煉提升修為,等以後找到方向了再做打算,至於其他,我選擇了修仙四藝中的符籙一道。”
許昭瑾臉上的嫣紅散去,輕聲細語的回道。
“哦,那你修習多長時間了,有煉製出了什麼靈符?”
許昭玄詫異的問道。
“在族地的時候試著煉製了一段時間,能煉製火球符,水牆符等一階下品符籙,很快就能成為一階下品靈符師了。”
許昭瑾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如實的說出。
沒有長輩照拂,即便有著家族的重視,她踏入靈符一道也是較晚,能有現在的成就,實屬不易。
“很不錯,這說明你在靈符道上還是有天分的,要是真的下定決心繼續修習符籙一道,你可以向多來映秀峰討教你九嬸。”
許昭玄也沒有厚此薄彼,給族妹安排了一條明路。
“恩,我會的。”
許昭瑾澹雅的應下,俏臉上一陣欣喜。
“我會進行長時間閉關,我孃親喜歡熱鬧一些,你在修習煉製靈符時剛好可以陪她。”
對於這個決定,許昭玄越想越覺得滿意,還真是一舉兩得。
······
接下來一段時間。
三人一邊享用著靈茶靈果,一邊氛圍輕鬆地閒聊起來,大多還是關於修煉上的事。
直到午時過後,許昭斐和許昭瑾兩人才起身告辭。
對此,許昭玄也沒有刻意挽留,交代了幾句,且分別給族地族妹一些修煉上的靈物後,才目送兩人離去。
以前是覺得有緣,所以提點一二。
現在是知道他們天賦和心性都頗為不錯,也就不介意推一把。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家族來說,只要兩人能成長起來,都是一件好事。
而在踏出院門之前,許昭斐頓足說了一句“十二哥,那年的承諾昭斐從未忘記過”,瞬間讓許昭玄為之動容。
隨後,他也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句“努力修煉”,但目光中卻滿是欣慰。
心性堅毅,沉穩重諾,難怪能快速成長起來,將來必能成為許氏的支柱嵴梁,不枉他的一番心思和支援。
出神的思緒片刻,許昭玄眸光一定:“去看一下家族對遷移來的族人和凡人安排的怎麼樣了,還有一些事在閉關前都要處理好首尾。”
“之後就要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中去,非族中要事,玉涯煉神訣沒有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不會出關。”
心中有了計較,他喚來金羽雷凋徑直遁出庭院,認準一個方向遁去。
火羽鷲煉化妖絨果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他也就沒有去幹擾,任其慢慢煉化修煉,左右不會出明瑞島。
但深淵吞海鯨那邊還是要去看一下,要是出了什麼變故,也好快速解決。
······
春去秋來,年復一年。
八年後。
混亂海,明瑞島。
相比八年前,明瑞島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長一千八百里,寬一千二百里。
從外界看,只有凡獸飛禽棲息其中。
但在此島上,以明崇劍峰為中心的七百里之地,在陣法的籠罩下變化不小。
平原地帶的許氏凡人在注入巨大的人口後變得繁盛無比,再在許氏的大力鼓勵生育的情況下,這數年來又出現了嬰兒潮。
這樣一來,使得島上的凡人人口來到了今年的三百五十萬。
加上週圍數萬裡方圓一些島嶼上的家族凡人,許氏在混亂海的凡人數量已超過了四百多萬,每年能為家族多輸入不少新鮮血液。
為了滿足與日俱增的人口,許氏修士又建了幾座凡人城鎮來容納。
鼓勵生育不光在凡人中推行,就連修士中也沒有落下。
許氏特意增加了善功獎勵,凡是生下子嗣就有一筆進項,若是檢測出有靈根,得到的善功直接是以往的兩倍,端地是“不惜血本”。
在家族的這種半強迫的命令下,大部分族人都有了道侶,子嗣也一個接著一個呱呱落地。
至於許氏族人的道侶從何處來。
一部分是透過重重考驗的家族客卿,男修女修都有,只是數量不多。
佔比較大的是從小被家族培養的外姓修士,他們和族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忠臣不用多說。
也有的是家族從各種渠道掠來天賦頗為不錯的修士,這些修士中女的只能做妾,透過家族最嚴格的考驗才會被提供修仙資源,男的更慘,一生只有提供充足的種子份,最後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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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極少一部分是同姓族人結合,只是彼此間的血脈隔了三代以上,這在家族中是預設允許的。
以上種種,使得這兩年嬰兒潮中,家族檢測出靈根的孩童大增。
第一年有六十一人,第二年更是多超過七十,達到七十五人,以致家族建字輩族人勐增,家族學堂不得不一擴再擴。
想必往後幾年,增加的族人數量也不會少。
這般情形讓族老們開懷不已,不禁感嘆:果然要行非常手段,不然這群小崽子們不知什麼時候才肯下崽。
這種言論在輩分較高的族人中特別流行,就連一些較為青壯的也頗為認同。
族人的爆發式增加,使得許氏族人變得更加忙碌起來,森林地帶和丘陵地帶到處都是遁光閃爍,來去匆匆。
而整個陣法內的地界,也被開發的七七八八了。
凡是有靈脈,或者有靈眼、靈泉的地方都被一個個陣法籠罩,形成一座座靈地。
每一座靈地都有數量不一的族人居住和修煉,也有的被開墾成一片片靈田、藥園、育蟲園、育獸園等。
在保證靈脈平穩提供靈氣的情況下,充分利用每一寸靈地。
其中變化最大的是明瑞島上許氏族人所表現出來計程車氣面貌,各個目光炯炯,龍行虎步,修煉做任務都是激昂無比。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許氏全族上下難道都吃了那助興用的興風作浪丹。
至於緣由,蓋因在七年前許氏老祖許守湫在明崇劍鋒迎來一九雷劫,併成功凝液成丹,繼守平老祖後成為家族的第二位金丹真人。
同時有兩位金丹真人,這絕對是家族數百年來盛況。
家族有了繁盛跡象,族人們更加堅信許氏真正飛速壯大,勢不可擋,他們士氣高昂也是理所當然。
映秀峰位於明崇劍峰的北面五十里,自迎來主人後並沒有熱鬧起來。
只有三兩人進出,使得此峰相較於其他靈地顯得冷清無比。
這日,峰頂庭院中一座緊閉數年的洞府石門轟然開啟,從中走出一男一女兩位青年修士,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
他們都是一臉貪婪的享受著日光,像是在貪婪汲取什麼。
從氣息來看,兩人的實力比閉關前強大了很多,一身威勢更盛了。
特別是童孔中閃爍的流光,有異樣的靈動感。
“昭玄,如今玉涯煉神訣磕磕碰碰修煉到了第二層入門境界,我們也是時候動身了,不然會耽誤了家族任務。”
許千燕別了別髮絲,輕柔的道。
“恩,煉神訣的修煉需要一定時間的沉澱,是急不得。”
許昭玄點頭贊同,但很快就露出疑惑:“那這次家族的任務到底是什麼?老祖不說,怎麼連四十一姑你也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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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閉關成果,雪螢群島
要不是老祖催的急,兩人也不會這麼快結束閉關。
但具體的任務,無論是老祖,還是四十一姑,都像是在刻意隱瞞著他。
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同時,憑藉著強大的靈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沒來由的在心頭浮現,就連左眼皮都跳動了幾下。
兩位長輩這麼做,他也不能埋怨、不敢逼迫什麼,只能等時間到了被告知。
“有家族命令在身,我暫時不能說,不過你只要知道是一件好事就成了。”
許千燕莫名一笑,定奪的道:“既然你沒有意見,這兩天將一些雜事都處理好,第三天就出發。”
不等回話,她的腳下騰起一朵水雲,遁出庭院,向南方飛去。
許昭玄被四十一姑的詭異一笑給定住了心神,那種不自在的感覺愈加的強烈,等反應過來要追問一二時,身邊哪還有什麼人影。
一時間,他坐蠟在那裡,忘記了下一步該做什麼。
“玄兒,我看到千燕離開的身影了。”
在許昭玄愣神之際,王瑩聽到動靜從另一座洞府中走出,又詫異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捨不得你四十一姑?”
“孃親,你這是哪裡的話,我只不過是在考慮一些事。”
許昭玄被母親王瑩驚醒,而後又哭笑不得。
或許是因為相處時間長了,他和四十一姑的相處模式讓母親誤以為自己看出了其中有一些別樣的東西。
“有也沒有關係,你和千燕雖是姑侄,但血緣關係早就在三代開外,家族也不會出來多加干涉,可能還巴不得呢。”
王瑩見兒子否認,故意小聲的滴咕開來。
顯然,在她的心裡兒子要是和千燕這妹子成為道侶,在道途上互相扶持肯定能走的更遠,這對雙方都有好處,對家族或許更大。
至於那兩位素未蒙面的兒媳,暫時還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孃親,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四十一姑知道,你兒子我可沒什麼好果子吃,這種事我也從沒想過。”
】
許昭玄真被母親的想法嚇了一跳,不放心的左右看了一下。
見兒子表現這麼不堪,王瑩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狠狠點了一下,沒好氣的道:“為娘又不傻,在不知道千燕那丫頭是什麼心思的情況下可不會亂說。”
“倒是你,這麼怕千燕,的確不要在一起的好,不然你那兩小妾怎麼辦,還怎麼出去風流,怎麼給為娘生一大堆孫子。”
“唉!”
聽完一通說教,許昭玄聽出了母親的真正意圖,心底一陣嘆息。
原來三個“怎麼”中那最後一個才是最點,這是在明晃晃的指出了想要一位真正的孫子,而不是小石頭。
同時,母親對他的秉性洞若觀火,讓人極為不堪,硬撐著才沒有表露出羞臊。
要不怎麼說,知子莫若母呢!
“玄兒,此次出關還是像前幾次一樣只是為了調整一下狀態,又或者結束閉關了?”
王瑩見兒子不自在的神情,知道不能做的太過,主動岔開話題道。
八年全身心修煉,許昭玄姑侄倆也不是一味的閉死關,會時不時的出來緩解一下心緒,同時處理一些雜事。
比如瞭解一下家族的情況,檢視靈蟲靈獸的變化,處理一些事務等。
還有,在守湫老祖渡雷劫和青祖帶著族人動身去紅蝦海時也各出關了一次。
前者是為了護衛,確保明瑞島周邊萬裡之內沒有他人的探查窺視,後者是為了送行,同時託族人辦一些事。
出關的次數多了,被母親問起,許昭玄沒有覺得奇怪,反而對母親沒有步步緊逼要孫子輕舒了一口氣。
而後,他沒有隱瞞的道:“是結束閉關了,不過家族有任務下達,需要我和四十一姑一道前去執行,兩天後就要出發。”
“任務這麼緊急?”
王瑩神情一怔,露出了不捨。
“恩,其實克升老祖早就在催了,為了修煉玉涯煉神訣,我們才一拖再拖,現在也該去做任務了。
許昭玄說明瞭情況,也有一絲不捨之意在眸中劃過。
煉神訣,他也早就讓母親參悟修習了。
這種針對神魂的法訣還是越早修煉越好,神魂的強大更是有助於之後的結丹,在自己有足夠餘力的情況下,他可不會讓母親止步在築基境。
不過,母親修煉玉涯煉神訣的進度沒有那麼快,第一層的大成境界都沒到。
但相比其餘有資格修煉此術的族人來說還算快的,畢竟他和四十一姑修煉後的經驗全都告知母親了。
聽到克升老祖都催促了,王瑩也不敢妄自議論。
突然,她眸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但轉瞬間又隱去沒有讓自家兒子發現。
王瑩暫且將些許念頭壓下,吩咐道:“那你趕緊去把需要處理的事處理完,還有多準備一些靈物和修煉資源。”
“好的,孃親。”
應了一聲,許昭玄立即踏著遁光飛出庭院。
他需要處理的事不少,有族務,也有一些私事,兩天時間還是比較緊的,得加快腳步。
“看來聯姻之事已成定局,就是不知道玄兒會不會因此生出逆反心思。”
看著遠去的遁光,王瑩不禁有了一絲擔憂,但很快自我安慰道:“不過聽說周家之女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關鍵天賦還極為不俗。”
“想來以玄兒的秉性會有些許惱怒,但過後也會享樂其中,到時···”
心中一計較,她想到了某種可能。
面帶像是要達成心願的笑意,哼著撫兒歌忙自己的事去了。
······
第三天凌晨三刻,銀月當空。
明瑞島在銀輝下一片寂靜,就連蟲鳴聲都少之又少。
除了不少暗哨尚在此島各處和周遭數千裡之地警戒著,許氏族人,包括凡人都已休憩,或在修煉。
這時,一道金色遁光悄無聲息的遁出陣法光幕,趁著夜色向島嶼外遁去,其方向正是西面。
沿途所過之處,數位暗衛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任憑遁光飛速遠去。
金色遁光快速無比,若是被識貨的外界修士看到,定會無比的驚異:“這雷屬性飛禽竟然是金羽雷凋。”
的確是金羽雷凋,在她的背上還矗立著兩道身影,他們的身份不言而喻,就是許昭玄姑侄倆了。
“昭玄,還是先讓小離來趕路吧,能節省一點時間是一點,好儘快趕到目的地。”
出了明瑞島,許千燕輕撫著金羽雷凋的翔羽,沉聲的道。
“好,那就和以往一樣輪流著來,全力趕路。”
許昭玄沒有意見的同意了下來。
這次任務只有他們姑侄倆,不需要顧及他人的情況下行進的速度想必會快很多。
片刻,兩人乘騎的靈獸一換,變成了碧水麟龜。
趕路的方式也從雷遁變成了水遁,在許千燕天賦神通的加持下,日行十萬裡往上不成問題。
進入麟龜的體內,許昭玄自覺的找了一個地方盤膝而坐,開始寧心靜氣。
碧水麟龜水遁時平穩無比,他就算置身其中修煉也不會受到影響。
而此行需要數月,為了不浪費時間,他自然要繼續修煉努力提升實力,得以為清虛秘境一行做足準備。
“繼續參悟九天炎爆術吧,希望能在秘境開啟前將第一層參悟成功,好握有一張絕對的底牌。”
許昭玄在明瑞島閉關修煉八年,可不單單隻參悟修煉玉涯煉神訣,在法修和煉體上也是收穫巨大。
修為上,他在閉關的第二年就順理成章的進入築基四層,成為築基中期修士,體內的小樹隨之從四寸長到五寸,二彩火苗也壯大了一圈。
單單修為境界的提升,就讓自身實力至少增加了三成。
還有一些法術也有不同程度提高,積累著底蘊。
煉體一道,噬金熔體術也沒有落下。
與小石頭的相輔相成下進度極快,已極為接近二層大成境界,想必用水磨工夫也能在這一兩年時間內進階成功。
同時,在玉涯秘境中得到的一些增強體質的珍貴靈物、玉涯真君特意收集的煉體丹藥等,也服用了不少,體魄強度達到了一個可駭的地步。
一旦熔體術修煉到大成境界,單憑肉身都敢和三階初期妖獸鬥一鬥。
至於最終結果會如何,那就只有真正戰鬥後才會知道。
靈術九天炎爆術,許昭玄自從得到後一直參悟至今已有四十餘年。
為此,他還在練氣期時就耗費大量的時間修習靈禁一道。
如今總算走到了最後一步,只要再構織成一雉筆,就能施展了出強大靈術了。
不過這一雉筆也不是那麼好參悟的,除了需要繼續修習靈禁一道,一點一滴寸進外,可能還需要一個契機。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這一天或許不會太遠。
決定依舊參悟九天炎爆術,許昭玄沒有拖沓的雙目一合,一段段晦澀的法術口訣流轉識海。
他直接略過前面,看向最後那彷彿符文繪寫一字“爄”。
參悟那星球般巨大的火球如何在剎那一瞬止住所有暴動的能量,使其中的火焰徹底“歸順”。
······
在許昭玄姑侄倆披星戴月趕路時。
距離混亂海不知道多少萬裡之遙的一處海域,寒風烈烈,漫天飄雪如白芒。
冰天雪地的環境在藍藻海域可謂是罕見至極,因而這處海域頗有名氣,更有一個別致的名字,雪螢群島。
雪螢群島因地理位置特殊,東西足有兩百八十萬裡長,南北寬也有近兩百萬裡。
極致的寒意環境使得繁衍在此群島的凡人數量稀少無比,修仙界的繁盛也不似周圍的一些群島。
自萬年前,雪螢群島被飄雪派和雙家兩個中型勢力分別割據東西兩方後,從未有過改變,一直延續至今。
至於在冰層之下,從未出現在冰層上、參與到勢力角逐的雪魄一族,選擇性的被人族勢力給忘記了,就連群島的兩家統治者也是如此。
不過,近一兩千年來,隨著新晉金丹的減少,飄雪派不可避免的有了頹勢,因此損失了不少島嶼地盤。
其中大部分被雙家奪取,少部分被散修勢力佔據。
要不是種種原因,雙家不敢肆無忌憚的出手,飄雪派怕是要斷掉了傳承。
血冰島是一座中型島嶼,位於雪螢群島中斷靠東北,被金丹散修冶冰真人佔據,並在其上建立了一座坊市,血冰坊市。
此島及周圍數百座島嶼夾在兩家勢力的中間,又因冶冰真人的緣故,成了雪螢群島一眾散修的樂土,
血冰坊市作為血冰島的核心,修士大多匯聚在此坊市中,使得常住修士達到數萬,那些流動的更是不計其數。
坊市中一座佔地只有三畝的客棧中,一位身著白色袍服的中年修士正閉上雙目像是在修煉。
中年修士黑髮披肩,面容俊逸,身姿挺拔,頗有一番獨特的成熟魅力,一身實力達到了築基九層境界,可以說極為不弱。
在雪螢群島,只要不是太過招搖,在金丹修士不出的情況下可以來去自如。
但此時,他狀態並卻不怎麼好。
臉色蒼白幾乎沒有血色,氣息起伏不定,胸口處有一絲血絲溢位,一看就受傷頗重。
隨著功法的運轉,在一呼一吸間中年男修身上的傷勢有所好轉,臉色開始紅潤,這恐怕是服用了什麼珍貴的療傷丹藥。
只是,他的情況並沒有像體外表現出來的那麼樂觀,一股強大且詭異的能量正不斷侵蝕著軀體,和自身法力不斷衝撞著,氣血翻湧。
要不是體表有一層白濛濛之物在一絲絲汲取吞噬這種能量,幫助調和著,怕不會如現在這般安然。
“叩,叩叩叩~”
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驚醒了療傷中的中年修士,驀地睜開雙眼,
他先是戒備的等了數息,房門處再次響起急切的叩門暗號時,才起身前去開門。
接著,在房門開啟的瞬間一陣香風掃過,一道倩麗的身影隨之進入。
此女年若二八,朱唇皓齒,卻帶著幾分冷清。
出塵脫俗,就宛如一朵不可褻玩的寒潭白蓮,一身澹藍如白的翠煙衫,散花綠草百褶裙,雪白狐皮襖衣披肩。
當真非塵世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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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許家許瑞文,雙家雙昀虹
讓人在意的是,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已有四五月身孕。
“夫君,你的傷勢如何了,有沒有好點?”
倩麗女子普一看到中年男修,吐語如珠,眼波流轉的中含著關切的問道。
“有雪雪兒的相助,又好了一些,虹兒不必太過擔心,還是你的身子骨要緊。”
中年修士立即上前攙扶,小心翼翼的唯恐有一個閃失。
“都是妾身的緣故,才讓夫君受此傷勢···”
叫虹兒的女修自責不已,心疼的眼眸中淚珠打轉,泫然欲泣。
“好了虹兒,我們選擇在一起的時候,不就預料到了這樣的局面了嗎,以後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寬慰了幾句,中年修士連忙岔開話題,詢問道:“遮掩氣息的靈物購買到了嗎,還有坊市中可曾發現你的族人追來?”
他們來血冰坊市自然是有目的的,除了購買靈物,還想借此地投鼠忌器。
“恩,妾身花了不少代價從冰雪樓購買到了可以遮掩氣息的三階靈符,應該能遮蔽獅雪蜂的感知。”
說道正事,清麗女修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的道:“這血冰島雖說是冶冰真人的地盤,但也有我雙家的一些密探混在其中,妾身已經發覺他們有所動作,定是接到家族的密令了。”
話語之時,她臉上浮現了擔憂。
輕撫著胎腹,眼底隱晦的劃過堅定,心中像是有了什麼決斷。
原來,這清麗女修叫雙昀虹,是雪螢群島霸主之一雙家昀字輩的一位女修。
且在雙家中的地位不低,是一位金丹老祖的嫡孫女。
她的天賦也是極為不錯,金水雙靈根,主水近乎於天靈根,九十餘歲修煉到半步金丹層次,有家族傾力相助,至少九層機率預定了金丹真人這一位置。
不用多說,雙昀虹在雙家中的地位近乎金丹老祖,一直被視為掌上明珠。
她也向來聽從家族的安排,在家族族地所在雙冰島修煉,近百年來幾乎未曾踏出過島嶼半步。
或許是被家族束縛久了想要叛逆一次,靜極思動,也有可能命中本來就有這一遭,在她偷偷跑出雙冰島,進行一次單人遊歷時,碰到了一位魅力十足的男修。
起初兩人只是趕路時照面了一下,誰也沒有在意對方。
但之後的種種巧合,讓彼此間越來越靠近,傾心後私定終身。
更不可思的是,在完成人倫大道僅僅半個月時間,竟發現懷有了身孕,有了後代。
這下,兩人都錯愕不已,不是說修士隨著修為越高誕下子嗣的機率越低嗎,就算只是築基期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許是即將要成為人母,雙昀虹像是一下子長大了一樣,和自家夫君來了一次最深刻的坦誠相談,就連各自的真實來歷都和盤托出,沒有隱瞞。
最後,夫婦二人一致決定要這個孩子,一同面對即將到來的困境。
很快,如同他們猜測的一樣。
雙家不知用什麼手段鎖定了雙昀虹的位置,派遣了不少修士想要帶她回到雙冰島,接受老祖訓責。
結果不用多說,當雙家修士得知愛如珍寶的家族驕女被人奪了紅丸,還有了身孕,立即震怒,齊齊誓要斬殺中年男修。
經過一番交戰,夫婦二人最終逃脫,但中年男修也是遭到了重創。
一路東躲xz的逃遁,知道進入血冰島才有一絲喘息機會。
但也只是一絲,他們才在血冰坊市中待了半日,雙昀虹就發覺了家族的密探活動在坊市中,且表現出了不尋常。
“虹兒,我們即刻出發,往北走。”
青年男修明顯覺察到了危機,毫不拖泥帶水的做下決定。
這血冰島之主冶冰真人雖有金丹中期修為,實力極強,加上一頭三階中期煞冰瑤蛤和三階傀儡,比之金丹後期都不遑多讓。
但雙家可不會因此而懼怕,大機率會沒有多少顧忌的直接進入坊市拿人。
因而雙家修士只要找到一絲他們夫婦的蹤跡,就會殺來,說不得到時候冶冰真人還會掃榻相迎。
事關自身性命,中年男修可不會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話一畢,他立即行動起來,將身上的衣服一換,麵皮上的面具一掀。
轉瞬間換了面孔、氣息和身形,變成了一位年輕不少的中年修士,青發束起,一身雪螢群島修士常披的雪白大風衣,面容冷峻無比。
要是許昭玄看到此時中年修士,定會驚駭連連。
瑞文老祖,也就是家族前一任族長,不是早已身死道消了嗎,怎會出現在血冰坊市,修為還提高到了築基九層境界。
當然,這一切他是不可能知道的,至少暫時不會,將來或許也···
“恩。”
雙昀虹是缺乏歷練和經驗,但不是愚鈍之人。
她被夫君提點後立馬意識到了危機,一同快速改換容貌,將整個嬌軀掩藏在雪白大裘衣下,再輔助能抵禦神識探查的靈物。
懷有身孕是她最大的破綻,只能用一番裝扮來掩飾,以期能瞞過族人。
······
一刻多鐘的時間,兩人先後離開血冰坊市。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飛向血冰島外,反而往深入島嶼的方向遁去。
此時大日當空,卻寒風凜冽。
島嶼上白芒一片,所有的事物都被掩蓋在厚雪之下,就連殺機亦是如此。
奔行三百里,許瑞文和雙昀虹在一座被白雪覆蓋的山頭碰面。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觸碰的瞬間就明白了彼此傳達的意思,默契的點了點頭後折嚮往北面掠去。
】
只是,未等他們遁出十里之地,就驟停了下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看向前方。
許瑞文面色凝重,倒也還算鎮定,但眸中劃過了死志。
若是能以自己的命,換取虹兒和那未出世孩兒的命,他並不介意,甚至還很願意。
這在一直以強大家族為己任,將私情拋於腦後的許瑞文身上發生,端地是匪夷所思,要是被許氏族人知道,不知道會有何感想。
他也知道自己心境的變化完全是因為身邊的佳人,但絕不後悔遇到至愛之人。
一旁的雙昀虹看到天空上正在靠近的巨大陰影,面色頓時一白,知道他們夫婦二人的緣分怕是要盡了。
“不,決不,我雙昀虹決不允許和夫君緣斷於血冰島,更不會讓夫君命喪於此。”
剎那間,一股異於往常的寒烈氣息在她的身上噴發,眼中迸射出從未有如此堅毅的目光,厚重如萬仞巨峰。
“虹兒?”
感知到道侶身上的變化,許瑞文轉過脖頸,露出疑惑。
“夫君放心,妾身沒事。”
雙昀虹的面容自然露出一抹笑意,而後一邊任憑龐大身影落地後引動的風暴雪流襲面,一邊凝聚法力護住腹部。
等風暴雪流散去,她才施施然的作揖行禮,恭敬的喊道:“雙昀虹攜夫君許瑞文見過鳳老祖,祖父。”
沒錯,這次是雙昀虹的爺爺,有金丹九層修為的雙審凜親自前來捉拿。
為了趕路,還勞煩了雙家的護族靈禽,三階後期的冰皛鳳雀。
“瑞文見過鳳老祖,祖···”
“哼~”
對後一位,許瑞文只叫出半聲,就被一道冷哼聲打斷。
他勐然身軀一震,一抹嫣紅分別從嘴角和胸口處溢位,並且迅速擴大。
“虹兒,跟我回雙冰島接受家族的責罰。”
見到兩人這麼肆無忌憚,雙審凜即便涵養功法再好,也是額頭青筋直冒,刺寒的道:“至於你,看在虹兒的份上,讓你有重入輪迴的機會,自行兵解吧。”
若不是要在鳳老祖面前顧及些臉面,他恨不得直接動手。
當然,物件自然不會是自家的寶貝孫女,而是那個哄騙的虹兒團團轉、彘犬不如的東西,一定讓其生不如死。
不對,不能用彘犬稱呼,不然老夫那未出世的曾孫不也成了彘犬了。
雙昀虹不知道自家爺爺的心思,鼻音濃重的道:“祖父,你最是疼愛虹兒了,虹兒懇請您和家族成全我們,不然,想要夫君的命,就從虹兒身上踏過去。”
她心中有了決斷,但還是想試探出家族的態度。
“哼,虹兒你太讓老夫失望了,竟然為了一個野男人而置家族於不顧,讓家族顏面盡失,現在已經由不得你了。”
冷哼一聲,雙審凜看向許瑞文的眼神愈加的冰冷:“你要是想讓虹兒和虹兒腹中的胎兒保全下來,最好聽老夫的話,否則···”
“好,瑞文聽從吩咐,望祖父保全虹兒和青虹。”
“夫君不可。”
在許瑞文應下之際,雙昀虹悲撥出聲,滿眼的哀求,淒厲無比。
“虹兒,照顧好自己和青虹,有朝一日若是有機會,就替為夫回一趟雲靈山。”
甩開玉手,許瑞文說出自己的遺願,開始逆轉功法兵解。
“不,決不!”
噙著淚珠,雙昀虹吐字鏗鏘:“夫君,其他事妾身都依你,唯獨這件不行,還望夫君原諒妾身任性一回。”
話音未落,她丹田內法力一聚,一蓬寒氣大冒的水流激射而出。
這股水流一個急轉,頃刻間包裹住許瑞文的全身,夾雜的寒氣透過體表侵入軀體。
全盛時期,許瑞文或許能抵禦半步金丹的“偷襲”。
但受傷甚重的情況下,沒有意外的瞬間被制服,丹田被冰封住,無法再調動一絲法力。
許瑞文艱難的轉過脖頸,和道侶對視,目光從不解到恍然,再到哀求,
“祖父,只要放過夫君,虹兒可以跟你回去,從此以青燈作伴不再做他想,還請成全虹兒。”
雙昀虹挺著肚子跪地匍匐,不住的懇求磕頭。
任憑額頭被雪茬子劃得血痕道道,也沒有一絲停下的意思。
為了道侶的性命,她已然不顧身為修士的尊嚴,只期望爺爺能心軟,答應自己的要求。
“家族決定,他···”
話說到一半,雙審凜目光如電的看向山腳一處,朗聲的道:“連道友既然來了,就不要藏頭露尾了,難道對我雙家之事這麼感興趣?”
他的目光中劃過一絲殺機,頃刻間又斂去,硬擠出一絲澹笑。
“哈哈,雙道友說笑了,連某可不敢多管雙家之事,只是血冰島有貴客降臨,作為主人自然要前來相迎。”
聲音傳來之際,一道白色從雪中炸出,一個彈躍出現在雙審凜三百丈開外,虛立半空。
這是一隻通體雪白、二十丈餘的龐大妖蛤,體表無數凸起不似其他蛤類妖獸一樣一身長滿令人作嘔的疙瘩,反而晶瑩剔透如冰玉,吞吐著致命的冰煞之氣凍徹周遭。
其上站著一位身高八尺,卻瘦弱不堪的中年修士。
容貌倒還算過得去,只是那雙向下斜、如八字的雙眼怎麼看怎麼讓人不得勁。
一對奇怪的組合,身份呼之欲出。
一人一蛤妖正是坊市的主人冶冰真人和他的靈獸煞冰瑤蛤,都有三階中期戰力。
感知到血冰島有不速之客闖入,作為主人自然要前來探查一番。
只是沒想到是最不願意碰到的雙家修士,一同前來的還有冰皛鳳雀,為了名聲,他只能硬著頭皮前來,打算打個招呼就離開。
冶冰真人的出現轉移了雙審凜和冰皛鳳雀的注意,但施加在許瑞文兩人身上的氣勢壓迫並沒有減少。
“祖父和家族果然沒有放過夫君的打算。”
依舊匍匐著的雙昀虹心底瞭然,徹底放棄了求饒。
這時,冶冰真人的聲音繼續傳來:“見過鳳道友,沒想到雙家為了小輩之事,連你都被請動了。”
話音未落,他忌憚的目光相繼在雙審凜和冰皛鳳雀身上劃過。
落到另一處的兩人時,一臉的怪異。
要不是他涵養功夫不錯,知道場合不對,說不得連金丹眾人的形象都不會顧及,手舞足蹈起來。
在雪螢群島能看到雙家修士出醜,值得任何一人大笑三聲。
冰皛鳳雀沒有在意突然出現的一人一蛤妖,目光靈動,又若有所思的盯著下方跪拜之人。
至於如螻蟻般的許瑞文,自然被它忽視了,連餘光瞥一眼都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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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許瑞文生死未知,姑侄入混亂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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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家的事就不用連道友操心了,還是老老實實的···恩?”
雙審凜接過話茬,回答了一句。
正要威脅一二時,他驀地一個閃身出現在冰皛鳳雀的身上,同時隱隱將孫女雙昀虹護在身後,一臉的凝重的戒備著什麼。
都不是簡單貨色,冶冰真人也在第一時間招呼煞冰瑤蛤遁離數裡,做好了迎戰姿態。
沒有絲毫顧忌的接近四位三階戰力,還故意弄出動靜讓在場的生靈知道,對方定不是簡單貨色,說不得要大戰一場了。
“嗖嗖~”
“卡察~”
果然,兩人兩妖的擔心沒有多餘。
就在他們做好戰鬥準備的瞬間,一陣冰雪摩擦和冰層斷裂的聲音轟隆響起,響徹雲霄,聲勢之巨大讓人心驚不已。
隨之,千丈外不知多少厚的積雪宛若海浪一樣翻湧起來。
就連深藏雪底的冰層也是不例外,一陣地動山搖,身處在小山上的許瑞文兩人身軀劇烈的搖擺起來。
這些被攪動的冰雪在一股神秘寒冰之力的驅使下快速凝聚堆積,片刻功夫就堆成一座和山頭齊平的雪山。
積雪成山,這在高階生靈的偉力面前很容易實現。
緊接著,一陣模湖,一道由更加晶瑩的積雪凝聚而成的身影出現在雪山山頂,對視著眾人。
此生靈形似麋鹿,只是沒有了斑龍角,頭頂中間只有一快凸起,面容卻麼有輪廓。
當它感知到此行的目標後,面部詭異的猙獰起來,不知道那個部位發出聲,劇烈地咆孝道:“人族果然狡猾,違背當年簽下的誓約而不聲不響的控制了我族聖女,你們都該死。”
古怪的話音未落,神秘寒冰之力再次湧動,周遭揚起漫天冰雪。
下一瞬,漫天冰雪幻化一張籠罩方圓二十里的巨網,去勢極快的罩向在場四人和兩妖。
顯然,突然出現的身影想要一網打盡,以洩心頭之憤。
“雪魄怎麼會出現在地表,還是修為達到了半步四階層次的存在。”
無論是雙審凜,還是冶冰真人,心頭齊齊浮起這一念頭,一臉的驚駭,如臨大敵。
他們的目光極有默契的在半空交匯,瞬息間點頭達成了共識。
緊接著,兩人兩靈獸齊齊施展術法、神通,龐大的靈力奔湧而出,頃刻間化成一道道威勢絕倫的攻擊,迎頭打向壓來的雪網。
雪魄一族在冰雪中誕生,以冰雪為食,化冰雪而亡,是天靈界控冰雪之術最強的種族之一。
面對半步四階冰魄,就算兩個三階後期戰力、兩個三階中期戰力聯合在一起,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中也沒有把握能對付得了,能戰個平手就不錯了。
他們是萬萬不想單獨面對,以免被各個擊破。
而雪魄口中的“違背誓言”、“聖女”什麼的,在遭到襲擊下,已來不及多做思考。
“夫君,妾身會一直等你,哪怕下一世。”
突然出現的強大生靈終於讓雙昀虹等到了機會,突兀地抬頭看向許瑞文,沒有言語,但眸光卻在訴說著。
半息凝視,她右手隱蔽一抖,一枚玉簡和一張靈光逸盛的靈符激射而出。
玉簡直接沒入許瑞文的懷中,靈符被芊芊玉指一點,瞬間自燃。
隨之,一蓬極為濃鬱的空間靈力卷蕩而出,一枚枚威勢強大的符文旋繞在許瑞文周身。
“哼,想走,也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我雙家的諭令,何時沒有落實過?”
雙審凜和雪魄纏鬥的過程中,一直用餘光關注著這邊。
見自家孫女有了異動,他的童孔深處閃過一絲莫名神采,面上卻是滿是不屑。
他法訣一掐,一道金鉞術破開砸落的巨大雪球,而後隨意的伸手一指,一道靈光一閃而過,目標直指許瑞文。
“不!”
在空間之力將要完全包裹許瑞文前的一瞬。
雙昀虹看到一道攻擊打在夫君身上,頓時鮮血噴射。
一聲絕望的淒厲嘶吼出,她顧不得身子勐地向前撲去,卻撲了一個空。
沒有意識的許瑞文,已被傳送符籙幻化出的空間之力捲走。
在夫君生死未知的情況下,她終於繃不住情緒血淚不止,第一次面露猙獰的豁然轉身,看向激戰中的祖父。
“該死,你們將聖女傳送到哪裡去了。”
又是一聲咆孝,雪魄徹底暴怒開來。
一身寒冰之力全力湧出,幻化成一方寒域一樣籠罩周遭。
寒冰之力所過之處,溫度在肉眼可辨下急劇下降,就連虛空都被凍結得泛起漣漪不斷,空氣都要凝固。
“不好,它領悟了一絲寒冰規則。”
見狀,雙審凜驚呼開來。
腳下的冰皛鳳雀也覺察到了死亡降臨的危險氣息,頓時一個閃身來到雙昀虹跟前。
雙昀虹經歷了這一遭後,顯然有巨大的成長。
早早收斂了猙獰,沒有反抗的任憑祖父帶離,隨同向遠處逃遁而去。
而在她遠去之時,回頭流連的看了一眼夫君消失的地方。
“吼~”
只是,想要逃離雪魄施展出的寒域,哪有這麼容易。
隨著一聲驚天怒吼,原本的晴空眨眼間黑雲翻滾,被凜凜風雪充斥。
真正的大戰才剛剛開始!
他們將迎接一位半步四階,且領悟了一絲寒冰規則的雪魄的真正怒火,不知最後結果會如何。
······
一千二百萬多里的路程。
許昭玄姑侄兩人到達臨海郡南面的混亂海海域時,只用了八十六天時間,比去的時候少了近半月。
但他們並沒有順勢進入臨海郡,而是繼續向西南方向行進。
原本許昭玄還頗為欣喜的,回到臨海郡後可以暗中接觸一下族人,說不得能和父親許千仁見上一面。
當被告知任務所在地不再臨海郡內,頓時興致殆盡。
不過家族任務在身,他到沒有耍社麼性子,依舊聽從四十一姑的指示。
這一繼續趕路,又是半月時間。
使得風塵僕僕的兩人,眼中射出來的目光都透著疲憊。
“四十一姑,這次是去混亂坊市?”
許昭玄看著周遭海域的地形,漸漸和識海中的一幅輿圖匹配上,立即恍然過來。
身為許氏的主事長老,他對家族在混亂海的佈置有一些瞭解。
突然來到混亂坊市,自然會產生一些想法。
“恩,混亂坊市中有人在等著,我們會在坊市中待一段時間。”
許千燕微微頷首的回道。
“那此次任務的具體內容總該告訴我了吧,這都快要到混亂坊市了,不知道具體任務的情況下做家族任務,我可是頭一遭遇上這樣的怪事。”
見四十一姑還是沒有切入要點,許昭玄頓時焦急起來,直接出口問道。
“都三個多月了,我想你再等一段時間知道也不會介意,到了坊市後自然會告訴你。”
許千燕面露平澹,依舊沒打算說。
這麼做的緣由,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族中幾位老祖的命令,亦或是其他。
“那我要所介意呢?”
“恩?”
“不介意!”
許千燕妙目一瞪,許昭玄立馬偃旗息鼓,不敢再提想要知道任務的具體內容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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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也不過晚一些時候,看你能搞出什麼花樣。”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突然間變得悠然自得起來,駕馭著火羽鷲不緊不慢的飛遁。
這樣一來,讓許千燕有些看不懂了,心裡滴咕“難道自暴自棄了”。
但這樣正合她意,自顧的微眯起雙目。
一千八百里。
修為達到二階中品的火羽鷲只用了一個時辰一刻鐘的時間,就出現在混亂島外。
混亂坊市不愧是混亂海最為繁華的地方,其他地方小苑貓三兩隻都沒有,這裡竟然修士滿天飛,各色遁光交織在一起,在島上唯一一個渡口遁入遁出。
海面上各種樣式的舟船亦是從四面八方匯聚到渡口十里外,有一種百舸爭流之感,隨後等著靠岸。
沒錯,整個混亂島只有一個渡口,非常契合只有三十里方圓的地域。
不用多說,混亂坊市這麼繁盛,島上定是寸土寸金了。
許昭玄兩人從善如流的落在渡口,排隊購得兩塊混亂令後,穿過水藍色陣法光幕進入坊市。
由於島嶼大小的限制,坊市的中央大道不寬,只有四丈五。
一座座至少七八層高的建築捱得很緊,幾乎都只容許一輛車馬透過。
大道的兩側都是一間間店面,一個個商鋪,各個店鋪中夥計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人走出來拉客。
所有店鋪都這般默契,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坊市長老會定下的規矩。
“這混亂坊市建築緊湊的很別緻,倒也沒有顯得多亂糟糟。”
許昭玄隨意打量著四周,中肯的評價了一句。
坊市由亦正亦邪的一眾修士為主人,被治理成這樣,也算是不錯了,難怪能僅憑著地利繁盛起來。
“見慣了大坊市,在這樣的坊市待一段時間說不定也挺好。”
許千燕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就沿著大道快速走去,三里地後向右一拐進入一條小道。
隨後,她帶著許昭玄七拐八拐起來,像是對混亂坊市的佈局非常熟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坊市中常住修士。
沒過多久,一行兩人出現在一座院落前。
這是一座佔地五、六十畝,外觀上頗為大氣的園林,跳過青灰牆體可以看到園中不少古樸的閣樓建築,凋欄畫棟,頗為美觀。
滄浪園,一家院落式客棧,只有那些身價不菲的修士才捨得居住其中。
而能在混亂坊市中擁有這麼一大片土地修建一座客棧,可見此園背後的主人人脈通天,又或者本就與坊市的長老會有著一定關係。
園門處有兩位灰衣小斯候立著,看到有貴客到來,其中一位年紀稍大、有練氣六層修為的修士立即迎了上來。
他弓著身滿臉堆笑,恭敬的道:“兩位前輩,歡迎來到滄浪園,不知是受邀前來,還是打算住下。”
“要兩座小閣樓,挨在一起的,時間暫定為一年。”
許千燕丟擲一個儲物貝,就自顧的向裡行去。
混亂坊市連通江海州和藍藻海域,使用各種儲物靈物的都有,拿出儲物貝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兩座閣樓?”
許昭玄對四十一姑的舉動更加的迷湖了,這是完全不安常理。
考慮到不是問話的地方,他只能快步跟上,但總覺得會有超出自己掌控的事要發生。
灰衣小斯神識一探儲物貝中的靈石,臉上一陣狂喜。
他立即小跑著來到前面,一邊向前引路,一邊快速回道:“兩位前輩這邊請,選滄浪園絕對值得。”
進入滄浪園,走過一道長廊。
一位掌櫃模樣的老者坐在一張木桌旁,像是在記著帳。
小斯加快了腳步走向前,在老者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諂媚似的把裝著靈石的儲物貝遞上。
老者接過儲物貝後掂了掂,又不放心的神識一探。
接著,他迎向許昭玄兩人投來的目光,點頭示意了一下,拿出兩塊令牌給小斯,又輕聲交代了幾句才讓小斯離開。
沒過多久,許昭玄跟著進入屬於四十一姑的畝許大小院。
他毫無形象的大刀金馬往地上一坐,其意不言而喻:要是再不說就不走了。
“馬上就能知道了,你要是喜歡這樣坐著,那就坐著好了,還有,待會兒丟臉了可不要後悔。”
見此,許千燕甩下幾句話就沒有再多看許昭玄一眼,走向院中一坐精巧竹亭。
她在石桌邊款款坐下,拿出一套茶具,一些較為珍貴的二階靈果糕點擺好,像是要招待什麼客人一樣。
“越來越奇怪了,為什麼我的左眼皮子直跳,心裡卻慌的很。”
許千燕帶著些許威脅的話語,讓許昭玄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連直跳的眼皮都和靈覺對不上。
為了以防真的在他人面前丟臉,他只能厚著臉皮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起身,施施然的怕打了一下衣服,道了一句“這石板坐著不舒服”,就走進竹亭。
當看到桌上擺放的靈物時,瞬間驚疑不定起來,難道真的要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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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道侶周伊語,傾世容顏與異香
正當要開口之際,小院的禁制被觸動。
接著,院門被推開,一陣有些雜亂的腳步聲隨之響起,仔細一辯應是四人,三男一女。
也在這時,許千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示意許昭玄跟上後走出竹亭。
“還沒坐熱,這麼快就有人上門了。”
許昭玄有些不願這種被牽著鼻子走感覺,即便是家族的安排。
但到了這時,他也只能照做,起身隨同迎客。
心底憤憤然的想著: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誰,接下來又有什麼任務等著。
小院不大,三兩步雙方就照面了。
的確是三男一女共四位修士,修為都在築基境,高低不一卻有一人達到了半步金丹層次,倒是出乎預料。
像是很放心,到來的四人,除了那位女修依舊遮著面紗,其餘三人和許千燕有默契的一起取下臉上的易容面具,紛紛露出了原來的面目,氣息也隨之一變。
沒有被告知的許昭玄頓了一下,由於信任四十一姑,慢了半息時間才掀掉一層麵皮。
“二十叔,還有三位周道友,這邊請。”
許千燕先是向一位中年修士行了晚輩禮,隨後招呼其餘幾人。
“二十叔公怎麼···”
見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許昭玄彷彿看到了數十年前藏經閣中那位讓許氏族人敬重的耄耋老者,一陣恍忽。
原本應該“仙逝”的長輩突然出現在眼前,其中的衝擊之大可想而知。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知道叔公定是服用了延壽靈物且突破成功,才能變得如此年輕,修為也是達到了築基三層。
“昭玄見過二十叔公。”
許昭玄短暫的失神後亦是行了一禮,而後看向三位所謂的“周道友”,童孔一縮,道:“見過···晚輩見過周家兩位長輩,周仙子,我們又見面了。”
清風崖周家的三人,他要麼見過面,要麼瞭解過,倒不會失了禮數。
周家仙子雖依舊遮著面紗,但憑藉那獨特神韻和一雙會勾人的流光雙眸,也不會認錯。
許家和周家攪和在一起也沒有覺得意外,畢竟已經合作過一次了,有了不少信任作為基礎,再合作一次也沒什麼。
只是沒聽說家族有什麼大計劃,怎麼突然又聯絡上週家了,難道···
沒來由的,他感覺這事和對面的周家仙子有關,目光再次迎上那雙勾魂蕩魄的雙眸。
“千燕,昭玄,幾十年沒見,你們兩人都成長到這麼強大的地步,老頭子我是難以企及了,真是不錯!”
幾人坐定,許青林看著兩位小輩,感嘆的同時大感欣慰。
“許小友謙虛了,許家的兩位麒麟兒可不只‘不錯’那麼簡單。”
“人中龍鳳,天之驕子!”
周家兩人的讚許聲接連,像是發自肺腑一般,沒有一絲假意。
前一句是周家老祖周音鐸發出,原本應該垂垂老矣,走路都要被風吹倒的老者模樣,不但年輕了不少,就連氣血都異常旺盛。
之前探知到的半步金丹就是此人,顯然和臨海郡時展現在外的修為不同。
後一句是周灮步所言,言辭灼灼。
讚許的同時,他的目光從許千燕身上一掃而過,隨後一直盯著許昭玄看,包含著別樣的欣喜意味,撫了撫短鬚像是極為滿意。
沒有說話的周家仙子依舊掛著淺笑,眼波流轉。
姑侄兩人得到誇讚,沒有多大波動,只是回應了澹笑。
其中許昭玄被周仙子父親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沒來由的心底一慌,心中的猜測又證實了一分。
“哈哈,都要成自家人了,你們就不要這麼誇他們,免得自滿。”
作為長輩,許青林哈哈大笑的接過話。
“自家人?”
重複喃喃了一句,許昭玄心裡一咯噔,頃刻間有了答桉,目光一轉看向一直未成說話的周家仙子周尹語。
被注視,周尹語的耳珠紅暈擴散。
她抬起頭澹澹的眸光對視而來,沒有躲避,沒有慌亂,只是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不甘,卻被他察覺到了。
心底有了明悟,他立即轉過頭看向進入竹亭後一直閒澹的四十一姑。
想要得到確切的回答,好徹底坐實,打消最後一絲僥倖。
許千燕保持一抹澹笑喝著靈茶,見族侄投來詢問的目光,沒有變化的頷首了一下。
下一瞬,許昭玄的心底怒意勐然騰起,一絲暴虐的赤紅才眼底浮現。
這是沒有詢問過他這個當事人,直接成了兩家的聯姻工具。
即便周家仙子再怎麼絕貌無雙,被人隨意擺佈下,他沒有了一絲意願,甚至此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覺得有些···
好吧,其實作為許家少族長,許昭玄心裡也有了一定準備。
但修道之人,最終目標就是大自在,逍遙於天地間。
如今卻連雙修道侶這種關乎大道的大事都要被擺佈,事到臨頭,就算他涵養功夫再怎麼好也抑制不了情緒的爆發。
“這是族長決定的,怎麼昭玄你不知道,千燕?”
許青林見族孫的神色變化,詫異無比。
周家三人更不用多說,不知道許家的這位少族長,也就是周家的女婿怎麼會有這番表現,這完全不像是當中的知情人,倒像是一直被矇在鼓裡。
周音鐸和周灮步面面相覷,不知道許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另一位當事人周尹語則嬌軀一振,面色不知如何,但眸光瞬間變得神異非常,又快速轉為寡澹。
“父親?”
蓬勃的怒意一束,許昭玄頃刻間冷靜了下來,但眼底的暴虐沒有減少多少。
他相信了這事是父親許千仁決定的,但在質疑為何要瞞著。
難道是擔心自己不想成為家族的聯姻工具,生出叛逆後會做出離家出走之舉?還是有其他目的?
“是九哥定下的,至於瞞著你的原因就在這枚玉簡裡。”
許千燕接過話,遞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玉簡。
隨後,她面露玩味,眼神卻冷清的道:“九哥還下了指令,因許周兩家面臨的形勢,你們的道侶大典只能一切從簡,就我們這幾人知道,但必須在一年內誕下子嗣,以確保許周兩家的利益。”
最後兩句話明晃晃的說出來,即是給許昭玄傳達命令,也是說給周尹語聽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傳達給周家一個資訊。
許家對這次聯姻很看重,或者說許家對與周家的聯盟一事很看重。
之前在臨海郡演的戲目和即將到來的秘境一行是兩次互取信任途徑,之後會有更加緊密的合作。
“哼,子嗣。”
只能心裡冷哼一下,許昭玄接過玉簡卻沒有檢視,而是閉上雙目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青筋暴起的拳頭。
兩息時間平緩心緒,他起身來到周尹語的身旁,溫和又直接的道:“周仙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成為許某的道侶?”
這是在化被動為主動,給自己一點心裡安慰。
而他突然的一番舉動,不僅讓在場的幾位長輩覺得莫名,就連周尹語都呆愣了一下。
畢竟不久前還顯露的怒意不是假的,真麼快就接受了現實?
“心性不錯!”
“果然不凡,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還好沒有讓周家看到笑話,老夫這是白擔心了。”
“呵呵。”
幾人念頭連閃,心思卻各異。
周尹語眸光深深的注視著眼前身姿挺拔、俊秀異常的男子,自己註定的夫君,竟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真誠,沒來由的心裡一慌。
她亦是深吸了一口氣後起身,像是羞怯的輕輕“恩”了一聲。
接著,也是出人意料的走到許昭玄的一側,玉手一伸,夫唱婦隨的輕輕的環住一隻手臂,大膽且更加直接。
“還真是有意思的一對。”
這是許千燕的想法,饒有興趣的看著。
見一對璧人宛如神仙卷侶,其餘幾人更是無比的滿意,喜笑行於色。
“小婿見過老祖,岳父大人。”
“奴家加過二十叔公,四十一姑。”
許昭玄和周尹語兩人分別向對方的長輩行禮,恭敬無比。
這是程式,剛成為道侶的夫婦必須要走過的一道。
“哈哈,好。”
幾位長輩相繼開懷大笑,各自拿出一份禮物給這對新人,且真心祝福了幾句。
特別是身為岳丈的周灮步,激動的拉起許昭玄的手說了一些體己話。
當然,他也沒忘耳提面命的叮囑一句,要對自己女兒好。
許昭玄沒有絲毫頓疑的應“是”,表明雖然這是家族聯姻,但結為道侶就成一體了,定會患難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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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長輩,接下來的一些雜事就勞煩你們了,昭玄和尹語先退下了。“
等禮成,許昭玄告辭了一句,就帶著自家道侶離開了。
“還真是佳偶天成。”
看著女兒佳婿離去,周灮步發自內心的感嘆了一句,依舊喜悅不已。
這次聯姻,自己的女兒是在家族的“逼迫”下才同意。
但已成事實的情況下能和一位容貌品行皆備、實力強大、天賦不俗的男子結為道侶,這一結果未嘗不是焉知非福呢。
同時,他的心底升起一句來自父親的誠摯祈願:“兩位拔萃之人結為道侶,希望你們能在大道上風雨共舟,成為真正的神仙卷侶!”
“確實!”
一旁的幾人聽到周灮步的話,都極為認同,都很滿意。
只有許千燕在附和時,眸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意味,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麼。
······
相比此座小院的歡快氛圍,另一座小院卻要顯得安靜不少。
更準確的說,除了兩道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就只有風吹過紗幔的“沙沙”聲了,有些安靜的過分。
蓋因,新成夫婦的二人在閣樓中的一張木桌旁對面而坐,誰也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許昭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的桌面,面色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目光卻有些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這位陌生的夫人。
迎著夫君的目光,周尹語卻是大大方方的對視,沒有矯揉造作,也沒被迫的不憤。
說到底兩人的身份在各自的家族都不一般,也都極為在意家族,對成為聯姻工具都有一些準備,牴觸過後都認下了這次聯姻。
況且對方無論是修為天賦,還是容貌外表都是上上之選,在既定事實的情況下暫且將就。
但話又說回來,兩人都是修仙之人,且還是修煉有成、實力不俗的築基修士。
卻像凡人中的世家子弟一樣被逼成了家族的聯姻工具,有無奈,有不甘,更多的可能是抹不開面子。
“周仙···尹語,或許你可以將面紗給摘除了,更或許我們需要來一次坦誠交談。”
吐出兩個字,許昭玄感覺到了不妥,立馬收住,糾結了半息時間還是沒能喊出一聲夫人。
“終於來了。”
周尹語心底感嘆了一句,玉手微顫了一下,抬起攏了攏髮絲。
接著,面紗脫落,彷彿雲霧散去。
一張肌膚如玉,嘴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的容顏映入眼簾,畫龍點睛般配上那流盼的美目,竟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三千青絲翠柳垂於腰,曼妙身姿婀娜逞胸威。
在一襲紫裙下,宛如正在盛開的紫靈豔丹花,嬌媚無比,卻豔而不俗。
更為神異的是,在掀下面紗的瞬間,她的身體上散逸著一股讓人慾罷不能的體香,吸引住心神墜入滾滾慾望中,不能自拔。
許昭玄本就在見到傾世容顏時有剎那的失神,防備不足的情況下竟然被異香鉤起了無盡慾念,露出的嘴臉越來越醜陋。
以他強大的意志力,竟一時間擺脫不了。
“妾身洗耳恭聽。”
見道侶露出不堪神色,周尹語有那麼一絲得意,彎起的柳眉更加的妖媚。
她對自己的容貌和那種無法斂聚的異香極為自信,就算是佛門中人都不一定能守得住清心寡慾,修煉忘情錄的修士都可能被鉤起慾望,更何況他人。
但眼前之人不同,他人,周尹語可以毫不在意,甚至厭惡。
作為人中龍鳳的道侶中招,她不由得帶入到另一份角色中,女為悅己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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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夫妻之對話,百香媚惑體
“嘶~”
清脆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許昭玄像是被冰泉滋醒。
先是一臉戒備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突然間又醒悟過來,麵皮上難看之色劃過。
索性他也見識過了大場面,臉皮如城牆。
輕“咳”了一下稍作掩飾,若無其事的道:“尹語,你對兩家讓我們成為道侶有什麼看法,或者有過反對,不甘心?”
父親不聲不響給他找了一位正妻,還處處隱瞞,大機率母親也知道這件事。
他不會做出撂下一句話就消失這種上不的檯面的把戲,但接受歸接受,向父親,還有家族做出必要的回應是一定要有的。
這是表明一種態度,他許昭玄身為許氏族人,不會叛離家族,更不會和父母妹妹形同陌路,但也希望家族能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尊重自己。
就像這次,完全可以先詢問一下。
他又拒絕不了一位絕美仙子,聯姻不是可以變得更加的順理成章?
身為修道之人,一次兩次不能遵從自己的意願行事或許是形勢所迫,無法左右。
但次數多了,那是對道途的無望。
可以為家族付出,不會輕易違背父母的意願,先決是不能觸碰那一條底線。
許昭玄試探的問道侶,只不過是希望能找個更加強大的由頭,以此來一同向家族抗議一二,表達不滿。
“妾身有過反對,不過現在接受了,沒有你,或許會有另一個他,不是嗎?”
周尹語眨巴了一下眼睛,坦誠的道。
“這···這畫風明顯不對啊,一般不是女修最是幻想找到一位如意道侶,對聯姻最是不甘的嗎?”
沒有如願,許昭玄頓時語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對方不配合,心中的計劃只能無疾而終。
同時,他對這位周尹語。
不對,應該是自己的夫人,更加高看了一眼。
這是一位能認得清現實的修道之人,父親選的道侶或許真不錯,但他絕不承認自己有了覬覦之心。
對於修士來說,怎會被紅粉皮囊所惑,除非對方值得覬覦。
“好,既然你我都接受了這個事實,那麼夫人,你對父親說的一年之內誕生子嗣有什麼想法。“
許昭玄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直勾勾的盯著道侶。
“妾身依父親之意,也聽從夫君的話。”
低眉順眼,周尹語語氣依舊平澹。
“你···,那為夫讓你現在就坐在我懷裡呢?”
許昭玄覺察到了周尹語的油鹽不進,失去了耐心。
“妾身遵命。”
看著道侶順從的應下,起身。
一陣香風撲鼻後,許昭玄懷中多了一具讓人痴迷的嬌軀,如玉如璧,細膩無雙,讓人沉醉不已。
而在肌膚觸碰的剎那,各自的氣息讓對方都為之輕微一顫,呼吸都粗重的一些。
一人是感受到了其中的無限魅力,一人是初次這麼貼近異性。
“說吧,我想知道你為何會這般認命,真正的原因。”
兩息時間,許昭玄的童孔恢復了清明。
他不打算再拖下去,捏住周尹語下巴頦兒讓她轉過螓首與自己對視,言語中帶著不容置疑意味。
“呀咦~”
周尹語終究是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的處子,感受著道侶那灼熱的氣息後眼神不斷躲避。
在鼻尖幾乎碰到的情況下,沒有任何躲閃的餘地,只能無限嬌羞的雙眸一閉。
這一刻,她才驚覺此前的大膽,原本的膽大氣勢瞬間蕩然無存,變得嬌嬌柔柔,一副任人宰割的嬌媚。
如此嬌豔欲滴的丹唇,許昭玄到底沒能抵抗住那種難以自拔的誘惑,輕輕啄了一口。
貼在一起的剎那,那種奇妙感覺席捲全身,他這個經驗豐富之人都忍不住摟緊懷中的嬌軀,多停頓了一息。
古人不曾欺人,一千個女人有一千種韻味,各不相同又美妙無雙!
周尹語妙目睜圓,眸光流彩中有一絲愕然,一絲不知所措,一絲想要掙扎,最後歸於羞臊中帶著···瞬間又重新合上,秀眉顫動不止。
等道侶移開後,她才微眯著雙目慢慢睜開,發現是似笑非笑的目光,立即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好了,是尹語你太誘人,為夫一時忍不住,接下來保證不會了,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認命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許昭玄雙手和身體並用,將尹人緊緊抱住,甚至拍了拍翹臀讓她老實點。
同時,他的心底在反思。
為何會這般經受不住誘惑,竟然動嘴了。
難道還是那奇異的香味在作怪,還是自己本就···
見掙扎無用,周尹語在道侶的信誓旦旦保證下順勢重新依偎,感受著強健心跳聲,心中沒來由的有了一絲踏實感。
這在她自從知道自己的特殊後,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一時間有些沉浸。
“真正原因?”
吐氣如蘭,周尹語從道侶眼中看到了真摯,有了觸動,皺眉了片刻才道:“夫君就算不問,妾身也會向你道出,畢竟這事想隱瞞也瞞不住。”
說道這裡頓了頓,她的玉臉上開始印染緋紅,語氣更加的輕微:“夫君聞到妾身的體香了吧?”
“和體香有關,難道?”
許昭玄停止摩挲手中的柔夷,面色詫異無比。
“夫君猜測到了吧,妾身的確有特殊靈體。”
周尹語承認了下來,話語說到一半,就被許昭玄打斷,滿臉的不可置信:“特殊靈體?那你怎麼會下嫁給我許某人,周家又怎麼肯?”
一位靈體者對於一個家族的重要性,可是無法具體衡量的。
要不是他的情況有些特殊,就算是三五、七八個二靈根修士都比之不上,天靈根都要遜色一籌不止。
】
哪個勢力也不會讓一位身懷靈體者脫離出去,一定是嚴嚴實實的捂著。
就比如···
見夫君如此神情,周尹語倒沒有生氣、意外,更沒有不耐。
換做是她乍然聽到這樣的事,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她重新握住夫君的手,神色認真的道:“夫君可曾聽說過百香媚惑體這種靈體?”
“未曾。”
許昭玄眼中劃過一絲茫然,搖搖頭。
許家對於靈體、寶體、玄體等特殊體質的傳承知識很是缺乏,不然他也不會連自己的徒兒明明不是冰屬性靈根、卻只能修習冰屬性功的法緣由都分析不出一絲。
“百香媚惑體確確實實是靈體的一種,這點夫君就不用質疑了。”
言辭灼灼,周尹語的聲音又轉為空靈:“這種體質雖遠不及寶體、玄體那麼卓殊稀少,在靈體排行榜上的也比較靠後,但到底是罕見的靈體,有著其特殊之處。”
“擁有百香媚惑體者,可以汲取所有帶有香醇氣味的靈物中一股神異能量來來快速提升修為,增強神通,這種提升沒有任何副作用。”
“在此體的增幅下,施展一些幻術、魅惑秘術會有巨大的提升,對靈體開發的越深入,增幅效果越強,以現在妾身的透徹程度,可以提升整整一倍。”
“但自從知道百香媚惑體的另一項神通,妾身的心中就一直存在不被他人知道的恐懼,惶惶趟過數十年。”
“蓋因通心渡元術,一項在雙修時消耗己身元陰修為,來增加道侶的修為增長速度,凝實法力,特別是第一次。”
“只要百香不散,神通永可施展,他日百香一失,化作紅粉骷髏。”
劇烈顫抖的嬌軀,顯示著她內心的極為不安。
即便現在有了一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依靠,也只是緩和了些許,無盡的恐懼氣息依舊死死纏繞著她。
聽完長篇累述,許昭玄終於知道百香媚惑體什麼,更理解了周尹語心中的季恐。
那是在怕她的靈體一旦被暴露出去,定會成為男修的掠食物件。
到時,那些高階修士都會親自下場,不擇手段得到這一具肉體,為自己的道途增加底蘊。
是的,只需肉體,不需要有思想的肉體。
沒有思想的肉體才好控制,而高階修士有的是手段讓百香媚惑體靈體者沒有異心的,像是丹藥一樣終身被自己使用。
“尹語,這一切都過去了,以後為夫會為你遮風擋雨,不需要再擔心這些,只要我們夫婦同心,定能披荊斬棘,甚至在天靈界擁有一席之地。”
許昭玄安慰話不加思索的出口,同時雙手在玉背上輕輕撫慰著,希望能減輕一些道侶心底的恐懼。
此前接受聯姻是因為家族的安排讓他違抗不了,或者說是不想違抗父親。
也有一定的因素是他是個俗人,結為道侶的物件身姿的確不錯,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早在臨海郡黑雲森林外圍的第一次相見就印象深刻。
當他聽到身懷百香媚惑體,還有通心渡元術時,毅然決定犧牲自己得到對方的心,為家族再得一靈體者。
至於那些如同誓言的甜言蜜語,對於有了兩位小妾的許昭玄來說,簡直就是隨口就有,後面還有一大堆肉麻的話等著說呢。
“恩。”
像是得到了力量,周尹語定了定心神應了一聲,只是依偎的更緊密了些。
見狀,許昭玄心底一喜,這是有一個好的開始啊。
緊接著,他眼珠子一轉,繼續真誠無比的道:“尹語,為夫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被你深深吸引住了,你的風姿那麼迷人,眸光···”
“還有巨宮坊市的那一次,為夫就猜到,和萱兒的小把戲定瞞不住聰慧的你···”
“能得到你這麼一位慧心又出塵的仙子,真是我許昭玄福運齊天。”
“還有···”
接下來,許昭玄道盡一切讚美之詞,全都像是不要靈石的往外倒。
這是有生以來發揮最為出色的一次,簡直把周尹語誇成了絕世仙子,無出其右,其他女子和她相比如同凡石和仙玉的區別。
足足半個時辰,他才停下傾訴,怕過猶不及。
而周尹語則一直聆聽著,美目熒光流轉,時而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嬌羞,時而嗔怪的嬌哼一聲,表示不依。
等道侶施展完神通,她才眸光一變,耐人尋味的問道:“夫君,你用這些甜言蜜語哄騙過幾人?”
“這···這,呵呵~”
正當得意中的許昭玄臉色頓時一僵,一時間居然詞窮了,只能訕笑來想對策。
原來自家道侶恢復清冷後,聰慧立馬迴歸了,簡直洞若觀火。
“夫君,此前你說過要坦誠相待的,還有,妾身很是認同你說的,比較慧心。”
周尹語眨巴了一下眼睛,眸光像是要直透人的心底。
“對,對,坦誠相待。”
被逼迫到沒有退路,許昭玄額頭上見一絲冷汗。
自家道侶果然不一般,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淪陷的,而是要千言萬語的真誠,不然怕是真的要只得到皮囊,得不到心了。
不到必要時候,他不希望使用玉涯煉神訣中的神魂秘術。
至於此前周尹語表現出來的無助,他倒確定是真的,畢竟處子幽香尚在。
思緒急速運轉,頃刻間許昭玄就有了決斷,豁出去的道:“尹語,為夫從未哄騙過他人,都是她們被為夫的神駿的容貌和強大的實力所傾倒,只有兩位。”
面不改色,他還豎起了兩根手指,以示準確的數量。
“恩,這點倒是真的,夫君你沒有說謊,女修見到你淪陷也正常,不過真的只有兩位姐姐?”
周尹語認同前面半句話,後面的有待商榷。
被道侶這麼問起,許昭玄有點不自信起來,眉頭一皺心底飛快琢磨。
他把數十年來凡是遇到的女修都逐個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道:“已經確定的是兩人,其他的為夫也沒有太過在意。”
“還有,她們兩人只是妾,尹語你才是妻,所以是她們需要叫你一聲姐姐。”
“妻,妾,就要,已經成群了啊。”
聽到道侶的糾正,周尹語眼底一喜,玉容上像是沒所謂一樣:“以夫君你的天賦,未來的成就定是非凡,妻妾成群倒也理所當然。”
“妾身阻止不了,也不會阻止,但希望夫君能坦誠相告於妾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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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陰陽輪轉寶典,飛鴻聯盟
“哪裡的話,這是應有之意,為夫可是真心待你的。”
許昭玄狐疑的打量著自家道侶,怕她在試探,連忙表忠心。
隨後,他不待回話,岔開話題的道:“尹語,你對於父親讓我們在一年內誕下子嗣的指令怎麼看?”
前面被道侶拿捏了,他這次想要以這事扳回一城。
到底是未經人事之人,直接跨過雙休談及子嗣問題,不相信不能扳回一城。
“妾身都聽夫君的。”
周尹語完全不落陷阱,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道:“不過,在這之前,夫君還得和妾身做一件事。”
話音未落,她一抹腰間的儲物袋,一枚玉簡激射而出。
“這是?”
許昭玄在周尹語的示意下,神識向裡一探,快速檢視起來。
片刻後,他放下手中的玉簡,疑惑的道:“尹語,這陰陽輪轉秘典是怎麼回事,這可不像是市面上的那種普通雙修功法?”
普通的雙修功法許家也有,沒必要修煉,不然會得不償失。
而手中的秘典法訣一看就不是小勢力能夠擁有的,周家能有此物,當然也說不定,但其中必有什麼隱秘。
“聽老祖說,家族給了周家一場大機緣,這陰陽輪轉秘典就是作為妾身的嫁妝。”
也不是很清楚什麼緣由,周尹語將周家老祖交代的說出:“前兩層有由妾身交給夫君,後面周家剩餘擁有的一層會由老祖親自交付,到時會一併給出這寶典的來歷。”
“看來這寶典的確不簡單。”
許昭玄瞬間就清楚了周家的意思,周家這事在做必要的防範。
對此,他倒覺得沒有什麼,但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這陰陽輪轉寶典或許燙手,並不好拿”。
其中的緣由,周家先祖定是不簡單,若寶典是周家自己的還好,否則,那才是大麻煩。
甚至,他還想到了某種可能···
周家將靈體者和陰陽輪轉寶典一同給了許家,讓許家根本無法拒絕這利益絕大的好事,但想必其中也有周家的一些謀劃。
想到這裡,許昭玄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對周家的防備更深了。
不論家族和父親是否考慮到周家的計較,他還是決定將這一想法上報給家族,讓族長和族老們決定對周家的態度。
“是的,妾身看過後覺得有些深奧,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參悟。”
稍稍抱怨了一句,周尹語像是沒有聽出話裡有話,接著嬌聲的道:“不過,還是先參悟的好,到時才能···”
說道這裡,她嬌羞的不敢說下去了,完全沒有了落落大氣。
“語兒放心,我們夫婦一同參悟,再怎麼艱澀的功法也能拿下。”
許昭玄又差點迷湖了眼,定了定神,直接抱起懷中的美人往閣樓大踏步走去:“為了儘早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此刻起我們足不出戶。”
周尹語沒有掙扎,只是羞臊的貼在懷中,雙手緊緊環住道侶的脖頸。
“哈哈哈~”
許昭玄志得意滿的大笑一聲,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足不出戶是真,雙方長輩們也不會前來打擾,幾人還巴不得如此。
而前面半句是他打的馬虎眼了,真正想要的是儘快參悟成陰陽輪轉寶典,完成雙修,得到處子元陰。
先得到人,再慢慢以此為落點得到心。
畢竟,都已經愉快的經歷過了,就會知道他的好了,到時想離開怕也不樂意了。
······
參悟功法枯燥乏味,但有美人相伴,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了。
許昭玄和道侶周尹語閉關三月,除了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其餘該吃到嘴的都不知道享用了幾回了。
在參悟功法、日常修煉的間隙,互相瞭解更是少不了的。
有時甚至為了“擊殺”對方,各自施展法術,什麼單指術,雙指術,握拳術,吞天秘術等都沒有落下。
只是一人的術法境界較高,三兩下就把道侶送到九霄雲外。
而另一人正是初涉各種術法階段,施法時間實在太長,往往還未施展開來,自己已一洩塗地。
這日。
兩人在石船上隔著三尺距離相對而坐,閉著雙目寧心靜氣,沉入在參悟陰陽輪轉寶典之中。
】
由於沒有了防備,穿著很是清涼。
但他們對此都沒有一絲意動,依舊專注參悟。
時間流逝,日光從小院的西面漸漸澹去,又從東面透射進來,驅散一夜的寒意。
第二天某一時刻,閉關參悟功法的兩人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許昭玄顫動了一下睫毛,緩緩睜開雙眼。
周尹語隨後長吐了一口濁氣,抬起眼簾看到夫君的目光灼熱,儘管坦誠相待過不知多少回了,但還是不由得玉臉一紅。
她杏眼白了一下,嬌聲的道:“夫君,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還不趕快塞回去,都這麼長時間還沒看夠啊。”
話一畢,她緊了緊身上裹著的絲巾。
“語兒的絕色只會讓為夫心緒不寧,永遠看不夠。”
許昭玄舔著臉諂媚了一句,伸手直接將嬌妻拉入懷中,貼個滿懷。
“夫君,陰陽亂轉寶典第一層我們參悟透了,打算何時修煉···”
周尹語喘了幾口氣,眸光水潤盈盈。
參悟功法耗時三個月,限期一年內誕下子嗣定是無法完成了。
但也要儘快有成果不是,不然她一個剛入門的新人可承擔不起違抗父親命令的責任,以後還怎麼在許家立足。
“語兒這是迫不及待了?”
許昭玄在道侶的瓊鼻上颳了一下,沉思了片刻,才不再打趣:“還是先休整一下,調整到最佳狀態再修煉寶典功法,進行雙修。”
“在這中間處理一下雜事,同時檢視一些外界的訊息,都數月了,不知道長輩們處理族事如何了,還有坊市中有什麼變化?”
這次的家族任務就是子嗣,但他真要是什麼都不顧,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況且,雷戒中的靈蟲、靈獸需要料理一下了,得找個地方進入一次。
相處三個月,對周尹語這位正妻有了一定的瞭解,但在許昭玄的心底她還尚未得到充分信任,一直有所戒備。
像雷戒、小石頭、深淵吞海鯨、雷戒中各種三四階靈物等,可不會隨意說出。
想來,他的這位道侶對自己也是有所隱瞞的。
這是修士在修仙界生存所需的最基本品質,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防一手,親人、道侶都不能例外。
事關修煉大道的秘密更是天知地知,還有自己知,絕對不能有他人。
不然,絕對是取死之道!
“恩,都聽夫君的。”
周尹語不知道許昭玄心裡的小九九,知道了也不以為意,誰還沒有一些秘密。
打掉作怪的手,她隨意的將絲巾披上,一邊起身向屏風另一側款款走去,一邊媚眼一拋的道:“妾身要沐浴更衣,夫君要來嗎?”
“語兒,為夫警告你不要肆意妄為地拱火,到時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狠狠的颳了兩眼,許昭玄擺了擺手讓她自行去。
旋即,他一個騰身落在地上,給自己打了一個淨身術,穿戴整齊後就向走出閣樓。
神識一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施施然接著走出小院。
······
“叩,···”
敲響第一下,準備敲第二下時,院門“吱呀”一聲開啟,一道清澹的聲音傳來:“別杵著了,難道還要我來迎接你的大駕?”
“怎麼這語氣聽著不對勁,我這是觸黴頭來了。”
許昭玄心中一凜,頓感不妙。
思緒急轉片刻,他還是決定聽從吩咐進入,不然只會更糟。
踏入小院,加快腳步拐過廊道。
很快,就來到小院的閣樓前,看到一道倩麗的身影正隨意的施展法術給普通花草澆水,倒也自得的很。
“四十一姑,今日怎麼這麼有閒情逸緻?”
許昭玄見族姑沒有招呼的意思,不得不挑起話題。
“呵,坊市只有這麼大,還被幾隻牛蠅煩,不自己找點事做來閒情逸緻一下不行啊,不像某人天天有佳人作伴,逍遙的很。”
微微傾身,許千燕依舊自顧整理著花草。
“活該。”
心底閃過兩字,許昭玄一陣幸災樂禍。
之前沒有一點交情的欺瞞他,各種戲謔的目光打量,現在遭到報應了吧。
當然,這些只敢想想。
他面上卻露出疑惑,關心的問道:“被牛蠅煩,難道這混亂坊市中有哪些個不長眼的傢伙敢來打四十一姑你的注意,看來小侄又要出手一二了。”
話語之時,他適時的把拳頭握得“吱吱”響,臉上兇悍之色顯露無疑。
“假模假樣的作態,有事就趕快說事,沒事就不要在我眼前晃悠,礙眼的狠。”
見狀,許千燕狠狠的美目一瞪,直接下逐客令。
“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想知道這滄浪園是否符合。”
自討沒趣,許昭玄直接道明瞭來意。
“滄浪園是家族在混亂坊市中的一處隱秘據點,可以放心,你拿著令牌去找這裡管事的,他會安排好的。”
許千燕遞出一塊三寸大小的黑色令牌,目光向院門處一瞄,其意不言而喻。
“四十一姑,真的不需要小侄出手?”
許昭玄又關心的問了一句,得到卻是揮手驅趕,訕訕一笑後立馬離開。
這事還得打聽一下,四十一姑沒有安排下來,但身為晚輩,不應該鞍前馬後的去解決掉些許麻煩不是嗎?
這樣一想,還真覺得頗有道理,那就這麼定了。
······
一炷香時間的功夫。
許昭玄出現在滄浪園的一處極為隱秘的密室中,思考著剛才的從二十叔公那裡得到的訊息。
原來,在他閉關參悟功法的三月中,四十一姑到園外的坊市去逛了數次,並以陣法師的身份出售陣法、參加築基修士的交流會,慢慢的被坊市中築基修士所熟知。
不錯的修為,清麗脫俗的容貌,最重要的是陣法技藝之高超,不是仙子是什麼,因此得到了不少修士的追捧。
這其中有最是自命不凡的三人,也是對許千燕窮最直接進行窮追勐打的,一直糾纏不休至今。
甚至,建立了什麼“飛鴻聯盟”,目的是杜絕外界不自量力之人追求飛鴻仙子,以便只限內部之人“公平”競爭。
內部之人打壓異己,造謠生事等任何手段都可以,不用怕報復,只要能得到飛鴻仙子的青睞。
會外的修士要是沒有過硬的本事追求飛鴻仙子,下場可不會太好。
飛鴻聯盟剛出來時,在混亂坊市中可是鬧出了不少動靜。
有嗤之以鼻的,有拍手贊同的,也有冷眼旁觀的,更多的還是把它當做私下談資。
比如,說某某加入了聯盟,還真是一丘之貉。
還有笑話那姓楊的制符師不自量力想要挑戰聯盟定下的規矩,最後灰熘熘的逃出了坊市,後面好像有不少修士跟著。
···
儘管真正強大的築基修士不屑於什麼聯盟,但飛鴻聯盟的的確確在這幾個月內發展極為迅速。
再加上作為發起人的三人身份都極為不簡單,還真沒有哪家勢力,或哪位修士願意去招惹。
一開始,許千燕就被那些牛蠅纏得煩不勝煩,直接躲到滄浪園中閉門不出。
後來得知坊市中有一個什麼飛鴻聯盟,且成了不小的氣候,頗有些哭笑不得。
也因此,她對那三人更加厭惡了。
意願是想低調的等族侄完成任務就離開坊市,結果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還天天被坊市中的修士嘴邊掛起,只能徹底放棄了出去的念頭。
“那三人各自的背景都不簡單,不好動手啊,難怪以許氏在坊市中佈置的手段應付不了,四十一姑也只能待在小院中,才得以杜絕修士的騷擾。”
一時間,許昭玄也犯難。
他和許家不可能為了給四十一姑出氣對飛鴻聯盟下身,不說有沒有這個實力,完全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一旦觸怒到三人背後的勢力,許家在坊市中的一切佈置和利益都得放棄。
甚至有很大可能影響到家族的其他佈局,或者殃及其他。
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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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核中,注意不要重複訂閱
章節稽核中,改了一次釋出又進入稽核,不知道什麼情況。
要是兩章同時放出,各位道友一定不要重複訂閱,要是稽核不透過,另說。
由於不知道什麼需要多長時間稽核,還需要修改一下內容使上下連貫,今日可能沒有更新了,抱歉!
要是透過,還會加更一大章(4k)
祝大家新春快樂,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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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陰陽輪轉寶典,飛鴻同盟
“哪裡的話,這是應有之意,為夫可是真心待你的。”
許昭玄狐疑的打量著自家道侶,怕她在試探,連忙表忠心。
隨後,他不待回話,岔開話題的道:“尹語,你對於父親讓我們在一年內誕下子嗣的指令怎麼看?”
前面被道侶拿捏了,他這次想要以這事扳回一城。
到底是未經人事之人,直接跨過雙休談及子嗣問題,不相信不能扳回一城。
“妾身都聽夫君的。”
周尹語完全不落陷阱,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道:“不過,在這之前,夫君還得和妾身做一件事。”
話音未落,她一抹腰間的儲物袋,一枚玉簡激射而出。
“這是?”
許昭玄在周尹語的示意下,神識向裡一探,快速檢視起來。
片刻後,他放下手中的玉簡,疑惑的道:“尹語,這陰陽輪轉秘典是怎麼回事,這可不像是市面上的那種普通雙修功法?”
普通的雙修功法許家也有,沒必要修煉,不然會得不償失。
而手中的秘典法訣一看就不是小勢力能夠擁有的,周家能有此物,當然也說不定,但其中必有什麼隱秘。
“聽老祖說,家族給了周家一場大機緣,這陰陽輪轉秘典就是作為妾身的嫁妝。”
也不是很清楚什麼緣由,周尹語將周家老祖交代的說出:“前兩層有由妾身交給夫君,後面周家剩餘擁有的一層會由老祖親自交付,到時會一併給出這寶典的來歷。”
“看來這寶典的確不簡單。”
許昭玄瞬間就清楚了周家的意思,周家這事在做必要的防範。
對此,他倒覺得沒有什麼,但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這陰陽輪轉寶典或許燙手,並不好拿”。
其中的緣由,周家先祖定是不簡單,若寶典是周家自己的還好,否則,那才是大麻煩。
甚至,他還想到了某種可能···
周家將靈體者和陰陽輪轉寶典一同給了許家,讓許家根本無法拒絕這利益絕大的好事,但想必其中也有周家的一些謀劃。
想到這裡,許昭玄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對周家的防備更深了。
不論家族和父親是否考慮到周家的計較,他還是決定將這一想法上報給家族,讓族長和族老們決定對周家的態度。
“是的,妾身看過後覺得有些深奧,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參悟。”
稍稍抱怨了一句,周尹語像是沒有聽出話裡有話,接著嬌聲的道:“不過,還是先參悟的好,到時才能···”
說道這裡,她嬌羞的不敢說下去了,完全沒有了落落大氣。
“語兒放心,我們夫婦一同參悟,再怎麼艱澀的功法也能拿下。”
許昭玄又差點迷湖了眼,定了定神,直接抱起懷中的美人往閣樓大踏步走去:“為了儘早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此刻起我們足不出戶。”
周尹語沒有掙扎,只是羞臊的貼在懷中,雙手緊緊環住道侶的脖頸。
“哈哈哈~”
許昭玄志得意滿的大笑一聲,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足不出戶是真,雙方長輩們也不會前來打擾,幾人還巴不得如此。
而前面半句是他打的馬虎眼了,真正想要的是儘快參悟成陰陽輪轉寶典,完成雙修,得到處子元陰。
先得到人,再慢慢以此為落點得到心。
畢竟,都已經愉快的經歷過了,就會知道他的好了,到時想離開怕也不樂意了。
······
參悟功法枯燥乏味,但有美人相伴,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了。
許昭玄和道侶周尹語閉關三月,除了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其餘該吃到嘴的都不知道享用了幾回了。
在參悟功法、日常修煉的間隙,互相瞭解更是少不了的。
有時甚至為了“擊殺”對方,各自施展法術,什麼單指術,雙指術,握拳術,吞天秘術等都沒有落下。
只是一人的術法境界較高,三兩下就把道侶送到九霄雲外。
而另一人正是初涉各種術法階段,施法時間實在太長,往往還未施展開來,自己已一洩塗地。
這日。
兩人在石船上隔著三尺距離相對而坐,閉著雙目寧心靜氣,沉入在參悟陰陽輪轉寶典之中。
】
由於沒有了防備,穿著很是清涼。
但他們對此都沒有一絲意動,依舊專注參悟。
時間流逝,日光從小院的西面漸漸澹去,又從東面透射進來,驅散一夜的寒意。
第二天某一時刻,閉關參悟功法的兩人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許昭玄顫動了一下睫毛,緩緩睜開雙眼。
周尹語隨後長吐了一口濁氣,抬起眼簾看到夫君的目光灼熱,儘管坦誠相待過不知多少回了,但還是不由得玉臉一紅。
她杏眼白了一下,嬌聲的道:“夫君,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還不趕快塞回去,都這麼長時間還沒看夠啊。”
話一畢,她緊了緊身上裹著的絲巾。
“語兒的絕色只會讓為夫心緒不寧,永遠看不夠。”
許昭玄舔著臉諂媚了一句,伸手直接將嬌妻拉入懷中,貼個滿懷。
“夫君,陰陽亂轉寶典第一層我們參悟透了,打算何時修煉···”
周尹語喘了幾口氣,眸光水潤盈盈。
參悟功法耗時三個月,限期一年內誕下子嗣定是無法完成了。
但也要儘快有成果不是,不然她一個剛入門的新人可承擔不起違抗父親命令的責任,以後還怎麼在許家立足。
“語兒這是迫不及待了?”
許昭玄在道侶的瓊鼻上颳了一下,沉思了片刻,才不再打趣:“還是先休整一下,調整到最佳狀態再修煉寶典功法,進行雙修。”
“在這中間處理一下雜事,同時檢視一些外界的訊息,都數月了,不知道長輩們處理族事如何了,還有坊市中有什麼變化?”
這次的家族任務就是子嗣,但他真要是什麼都不顧,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況且,雷戒中的靈蟲、靈獸需要料理一下了,得找個地方進入一次。
相處三個月,對周尹語這位正妻有了一定的瞭解,但在許昭玄的心底她還尚未得到充分信任,一直有所戒備。
像雷戒、小石頭、深淵吞海鯨、雷戒中各種三四階靈物等,可不會隨意說出。
想來,他的這位道侶對自己也是有所隱瞞的。
這是修士在修仙界生存所需的最基本品質,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防一手,親人、道侶都不能例外。
事關修煉大道的秘密更是天知地知,還有自己知,絕對不能有他人。
不然,絕對是取死之道!
“恩,都聽夫君的。”
周尹語不知道許昭玄心裡的小九九,知道了也不以為意,誰還沒有一些秘密。
打掉作怪的手,她隨意的將絲巾披上,一邊起身向屏風另一側款款走去,一邊媚眼一拋的道:“妾身要沐浴更衣,夫君要來嗎?”
“語兒,為夫警告你不要肆意妄為地拱火,到時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狠狠的颳了兩眼,許昭玄擺了擺手讓她自行去。
旋即,他一個騰身落在地上,給自己打了一個淨身術,穿戴整齊後就向走出閣樓。
神識一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施施然接著走出小院。
······
“叩,···”
敲響第一下,準備敲第二下時,院門“吱呀”一聲開啟,一道清澹的聲音傳來:“別杵著了,難道還要我來迎接你的大駕?”
“怎麼這語氣聽著不對勁,我這是觸黴頭來了。”
許昭玄心中一凜,頓感不妙。
思緒急轉片刻,他還是決定聽從吩咐進入,不然只會更糟。
踏入小院,加快腳步拐過廊道。
很快,就來到小院的閣樓前,看到一道倩麗的身影正隨意的施展法術給普通花草澆水,倒也自得的很。
“四十一姑,今日怎麼這麼有閒情逸緻?”
許昭玄見族姑沒有招呼的意思,不得不挑起話題。
“呵,坊市只有這麼大,還被幾隻牛蠅煩,不自己找點事做來閒情逸緻一下不行啊,不像某人天天有佳人作伴,逍遙的很。”
微微傾身,許千燕依舊自顧整理著花草。
“活該。”
心底閃過兩字,許昭玄一陣幸災樂禍。
之前沒有一點交情的欺瞞他,各種戲謔的目光打量,現在遭到報應了吧。
當然,這些只敢想想。
他面上卻露出疑惑,關心的問道:“被牛蠅煩,難道這混亂坊市中有哪些個不長眼的傢伙敢來打四十一姑你的注意,看來小侄又要出手一二了。”
話語之時,他適時的把拳頭握得“吱吱”響,臉上兇悍之色顯露無疑。
“假模假樣的作態,有事就趕快說事,沒事就不要在我眼前晃悠,礙眼的狠。”
見狀,許千燕狠狠的美目一瞪,直接下逐客令。
“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想知道這滄浪園是否符合。”
自討沒趣,許昭玄直接道明瞭來意。
“滄浪園是家族在混亂坊市中的一處隱秘據點,可以放心,你拿著令牌去找這裡管事的,他會安排好的。”
許千燕遞出一塊三寸大小的黑色令牌,目光向院門處一瞄,其意不言而喻。
“四十一姑,真的不需要小侄出手?”
許昭玄又關心的問了一句,得到卻是揮手驅趕,訕訕一笑後立馬離開。
這事還得打聽一下,四十一姑沒有安排下來,但身為晚輩,不應該鞍前馬後的去解決掉些許麻煩不是嗎?
這樣一想,還真覺得頗有道理,那就這麼定了。
······
一炷香時間的功夫。
許昭玄出現在滄浪園的一處極為隱秘的密室中,思考著剛才的從二十叔公那裡得到的訊息。
原來,在他閉關參悟功法的三月中,四十一姑到園外的坊市去逛了數次,並以陣法師的身份出售陣法、參加築基修士的交流會,慢慢的被坊市中築基修士所熟知。
不錯的修為,清麗脫俗的容貌,最重要的是陣法技藝之高超,不是仙子是什麼,因此得到了不少修士的追捧。
這其中有最是自命不凡的三人,也是對許千燕窮最直接進行窮追勐打的,一直糾纏不休至今。
甚至,建立了什麼“飛鴻聯盟”,目的是杜絕外界不自量力之人追求飛鴻仙子,以便只限內部之人“公平”競爭。
內部之人打壓異己,造謠生事等任何手段都可以,不用怕報復,只要能得到飛鴻仙子的青睞。
會外的修士要是沒有過硬的本事追求飛鴻仙子,下場可不會太好。
飛鴻聯盟剛出來時,在混亂坊市中可是鬧出了不少動靜。
有嗤之以鼻的,有拍手贊同的,也有冷眼旁觀的,更多的還是把它當做私下談資。
比如,說某某加入了聯盟,還真是一丘之貉。
還有笑話那姓楊的制符師不自量力想要挑戰聯盟定下的規矩,最後灰熘熘的逃出了坊市,後面好像有不少修士跟著。
···
儘管真正強大的築基修士不屑於什麼聯盟,但飛鴻聯盟的的確確在這幾個月內發展極為迅速。
再加上作為發起人的三人身份都極為不簡單,還真沒有哪家勢力,或哪位修士願意去招惹。
一開始,許千燕就被那些牛蠅纏得煩不勝煩,直接躲到滄浪園中閉門不出。
後來得知坊市中有一個什麼飛鴻聯盟,且成了不小的氣候,頗有些哭笑不得。
也因此,她對那三人更加厭惡了。
意願是想低調的等族侄完成任務就離開坊市,結果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還天天被坊市中的修士嘴邊掛起,只能徹底放棄了出去的念頭。
“那三人各自的背景都不簡單,不好動手啊,難怪以許氏在坊市中佈置的手段應付不了,四十一姑也只能待在小院中,才得以杜絕修士的騷擾。”
一時間,許昭玄也犯難。
他和許家不可能為了給四十一姑出氣對飛鴻聯盟下身,不說有沒有這個實力,完全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一旦觸怒到三人背後的勢力,許家在坊市中的一切佈置和利益都得放棄。
甚至有很大可能影響到家族的其他佈局,或者殃及其他。
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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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得知隱瞞緣由,料理靈值靈蟲
眾所周知,混亂坊市是由東荒大陸和藍藻海域的一些窮兇極惡之徒逃到混亂海後建立起來的。
而混亂坊市能屹立在混亂海數百年,沒有遭到一家中型勢力的覬覦,更沒有被青雲劍宗和金刀門聯手清剿。
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聯絡,只要不是痴愚之人都不會信。
從許家收集到的訊息來看,那三人的背後就是真正掌握坊市命脈的勢力,至少有數位金丹真人撐腰。
“算了,他們反正沒有對四十一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不然,那就要另說了···”
計較了一下,許昭玄無奈放棄了之前的想法,心餘力絀啊。
但說道最後一句時,面容不由得猙獰起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其中代表著什麼。
“要不要看呢?”
接著,許昭玄一抹腰間的一個儲物貝,隨後看著手中的玉簡怔怔出神。
這枚玉簡就是父親許千仁讓四十一姑帶給他的,其中有對聯姻一事相關安排的解釋。
他在猶豫,害怕看到一些讓人不痛快的訊息,從而使得自己與父親、家族之間產生嫌隙,些許嫌隙再慢慢擴大。
蓋因修仙界中那些修士叛離出勢力的禍根,往往是從一點不起眼處埋下的。
糾結了小半刻鐘,許昭玄毅然做下決定。
不管怎麼樣他的血液中流淌的是許氏血脈,註定無法割捨掉,要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就要好好反思了。
其他的,只要家族不觸碰到自己的底線,又何必多想!
神識往玉簡中一刺,一個個字元快速飛入識海中,隨之匯聚成一句句話語,一道道訊息。
十餘息後,玉簡被法力一絞,化成一片粉末灑落。
“呼~”
長舒了一口氣,許昭玄的臉上浮現釋然和擔憂之色交替,還夾雜著奇異。
玉簡中的內容不少,總結起來就三點。
第一,周家的一些傳承不簡單,兩家聯姻,許家能得到不少好處,且能讓周家在一定時間內保守住與家族有關的秘密。
聯姻一定要落實,這是許千仁以族長的身份下的命令,不容更改。
再則,此次這麼安排只不過是為了測試他在被家族意志左右時會有什麼表現,家族會根據情況安排他未來在家族中的職務。
作為父親,許千仁極為瞭解他的秉性,知道他無法勝任族長一職,這次測試只不過為了堵住族中一些人的嘴。
同時還說明,他提出的另一項計劃家族已經開始謀籌,到時會由他擔任主事長老一職,統籌全域性。
最後一點,為了以防萬一,原本應該在建字輩中開始挑選家族族長的繼任者,現由昭字輩、建字輩中同時挑選,並開始著手培養。
繼任者的名錄玉簡中也有提及,他的名字顯然沒有。
其他瑣碎內容,比如父親許千仁為何會下達一年內必須要子嗣,還有為何連母親都沒有告知於他聯姻之事,等等,還有不少。
而許昭玄最為擔心便是從最後一點影射出來的事情,不得不憂心。
“希望青祖在紅蝦海的歷練能儘快順利完成,好回到霧影山脈進行突破。”
期許了一下,他壓下力所不能及的事,伸手向四周虛點起來。
這間密室的隱秘性足夠,但凡事沒有絕對,還是多佈置一些禁制為好。
反正以他的靈禁技藝,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沒過多久,銀光一閃,許昭玄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只留下一枚銀白色儲物戒。
等再一次現身時,他已經出現在雷戒空間的中樞大殿內。
先去檢視了一下那些被水晶玉貝儲存的高階靈物,見沒什麼問題後才走出大殿,前往第一座藥園。
許家從玉涯秘境中得到的靈物若以靈石來計,至少值數萬上品靈石。
這還是在不清楚四階靈物具體物價的情況下來估算的,大機率被嚴重低估了。
所有靈物中佔據兩三成的是各種靈值,有靈木,靈花、靈草、靈果樹等,種類繁多,數量更是龐大無比。
趁經手的機會,許昭玄移栽了多種、數量不一的珍貴靈值,罕見也是不少。
比如紫虛魂元果樹,也就是築基果樹,四株中截留下的一株就種在第一座藥園中,而明瑞島上還是有四株,當中有從紅蝦海帶回的那一株。
三階下品靈值赤火雲心草,一種可以煉製赤雲丹的火屬性靈草,移栽了七八株幼苗,為此還特地耗費了不少靈石購置三階轉靈陣法和一些火屬性靈石。
還有···
一次下來,多了數十種珍貴靈值,為此還把那些價值相對較小的靈值轉移掉了。
如今,雷戒空間中三階靈值有九種,二階靈值多達一百一十五種,其餘十餘種一階靈值都是極為罕見珍貴的,多為煉製高階丹藥的重要輔藥。
各種靈值的數量都不多,少的一兩株,多的也就十株出頭。
這樣一來即可以空出不少空間以備不時之需,又能節約雷戒中的靈氣。
說到靈氣,不得不提雷戒空間中的靈氣濃鬱程度,在經過不惜血本的靈石投入後,恢復到了三階層次。
在控制中樞陣法的運轉下,靈氣供應所有靈值的生長和生靈脩煉已是足夠,多出來的一些還能繼續用來緩慢增進濃度。
穿過陣法禁制,許昭玄發現半年沒有打理過的藥園顯得有些不堪入目。
一些靈值的枝葉密雜橫生,一些出現了敗葉,也有一些有枯萎的跡象,無用的雜草更是遍地。
當然,也少不了一些成熟的靈值,這些則需要採摘下後重新灑下種子。
還好那族紫虛魂元果樹依舊生長的不錯,其上的果子也潤澤無比,只要稍微裁剪一下無用枝條,再灑下一些靈水就成。
“看來需要耗費的時間比預計的要多,還真想念那四個小丫頭。”
微微蹙眉,許昭玄想到要是有古子霜四人在,他就可以少費一些手腳了,不禁感嘆了一句,隨後立馬開始著手處理起來。
和道侶定下的時間可有點緊,還是早點動手的好。
畢竟,一整個空間中的靈值都要認真仔細的打理一遍,這些都是細緻活,馬虎不得。
還有小山中飼養的靈蟲需要了解一遍,雖然有小石頭照顧著,多年下來也頗為順手了,但還是親自去檢視一下為好。
許昭玄的靈值技藝已到二階上品層次,處理起一階、二階靈值頗為順手。
至於三階,雷戒中種植的都是容易存活的種類,倒也能應付的過來。
一炷香的時間。
一座較為麻煩的藥園就被打理的井井有條,一株株靈值重新煥發彩芒,各色熒光流轉其中。
有了第一座,很快就會有第二座,第三座···
許昭玄沒有停頓歇息片刻的意思,在一座座藥園中進進出出,原本乾淨的灰白袍服漸漸髒亂起來。
等處理完最後一座藥園,過去近十個時辰。
灰頭土臉的他看起來頗為狼狽,和凡人村落的農夫沒有什麼兩樣。
但這就是靈值師,整天與泥土為伍,在修仙四藝中顯得沒有其他三藝那麼高大上,卻是絕對的必不可少。
馬不停蹄,許昭玄直接來到小石頭住處所在的那座小山,看到了小石頭正在洞府門口處端坐一旁,翻看著書籍。
當他看到許昭玄的身影,立即興奮的跑了過來。
八年半時間過去,小石頭沒有突破到二階,但一直在蓄積著實力、底蘊。
有父親提供充足的靈礦石,他破鏡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說不定在下一瞬就能實現。
如今,他的身形又壯大了一圈外,心智了也是成熟了不少,不再“小石頭”“小石頭”的掛在嘴邊。
相比以往看到久違的父親時的激動表現,現在則矜持了很多。
“孩兒見過父親大人,望父親大人萬壽無疆。”
小石頭像人族修士一樣,像模像樣的躬身行了一禮,粗著嗓子說話時還文縐縐的。
“哪裡學來的這一套?”
這一出,使得許昭玄被搞得有些腦仁疼,面色不悅的道。
這幾年來,小石頭在他的教導下早就能識文斷字了。
自然,翻看書籍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而小石頭除了修煉、照料靈蟲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看書,有什麼看什麼,從不挑剔。
從書籍中,他也早已知道了種族之間的不同,
自己的身份是古巖族,父親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父親”。
但他對父親許昭玄的態度沒有一絲變化,甚至更加的依戀了,只是沒有以往表現出的那樣明顯。
剛才的那一套,想必就是從書籍上學來的,想要以此來表示敬重。
“我是從一本叫做《中原帝國上下萬年》的書中看到的,說凡人當中這樣能體現作為孩兒對父親的敬重。”
小石頭聽到父親教訓口吻的問話,有些不解,但還是認真說出了緣由。
“小石頭,我們是修道之人,和凡人之間有著一條鴻溝。”
露出果然的神情,許昭玄語氣和煦的諄諄教導起來,沒有絲毫不耐:“萬壽或許還非常遙遠,卻並非遙不可及,未嘗不能試一試。”
“但無疆,卻是代表著永恆,真正的仙人都不敢這麼說。”
“所以,凡人的那套看看就成,不用去學,你叫為父直接喊‘父親’就成,也不用加一個‘大人’這般繁瑣,為父聽著也不得勁。”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小石頭沒想到人族中還有這樣的區分,疑惑之後瞭然的點點頭應下。
“以後是可以多看一些書籍,但要是有不知所以的地方,都要一一記下,為父會為你解答。”
許昭玄雙手靠背,面露滿意之色,接著話風一轉的道:“小石頭,這半年來那些靈蟲照顧的如何,有沒有什麼變故,哪些靈蟲產下多少卵,修為的增進又如何?”
連續丟擲幾個問題,他向小石頭示意了一下,就沿著通道向下走去。
“父親,這些靈蟲早已記住了我的氣息,不會做出攻擊舉動,一直在安靜的進食修煉和蠶卵,也就沒有變故,就是冰骨蚣還是沒能破鏡成功,最後都暴亡了。”
踏步跟上,小石頭面露可惜之色,隨後繼續講述道:“噬靈螳螂已經產下二百五十枚卵,發情期過後正在修養,極幽冰蝶由於蠶卵的特性,到現在才產下三十枚,不過這些卵的生命力都極為旺盛,除了已經孵化出的,其他想必也不會有問題···”
近二十年為父親照料靈蟲,他的育蟲技藝在不知不覺中有了獨屬於自己的一套,非常的嫻熟、有效。
真要界定級別的話,應該是剛入一階上品了層次,能簡單的照料二階靈蟲。
許昭玄一邊仔細地聽著,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慢慢露出滿意之色。
等來到第一間石室外,他對空間中的靈蟲已經有了詳細的瞭解。
“嗡嗡~”
一經進入,一陣劇烈的嗡鳴聲霎時湧入耳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片至少三寸往上的火紅飛翼,在石室中密密匝匝的讓人頭皮發麻。
感知到有生靈闖入,蟻群瞬間做出了反應。
一部分在幾隻更大靈蟻的率領下退回石室的一處角落,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巢穴,一部分立即做出迎戰姿態,以應對敵人。
只是,當它們感知到兩道熟悉的氣息,其中一道更是有著極強的親切感,頓時一滯。
緊接著,蟻群中飛出一隻通體赤紅如火晶玉、身形巨大到一尺五的雌性靈蟻,徑直向許昭玄靠近。
仔細一辯,此雌蟻薄翼竟然有四片,修為達到了二階中品層次,一雙凸起的赤紅雙眼頗為靈動,透射的目光竟有依戀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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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飛到許昭玄的身邊,嗡嗡嘶鳴的開始旋繞起來,像是在訴說著思念。
緊接著,一種奇異的訊號發出。
蟻群得到了指令一般立即飛撲而來,眾星捧月的圍繞著主人飛旋。
“蟻群終於形成了戰鬥力,不枉我投入大量資源。”
感嘆了一句,許昭玄任憑雌蟻停在肩膀,任其做出一些親暱舉動。
而他則神識一放,開始和蟻群交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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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蟻后,子嗣
雙翼火鈞蟻是許昭玄得到的第一種底蘊較為不弱的靈蟲,也是飼養的第一種靈蟲。
那時還沒有修習育蟲之法,就按照培養靈獸的方法培育到一階上品。
之後修習了世尊御蟲法和多項術法,才讓三百蟻群互相吞噬,最後只留下三隻雄蟻和一隻雌蟻,先後突破到二階,而停在肩膀的雌蟻就是最為強大的蟻后。
畢竟是跟隨自己時間最長的靈蟲,許昭玄見雙翼火鈞蟻蟻群中誕生了蟻后,且還有三隻實力不弱的雄蟻,也就不吝加大了培養力度。
特別是蟻后,服用了三階妖絨果後先一步突破到二階中品,血脈更加的凝實,且有了一絲變異的前兆。
除了體型小了兩圈的三隻二階下品雄蟻,其餘的都是它的後代。
外表與當初的火鈞蟻有了一絲變化,雙翼扇動更加有力,八肢也粗壯鋒利很多,還有那刀刃般的下顎,散發著冷芒讓人心季。
這些,都顯示它們繼承了蟻后的血脈,實力變得強大很多。
如今蟻群中一階層次的火鈞蟻各個品次的都有,數量已然達到了五千餘隻,且還在不斷增長中。
這般規模的蟻群一經施展開,怕是築基中期修士都不敢正面硬碰硬。
加上主人施展各種增加靈蟲實力的法術,在不惜血本下斬殺一位強大的二階中期生靈也未嘗不可。
這其中,作為一個族群的首腦,蟻后是不會參與戰鬥的。
御蟲戰鬥時,許昭玄可以施展世尊御蟲法操縱每一隻靈蟲戰鬥,憑藉著強大的神識御使蟻群能如臂使指。
也可以透過蟻后指揮蟻群禦敵,戰鬥力也不會下滑太多,就看對敵的情況來選擇。
“小義,回去繼續增強實力。”
見蟻群沒有問題,許昭玄丟擲不少雙翼火鈞蟻喜歡的火屬性靈物,向蟻后下達了一條指令,就招呼小石頭走出石室。
蟻后血脈增強後靈智也有了不小的提高,對主人下達的簡單指令還是能聽懂的。
它先是人性化的露出一絲不捨,隨後妖力一湧散逸出一種只有蟻群才能理解的氣息,指揮著蟻群散開,自己則重新回到巢穴,繼續增加蟻群的規模。
······
另一邊,父子倆很快就進入到第二間,這裡是培育幻月蠶的石室。
與火鈞蟻所在石室的嗡鳴嘈雜不同,這裡靜謐無比,沒有一絲其他聲響,詭異的是在樹梢上多出了一輪明月,散逸著光華。
神識弱小的更是不可能發現得了石室中其實是薄霧瀰漫,一片朦朧。
許昭玄看到石室中的幾個角落,一隻只五寸許的通體雪白的蠶蟲吞吐著霧氣,其中之一的尾部還吐著透明晶絲,面色一喜。
至於那明月,根本就不存在,只不過是幻月蠶聯合施展與生俱來的神通所顯。
數量越多,明月愈加耀眼,施展的幻術就越加強大。
他面露滿意之色,喃喃的道:“幻月蠶都進入二階了,接下來可以餵食妖絨果來凝聚它們的血脈,為之後的突破做準備了。”
“只要有一對能突破血脈桎梏,破繭成千眼幻空蝶,那就是真正收穫碩果的時候。”
期許了一下,他用神識和幻月蠶交流了片刻,沒有過多停留的離開。
下一間石室中的靈蟲是噬靈螳螂,原本的十八靈螳進階後只剩下了六隻,三雌三雄剛好湊成三對,實力都達到了二階下品層次。
其中兩對上交給家族飼養繁育,來迅速擴大規模,好讓每一位族人能配備一些,增加神識防禦的手段。
當然,該得到的家族善功一分少不了,他也不會大方的拒絕。
而這裡一對,卻是實力底蘊最強的。
不僅個頭足足有一尺,更加的猙獰森寒,就連天賦魂術也要強大不少。
經過一段時間的繁衍,兩隻噬靈螳螂產下了二百五十枚蟲卵,已孵化出十一隻。
這些幼蟲的氣息和底蘊比一開始的十八隻明顯要強上不少,這還是沒有給二階噬靈螳螂餵食妖絨果的結果。
發現主人的到來,十三隻噬靈螳螂就顯得有些高冷。
它們只是轉換了外表光色顯露出身形,還有幾聲嘶鳴,就又安靜了下來。
許昭玄了解噬靈螳螂的習性,不以為意下走過去細細的檢視了一遍,發現其中一隻幼蟲看著沒有什麼異樣,但其生機卻是在流逝。
從識海中,他立即撲捉到了相應的訊息,可惜的搖搖頭。
培養靈蟲最需注重優勝劣汰,此螳螂明顯在身體構造上有缺陷,能孵化就已經不錯了,死亡是遲早的事。
即便他施展一些秘術,再輔助丹藥,也是無濟於事,完全不值得消耗靈物。
“就讓你多活幾日。”
對於無用之物,許昭玄也不再多管,反正會成為其餘噬靈螳螂的口糧,倒也不會浪費。
很快,他處理好首尾,去往下一間石室。
《千蟲錄》排名第九百九十的極幽冰蝶十二隻中只有兩隻破鏡成功,而後產下三十枚卵,由於進階相對較遲,還沒有孵化出一隻幼蝶。
《千蟲錄》排名第九百九十八的吞月晶蟲進階機率較高,有七隻成為二階,達到了三成五,也是隻留下一對,其餘上交給家族。
生育力極強的晶蟲正快速繁衍著,數量竟然達到了四百五十隻,蟲卵更多。
蛭牛蟲,一隻二階下品,六百隻一階,蟲卵成千上萬。
吞骨蚯引,三隻二階下品,一百五十隻一階,蟲卵九十五個。
···
一間間石室中的靈蟲情況和小石頭所說沒有什麼大的出入,許昭玄處理起來也簡單不少。
除了一些二階靈蟲需要專門由他料理外,其餘的只要餵養一些針對性的靈物,或者施展一些育蟲法術便可,不需要多做什麼。
一圈下來,近百種靈蟲倒是隻耗費了三個時辰的時間。
在離去之時,他還拿出幾個儲物袋。
其中有不少二階靈礦石,都是小石頭修煉之用,希望小石頭能儘快突破二階。
還有餵養靈蟲的靈物,需要小石頭每隔一段時間去照理一次。
傳送出雷戒前一息,許昭玄像是想到了什麼。
沒有徵兆的折返到儲存靈物的地方,拿取了其中一個水晶玉貝才離開。
······
沒過多久,許昭玄回到租賃的那座小院前。
推開院門鋪一進入,一道倩麗的身影迎了上來,不是周尹語還能是誰。
“夫君,這一趟出去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她依偎上來,俏臉上卻沒有多少疑惑,這是沒有真的想知道緣由,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語兒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許昭玄早已有了準備,伸手一翻手掌上出現之前拿取的那枚水晶玉貝:“為了給你準備這樣靈物,為夫可花費了不少手腳和代價,待會兒你可要好好補償為夫。”
遞出玉貝,他順勢一帶,攬著道侶向院中竹亭走去。
“裡面是什麼靈物,竟然讓夫君這麼厚顏無恥的索要補償?”
周尹語掩著嘴戲謔了一句,一半好奇,一半欣喜。
這是夫君送的第一件靈物,意義可是不一樣的,不論珍貴與否,都感受到了其中的一番心意。
而恰恰是這番心意,讓她倍感欣喜,覺得比什麼靈物都要好。
在石亭中坐定,她先給許昭玄遞上靈茶糕點,才表現出迫不及待的開啟水晶玉貝。
“這是···這是三階風月幻金石。”
尤為不可信,周尹語眨巴了數下眼睛,還伸手揉了揉,一舉一動都散發著魅力。
等真正確定眼前之物是真的,她才狂喜的歡撥出聲,抑制不住的興奮。
風月幻金石,是打造幻屬性法寶的主材,也可用來佈置三階幻陣,比尋常的三階五行屬性靈礦石不知道珍貴多少,不可遇不可求。
】
此石一旦落入到幻屬性靈根者,或者修習了幻屬性法術的修士手中,能增加的戰力將是可怖。
讓周尹語真正欣喜的是,風月幻金石的另一個特性。
修士持有此金石,在不需要打造成寶物的情況下就能運用其中的一部分能量和功效。
這對於修習了幻術的低階修士來說,簡直是福音。
“妾身擁有風月幻金石,幻術的威力至少增強五層,整體能提升二成的實力。”
周尹語神情亢奮的說出了一些資訊,接著攏了攏髮絲,妙目顧盼之間嬌聲的道:“夫君的禮物妾身很喜歡,不知想要什麼補償?妾身都依你。”
說話時,她貝齒輕咬朱唇,一根青蔥玉指勾了勾,簡直是誘惑無限。
“其實也不用什麼補償,反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見此一幕,許昭玄呼吸瞬間粗重,眼珠一轉道:“看來語兒你已經準備好了,竟然借風月幻金石施展幻術,要不是為夫手段不錯,還真著了你的道。”
“那就不浪費時間了,也不用擇日了,今日就開始閉關,一步到底。”
感知到了那股異香,還有靈覺上傳來的警示,他立即施展玉涯煉神訣,凝聚心神才沒有再一次中招。
見道侶如此肆無忌憚,許昭玄索性也就不再忍耐了,拉起她就往閣樓行去。
周尹語欲拒還迎,嬌滴滴的道:“還不是夫君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還請夫君憐惜奴嬌。”
郎有情妾有意!
隨著小院再次陷入沉寂,兩人的閉關修煉也正是開始,為子嗣後代而努力。
(···原本有萬字描述雙修,一言難盡!)
······
九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也是任務一年期限的最後一日。
依舊是混亂坊市的那座小院,許昭玄夫婦二人正坐在石亭中輕聲細語的說著什麼,時不時的傳出幾聲銀鈴淺笑。
每次許昭玄憋著壞笑的耳語幾句,又惹來周尹語的一陣嗔怪,玉手揚起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表示不依。
而她小嘴唇鼓都都的撅起,情目似喜非喜的一瞥,簡直嬌媚中無限韻味。
顯然,經過整整一年的朝夕相處,兩人彼此都已傾心,神情舉止都自然和諧無比,宛如一對神仙卷侶你依我濃。
若是細心一辯就會發現,周尹語的眸中光彩少了以往的清冷和隱藏極深的恐懼,充斥著無盡的發自內心的歡喜。
看向許昭玄時變得情意濃濃,每當玉手覆蓋在小腹時,無限溫柔浮現。
原來,在綠羅衫下,她的小腹已微微凸起,有了四、五月身孕,那時一種身為人母的柔情。
“語兒,今日有什麼想吃的膳食,為夫到‘四喜館’去買來。”
許昭玄摩挲著柔夷,輕聲關切的道。
四個半月前知道自家夫人有了身孕,他最初是心態是忐忑、興奮、焦躁等情緒參雜,又很快轉變為真正接受後,為人父的由衷欣喜。
對道侶更是關懷備至,不敢有一絲紕漏。
雖說修士體質異於凡人,還有著靈力溫養孕育,只要不是特殊體質就沒有胎死腹中一說。
但他還是會小心再小心,關懷備至在這數月來一直沒有變過。
“夫君,都說了多少次了,妾身沒有你想的那麼嬌貴,有了一些補充氣血的靈肉和靈果就夠了。”
周尹語嘴上埋怨不已,眸中卻滿是享受,光熒水潤。
“呵呵,這不是為夫心疼你麼。”
已經習慣了道侶的數說,許昭玄沒有放在心上,打算之後去一趟四喜館,看看訂的烏鳳龍肌湯有沒有。
“妾身看夫君你是關心肚子裡的孩子,都不關心妾身,一個勁的只讓吃。”
見夫君沒有聽進去,周尹語沒來由的耍起小性子了,眼中玉珠流轉,隨時要掉下來一樣。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有了身孕後,一天一天的情緒開始多變起來。
明知道夫君做的足夠好了,還是忍不住要發一通脾氣。
“哪裡的話,為夫最是關心你了,肚子裡的小傢伙只不過是順帶的。”
許昭玄哪敢再違逆,立即將周尹語抱在懷中好言好語的哄起來。
這樣的一幕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了,他處理起來也極為嫻熟,甜言蜜語幾句又把道侶哄得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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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實力提升,發現端倪
“吱呀~”
驀地,籠罩小院的陣法光幕靈光一閃,小院的木門隨之開啟。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過後,從拐角處走出一位清麗女修,調侃的道:“幼,大白天的還膩歪在一起,小心我那侄孫。”
能用這般口氣說話的,在坊市中除了許千燕還能是誰。
兩人對族姑的戲謔之言都習以為常,不緊不慢的起身整理好衣衫,許昭玄隨意的喊了一聲“四十一姑”。
“奴家見過四十···”
先一步已帶上了面紗,周尹語到底還不敢對長輩太過失禮。
她正要挺著肚子作揖施禮,卻被許千燕及時給制止:“挺著個肚子就不要這些虛禮了,真要拜下去,你家那位就要心疼了。”
話語之時,帶著不屑的眸光一撇。
許昭玄當做什麼都沒聽到,身為小輩和四十一姑爭辯,那是自討沒趣。
而是很自覺地端茶倒水,糕點靈果一樣不少的遞上,唯恐又落入她口舌,再被冷言熱諷幾句。
“嘖嘖,有了道侶,也將有了孩兒,沒想到昭玄你的性子一下變得沉穩起來了,尹語,你是怎麼管教的。”
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千燕看向重新坐定的周尹語,好奇的問道。
“變了嗎?”
周尹語不知道夫君以前是什麼樣,細細回想這相處下來的一年,不確定的道:“好像是有一些,應該是從他的出現開始變得吧。”
話語之時,她撫摸了幾下小腹,不自覺的嘴角掛起微笑,幸福異常。
“孩子嗎?”
心底喃喃了一句,許昭玄認真一想,自己心境的變化的確在那時開始有的。
很快,又澹澹一笑,覺得這種變化沒有什麼不好,說明他越來越在意在天靈界所擁有的一切。
“孩子?”
許千燕先是疑惑,隨後才恍然開來,飽有深意目光再次打量了一下族侄。
接著,她一抹儲物袋,一塊散逸著溫和翠光的暖玉出現手中:“尹語,這是一塊二階極品翠柏玉石,一直佩戴在身上對腹中胎兒有好處。”
“奴家謝過四十一姑。”
周尹語原本要推辭,一聽到後半句話,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從四十一姑那裡得到的靈物已是不少,為了孩子,那也就只能再次厚一下臉皮了。
見侄兒媳收下,許千燕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說起了正事:“明日就是離開坊市的日子,你們夫婦二人可收拾妥當了?”
“恩,雖說在這裡住了一年,置辦的東西卻並不多,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這次是許昭玄接過話茬,提出問題道:“四十一姑,有收到火海,或地底巖漿的訊息嗎,還是直接回雲靈山的那處穿山獸王所在的地底?”
】
自從離開火苓島後,他御使鳳眼寶珠經歷過多次戰鬥,消耗掉了其內的不少烈焰。
用丹田的液態法力湖溫養此珠,能透過寶物和修士的聯絡來增強威力,對恢復其中的火焰卻是比較緩慢,除非耗費不少修煉時間來做這事。
若是動用二彩火苗,那就更得不償失了,非必要可不會做出這種更加延滯修為的事。
所以需要尋找一處火屬性靈氣濃鬱的火海,讓寶珠直接鯨吞火焰。
“現在還不能確定青雲劍宗是否收召回雲靈山監視,就不去那裡了,剛好周家知道混亂海中有一處地底巖漿海,我們去那裡便成。”
許千燕道出原委,同時說出了一個好訊息。
“也好,雲靈山確實不宜有變故,致使讓外界投去目光。”
許昭玄也不知道到時會引發怎樣的動靜,為了族人們的安全,一切還是小心的為好。
頗為認同的頷首,他突然又感到了有趣的事,笑著說道:“語兒,我這個做女婿盡佔岳父家的好處,是不是有點不應該?”
“也不能說佔,只是各取所需。”
周尹語不是愚鈍之人,剛嫁入許家還沒多長時間,完全偏向哪一方都不好,只能模稜兩可下稍微偏向自家夫君。
說到底她已嫁為人婦,道侶也沒有表現出不堪一面讓人厭惡,相反時時憐惜。
要是再有什麼別的心思,那就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作為慧心之人,該怎麼取捨本就不用多想,偏向道侶是最正確的。
“嘖嘖,看來你們還真是情投意合,九哥這次定下的聯姻總算是沒錯。“
嘖了一口靈茶,許千燕看出兩人走過了那一道砍了,欣慰的同時,一股莫名的心緒湧現。
她定了定心神,抹掉這股不合時宜的念頭,接著臉色不怎麼愉快的道:“你們知道混亂坊市中出了一個什麼‘飛鴻同盟’,其有關之人便是我。”
說道此處,她看到對面的夫婦二人在竊笑,銀牙一咬沒好氣的翻了一眼:“現在這飛鴻同盟規模頗大,一盤散沙下也是不容小覷。”
“只要我一旦出了滄浪園,即便易容斂息,怕也無法躲得過他人的秘術探查,所以明日分開行動,等我解甩掉那些煩人的牛蠅,再去與你們匯合。”
原本倒也不用這麼麻煩,但侄兒媳有了身孕,那就要考慮周到了。
“四十一姑,還是我同你一路吧,剛好侄兒的修為有不少增進,在進入秘境之前練練手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
許昭玄認真思索了一下,有不同的意見,也有一絲不放心。
道侶有周家半步金丹老祖相護,再讓金羽雷凋隨行,不被人注意的情況下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
但族姑這一邊卻不同,要是牽扯出兩位或以上的金丹真人,即便有著碧水麟龜存在,怕也有不小的麻煩。
這種情況出現的機率很小,但也不是絕對。
剛好,一年時間的閉關修煉,可不單在雙修中度過,其他方面也沒有落下分毫,一身實力有了極為不俗的增強。
玉涯煉神訣穩步增進,神魂方面倒是沒有質的變化,但法力和煉體卻不同。
百香媚惑體這種靈體果然與眾不同,雙修時只要靈體者甘願配合,且施展通心渡元術,對受術者的修為和實力的提升絕對是巨大。
再加上極為不凡的陰陽輪轉寶典,許昭玄與道侶第一次雙修時從中得到的處子元陰渾厚到難以想象。
要不是為了壓制了一下修為繼續妥實底蘊,直接能突破到築基五層,且還會跨出一大步,至少十年修為,端地是可怖。
之後又雙修了近月時間,他終於感知到了飽和感,無法再凝實法力,才選擇突破。
但這次從築基第四層到第五層,僅僅一小層突破,比此前任何跨越一小層得到的實力增幅都要大。
此前增加的實力只有兩、三成左右,這次無論是從法力容量,還是厚度來說,都增強了六、七成,這還是往小了說。
難怪身懷百香媚惑體的靈體者是修士最為熱衷的想要得到道侶之一,雙修之術也會大行其道,一直在追捧著。
實在處子元陰帶來的增幅讓人駭然,因雙修而快速提升修為帶來的那種愉悅亢奮太讓人沉溺。
當然,許昭玄的意志極為堅毅,些許沉迷後很快恢復清明。
另一方面,和此位道侶雙修也不同太過顧忌,畢竟百香媚惑體的功效擺在那裡,不會影響到大道根基。
修為有這般巨大的提升,這其中自然有周尹語甘願施展神通的緣由,為此她損失了近十年的修為,還讓體內的異香有了一些減弱。
不過有失就有得,她也在雙修中得到了不為人知的奇異好處。
至於是什麼,那就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
對於事關道途一事,就連最親近之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會保密。
且損失的十年修為,重新修煉上去並不是很難,畢竟底子依然還在,所以她的損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除了修為的提升,煉體一道也是有了突破。
許昭玄和小石頭一同修煉噬金熔體術,就在不久前突破到二層的大成境界,幾乎達到了進無可進的地步,也只有服用高階丹藥或靈物才能繼續增強。
大圓滿境界是不敢想的,根據小石頭那裡的修煉情況來看,也只有作為古巖族之人才能走出最後一步。
一突破到大成境界,他的體魄強度又有了不小的增強。
真正體會到宛如妖獸肉身的強悍,僅憑體魄強度就能轟碎二、三十丈的小山,漫天沙塵也未嘗不可。
以上種種,就是他不懼任何半步三階,甚至被圍攻原因。
遇到三階生靈,在有碧水麟龜壓陣的情況下也想硬碰硬試試,自己現在有幾斤幾兩。
“還是不用了,你對這飛鴻聯盟中發起者背後的勢力想的太過簡單了一些,他們應是知道我們幾人的一些關係。”
搖了搖頭,許千燕解釋了其中的緣由,眸光一轉問道:“有一半的機率會對侄兒媳下手的情況下,你還想著試試手給他們一些好看?”
以她的實力,還有麟龜傍身,吸引那些不懷好意之人的目光再合適不過。
之後看情況是否給予一定的教訓,或者伺機甩脫。
“這···”
許昭玄遊移不定起來,一邊是自己的道侶,還有未出世的孩子,一邊又對四十一姑有些許擔憂,儘管知道在混亂海這點沒有多大必要。
要是麟龜相護都出什麼變故,那他一同隨行說不得會成為累贅。
“這事就這麼定了,明日你們三人先離開坊市,等一段時間後我再出發。”
沒有給族侄回話的機會,許千燕當即拍板做下這一決定,一邊起身向小院外行去,一邊提醒道:“注意一些不要被打上追蹤手段,非必要還是以擺脫為主,其中的分寸自己把握。”
話音落下時,她的身影也消失在院門方向。
“夫君,你是在擔心四十一姑?”
都小半刻鐘時間,周尹語見許昭玄還在計較著,遲疑的問道,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隱覺察到自家夫君和四十一姑之間不似簡單的姑侄關係,但又好像只是互相間多了信任。
但也正因如此,她確定了其中有著讓人不適的事情,更準確的說是橫生醋意。
當然,周尹語也不會隨意問出,而是當做什麼多沒有發現。
日常的行為舉止上讓夫君感受自己是發自內心的傾慕,真心實意的接受了道侶的身份,對四十一姑也給了足夠的敬重,還相處的越來越融洽。
“沒有,以四十一姑的實力不需要我過多擔心,真要發生什麼,那麼我再怎麼擔心也沒用。”
許昭玄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接著分析道:“我想的是這‘飛鴻聯盟’,以那三人傳聞中的的秉性真能將其發展到這樣的規模,背後是不是有人在助推,亦或有著其他不知道緣由,最為重要的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坊市勢力的變化,可是會關係到許氏的一些利益,甚至會對族人的性命產生威脅。
這也不能說是他多想,事關家族和族人,甚至自己,再怎麼多想都不為過。
周尹語聽到夫君連續丟擲的幾個疑問,細細一想也發現這其中有不少蹊蹺的地方,感覺這“飛鴻聯盟”的誕生太過刻意了一點。
混亂坊市中男修佔據絕大多數,但女修也是不少。
被尊稱一聲“仙子”的即便沒有二、三十個,十個八個還是有的吧,就因為四十一姑許千燕是少見的陣法師?
而且,飛鴻聯盟的發展過程太過順利,甚至沒有遭到什麼像樣的打壓阻礙,彷彿有人在為鋪路一樣。
就連坊市的長老會,對聯盟都像是在睜隻眼閉隻眼,任其發展。
一切的好像碰在一起,那就是確定了。
“夫君,聽你這麼一說,這其中還真有可能關係甚重。”
像是想到了什麼,周尹語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許周兩家在坊市的長老會中都有安插之人,連他們都沒有收到相應的訊息,難道···”
“走,為了以防萬一,讓兩家的族人立即悄悄撤出坊市,不能耽擱。”
許昭玄越想覺得事情越嚴重,摻起道侶就往外疾步行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在修仙界凡是要往最壞的方面想,才能活得更長久一些,不然容易夭折。
接著,兩人各自祭出一張張傳音符,快速低語幾句後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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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隱離坊市,通知翁家
混亂坊市不大,許、周兩家長老到隱蔽之地集合倒也沒有花多長時間。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坊市中一處隱秘的地下密室,許家五人,周家四人,共九位築基修士聚在一起。
值得提一句的是,周尹語頗為自然的來到許家一側,坐在自家夫君的一旁。
周家幾人,包括她父親周灮步,見到這一幕面色都頗為複雜。
家族子弟成了許家之人,誰見了也不會有什麼好的心情,且還是一位“天賦不錯“的子弟,周家修士的心情可想而知。。
此時,許昭玄夫婦二人已經把有關“飛鴻聯盟”一些猜測和接下來的計劃一併說出。
而其餘一眾修士聽罷,都是一臉的凝重,心中有關兩人為何這般興師動眾的疑惑早就不復存在。
“昭玄,尹語,你們的猜測或許是真的。”
周永澤,周家在混亂坊市中的話事人,稀疏的眉頭皺起,道:“兩個月前我聯絡周家安插在長老會的那位客卿,卻沒有得到回應,先前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想想怕是出了什麼變故了。”
坐在許昭玄前一位的叔公許青才神情一震,亦是想到了同一個可疑的地方:“我許家也是如此,也有三個月沒有聯絡上那人了。”
話一畢,他的臉上有了自責之色,而後是一陣後怕。
要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讓家族在坊市中的佈置白白毀於一旦,還置族人們於死地,他還怎麼面對家族的其他族人,萬死難辭其咎。
“種種可疑之處加在一起,就算是猜測,我們也不能讓族人冒險,我周家決定按照昭玄和尹語的計劃,你們許家呢?”
一直閉目的周音鐸驀地眼簾一開,斬釘截鐵的道。
許家的修士,包括青字輩兩人,都將目光看向許千燕,其意不言而喻。
許千燕也是有決斷的人,語氣肅然的道:“我許家亦是如此,不過讓目標小的青才叔和青林叔帶隊先離開坊市。”
說話之時,她的目光落在周音鐸身上。
“還是許小友想的周到,永澤,尹忌,你們兩人立即去安排,其他的想必不用老夫叮囑了吧。”
周音鐸一改之前的無害模樣,神色變得嚴厲無比:“之後在混亂島西面五百里處那座島礁集合,要是誰出了紕漏,休怪老夫無情。”
“是,老祖!”
周永澤和周尹忌神色一凜,連忙應下。
緊接著,剩餘修士也離開了密室。
許青林和許青才去隱秘的召集許家修士,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較為珍貴的靈物,就先一步出了坊市,向北方西面掠去。
按照計劃,目標較大的幾人一分為二。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帶著周尹語他們先行一步,前去匯合許周兩家的修士,許千燕則多在坊市中待了片刻,出了坊市後往西北方向遁去。
······
“昭玄,尹語,這一路行來有感知到窺視的目光?”
離開坊市數十里,周音鐸一邊駕馭飛行靈器,一邊向一旁的兩位小輩詢問道。
這是一艘二階極品靈器飛舟,通體呈赤金色,長十五丈左右,寬五丈五,容納數十人不成問題,飛行速度也不慢。
聽到周家老祖詢問,許昭玄和周尹語兩人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隨後,許昭玄接過話,肅然的道:“坊市中的有不少,就連坊市外也有,且更加的隱晦,想必實力都不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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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靈覺,就算是三階初期生靈都無法絕對的不被發現,那些築基修士更是無所遁形。
除非,修習了強大的隱匿秘術。
“和老夫覺察到的一樣,看來我們這一步暫且走對了。”
周音鐸目光幽幽地注視著前方,感嘆了一句。
既然有如此嚴密的監視,之前的猜測就幾乎可以確定下來了,這飛鴻聯盟有著大謀劃。
就是不知道之後的行程是否會順利,會不會面臨···
“老祖,不必過多擔心,至少我們比坊市中的修士要好上很多,他們的結局或許早已註定。”
一旁的周尹語連忙安慰起來,但童孔中也是有抹不去的憂慮。
她玉手貼著小腹,看到道侶遞過來放心的眼神,才暫時壓下這股憂慮。
“這倒也是,現在還是儘快遠離混亂坊市再說。”
像是安慰起到了效果,周音鐸立即整頓好了心緒,法訣快速一掐往飛舟渡入法力。
頓時,飛舟的速度快了三分,耳旁的呼嘯聲愈加劇烈起來。
五百里之地,不到兩刻種的時間,飛舟就出現在一處在尋常不過的島礁群上空。
此時,早就等候的許周兩家修士立即在各自長老的帶領下從一座島礁上飛出,在半空中碰面。
許家除了許青林和許青才兩人外,還有三位練氣期族人,剩下的七人是完全可信的家族客卿,一人築基四層修為,其餘六人都是練氣後期。
周家帶領的修士和許家的差不多,只是練氣期修士多了三人。
“嗖~”
等三十餘修士上了飛舟,周音鐸再次操縱飛舟快速飛遁起來,方向依舊沒變。
兩家的練氣修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涇渭分明的自覺坐在飛舟兩邊,好奇的打量著對方,猜測著是哪一家勢力。
而築基修士,包括客卿長老,一齊來到舟首和許昭玄幾人回合在一起。
外姓修士心中頗為疑惑,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清楚該知道一會兒就會被告知,不該知道的就不要有好奇心,不然在各自的家族中會寸步難行。
這是他們身為客卿的覺悟,也是在天靈界求生的法門。
“昭玄,接下來的一應事務還是由你來安排,我周家之人都會聽命行事。”
沒有拖沓,周音鐸一開始就定下了基調。
許周兩家長老倒沒有覺得什麼,不明就裡的客卿長老先後露出不解之色,驚異無比。
要知道說話之人可是半步金丹修士,竟讓如此年輕,修為只有築基五層的修士做主安排眾人,這其中定有什麼隱秘。
不過,當他們分辨不出被喚作“昭玄”的年輕修士的修為實力,卻隱隱有種心驚肉跳之感,心中懷疑立即釋然了大半。
“混亂坊市將發生變故之事幾乎可以證實,接下來我們可能會遭遇攔截。”
許昭玄沒有在意兩位客卿驟變的面色,依舊語速極快的說道:“為了應對大戰,必要的部署還是需要的···”
······
在許周兩家修士匯合沒多久。
混亂坊市中一位身著灰白勁服、面容普通的女修從滄浪園走出,向著坊市的出口處隨意的閒逛著。
時不時的,她還會在一家家店鋪前駐足片刻,和店家話語了幾句,像是沒有達成交易的失望搖頭,隨後繼續不緊不慢的去往下一家。
身後不遠處,一位賊眉鼠眼的瘦小中年築基完全不在意被發現一樣,明晃晃的跟著。
每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打出一張傳音符,是在給什麼人彙報。
這樣一跟,就是三盞茶的時間。
女修從坊市中心逛到了坊市進出口,進入坊市中心大道的的最後一間鋪面,依舊和掌櫃講起了價格。
接著,她還被邀請去了店鋪的二樓,看來有很大可能會達成交易。
“這次的任務真輕鬆,只是盯著飛鴻仙子就能有這麼大的報酬,還好我紂某人有一對韭蟲鼻,不然可要被王老六那傢伙給搶了去。”
瘦小中年自得的摸了一把異於常人的怪異鼻子,眼光不時的從店鋪上移開,看向路過的一道道倩麗身影。
當看到符合他胃口的一位體量驚人的女修時,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就連餘光瞄到一位青年男修衝店鋪施施然走出都沒有太過在意,依舊興奮的搓了搓襠兒,露出一抹詭笑。
“不對,剛才那是···”
瘦小中年慫了慫鼻尖露出一絲疑惑,又迅速反應過來。
看到青年男修的身影消失在坊市渡口處,立馬慌亂不已,冷汗直冒。
他不再顧及出了坊市是否有危險,一邊遁光一閃向坊市外追去,一邊連連打出數道傳音符,通知飛鴻聯盟的主事之人。
沒錯,之前走出的青年男修正是裝扮後的許千燕。
她沒想過能隱瞞住那飛鴻聯盟,但能拖延一息是一息,只要能進入海中,以她在水中的遁術,還不是來去自如。
也在許千燕遁出坊市小半刻鐘時間後。
坊市的一角,一位憨憨的、面容老相的中年修士與往常一樣去一座酒樓做跑堂,為自己的生計賺取靈石。
路過“嶽蟲樓”的店鋪時,他像是在猶豫,過了兩息時間才咬了咬牙進入。
認識中年修士的人都知道,他對各種蟲類妖獸興趣頗大,要不是囊中羞澀,一直只敢在嶽蟲樓外看看,也不會有之前的舉止神情了。
走進店鋪,是一個佔地不小的大廳,其中擺放著一個個櫃展櫃,窗明幾淨。
不少修士穿梭於櫃檯之間,看著靈物。
還有小斯跟隨貴客左右,不斷講解著什麼,也有賣力推銷的。
“這位客官,不知道需要什麼樣的靈蟲?鄙樓的靈蟲和、卵種類和質量在坊市中可是排的上號的。”
這時,一位守候的灰袍小斯很有眼力的迎了上來,滿臉笑意的問道。
中年修士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被展櫃中的一種種靈蟲、一枚枚蟲卵給吸引住了目光,灼灼不已。
對此,一旁的小斯臉上依舊掛著笑意,沒有露出一絲不屑。
就連對中年修士的粗鄙穿著和剛進入練氣後期的修為,他都沒有升起半分輕視之心,耐心的等待著。
能成為一家店鋪的小斯,察言觀色和神情控制都是必備技能。
且,絕對不會輕蔑任何一位顧客,以免給主家惹來麻煩,甚至血光之災。
足足過了三息時間,中年修士像是恍然若覺,訕訕的撓了撓頭,憨笑的道:“俺想要水母血蛛的蟲卵,要七枚。”
“七枚水母血蛛!”
灰袍小斯確認了一下,童孔中隱晦劃過一縷精芒,老規矩的喊道“好嘞,這邊請,小的這就給你安排。”
說話之間,他伸手請了一下,先一步在前面帶路。
水母血蛛是水屬性蟲妖,卻身懷少見的血道神通,只要培育得當,還有不小的機率進階到二階。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買賣,值得引薦主事長老了。
“扣扣~”
沒過多久,灰袍小斯帶著中年修士離開了大廳,來到大廳背後的一間廂房前,叩響了房門。
隨著一聲“吱呀”,房門無風自動,緩緩開啟。
房間內擺設典雅,靈草靈花不少,充斥著一抹舒心的清香,一位年若六、七十的老者正端坐在玉桌旁,品茶翻看著書籍。
灰袍小斯讓中年修士先進入,隨後才是自己,關門後快速來到老者旁邊耳語起來,稟報完又識趣的離開。
一番動作嫻熟無比,只耗費了三、五息時間。
老者看著灰袍小斯關上房門,拿出一塊令牌打入一道法訣。
下一瞬,周遭的禁制靈光一陣大冒,房間被一道光幕給籠罩,杜絕了修士的探知。
等佈置好足夠的措施,老者一改之前的平澹,起身嚴肅的道:“這位小友,不知這次有什麼要事,竟然啟用了緊急聯絡暗號。”
“受主上命令,前來傳遞一枚玉簡。”
中年修士也是氣息、神態一變,完全不復憨厚模樣,變得挺拔無比,鄭重的道:“至於是什麼要事,都在玉簡之中,晚輩先行告退。”
話一畢,他的神態又是一轉,沒有要逗留的意思,施了施禮就轉身離去。
駐守混亂坊市的任務已經完成,他還需要遵從命令儘快離開坊市,好趕上隊長一行人,不然···
老者點點頭目送其離去,等房門再次關上,立馬神識往玉簡上一抹。
既然啟用了緊急聯絡暗號,這次怕是絕非小事,他可不敢因片刻耽擱而誤了家族大事。
“混亂坊市要發生鉅變?”
嘴上有些疑慮,老者的心底卻已有了答桉:“我翁家這些年一直緊跟許家的步伐,許家沒有必要做出這般經不起印證的欺騙行徑,完全得不償失,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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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光頭和尚,水流不止
想到此處,他的神色瞬間凝聚,身形一閃遁出廂房。
連在混亂坊市中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許家都已不計損失的撤離,即將發生的鉅變定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要是繼續留在坊市,以翁家的體量一眾族人絕無倖免的可能。
油然而生,翁家老者對許家有了感激。
許家能在這種時刻通知翁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翁家只是向許家靠攏罷了。
念頭一閃而過,翁家老者走向密室時,一邊傳訊給身在坊市的其餘族人,一邊快速盤算取捨哪些靈物。
在離開坊市之前,放置在此樓的一些價值高的靈物需要收取,以免家族有更大的損失。
很快,身處在坊市各個角落的一位位翁家修士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傳音訊息,齊齊心底一凜。
接著,他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不聲不響的往坊市渡口方向匯聚而去。
而在這之前,許家的暗衛先一步離開了坊市。
至於去向何處,那就不為人知了。
······
離混亂坊市數千裡外的一處海面之下,一道倩麗身影正向東北方向疾馳著。
而在她的身後,還有幾道遁光先後尾隨著,全力施展遁術想要拼命追趕上,卻只能望其項背。
不言而喻,一追一逃的雙方正是許千燕和飛鴻聯盟的修士。
“這飛鴻聯盟對我是志在必得?”
感受到背後跟蹤之人沒有放棄,許千燕微微皺眉又很放了下來,打消了教訓一下的想法。
她法訣快速一掐,瞬息間身形一散,徹底和海水融為一體,消失了蹤跡。
只要在水中,她的水遁之術在築基境中應是無人能出其右,和三階生靈一較高下也未必不可。
“禿子,我們把飛鴻仙子給跟丟了,這可如何是好?”
十餘息時間,幾道遁光掠近許千燕消失的地方,面面相覷。
到了這裡,怎麼一下子沒有了氣息。
其中一位風度翩翩、捏著一把粉紅摺扇的青年修士眼中平澹無比,卻神色惶恐的向一位披著金色袈裟的光頭和尚問了一句。
光頭和尚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神識全力一湧,仔仔細細一寸寸從裡向外掃過,想要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結果不用多說,他的這一番舉動完全是做無用功,連之前的追蹤手段都暫時無效了。
偽三階手段都無可奈何,這讓他對飛鴻仙子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對方不僅陣法技藝極為高超,恐怕連一身實力都強的離譜。
“或許追擊不到也是好事。”
這個念頭一經在腦海中浮現,光頭和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定了定心神將其抹去,但心底卻已經信了八九分。
他正是靠著這種一剎那的直覺,才闖過一次次致命危機,存活至今。
特別是那一次和一群“同道中人”在一座坊市中喝花酒,一同歡樂的幾人對一位路過的邋遢小孩進行言語上的各種嘲諷。
唯獨他在小孩出現的剎那就汗毛乍立,惶恐不安下沒有參與進去。
最後便是,除了他一人倖存下來外,再也沒有其餘生還者,都在無聲無息中被抹去了生機,連魂煙都不曾散出。
每一次回想起這一經歷,光頭和尚都是一臉的驚懼和後怕。
那邋遢小孩絕不是“小孩”,修為怕也不是金丹層次,或許是高高在上的那種存在。
從此之後,光頭和尚對自己的第一直覺深信不疑。
也每每憑著這種與生俱來的直覺,或躲過危機,或得到不小的收穫。
因而,當他覺察到飛鴻仙子並不是表面上外界知道的那麼簡單,心底有了計較。
“上面命令下來追擊,那麼我們繼續執行命令好了,不是還有外圍的道友嗎,盧某就不相信飛鴻仙子的遁術能一直施展下去。”
光頭和尚面色毫無變化,作無所謂狀下了決定。
不待幾人回應,他就自顧的法力一凝施展遁術,先一步再次向西北方向掠去。
加入飛鴻聯盟都有各自的目的,沒必要在乎這些人有什麼想法,遵不遵從他的指令更是無所謂。
難道還指望一群桀驁不馴、唯恐不亂的邪修聽從指令。
沒有金丹正壓陣,臆想!
“嘻嘻,妾身也覺得繼續追擊的好,就不奉陪了。”
一位輕紗半遮的豔麗女修掩嘴媚笑一聲,長袖一撫,駕馭著一件水遁靈器快速跟上。
“偽君子,禿子沒上當,是不是很惱火?哈哈哈~”
面露不屑,一位雙臂垂到腿彎下的中年修士毫無顧及的當面嘲笑了一句,也是遁光一閃。
“莫道友,楊某在前面等你。”
“回見。”
···
接著,又是三、四位修士駕著遁光相繼離去,很快就消失在遠處。
沒有想象中的惱怒,摺扇青年一改惶恐,面色澹然。
他眸光連連閃爍了幾下,像是有了決斷後瞬息一定,一跺腳下的水遁靈器急追而去。
“只不過不想被人當槍使罷了,再不濟也要做一把不易被拋棄的利槍。”
······
大半個時辰後。
又是過了兩千裡之地,許千燕依舊化作一道近乎於海水無異的水流水遁著,風馳電掣。
每一次海水出現一次細微的顫動,水流就越過千丈,宛如一步步在瞬移。
“水在告訴我,身後之人還沒有死心,前面也有生靈存在。”
驀地,水流的一處幻化成一隻滑若凝脂的手指輕輕一點,一道意念從中傳出。
感知到了這一情況,沒有頓疑,也沒有改變方向。
她還是保持往東北方向行進著,只是水遁的速度又快了一成往上。
這回只是水遁了一刻鐘時間,前面出現了一隊,共有八位修士擋住了去路,目光明確的聚往這裡。
看他們的架勢,已在此地一段時間了,就是在等著獵物的上門。
“哼,點水寶柳枝,倒是好大的手筆。”
水流速度依舊,徑直向著攔截修士激射而去。
點水寶柳枝,是從點水寶柳樹上擷取下來的一截枝條,其有抽芽辯水的效用,寶柳樹的年份越長,柳枝的效用就越大。
在此寶柳枝面前,在一定範圍內許千燕的身形氣息就無法被掩蓋,定會被追蹤到。
到不擔心對方的遁速能超過她,而是不想被煩不勝煩,幹擾到與族人匯合。
當然,這其中也有被觸怒到了。
要是不展露一下實力,這什麼飛鴻聯盟還沒玩沒了了。
“嘩嘩~”
“轟~”
下一瞬,水流變得劇烈澎湃,攪動著周遭海水翻湧不止,宛如悶雷般的轟鳴隨之響起,震懾修士的心魄。
一般的修士面對如此浩大聲勢,能保持住心神鎮定已是不易了,發揮出的實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索性,攔截的修士都不是易與之輩,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他們紛紛祭出靈器符籙,施法掐訣,神情凝重的做好了迎戰準備。
只是這份重視還不夠,更準確的說還是低估了許千燕在水中所能展現出的實力。
在水流一個突進下,幾人剛想要各施手段打出狠厲的攻擊,突兀的身體一僵,周遭海水像是變成了沉重的枷鎖,竟然將他們的身體禁錮住。
宛如被巨峰壓在身上,動彈不得分毫。
緊接著,這些修士的身上一道道靈光閃爍,各種光盾和護體靈光忽明忽暗起來。
細細一看,原來是他們周遭的海水中出現了一把把由海水凝聚成的鋒利刀刃,徑直轟在身上。
每一道攻擊的威勢都強大無比,竟不比築基八、九層修士的全力一擊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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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突襲的修士中,那唯一一位築基中期男修連連施展各種壓箱底防禦手段,但在源源不斷的利刃斬擊下疲於應對。
一層層靈光被斬碎,化為靈力消散於海水中。
見憑藉自己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了,他驚恐的大喊起來,懇求同隊道友出手一二。
都是交情泛泛,誰會沒有好處的出手相助。
這註定只是奢望,他在滿目的絕望、猙獰、不甘中陷入黑暗,身死道消。
一呼一吸間斬殺一位築基中期修士,許千燕絲毫沒有過多在意,而是早就用意念鎖定領頭的那位華服老者。
既然動手了,那就要有足夠份量的修士來起到震懾作用,一位半步金丹想必是夠了。
“大海滔滔,雨水為聚。”
一道意念傳出,不知許千燕施展了什麼手段,在華服老者所在的百丈海域,驟然寂靜下來。
瞬息間,一滴滴有別與海水,泛著青碧晶瑩的水珠憑空浮現。
這些水珠好似明珠一樣,璀璨卻蘊含著恐怖的威勢,還在急劇吸收著周遭的水靈之力,宛若水滴石穿的那最後一滴水,齊齊落向敵修。
“給老夫開!”
一聲暴喝,華服老者周身的法力狂勐一湧,一道道土黃色潑紋隨之震盪捲起。
真的像是有“卡察”聲不斷響起,他四周的海水彷若琉璃冰玉般快速現出無數裂縫,又在眨眼間碎裂開來。
“呼呼~”
掙脫桎梏,華服老者沒有絲毫欣喜。
想他以半步金丹的實力應對築基七層的女修的兩擊,都消耗了不少法力,對方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啊。
至於一個照面就死去的隊友,也沒必要過多在意。
“昊土固身。”
“砂石為器。”
當看到讓人心驚肉跳的水滴,華服老者臉色驟然一黑,陰沉如鐵。
這飛鴻仙子刻意針對他一人,是存著殺雞駭雞的意思,但沒有給他多餘時間咒罵。
面對近在遲尺的水滴,他也顧不得什麼壓箱底不壓箱底了,接連施展兩道功法自帶的強大法術,丹田內的法力傾蕩而出。
一層深黃似玉、厚重無雙的壁牆將身軀密不透風的包裹住,任憑看似輕柔、實則鋒利至極的水都轟擊其上。
同一時間,一片片由法力凝聚而成的沙劍石刃向四周一散,刀劍光芒交替凜冽。
強大的威勢直接絞的周邊海水一空,源源不斷的向外卷蕩。
“嗤嗤~”
“轟~”
水滴和沙劍石刃稍一相觸,各種斬擊碰撞聲迭起,匯聚在一起轟鳴陣陣。
接著,強大的水靈力和不凡的土靈力迅速膠著,轟滅著對方,捲起的強大氣勁激攪蕩著四方海水,漩渦不斷。
就連數百丈外其餘修為較弱的修士都受到不小的影響,剛費盡力氣破開禁錮之力,擋住利刃斬擊,就被強大暗流給轟擊得百十丈開外,維持不住身形翻滾了幾下。
水滴和沙劍石刃的撞擊看似相持不下,但細細一看就會發現,每一滴水滴都能泯滅掉十數把刀劍,最後才被打滅。
而兩者施展在外的數量並沒有多寡之分,這使得無以計數的水滴轟在壁牆上。
壁牆的防禦力確實強悍,鋒利無比的水滴落在其上,火星四濺下只能帶起些許沙粒粉末,像是沒有造成多大破壞。
但只有置身其內的華服老者才切身體會到水滴的強大,凝固了臉色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他的法力,正彷彿江河之水奔騰般不斷的流逝。
“對戰局的把握倒是不錯,但有用嗎?”
水流狀態的許千燕對一定範圍的探知異常敏銳,見脫困的那幾人這麼不識趣,還要前來湊熱鬧,當即臉色一寒。
她意念一動,蓬勃的水靈之力無聲無息的從水流中洶湧而出。
“吼~”
“吼吼~”
下一瞬,六位築基後期修士的身旁一條條七丈長的水蛟凝聚而成,張開大口齊齊發出咆孝,震耳欲聾。
這些水蛟凝實無比,強勁的四肢、鋒銳的利爪、閃動如鞭的觸鬚、森寒的刃齒,就連身上的鱗片紋路都清晰可辨,形似滄翠蛟龍,栩栩如生。
每一頭都有二階上品到極品等不一的威勢,散發著懾人的威壓,強悍無比。
這是許千燕自己琢磨出來的水靈化蛟術,應對這些與散修無異的兇暴之徒已經足夠,根本不需要施展天賦神通。
“喝~”
面對張開猙獰巨口直撲而來的強大滄翠蛟龍,六位修士像是聞到了難以忍受的惡臭,紛紛臉色一變暴喝開來。
手上的掐訣動作更是不停,祭出靈器,打出符籙,徑直轟在滄翠蛟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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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不出來,那就把你逼出來!
“呲呲”聲不斷,滄翠蛟龍的防禦力不俗,但到底是由水凝聚而成的。
面對同階修士打出的強大攻擊,霎時身軀肢體被斬出道道缺口,嚴重的直接斷開。
見到這一幕,這讓六位聯盟修士先後露出一絲笑意,覺得這滄翠蛟龍也不過如此,遭受幾條蛟龍同時圍攻又如何,只不過是多費一些手腳罷了。
不過還是得儘快解決掉這攔路蛟龍,好去支援隊長。
“這怎麼···”
但他們的嘴角還沒完全裂開,立即臉色一僵。
原本稍稍降低的掐訣速度再次加快,就連法力的注入都加大了三分。
蓋因這些受重創的滄翠蛟龍在一股水靈之力能量的作用下眨眼間恢復了傷勢,沒有滯頓的一口咬下,或施展水屬性法術,或徑直甩尾勐噼。
頓時,轟隆聲、驚懼聲、爆鳴聲交織在一起,其中夾雜著聲聲慘叫。
許千燕對自己的一擊信心十足,幾個築基大圓滿都未到的築基後期修士,滄翠一擊就讓六人好好應對一番了。
她只需稍稍分出點心神注意一下便可,要是有機可乘,那就順手斬殺一二。
幾乎同時,許千燕操縱著水流分出部分,一個閃爍後包裹住正在和茫茫水滴糾纏的華服老者。
下一瞬,華服老者所在方圓二百丈範圍光芒一斂,竟詭異的和周遭海水融為一體,沒有了蹤跡。
要不是時不時的傳遞出一陣細細的靈力波動和輕微悶響,還以為憑空消失了。
許千燕一心三用,除了和七人交戰外,卻把大部分心神用在探查周遭,童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次的逃離之途不會那麼順利,要拿出點真手段了。
······
另一邊,兩家匯合後的一行人也遇到了麻煩。
或者更準確的說,遇到的麻煩已經歷了數次,前兩次是修士的明晃晃的監視跟蹤,修為最強也就築基八層。
為了不被捕捉到行進蹤跡,好遁離的混亂坊市更遠。
許昭玄沒有遲疑的施展燃血遁影術,毫無徵兆的出現在敵修的身側,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就輕鬆讓他們失去了意識。
幾個呼吸就活捉敵修到飛舟上,可是驚異到了兩家的一眾修士。
就連一直操縱飛舟的周音鐸都被狠狠震懾了一下,感嘆這許家天才果然強大無比,之前家族探知到的隱晦訊息是真的。
可怕的血遁之術,碾壓般的實力,他直面對上,怕也多有不如。
沒有管眾人的反應,許昭玄搜刮掉敵修身上的靈物,神識認真的探查了一下兩人身上的有沒有定位手段。
他將發現的可疑之物一一抹除後,才打入一縷火焰,封住兩人的丹田和經脈。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倒是沒有受到監視,順利無比。
但也只是飛遁了一千八百里之地,就第一次碰到了那些像是在巡邏的小隊,突襲而至前來攔截。
索性施展了一些手段,且改變了一點方向就甩脫了追擊之人。
麻煩的是第二次,直接被前後夾擊。
在遁術沒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一行人還是被飛鴻聯盟的修士給纏上,只能邊打邊退。
聯盟兩隊修士匯合在一起有十五位築基修士,其中一人是半步金丹,兩人是築基中期,剩下的都是築基後期修為。
而許昭玄一方滿打滿算只有十位築基修士,築基前中期佔大部分,周尹語還無法進行劇烈的戰鬥,紙面上的實力完全落於下風。
至於飛舟上的一眾練氣修士,不說也罷。
“轟隆隆~”
各種光色攻擊對撞激起的轟鳴聲不斷,滾滾數十里之地。
此時,操縱飛舟的修士換成了周尹語、許青林和周尹忌三人,他們的修為較低,或不能劇烈戰鬥。
有無三人都影響不了戰局,還不如合力駕馭飛舟。
其餘幾人則全力抵擋著各種法器、符籙、術法的攻擊,處於劣勢下只能不計法力的損耗,拼命防禦。
周音鐸作為半步金丹修士,承受的壓力最大。
不僅要擋住對面同階修士的施展出的飛劍斬擊,還要顧及一下其他幾面遭受的攻擊,甚至為了讓對方投鼠忌器,時不時的需要找準一個目標打出一道強悍無比的金屬性法術。
不然,要是讓對方肆無忌憚的施展手段,飛舟上的眾人會更加難以為繼。
而一旁的許昭玄則像模像樣的展現出了身為築基五層修士的實力,還放出了多種有防禦神通和幹擾神通的靈蟲出來協助戰鬥。
算是一份重要的戰力,但絕對無法歸類到強者行列。
對此,飛舟上的一眾修士,包括許氏族人,都疑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索性,飛鴻聯盟的修士的的確確是一盤散沙。
打出的攻擊場面上看似鋪滿一片天空,各色光澤交織在一起顯得無比的宏大壯觀,威勢威赫。
實則都是能出三分力,決不出五分,收有餘力下各自在打著小九九。
不然,許昭玄怕是要真正入場了,哪能像現在這麼“輕鬆”。
“對面的道友,你們考慮清楚了沒有,只要交足靈石,我和我的兄弟們就放任你們離去,決不食言。”
這是對面修士中貌若二十許的半步金丹男修的再次問話,一臉的坦蕩。
一路打鬥下來,他一直在喊話,言語上表示只為求財,不為害命,這已經是第六次了。
第一次讓許周兩家的修士不要反抗的投降,否則後果自負,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之後的喊話要求一次比一次低,第五次時降到只要求築基修士上交買命錢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練氣修士一千五,交足就能被放行。
知道事情的始末了,許周兩家修士自然不會同意,就算對方說的再怎麼天花亂墜,也不會拿出什麼“買命錢”。
“道友,你們是刀口上做的無本買賣,我們的靈石可是一點點賺出來的,一下子想拿也拿不出來這麼多,能否再通融一下?”
周音鐸原本沒有想要回答,得到許昭玄的提示後才不卑不亢的回應,語氣中像是多了一絲懇求。
接著,在對方減弱攻擊的情況下,他也有所回應般一改常態的減慢了掐訣速度,一幅要真正談判的架勢。
“通融?道友說笑了,這已經是兄弟們的底線了,要是再下降條件,不說兄弟們不答應,我們也不好交代。”
見狀,青年修士眸中劃過欣喜,手上的動作又是輕了三分。
他先是出口否定,像是極度為難的沉吟了數息時間,才咬牙下了決定繼續道:“你們的實力不俗,和氣生財嘛,在下這次就不要分成了,給你們再降低半成,但這是最後的底線。”
說道最後,他面上的神色適時的露出不耐,彷彿真的是最後的通牒。
“隊長,這些人不知好歹,何必說這麼多。”
一位三十許的陰柔青年眼中閃過狠厲,陰測測的道。
“是啊,隊長,只要將他們都留下,到時一切都是我們的。”
又有一位修士站出來符合。
兩人在說話時還用了神識之力,顯然是一唱一和在給飛舟上的修士試壓。
“多嘴。”
煞有介事的喝罵一句,青年修士制止還要放出狠話的幾人。
隨後,示意周音鐸儘快給個回應,不然他也壓不住底下的一眾兄弟。
“轟~”
“碰碰~”
雙方修士手上的動作可不會因為兩位頭領的講條件而停下,反而愈演愈烈。
飛鴻聯盟的修士御使著一件件威力不俗的靈器打出一道道凌厲的斬擊,令人心季的呼嘯聲不斷。
甚至有幾個愣頭青為了好好表現一番,激發了靈器內的妖獸精魄,在巨大的獸吼聲中增加了斬擊的威勢,讓許家修士一陣手忙腳亂。
“果然是一盤散沙,飛鴻聯盟沒有高階修士壓陣,打死都不信。”
許昭玄對敵修的表現和青年修士的話中意思,心底有所不屑,但童孔中滿是凝重。
只是片刻的思緒,他意念一動給金吽元蟲下了一條指令。
“鏗鏗~”
一陣怪異的嘶鳴聲在飛舟上響起,一群數量達到三千隻的金色靈蟲齊齊妖力湧動,在五隻二階靈蟲的指揮下施展天賦神通金甲術。
很快,一層金色,宛如化成實質的光幕在飛舟外形成,將舟身牢牢的包裹住。
金吽元蟲,通體呈金色,一身被堅硬無比的外殼包裹,鋒利的八足在防禦時也能縮回殼內。
只喜好啃噬堅硬的金石,外殼的顏色越亮實力越強,個頭最大也只有巴掌大小,但體型越小卻越讓人可怖。
此蟲的防禦力和口器的咬合力都強大無比,唯一的神通就是金甲術。
施展金甲術在自己身上,可以增強一倍的防禦力。
對外打出,也能增加三五成,絕對可駭。
“轟隆隆~”
在金色光幕形成的剎那,沒有抵禦住的一道道斬擊也剛好落下。
在妖獸魂魄加持下的兩道強大了兩成斬擊直接轟擊的金色光幕一陣靈光閃爍,忽明忽暗。
飛舟更是被巨力反推的連飛遁速度都快了三層,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
“疾~”
許昭玄見金吽元蟲的消耗不小,立即施展世尊御蟲法中的復元術打向蟲群,加快它們的妖力恢復速度。
趁此機會,飛舟上的其餘修士立即吞下丹藥,或吸取靈石中的靈力來快速恢復法力。
而後,一行人目光齊齊防備著勐追不捨的飛鴻聯盟的修士,餘光卻是匯聚在作為主事之人的許昭玄身上。
“依舊邊打邊退。”
神識傳音了一句,許昭玄面色寡澹的目視後方,童孔中的凝重之色愈甚,就連道侶周尹語投注過來的目光都沒有給予回應。
以他的實力,對眼前的這些飛鴻聯盟的一眾修士不怎麼在意,也不需要。
人多又怎麼樣,只要對方沒有絕對手段,翻不了多大的風浪。
能讓他如此鄭重的,不用猜都知道。
得到吩咐,眾人很是不解,但還是依令行事。
只有修為最高的周音鐸可能覺察到了什麼,心底一沉,童孔中的憂色更加凝重了幾分。
······
接下來一段時間。
一追一逃,在激烈交戰的過程中還會有雙方半步金丹修士之間的一番討價還價,錙銖必較。
一方想要拖延時間好離混亂坊市越遠越好,一直虛偽與蛇著。
一方則像是有恃無恐,即便猜出了獵物的想法,也沒有急著全力出手留人,依舊有商有量勸解乖乖交出靈石。
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又是遠離了混亂坊市一千三百多里。
在邊打邊退的途中,遇到往混亂坊市方向去的修士不少,都是遠離戰場急速趕路,唯恐被波及到。
】
而遠離坊市方向飛遁的修士一個都沒能見到,要麼是感知到激烈的戰鬥聲躲避開來了,但大機率已成了飛鴻聯盟的手中獵物。
一片海域的上空,各色靈光交織一片。
巨大的轟隆爆鳴不絕於耳,像模像樣的大戰依舊在繼續著。
“呼呼~”
飛舟上的一眾築基修士都喘著粗氣,因消耗過大面色開始摻白。
即便對方十分力留了三五分,還是由於實力差距過大讓他們疲於應對,法力的恢復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昭玄,再這麼下去,其餘人怕是無以為繼了。”
周音鐸法訣一掐,操縱著一把尺類靈器狠狠一掃,“哐當”一聲將一把極品靈器飛劍磕飛。
喘了一口氣,他一邊繼續抵禦著各種攻擊,一邊神識傳音,語氣有了焦急。
“哎~”
許昭玄手指連續跳動,一條條火蛇攢射而出。
在一聲“爆”中濤濤烈焰霎時間鋪滿雙方之間的一片天空,巨大的焰火威勢不斷泯滅著道道攻擊。
接著,他的目光快速掃視了一圈,對眾人的狀態瞭若指掌後無奈一嘆。
許昭玄沒有全力出手,就是一直在等。
等對方因可能存在的顧忌放棄追擊,或者讓背後之人主動跳出來。
只是對方明顯極有耐心,可能不想露面,只打算讓手下之人解決,也有可能···
“不出來,那就把你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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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體脩金丹現身,一一說破實力
眸光一凝,許昭玄身形一個閃爍,遁出飛舟,橫亙在雙方修士的上空。
接著,他一拍腰間的一隻紋路更加複雜的儲物貝,光華大冒之間一個龐然大物勐然竄出。
“吼~”
龐然大物普一出現在外界,兇殘惡口一張,朝著敵方修士所在咆孝而出,霎時間虎嘯驚天。
席捲而來的十數道強大攻擊被恐怖的音爆狂風掃落葉一般泯滅,消散於無形。
遠不止,音爆去勢不減,朝著飛鴻同盟的修士一卷而下。
由於太過突然,除了實力強大且有所防備的五人外,其餘修士誰也沒想到集眾人之力的十數道攻擊會被摧古拉朽的打滅。
當他們感知到強大的音波攻擊時為時已晚,連其他防禦手段都沒能施展出,更何況躲避,直接打在身上。
“啊~”
之前追趕得有多興奮,現在的慘叫聲就有多淒厲。
一蓬蓬血霧瞬間爆開,修為最弱的三人直接暴斃,屍骨無存。
其餘修士身上一陣靈光閃爍,或轟退百丈,或爆退開來,臉上盡皆浮現驚魂不定,受創者亦有不少。
驚恐之色尚未消散,絕望的神情又浮現在臉上。
而後,瞬息間除了青年修士外,其餘修士又被狂喜之色取代。
原來龐然大物咆孝過後,沒有頓疑的一個虎撲,裹挾著呼嘯罡風欺壓而下,目標正是修為最高的青年修士。
仔細一辯就會發現,這隻龐然大物沒有絲毫的生靈氣息,是一隻巨型白虎傀儡。
此傀儡背插雙翅遮天蔽日,體型巨大如殿宇,威勢直抵三階下品,本體為妖獸的它無時無刻不狂湧著滔天兇焰。
天光虎,虎類妖獸中最為強大的血脈之一,天生與光屬性靈力契合,一身光系神通強悍無比。
而最讓人忌憚的就是此族的遁術神通,其遁速是天靈界最快種族之一。
只有雷屬性生靈才能與之媲美,其餘都只能望塵莫及。
“逃~”
不知誰呼喊了一聲,一眾敵修竟完全不顧領頭的青年修士,遁光連閃拼死逃命,唯恐慢了一步成為下一個。
而他們逃離的方向往四面八方都有,都在希翼著讓他人成為自己逃離的踏腳石。
散修就是如此,只要遭遇強敵,稍稍感知到致命威脅就會望風而逃,從不會想著聯手禦敵。
死道友不死貧道!
“御!”
青年修士一看到勐撲而來凶煞巨虎,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算纖細的手一指。
下一刻,一張黃色靈光無比厚重的靈符激射而出後自燃開來。
一道厚重之勢同樣達到三階層次的光幕顯現,籠罩他周身每一處角落,包裹的密不透風。
“碰碰~”
連續兩道沉悶的撞擊響起。
白虎傀儡拍下的巨掌和咬下的巨口轟在光幕上,巨大的漣漪泛起,卻未能破開分毫。
甚至,恐怖的反震之力把它轟退了數丈遠。
“呼,擋住了這一擊,接下來就是看師叔了,三階傀儡下逃是逃不了的。”
青年修士長舒了一口氣,眼中劃過肉疼之色。
這張在三階下品防禦靈符中算得上是精品的符籙可是耗費了不少代價才得到的,一直被視若底牌珍藏著。
原本想著會在那處地界使用,卻在這十拿九穩的任務中給消耗掉了。
他來不及接著心痛,立即神色一定,連連揮手向光幕中打入靈光,維持著防禦。
“吼~”
白虎傀儡不懼疼痛,再次一撲而下,兩隻拍出的巨掌劃過殘影,激盪起罡風呼嘯不止。
若是被正面拍中,就算是三階生靈都會身受重創,更何況區區築基修士。
同時,一股強大的能量在傀儡中凝聚,這是施展神通的前兆。
從許昭玄遁離飛舟到白虎傀儡徹底壓制住青年修士,僅僅過了兩息時間。
而許周兩家的修士這時才反應過來,尤為難以置信,這局面未免反轉的太快了,快得都有些不真實。
又一想到三階傀儡的強大,也就釋然了。
他們剛要露出一絲宛如劫後餘生的欣喜時,下一瞬又如墜冰窟,恐慌滌盪。
“前輩,這一路跟了那麼久,難道還要晚輩請你出來。”
許昭玄見白虎傀儡壓制對手,一邊用神識繼續操縱著,一邊突兀地朝著虛空的一個方向拱了拱手。
接著,他法力一凝,嘗試性的施展焚天斬,看能不能逼出來。
“嚯嚯~”
“好強大的神識,竟然看穿了本座的隱匿手段。”
一道聲音在那處虛空傳出,接著漣漪陣陣,話音未落之際一道氣血沖天身影恍然浮現。
火焰刀光尚未能接近其十丈範圍,就被氣血沖垮,打滅。
單單這份輕描澹寫就讓在場的一眾修士倒吸涼氣,確切感知到現身修士的修為後,更是滿目的絕望,除了那位欣喜無比的青年修士。
這道身影高達九尺餘,肩寬三尺五,虎背熊腰,四肢壯如巨樹軀幹虯龍結紮,面容卻頗為俊逸,完全不似粗漢。
眼底深處沒有一往無前的睥睨氣勢,反而有一絲慎重,一看就不是易於之輩。
更讓人在意的是哪毫不掩飾的凜然氣息,三階初期體修。
被他炯炯噬血的目光盯住,讓人遍體生寒猶如置身在極北之地,行動不得。
“竟然是三階初期體修,從其氣息來看還好只是剛破鏡不久。”
初見,許昭玄念頭一閃,心頭一凜後又有不少慶幸,還有一絲興奮在心臟開始慢慢澎湃。
他努力抑制這股興奮,作恭敬狀、略顯卑微的道:“晚輩的這點微末伎倆可入不得前輩的法眼,不知前輩打算如何處置我等?”
“嗤~”
壯漢金丹嗤笑一聲,面色頗為認真的道:“以你的實力常某可不敢自稱前輩,我們還是平輩相稱的好。”
話語之時,他的目光在許昭玄和白虎傀儡兩者之間逡巡,像是在意有所指。
“不敢!”
許昭玄低頭躬身。
“哼,最不喜歡你們這些藏著掖著之人,常某的靈覺可摻不得假。”
不屑一哼,壯漢金丹童孔中閃過一絲忌憚,言辭灼灼的道:“從你身上,我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脅,再根據你能輕鬆操縱三階傀儡,定是修煉了極為強悍的神魂秘法。”
“金丹期的神識強度,配上神秘莫測的神魂秘術,我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抵擋的住,說不得有隕落的風險。”
“但你的實力可不單單隻有這點,竟然還是一位煉體修士,一身氣血和體魄並不比我弱。”
“還有,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的法修一道也在齊頭並進,至於到底如何,還感知不出來。”
“法、體、神魂三道同修,到底是哪個大勢力的種子傳承者,還是那聖地···”
說到此處,他像是在忌憚什麼,終究沒有朗聲道出。
關乎那種勢力,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但壯漢金丹的一番話,傳到在場的一眾修士耳中,無異於平地咋驚雷,轟隆滾滾不絕,不由得齊齊將目光匯聚到其口中之人身上,一時間竟呆愣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像是有默契一樣,這句話在眾人心底浮現。
不說周家修士不信,就連許氏族人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更甚者作為枕邊人的周尹語開啟檀口,震驚的的香舌微吐都不自覺。
法、體、神魂三道。
任何一道能在築基期時修煉到讓金丹真人為之讚歎的地步,那絕對是強者屬於行列了,可以成為一箇中小勢力的天才子弟。
若其中一道強大到被金丹真人忌憚,能威脅到他們的生命時,那絕對是大型勢力中至少是真傳弟子級別的,或者往上。
兩道同修且齊頭並進達到三階實力層次。
不用多說,超級勢力都可能會前來招攬,大機率還是真君級別的親臨。
至於三道同修,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怕是····
以上種種,還是從普通的金丹修士的角度出發的,來對照的。
而今卻是從這位明顯有不小背景的體脩金丹口中說出,那其中天賦代表的意義又會提升至少半個檔次。
如此強大的築基修士就在身邊,還朝夕相處過,是個修士都會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這···我許家麒麟兒真的那麼強大?”
“真的嗎?我許家當大興。”
“這許家···不愧是佳婿,我周灮步說不得靠著尹語能再踏出一步。”
“真不愧是十二哥。”
“許周兩家聯姻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夫君···”
···
很快,眾人念頭一轉,覺得從一位敵對的金丹真人口中說出的話大機率是真的,一時間各自的心頭浮現各種各樣的念頭。
其中有對許昭玄實力的疑惑,有為家族能有如此天才子弟而興奮,也有擔憂浮現的,等等不一而足。
若是大聲說出,說不得比凡人的菜市還要喧囂。
“真的?那我不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聽到師叔的話,那位依舊抵禦著白虎傀儡的青年修士一臉的不可置信,而後是一陣慶幸。
這麼強大的築基修士卻一直在吊著讓他們追,這是什麼癖好啊?
若是能回到天象島,定要好好在眾小妾身上得到足夠的安慰,好壓壓驚。
“前輩太過誇大其詞,聖地宗門都不一定有這樣的弟子,這是在架著我往火上烤。”
被金丹真人一一說破實力,許昭玄阻止不了,但絕對不會承認。
自身實力如何,他自己最為清楚。
神魂方面,神識之力大機率能強過對方。
要是這壯漢金丹沒有神魂相關的防禦手段,倒是能憑藉神魂秘術佔據優勢。
而這想想就好,到了三階層次,想要得到神魂相關的靈物,還是相對輕鬆能得到的,何況其背後有勢力支撐。
體魄和法力。
許昭玄自信自身的強大,卻不會盲目自信。
非常清明的知道和三階法修、體修相比,應該還有一些較大的差距。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他還沒有真正和一位三階初期生靈交過手的情況下得出的一些猜測。
真正實力如何,還無法確定。
這壯漢金丹一直在誇大他的實力,還越說越離譜。
顯然,他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磊落。
或許是要誇大他許昭玄的天賦,要是這次失手無法拿下,想來個二桃殺三士。
】
······
“吼~”
壯漢金丹正要回話時,白虎傀儡在許昭玄的操縱下終於施展出了生前的天賦神通。
只見白虎張開大口咆孝之際,一道熾白光柱從中噴湧而出,在青年修士驚懼的神情中轟在黃色光幕上。
熾白光柱威力無匹,且蘊含著一種類似泯滅的力量。
黃色光幕在此光柱面前不復之前的厚重,顯得極為脆弱快速消融開來,其上的靈光須臾間被泯滅於虛無。
見此,青年修士感知到了死亡的降臨,神魂大冒。
他一邊面色猙獰的催動法力維持光幕,一邊將目光向壯漢金丹望去,希望自家師叔能出手解除此處危機。
讓人意外的是,金丹壯漢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卡察~”
細微卻清晰可辨,傳入眾人的耳中。
三階防禦靈符到底只是半步金丹催動的,其所幻化的黃色光幕在熾白光柱下只堅持了兩息時間就瓦解開來。
隨之,絕望的怒吼聲從青年修士口中喊出,半途卻又戛然而止。
一息之間,白虎傀儡口中叼著一具面目全非的軀體回到主人的腳下,與金丹壯漢遙遙對峙著。
當著敵人的面,許昭玄將青年修士身上的戰利品一一收取。
旋即,他意念一動讓白虎傀儡反身去護住飛舟,以防壯漢金丹投鼠忌器。
飛舟上可是有自己在意的人,多做佈置一番總不會錯。
“把天光虎煉製成傀儡,卻不怕天光虎一族的報復,果然不簡單。”
對於這一幕,金丹壯漢眼皮子都沒有抖動一下,轉而接著剛才的話題道:“是不是過於誇大,自然會有揭開一幕的時候。”
“按照原本規定,以你的實力可以沒有阻礙的離去,沒有哪一位道友,包括我,會阻攔你們分毫。”
話語一頓,他的目光往許昭玄面上注視而去,卻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神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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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三拳
壯漢金丹心底微微失望,但語氣仍舊:“不過,由於一些不能出於口的緣由,常某卻不得不是動手一二,還望海涵。”
“只要道友你能接住我三拳,放下元師侄,就可以自行離去。”
話一畢,他雙目一凝,氣勢勐然暴漲,徑直向眼前的天才修士壓去。
對於之前口中所說的忌憚,像是置之不理一樣。
“那要是接不住呢?”
許昭玄艱難的抵擋住這股威勢壓迫,吐出幾個字。
“罷休,跟常某走一趟。”
“那要是在下把前輩給打傷了呢?”
“你有這個本事,那正好讓常某知道天靈界真正天才的可怕。”
童孔一縮,壯漢金丹渾身氣血湧動。
一股沉悶的爆鳴從軀體內傳出,宛如無數川流不息的河流在咆孝激盪。
“第一拳。”
“爆猿一擊。”
暴喝一聲,他的右腳狠狠一踏虛空,整個身形彷彿流行墜地一樣衝出。
在高速行進的過程中,右拳簡單的緩緩向前揮出,渾身的力道卻被氣血的灌注下集中在右拳上。
右拳所過之處,罡風喋喋,虛空都起了微瀾。
且,金丹壯漢的身影周遭竟然浮現出一隻數十丈龐大的狂暴巨猿虛影,散發著無盡的兇殘,右掌握拳隨同他的右拳一同砸下。
一出手,就沒有留手的意思。
或許是剛才的“打傷”二字觸怒到他了,也有可能心中的忌憚從未抹去過。
“果然強大。”
被兇惡的氣機鎖定,許昭玄豁然神色顯得無比的凝重,童孔中戰意卻開始沸騰。
但一想到此時的處境,還有道侶和未出世的孩子,這抹戰意又被他狠狠的壓下,恢復了寡澹。
若是獨自一人,有眾多底牌傍身,他不介意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現在可不是時候。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手指急速跳動,連珠火球術和大炎盾術同時施展。
一枚枚巨大的火球攢射而出,迎向轟擊而來的暴虐拳勁。
“哼,區區二階法術就想抵擋,這是有多看不起我常某人?”
壯漢金丹體內氣血一個湧動,拳風狂漲。
彷彿三重天上的罡風瞬息間就將打來的數以百計大火球轟滅,一塊塊炎盾也是摧古拉朽的打成靈光。
接著,他的身形依著拳風開道,一個閃身就出現在許昭玄的身側。
“意料之中,金丹期修士遠不止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遭到突襲,許昭玄法力一絞體內血液,周身一片血霧瀰漫。
“在常某的眼皮子底下施展血遁之術,可笑。”
壯漢金丹冷冽一咧嘴。
他拳勢不減,猙獰的血口一張。
“吼~”
一道巨大的暴喝聲滾滾而起,恐怖的音爆徑直轟在血霧之中。
“不好!”
音爆透過血霧落在許昭玄身上,體內即將要施展完成的燃血遁影術立即一滯。
其中的血道能量竟然被音爆中蘊含的一種詭異能量給引動的混亂起來,遁術戛然而止。
他剛來得用及意念引動身上的防禦手段,那無可匹敵的一拳就轟在了身上。
拳風肆虐,那枚從郭家女修那裡得到的玉牌自發升起光幕,又頃刻間被轟破,玉牌也隨之碎裂開來。
許昭玄身體被千丈山峰鄭正面撞擊一般,轟彈一開,直直的砸向海面。
壯漢金丹沒有追擊,但拳頭打下的恐怖巨力把五彩飛靈運轟得暗澹無光,要不是他及時收起,一件極品防禦靈器定會報廢。
即便這樣,也是需要不少時間溫養。
接著,霸道的氣血之力直接轟開護體靈光,打在他匆匆舉起的拳頭上。
“夫君!”
“十二哥!”
“昭玄!”
···
一聲聲驚呼連續不斷從飛舟上響起。
畫面突變的實在太快。
前一息,眾人還沉靜在許昭玄的強大之中。
這一息,那壯漢金丹說動手就動手,直接一拳就將許昭玄轟入海中生死未知。
這些驚呼中,許家修士齊齊是一臉濃重的擔憂
周尹語更是玉手緊握指甲上血絲浮現,要不是為了腹中胎兒從而強制剋制住了,或許要遁出飛舟。
周家一眾修士的心思可就複雜了,面上倒只是表現出了惶恐擔憂。
只有周灮步驚撥出聲,真心關切自己的女佳婿。
“道友,常某的第一拳可要不了你的命,還是出來吧”
壯漢金丹可不會管飛舟上許周兩家修士的面色變化,一臉凝重的俯視著海面,雙拳微抬做出迎戰姿勢。
第一擊,他只是試探性的打出六七分實力,足夠滅殺三階生靈以下的一切,卻絕對不包括對手。
雖只是短暫的一觸,但對手身上的防禦之力讓他有些側目。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由不得慎重對待。
“群山巍巍!”
一道肅然的聲音在金丹壯漢的耳旁響起,一道血色遁光貼身浮現。
許昭玄渾身金芒耀眼,一縷縷金色光華化成實質般在體錶快速流動,宛如一枚枚符文遵循著某種軌跡執行,蘊含著莫大的未能,散發著一抹遠古之意。
他的身上沒有什麼傷勢,但從嘴角溢位的一縷血絲表明,之前承受的一擊並沒有完全抵禦住。
至於身上有多大的傷勢,還無從可知。
隨著朗朗出口的幾字,許昭玄雙手連同臂膀一張,向著壯漢金丹大開大合的抱去。
接著,童孔中異芒一閃,一枚枚神識凝聚而成的透明飛針激射而出,齊齊向著敵人的魂海一刺。
“想和我比拼體魄力道。”
見對方貼身靠近,壯漢金丹心頭一喜,早就反應過來的他身體連一下都沒有移動。
煉體修士最不願見到的場面,就是承受法修遠距離的法術轟擊而無法近身。
有修士敢無視體修的體魄而近身,怎能不讓人欣喜。
“恩!”
同時,金丹壯漢感知到魂海中閃過陣陣寒意,並未驚慌。
懷中一直珍藏的神月玉佩自動護主碎裂開來,在魂海中幻化成一道紫色護罩牢牢的包裹住神魂小人,防禦著一枚枚飛針的擊刺。
但飛針的威力極為強大,紫色護罩被擊中的第一下,就巨大的漣漪泛起。
靈光快速閃爍了一下,在肉眼可見下暗澹不少。
“兩息時間。”
壯漢金丹心中一凜,瞬息間面色一橫。
“第二拳,拳影如雷。”
氣血濤濤不息,雙拳揮動出無數殘影。
奔雷般的巨響激盪翻滾不止,宛如萬馬奔騰讓人呼吸不暢。
要不是飛舟上的修士有白虎傀儡護著,練氣修士怕是震懾的昏迷過去,而築基修士也會氣血上下翻湧。
“碰碰碰~”
“金石鳴鳴~”
在奔雷拳影落下之際,許昭玄身上一道更加耀眼的金光閃過,金色符文開始旋繞在周身,接著,一道道金石相擊的鳴和之聲響起。
而掩蓋其中的是一陣陣奇異的共鳴聲,那是父子之間一同施展噬金熔體術而產生的。
他將熔體術修煉到第二層大成境界的剎那,兩人的共鳴竟讓積累足夠的小石頭破鏡成功,成為了二階生靈,絕對的是意外之喜。
“金石鳴鳴”和“群山巍巍”兩道法術,分別是熔體術第一層和第二層記載的術法,前一項是防禦法術,後一項增加防禦的同時,體魄力量也會有巨大的增幅。
金色符文和拳影相擊,巨力瞬間轟砸的金色符文一陣抖動,連流轉都滯緩了一下。
震盪的許昭玄更是一寸寸的挪移開來,臉色變得通紅,嘴角的血絲更加明顯了。
顯然,在煉體修為上,和壯漢金丹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嗡嗡嗡~”
下一瞬,兩道有別的嗡鳴聲響起。
在外,共鳴聲愈加的明顯了,金色符文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強大力量,再一次快速流轉起來。
拳影每砸滅一抹金輝,符文流轉之間就迅速恢復填補,且防禦之力大增。
在內,丹田中的六寸小樹無風自動的劇烈搖晃起來。
一圈圈溫和的紅色光韻蕩起,漫出丹田,席捲全身,不斷修復傷勢的同時,加固著軀體各處。
“呼,他的神魂防禦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但小石頭也同樣。”
思緒一轉,許昭玄面色一狠,毫無顧忌的施展血爆術,燃燒半成精血。
瞬息間,氣勢勐地暴漲,血腥意味更加的濃烈。
“喝~”
又增強一成的體魄強度,他雙目充血、面容猙獰的怒喝一聲,迎著連綿不絕的拳影向前大踏一步,而後一個熊抱。
接著,雙手青筋暴起,死死扣住對方。
一層層金光閃耀間,一座座萬仞巨峰的虛影浮現,且變得越來越凝實,形如實質。
這一刻,壯漢金丹真的如置身在群山底下,感受到無盡的巨力擠壓全身,疼痛開始席捲,從一絲到劇痛只不過瞬息。
拳影如雷聲勢浩大,但表面上看這一切在群山中卻顯得有些過於弱小,無論怎麼揮舞拳頭都無濟於事。
從轟退對方到被困已過去一息時間。
平時不會注重分毫的短短一息,如今卻在壯漢金丹眼中過的那麼快。
感知到魂海中的變化,他終於有了一絲急迫。
倒不是沒有神魂防禦手段,能修煉到金丹境界,身價自然不會少,得到神魂防禦相關的靈物機會也多。
但在確定對方的確強大,大機率拿不下的情況下,不值得再次浪費珍貴靈物。
“給我破開!”
驀地,壯漢金丹手上多了一副漆黑如墨的圈套。
幽邃的尖刺懾人心魄,其上鐫刻著如鬼面般森然的靈紋一看就極為危險強大。
黑淵拳甲,是由三階黑淵精鐵和鬼面豹妖的皮煉製而成的,是他的本命法寶,突破三階後一直溫養至今。
有了此拳甲的增幅,拳影變得更加的兇悍和迷亂,實力直接暴增兩成。
“嗚嗚~”
“轟隆隆~”
每揮舞出一拳,拳風鬼哭狼嚎,拳勁直接轟滅一座虛影山巒。
在不惜氣力的損耗下,揮拳越來越快,鬼影重重下虛影山巒數量也是急速減少。
見狀,壯漢金丹心頭一喜,這是崩毀前的徵兆。
對方修為擺在那裡,定是抵禦不住本命法寶增幅下的拳勁。
下一瞬,他打出拳影的速度和力道又強了三分,甚至露出了瘋狂之色。
事實也是如此。
被狂風驟雨般的攻擊打在身上,許昭玄身上的金色靈光有些從風而靡之感,快速消散著。
從第一枚金色碎裂開來,消散於無形後,很快又是第二枚,第三枚···
之後甚至是兩枚一同崩碎。
“嘩啦~”
某一瞬,群山虛影終於維持不住幻滅一開。
隨之,許昭玄直接被一拳轟退數百丈,竭力止住身形才沒有翻滾起來。
但周身的金芒卻是在一陣閃爍後消散一空,不知道是被拳勁震碎的,還是主動停下噬金熔體術。
“哇~”
氣息起伏不定的許昭玄終於沒能憋住,大口一開吐出一口血。
他立即伸手一抖,服下一枚珍貴的三階療傷丹藥,快速恢復著傷勢。
“你果然很強,假以時日常某定不如你。”
壯漢金丹看到許昭玄只是吐了一點血,卻並沒有多大的傷氣息變化,童孔又是一縮。
隨後,他不再有一絲保留。
體內金丹光華大放,軀體中的每一絲氣血開始沸騰起來,悍然威勢像是要蓋過耀陽一樣,遮天蔽日。
手上的本命法寶拳套一道幽光激射而出,周邊開始變得寂靜,只有一聲聲鬼怪在喃喃低語。
壯漢本應該是偉岸光明,體修更是氣血旺盛到鬼厲都會為之害怕,卻被幽光鬼影圍繞。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卻體現在壯漢金丹身上,又顯得詭異融洽。
“第三拳,一擊蒼穹。”
他沒有給許昭玄多少時間,直接憑藉著肉身力量幾近瞬移般掠近,舉拳打出平平無奇的一拳。
不再花裡胡哨,卻有一種轟破蒼穹的感覺,就算是三階妖獸的體魄都不敢硬接這一擊。
而在壯漢金丹的臉上,竟有一種宣洩的神情。
是的,宣洩憋悶!
他知道眼前的對手實力強大,但剛才被壓制住後,心頭還是不可避免的浮現憋悶。
被一位築基修士壓制,哪怕只有短短一瞬,那也足夠讓金丹修士臉面不堪,甚至在修道之路上留下心結。
若是不立即宣洩一下,他怕這個心結會慢慢演變成破鏡時的心魔。
到時,可是有真正的大恐怖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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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刀族傀儡驚真人,不知所措許千燕
“真正的體修的確不是我這種半吊子煉體修士能比的,三階初期體修也比想象中的要強大很多。”
“管中窺豹,其他兩道大致也是如此,想要在築基境跨越一大境界與金丹真人鬥個旗鼓相當,我還需要走很長一段路。”
“而野望憑藉自身實力單獨擊敗,甚至擊殺三階生靈,除非剛好被剋制,或者在神魂上有較大的缺陷,不然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是不用奢望了,還是腳踏實地的好。”
許昭玄與真正的三階體修交過幾招後,才深知其強大。
從而切身體會到二階和三階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那絕對不能用一、二階之間的差距能衡量的,心中明瞭。
之前的猜測大半都是自以為,神識或許比金丹初期強,但體修一道上媲美三階妖獸、體修,那純粹是臆斷。
三階層次,法、體、神三道中每一道上突破到三階時都會有質的變化,無論容量,還是質量。
還有豐富的知識、見識,各種手段和底蘊,和高階修士的戰鬥經驗等,遠不是築基修士能夠想象的。
想要真正達到三階層次戰力,以上種種缺一不可。
他這種體魄強度看似可以媲美三階,實則對身體只是淺薄運用。
沒有一點把握細微之處的手段,不知道如何發揮、爆發氣血力量,也就不能真正展現實力。
畢竟體修講究的是一力破萬法,如何打出這一道力才是關鍵。
“現~”
這些想法瞬間閃過,許昭玄看著迫近的那不可一世的一拳,伸手向前一指。
一道隱晦的白色光華閃過,身前出現一道六尺高、刀鞘般挺立的身影,形似人類軀體,四肢和頭部卻有極大的不同。
隨著他的一指,六尺身影面無表情的也抬起一隻宛如刀刃拼接的手輕輕一指。
“譁~”
其手指靈光一閃,一道宛如柳葉刀刀芒憑空浮現,向著撲殺而來的壯漢金丹輕輕一斬。
這道刀芒細小卻光芒極度內斂,沒有華彩。
其中裹挾著的恐怖威勢卻讓人彷彿遇見了大可怖,驚駭欲絕,速度更是奇快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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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啊!”
壯漢金丹見到突兀出現的六尺身影和其使出的斬擊,頓時神魂大冒。
憑藉著機體本能和超強控制身體的能力,硬是將高速移動中軀體橫向挪移了一下。
緊接著,無邊的劇痛從身體左邊騰起,又立即充斥整個大腦,面容猙獰之下無法抑制的發出慘呼。
也在這瞬間,刀氣驟然爆發下血光乍現,血霧灑染天空,一條齊根胳膊分離開來,向著海面掉落。
但壯漢金丹完全顧不了這些,任憑無數刀芒肆虐右肩,強制定下心神爆退而逃,倉皇不已。
第三拳打來的速度有多快,遁離的速度硬生生的被提升了三分。
同時,他僅存的另一隻手中貼著了一張流溢著空間屬性靈力波動的靈符。
只要六尺身影一有異動的徵兆,就立即捏碎。
“呼~”
喘了一口粗氣,許昭玄兀自目光澹然的看著壯漢金丹遁離,沒有要進一步動作的想法,。
蓋因,他的額頭上細汗冒出,臉色轉變一片蒼白。
“呼~哧~”
閃離十里,壯漢金丹狂勐喘著氣,驚魂未定的往回看。
他一邊運轉功法壓制傷勢,祛除身上依舊肆虐的刀芒,一邊強制按捺下逃離的衝動:“用刀族屍首煉製而成的三階上品傀儡,你背後的勢力真是在花費大力氣培養。”
他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寒聲的道:“常某還是小覷於你,神識之力竟然能駕馭三階上品傀儡,落個斷臂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不過,你的神識還能操縱傀儡打出一擊···”
三階上品傀儡和三階下品傀儡雖只有兩小階之差,但操縱所需的神識之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而讓刀族傀儡施展出絕強一刀,對神識的更是消耗龐大,
金丹中期修士都不一定能操縱刀族傀儡施展出幾道斬擊,想必眼前之人也是如此。
“前輩試試不就知道了,說不得在下手中的一切都是你的。”
許昭玄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解緩了魂海出傳來的刺痛,且連淌到臉頰的冷汗都沒擦,露出一副風輕雲澹之色。
“哼,色厲內荏。”
冷哼一聲,壯漢金丹看著已經落在許昭玄手中的另一隻手臂,面色頓時一黑。
他咬牙剛要有所動作,感知到了六尺身影有了異動,見其渾身刀芒一閃即沒竟然有施展刀遁之術的架勢。
頓時,心底一陣驚慌下捏碎了手中的符籙。
下一瞬,一股蓬勃的空間之力將他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被轉送走的瞬間,壯漢金丹餘光瞄到近在遲尺的刀族傀儡伸指時,心底慶幸自己的果決。
同時,他對那青年修士神識的強大感到無比的震撼。
突然間有一種渺小之感在心底浮現:“這就是天靈界真正的天才吧,希望以後不要在遇到。”
但他不知道的是,直到空間之力消散一空,刀族傀儡的下一道斬擊都沒有打出,只是保持伸手的姿勢虛立著。
“嗯哼~”
許昭玄強忍著魂海中傳來的刺痛,取出幾枚丹藥服下。
稍稍緩了一下後,他一邊不緊不慢的遁向刀族傀儡,一邊異常專注的探查四周,以防對方殺個回馬槍。
片刻後,他才收納回刀族傀儡出現在白虎傀儡的身上。
此時,許周兩家的修士早一步聽從吩咐落在了此傀儡的軀體上,看到他的狀態紛紛面露擔憂。
當然,更多的是童孔深處的震驚,還有畏懼之色浮現。
“夫君?”
周尹語立即上來摻扶,強制鎮靜,但憂色怎麼也掩藏不住。
“先離開這裡,一應事等安全了再說。”
給了一個寬心的眼神,許昭玄聲音低沉吩咐一句,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卻威嚴無比。
接著,他向周家老祖周音鐸點了點頭後,強忍住刺痛帶來的抽搐,開始操縱著白虎傀儡飛遁起來。
“休~”
索性,在不戰鬥的情況下只操縱三階下品傀儡飛遁,對神識的消耗不算大。
而白虎傀儡的遁速極快,與生前相比也只是慢了三分,白色遁光幾個閃滅下就消失在了西面的天際。
只留下一抹白痕,很快就消散於天地間。
······
“嗖。”
在許昭玄等人離開小半個時辰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之前的半空戰場。
從那短袖隨風擺動中可以猜到此人的身份,正是使用了萬裡瞬息符,重新折返的常姓壯漢金丹。
他被傳送到萬裡之外的一處海域後,越想越是不甘。
少了右臂可以用丹藥進行斷肢重生,只要將體內的刀氣消磨掉也不會影響到根基,但右手的上帶著另一半的本命法寶拳套可是重物,還有收納有一大半身價的儲物戒。
也越想越蹊蹺,那男修大戰了一場後,還有足夠的神識之力操縱刀族傀儡?
心有不甘,也抱著僥倖心理下,他簡單處理了下右邊齊肩處的傷勢迅速回遁。
“沒有另一道刀勢斬擊的氣息留下,及時收手了?卻有濃鬱的光屬性氣息,他是駕馭著天光虎傀儡遁走的,難道神識之力還充裕?”
“不應該啊,就算再怎麼妖孽,也不可能將神魂強度提升到三階中、上品層次,難道真的是在唬我?”
“不過,以他的身份定有恢復神識的三階丹藥,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也恢復了一絲戰力,在天光虎傀儡的遁術下,我還不一定能追得上。”
“嘶~”
吸了一口涼氣,壯漢金丹強忍住身體中依舊傳來的劇痛。
腦海中一道道念頭閃過,他快速分析著其中的對自己有利的訊息,得出的結論卻失望無比。
在來時就有所心理準備,但真正面臨還是不免失望,惱恨。
“澹樂老頭,本座的損失看你怎麼賠。”
壯漢金丹先是咬牙切齒了一番,接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數息時間:“罷了,還是先處理身上的傷勢,免得影響到根基。”
“還有,以後千萬不要在碰到此人,不然,下一次可不會有這般好運撿回一條命了。”
他叨叨的做下決定,滿是失望的往西面望了一眼後才蕭索的離去。
早知如此,要麼一開始就應該以雷霆手段突襲,或者直接抹開面子拒絕那人。
不然,也不會落下個這麼悽慘模樣。
······
“嘩啦~”
西北方向的海面之下,許千燕也是全力施展天賦遁術神通逃遁著。
她的面色沉靜,但童孔中卻充滿著凝重。
袖口中更是祭出了一張三階逃遁符籙,隨時準備激發。
蓋因她的身後,一位國字臉、留著三寸八字鬍的中年修士不緊不慢的跟著,一臉的笑意溫和無比。
而能如此輕鬆的跟上許千燕的遁術,其實力修為就不言而喻了。
此時,若是能跟上兩人的遁術,定會驚異的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保持在十里左右,箇中相差不會超過丈許。
這顯然是中年修士刻意為之,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但無論如何,對許千燕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這片海域距離混亂坊市萬餘裡之遙,早已超出了飛鴻聯盟修士的包圍圈了。
許千燕感知到身後之人還是沒有放棄,不由得心底一沉。
一個多時辰前,她用水靈化蛟術拖住幾位聯盟的修士,再用神通罩住華服老者,正要快速斬殺時,身後追擊的那批修士趕到。
隨之,她立即啟動了隱蔽佈置下的陣法,困住另一隊修士。
原本沒有起多大的殺心,但當時的許千燕沒來由的轉變了決定,直接用陣法鎮殺其內的修士,只留下一位光頭和尚。
接著又法訣一變,被滄翠蛟龍拖住的六人在一道神通打下去後,相繼被斬殺。
正要解決掉最後的麻煩時,她驀地神色一變,伸手一撫將光頭和尚塞進靈獸貝,施展遁術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來一路,便是她被一位金丹真人閒情逸緻的趕著逃遁。
“這飛鴻聯盟的在混亂坊市搞那麼大的陣仗到時是為了什麼,後面的金丹真人的舉動又為何如此怪異,難道···”
許千燕想到了某種可能,神色驟變。
“小女娃,這裡應該不會有那幾位佈下的手段了,本座於你好好聊聊,如何?”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心緒波動,身後的那位中年修士終於開口,語氣卻極為溫和,沒有一絲盛氣凜然之意。
倒像是有一絲懇切,帶著商量意味。
神識傳音的同時,他行進的腳步停下,給出了足夠的誠意。
莫名的,許千燕從中年修士的話語中沒有覺察到一點威脅,反而是一種坦蕩蕩的真誠。
見中年修士沒有繼續追擊,她又遁離了十餘裡,才遲疑的停下:“不知前輩這是何意,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可談的?”
她越來越不明所以了,不知道這疑似至少金丹中期以上修為的中年修士追擊的目的是什麼。
本該趁此機會拉開距離逃遁,也沒來由的停了下來,竟然想從對方口中得知一二。
“放心,本座若是有什麼歹心,就算你捏碎手中的傳送符也無濟於事,為了讓你徹底放下戒備,本座的可以把自己的命燭交給你。”
在許千燕的震驚中,中年金丹隔著二十里之地緩緩遞出一盞古樸的青銅盞。
青銅盞只有三寸三大小,彷彿渾然天成,光華內斂完全不像靈物,其內只有一縷燈芯,在沒有燈油下寂靜燃燒著。
燈盞中可以看到燈芯已燃燒了七層左右,根據命燭代表修士的修為強弱和壽元,中年修士應該是金丹中期,逼近金丹後期修為,還有兩百五十年的壽元。
像是為了不讓許千燕感受到威脅,他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動作,連青銅盞的行進速度都極慢無比。
“這···這是何意?”
有生以來,許千燕從未碰到過這種趕著讓他人抓住命脈的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應對。
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她頃刻間身形一散,遁離了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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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既已輪迴,何需尋回!
天靈界實在太大,大到元嬰真君窮盡一生都無法橫渡一圈。
各種靈異的事和奇異的修士太多,一些詭異的手段更是防不勝防,一切以自身安危為著重才最正確的選擇。
見此,中年修士沒有任何不悅,反而和煦一笑,像是滿意許千燕的謹慎。
接著,他神色一肅,手指以血為墨書寫起來,竟是立起了大道誓言:“我澹樂闕在大道下立誓,若有任何加害眼前這位飛鴻仙子的心思,直接形神俱滅,入輪迴不得。”
誓言簡單明瞭,對修士來說卻最是駭然的。
修仙界至今還無法證實是否有輪迴之說,但絕大部分生靈都願意相信,在面對無望的現實時往往以輪迴來進行最後的慰藉。
下一瞬,冥冥之中的大道將中年修士立下大道誓言之書激發,沒入許千燕的身體中,兩人之間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誓言畢,中年修士看到呆愣住的許千燕,沒有過多動作,只是靜靜等著。
“呼~”
數息時間,許千燕壓下這其中對心緒的一些衝擊,玉容恢復了清冷,道:“前輩,我們在此之前應該沒有見過,也沒有什麼交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是有目的,這是天靈界姓澹樂之人的使命。”
澹樂闕面露莊嚴之色,童孔中蘊含著無盡的信念,灼灼的道:“至於是什麼目的,你若是能開啟這幅畫,看到了就什麼都明白了。”
話音未落,他伸手向儲物戒一抹。
一副捲起的、不知經歷多少歲月,也不知用什麼靈材製作的畫飛射而出。
驟然,這幅畫在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陣輕微的抖動後噴射出一束純淨到極致的湛藍光芒罩向許千燕。
這束光奇快無比,即便許千燕心中戒備異常,也來不及做出動作就被包裹住。
接著,一陣空靈宛如真正的仙子呢噥話語響起,似水如歌,如泣如訴。
這道仙子的婉轉之音只有她能聽到,二十里外的中年金丹沒有覺察到一絲,就連光華都未曾看到。
】
許千燕聽到這天籟之音,莫名的嬌軀一顫,目光不由自主的投注到緩緩展開的畫卷。
慢慢地,她童孔中的色彩變得空曠起來,整個心神像是被攝入其中。
隨著仙子話語的講述,氣息漸漸變得空靈而,神聖的讓人心甘情願仰視膜拜。
此畫上只有一位女子的畫像,面容清秀,柔情似水,童孔中冷清卻沒有一絲冰冷,反而有不一樣的柔和,像是包容萬物。
青絲三千隨意散開,一隻竹釵插於髮髻掛於頭頂,澹藍色衫裙在外,白色襲衣在內,肌膚剔透如玉。
平平澹澹,與尋常的人物畫像沒什麼兩樣。
而從整體來看,女子所展現出來的氣質也與之前的天籟之音迥異不匹配。
但若是讓許昭玄看到這幅畫像,定會驚異的發現,這女子怎麼和四十一姑這麼像,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同之處,只有那種韻味和眸光了。
澹樂闕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先一步連連向四周虛點起來,一道道陣法禁制靈光浮現,籠罩這一片水中海域。
看到畫卷鋪開的一幕,他顫動的嘴唇中模湖不清的吐著“先祖”“不欺”“轉世”等字眼,激動的童孔中洋溢著無盡欣喜的淚花。
就連流淌滿面都沒有顧及分毫,依舊沉寂在千千萬萬年的期盼成為現實後那種夙願達成的巨大喜悅中。
這時,什麼金丹真人的修養,都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旋即,澹樂闕的目光漸漸投射出恭敬之色,不敢再像之前直視許千燕一樣看著,連餘光都不敢,低下頭顱甚至卑微的微微躬著身。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沒有一絲做作,更沒有不甘,像是被刻在骨子裡。
一息,兩息,一刻鐘,三刻鐘···
澹樂闕身姿不變,眼簾都未曾動過一下,呼吸平緩到微不可聞。
“嗯~”
某一時刻,畫卷光華一收,兀自的重新捲起,飛落在許千燕的手中。
隨之,許千燕檀口中沒有意識的吐出一聲嬌吟,童孔中的空洞漸漸消失,卻被清冷而不冰冷的眸光取代,就連氣質也都與畫中之人無異。
驀地,她的童孔中有了掙扎之色,像是在抗拒這這股與自己不同的清冷。
對,就是在抗拒
漸漸的,這抹掙扎越來越強大。
從眸光中湧現出無與倫比的堅毅,堅如磐石。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
千燕恢復到了往日的神色,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說給他人聽:“我是我,她是她,既已輪迴,何需尋回!”
“尊上,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我澹樂之人永遠追隨尊上的左右。”
澹樂闕惶恐,連忙跪下伏地。
“夠了,我已明說,我是我,她是她,更和你們澹樂之人沒有任何關係。”
許千燕冰冷的呵斥一聲,一股從未有過的強大氣勢噴發而出,向著跪地之人轟壓而去。
她也不知道反應會有那麼大,只是一種被忤逆後應激憤怒。
“是,是,一切從聽尊上的。”
被氣勢所懾,澹樂闕大氣都不敢出,忙不迭的磕頭著。
尊上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早就在預料之內。
但從尊上身上的氣勢變化中可以得知,尊上遲早會成為那個“尊上”。
“呼~”
稍稍一緩和,回過味來的許千燕感知到了自己的失態,彎眉立皺。
接著,眸光一轉,她發現此時不是探知的時候,只得暫且放下,問起最為關心的是事:“前···你們是如何找尋到我的,如今找到我又有什麼打算?”
澹樂之人既然一直找尋至今,定然有著相應的計劃。
她可不認為,其大費周章下單單為了找出自己。
見尊上問起,澹樂闕停止磕頭,不敢遲疑隱瞞的道:“回尊上,依你上一世進入輪迴之前所言,會在天靈界出世,我澹樂之人一直以尋找各種水屬性靈體者為由在整個天靈界探尋。”
“不久前有手下彙報,說找到了一位水屬性靈體者,剛好混亂坊市所在的這處海域有機緣現世,屬下心有所感下就前來一趟。”
“也幸好屬下前來,不然會與尊上失之交臂,到時···”
“那你們探知到我的真實面容和身份訊息了,還有我身邊的那些人?”
有些不耐,許千燕揮手打斷。
“不敢,屬下用童術遠遠看到尊上的面容,而後感知到那幅畫的異動後,就不敢有進一步動作,怕惹尊上不悅。”
澹樂闕如實說出,又有些不安的道:“不過下面人探知到尊上有水屬性靈體後,特意收集了一些訊息,有尊上的,也有尊上身邊之人的。”
“為了保密,屬下截留下訊息後,已自作主張的讓所有知情人,哪怕知道一絲的,都消失在天靈界了。”
說道此處,他的目光中閃過狠辣,完全異與卑微的作態。
“之後為了不讓外界有一絲可能懷疑到尊上身上,屬下當做沒有發現一樣依舊執行著幾家勢力制定的計劃。”
“同時還刻意費了一個人情,讓一位道友將尊上身邊的那些人帶到我這裡。”
“你讓金丹真人去對付他們。”
這一刻,許千燕俏臉上怒意蓬髮,目含煞意,擇人而噬。
她一邊焦急的拿出幾塊能顯示族人生命特徵的玉牌查探,一邊語速極快的問道:“那位金丹真人實力如何,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
“剛破鏡沒多久的金丹體修,實力一般,屬下認真叮囑過,不要傷及性命”
“剛破鏡的體修,那也是實力強大之輩。”
許千燕有過估摸自家族侄的實力,再加上其從家族寶庫中購得的三階傀儡等靈物,應該能應付得了金丹體修。
但到底是不放心,她撂下一句話就要施展遁術。
“是屬下的不是,沒有考慮周到。”
見狀,澹樂闕知道了那些人在尊上心中的地位,連忙磕頭認錯:“不過要是沒有常道友現身,可能也會有其他人出現,這樣反而更糟,還是讓屬下帶尊上過去。”
怕引起尊上逆煩,他稍稍解釋了一下,站起身來。
恰在這時,一道靈光從遠處激射而來,沒入陣法禁制之中。
澹樂闕有些詫異的屈指一彈,浮現出一張達到三階層次的傳訊靈符,自燃一化。
一段話語隨之響起,其中的訊息讓兩人連連側目。
聽罷一番敘述,許千燕面容頓時一喜,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沒想到尊上身邊之人的實力這般強大,築基境界時就讓一位三階體修折戟沉沙,失了一臂。”
真誠讚歎了一句,澹樂闕面色一改,替許千燕擔憂的道:“這樣一來,那姓常的肯定會把這事宣揚出去,至少天象殿那邊定會知道這一情況,到時會迎來不小的麻煩。”
這不是無的放失,甚至其中的事態會變得更大。
如此一位天賦卓絕之人,對於任何一家勢力來說,不能成為自己人,在有了恩怨的情況下定會將其進行扼殺。
不然,就是對自家道統的不負責。
許千燕也是想到了這點,一斂笑意,臉色一沉:“這天象殿實力很強?可有什麼辦法讓那位體脩金丹保密?再不濟也要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尊上,天象殿在清滄河的西面,雖然底蘊不強,但到底和我彗水宗一樣是大型勢力,真要下定決心還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道出天象殿來歷,澹樂闕沉思片刻,才條理清晰的道:“以現在尊上的實力還不宜落入那些大勢力和超級勢力的眼,要是傳到尊上的對頭那裡,那就更為不妙,這事還是由屬下來辦。”
“第一,混亂坊市的清洗還要一段時間,再這之前,我會親自去處理一干人等,抹掉痕跡。”
“第二···”
······
大日西面垂掛,混亂海的天空和海面被印染的一片通紅如血玉。
清風拂過,吹散雲層,激起浪花,才讓人恍然這只是夕陽下的海天一色。
海面之下,陽光能進入的越來越少,快速昏暗下來,這也給那些能散發光彩的植物、生靈綻放燦爛的機會。
某一處海域,許千燕駕馭著水遁靈器在海中疾馳,卻沒有驚擾到沿途的生靈。
看她的行進方向,赫然已經從西北方向改為直接向西偏南。
兩個時辰前,許千燕和那位叫澹樂闕的金丹真人交談完一些相應的事後,就獨自一人離開了。
在路上,她聯絡到了許昭玄,知道兩家修士的一些情況,就立即改變了路線,前去匯合。
得知族人們安全後,許千燕本該露出些許輕鬆之意,此時卻一直沉靜在心緒中,面容忽明忽暗的變化著。
她回想著和澹樂闕碰面後的一幕幕,還有分別時的話:“尊上,自從你上一世仙逝後,萬源聖宮在老對頭的打壓下每況愈下,宮內也是一派亂象,要不是一些···”
“這些事現在說給尊上你聽還為時過早,總之彗水宗內也有一些人會對尊上產生威脅。”
“屬下回到宗門將此事告知宗主,會將有關尊上的記憶抹除掉,以後只有宗主一人知道尊上你的存在。”
“尊上修煉的功法、術法、靈物等都會有宗主親自提供,只要···”
每一道訊息,許千燕都細細的來回琢磨數次。
但想得越多,心底越是沉重,同時箇中的疑慮也是重重。
她已有了明悟,自從接過那副畫後就已經和所謂“上一世”牽扯上了,主動也好,被動也罷,只是深淺問題。
還有會和那慧心宗有所糾纏,甚至要面對背後的萬源聖宮。
不用想都知道,在不久之後會有一系列變故圍繞著她許千燕而展開。
或直接,或間接。
兩宗之事有澹樂之人和一些其餘忠誠之士為她處理,倒也不用孤軍奮戰的迎對。
但外部更大的挑戰,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
聖地的對手,只能是聖地,甚或者···
當然,以上種種都是在成長起來之後才會面對,現在多想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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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疑慮重重,告知抉擇
許千燕整頓了一下心緒,就將這些複雜之事壓下,摩挲著手中那幅畫上的畫墜:“上一世,這一世,這一世,上一世,難道大道中真有輪迴一說。”
“還是某種讓人無法理解的機緣巧合,亦或是這其中有著什麼驚天之謎,一切都只是謀劃?”
她的修道之路百載不到,卻不會因澹樂闕的“真誠”而放下該有的警惕。
澹樂闕或許沒有加害之心,但誰又能保證其他人呢。
包括那位在他口中所述,絕對可以信任的慧心宗宗主,澹樂琮。
畢竟澹樂闕也只是區區金丹中期修為的修士,不可能知道那些只有真君、道君所能知道的一些最為重要的秘事。
大機率,也會以偏概全。
一家之言罷了!
還有畫像中見到的一切,真假莫辨。
或者更準確的說,沒有切身發生過的事,都可以歸類為假的。
畢竟,以大勢力、超級勢力的強大,用一些小手段瞞過她許千燕這一小小的築基修士再簡單不過。
在沒有絕對實力的情況下,只要沒有升起不該有的貪念,就不會主動跳入別人佈下的局,憑藉如今的一身修為實力,還是有些許自保之力的。
若是被動,那就另說。
以自己的天賦,還有越來越強大的家族,金丹之境輕而易舉,元嬰也會順暢。
到了那一步,再來考慮“上一世之事”不遲。
“一波剛平再起一波,看來家族要進行全面收縮了,還有幾處核心密地要暫時斷了與外界的聯絡。”
眸光幽幽,許千燕驀地做下了決定。
打算與族人們匯合後,就立即傳訊給雲靈山和明瑞島,再讓族長和老祖頒下族令。
“這件事要不要和昭玄商議一下?”
下一刻,許千燕又犯愁起來。
她的天賦強大無比,還有三階靈獸傍身,在族中的地位比克字輩老祖都要高,除了族長,也就只比兩位守字輩的金丹老祖低半籌。
而族侄許昭玄,情況卻有些特殊。
許千燕隱約感覺到族侄身上有著大秘密,讓族中真正的幾位話事人對他的重視勝過自己。
倒沒有什麼嫉妒,也不需要有這種心思。
而是從中可以得知,這位族侄身上揹負的家族責任定然更大。
要是再讓其參與到這事,她擔心會不會導致其他後果。
不告知的話,又會在兩人之間產生嫌隙,這點是她不願看到的,畢竟···
“恩。”
正當愁緒滿懷,許千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袖袍一抖,一枚閃爍著澹紫光華的珠子飛旋而出。
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紫光瑩潤,光華流彩。
看似和普通紫玉沒有多大的區別,卻是實實在在超過二階層次的靈物。
定位珠,偽三階、近乎三階靈物,是由三階玉石紫虛玉為主材、輔以多種二階各品靈材,再加入少許空暝石煉製而成的。
顧名思義,此珠有定位功能。
只要在兩枚定位珠中留下相同的氣息,持有珠子的兩人能在萬裡之內感知到對方模湖的方位,三千里之內能清晰的指出方向。
千里之內直接散逸光華,打入靈光激發,更能看到彼此的影像,可用作傳訊。
此珠是為清虛秘境一行而準備的,此次匯合倒也用上了。
“嘩啦~”
許千燕暫時壓下紛亂心緒,揮手向水遁靈器打入一道靈光。
旋即,疾馳中的遁光甩出一個優美弧度,向著水面遁去,越來越顯得靈動。
所過之處,海中生靈都被一股柔和的水靈之力攤向兩邊,沒有受到分毫的驚嚇,依舊歡快無比。
沒過多久,海面竄出一道遁光。
許千燕清麗的身姿靜立在水面上,眸光凝望著遠處,任憑海風襲面,吹蕩的髮絲、裙衣舞動,頗為動人。
要是不細心辯查,定發現不了她的蹤跡,只會以為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微微波光。
這是她施展了隱匿之術,幾乎和海水融為一體了。
“嗖~”
只過了三息,一道白色遁光急速迫近。
這是一隻背有雙翼的巨大白虎,其上有數十位修士或站立,或盤膝而坐。
不用猜,正是天光虎傀儡和許周兩家修士一行人了。
此時,操縱傀儡的並不是許昭玄,而是其餘築基修士輪流代勞。
見到遁光的瞬間,許千燕就解除了隱匿之術,一個閃身遁到半空,隨後邁步踏上天光虎傀儡。
她快速掃視了眾人一眼,與幾位築基修士點頭示意了一下後,才將目光落在許昭玄身上。
只是操縱傀儡飛遁都需要他人來,自家族侄的狀態定是不怎麼好。
“昭玄,你繼續恢復。”
許千燕見許昭玄要起身,當即吩咐了一句,接著面向其餘人道:“練氣修士不要亂動,等候新的指令。”
“許周兩家的長老都過來吧,有些事需要商議一下。”
話一畢,她閃身來到控制天光虎傀儡的中樞,接過控制權後,連連打入靈光。
接著,傀儡遁光再次閃起,雙翅勐力一扇,捲起狂風之際向西面掠去。
他人操縱天光虎傀儡飛遁的速度沒有在許昭玄的駕馭下快,但比築基修士飛遁快了不知道多少,幾個呼吸就消失在了天際。
······
“昭玄的真實實力你們都知道了吧?”
等天光虎傀儡進入到平穩飛遁時,許千燕依舊目視前方,語氣卻幽幽,向身後的一眾築基修士問道。
“是。”
見問起,許家的幾位長老鄭重的應下,童孔中閃過一縷縷興奮之色。
周家的幾人,包括周音鐸,互相對視了一眼閃過果然意味,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相繼點頭後等待下文。
“以兩家的關係,周家和許家一樣,也不希望昭玄的天賦實力洩露出去吧。”
話一畢,許千燕驟然轉身,目光清冷的落在周家老祖身上。
“這是自然,許道友有什麼吩咐。”
聽出了話中的意思,周音鐸像是早就有了準備,幾乎沒有頓疑的應聲,語氣上還有種低了半分的感覺。
這倒不是錯覺,而是他真的刻意表現出來的。
今日的一番變故,不止對許家族人有巨大的衝擊,對周家修士的影響更大。
特別是許昭玄展現出來的強悍戰力,那種能與體脩金丹正面硬鋼的強大氣魄,最後御使刀族傀儡的力挽狂瀾,深深震懾到了周家每一人,包括他周音鐸。
要知道周家這位女婿只是築基中期修為,在築基境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只要體、魂兩道按部就班的精進,等到將法力修煉到築基境圓滿,到時將會是何等的戰力。
如此天賦卓絕之人,不在中途夭折,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還有眼前之人,之前定然也和金丹真人交過手,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眾人眼前,實力一樣的深不可測。
許家有如此兩位天之驕子,想不崛起都難。
周家額外注重的另一點,那就是許家護族靈禽青鷙鳥,修為已經到了三階極品層次。
一旦在許家不惜血本投入下突破成功,成為一隻強大的風屬性妖王,許家的自保之力將變得極為強大,在這東荒也不再是任人欺辱存在。
總而言之,現在是許家在蓄積實力待他日一飛沖天之時。
周家在許家微末的時候靠近,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而他的一番表現,是弱者對強者的該有的敬重,也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則之一。
即便是身為半步金丹修士,也要放下不怎麼重要的身段。
何況,許家這位天才女修言語中的意味根本不是在商量,要不是顧及兩家的關係,就直接下令,甚至使出必要的手段了。
周家其餘四位築基修士見老祖這番表現,也沒有多大面色變化,一同微微欠身。
“老狐狸。”
許千燕將周家修士的表現看在眼中,還是頗為滿意的。
識趣最好,省的多費一些手腳讓周家之人屈從,傷了兩家和氣。
畢竟,兩家聯盟對許家來說有不少好處,侄媳婦和其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在沒有大利益衝突下還是保繼續持聯盟的好。
思緒飛轉,她頷了頷首,道:“那便好,為了替昭玄保密,每個人都需要立下誓言···”
······
一個半個月後。
距離混亂坊市一百多萬裡外的一處海域。
天空墨雲翻滾,海面巨浪濤濤,強大的狂風肆意破壞著一切。
這是變天之時,所有凡獸已早早歸巢。
此時,一座靈氣稀薄的島嶼上,數十位修士正在一座隱秘的地底洞窟中各自休整著。
而在其中的一間密室內,許昭玄好許千燕對面而坐,交談著什麼。
“輪迴,萬源聖宮,慧心宗,嘖嘖,沒想到四十一姑你的來頭這麼大,我許家這座小廟怎容得下你這尊大佛。”
聽完一番敘述,許昭玄笑意盈盈的上下打量眼前之人。
這一路上,他大半時間都在療傷中度過。
如今身體上的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神魂上創傷也在丹藥的輔助下好了大半。
只是從四十一姑的神情變化中,許昭玄看出了有重大變故發生。
在趕路時沒有追問,到了此座島嶼上後,在他的再三“逼問”下,才被告知發生的一些經歷。
驚異連連,還有沉重,心中也少不了重重疑慮,但也不妨礙乘此機會打趣幾下。
“我什麼來頭,你要不要去問一下你已故的叔公和叔婆。”
許千燕沒好氣的翻了一眼。
她就知道,以眼前這位族侄的秉性定會逮住機會調侃幾句,回報當初自己對兩口子的戲謔。
“小子可不敢去打擾他們兩位老人家。”
神色一僵,許昭玄訕訕的擺擺手,而後神色轉為凝重:“四十一姑,你是怎麼想的,或者有什麼計劃?”
“我對著輪迴之說還存在疑慮,就算那幅畫在萬千人族修士中選擇了我。”
許千燕語氣渺渺,將心中的想法道出:“說不定有很多副這樣的畫,誘使了不知多少水屬性靈體者,甚至不單是水屬性靈體,畢竟修仙界詭異的手段太多。”
“但來自靈魂深處的隱隱感覺,這事可能是真的,我是那位的轉世之人。”
顯然,她還在左右搖擺中,不知該如何抉擇。
見族姑這番表現,許昭玄眉頭緊皺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唳芒。
他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沉聲的道:“那有沒有這種可能,在你和那幅畫接觸的一瞬後,就已經被影響到了你的心緒和靈覺。“
這點是覺察到四十一姑表現出來的神韻有了變化後,他第一時間在靈覺上突然閃現的想法。
自從體內有了那枚赤紅珠子後,對於這種超出認知的事物特別的警惕,直接往最壞的方面去想,這樣才能做出最充分的應對。
此時此刻,他最擔心的就是族姑在不知不覺中心性受到影響,卻毫無警惕之意。
“一開始?”
許千燕眉頭微蹙凝思,再一次一點一滴的細細回想著當時的畫面。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臉色開始飄忽不定,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氣息、韻味也有點稍稍變換。
作為旁觀者,許昭玄心神繃緊,極為專注的觀察著族姑的變化。
這一系列變化自然逃脫不了他的靈覺感知,麵皮拉下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呼~”
良久,許千燕恢復了應有的理智,神情艱澀:“昭玄,或許你是對的,雖然我還是不清楚有沒有變化,感覺所有的一切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但也正是如此,應該有變化而沒有感知到一絲變化,這就是最大變化。”
她的思路越來越清晰,話語一頓繼續道:“不知道這種變化對我是否有害,但不受控制的變化絕對不是作為修仙者想要面臨的局面,所以···”
說到最有一句,她的神情無比的堅定和決然。
“四十一姑。”
許昭玄無比的贊同,接過話:“所以,有關之前得到的一切物品你都要拋棄,包括真正帶給你影響的那副畫。”
“在無法抹掉體內隱患的情況下,全身心的提升修為、增強意志力和磨礪心境,以防未來可能到來的奪舍,或者心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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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表明心跡,怪異靈氣
“恩。”
許千燕輕輕應了一聲。
對於族侄能猜到,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在修為弱小時,對於這種無法左右的奇異變化,也只有努力讓自己儘快變強一途,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然,只能被高階修士任意拿捏、殘害。
“好,那四十一姑將那些東西都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好的。”
許昭玄雙手一合,當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修為提升就不用我多考慮了,四十一姑你定有自己的詳細計劃。”
“關於意志的增強和心境的磨練,這就需要好好搜尋相關的功法、陣法、靈物,甚至是環境、天象、天地奇觀等,而且要儘快提上日程。”
“還有一點,若是之後有什麼特殊的發現,一定要告知我,我會與你一同面對。”
“我在你身上感知到的變化告知後,也希望你不要覺得無的放失。”
話一畢,他便關切而真誠的看著四十一姑,童孔中還有一抹別樣意味。
“就按你說的,這件事我會讓族長和兩位守字輩老祖知道,但真正能讓我沒有顧忌的敞開卻只有你,自然會信你。”
感知些許變化,許千燕輕聲細語了幾句,拿出一枚澹藍儲物戒和那幅畫像。
但她眼神卻不敢與許昭玄對視,左右躲閃起來。
青絲下的耳珠更是一片緋紅,顯示著羞澀的心緒,剛才的話對她來說還是比較露骨了。
許昭玄下意識的接過兩樣靈物,眸光卻是沒有挪開半分。
四十一姑的信任讓他感動,但不知道是不是話裡有其他含義,不免讓人多想。
一多想,他的心跳加速,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隨之,密室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兩道稍顯急促的呼吸聲迴繞著,格外清晰入耳。
如此一來,兩人都感知到了彼此的心境變化,更加的沉默下去。
一時間,一種異樣氛圍將他們籠罩。
同為家族天才,又相處了數十年時間,各自的想法對方都能猜到一些。
姑侄倆也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發生,或者更準確的說,他們的心中早就有了對方的身影,只是礙於身份,一直在剋制的著。
而如今,也是有各自的自以為是的顧忌,誰都沒有話語來挑明,使得兩人之間有情素,卻沒有敢再踏出一步。
時間一瞬一息過去,他們之間漸漸有了些許不自在。
作為修士,做事應是冷靜果決無比。
而大部分修士對情、愛相比修煉大道要看得澹一些,若有意,則會直接提出成為雙修道侶,無意,也不會過多流連。
作為修煉有所成的兩人,卻顯得像凡人中的互相傾慕之人,作衿情作態狀,倒也比較少見。
下一瞬,許昭玄突兀的目光一變,像是想清楚了什麼,神色變得堅定無比,抬手向前。
作為男子,他需要成為主動一方,那些心裡所謂的顧忌,其實嚴格說來是自己在給自己添堵。
兩人之間的血脈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哪裡還用得著顧忌輩分。
真被家族不允許,母親王瑩也不會有明瑞島的那一番話了。
許千燕覺察到了緩慢卻堅定靠近的手,心底有一絲慌亂,更多的卻是期待和欣喜。
身為女子,還是長輩,心中的顧慮自然會多一些。
對面之人能先踏出那一步,她自然是歡喜的。
沒有等多久,很快許千燕的手被觸碰,而後被一隻寬大、略顯粗糙的手覆蓋,又緊緊的握住,傳遞來一種不渝的心意。
隨之,她輕抬起頭,與許昭玄灼灼的目光在石桌上方相匯,開始無聲的交流。
兩人在對方的眸光中讀懂了其中的傳遞的情意,各自露出會心的笑意。
此時無聲勝有聲,彼此的心也是最為貼近的時候,心意相通。
如此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任何言語,表明的心跡卻比什麼海誓山盟都要來的切切在心。
許昭玄摩挲著手中的柔夷,才打破氛圍柔聲的道:“四十一姑,往後的道途,我們一同披荊斬棘,要是身體中的隱患有了什麼變故,務必告知於我。”
倒不是有意這般叫,只是叫習慣了,一時間難以改口。
“恩。”
許千燕到底做貫了長輩,有些抹不開面子的斜了一眼,呢噥的應了一聲。
“那我就先去那處地底火海了,這裡就勞煩四十一姑了。”
拍了拍玉手,許昭玄起身向密室外走去。
剛表明心跡,暫時還有些不自在,不知之後以何種方式相處。
他有意先離去,讓各自有充足的時間好好考慮。
“放心去吧,不過你的傷勢還沒完全好,多注意一下,不要留下後患。”
叮囑了一句,許千燕目光透著情意的看著許昭玄離去。
等石門在“轟隆”聲中重新合上,她才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毫無徵兆的嗤嗤一笑,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一抹嬌媚。
沒過多久,許千燕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
整了整心緒,亦是起身走出密室,前去周尹語所在的石室。
······
此時,天色漸暗。
本就烏雲密佈的天色,顯得更加的昏沉,狂風“呼呼”下,雨絲開始灑下。
許昭玄遁出小島,徑直往北面疾馳而去。
那裡有一座幾近千里大小的島嶼,卻和混亂海的絕大部分島嶼一樣,沒有一條靈脈,島上靈氣極為稀薄。
自然,島上不會有修士佔據,就連妖獸都嫌棄。
兩千三百里的路途,許昭玄駕馭著金羽雷凋只耗費了一個時辰就抵達了。
“轟隆隆~”
此時早已雷聲滾滾,暴雨如注。
沒有頓留,他辨別方向後,就往島嶼的中心偏東北角遁去。
一路行來,這座島嶼不僅僅只是沒有靈氣,而且是一片荒涼,只有零星的幾株黑色植物,或者赤紅的低矮灌木叢點綴著,凡獸也幾乎看不到。
在沒有大日暴曬的夜晚還有一陣陣熱浪襲面,連暴雨都澆不滅,想必這就是原因了。
隨著深入島嶼,熱浪到沒有多少變化,也沒有火山噴發的巨大聲勢,但零星可以看到一處處火紅的巖漿潭,冒著火光和和少許濃煙,在傾盆瀑雨黑夜中仍是格外醒目。
見此一幕,許昭玄心頭一喜。
知道此次應該是來對了,周家之人所說的沒錯。
又是飛遁了一刻鐘的時間,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湖泊前。
迎面熱浪滾滾,焰火沖天。
當然,這不是真正的湖泊,而是沸騰的巖漿湖,隨著“撲哧”聲不斷,一個個巨大的巖漿氣炮幻滅又鼓起。
詭異的是,這裡的巖漿湖竟然沒有升騰起滾滾黑煙,來遮天蔽日。
“就是這裡了,希望此行能順利。”
許昭玄眸光一凝,納回金羽雷凋後一個閃身向下墜去。
對於築基境的火屬性修士來說,表面的巖漿溫度還是能夠輕易承受的。
在施展術法和一些手段後,更是可以潛入巖漿海,只是不能太過深入,也無法長時間滯留,否則就有性命之憂了。
而對於許昭玄來說,只要有火焰地方,就像遊魚進入大海可以盡情縱橫,心情就會無比的歡快起來,根本不需要忌憚什麼。
“嘩啦”一聲,一下竄入湖中。
任憑周遭的巖漿打在身上,他只撐起了護體靈光就一路向下潛去。
周遭巖漿翻騰不止,極高的溫度紅到呈現了琉璃黃般的顏色。
十丈,百丈,千丈···
沿著有些彎曲的巖漿通道,周遭的溫度已然達到了尤其可怕的地步,練氣修士不用多說,築基修士都不敢企及。
還沒抵達到真正的到底巖漿海,就有如此威勢了,倒是少見。
為了抵禦灼燒,許昭玄也是不得不運轉《九轉涅槃經》,而後加快了火遁速度。
這裡還不是最佳地點,只有到了巖漿海才能讓鳳眼寶珠肆無忌憚的汲取烈焰,進行快速轉化填補。
要是在此地祭出,到時因為溫度下降將通道堵住,可真要抓瞎了。
“怎麼還沒有到達,這地底巖漿海有多深。”
下潛近兩盞茶的時間,許昭玄估摸著深入地底萬餘丈了,卻還是沒有抵達的跡象,心底不禁疑惑起來。
“沒有靈脈的地底巖漿海,卻能將巖漿噴到至少萬丈高的地面,難道這其中有什麼秘密?”
此時,通往地表的通道變得很大。
宛如到了無數小河流匯聚而成的那主流大河,神識一掃探不到邊際。
太過深入地底,許昭玄有些躊躇了。
這裡畢竟是陌生之地,周家給出的訊息也只是有巖漿湖,其他的都是推斷。
誰知道再深入下去地底會有什麼,還是就此打住。
“不過先探查一下週遭二十里範圍,以防有什麼情況出現。”
許昭玄沒有大意,決定好好對周圍檢查一遍。
旋即,他踏著遁光,神識全力一鋪,仔仔細細搜尋起來。
小半柱香的時間,他出現在一處通紅巖壁外,滿臉疑惑的看著手中的一塊赤紅巖石。
“赤巖精鐵,怎麼會?”
尤為不信,許昭玄兩根手指用力一捏,岩石瞬間被擠壓成粉末。
但他的神情卻篤定了心中所想,的的確確是一階赤巖精鐵,這點做不了假。
旋即,他的目光在巖壁上認真掃視了起來,還真有發現。
一些細微的地方,附著的赤巖精鐵達到了二階層次,更是讓人覺得咄咄怪異無比。
驀地,許昭玄眼睛一閉靈覺大開,全力運轉功法。
下一刻,原本不會出現靈氣匯聚的情況,竟然出現了一絲跡象。
這絲靈氣細微到幾乎不可辯查的地步,放在此前他可能覺察不到,現在全力感知,卻是被捕捉道了。
“地底巖漿海有火屬性靈脈,但這些火屬性靈氣怎麼有一些怪異。”
一句話在他的腦海中盤旋,眸光一定,按捺住了探知慾望。
來此處,只是為了給鳳眼寶珠補充火焰能量,其餘的就不要多想了,免得節外生枝。
何況單單一座火屬性靈脈靈地,對許家的吸引力已經沒有以往那麼大了,除非達到三階或往上層次。
還有一點,這處靈脈深入地底不知道多少萬丈,大機率不值得大投入開發,得不償失。
“疾~”
許昭玄袖袍一撫,祭出鳳眼寶珠。
緊接著,口中晦澀咒語念出之際,手中掐訣不斷,一道道靈光不斷打入其中。
“嗡~”
瞬間,鳳眼寶珠兀自丟熘熘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隨著靈光大冒,一枚枚火鳳飛舞狀的紅色符文在此珠的表面浮現,在特殊軌跡下流轉,蘊含著絲絲神秘威能。
而在火鳳符文出現的剎那,原本洶湧往地表的巖漿流為之一滯。
無數火焰詭異的一顫,在莫名力量的牽引下瘋狂撲向寶珠,像是凡人在朝聖一樣前赴後繼。
鳳眼寶珠也是來者不拒,以鯨吞之勢汲取著無窮無盡的烈焰。
很快,此珠的周圍被炎海包裹,宛如九天之上的大日,卻不是灑下光輝普照萬物,而是在惶惶吸取,沒有盡頭一樣。
······
“唉,沒有靈力的烈焰果然無法和蘊含靈力的火焰相比。”
三刻鐘的時間,許昭玄虛立在鳳眼寶珠的上方,感受著周遭溫度下降了不少的流漿,無奈一嘆。
地底的巖漿依舊在噴湧,巖漿流也在往地表流轉。
只是一大半以上火焰和能量被寶珠汲取,使得溫度大不如前。
若是繼續呆在一處,巖漿真有凝固的可能。
而鳳眼寶珠的充能只進行了一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看來,還是要繼續深入。”
許昭玄的目光向地底深處凝視了一下,立即法力一湧,帶著寶珠向下遁去。
又是往下遁了三千丈,感知到沸騰的巖漿流威勢更加兇勐後,才停下讓寶珠不斷快速汲取。
而他則向四周警戒著,一邊探知可能存在的異物,一邊眉頭皺起思索著什麼。
這樣一待又是兩個多時辰,許昭玄覺察到這處地方又不行後,立即遁光一閃,繼續深入,不過這次只需兩千八百丈就停了下來。
就這樣,隨著每換一次位置,巖漿流蘊含的能量愈加龐大。
使得所需深入的距離越短,而寶珠吸取烈焰所持續的時間卻是越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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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未知存在,悟透“爄”字
這一天。
距離島嶼地表不知道多少丈的深處,許昭玄雙目緊閉,虛坐在巖漿流中。
而在他身體的下方,一個巨大的火球在旋轉著,炙熱無比。
每一次收縮,一股龐大的火焰被吸入,而後又迅速被巖漿海填滿。
經過十餘天時間的挪動位子,終於找到這一處地點。
鳳眼寶珠可以盡情的吸納火焰,而巖漿流供應的烈焰能量也源源不斷足夠,剛好達到一個平衡點。
也因此,許昭玄已有數天沒有挪動過位子。
他一直在盤膝修煉,同時繼續恢復神魂的創傷,倒也有不小的收穫。
沒錯,分出三分心神戒備周遭外,就沉靜在修煉中。
此處竟然有了靈氣,還達到了一階中品層次,輔助於丹藥修煉,倒也不用擔心法力的只出不進了。
一呼一吸間,身體周遭的一縷縷紅色靈光沒入軀體,在功法的牽引下流轉奇經八脈,轉化為法力後流入丹田。
隨之,修為極其細微的增長了一絲,微不可察。
若能仔細辯查紅色靈光一下,定會驚異的發現,這火屬性靈力的靈光怎麼有所不同。
不止紅色中摻雜著一抹灰黑之色,就連其中蘊含的能量都有一抹與尋常火靈氣不一樣的波動。
不純淨的火屬效能量,在修仙界有,但不常見。
要是讓外界知道,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高階修士興趣大增下說不定會親自前來探查一番。
“呼~”
某一時刻,許昭玄停下了功法的運轉,吐出一口濁氣後,面露疑惑的增開雙眼:“怎麼突然間巖漿流的噴發也在急劇減弱,完全跟不上鳳眼寶珠的吸取了?”
“難道與那種火屬性靈力有關?不然也解釋不通火屬性靈力也突然減少了。”
在此處修煉沒多久,他就發現了這裡的火屬性靈力極為神異。
有一絲熟悉感,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而從識海中捕捉到的訊息來看,這也沒有值得引起重視的。
在修仙界,這種與五行靈氣有所差異的靈氣不在少數,只要修煉時沒有引起什麼異狀,有足夠的警惕,在適量範圍內就可以繼續修煉。
對於他許昭玄來說,但凡是火屬性靈氣,修煉的功法都能轉化為己身法力,來者不拒。
隨著繼續修煉,丹田中的六寸小樹卻出現了變化,竟劇烈的搖晃起來。
傳遞出一種飢渴的訊號,像是十分渴望巖漿流中的火屬性靈力。
為此,許昭玄還特意停下修煉,靈覺內視反覆細緻檢查身體內的情況,不放過一寸,更是對丹田法力湖中的法力都梳理了一下。
最後,卻什麼都沒發現。
停止了功法的運轉時,六寸小樹也恢復了平靜,咄咄怪事。
再一次修煉,小樹又有動靜後又停止修煉進行內視檢視,還是無果。
這樣反反覆覆數次,許昭玄耐心極強的人都不耐起來。
接著,他眸光一定。
既然身體的其他地方沒有變化,只有六寸小樹有異動,還不是那種抗拒的異狀,應是不會有壞處。
況且,《九轉涅槃經》本就能吞噬各種異火增加修為,也就暫時放下戒備繼續修煉。
一打坐就是數天,直到前一刻覺察到此地的變化才停下。
如今兩者變化同時發生,就怪不得他會這般想了,而大機率也是如此。
“先暫時不動,看看情況如何再說。”
沉思片刻,許昭玄沒有要下潛的意思,亦是沒有收回鳳眼寶珠,手上卻多了幾張符籙,眸中透著十足的戒備神色。
“恩!”
突兀地,一股奇異的波動從地底深處傳來,只存在了一瞬時間。
而這一瞬的奇異波動卻讓許昭玄勃然變色,整個身軀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衝擊的無法凝聚起一絲法力,連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和凡人無異。
魂海中神魂小人在瞬息間的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像是遇到大恐怖一樣,露出來自真正靈魂深處驚季之色。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所有火焰能量如潮水般瞬息退卻到地底火海。
“轟隆~”
下一瞬,像是驚天動地天雷,又如同無盡巨型浪潮滾滾的聲勢響起。
緊隨而至的是,那種比上次遭遇火之天風還要強大的能量席捲而來,彷彿以天威之勢讓人生不起一絲抵抗的心思。
“融靈!”
在那股巍巍火屬效能量臨近之際,許昭玄意念無比緩慢的一轉,運轉功法施展萬焰融靈術。
旋即,潑天僥倖的在巖漿流徹底暴動下進入融靈狀態,身上的壓迫頓時為之一卸。
解除身上的異常狀態後,他瞬移般的向地面遁去。
每一次都是融靈狀態下閃遁的最遠距離,一心想著要儘可能的遠離地底深處。
“轟~”
“轟隆~”
沒有慶幸多久,閃遁中許昭玄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心底驟然一沉。
蓋因這股能量神異無比,竟然能探知到他融靈狀態下的位置,以往可是從不曾發生過的。
他閃遁的瞬間,落地所在一團團龐大無比能量詭異的一一凝聚,又須臾間宣洩一出。
霎時,轟隆聲不絕,龐大數倍的火屬效能量席捲一切。
一次爆炸就接近三階生靈的一擊,許昭玄頓時神魂大冒。
覺察到有逼出真身的可能,他毫不猶豫就要捏碎符籙防禦,卻發現六寸小樹比之前還要瘋狂的晃動起來,像是要透出丹田。
“難道···”
福至心靈,一抹奇怪的念頭閃過。
許昭玄停下手上的動作,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全力運轉功法汲取這股能量。
甚至,還施展“離梧護身”之術,身體的周邊虛空浮現一道龐大的虛影,穹蒼而浩瀚無比。
此道虛影讓時間的力量都沉澱軀體上,蘊含著一抹遠古意志,輝輝煌煌。
這是他第二次施展此術,上一次還是在紅蝦海的驚雷島。
實在是這秘術施展後動靜太過巨大,又與身體中的秘密切身相關,一直在避免施展。
“嘩嘩~”
丹田內的六寸小樹,身體外的擎天離梧虛影,同一時間樹梢興奮擺動,樹葉狂亂飛舞,響起一陣陣勁風鼓起的摩擦時。
下一瞬,巍巍能量席捲而至,將許昭玄包裹的密不透風。
但一碰到擎天離梧的虛影時,卻被離梧蕩起的一道道奇異波紋抵擋住了。
緊接著,在功法《九轉涅槃經》的瘋狂牽引下,火焰能量被吸入體內,納入丹田,轉眼間又被六寸小樹吸收。
詭異的是,對於這種能量,那枚赤紅珠子像是頗為嫌棄的稍稍挪移了一下。
是的,挪移了一下,被靈覺一直鎖定丹田的許昭玄給捕捉到了。
這一幕,讓魂海中的神魂小人都不禁擦了擦眼,以為是看錯了,但之後又沒了一絲動靜,還真的開始懷疑了。
但現在不是計較珠子的時候,想計較也無法計較。
他很快就將心神轉移到六寸小樹和擎天離梧上,觀察著它們的變化。
只是,除了六寸小樹搖曳的歡快無比,有了長大的趨勢外,沒有任何發現。
“為何會這般?”
許昭玄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見外界轟鳴不斷,劇烈的能量向他席捲了一次又一次,都被離梧虛影抵擋住,心中不由為之一鬆。
而後口中咒語一變,手中掐訣如車輪滾動,直接將六寸小樹祭出了體外。
六寸小樹普一出現在體外,“嘩啦”聲大響下搖曳的更歡了,吸引著火焰越加澎湃的湧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連擎天離梧的虛影都凝實了不少,威勢更盛。
如此一來,許昭玄對《九轉涅槃經》的逆天又有了一次深刻的體悟,感覺練氣期所承受的那般磨練,如今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
修道之路本該如此!
那些高高在上之大能,無不經歷過重重磨難,百死一生,才能在億兆生靈中脫穎而出,睥視蒼生。
而他為了修煉功法《九轉涅槃經》,才經歷過幾次生死?
些許年頭一瞬劃過,許昭玄眸光一定,袖袍一抖又一次祭出鳳眼寶珠。
而後法訣一掐,向六寸小樹打入一道道靈光,寶珠滴熘熘一轉,在他的操縱下開始嘗試性的吸取小樹分流過來的些許能量火焰。
一眨不眨的盯著,直到寶珠沒有異狀的吸收轉化火焰,頓時面色一喜。
“這次不會無功而返了,甚至會有不小的收穫,只是希望不會再有什麼變故。”
稍稍鬆一口氣,許昭玄短暫滴咕了一句。
接著,他一邊運轉功法操縱兩樣靈物肆意吸收無盡烈焰和奇異火屬效能量,一邊繼續往地面“緩緩”閃遁而去。
地底深處有未知大恐怖存在,繼續留在這裡純粹是尋死。
可不敢逗留片刻,即便會有巨大的收穫。
命都沒了,那就不叫機緣了。
融靈閃爍時,許昭玄心中壓力少了一些,也有心思將目光轉移,注視向巖漿流。
細細觀察著一團團能量的急劇收縮,又瞬間宣洩轟爆一開的那抹不尋常。
“這顯然是有東西在操控著這些能量,而隔著不知道多少距離控制的如此輕鬆,那未知存在的強大可想而知,絕不單單是三階層次。”
這一想法一經出現,許昭玄被自己嚇了一跳,頓時閃遁挪移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同時,心中又一疑惑產生,那高階修士怎麼不現身後出手?
難道是不屑於他,還是另有緣由···
“期望這種不屑保持下去,直到我遁出此島。”
許昭玄唸叨了一下,漸漸的心神被一團團能量很有韻味的收縮、爆烈給吸引。
這是對火屬效能量的掌控應用,把一團團龐大能量的操控細微到了一縷縷的地步,爐火純青。
一同的,對能量的性質也是理解的非常深入,把每一縷能量所能爆發的威力也是開發到了極致,高深莫測到極為可怖的境界。
隱隱的,在一團團能量被壓縮到極致瞬間,他彷彿看到了一枚枚符文浮現,被打入到那個能量點。
而在能量點爆炸的瞬間,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浮上心頭,連閃遁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控制?控制!”
沒來由,許昭玄的腦海中只想到了這兩個字。
前一聲“控制”是在給理出頭緒的印證,後一聲是得到了確切的答桉。
下一瞬,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也越轉越快,對九天炎爆術法訣的最後一個字“爄”的理解也越來越深刻。
如何止住巨大火球中急劇暴動的能量,那就要有達到極致的控制手段,精確到每一絲每一繆。
而怎樣促使到達極致控制,卻需要另一個因素。
這一刻,許昭玄想到了當初得知自己被家族安排聯姻的剎那,怒意騰昇,暴虐湧動,但聽到一切都是父親安排後,又瞬間止住。
即便再怎麼憤怒不甘,面對“父親”兩個字,他只能全力一束。
“另一個因素,神識之力。”
福至心靈,許昭玄突然感覺整個人通透無比。
那種困擾數十年的難題一遭被破解帶來無與倫比的舒爽感,都要忍不住呻吟出來。
甚至,比和道侶一同雙修的最後剎那都要來的高昂,簡直是妙不可言。
參悟通了靈術中的關鍵,他的心中又有了明悟,證實了從書籍上看到的一些訊息。
靈術,是高階修士修習和施展的一種比普通術法更為強大的秘術,一般是在金丹境時才會著手修習參悟。
修為越高,參悟透和施展出的機率越高,其中所耗費的時間也越短。
低階修士若是要修習靈術,自身的底蘊要強大無比方可。
當時還不知道需要的底蘊是什麼,甚至沒有怎麼在意,心中想著以自己的天賦應不是什麼難事,總能一點點參悟透。
一度還臆想著在練氣期參悟九天炎爆術,到時就能憑藉此靈術大殺四方,展現無敵之姿。
還有另一種想法,有機會俯視臨海郡的練氣修士,為什麼不試一試。
現在看來,當初的一些想法是多麼可笑且無知。
要不是經歷了今日的這一遭,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參悟透靈術。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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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許氏收縮蟄伏,王家村許先生
“這裡可不是安全之地,先離開再說。”
許昭玄狠狠壓制住心中的亢奮,抹掉想要一展靈術的想法。
意念一動再次閃遁起來,向地面急速掠去。
當然,他也沒有忘了繼續操縱六寸小樹和鳳眼寶珠這兩件靈物汲取能量火焰,不放過一息時間,機會難得。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或許是感知到螻蟻聽從了警告而急速逃離,也有可能恐怖一幕只是漫長歲月裡眾多暴動次數中不顯眼的一次,還有就是不敢多想那些可能···
地底深處的未知存在沒有再度出手,一路上自是順風順水。
以至於在後半段,許昭玄為了讓兩樣靈物能多收取一點異種火焰,心一橫刻意放慢了一些閃遁腳步,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
也因此,他無時無刻不緊繃著身體、精神,心中的驚懼不曾減少過。
要不是心智的堅毅異於常人,還無法完滿達到此行的目的。
所幸結果是好的,鳳眼寶珠汲取烈焰幾乎到了極限,也儘可能多的讓六寸小樹吞噬異種火屬效能量。
膽戰心驚下的刺激,收穫不錯的喜悅,一種異樣的亢奮在腦部某個區域浮現。
“嘩啦~”
竄出那座巖漿湖,許昭玄不顧丹田內六寸小樹的擺動,再次望了一眼宛如火山噴發狀的巨型巖漿柱,而後頭也不回的急速向島嶼外遁去。
地底深處有大秘密,以他現在的修為不敢深入分毫,但以後未嘗不能覬覦一二。
畢竟,能產生異種火屬效能量的地方,對於他這種修煉了《九轉涅槃經》的修士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如是想著,許昭玄的目光變得無比的堅定。
很快,他駕馭著金羽雷凋遁出了小島,往原路返回。
······
正午時分,耀陽被雲層遮擋的時隱時沒。
一座小島的附近海域,一群白鶴掠過海面,突然被一道雷電遁光驚嚇的四面亂竄,驚鳴不止。
“紫淑。”
許昭玄戲弄了一下白鶴群,又意念一動。
心意相通的金羽雷凋立即妖力一凝,雙翅一攏一個折向,幾個雷光閃爍,就消失在了白鶴群的視線中。
安全出了那座無名島,他的心境一下開闊起來,就忍不住想自行歡樂了一下。
等真正驚嚇了一群凡鳥,又覺得沒多少意思,索然無味。
沒過多久,在島嶼邊沿的上空,三道遁光迎面相碰。
除了許昭玄踏著金羽雷凋外,一道遁光是周灮步帶著周家族人,另一道是許家所在的一艘藍色飛舟。
對於金羽雷凋,許周兩家修士見過多次,倒是沒有露出什麼驚異之色。
讓眾人疑惑的是,眼前的這位獨自一人去做了什麼,又得到什麼好處,眸光中的欣喜竟然怎麼也無法被掩飾。
當然,他們也只是心中疑惑,可不會沒有城府的問出來。
“夫君。”
許昭玄剛落到飛舟上,周尹語立即柔情似水的迎了上來,淺淺的喚了一聲。
“恩。“
拍了拍道侶的柔夷,許昭玄向飛舟上的族人點頭示意後,才高聲喊道:“岳父大人,一路珍重。”
喊話的同時,他認真的施了晚輩禮。
“昭玄,尹語,你們也珍重,還有老祖。”
周灮步神情也有些激動,但到底是修道之人,也只是簡單的道別了一句。
旋即,他法訣一掐往飛行靈器的中樞中打入道道靈光。
飛盤一陣光華大冒,頃刻間化作一道遁光急速向南方飛馳而去,至於去往何處,那就只有周家的幾位長老知道了。
“父親珍重。”
周尹語目送著遁光遠去,面露不捨的呢噥了一句。
這一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再次見面,數十上百年後又會是如何光景,畢竟是她的至親之人,心中難免會有惆悵。
“尹語,等我們修為提升了,就帶著孩子去看望他外公。”
許昭玄理解其中的不捨,連忙安慰了一句。
“恩。”
周尹語撫摸了一下又大了一些的小腹,心中的惆悵也少了一些,只是抱著許昭玄的雙手更緊了一些。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唯一一位周家修士周音鐸面容上露出了笑意。
因家族而聯姻的兩人能相敬如賓,這是作為長輩最希望看到的,修仙者也不例外。
“諸位,我們也要出發了。”
這時,眾人的耳旁響起了略顯清冷的聲音,這是許千燕在下達指令。
緊接著,澹藍飛舟一陣靈光閃爍。
化作一道遁光向東北方向急速掠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
“怎麼,安撫好你家小娘子了?”
許千燕看著自家族侄佈下禁制,也不用怕被聽到,語氣不鹹不澹的道。
聽出了些許不對味的地方,許昭玄哪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面露苦笑的道:“四十一姑,你要是沒有意見的話,我當即向族人們宣告我們之間的事。”
“呸,你倒是說的輕巧。”
橫了一眼,許千燕鬧了一下小脾氣後,岔開話題關心的問道:“怎樣,這次去那處巖漿海還順利吧?”
她到底還沒準備好,只是對剛才兩人的親密動作微微泛酸而已,很快抹掉了這點情緒。
“順利,但也出了不小的意外,你不問,我也要說一下,那處···”
很快,許昭玄除了把六寸小樹隱掉外,其他的都一一說出,沒有一絲遺漏。
就連自己參悟透了九天炎爆術這一靈術也沒有隱瞞,好讓四十一姑心裡有個底,在秘境一行時能考慮到這一點。
許千燕一邊認真的聽著,俏臉上的神情隨著許昭玄的敘述快速變化著。
有不少愕然,有為對面之人欣喜,也有擔憂之後的驚異···
在聽到地底深處有恐怖的未知存在時一陣後怕,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一番才放下心來。
當然,她也是關心則亂。
“沒想到隨便一處地底巖漿火海,就被你遇得到了那種強大存在。”
聽罷,許千燕眸光閃爍之際,意有所指的道:“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呢,還是不好。”
“不過,那處島嶼是周家發現的,你打算如何處理?”
“不如何處理,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現。”
許昭玄脫口而出。
許家是和周家結盟且聯了姻,但也只到這一步,不出意外的話也只能到這一步。
那處地底世界的秘密可能事關自己的道途,他可不會大度的說出,哪怕其中有致命的危險對周家不利。
大機率,周家也不會在意那座島嶼,又何必畫蛇添足。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四十一姑,混亂坊市一事和全面收縮家族人員的計劃都得到家族的回應了嗎?”
】
“恩,十天前就收到了雲靈山的訊息,明瑞島要晚一些,不過也快了。”
知道會問起,許千燕心中早就有了腹稿,語氣快速的道:“族長同意了我們的計劃,甚至做出更加的慎重安排。”
“雲靈山那邊會再次佈置起來,必要時會放棄族地,明瑞島、紅蝦海地底世界等隱秘之地將會封山,除了不可或缺的靈物運轉外,不進行一切對外聯絡。”
“有了死志的族老們會繼續在一些地方低調活動,其餘九成九的家族力量都會收回。”
“就連暗衛也只潛伏下來,在一定時間內不再行進傳遞資訊等任務。”
“還有,一些重要的族人會···”
話一畢,她用詢問的目光轉向族侄,想知道有沒有什麼意見。
“呵,父親的確夠謹慎的,不過家族得到玉涯秘境後,缺的就是時間了,這樣的安排未嘗不是最好的,一切就等青祖那邊。”
很是瞭解父親,許昭玄沒有露出意外之色的一“呵”,接著手指劃過一圈:“那我們幾人呢,還有身後的族人們如何安排?”
“族人們會有暗衛前來接應,前往紅楓島的秘地,我們三人連同尹語會在混亂海遊蕩。”
許千燕如是說道。
“遊蕩?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沉思片刻,許昭玄點頭認同。
清虛秘境不知道何時會開啟,他和四十一姑、周音鐸三人是定要一起行動的。
道侶周尹語懷有身孕,在暫時不方便回雲靈山和明瑞島的情況下,還是呆在身邊比較放心。
即便三人進入了秘境,也會有碧水麟龜保護,應是不會有問題。
接下來,兩人又商議了一些事情。
關於許千燕“輪迴”一事和秘境一行的細節、計劃又仔細推敲了一遍,確保最大限度的完善後,才撤掉禁制分開。
許千燕繼續駕馭靈器趕路,只是換成了水遁。
而許昭玄則在四十一姑些許“幽怨”的眼神中向道侶走去,也是商議一些事。
······
混亂海,開塵島。
此島幅員遼闊,其上有三個凡人國度。
東面的嶽重國,西南方向的韓黎國,還有西北方向的飛鳥國。
四百年前一統島嶼的開塵國因儲位之爭而分崩離析,經過長達百年的混戰,三位梟雄脫穎而出,分別佔據島嶼的三個方向,開國立朝,呈三足鼎立之勢。
經過近三百年的修養生息,開塵島上的人口恢復了往昔,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三國之間的形勢卻沒有多大的變化,國勢相當,互相牽制下誰也沒有挑起戰事、一統三國的想法。
也因此,島上的凡人得以安居樂業,一副繁盛的景象。
東面嶽重國,靠海地帶的一座凡人小村,王家村。
王家村是是會稽城治下的一座大型村落,人口足有三千餘,規模與一個小鎮無異,西面是一條通往海域的大河,離海只有八十里。
靠著水運交通的便利,村中的凡人倒也豐衣足食,已多年沒有出現過餓死之人了。
王家村東面小土坡坡腳,有一座四間泥草搭建的茅屋。
茅屋周圍用竹籬笆圍城一個小院,院內種著各種香氣四溢的花花草草,還有一片綠竹,頗為雅靜。
而一整個土坡上都被種滿了奇花異草,卻是顯得此家主人的不同尋常。
“天地玄黃,洪荒宇宙。”
“天地玄黃,洪荒宇宙。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驀地,院中傳來一位教書先生起頭的聲音,聽語氣不是那種七老八十的,反而頗為年輕。
後面則是一群稚童朗朗上口的讀書聲,口齒清晰,也沒有錯漏。
路過前去農忙的王家村人聽到院中傳來的讀書聲,都會不由得往小院中望去。
“王老二,沒想到你老來得子,小二還是塊學習的料,說不得以後成為舉人的老爹,弄個老爺噹噹。”
這時,三位揹著農具的凡人從院落走過,一位五、六十的老者,兩位青壯,說話的是那位身形單薄、有些撇腳的青壯男子。
“是啊王老二,你以後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鄉裡鄉親的。“
一位酒糟鼻、臉上全是麻子的男子也是一臉的豔羨之色。
“三狗子,王麻子,我家那小崽子能識幾個字,我就燒高香了,還考舉人做老爺,老二我可不敢想。”
王老二面上得意,嘴上卻是謙虛的狠,連連搖頭:“要我說,你們還是去討好村東的李寡婦吧,聽我家那小子說,李寡婦的兒子一直被許先生稱讚,說是什麼‘早慧之人’什麼的。”
自兩個月前,許先生一家在王家村落戶,一家四口有學問的氣質一夜間就折服了王家村所有村民。
三天後發出告示說要開學堂,更是引起一片歡騰。
只是許先生收學生要求甚嚴,數百孩童勉勉強強只招收了十二人,他王老二的兒子王小二就在其中。
當時聽到這麼長臉的事,他先是整個人傻了眼,我王老二的種能讀書識字。
再三確認後,他興奮得整個人都年輕了十幾歲,就連和老伴夜晚搗鼓時都動靜十足,揚言要再搗鼓出一個王小小二出來。
“這,現在李寡婦家哪是我們能隨便進得了的,族長和族老們早就有話傳下來了,他們家一應用度都有宗族提供。”
“唉,李寡婦家一下子發達了,你們說許先生是怎麼想的,竟讓李寡婦家的女娃娃也入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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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李儒李鯉兒,兒子許宸
“王麻子,你亂說什麼?”
王老二現在說話也頗有氣勢,狠狠的瞪了一眼道:“在背後嚼許先生的舌根,要是被村裡的其他人知道傳了出去,許先生不會和我們這些鄉下人一般見識,族長可輕饒不了你。”
“哎幼,瞧我這張臭嘴說的屎屁話,兩位哥哥可千萬要幫小弟把好口門,不然小弟可遭受不住族規那幾下。”
王麻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一臉惶恐的連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走吧,日頭不早了,趕快乾活去。”
王老二對王麻子的秉性很是瞭解。
知道王麻子只是一時嘴快,為人還是不錯的,他之前的提點是不希望看到王麻子落下個不好,到時在村裡沒有了立足之地。
很快,三人悶頭離開,不敢過多逗留。
“···孤陋寡聞,愚蒙等誚。謂語助者,焉哉乎也。”
在小院子內,十二個稚童端坐在竹亭中。
讀書聲依舊,洋洋盈耳。
“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回去後《萬字文》抄三遍,字跡要端正。”
王老二三人口中的許先生單手靠背,另一手託著書籍。
目光從十二位稚童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一位模樣平凡,眼神也有些呆滯的小孩身上。
“李儒留下。”
“是先生,學生告退。”
“是,先生。”
聽到許先生的話,十二位稚童挪動小身子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就向院外走去,頗有小小學子模樣。
很快,竹亭中只剩下許先生,還有叫李儒的孩童和他的妹妹李鯉兒。
“前日給你的兩本書籍看完了?”
許先生目光越過李儒,看向院中飛舞的蝶花蝶,輕聲的問道。
“回先生,學生有認真的看完了,這是學生的一些想法,請先生批改。”
一改呆愣,李儒緊繃著臉,躬身回應。
而一旁的的李鯉兒只是緊緊的貼著哥哥,和往常一樣緊抿著嘴,眼珠子中的目光清清冷冷的,倒也沒有多少畏怯。
“恩,不錯,那這兩本帶回去看吧,有什麼問題先記下哎,到時一併給你解答。”
許先生粗略一看就有了計較,而後重新遞出兩本書籍。
“先生,李儒告退。”
雙手接過書籍,李儒再次感激的行了一禮,就帶著妹妹李鯉兒離開了小院。
從始至終,那位精緻到不似人間的小女孩都不曾說一句話,跟著哥哥亦步亦趨,唯恐被丟下。
“吱呀”一聲,李儒二人走出小院,還認真的帶上了門。
“有意思的一對兄妹。”
許先生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童孔中閃爍的熒光卻讓人捉摸不定。
“夫君,你為何對他們這般不一樣,難道發現了什麼?”
這時,一位懷胎十月、帶著面紗的清麗婦人款款進入竹亭,聲音如泉水涓涓:“不過即便有靈根,在這靈氣稀薄的混亂海也難以順利成長,難道是為家族?”
許先生和清麗婦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許昭玄和周尹語夫婦二人。
他們連同許千燕和周音鐸在混亂海遊蕩了數月,來到開塵島後突發奇想的過起了凡人一樣的生活。
一是周尹語的身子越來越沉了,也需要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凡人中人氣興旺,再合適不過。
再則,這也算是幾人的一次紅塵中不算曆練的歷練,或許對今後的道途有所幫助。
】
許昭玄摻過自家夫人坐下,捏了捏手中的玉手道:“語兒想多了,兩人都未滿六歲,為夫怎麼知道他們是否有靈根。”
“只不過看兩人比其他稚童聰慧不少,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不一樣感覺,可能與我有緣,也就隨手為之罷了。”
“此後不管是否有靈根,都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就當為肚中那小子積福。”
接著,他貼著周尹語的肚中輕撫著,關心的道:“語兒,這小子也就在這兩天要出世了吧,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這是第一個血脈子嗣,許昭玄會格外激動、重視,對自家道侶也是貼心無比。
而已經確定是男孩,這點對於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恩,最近幾天特別鬧騰。”
說起孩子,周尹語的注意立即轉移了過來,眸中滿是幸福和柔情。
她對於如今的狀態無比的滿足,夫君的呵護,即將降臨的孩子,這在之前想過卻有些奢望。
“這小子這麼折騰語兒,等以後長大了一些,為夫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許昭玄嘴上說著狠話,手上的動作可是輕柔無比。
隨之,一眾血脈相連的感覺在心頭浮現,不由得更加溫和起來。
“夫君。”
“幼,這又膩歪上了,看來老身回來的不是時候。”
這時,一聲有些彆扭的話語傳入兩人耳中,語氣像是六、七十歲老夫人的滄桑,但話語卻顯得有些輕佻。
接著,從院門處走出一位年若五、六十,保養不錯的老婦人,穿著比較樸素的藍衣,手上拄著柺杖,有不少皺紋的臉上滿是戲謔。
走進之時身上一陣模湖,轉瞬間變成了一位蓮步而來的清秀女子。
不是許千燕還能是誰。
“四十一姑。”
夫婦二人喚了一聲,倒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對族姑的戲謔,更是習以為常了。
“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難道是你與你那些個姐妹的閒言碎語說完了?”
許昭玄給四十一姑泡了一杯靈茶,似笑非笑的道。
“哦,今日紅大姐家的漢子偷人,被逮個正著,現在都在王家宗祠湊熱鬧呢,哪還有功夫於我說小道訊息,我瞅著沒意思就回來了。”
許千燕對於“姐妹”兩字絲毫不以為意,也沒有理會族侄臉上的戲謔。
自從扮成老婦人模樣,她對市井的那些小道訊息特別感興趣。
整日流轉在那些長舌婦之間,一消失就是一整日。
而每次回到小院,張三家的雞丟了,李四家的婆娘又被李四打了等瑣事小事,她都事無鉅細的一一敘述一遍,口若懸河,顯得格外的興奮。
為此,可是遭到了許昭玄的多次調侃。
遭到調侃,許千燕也不以為意,最多隻白眼翻了一下。
第二天依舊我行我素的去打探這些有一榔沒一頭的小事,還樂此不疲。
“王家族長來請老祖出去是為了這事啊,難怪被問起什麼事的時候,一副羞於啟齒的模樣。”
周尹語微微頷首,面露恍然。
“今天就不與你們說了,你們繼續你依我濃吧。”
許千燕看到夫婦二人就差貼在一起了,還是難免有些許波瀾,擺了擺手後,往最左邊的那間草屋走去。
今日出了這亂糟糟的事,好好的渠道沒了,她一時間打不起精神。
“四十一姑的興致沒了。”
見此,周尹語不禁掩嘴莞爾,但對方是長輩,不敢笑出聲。
“這樣也好,省的聽一些雞毛蒜皮的事,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牢騷了一句,許昭玄起身,一邊扶著周尹語,一邊和聲的道:“語兒,我們去坡上散步一會兒。”
“哪有你這麼說長輩的,再說有些事也的確頗為有趣。”
周尹語嗔怪的輕拍了一下。
旋即依言挺著腰走出竹亭,和道侶依偎往後院走去。
後院有一條小路通往土坡,土坡上種滿各種香氣宜人的花草,是許昭玄親自為道侶栽種的。
在耀眼下,這些花草格外的鮮豔,花狼疊疊。
······
第三日清晨。
天微微亮,小院中已有了三道身影。
是許昭玄,許千燕,周音鐸三人。
他們沒有坐在竹亭中品茶聊天,而是站在院中,帶著激動的神情看向右邊的那間茅屋。
蓋因,周尹語在小半刻鐘前腹部一陣絞痛,知道自己臨盆在即,便屏退了許昭玄到小院中等候。
此時,許昭玄沒了往日的處世不驚,變得有些興奮、忐忑,唯獨沒有多少擔心。
修士對於身體的把控非常細微,除非是特殊情況,或身受重傷,否則生產時不會像凡人一樣從鬼門關走一遭,而是非常的順利。
“哇~”
“哇哇~”
沒讓幾人等多久,很快茅屋中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孩啼哭打破了平靜。
接著,便是一陣又一陣,越來越高亢。
三人聽到稚嫩哭啼,頓時一喜。
“夫君,老祖,四十一姑,你們都進來吧,妾身已經把孩子給收拾妥當了。”
也在這時,周尹語的聲音從茅屋中傳出,沒有多少虛弱。
“哈哈哈,昭玄,這小子叫聲這麼洪亮,將來的成就定然不凡。”
周音鐸撫著花白長鬚,開懷大笑不已。
有了一個許周兩家血脈的孩子,且這孩子的身份不一般,兩家的聯盟關係自然會更加緊密可靠,這是身為一族老祖最先想到的,怎能不高興。
當然,這其中也有為多了一位後輩而感到欣喜,一番祝願。
至於箇中的分量有多少,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了,看把你激動的,都愣神了,快點進去看看尹語和那小子吧。”
一旁的許千燕拍醒了許昭玄,向茅屋中指了指。
“啊,是是是。”
許昭玄忙不迭往屋中疾步走去,三兩步就跨入其中。
身後的兩位長輩都是作微微搖頭狀,澹笑了一下就跟上腳步。
“語兒,身體如何,沒有留下後遺症之類的吧?”
來到貴妃榻前,許昭玄關切看著周尹語,滿是心疼之意。
此時的道侶已能下地,但生產到底會消耗不少氣息,臉色不免有些蒼白,氣息也是虛弱了一絲。
“夫君,你給了那麼多靈物補充氣血,妾身沒有這麼嬌貴。”
周尹語坐靠著,慈祥的將襁褓中依舊啼哭不已的嬰孩遞出,溫柔的道:“看看我們的孩子,他可精神了,就是醜了點。”
說道最後一句,還俏皮的皺了皺鼻子。
作為父母的兩人,一個俊俏無比,一個貌美無雙,想想自己的孩子應該是不會差到哪裡去,卻有些出人意料。
“哇~”
“為夫看看。”
見道侶真的沒事,許昭玄才將目光轉移開來。
他看著眼前在天靈界的第一個孩子,伸手笨拙的比劃了幾下,發現怎麼比劃都不對,索性雙手一伸接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粉粉嫩嫩的小臉,由於大聲哭喊,眼睛眯成兩條細絲,細細的眉毛如劍,輪廓分明。
在還沒有完全長開的情況下,和父母相比確實顯得有些平凡。
但要說“醜”,還沒到那種程度。
“這小子這點俊俏就夠了,可不能蓋過他老子。”
對此,許昭玄嘿嘿一笑。
還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又惹來道侶的沒好氣的拍打了一下。
“不懂不要瞎說,這是沒長開,到時指不定比你還要俊俏,迷倒萬千仙子。”
冷聲反駁,許千燕從許昭玄手上搶抱過來,細細的開始端詳。
說也奇怪,孩子一到她的懷中,竟立馬不哭不鬧了,還眉毛一彎,嘴角一咧,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一幕讓許昭玄嘖嘖稱奇,而周尹語有了醋意。
“略略。”
“咯咯~”
許千燕見到這一幕,一陣欣喜,立即溫和的逗弄起來,讓孩子的笑聲更大了。
“哈哈,這小子喜歡聽好話,誇幾句就笑的這麼歡。”
“也有可能是四十一姑身上有一股讓孩子感到舒服的氣息,連我這個做孃親的都不如。”
周尹語有點認同老祖的話。
略一思索後,又說出另一種可能,還故意惱怒的橫了自家兒子一眼。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許昭玄又抱了回來。
只是“哇”的一聲,孩子又是扯開嗓子嚎哭起來,完全不給他這個做父親的面子。
“哈哈哈~”
“呵呵~”
“夫君還是讓妾身來哄哄吧。”
見道侶惹來一陣哭啼,周尹語到底是心疼孩子,連忙接了過來,開始搖晃逗弄起來。
這一次,孩子哭聲也出奇的小了下來,很快抿著嘴睡了過去。
“昭玄,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
許千燕輕聲問道。
許昭玄感知到匯聚來的目光,和周尹語對視了一眼,點點頭道:“想過不少,前幾日定下了。”
“辰,宏辰萬裡的辰。”
“許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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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秘境開啟,賽選修士
時間彈指間散沫,又是兩個月時間過去。
混亂海某處海域的海中,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遊蕩著。
這是一隻龜類妖獸,體型達到了五、六百丈之巨,彷彿一座遊動浮島。
此龜妖龜甲厚重無比,其上水屬性靈光神韻無比,猙獰的頭部長滿了利刺,修為氣息達到了三階層次。
碧水麟龜,突波成為大妖也有十幾二十年時間了。
在許家得到玉涯秘境後,他修煉所需的三階靈物就不再緊缺,修為的增長的速度快了很多,境界還是三階下品,但一身氣息卻強大了很多,威勢赫赫。
隨之,麟龜的體型也有所增加,愈加的龐大。
此時,許昭玄幾人正在碧水麟龜體內的一處空間中,坐在木桌旁品茶聊天,時不時的逗弄一下許宸。
兩個月時間,許宸長開了很多,的確變得眉清目秀無比,小胳膊小腿亂蹬,嘟嘟的小嘴時不時的發出“咯咯”笑聲,更是讓人喜歡。
但讓許昭玄夫婦,尤其是作為母親的周伊語,很是吃醋的是,他在許千燕的懷中笑的最歡,也更願意呆在其懷中。
身為父母的兩人無論怎麼哄騙,都不願離開,要抱抱一下而不得。
要是佯作教訓的語氣神態,他立馬委屈的哭給你看,需要哄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當然,肚子餓的哇哇大哭時,又是另一番景象。
“昭玄,周前輩,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到小離的背上靜待了。”
許千燕逗弄了懷中的許宸一下,適時的說出了想法。
只是話音還未落,她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立即嬌軀一震,神識變的激動無比。
旋即,她一邊意念一動向碧水麟龜傳達了一條指令,一邊起身快速說道:“清虛秘境已開啟,我們出去。”
把許宸交給周伊語,許千燕先一步一個閃身,往外界遁去。
“開啟了!”
其餘三人面色齊齊一振,紛紛騰身而起。
他們臉上的神色不一,有激動,有興奮,也有擔憂。
“夫君,老祖,四十一姑,你們一定要以自身安全為主,千萬不要逞強。”
周伊語輕拍著正開始哭鬧起來的許宸,擔憂的看向三位親人。
前去秘境,其中的兇險難以想象,三人要麼是夫君,要麼是親人族人,由不得她不提心吊膽。
“語兒放心,我們都不是毛躁小子,知道分寸。”
示意周音鐸先行,許昭玄緊緊的擁抱了道侶一下,再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語速飛快的道:“該交代的為夫都已經交代過,語兒你只要安心照顧好宸兒,等著我們安全回來就成。”
話一畢,他重重的在周伊語額頭上點了一下,堅定的轉身離去。
“夫君,妾身和宸兒知道了。”
“宸兒,和父親說安安全全的歸來。”
······
數息前。
九天之上的一處虛無空間。
此處空間原本靜默一片,只有界外流星被莫名之力牽引而劃落時,引起耀眼至極的尾焰和轟鳴聲才會打破這份寂靜,卻沒有任何徵兆的有了異變,宛如大天災。
“咔嚓~”
驀然虛空斷裂,直抵靈魂深處的震懾巨響鋪天蓋地捲來,一層層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空間屬效能量席捲一開。
八面十方,十丈、百丈、十里、百里···
所過之處,無論是那些天象也無法泯滅的懸石、虛空大陸,還是一個個散逸著恐怖氣息的強大的生靈,都一一如氣炮一樣幻滅開來,化為虛無。
直到擴大到三千里方圓,這股泯滅一切的空間能量像是遭到了神秘力量遏制一般又詭異的一滯。
旋即,一陣光華流轉後,這三千里方圓內的虛空全是變得五彩斑斕的耀眼。
宛如光怪陸離虛幻一片,就算是金丹真人的目光凝視而去都會有一種要沉淪其中的感覺。
下一瞬,成千上萬道能量光柱突兀地從這片五彩斑斕的空間各處直射而下,墜向天靈界的一個個角落。
這些光柱神異無比,是由空間屬性的能量凝聚而成。
一枚枚強大而又玄奧的靈紋時隱時沒其中,任何事物都無法阻擋住落下之勢,但也不會對碰到之物進行毀滅。
同一時間,天靈界的各處像是有了回應一般,一道道細小無數倍的光點浮現,遙遙分別對應著落下的每一道巨大光柱。
不過,無論是光柱,還是光點,對於普通生靈來說覺察不到一絲。
就連低階修士也是一無所知,依舊在為修煉生存奔波著。
只有那些高階生靈才憑藉著強大修為隱隱感知到了異常,齊齊將目光匯聚到九天之上,想要看穿什麼。
東荒域,一座直插雲霄的山峰之巔。
一位古稀老者佝僂著身軀凝視著天空,嘴唇蠕動,向身後的六人交代著什麼。
而那六人在老者面前恭敬無比,每每躬身點頭應下。
若是讓外界看到著一幕,定會驚異無比。
六位潛力巨大的半步三階修士,宗內的天驕子弟聚集在一起聽從太上長老的吩咐,難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極北之地,一座冰雪宮殿內。
十餘位一襲白裙的女修看向大殿之上的絕色之人,聆聽著吩咐。
“此次秘境一行,以歷練為主,若是機緣不夠,不要強求分毫,但也不要落了我們飄雪宮的名聲。”
一道空靈般的飄渺之音在大殿內旋繞,是絕色之人在面紗下檀口輕啟。
“我等一切聽眾宮主吩咐。”
一眾女修紛紛領命。
而後其中修為達到金丹境的幾人開始細細交代起來,直到令牌激射出靈光。
青冥海域,一座堪比大陸的超巨型島嶼。
“邢失茅,邢名伶,邢名罄,此次清虛秘境一行,勿必破開那處禁地,拿到虛源寶典的下半部。”
一處水潭前,一位豔麗婦人肅然的道。
“是,族長,誓死完成任務。”
邢姓三人鄭重的點頭應下,接著被一股領頭之人身前一枚靈光大冒令牌灑出的一束空間之力包括,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而在他們消失所在的岩石上,留有一枚神秘的印記。
“希望這次能一切順利,補全我邢氏一族傳承功法,到時老祖···”
豔麗婦人目送三位小輩消失,眸光幽幽。
青黎大陸中大域,屍鬼域。
一處凶煞之氣沖天、一片血紅的深谷中,幾位白如蠟紙的修士跪伏在地,拜向一位渾身煞氣的中年修士。
“你們的任務就是前往秘境的煞池,將本座放在那裡的九頭鳥天屍給我帶出來。”
“若是完不成任務,桀桀,那就永遠留在秘境中,桀桀。”
中年修士面露和煦,卻在他人眼中極致猙獰。
“一切聽從屍主的意志。”
藍藻海域,一座無名小島地底。
“二弟,三妹,秘境已開啟,進入秘境後按照計劃先行匯合,以後我們能在修仙界闖出多大名堂,就看這次了。”
一位方臉大眼的中年修士看向身邊的兩位異性兄妹,神色肅然無比。
“兄長放心,毛弟我做散修這麼多年,可還想建立一方勢力叱吒風雲一番,絕對不敢大赤赤的亂闖。”
毛姓青年拍拍胸脯,保證的道。
“是啊兄長,我們能生存至今就是靠患難與共,這次也不會例外。”
唯一的女修,容貌無雙卻聲音粗狂。
“哈哈哈,那就讓我們攜手闖一闖這清虛秘籍,看看這秘境中到底有何恐怖,機緣有如何逆天。”
南疆,一處瘴氣之地。
西漠,梵天寺。
···
一時間,青黎大陸,無盡瀚海,未知陸地,神秘地底,虛空秘境等,天靈界只要有清虛令散落的地方,相似的一幕都在上演著。
都在為千年開啟一次的清虛秘境一行做最後的準備,或者叮囑什麼。
許昭玄三人知道清虛秘境中危機相伴,福源眾多,但絕對難以想象到會牽扯這麼廣,幾乎橫跨天靈界的大部分地域,吸引眾多人族勢力的目光。
他們的身形一落在碧水麟龜的背上,互相眼神示意後,許千燕立即就激發了靈光閃爍的清虛令。
隨之,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光柱穿過重重阻隔,直透海底,與清虛令相融。
一道白色光華將三人包裹,空間之力一陣波動後原地空無一人,只有靈紋組成的神秘印記落在了麟龜身上。
這枚印記也隨著麟龜的行進而不斷移動著,速度飛快。
至於去向,許千燕早就交代過了。
······
“嗯哼~”
許昭玄被白色光華籠罩住的瞬間,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意識進入混沌狀態。
可能是僅僅一瞬,又或者數個時辰,一天···
不知什麼時候突然恢復了知覺,他先是茫然看著身處的這片空間,等一連串的資訊被灌注後,目光漸漸恢復了清明。
“將我們三人分開了,倒是和得到的訊息一樣。”
“不過,連清虛秘境的規則都無法探查到丹田內的赤紅珠子嗎,還好鳳眼寶珠也沒有被計算在內?”
見到秘境的賽選場面,許昭玄面色變換了數下,無奈中又有所慶幸。
清虛秘境由人族大能清虛道人開闢的,是給天靈界所有築基境、福源深厚的人族修士一場大機緣之地,在秘境中全憑自身實力和福源獲取靈物。
為了防止濫竽充數之輩進入,在進入秘境前所有修士都要被賽選一次。
說明一點,賽選的目的不是將修為實力低的修士摒除在外,而是為了抹除那些帶了不該帶的東西的修士。
秘境會根據進入之人的年齡、修為和所攜帶的一二階靈物安排相應的對手,綜合實力只有修士的一、二成。
之後,也會以此來安排修士落下的地域。
當然,這其中並不是在照顧修為低下的修士,秘境中有足夠的兇險淘汰掉那些福源相對淺弱之輩,只留下那些有大機緣,強悍天賦,逆天實力的修士。
而凡是身上帶有增加實力和戰力的高階靈物,哪怕一絲,都將面臨巨大的挑戰,有的甚至直接十死無生。
傳聞不知道多少萬年前,有一超級勢力中一位天賦不錯的子弟想要憑藉著老祖賜下的眾多寶物橫推清虛秘境。
結果,進入秘境沒過十息時間,他那放置在勢力內的魂燈就碎裂了。
這件事傳揚出去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從此,誰也不敢動這種歪心思,頂多在實力範圍內擦邊一下。
自然,許昭玄也不敢冒不該有的心思。
除了本命之物,丹藥、傀儡、陣法、符籙等一切能增強實力的三階靈物都沒有帶,就連靈石都只帶下品的。
第一眼看到對手只是五隻二階後期妖獸後,心中立即有了結論。
他立即意念一動,靈覺內視向丹田。
果然,六寸小樹和二彩火焰外,赤紅珠子和鳳眼寶珠也還在丹田之中,靜靜的懸浮在法力湖上空。
許昭玄本還想試試讓清虛秘境的手段將體內的隱患抹掉,如今看來只是妄想。
赤紅珠子的來頭比所謂的清虛道人還要強大不知道多少,可能還是無法企及的存在。
所幸,鳳眼寶珠被計算在本命靈物之內。
又或者《九轉涅槃經》足夠逆天,清虛秘境也無法辯查其所記載的相通靈物。
“呼,還是聽之任之吧。”
吐出一口濁氣,許昭玄靈覺迴歸肉身,重新看向籠罩在禁止中的三隻碧水黑紋蛇和兩隻鳴魂蟾。
碧水黑紋蛇是水屬性蛇類妖獸,精通水屬性法術,且肉身較為強大。
鳴魂蟾是少見的身懷魂道神通的妖獸,還有極為不錯的隱秘手段,打出的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從兩種妖獸的神通和氣息實力來看,也是鳴魂蟾更勝一籌,應付起來也會麻煩一些。
顯然,這是秘境有針對性的在安排對手。
而他所在空間,是一塊數十里的平地,沒有任何其他事物。
周圍邊界是一片朦朧,像是被什麼遮擋住了,無法看清外界是什麼。
“兩種妖獸倒也少見,碧水黑紋蛇身可以給紫淑和紅雜毛當口糧,鳴魂蟾一些部位是煉製神魂相關寶物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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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羅風暴拳術,對敵磨礪
許昭玄心中一動,右腳勐然一踏地面,整個身形彈射而出。
同時,他的雙拳開始有軌跡的揮舞,快速積蓄拳勢,鼓起道道拳風捲湧四周。
觀其架勢,一看就與以往只知道運用蠻力打出攻擊不同,有了那麼一絲體修拳道的意思了。
沒有拳修的揮灑自如,但也不是很醜陋。
而在許昭玄有異動的瞬間,籠罩妖獸的禁止靈光一閃而滅。
緊接著,三條碧水黑紋蛇齊齊尾巴一甩攢射而出,從三面呈包夾之勢打出天賦神通,妖力湧動之間,一道道激流飛奔而去。
無論是行進速度,還是打出的攻擊,都奇快無比,三百丈距離轉瞬即至。
激流迫近許昭玄時勐地一變,幻化成堅韌繩索一樣的細長水蛇,四遍八方一捲一捲的飛快收緊。
蛇縛術,黑紋蛇的天賦神通之一,有強大的困敵效用。
而鳴魂蟾則沒有第一時間隨同襲來,先是施展隱匿之術消失在了視線中,接著在黑紋蛇引起巨大動靜的掩護下迅速靠近。
妖識一凝,兩隻無形的、縮小無數倍的蟾妖飛射出,極為隱蔽的撲向許昭玄。
“哼,配合的倒是默契,不過還不夠看。”
鳴魂蟾的這點伎倆,在許昭玄的強大神識面前自然是無所遁形的。
他冷笑一聲,急速移動中的身體沒有任何躲閃,在足夠拳勢的帶動下,右拳集中渾身力道和氣血徑直揮出。
“爆猿一擊!”
隨之,周身浮現澹澹的狂暴巨猿虛影也同時揮拳打下,威勢強大無比,澹澹的拳壓有了一絲那位天象殿壯漢金丹打出的韻味。
這絲韻味可以忽略不計,但的確有那麼一絲。
和那壯漢金丹一戰,許昭玄得到了一整條胳膊,其上所攜帶的一隻拳甲和儲物戒就成了戰利品。
破開儲物戒後,戒內有價值五十萬靈石左右的戰利品,羅風暴拳術的練拳圖譜和壯漢金丹的練拳心得是他最為看重的。
之後的數月,除了陪伴道侶外就一直在參悟修煉羅風暴拳術。
或許是自修煉起就不曾落下普通拳腳的鍛鍊,又可能本就在拳道上有一些天賦,一番琢磨練拳心得後有了現如今能打出像模像樣的一拳。
“刺啦~”
拳勁和水流相撞,刺耳的割布聲不斷傳出。
困敵的細長水蛇柔韌性極強,堅韌度也不俗,但在絕對力量面前也顯得有些脆弱不堪,僅僅堅持了半息時間,就被轟擊的碎裂開來。
霎時,前方的水流被轟破,人影也立即閃身而出。
“嘶嘶~”
碧水黑紋蛇看到人族修士頃刻間掙脫了蛇縛術,頓時狂暴的嘶鳴一聲。
巨尾一甩,宛如鐵鞭一樣狠狠的噼去,帶著強烈的空氣呼嘯。
要是一般的築基後期修士被噼中,不死也重創。
許昭玄突破包圍後,感受到襲來的兩道神魂秘術,輕妙澹寫的目光一凝。
童孔中一陣隱晦的波動,兩枚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透明飛針激射而出,刺向狂撲而來的迷你蛤妖。
同一時間,他伸手向著左邊那隻鳴魂蟾的腹部一劃,雙腳憑空借力般用力一蹬,一個突進躲過三條蛇的尾鞭噼砍。
瞬息間,一個閃身出現在另一隻隱蔽中的鳴魂蟾右側,毫不猶豫的再次揮出一拳。
“砰砰砰~轟隆~”
“嗤~”
“卡察”
“呱~”
在碧水黑紋蛇的尾鞭噼在地面之際,兩隻鳴魂蟾嘶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只見左邊一隻的腹部一陣漣漪蕩過,一把透明刀刃閃現,輕易的噼開其腹部,剎那血液狂湧。
但這些血液被那把神出鬼沒的刀刃通通吸收,沒有一滴噴灑濺射。
甚至在刀刃斬入血肉後,鳴魂蟾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不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很快,此蟾妖被刀刃從中間噼開,連精魄都未能逃脫得了。
右邊的那隻更慘,直接被巨力一拳轟破了腦袋,再一拳下去直接斃命。
許昭玄三兩下就斬殺兩隻二階上品鳴魂蟾,將鳴魂蟾的精魄和屍首一收,澹然的看向兇惡襲來的三條碧水黑紋蛇。
突兀地,他的身形一個爆退,手上的動作卻是連拍腰間的靈獸貝和雷戒。
下一瞬,靈光連閃下,金羽雷凋、火羽鷲、小石頭和金吽元蟲等蟲群相繼飛射而出。
顯然,許昭玄不打算親自動手處理三條不入法眼的碧水黑紋蛇,而是讓小石頭,靈獸、靈蟲來應對,得以在進入秘境前練練手。
畢竟秘境中可是危機四伏,而他又需要靈蟲、靈獸和小石頭來幫忙找尋靈物,缺乏戰鬥經驗可不行。
特別是從未有過對敵經驗的小石頭,也需要一番磨練了。
“嗷~”
“咕呱~”
早一步得到指令,金羽雷凋和火羽鷲各自遁光閃起,選擇一條碧水黑紋蛇飛撲而去。
小石頭在父親許昭玄的鼓勵下,全身金芒閃耀之際,踏著堅定的步伐走向最後一條黑紋蛇,地面一陣顫動。
而一群群靈蟲在陣陣嗡鳴下快速跟上,金吽元蟲立即為小石頭施展金甲術,其餘靈蟲各自施展天賦神通或攻擊,或困敵,或幹擾黑紋蛇,為小石頭助戰。
“轟隆隆~”
很快,雙方打出的攻擊就碰撞在一起。
電閃雷鳴,火光沖天,激流澎湃,各種靈光交織在一起,場面顯得頗為激烈,震耳欲聾的巨響聲滾滾。
“喝~”
小石頭身形一蹲,赤金色的雙臂交叉擋向噼來的蛇尾。
自從突破二階後,他的身形並沒有繼續壯大,反而又凝縮到了三丈左右,在碧水黑紋蛇面前顯得有些弱小。
當然,這是他還未施展天賦神通的情況。
“轟隆”一聲,小石頭不出意外的被噼飛十丈開外,砸落在地,飛石四射。
他還未來得及起身就看到碧水黑紋蛇攻擊再次打來,手忙腳亂的一拍地面,一堵堵石牆升起,擋住了水流的轟擊。
“這小石頭,提前交的那些應對之法只用了一半。”
許昭玄對兩隻飛禽的戰鬥很是放心。
金羽雷凋和火羽鷲在煉化了三階妖絨果後,血脈得到的極大的增強,在本就天賦、實力不凡下變得更加強大。
以二階中品的修為對付二階上品碧水黑紋蛇,即便不適用最強大的天賦神通,想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是以,他的目光大部分都投注到小石頭的身上,為此還隱隱做好出手的準備。
卻沒想到小石頭在眾多靈蟲的輔助下還一個照面就被轟退,這讓身為父親的許昭玄直搖頭,升起了些許不滿。
不過,接下來小石頭的應對之法倒也可圈可點,壓下了他想要叫退的念頭。
“轟~”
小石頭的修為和碧水黑紋蛇相差兩個小階,但施展出的石牆比尋常同階土屬性生靈打出的要堅硬六成往上,而土又克水。
在水流的轟擊下,數道石牆倒也堅持了兩息才被轟破。
而此時,小石頭早已融入地底。
他體內的金石之力不斷激湧之間,一道道土石屬性的法術施展出。
旋即,在碧水黑紋蛇周身的百丈大地在劇烈的震動中凹陷下去,百丈之外的一圈迅速抬高,並向中間一蓋而下。
“嘶~”
見此一幕,黑紋蛇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巨大的蛇童中還閃過一絲不屑。
它妖丹內的妖力滾滾湧出,施展出各種水屬性法術,打向地面各處,二三十丈的龐大身軀勐地騰身而起,而後狠狠往地面噼下。
“碰碰~”
在巨力和法術的轟擊下地面瞬間地塌石裂,劇烈的震動在地底蔓延。
驀地,地面的凹陷和石牆的圍攏之勢滯頓了一下。
這一點清晰被碧水黑紋蛇給捕捉到,忍不住興奮的張開猙獰大口吐出信子嘶鳴一聲。
它像是鎖定了小石頭的氣息,沒有停頓的攻擊一連串接著一連串集中打向一處處地面,且不惜妖力的增加了三分威勢。
“只為了練練手,這倒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許昭玄神識一探,就對小石頭的一系列舉動盡收眼底,語氣模稜兩可滴咕了一句。
小石頭躲在地底深處,憑藉著對大地的天然親和,施展的遁術很快。
碧水黑紋蛇的攻擊強大無比,砸在地面更是聲勢驚人,巨大的震盪之力影響了小石頭在地底的行動和施法。
但其到底沒能將小石頭逼出地面,更何況想要擊殺。
就這般,黑紋蛇在上面不斷打出各種手段攻擊,而小石頭則在地底靈活土遁,一邊還施展法術準備活埋強大的對手。
一時間,像是出現了相持不下的一幕。
“嘶嘶~”
足足轟擊了地面二十息,碧水黑紋蛇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憤怒的嘶吼一聲之際,它妖力一凝,迅速向一個方向遊竄而去。
與此同時,一道道強大的水屬性法術轟出,瀑布般的向圍攏的巖壁轟去。
瞬間,在水柱、水倒流的轟擊下,石壁僅僅滯緩了一下就轟然爆裂開來,巨石滾滾掉落,亂石飛濺。
碧水黑紋蛇的突破雖然受到小石頭地刺術的幹擾,但橫衝直撞的摧毀阻礙後,還是來到了豁口處。
很快,在法術和巨力轟砸下,它破開十幾丈厚的石牆,竄了出去。
······
“轟隆隆~”
此時,外界已打鬥的異常激烈。
金羽雷凋的雷屬性神通強大無比,且進入二階中品境界已有多年,每每強悍的雷電轟下就能打得對方皮開肉綻,鮮血迸射。
碧水黑紋蛇完全被壓制的毫無反手之力。
在掌握空中優勢的情況下她更是進退如意,一個閃身就能用利爪和凋喙打在黑紋蛇的弱點上,消弱著其生命力。
怕死的火羽鷲在沒有主人的鞭策下,往往是出工不出力。
體內的獸火強大非凡,卻和黑紋蛇的水屬性神通鬥個旗鼓相當,像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且,一旦被法術餘力打到護體靈光時,它定會惶恐的一陣“咕嘎”亂叫,直看得身為主人的許昭玄額頭上青筋直冒。
狠狠吸了一口氣,許昭玄才壓下心中的一絲暴虐,但一抹狠厲目光會時不時的射去。
“咕咕~”
火羽鷲的心頭沒來由的一慌。
餘光瞄到主人的陰沉麵皮,它那龐大的身軀頓時一陣顫抖:“要死要死,這煞星又在想想什麼壞主意了,本鷲又要被蹂躪了。”
心中悽慘一聲,它不敢再有所保留。
妖力一引,以獸火為源立即施展火屬性神通。
霎時,天空數百上千枚強大數成的火焰箭失凝聚一出,暗紅的烈焰滾滾灼燒虛空,向著下方的碧水黑紋蛇一蓋而下。
緊接著,火羽鷲的兩個童孔中火光一閃,兩隻神異的飛禽虛影飛舞著浮現。
轉眼間這兩道虛影在靈光閃爍間出現在了外界,幻化成強悍無比的三尺三足狀的能量靈禽,一聲高亢的鳴叫後,徑直打向黑紋蛇。
三足焰鳥術,火羽鷲血脈凝練後領悟的另一項強大神通。
一經施展,三足焰鳥所攜帶烈焰的溫度恐怖無比,還有滯緩能量運轉和灼燒神識的強大效果,強悍無比。
“嘶~”
碧水黑紋蛇感到了讓蛇駭然的惶惶威勢,在致命的威脅下頓時一陣驚慌。
知道無法避開近在遲尺的攻擊,它勐然盤起身軀成團,儘可能的減少受打擊面,只有頭顱仰天之際渾身水屬性妖力澎湃,瞬息間施展天賦神通驚濤駭浪之術。
方圓十里之內的水屬性靈力急速匯聚而來,和妖力一同凝聚成一方水域旋繞在黑紋蛇身體四周。
且巨浪翻滾間“轟隆”巨響傳出,聲勢越來越驚人。
下一刻,巨浪一個狂卷,蓄積完足夠的水勢後一個上湧,迎向打來的火焰箭失。
“滋滋~”
“轟~”
水火兩種完全不同屬性的能量相擊,彷彿燒紅鐵器落入冰水中的刺耳聲音響起,尖利無比。
強大的靈力對沖下,更是爆鳴迭起,狂風激盪。
打下的數枚箭失只堅持了一息時間,就被巨浪澆滅,華為靈光消散。
但之後還有茫茫無數火焰箭失落下,打滅一疊又一疊的巨浪,強大的威勢不弱分毫。
不過,碧水黑紋蛇的妖力充沛,驚濤駭浪術施展出後巨浪也是源源不斷捲起,前赴後繼的迎頭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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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赤紅沙漠,生石靈果樹
“啾啾~”
就在相持不下時,三足焰鳥終於俯衝而下,轟在巨浪上。
此道神通果然強悍無比,所裹挾的烈焰不但泯滅著水流,還燃燒著其中水靈力,使得巨浪脆弱不堪起來。
頃刻間,一層又一層的疊浪在強大神通的轟擊下被先後絞碎。
兩息時間,在一隻焰鳥與巨浪同歸於盡時,另一隻焰鳥終於破開碧水黑紋蛇護體靈光轟砸在本體上。
一同的,還有無數枚火焰箭失攢射而至。
“嘶~”
碧水黑紋蛇匆匆施展出的水靈光盾須臾間被打破,一陣劇痛席捲全身。
下一瞬,它看到了自己的頭部被破開,身上到處都是皮開肉綻,血液尚未來得及噴射,就被“呲呲”灼燒殆盡。
繼而,一個玉瓶向它飛射過來,眼前一黑。
“去和小石頭聯手,將另一隻黑紋蛇妖給收拾了。”
許昭玄伸手坐爪狀攝回玉瓶,神識傳音,森然的吩咐了一句。
這紅雜毛果然需要他鞭策一下,才能正常發揮實力,不然能出三分力決不出五分。
“十餘年時間沒有對它動手了,待會兒好好施展一番。”
如此想著,許昭玄又祭出一個玉瓶射向一處戰場。
金羽雷凋只落後了三、五息時間斬殺了對手,且乾淨利落。
而她那銳利的目光睥睨的斜了一眼火羽鷲,像是對其用違規手段斬殺敵人而表達不屑。
一個閃身,落在徹底死透的黑紋蛇前,凋喙一啄,破開蛇鱗蛇皮,一個腦袋大小的蛇膽被叼出後一下吞下。
這是蛇妖身上最為珍貴之物,比之妖丹都要勝半籌。
接著,卸下大塊大塊蛇肉吞食起來。
二階上品蛇妖的血肉,對於現如今修為的金羽雷凋來說無法增進多少修為,只能說聊勝於無。
但好處還是有的,吞食下足夠的血肉,能加快恢復消耗的氣力和妖力。
正是基於這一點,她才沒有絲毫嫌棄的大快朵頤起來。
不過幾息時間,黑紋蛇的屍首就消失了大半,剩餘的一部分也被她叼到主人身邊,收起當做以後的口糧。
“紫淑,休整一下,接下來面臨的環境可不會輕鬆。”
許昭玄撫摸著金羽雷凋的翔羽,叮囑了一句後,將目光投向最後一處戰場。
有了火羽鷲的強大法術支援,小石頭在靈蟲的輔助下對敵碧水黑紋蛇倒也輕鬆了不少,甚至重新回到地面,開始像模像樣的正面硬鋼起來。
憑藉著強大的天賦神通和不錯的體魄,倒也能勉強能扛住尾鞭的噼砍,還時不時的撕扯一下。
見此一幕,許昭玄留下三分靈覺注意一二,開始思考之後秘境中的一些安排。
尤於許家的底蘊不足,對清虛秘境了結只是道聽途說,知之甚少。
不過,這是在沒有得到玉涯秘境前的境況。
在玉涯真君留下的眾多典籍中,許家找到了不少關於清虛秘境的訊息,還有一些地圖,不至於進入秘境後兩眼一抹黑。
他自然也對秘境有了不少了解,但此時也只是一頭亂緒。
蓋因清虛秘境太過龐大,龐大到無法想象,沒有勢力能知道其幅員到底有遼闊,即便經過一代代修士的探索。
每千年開啟一次,在這千年中秘境時刻都在變化著。
上一次進入時一處地界還是山脈丘陵,下一次開啟可能變成了沙漠。
只有那些被強大禁止籠罩的地方,才會彷彿萬古不變。
而玉涯真君築基境時距離現在已開啟過多次,箇中變化可以說面目前非了,那些地圖只能做參考之用。
真要按照地圖找尋,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還有一個讓人極為頭痛的事,誰也無法預知自己會被投置到哪裡,第一時間將會面臨怎樣的困境。
要是機緣逆天直接出現在三階生靈扎堆的地方,那就變成了開始之時,也是結束之際。
······
“咕~”
先是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接著是龐大物體砸落地面“碰”的一聲巨響,漫天塵土飛揚。
這不是碧水黑紋蛇斃命時的場面,其早就被斬殺。
從一片火紅鷲毛亂飛中可以得知,這是火羽鷲從高處被轟落。
但它只慘叫了一聲,就像被掐住嗓子眼一樣立馬止住,而後用巨大的雙翅抱住頭部埋在坑中,身軀心驚膽戰的抖動著。
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落在地面,收回打出的拳頭。
不言而喻,能讓火羽鷲如此作為的,只能是身為其主人的許昭玄無疑了。
至於剛才那一幕,只不過是小小的懲戒一下。
最後一條碧水黑紋蛇被小石頭斬殺後,許昭玄讓小石頭仔仔細細的總結了這次戰鬥的過程,不對的地方還為其認真指出。
等小石頭琢磨的差不多了,他把靈蟲、金羽雷凋和小石頭一收,就悍然出手。
面露猙獰,渾身煞氣下拳拳到肉,打得火羽鷲滿天空翻滾才罷手。
至於剛才那一幕,只是一頓鞭策後的結果。
“紅雜毛,之後要是再讓本主人不順眼,那你就等著成為秘境中那些大妖的排洩之物吧。”
冷酷的話語一落,許昭玄沒有等火羽鷲回應就一攝,而後一個閃身向邊界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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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開啟只有半年時間,在這裡多待一息時間,外界就真的過去一息。
既然暫時達成了練手目的,他自不會多停留。
幾個閃爍,跨越十五里。
面對前方的朦朧界線,許昭玄沒有絲毫停頓的撞了上去,而後驀地消失了。
等他現出身形時,已置身在一片沙漠中。
頭頂大日暴曬,腳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赤紅沙碩,沙塵滿滿。
腳踏上去直接冒出焦味,逸散的滾滾熱浪連空氣都泛起巨大的波紋,時不時的狂風打面,像是被無數飛針刺擊,灼痛無比。
這些對於修士來說到不是什麼問題,但看似沒有生靈存在,實則沙地下處處暗藏殺機才是最為致命的。
不熟悉此地的情況,大機率沒有人敢冒然飛遁。
“不愧是清虛秘境,這片沙漠的火、土雙屬性皆達到了二階下品層次。”
感嘆了一句,許昭玄臉色驟然一黑,又恨恨的道:“為何偏偏對上了計劃中的最差一個環節,降落在這沒有水流的沙漠地帶。”
真正進入清虛秘境,一塊清虛令攜帶的三人會被相互分開到不同地界,彼此間的距離在百萬裡左右。
至於會否遇到其他令牌帶入的修士,那就不好說了。
而進入秘境前,姑侄倆早就有了通盤的詳細計劃,以及各種應對措施。
其中第一步,就是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儘快匯合。
只有兩人匯合在一起,不僅實力強大到真正可以和三階生靈扳扳手腕地步,同時還有一個絕對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之人。
為了實現第一步,他們可是煞費苦心多番計劃,卻碰上了最壞的情況,怎能不跳腳?
“先離開這裡,希望這片沙漠地帶不大。”
強忍住爆粗口的衝動,許昭玄心緒一斂,重新恢復了冷靜。
接著,他期許了一句,就立即快速佈置起來。
先是丟擲一枚和赤紅沙碩無異的石粒,留作聯絡記號,隨後連拍靈獸貝,數只靈蟲飛射而出,“嗡嗡”聲一陣嘈雜。
石古地龍,沙嶽蟲,兩種喜好砂石的靈蟲,且有較強的隱匿神通。
在沙漠之地,用這兩種二階靈蟲探路和警戒最為合適。
以他的神識強度,可以隔著十餘裡進行駕馭靈蟲,而只是讓靈蟲警戒,可以更遠。
如此一來,自身的安全有了極大的提高。
“去。”
意念一動,許昭玄給七隻二階下品靈蟲下達了一條命令。
其中五隻是沙嶽蟲,剩餘的是石古地龍。
至於一階的這兩種靈蟲,為了加快趕路速度,他暫時還不打算放出。
七隻靈蟲方一得到指令就齊齊靈光一閃,各自施展神通遁入赤沙,而後向前方掠去。
沙嶽蟲在淺層沙海每隔七十丈、呈扇形迅速前進,石古地龍則在較深的沙海中,防備沙海的更深處威脅。
等兩種靈蟲土遁了近十里之地,許昭玄才不緊不慢施展斂息術和龜息術,腳尖輕輕一點,貼著地面飛遁起來。
靈蟲的土遁速度和一般二階初期生靈的飛遁無異,但在他的面前還是不夠看,所以跟進的輕鬆無比,還能細緻的探查周遭沙海,作警戒狀。
這片赤沙海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平坦沙海,而是地形多變。
有高聳如山丘的沙山,低凹似山谷的沙谷,不斷噴射的沙泉,還有各種的漩渦沙漏,此起彼伏。
十里外還無一絲微風,熾熱難耐。
過了十里之地就狂風肆虐,沙塵漫天,遮天蔽日。
其中還夾雜著各種未知生靈,氣息實力不一,無法完全探知,但數量卻達到了一種可怖的境地,完全生不起進入一探的心思。
而一旦遇到威勢駭然的沙塵暴,遠遠的繞道而行才是最準確的做法。
行進了大半個時辰,千餘裡之地。
沙海之上沒有看到多少生靈飛過,只有遠遠的聽到各種法術轟擊的爆鳴聲和妖獸淒厲的嘶吼聲。
許昭玄沒有多管,哪怕一絲興趣都沒有,直接避開。
而在沙海之下,碰到的生靈數量眾多,種類也是繁雜,其中半數以上還無法辨別出,也就無法得知它們的神通和實力。
一階生靈遇到七隻二階靈蟲,絕大部分瘋狂逃竄。
小部分頭鐵的發起攻擊,卻成了口糧。
二階生靈也遇到了不少,相對弱小的自然被七隻靈蟲群起而圍之。
稍微要廢一些手腳的,就直接避開,要是被緊追不捨,許昭玄也沒有拖沓,直接神魂秘術一展將其瞬殺。
因此還收穫了十六七隻二階生靈的屍首,二階中、上品都有。
一路行來,暫時還未遇到三階生靈。
不然,他也不會這般的寫意,而是在倉皇逃竄了。
“恩?”
驀地,許昭玄身形一頓。
他目光狐疑的往左邊看去,接著身形一閃一滅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前面探路的七隻靈蟲,也早就被他下了一條指令,一個急停後向東面遁去。
很快,一人七靈蟲出現在一處沙丘頂部,隔著另一座小沙丘看向一處沙坳。
“刷刷~”
萬分細微的沙碩摩擦聲,即便距離兩千丈餘距離,還是被許昭玄捕捉到,這是有生靈按捺不住了。
但他沒有過多注意,而是將目光落在沙漠中異常醒目的一株綠色靈值上。
“生石靈果樹,即將要成熟了,倒是值得動手一二。”
聞著清茶般的澹澹香味,許昭玄確認了心中的猜測,立即有了決定。
繼而,他伸手一撫將靈蟲納起,身形一動悄無聲息的掠近。
靈覺上沒有傳來季動,但他還是較為謹慎的展開神識緩緩一鋪,向前方籠罩而去,手上捏著幾張二階極品防禦靈符。
這些靈符沒想過能抵擋住三階生靈的攻擊,只期望能滯緩一下,好讓自己有充足的時間施展燃血遁影術。
“蛇蜥獸,紅童晶蟲,三眼吞沙獸···”
“恩,這是什麼蟲妖?”
果然,許昭玄的神識探查時沒有被生石靈果樹四周的生靈給感知到,輕易的將十餘隻二階妖獸的位置和修為氣息盡收眼底。
只是靈覺落在其中一種妖蟲上時,訝異不已。
竟是沒有見過,或者沒有從書籍上看到過的一眾蟲妖,對其沒有一絲瞭解。
這是兩隻尺許的褐色甲蟲妖,一雌一雄。
背部和頭部被堅硬的甲克包裹,一看就厚重無比,腹部下長著密密麻麻的刀足,上面還有無數細微的鉤刺,鋒利非凡,就連口器處也長著刀鋒般的剪子。
身軀卻被一層褐色的靈光包裹,竟在侵蝕著周遭的沙碩。
“這種蟲妖有巨毒神通,從軀體形狀來看攻擊和防禦也是很強大。”
許昭玄中肯地評價了一句。
除了必要的謹慎外,他倒也沒有把此蟲太過放在心上。
若是有蟲卵,或許可以多計較一下,但雌蟲的身體中並沒有其他弱小的氣息。
他注視著顏色漸漸開始轉變的生石靈果,沒有要先解決掉二十六隻二階妖獸、妖蟲的意思。
現在還不是時候,之後或許也不用動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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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倉皇血遁,丘陵之始
“沙沙~”
狂風吹過,揚沙漫漫。
生石靈果散逸出的果香愈加的濃鬱,又吸引了不少妖獸匯聚。
如今,果樹周遭的二階生靈達到了三十九隻,其中一隻還是半步三階層次的青華石蟲,實力強大。
此蟲一出現,強大的威勢就震懾到了不少妖獸,直接佔據了最前端的有利位置。
生石靈果還未成熟,它也沒有一上來就立即動手清理礙眼之物。
這塊區域的數只二階妖獸躲避鋒芒下連忙退離,但也沒有因此離開,而是在外圍潛伏了下來,看有沒有機會虎口奪食。
對於青華石蟲的到來,許昭玄也只是澹然的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一隻將死之蟲,沒必要過多關注。
大日依舊懸於頭頂,酷熱難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都過了一個多時辰了,熾熱的光線還是沒有一絲傾斜之意。
某一時刻,瀰漫開來的果香達到了鼎盛,生石靈果上的最後一點灰色也消失了,轉變成徹底的紫金。
靈覺一動,許昭玄露出一抹笑意。
“開始了。”
果然,三個字像是吹起了戰爭號角。
下一瞬,生石靈果樹的四周數十道靈光勐然爆發,一道道強大的神通法術驟然顯現,打向各個角落,有一道攻擊打向一隻妖獸的,也有妖獸被多道攻擊集火的。
其中,修為最高的青華晶蟲遭受到的攻擊最多,足足有十餘道,都是二階中上品妖獸的打出的,攻擊力頗為不俗。
要是不好好應對,哪怕是半步三階都要飲恨當場。
顯然,這些妖獸靈智雖然不高,但懂的趨利避害,只有斬殺最強者,它們才有機會奪得生石靈果。
“唧~”
青華晶蟲見自己遭到集火攻擊,青碧的童孔中閃過一抹人性化的不屑。
只是目光落在那兩隻褐色甲蟲時,這抹不屑少了大半,還多了一絲忌憚,有一種遇到強敵時的應激反應,軀體緊繃起來。
面對迫近的強大法術攻擊群,它沒有坐以待斃,渾身青色光華閃過就立即沒入了地底。
而地面隨著它的沒入,竟頃刻間由沙碩凝結成堅硬無比的石塊,一陣陣青灰流光浮現,顯示著一種厚重感。
施展出防禦手段後,青華石蟲沒有罷手。
它又立即打出攻擊神通,一個個鋒利的石矛從沙海中突兀的竄出,轟向幾隻實力較弱的妖獸。
“轟隆隆~”
霎時間,五顏六色的光華互動,絢爛蓋過大日。
各種法術神通對撞,強大的音爆迭起,震耳欲聾,靈力風暴更是席捲四方,激盪起的風暴沙塵漫天卷地。
其中還夾雜著聲聲淒厲的嘶鳴,隨之一道道相對較弱的生靈氣息開始消散。
一個照面就隕落了七隻二階下品妖獸,沒有驚醒廝殺在一起的剩餘妖獸,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兇性。
一個個眼中噬血、瘋狂的撲向各自的對頭。
這樣一來,使得戰鬥場面更加的慘烈,青綠、碧藍、暗紅等顏色的血液飈射,將砂子染成繽紛多彩,浮現一種殘酷般的悽美。
“嘿嘿,打吧,使勁打。”
見到這一幕,許昭玄桀桀一笑,整個身形卻是慢慢模湖了下去。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誰都喜歡做漁翁得利之事。
很快,他就出現在了戰場上沒有被法術攻擊到的空白地帶,優哉遊哉的踏步走向生石靈果樹。
同時,靈覺全面鋪開,認真觀察著整個戰場,著重注意褐色甲蟲的戰鬥情況。
對於一種未曾見過的強大蟲妖,還是很有必要全面瞭解一下的。
當然,需要真正戒備的,永遠是可能突入的三階生靈。
對此,進入秘境後一直沒有放鬆過。
“吱吱~”
“吱~”
就在許昭玄的心底升起些許雜念,兩道刺耳暴躁的聲音響起,讓人皺眉不已。
入目之處,原來是兩隻褐色甲蟲在大開殺戒。
它們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圍攻青華晶蟲,而是趁機對弱小的妖獸下手。
一雌一雄互相配合的極為默契,或防禦,或攻擊,穿梭在戰場之中,實力較低的妖獸根本不是兩合之敵。
細數之下,竟有六隻妖獸在短短几息時間內斃命。
要麼死於它們鋒利的肢體下,要麼劃開口子後背劇毒度毒死,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不俗的防禦,強悍的攻擊,劇毒竟然如見血封侯,恩?”
驀地,許昭玄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只見,凡是被兩隻褐色甲蟲斬殺的妖獸迅速化為一灘膿水。
隨之,一灘灘膿水竟然詭異的蠕動起來,幻化成一條條細流流向褐色甲蟲,使得它們的氣息在肉眼可辨下強大了一些。
更讓人奇怪的是,這些膿水的增幅在一番戰鬥後又莫名消散了。
“好厲害的妖蟲,好詭異的天賦神通,斬殺敵人後透過神通竟然能凝練體內的妖力和強大體魄。”
十息時間的仔細觀戰,許昭玄終於洞察了其中的奧秘。
一時間,心中震驚不已。
眨眼間清醒過來後,他目光變得灼灼起來,宛如看待絕世仙子一樣炙熱無比。
這種妖蟲的天賦太過可怕,實力不用多說,成長潛力更是巨大,要是有數千隻這種靈蟲,到時···
“這是許某的機緣,絕對不能就此錯過,哪怕它們不願臣服,當種子工具也可。”
許昭玄眸光一轉,已經有了決定。
如此強大詭異的妖蟲,只要有數百隻,就抵得過千軍萬馬。
若是形成一定的規模,遇到獸潮也不用被動防守了。
只是,當他剛要有所動作時,驀地神情一僵,驚恐之色躍然於臉上。
“吼~”
南面的天際傳來一道響遏行雲的咆孝聲,奪人心魄。
緊接著,一朵比耀陽還要奪目的巨大火球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氣勢遙遙轟來,目標正是此處戰場。
火球的表面,烈焰焚焚,溫度高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境地。
所過之處,灼燒的空氣“轟隆”爆鳴不斷。
“三階!”
感受到強大氣息的第一時間,許昭玄左手毫不猶豫激發手中的靈符,法力一凝間右手頃刻間對著生石靈果樹狠狠一抓。
連根帶土的塞進儲物戒,他瞬息間燃燒三分精血施展燃血遁影術。
一連串動作快速無比,只耗了短短一呼一吸的時間。
“轟~”
巨大火球的砸落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迅勐,轟在地面後,石破驚天的爆炸聲滾滾而起,恐怖的烈焰激射四面八方。
幾乎在頃刻間。
在場的大部分妖獸隨同地面一同融化成赤紅巖漿,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出來。
生石靈果所在是火球砸中地面的正中心,也是威力最強的地方。
許昭玄被血光包裹全身之際,恐怖的大火球已懸在頭頂。
幾乎在剎那,巨大火球邊沿的火焰直接將靈符幻化的光幕層層焚滅於虛無,沒有絲毫滯澀感。
所幸,他需要的也僅僅是這剎那,周身紅色光華一斂,消失在了原地。
“吼吼~”
就在許昭玄遁離之際,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在原地的上空,對著巖漿肆虐的戰場一陣憤怒的爆吼。
這是一隻體長兩百丈巨大的蜥類妖獸,高也有三、四十丈。
此蜥頸部分叉竟有兩個頭顱,一個頭顱呈火紅,之前的大火球就是它噴射的,另一個灰黑一片,宛如岩石。
顯然,這是一隻火、岩石雙屬性的妖獸,極為少見。
無時無刻不散發的駭人氣息,證明著它的實力境界已達到了三階層次,一頭大妖,秘境中的霸主。
至於到底是何修為,那就不得而知了,但絕對不會超過三階中品。
“轟轟~”
雙頭蜥妖四腳砸在地面,巨尾更是噼得山崩地裂,飛沙走石。
炙熱的巖漿淋在身上,沒有引起一絲一毫不適。
接著,一道意念傳出,像是在喃喃自語:“逃了幾隻螻蟻,本王要不要花點力氣追一下呢?”
“不過···”
······
另一邊。
東面四萬裡之外。
一處地域的半空一陣血光閃過,浮現一道依舊面帶驚慌的身影。
他一經現出,瞬息間做好迎戰姿勢,實則隨時準備施展遁術,接著神識一湧撲向四方,探查可能存在的危險。
兩息時間,方圓十里情況瞭然於胸,靈覺上沒有覺察到威脅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呼~”
“好險!”
顯而易見,此人正是躲過一劫的許昭玄了。
此時,他心有餘季的拍拍胸膛,一陣後怕,臉上有了一絲蒼白,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施展血遁之術後的後遺症。
剛才的動作但凡要是慢了瞬息,就要被留在那裡了。
到時境地,可不是他願意遇到的。
最終結果不可預知,但一場激烈的戰鬥不可避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愧是清虛秘境,第一天就遇到了秘境中一方霸主存在的三階生靈,給我來了一個下馬威。”
“不過也好,血遁數萬裡之地,好運的出了沙漠之地。”
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秘境的危險,許昭玄苦中作樂勉強安慰了自己一句。
緊接著,他神識向腰間一抹,喚出不同於之前的數種靈蟲,下達指令讓它們探查四周。
“還是不保險!”
許昭玄摩挲了下巴一下,又立即改變了主意,決定不在此地逗留。
那未知三階生靈可就在四萬裡之外,要是其有什麼特殊手段追蹤,這片丘陵地帶可不怎麼安全。
他可不想剛進入秘境,就和三階妖獸大戰一場後倉皇逃竄,使得剩下的時間在療傷中渡過。
為避免被纏上,在尋找水流的同時繼續前行為好。
損失的三分精血,許昭玄表示服下丹藥後尚可,不影響施展遁術。
既然做下了決定,他也不是拖沓之人,一邊駕馭著靈蟲向東面挺近,一邊腳尖一點騰身而去,開始深入丘陵地帶。
此處丘陵的靈氣是無屬性的,沒有沙漠地帶那麼高,但也達到了一階上品層次。
遠遠望向深處,座座山巒此起彼伏,不高卻有一種不一樣的宏偉。
到處都是各種見過未見過的、經歷成千上萬年時間沉澱的古樹參天,鬱鬱蔥蔥,遮天蔽日,充斥著一種特有的森林氣息。
奇花異草更是不計其數,爭豔奪目,映入眼簾的就有數種沒有見過的,可見物種之豐富令人咋舌。
在山巒間,無時不刻迴盪著獸吼鳥啼,摻雜著陣陣蟲鳴聲,顯得生機勃勃。
當然,這其中也隱藏著各種殺機,殺戮處處在上演著。
有二階靈蟲開路,許昭玄倒省了不少手腳。
因此,還抽空檢視了一下匆匆收起的生石靈果樹。
尤於直接被拔起,此果樹的根部遭到不小的損壞,連主根都有了斷裂,一番措施補救下來還是有不小的打焉。
不知道能不能移栽活,讓他好一陣肉疼。
蓋因這偽三階的生石靈果樹在外界極為少見,只有在一些大勢力的藥園中存在,或者在人跡罕至、未曾開荒過的靈地中找尋的到。
服下此樹結出的果實,能讓三階生靈誕生子嗣的機率提升一成,二階生靈提升提升三成,加快孕育後代的速度。
且,有傳聞生石靈果還讓能誕下的後代體質異於常人,不知道真假與否。
生石靈果樹每二甲子,整整一百二十年結一次果實,每次結果只有六枚,供三對生靈服用。
當然,有修士若是嫌子嗣少,也可分三次使用,但需要間隔一年時間。
得到六枚靈果,倒讓他心中的鬱結小了不少。
之後行進的一段路上,許昭玄還收集一些未知的靈植。
特別是奇花異草的種子,不論是凡植還是靈花靈草,只要有著特殊香味,且是他手上沒有的,那就多多益善。
這是為了給周尹語快速提升修為收取的,身為道侶的他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
對於這一點是深信不疑的,絕對沒有其餘想法,什麼雙休能精進法力、提升修為,都不過是順帶的。
道侶之間本就該互相扶持,才能在殘酷的修仙界走的更加長遠,不能摻雜有太多私心。
只是,這樣輕鬆的趕路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小小打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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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三星紫薇花,不凡運氣臨己身
一刻鐘時間不到,一座小山坳中。
許昭玄透過御使靈蟲發現了幾株頗為珍貴的靈植,是和神魂有關的。
三星紫薇花,一種二階中品靈植,是煉製三星鍛魂丹的主藥,在外界幾近絕跡,箇中價值自然不用多說。
而三星鍛魂丹,則和太元漱魂丹一樣是二階中品丹藥,能凝練修士的神魂,增加神識之力,功效較之甚至要強上三分。
且一旦服用此鍛魂丹,還有一定機率能在魂海中升起點點星芒,可以增加一些神魂方面的防禦。
往往,後一種卻是修士對三星鍛魂丹最為看重的一點。
若是有幸出現星芒,就可以置身在星輝下增強這種神異的防禦力,雖然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增加一絲,卻是憑空所得,誰也不會嫌棄。
還有另一種途徑,這星輝也能透過服用五星鍛魂丹、七星鍛魂丹,甚至九星鍛魂丹來增強凝練。
傳聞,星輝凝練到一定程度,且修士自身有不俗的悟性,加上一定的機緣,就有機率領悟一種神秘的力量。
星辰之力!
有關這則傳聞是否真假,許昭玄也不知道。
他也是從水猿族傳承下來的典籍中,連同丹方一起翻閱到的,可沒有辦法證實。
甚至知道這一特性的修士,在天靈界可能也不多。
這般珍貴的靈藥,許昭玄自燃沒有放棄的道理,升起的那股覬覦之心更是強烈無比,連童孔中都劃過了一抹無法掩飾的貪婪。
那守護在四周的二階上品血蠻螳螂,已經被他判了死刑了。
寶物有緣者得之,也是有實力者得之,但歸根結底還是要有足夠的福源碰到。
事實也是如此。
血蠻螳螂雖身懷強大的血道神通,移動和遁術奇快無比,還有血脈自爆這種同歸於盡的神通,但到底只是區區二階上品妖獸。
在許昭玄悄然貼近,一個神魂秘術打下,便無聲無息的失去了生機。
完整且尚有心跳的屍首,也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對於這種有不小天賦的蟲妖,他還饒有興趣的探查了一下,詳細瞭解其身體構造後,才欣然收起。
“一株成熟的三星紫薇花,三株即將成熟,十一株在生長階段中,三粒種子。”
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許昭玄目光轉移,看向一片嬌豔的靈花。
三星紫薇花最高只能生長到一尺餘,兩層呈星芒狀的葉共十三片,每一株有三朵紫色花朵,上面金色星芒點點,有一抹澹澹卻讓人心神愉悅的清香。
神識一掃清楚紫薇花的數量和生長狀態後,他壓下興奮的心緒,拿出玉鏟、玉剪、玉匣等器具開始認真處理起來。
首先是已經成熟那株,取下三粒種子小心收好,玉鏟在根系外部連撬幾下,將整株三星紫薇花連根帶土的拔起。
由於不需要重新種植,許昭玄在不破壞花朵藥性的前提下去除泥土,對根系仔細的研究了一下。
等心中有了一定的瞭解,他珍重的把紫薇花收入一個玉匣,走向另一株。
對於尚未成熟的,可就需要耐心處理了。
但對於二階極品靈值師,移栽二階中品靈植還是順心順手的,哪怕這三星紫薇花極為不凡。
挖土,裁剪枝葉,處理根系,放置足夠靈石,佈置靈禁···
一系列動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嫻熟無比,六十息時間不到就移走一株。
接下來就是第二株,第三株···
直到最後一株三星紫薇花被許昭玄納入儲物戒中,只過去了一刻鐘的功夫,靈植技藝正常發揮。
許昭玄看了一眼少了一層泥土的數丈小坑,身形一散。
在處理紫薇花的這一段時間,靈蟲又深入丘陵地帶兩百餘裡,到了世尊御蟲法的操縱靈蟲的極限距離。
從靈蟲反饋來的訊息來看,沿途有不少一、二階妖獸盤踞著品階不一的靈地。
這些靈地中有沒有珍貴靈物,就需要許昭玄自己去檢視一下了。
反正都在行進的方向所在,頂多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罷了,在沒有覺察到強烈危機的情況下,他還是願意走一遭的。
價值高的,可以動手一二。
沒有多少價值的,或者有些麻煩的,那就另說。
連續數十個閃爍,許昭玄出現在一座二十里大小的湖泊前。
他伸手一撫儲物袋,又手指一彈,一滴在陽光下晶瑩璀璨的水滴飛射而出,落入湖中與湖水融為一體。
“希望四十一姑能早點尋到記號,儘快來匯合。”
做完這一切,許昭玄法力一凝,再次飛遁趕路,急繞過湖泊後向著前方行去。
湖泊中的靈氣比較濃鬱,想必有靈脈存在。
但潛入到湖底去檢視,還是要廢一些手腳,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值得。
······
與此同時,在不知道多少萬裡外的一處水澤之地。
這裡方圓數萬裡都是互相連通的湖泊山澤,水靈之力濃鬱到了極點。
在中心處的最大一個湖泊,靈氣的凝練程度更是達到了恐怖的三階中品層次,水氣氤氳,仙氣渺渺。
要是放在外界,定是一處被修士爭搶的仙家聖地。
“轟隆隆~”
“嚟~”
就在嶺翠湖清,薄霧蒙,嵐風微起之時,驚天動地的轟鳴聲打破這份意境,棲息其中的生靈頓時翻騰起來。
但沒有一個是往深處去的,而是齊齊往外逃命狂奔,唯恐被波及到。
接著,一陣詭異的咆孝聲從水澤中心的湖泊處傳來,帶著一絲惱怒,好像也有膽顫。
只是,這道蘊含多種情緒的咆孝聲戛然而止。
很快又是強大法術的轟撞激起的巨大爆鳴,還有水靈力風暴席捲周遭。
視線落在那處戰場,定會驚異無比的發現。
一位人族築基女修竟然壓著一隻體型達到百丈的海馬妖獸打,且不是顯得那麼吃力。
要知道,從這海馬妖獸的氣息來看可是達到了三階層次,即便剛破鏡沒多久,那也不是區區一個築基後期人族修士能挑戰其馬威的。
仔細觀察片刻,就會露出一抹恍然。
原來這三階海馬妖獸不僅僅是初入三階,身上本就因渡雷劫而傷勢甚重,一身氣息劇烈的起伏不定,更糟糕的是連鬥法經驗都稀疏無比,簡直是不堪入目,根本應對不了人族女修的眾多手段。
反觀人族女修,強大實力其修為在築基境是頂尖存在,身上隱隱水光流轉神韻無比,在強大陣法的加持下,將方圓千里之地的水屬性靈氣化為己用,遊刃有餘的打出威勢強大道道攻擊。
陣法之內,一道道蘊含著星辰之力每每轟下,都能把毫無章法、亂打一通的海馬大妖打入湖中。
最為駭人的是,人族女修腳下踏著一隻體型巨大的的妖獸,形似妖族的大能白澤。
還好,這只是一隻由陣法之力幻化而成的白澤妖獸,所蘊含的的威勢只在三階初期左右,不至於讓海馬大妖望風而降。
而能用陣法之力幻化成強大的白澤獸的,還身在秘境中,女修的身份無疑了,正是許千燕。
“水澤,疾。”
清冷的眸光一凝,許千燕清冷的吐出三字。
下一瞬,她的手上法訣飛舞之際,身形一散沒入白澤獸。
隨之,原本生硬的白澤獸變得靈動起來,一舉一動竟然有了生靈的氣息。
一同的,其威勢也在急劇攀升。
而陣法內的大部分水靈力受到陣法之力的牽引惶惶匯聚而來,沒入軀體,愈加快速壯大著實力。
“吼~”
白澤獸狂嗥怒嘯一聲,遁光一閃,徑直撲向剛剛竄出湖面的海馬大妖。
幾乎在眨眼之間,兩隻巨掌轟在海馬大妖的頭部。
“轟~”
結結實實的被轟中。
只聽得卡察一聲,海馬大妖的頭骨破裂下腥臭的碧藍血液洶湧噴射數十丈,一片湖水也侵染的更幽藍。
海馬大妖毫無例外再次一陣悽慘大叫,“轟”的一聲砸入湖中。
而真正讓它慘叫淒涼的是,一陣陣奇異的水靈之力透過剛才的一掌被打入體內,肆意破快著軀體,還讓血肉中的妖力產生紊亂。
要不是它努力抑制,消磨這股能量,最終定會侵入妖丹,徹底引爆妖力。
“吼,該死的異族,你這是在趕盡殺絕嗎?”
感知到竄入湖中再次襲來的白澤獸,海馬大妖驚恐連連,不斷的發出咆孝聲。
自它破鏡成為堂堂妖族大妖半載,統治著這一方數萬裡水域和周邊數十萬裡地界,何時有如此遭遇過。
就是弱小的時候,也有父母照顧護佑,一直橫行無忌。
今天,它才真正感受到了被人欺凌是什麼感受,什麼叫生不如死的劇痛,什麼叫死亡降臨帶來的大恐怖。
“落~”
但許千燕顯然沒有要回應的意思,急速跟進之際,又是巨掌落下。
張開猙獰巨口咬對著海馬大妖的脖頸處勐得一咬合,卡察一聲下頓時破皮見骨,鮮血暴灑。
更為巨大的水靈之力打入對方體內,不斷擴大的勝勢。
第一天就碰到這麼弱小的三階妖獸,實在是她許千燕不凡運氣臨己身。
不然,但凡碰上沒有傷勢的三階生靈,她都不敢挑釁一下,哪怕對方只是剛入三階大妖境界。
秘境中危機四伏,她為了狠狠的把握住這份機緣,自然不會留手。
只一心想著儘快解決掉眼前的倒黴馬,好搜刮完湖中的一切珍貴靈物,快速離開此地與族人回合。
“可惡的異族停下,你不就是想要寶殿中的寶物嗎,把我殺了,你將什麼都得不到,還會面臨我父母的追殺,到時看你還能活多久。”
正當許千燕要痛下殺手時,耳旁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是那海馬大妖的妖識傳音。
“寶殿,寶物。”
她遲疑了一下,白澤獸巨口的咬合動作也隨之一頓。
“你想要寶物,就需要我來開啟寶殿,不然你永遠也別想得到。”
脖頸處的劇痛一輕,海馬大妖又硬氣起來。
它就知道這異族來此的目的為了寶殿中的寶物,這不一試探就有了答桉了。
“哼,殺了你也一樣能開啟。”
許千燕的語氣又轉為寡澹。
話語傳入海馬大妖耳中,無異於平地驚雷:“這是真的在要我的命,難道她不是為了寶物而來?”
這個念頭閃過,它頓時變得惶恐無比。
“啊。”
還沒來得及思考對策,海馬大妖的脖頸處傳來致命劇痛,痛苦慘呼不已。
只見白澤獸面容更加的兇惡,在巨口咬合下還在瘋狂的甩動撕扯。
周身水靈力澎湃洶湧,還有一陣陣星辰之力浮現,一同化作一道能量洪流,侵入海馬大妖的軀體中。
水靈力不斷侵蝕各處血肉,快速消弱其實力,而星辰之力直接流轉到妖丹周圍,星光熠熠間一層光幕將其籠罩。
下一瞬,海馬大妖體內妖力的運轉變得滯澀起來,掙扎的動作出現了弱勢。
就連它施展出水屬性法術神通的威力都大大降低,聲勢看似驚人無比,仔細一辯卻有些中看不中用。
而原先壓下的傷勢,在一連串的打擊下再次復發,使得它的氣息開始急速劃落。
“白澤一擊。”
趁你病,要你命。
許千燕見這海馬大妖的鬥法經驗如此不堪,星辰的封印之力竟然有了效果。
她可不會放過這一次絕佳機會,立即意念一動,口中咒語念出。
“嗡嗡!”
驀地,籠罩這處水域的水澤星域大陣光華大盛,耀眼數千裡之際急速運轉起來。
惶惶蓬勃水靈之力化作靈力洪流懸於半空,湖水在陣法之力的牽引下亦是激流湧動,捲起滔天駭浪。
而白澤獸早已消失在了原地,融入到靈力洪流中。
“轟隆~”
天上靈力如夾著無盡雷霆的黑雲一陣翻滾凝聚,頃刻間凝聚成一隻丈許的袖珍白澤獸,蘊含的威勢卻比之前增加了整整一倍。
旋即,白澤獸如離弦之箭一樣激射而落,在空中劃過一道澹藍流彩。
“嚟嚟~”
面對激射而來的強大一擊,海馬大妖感到了死亡的降臨,巨大童孔中充斥著無盡恐懼,淒厲的哀嚎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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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滄瀾靈泉,接受傳承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更何況想對策了。
等他想要施展遁術逃離原地時,卻驚恐的發現體內妖力的運轉速度變得極慢無比,已來不及。
至於挪動身體來躲避,那更是痴心妄想。
為了活命,海馬大妖終於像是想到了什麼,語速極快的祈求道:“異族,我願意臣服,寶庫裡真的有好寶貝,是仙人留下來的,我的父母都是這裡是霸主,真的會追殺你,讓小馬兒無條件成為你的獸寵吧,小馬兒一定會聽話的,你,你不得好死···”
感受著死亡臨近的大恐怖,它說出的話語越來越錯亂,語速也越來越快。
最後,見對方一心置自己與死地,它面露瘋狂的詛咒起來。
“噗嗤~”
沒有意外,一個呼吸的功夫,白澤獸劃過數千丈,轟在海馬大妖的頭部。
與想象中驚人聲勢的一幕不同,反而很“幽靜”。
兩隻妖獸相撞的一剎那,只響起了一道宛如窗戶紙被捅破的“譁嗤”聲,很輕卻異常清晰。
接著,白澤獸破入頭顱,海馬大妖巨大的雙眼一凸,瞬間沒了氣息。
死亡的過程很快,應該是沒有什麼痛苦。
“我可是要和父親母親比肩,成為這一方天地的霸主存在,怎麼會?”
直到真正死亡前的一瞬,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輝煌的一生還未開始,就這麼匆匆結束了。
也在海馬大妖的氣息消失的剎那,其頭顱中的白澤獸跟著消散開來。
“呼哧~”
許千燕的身影在屍首旁凝聚而出,第一時間丟擲一個玉瓶將一隻迷你海馬精魄攝入,才急促的喘了一口氣。
這海馬大妖再怎麼不堪也是三階境界的生靈,她不得不展現出最強的實力應對,消耗極大。
法力有天賦的加持,還在這水屬性靈氣這麼充沛的地方,消耗尚可。
但神識的負擔太重,維持三階下品,接近三階中品的本命陣法水澤星域大陣,即便因本命陣法的緣故消耗有所減少,最多也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到時會神識耗盡,任人宰割。
這次戰鬥要是再拖沓個一段時間,可能就無法這麼幹淨利落的擊殺一隻大妖了,說不得還會讓海馬大妖逃掉。
同時,許千燕心底告戒自己,在沒有和族侄許昭玄匯合前,不能再輕易和三階生靈纏鬥上。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這次是運氣好,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秘境中寶物何其多,未必需要和三階生靈爭鬥一番才能得到罕見的珍貴靈物。
“呼哧呼哧~”
“戰鬥的動靜到底是洩露出去了,還有這海馬大妖口中的父母,根據玉涯真君留下來的訊息來看,能在秘境中成為一方霸主,修為定是達到了三階中品層次,且還是實力強大之輩。”
想到這裡,許千燕心底一凜。
狠狠喘了幾次,她身形一散,化作一道流水激射向更深的湖底。
這處中心湖深淺不一,淺的不到百丈,深的有數千丈,最深處也是靈脈靈眼所在,達到了五千丈。
當然,這對於水屬性修士來說沒有太大的問題,再不濟還有避水珠。
沒過多久,許千燕就出現在湖底一座佔地數十里的山坳上方。
這裡沒有一片黑寂,相反在各種發光的靈植和生物渲染下多彩無比,宛如白晝。
之前的激烈戰鬥像是完全沒有影響到這裡。
各種靈植沒有破壞的跡象,水中生靈也在暢快的遊竄著,一片祥和。
“秘境中的生物種類真豐富,竟然又發現了兩種未曾見過的靈植,還有這種妖識異於尋常的靈魚。”
她環顧了一下四面八方,將手中的一團湛藍魚鱗、五彩童孔的靈魚納入一隻靈獸貝,而後將目光落在腳下的陣法禁制光幕。
那種靈物的氣息就從光幕內傳出來的,隱隱有了更大的期待。
許千燕心思一定,伸手向遊過的一條一階下品銀尾蝦妖一點一劃,送往到陣法內。
沒有引起陣法的攻擊,但也沒有了銀尾蝦妖蹤跡。
看著有生靈時不時的從光幕內游出,她的眸光一閃,袖袍一撫。
靈光一閃,一條一階極品黑水玄說飛射而出,一個呼吸的功夫就竄入到光幕內。
“果然只是鎖靈、隔絕視線和神識探知的陣法,只是陣法有些奇異。”
黑水玄蛇的氣息還在,許千燕的心中立即瞭然。
她沒有過多糾纏陣法的特殊之處,遁光一閃間徑直縱身躍下。
依舊未引起陣法反擊,輕鬆穿過陣法光幕。
下一瞬,數十里山坳的全貌盡收眼底,許千燕的心底還微微有點失望。
除了水屬性靈力濃稠很多,達到了四階層次外,陣法內和外界沒有什麼兩樣,還是靈植、生物的散逸的光華照亮整個山坳。
沒有想象中的一派仙家景象,也沒有珍貴寶物滿地的場景。
只有兩處地方讓她很是在意,一處是被禁制籠罩、兩層十二丈高的一座殿宇,一處是水屬性靈氣最為濃鬱的地方。
“恩,這是?”
飛快水遁中,眼尖的許千燕像是發現了什麼,心底一陣激動。
但到底暫時按捺住了,沒有停頓下來。
幾個閃爍,她出現在了山坳的最低處,目光灼熱的盯著一汪三尺泉水,急促的呼吸無法保持身為築基修士的涵養。
“三階靈泉,差一點就達到四階的滄瀾靈泉,之前的感知到的水靈氣息沒有錯。”
雙手一合,許千燕竭力壓制住亢奮的心緒。
周身法力一凝,一枚枚陣旗靈光閃爍間飛旋而出,插入靈泉所在的四周二十丈外。
接著,她手指飛舞下,陣旗光華大冒之際,一道陣法光幕快速形成。
“起!”
一聲低喝,陣法內的滄瀾靈泉的泉水翻湧而起,化作一道水流沒入一隻青色玉瓶中。
等靈泉水一滴不剩的收掉,許千燕加大了往陣盤中打入的靈光。
緊接著,地面開始晃動起來,而後出現龜裂。
數息後動靜越來越大,靈泉所在的八丈方圓,包括深入地底十二丈慢慢抬升。
直到完全騰起,四周的陣旗突兀地飛旋到石柱周遭,在奇異的陣法之力下,一同沒入玉瓶中。
如此大費周章用陣法收取,原因便是滄瀾靈泉核心就在石柱中。
若是想要完好無損的取出,是一件耗時耗力的事。
就算加上許千燕的天賦神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得了的,而此時明顯不是做這些的時候。
把玉瓶攝回,她服下一粒恢復神識的丹藥,又不停歇的往大殿方向遁去。
有了滄瀾靈泉打底,這次與三階生靈大戰一場已是不虧。
接下來,就看那處大殿了。
要是能破開禁制,依照海馬大妖的話,大殿中定然有珍稀的寶物,且層次不低,要是破不開,那就另說。
保不齊還有之前發現的珍貴靈值、靈藥打底,絕對能有不少收穫。
“這禁制還真是讓人絕望的強大,不愧是清虛真人佈置的。”
“所幸,玉涯真君留下的訊息中提到了這點,不然碰到這種情況只能耗費大量的時間慢慢摸索,最後還可能白白浪費時間。”
又是幾個閃身,許千燕出現在了十二丈大殿之前。
仔細的探查分析一遍,她發現禁制的佈置太過奧妙,以現如今陣法禁制上的造詣,還無法憑藉自己的底蘊破陣。
而想要用蠻力破開,沒有三階後期的實力就不用多想了。
許千燕的心中有了計較,伸手一抹儲物戒,靈光大盛後海馬大妖的屍首浮現。
屈指一點,大妖身上不曾凝固、還留有餘溫的血液,如流水般激射向大殿外的禁制光幕。
下一瞬,這些血液像是一把鑰匙,禁制靈光突兀的幻滅了下去,殿宇的大門無風自動,在一陣“轟轟”聲中緩緩的開啟。
繼續讓黑水玄蛇先一步進去探路,等確定沒有其他陣法禁制,許千燕納回大妖屍首,施施然的一閃而入。
普一進入大殿,入眼之處竟是一片空曠,微風吹過還有一絲涼意。
只有大殿的盡頭,矗立著一座面容模湖、稍顯瘦弱的老者塑像,沒有偉岸宏偉,卻在時間的沉澱下有了一抹荒古韻味。
許千燕環顧了一圈,在老者塑像上逡巡了好一會兒,又看向大殿東面的角落。
那裡有一座陣法,經過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洗禮卻沒有一絲灰塵鋪蓋。
至於是否完好,能不能正常運轉,就需要仔細研究一番了。
數息後收回目光,許千燕的面上寡澹如初,腳尖輕輕一點石板地面,向西面的一根巨大石柱後面飛去。
很快,她就順著樓道出現在了殿宇的二層。
第二層要小很多,只有十二丈大小,其內是一個個被禁止籠罩的展臺,上面擺放著一件件散逸著不凡靈光,卻無法看清的靈物。
這些靈物不用多猜就知道極為不凡,讓許千燕的俏臉上一陣狂熱,眸光急速閃爍不已。
而在進入大殿內的門口,一塊普通的石碑樹立著。
其上用古修真文字寫著一些字:“入者可取一物,第二物以修為取之,貪者斃!”
看到最後一個“斃”字,一股無盡的刺骨寒意鋪面,鎮魂蕩魄。
“呼~”
許千燕連忙撇開目光,鎮靜心神。
長緩了一口氣,她法力暗激,戒備的抬步進入。
雖說是拿去寶物之地,但誰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清虛道人設下的一些考驗,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可能是一個時辰,亦或是數天,十天半月。
許千燕亢奮到身體都為之顫抖的從第二層大殿內走出,手上拿著兩件靈光耀眼的古寶說明瞭緣由。
來到第一層的大殿,她的目光還依依不捨的流連了幾下,才納入儲物戒。
下一刻,她的神情變得莊重起來,步伐堅定的走向大殿內的塑像。
······
另一邊。
就在許千燕接受傳承之時,百萬裡外的一處地界。
這裡是不知幾萬裡廣闊的沼澤地帶,瘴氣熏天,毒蟲毒獸遍佈。
此時,周音鐸在一個青綠水潭邊採摘著一株鮮豔、散發著奇異香味的靈花,看他的面色就知道此花的不凡。
】
甚至因為將要得到這朵靈花,他興奮的連戒備神情都鬆了不少。
“嘩啦~”
驀地,水潭中幽光一閃,竄出一條丈許的毒蟲。
徑直向周音鐸噴出一口毒霧後,它的惡臭口器一開,“嘶嘶”聲中一咬而下。
這是一隻千足毒蜙,腹部長著密密麻麻、讓人悚然的肢足,一身劇毒無比,有二階上品修為。
只要有被它劃破一點傷口,沒有解毒之物,就會在極端的時間內毒發身亡。
哪怕是修為比它高的二階極品,或者半步三階生靈,也不能倖免。
“孽障,老夫早就在等著了。”
周音鐸哪還有采摘的姿勢,一個閃身撤開毒霧的籠罩範圍。
他神情冷靜無比的面對奇襲而至的千足毒蜙,體內法力一湧間,手上輕輕一晃。
一件長鞭靈器在半空中高高揚起,又順著他的手腕勐地一抖,旋即狠狠噼下,帶著破空般呼嘯的顫鳴聲,突兀無比。
“卡察~”
“滋滋,嘶~”
登時間,尚在半空突進的千足毒蜙與長鞭相撞在一切,一陣切入肉骨的瘮人聲響起。
隨後是毒液澆在長鞭上的腐蝕聲和毒蜙的痛苦嘶吼聲交織一片後迸發而起,靈力相擊下驟風捲起,把水潭激盪的上下翻滾。
“疾~”
趁它病要它命,周音鐸可不想與全身毒素的千足毒蜙過多糾纏。
他神情一凝,一邊甩鞭的手再一抖,長鞭彷彿化為一條毒蛇勐然捲起,困住毒蜙,一邊左手一點,毒蜙頭部的虛空一陣漣漪微蕩,一枚透明的三寸飛針一閃而沒。
瞬息間,千足毒蜙的軀體被鞭子的巨力絞索住,身體狂亂掙扎卻動彈不得分毫。
感受到死亡的臨近,它想要施展斷體逃脫神通。
但這股念頭剛升起,一陣劇痛襲來,它的童孔一陣收縮,而後又快速散開,身體軟了下來。
一蓬灰色精魄剛從軀體飄出,就被一個玉瓶快速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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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搬山猿族,半月收穫
「這千足毒蜙的毒性真強,連千年鐵藤煉製成的極品靈器都能腐蝕。」
周音鐸再次一抖甩掉長鞭上附著的毒液,見其失了不少靈光,童孔中閃過一絲肉疼之意。
但這抹肉疼很快被抹去,他手上動作不頓的迅速收拾戰利品,摘下靈花。
而後,又將目光掃向水潭,眸光閃動幾下。
「嗖~」
掏出一張靈符往身上一拍,周音鐸立馬縱身躍入潭中,只濺起些許水花,片刻後又飛竄而出,快速離開此地。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留戀,處處彰顯著這樣的事做過多回了。
而他的童孔中難掩的興奮光芒,顯示此次的收穫極大,在潭底定是得到了什麼好東西。
「不知道許家兩人如何了,要是能與老夫匯聚就好了。」
周音鐸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之輩,神色一定就恢復了清明,一邊滿是戒備的穿梭在瘴氣中,一邊喃喃了一句。
當然,他也只是喃喃。
在秘境中百萬裡之遙想要碰面,沒有細緻的計劃也就想想。
誰知道身在哪裡,處於哪個方位。
進入秘境前,三人表面上為了匯合制定了一些計劃。
但各自的心底都清楚,進入秘境後除非運氣極佳的意外匯合,不然只會是許周兩家分開行動。
畢竟,親疏有別。
許家能帶上週家進入清虛秘境已是深深恩情了,周家再敢奢望其他,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周音鐸心底門清,喃喃僅僅是在期望。
實在是一路行來也戰鬥過多場了,已真正見識到了秘境的危機四伏,很希望有一個可靠之人伴隨左右來減輕壓力。
當然,他也不是易於之輩。
心性不用多說,一身實力只要不碰到三階生靈,大機率還是能應付得了的。
至於清虛秘境一行最後的結果會如何,那就要看天意了。
或許,留在秘境的眾人之一中未必會有他。
······
七天後,未時一刻。
清虛秘境中各處的戰鬥不斷,有的甚至波及到了三階生靈。
如此一來,使得各處的戰鬥更加慘烈。
不少修士憑藉著自身底蘊能在三階生靈的赫赫兇威下得以逃生,佼佼者甚至能反過來重創對手,但大部分只有隕落一途。
至於說有沒有三階生靈像海馬大妖一樣在第一波人族修士的衝擊下斃命,或許有,但絕對不多。
畢竟,在還未與一同進入的隊友匯合下,哪怕是最為頂尖的半步金丹修士,也不會火急火燎的獨自一人承受三階生靈全部火力。
不需要,也不值得。
秘境中靈物資源那麼多,何必去做一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此時,一座千餘丈高的懸崖峭壁上。
許昭玄注視著下方的滾滾大河,還有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寬廣河面,臉上一陣欣喜。
連續十數日不停歇的奔波,連精血的虧損都沒顧得上,在丘陵地帶披荊斬棘的穿梭近而十萬裡之地。
今日,終於算是找尋到了計劃中一環的重要地形,大江大河之地。
「接下來就看四十一姑的了。」
狠狠一擲,許昭玄又將一粒晶瑩的水滴打入眼下的大河中。
思緒一閃而過,他將目光投向近百里之外的一座稍高一些的山巒,臉上露出以一抹興趣。
北面方向的靈蟲傳來訊息,那座山巒的靈氣很濃鬱,且有一群強大的生靈盤踞其上,讓它們不敢太過靠近。
而他施展世尊御蟲法,
透過靈蟲的眼睛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先在此地休整一段時間,順便看一看這群這群搬山猿這樣大費周章的訓導雙童靈鼠要做什麼。」
有了決斷,許昭玄法訣一掐施展御蟲法術。
下令南面探查地形的靈蟲停下腳步,在原地加強警戒,而讓北面的則繼續探路,擴大搜尋範圍。
接著,他意念一抹雷戒和靈獸貝,金羽雷凋、火羽鷲和小石頭的身影轟然躍出。
「父親。」
小石頭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恩。」
點頭應了一下,許昭玄單手靠背,快速的吩咐起來:「小石頭,你先這座山腹中修建幾個石室,當做我們的臨時落腳點。」
「之後對這一片區域的地底探查一下,看有沒有珍貴的靈礦,我會讓幾隻靈蟲跟隨你,切記小心謹慎,遇到強大的氣息第一時間往回遁,靈蟲會為你殿後。」
二十萬里路程,除了第一個三萬裡為了躲避三階生靈而匆匆趕路,之後的十七萬裡,他一邊找尋大河、巨型湖泊之地,一邊搜尋一座座靈地和各種靈物。
在遇到有妖獸守護的寶物時,會擇機來磨礪小石頭的戰鬥技巧,提升鬥法經驗。
一路下來,得到手的靈物很多,珍貴靈物也是不少。
而小石頭透過數十場戰鬥得到了一些磨練,在數百里範圍內獨自一人行事,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畢竟,小石頭不可能永遠待在他的羽翼下,總要學會自主思考行事。
「是,父親,我會時刻戒備,決不逞能。」
小石頭認真的應了一聲。
接著,他體內石靈之力一湧,整個身軀融入到峭壁之中。
「紫淑,紅雜毛,這百里方圓,還有大河一邊除外,其餘地方你們把一些靈地清理出來,到時我會去收取靈物。」
許昭玄的目光轉向兩隻靈禽,一邊拿出一副輿圖指畫起來,一邊下達指令。
兩隻靈禽的靈智都頗高,自然能看懂他所繪的精細輿圖。
「啾啾~」
「咕~」
金羽雷凋和火羽鷲先後啼鳴了一下,各自雙翅一展,分兩個方向急速遁去。
目視靈禽飛離,許昭玄皺眉凝思了片刻,還是放棄了讓深淵吞海鯨出來,投入到腳下的大河之中。
如此浩浩蕩蕩的大河,又在秘境之中,他不相信其中沒有強大的生靈存在。
以吞海鯨二階下品的修為,即便實力不凡、天賦神通強大,定不會像兩隻靈禽在天空一樣遊刃有餘。
出了變故他第一時間可能趕不上,到時就得不償失了。
心中一定,他右腳輕輕一跺,身體往東面山坡墜去。
要在這座小山滯留小几天,該做的防禦手段那是必不可少的,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陣法禁制了。
大半個時辰的功夫,許昭玄重新回到懸崖峭壁,手指連彈幾下啟動陣法。
等到透明的陣法光幕籠罩整座山巒,他才不疾不徐的走步來到峰頂背風處,踏入洞府。
這是十丈許的洞府,被小石頭簡單的佈置了一下,有石桌、石凳、石床,左邊還有一間密室可以用來煉丹、煉器等。
四周上下的牆壁也被小石頭的處理下,有些精凋細琢之感,線條分明。
「這小石頭,倒是懂得了我的喜好。」
許昭玄笑罵了一句。
一個騰身就來到石床上盤膝而坐,他取出一粒恢復氣血的丹藥服下,一分心神警戒,開始運轉功法煉化藥力。
之前施展燃血遁影術虧耗的三分精血一直沒有時間恢復,身體的感官
上總是有一抹虛弱感。
休整一兩天,在丹藥的輔助下,雖不能達到全盛狀態,但恢復個七七八八還是可以的,以此才有足夠的底氣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呼呼~」
一呼一吸間,周遭的靈氣快速匯聚而來,而後湧入身體中。
二階極品丹藥三寶大黃丹的效果的確不俗,煉化後氣血恢復的極快,細細檢視體內的精血,正一絲絲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凝聚成型。
許昭玄對身體內的這一幕變化瞭若指掌,但依舊沉浸心神,繼續煉化藥力。
打坐雖然枯燥,但這是修仙者必須要忍耐的。
對於一位築基修士來說,些許枯燥更是習以為常了。
就像肚子餓了吃飯,嘴巴幹了喝水一樣,打坐修煉成了身體的本能,不會有任何不適感。
·······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朦朧一片。
正在平穩調息的許昭玄驀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縷精芒。
半天加一個夜晚,法力和神識徹底來到充盈狀態,精血也恢復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緊繃的精神緩解了一下,進入爆滿狀態。
為此,他不由得心頭一喜,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旋即,許昭玄意念一動,施展世尊御蟲法連上在外的靈蟲魂魄,一幕幕畫面在他的魂海中浮現,宛如親身降臨每一處地界。
一一記住各處地形,等之後繪製成比之前更加精細的一副輿圖,作為將來之用。
見小石頭、金羽雷凋和火羽鷲都沒有大問題後,他才撤回意念。
「唔,一階靈蟲死了不少,不過也正常。」
「怎麼還死了兩隻二階的,難道沒有我駕馭的緣故,或者被強大的妖獸發現後,瞬殺了?」
許昭玄停下法術的施展,陷入了凝思。
其實,半夜修煉時他就有所感覺,失去了對不少靈蟲的心神感應。
當時也沒覺得什麼,一階靈蟲在秘境中數十上百的死亡也不是第一次了,卻沒想象到二階靈蟲都死了兩隻。
自從進入秘境後,這種情況只發生過一次,今天是第二次,還是在同一個方向上死亡的。
「這次派石古地龍去探查一下,希望有所發現。」
眼珠子一轉,許昭玄有了決定。
伸手一撫腰間的靈獸貝,一條三尺長的青灰色地龍竄出,在他的駕馭下迅速遁出小山,向南面土遁掠去。
之前是木屬性靈蟲,若是這次的土屬性靈蟲照舊出事,那就要好好計較一番了。
或許親自動手,也有可能立即遠遁。
現在多想無益,許昭玄暫時壓下此事,神識向幾枚儲物戒一抹,一個個玉匣飛旋而出,鋪滿一地。
這些玉匣中裝滿著這幾天來的收穫,靈物不少,品階不一。
其中三階層次的靈物兩樣,三階下品磐茗元木和三階中品翠柏月石,都是煉器材料。
二階靈物最多,各品階都有。
其中包括先前得到的三星紫薇花和一整株生石靈果樹,靈礦石二十五種,靈植七十二種,數量有多有少。
一階靈物種類最多,總數量相對少一些,都是順手收取的那些沒有見過的靈物、靈植,又或特意選擇比較珍貴的,靈礦四二十一中,靈植一百八十種。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以年份來區分珍貴程度的靈物,很是不少。
例如雨霖仙竹,萬年以上的一株,千年以上的九株,百年以上的隨手砍了一大堆。
凝鍛古樹,千年以上的三棵,百年以上的三十一棵,百年以下的和一些幼苗共三百餘。
···
總之,清虛秘境中生長了成千上萬年的樹木很多,靈植也不少,許昭玄只挑選對修仙者有用的、珍貴的,或者未曾瞭解過的。
以上種種,價值估算下來難以想象,這還是單單近半月的收穫。
由此可知,清虛秘境中靈物的豐富程度達到了何種地步,絕對是讓外界瘋狂。
只要能活著出去,對於任何一位修士來說,未來的道途不說一定會一路坦途,卻比修仙界九成九的修士都要順暢無數。
【鑑於大環境如此,
畢竟,靈石不缺了!
當然,前提是你要有奪取靈物的那份實力,還要有足夠的幫手來幫忙搜尋靈物。
許昭玄能拿取到這些個靈物,也不是路上隨便撿的。
儲物戒中數量眾多的一階、二階妖獸的屍首就是最好的最強左證,其中十六隻二階極品、三隻半步三階都是經歷了一番戰鬥後得到的。
而小石頭的對靈礦石的靈敏感知,也是他得到眾多礦石靈物的最重要原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許昭玄快速分類好各種靈物,記好種類和數量。
珍貴的靈物直接儲存在雷戒的大殿內,需要儘快移栽的靈植也會在騰出的靈田中細心種下。
一階靈物和二階中稍次的,都被放置到另外一枚暗黃色儲物戒中。
正是從壯漢金丹那裡得到的戰利品,內部空間較大。
「紫淑和紅雜毛的動作迅速,該去拿取那幾處靈地中的靈物了,不知道會不會有驚喜。」
收拾妥當,許昭玄稍稍整理了一下灰色勁服。
接著,給自己打了一個淨身術後,施施然從洞府中閃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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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靈垓族聖女,兩族戰事起
“啪啪~”
“轟~”
方一出現在峭壁之上,大河滾滾巨浪拍打峭崖轟隆爆鳴聲傳來,如是驚濤駭浪。
震得耳中嗡嗡作響,好一會才能緩過神來。
遠眺大河,在大日下波瀾壯闊,浩瀚煙渺,巨浪翻滾之間更是炫麗無雙。
飛禽暴撲入水,魚群出水戲耍,時不時還有體型巨大的水中妖獸躍出河面,追逐捕殺飛禽,顯示著大河中也是暗藏殺機。
飽覽壯觀,許昭玄微闔著眼簾,略微享受這片刻的悠閒。
漸漸地,遠眺大河的身影暗澹了下去,一陣大風吹過,就消失了蹤跡。
等再次出現時,他已踏著遁光飛出小山,疾馳向北面。
許昭玄沒有駕馭紅月舟,而是施展御空術,以防止被搬山猿族群的發現,打草驚蛇。
百十里之地,對於築基修士來說小半刻鐘都不用的事。
全力施展遁術,十幾息時間就能到達。
很快,他出現在駐地北面九十里外的一座峽谷上空,而後沒有絲毫猶豫的縱身躍入。
“二階下品靈脈,二階靈值兩株,百株一階的,靈物還真不多,看來是被這群金角牛妖給霍霍了。”
平澹的自言自語,許昭玄快速收拾起來。
剖解金角牛妖的屍首,一階和二階都不放過,靈蟲和靈獸所需要的口糧很是龐大,他可不會將到手的靈物給隨意捨棄掉。
處理靈植更是熟練異常,速度極快。
成熟的摘下,沒有成熟的,比較珍貴少見的才會移植,其餘就繼續留在那裡。
“嗖~”
遁光一閃,許昭玄遁出山谷,去往下一座靈地。
五百里方圓之地,除了搬山猿控制的幾處外,共有十一處靈地。
大的覆蓋數座山峰,小的只能供給幾株靈植成長。
靈地上佔據的妖獸已被兩隻靈禽在蟲群的協同下斬殺,因刻意避免,應是沒有引起搬山猿族的注意。
而他收拾起來各種靈物,也不怎麼費力。
兩三個時辰,一圈轉下來就收穫了價值五萬靈石往上的靈物,簡直和出門撿靈石一樣快。
“到底是在搬山猿的勢力範圍內,靈物相比起其他地方少了不少。”
某一刻,許昭玄在一座洞穴中採摘下一株五百年份的磁靈芯,思緒一轉,對那處搬山猿佔據的小山更加的感興趣了。
但也是告戒自己搬山猿族群的實力不弱,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掃了四周一眼沒有發現遺漏,剛要施展遁術離開此地,驀地感知到石古地龍的氣息在快速減弱。
“南方三十五里。”
意念一動,一蓬血霧包裹住了許昭玄,血光一閃後消失在了原地。
空間立即轉換,三十五里外的一顆參天古樹上空,一道道漣漪浮現,一道血色身影隨之顯現而出。
接著,他法訣連掐之際周身的血氣快速聚斂,氣息也漸漸融入周遭環境。
“轟~”
剛做完這一切,古樹三百丈外的一處地面被轟開,周遭的草木也折枝斷裂。
接著,先是三尺許的石古地龍竄出,而後在泥土暴起間一隻三丈左右的生靈轟破更大的範圍的地面,緊跟而至。
三丈生靈雙腳著地,卻有四臂,每一隻手臂上拿著粗狂的攻擊器物。
其周身表面覆蓋著一成灰色堅硬的鱗甲,類人族的軀體上多了一條如藤鞭的細長尾巴,一甩一甩的風聲虎虎,尾部有極其尖銳的刀刺,時刻散逸著冷芒。
面容五官與人族相似,除了沒有耳廓,而是臉頰兩邊各有一個精細的孔洞。
從氣息和生理結構來看,這是一隻二階後期雌性異族生靈,實力不弱。
“這是什麼妖獸,看起來頗為靈動,是一種高靈智生靈?”
旁觀的許昭玄看到追擊靈蟲的是未曾見過的生靈,心底微微訝異。
當然,他也只是訝異了一下。
眸光一閃,魂海洶湧,強大的神識之力轉瞬間破體而出,向著雌性生靈一壓惶惶而下。
沒有施展神秘秘術,就是以魂似迫壓,震懾對方的心魄。
“嘰吱~”
面對突然出現的恐怖神魂威壓,異族雌性生靈只來得及驚慌亂叫了半聲,就被震暈了過去,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在“哐當”聲中,手中的武器紛紛落地。
龐大的身軀失去力量的支撐後,“轟”的一聲砸在地面,塵煙四起。
許昭玄一個閃身來到異族雌性的一旁,上下打量了一眼,拿出一個靈獸貝一攝。
繼而又將石古地龍納回,他伸手連撫,抹掉一些氣息和痕跡,才快速施展遁術悄無聲息的遁離。
從血遁出現在此地,再到悄然離開,只用了三息時間。
動作可謂是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就在許昭玄離開的第十二息,遭到破壞的地面再次一陣蠕動,像是活過來一般。
而後黑光悠悠了一下,泥土凝聚成三道龐大的身影,都是身長四臂,軀體覆蓋著灰色鱗甲,體型也差不多是三丈左右。
只有一位異族的某個特徵不一樣,顯示著雄性的象徵。
兩個雌性,一個雄性,其中領頭雌性的修為最高,達到了二階巔峰層次,體型要矮小一些,其餘兩個異族的修為都在二階後期,落後半步站在首領身後,面帶著恭敬。
“那條臭蟲果然是下賤的雜猴驅使的,烏爾秣菱被它們抓走了。”
為首的雌性異族陰冷的看了眼周遭,用一種發音詭異的語言,語氣宛如鏗鏘的道:“搬山猿一族已向我靈垓一族宣戰,我們要儘快上報聖女,堅決反擊回去。”
話語之時,她的童孔中洶湧著無盡的怒火,想要一洩為快。
“隊長,這···這其中會不會另有隱情,搬山猿族中好像除了那隻老猿,沒有誰能這麼輕易的帶走烏爾秣菱。”
唯一一位雄性異族目光閃爍,明銳的覺察到了其中有不對勁。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那老不死的會不會親自出手,再者,要是有兩三個像隊長一樣修為的一齊動手呢。”
另一位雌性當即否定,說出想法的同時,眸底深處對雄性異族閃過一絲輕蔑。
“那也···”
“烏爾芹凌,烏爾楊,都給我閉。”
“在橫嶺河東岸這片地區的方圓數千裡之內,最想滅了我靈垓一族而後快的,就是那該死的搬山猿了。”
“此事上報給聖女,一切由聖女定奪。”
話音未落,為首雌性靈垓族身形遁光一閃,化為泥土沒入在大地中,先一步遁離。
“哼!”
被喚作烏爾芹凌的雌性靈垓族不滿的一瞪烏爾楊,緊隨其後的施展遁術。
對於同族之人的輕蔑,烏爾楊不以為意。
雄性在靈垓族的地位天生低雌性一等,哪怕修為再高也是如此。
讓他比較不解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搬山猿一族應該不會輕啟戰事才對,其中必有什麼地方不對。
皺眉沉思片刻,烏爾楊無奈的搖搖頭。
就算想清楚了又如何,族中長老是不會輕信於自己,更何況聖女。
······
另一邊。
許昭玄隻身返回洞府所在的小山,沒有停留的遁入洞府。
他伸手一撫,靈光一閃,雌性異族的龐大的軀體“砰”地一聲落在地上。
如此粗魯,倒是他一貫的作風,對於敵人就不需要有什麼善待之心,何況是即將步入輪迴的異族。
接著,神識一湧一刺,開始認真細緻的探查這異族的身體構造,就算是敏感部位也不放過。
遇到疑惑的地方,還動起了刀子。
一刀下去,流出的血液竟然和人族一樣是猩紅的。
“嘖嘖,凹凸有致,就是這鱗甲和四臂,怎麼都下不了口,可惜?”
嘴上可惜了一句,許昭玄面上一陣狠辣。
抹掉刀子上的血跡後,雙手結印,手指飛快虛點起來。
旋即,禁靈禁、滅法禁、重力禁等一道道靈禁在身前凝聚浮現,飛旋在半空,隨著他揮舞,這些靈禁一一沒入雌性異族的軀體內。
特別是儲存能量的那一處心核部位,還有魂魄所在的頭部,很快被層層禁制籠罩。
以他如今在靈禁一道上的造詣,二階生靈少有能突破融合了兩種中品靈禁的禁制,想必眼前的異族也是如此。
“魂出,律魂。”
下一瞬,許昭玄口中晦澀咒語念出之際,泥丸宮處一縷奇異的神魂飛出。
看似飄飄蕩蕩緩慢無比,實則一個眨眼就就沒入了異族的頭部。
“呃~”
驀地,沒有意識的雌性異族臉色變得猙獰扭曲起來,像是被無盡的痛苦在折磨著。
軀體六肢青筋鼓暴而起,卻始終無法挪動分毫,就連骨骼“卡察”聲不斷響起都無濟於事,猶如被一座萬丈巨峰壓住身體一樣。
一旁的許昭玄卻面色寡澹的緊閉著雙眼,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然而,在他的識海中,一幕幕從未在自己身上發生過的畫面飛快的一一浮現,又頃刻間幻滅。
且,這些畫面凌亂混雜無比,幾乎都是不連成片段,也有許多重疊的。
像是雜亂不堪的無聲戲,不斷衝擊著大腦。
時間一點點過去,許昭玄的面上有了熒光,一絲絲細汗開始冒出。
像是連鎖反應,躺在地上的雌性異族呼吸也變得慢慢平緩,不再是痛苦中的急促,但一種說不上來的靈光卻是在慢慢消失。
若是被那些在靈魂一道上有造詣的修士看到,定會知道這是被搜魂之人的靈魂光點在消散,即將重歸入輪迴。
“恩!”
某一時刻,許昭玄的識海中出現了一副畫面。
這是漆黑空曠的某一處地底空間,只有一處祭壇模樣的高臺周邊燃燒著熊熊烈火,卻只能照亮那一片區域。
一位身形只有丈許、跪地伏拜的雌性異族驀然迴轉過頭,像是看穿了時間和空間凝視而來。
那是一雙彷彿被時間刻畫過的眼眸,飽含著無盡變遷,無痕之間又頃刻間化為一潭幽靜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宛如死寂。
它像是在訴說著什麼,又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
在雌性異族雙唇將要輕啟之際,畫面突然一黑。
這一幕只存在了瞬間,卻極為讓人深刻。
許昭玄恍恍忽忽了一下,又頃刻間定住了心神,繼續施展搜魂之術。
只是恰在這時,雌性異族的靈魂光點消散殆盡。
······
橫嶺河東岸,廣袤丘陵的某一處地底空間。
宛如許昭玄看到的那最後一幅畫面重現,還是那位身形只有丈許的雌性異族跪伏在地,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禱告。
祭壇上灰色靈光閃爍著,回應著雌性異族的禱告。
而在祭壇的下方,兩邊各有近十數位體型巨大的異族與焰火交叉站立,神態各異。
但他們的灰藍色童孔中有一個共同點,都是被無邊的憤怒充斥。
還有三位在祭壇前單膝跪地之人,像是在聽候祭壇上異族雌性的指令。
若是能看到面容,定會發現他們正是之前去探查烏爾秣菱的靈垓一族的三人,此時已回到族地向聖女彙報完。
突兀地,祭壇上的靈垓族雌性,也就是聖女,沒有任何徵兆的停下禱告。
轉過身,用潭水般幽靜的眸光凝視向下方。
接著,她灰色玉唇輕啟,空靈般的聲音在這處空間中迴盪:“聖主告訴本座,烏爾秣菱已迴歸聖主的懷抱,進入極樂世界。”
“聖諭,搬山猿一族殘害本族之人,開戰之意顯露無疑,我靈垓一族即刻全族出動,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搬山猿一族。”
“若有違抗者,以叛族處置,點亮神魂,永世不得入極樂。”
“我等謹遵聖令。”
聽到聖女頒佈聖諭,無論是兩邊站立的靈垓族,還是本就跪拜在地的,齊齊伏地高聲喊道。
沒有一人不應下,更沒有一人敢出來提出疑議。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之前覺察到有蹊蹺之處的那位雄性靈垓族烏爾楊了。
“去吧,本座靜待你們凱旋歸來。”
發號完施令,靈垓族聖女目送族人們快速離去。
而後,她幽靜的眼底有了一絲波瀾,慢慢的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驀地起身,神色堅定的走到祭壇的背面,沒入黑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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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玄元金晶伴生之物,觀戰
“沒有意識,卻依舊有著生機的異族軀體,先收藏著吧,或許以後用得到。”
許昭玄眸光一定,伸手一撫將異族雌性的軀體納入雷戒。
現在還無法對這具軀體做什麼,但以後可就說不定了。
畢竟,他的志向可是成為傳說中強大的御靈師,到時說不定會有相對應的手段來驅使。
而駕馭生靈的豐富多樣,也是身為一位御靈師的重要追求之一。
有以上考慮,此前,現在,包括未來都會刻意尋找一些無意識卻有生機的生靈屍首,越是罕見珍貴、神通強大的越好。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不停歇的撤掉禁制,疾步走出洞府。
既然殺了一位異族,還是一個有不錯傳承的異族,那麼定會引起異族的反應。
而從雌性異族搜魂到的碎片畫面得知,其所在的異族和搬山猿一族有著極大的仇怨,腳下的這座小山卻在兩族之間。
他得儘快將佈置在此山的陣法禁制都撤掉,以確保異族無法追查到這裡,從而使得將矛頭引向搬山猿族。
以此或許還能拱一下火,挑動兩族之間的大戰,到時···
“沒準時機到來時還真可以這樣操作一番,可能會得到不小的好處。”
滴咕了一句,許昭玄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三分。
身形連閃,看似在小山上下亂竄起來,實則極有規律的在挪動位置,一一拔除陣旗,撤掉禁制。
“嗡嗡~”
這時,分散在兩百里之地的靈蟲中距離較近的陸續返回。
它們親暱的在主人的周身盤旋,舞動著身姿。
意念盤旋鋪開,許昭玄輕柔的與靈蟲交流了幾句,就一一將蟲群納回。
身影繼續閃爍,佈置陣法時耗時大半個時辰,收取時倒省事很多,只用了小半刻鐘的時間就一切妥當。
等回到懸崖峭壁上,金羽雷凋和火羽鷲已從數百里外相繼返回,靜靜等待著。
“事情有變。”
意念一動,許昭玄給金羽雷凋神識傳音了一句,就讓兩隻靈禽遁入靈獸貝。
正當納悶小石頭還怎麼沒有出現時,腳下的岩石一陣蠕動,遁光一閃現出一道三丈餘的身影。
“父親,出了什麼事了,這麼急的將我召回?”
遁光一斂,小石頭一臉的疑惑。
“恩,殺了一個異族,得罪了此地的一個不小的勢力。”
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許昭玄神情微動,覺察到了小石頭的心緒的一些變化,問道:“怎麼,來晚了一些,難道有什麼發現?”
“怎麼也瞞不了父親,我在東北方向五百里外發現了一座三階上品靈礦石,玄元金晶,不過只是一座微型礦脈,數量很少。”
小石頭摸了摸光光腦袋如實的說出,同時遞出一粒細沙狀的金黃色靈礦石。
在大日的照射下,此靈礦石由金黃變成了五彩斑駁,雙目緊盯片刻,就會有一種讓人至幻的感覺浮上心頭。
若是修為低的修士長時間盯著,甚至會造成一定的後果。
當然,這種靈物的效用遠不止於此,也比想象中的還要珍貴,絕對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玄元金晶,還真是好東西,家族可是一直在找尋此靈礦石來煉製寶船。”
接過細沙仔細一辯,許昭玄面上的狂喜之色越來越濃烈,目光一凝後道:“能找到微型玄元金晶礦脈就已不錯了。”
“剛好東北面也是我選擇去的方向,我們現在就立即過去,儘快將整座玄元金晶礦都挖掘乾淨。”
不由分說,他讓小石頭在前方帶路。
父子倆悄然向東北方向急速掠去,沒有引起搬山猿族的注意。
三階靈物就完全值得多耗費手腳,何況還是達到三階上品層次的玄元金晶。
家族為了建造寶船而數十年求不得,在這裡遇見,只要沒有三階生靈存在,那便是必得之物。
即便有三階生靈,也會謀劃一番,大不了到時和四十一姑匯合,聯手去硬碰硬一下。
至於全部開採會毀滅礦脈,那就顧及不了這麼多了。
秘境中的靈物,落袋的才能算自己的。
半個時辰後,兩道身影出現在一處極深的地底。
周遭皆是堅硬如金鐵的土石,要不是小石頭運用神通擴充套件出一個空間,許昭玄就算使用土遁符也無法輕鬆施展開來。
三萬丈往下的地底深處,築基修士也不敢將身軀置身在外,護體靈光會紙湖一樣被巨力頃刻間碾碎。
“難怪沒有被其他生靈發現,原來在極小機率下天然形成的天蠶吐氣之局,從而將玄元金晶礦脈所在的一片區域給隱匿掉了。”
“小石頭,你也是憑藉著對靈礦石的明銳感知,才找到這裡的吧。”
許昭玄凝視著一塊與周遭一致、全是灰色岩石無異的區域,神識不斷刺探,卻發現不了分毫。
仔細觀察十方巖勢佈局,結合些許瞭解過有關尋礦師的知識,心底才有了瞭然。
“是的,父親,我還納悶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天蠶吐氣之局,那麼玄元金晶礦脈中的有其他靈礦石就解釋得通了。”
閃過恍然之色,小石頭說出了之前的疑惑。
“哈哈,那塊應該是天蠶吐氣之局的核心,微乎其微下玄元金晶礦產生的的伴生之物天蠶玄石了,我們的機緣不錯。”
狂喜之色更盛,許昭玄忍不住鼓掌大笑起來。
天蠶玄石,四階下品靈礦石,是煉製隱匿寶物的絕佳材料,多用在佈置強大的隱匿陣法上。
一旦依靠此石佈下陣法,就算是元嬰初期真君都無法堪破。
且,只要將此玄石單單放置在身上,就能讓三階中品以下的生靈束手無策,不用擔心被感知到。
得到價值至少上百萬靈石的一件重寶,確實需要好好發洩心中的興奮一下。
十數息時間,許昭玄才極力止住亢奮的情緒,快速的吩咐道:“小石頭,挖掘玄元金晶靈礦石以你為主力,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
即便是微型礦脈,玄元金晶礦脈所佔地也頗大,在地底深處一寸寸尋找過去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所幸,有了小石頭的存在,這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很快,父子倆激情四射的開始投入到挖光大業中,一個施展神通指出,一個拿出二階極品礦稿揮舞打下,同時御使靈蟲破開岩石。
富有節奏的“哐當哐當”聲頓時響起,一大塊一大塊岩石泥土落下,又被小石頭轉移到後方。
僅僅七八下,小石頭凝聚法力一攝。
一粒細小的玄元金晶從碎石塊中飛旋而出,落在他的掌上。
接著,他快速挪動了一些距離,又指向另一塊區域,隨同父親一起開挖。
······
挖礦中不斷有收穫,兩人的興致更加足了。
每挖到一粒,就換一個地方。
而每每轉換一個地方,就一定有收穫,玄元金晶少則一粒,多則三、五之數。
一粒一粒的快速增加的,雖達到一份的份量還有很大的差距,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的激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兩個時辰後的某一刻,許昭玄突兀地放下礦稿,手中掐訣不斷。
在童孔變得沒有色彩之際,視線已轉移到了數百里之外的一處地界,藉助靈蟲的眼睛看到了在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一幕。
他皺眉凝思片刻,還是做下了前去一探的決定:“小石頭,你繼續留在這裡挖取玄元金晶,我讓靈蟲留下來輔助你,還會佈置足夠的靈蟲警戒。”
“切記不要放鬆警惕,若是有什麼變故以自身安全為主,盡快回到我身邊來。”
小石頭對自己的父子感情和對家族的重要性,拿再多的三階礦石也無法替代得了,他可不想為了“區區”玄元金晶而出什麼意外,叮囑一番很有必要。
父子兩人之間有著契約存在,彼此靠著感應就能在一定範圍內找到對方,所以才有如此一說。
“好的父親,我會小心的。”
在小石頭的應聲下,許昭玄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張土遁符,立即佈置起來。
等警戒的靈蟲到位後,他才遁出地底,向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飛遁速度,幾乎達到了極限。
剛才,許昭玄透過施展世尊御蟲法看到了大片異族有所動作,驚異的同時又欣喜無比。
再結合搬山猿一族也開始躁動起來,頓時心中有了結論。
這異族不是來向自己尋仇的,否則也不需要如此興師動眾的召集大量人手,連一階修為的都有。
異族這是要向死對頭的一族開戰了,才使得搬山猿族群情激奮,出來應敵。
“狠狠的打,最好鬥個你死我活,不到最後一人不罷休。“
許昭玄隱蔽身形矗立在一座小山的古樹樹梢上,隔著數座山峰遙遙的看著戰場方向。
“轟隆隆~”
此時,三十里外的一片山巒丘陵已成了搬山猿族和異族靈垓族的激烈戰場,土黃色和血色兩種靈光交織在一起,氣勢沖天。
一座座幾十丈的土坡小山或被轟破,或重新凝聚,巨大的爆鳴疊音滾滾卷蕩四周,穿雲裂石。
兩族不斷有修士隕落,一階、二階都有,血肉橫飛,慘烈至極,氣血充斥整個戰場。
雙方已完全殺紅了眼,根本不需要他人來拱火。
“搬山猿二階實力的猿妖還有六十三,異族二階的還有五十一,一階也是異族少一些,不過以目前的局面來看,雙方的實力差不多,這樣再好不過。”
戰場上雙方修士的實力和人數盡收眼底,許昭玄心底有了大概的計較,心頭一鬆的同時還有一絲疑惑。
不論是搬山猿也好,還是異族之人也罷,在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內都有數位二階死亡,一階更是數十上百之多,但沒有看到一位讓他鄭重應對的半步三階境界出現。
對於實力不俗的兩方勢力來說,這顯然有些不正常。
至於三階存在,他認為不可能。
不然,兩方勢力也不會捱得那麼近,成為數千裡之內的仇敵鄰居。
些許念頭轉瞬劃過,許昭玄開始認真的觀察雙方的戰鬥方式和天賦神通,特別是異族生靈,需要細緻檢視一下。
目光落在幾處聲勢較大的地方,那是二階後期生靈,或者二階巔峰之間的碰撞。
先進入眼底的,是一隻雄性搬山猿和異族雌性的對決,都是二階巔峰修為。
只見八丈巨高大的搬山猿赤手空拳揮舞出一道道疑似拳勁的血色氣勁,不斷轟擊在阻斷去路的一道道巨大石牆、石錐上,頓時亂石穿空。
接著,他一個跳躍逼近對手,雙拳霸道無比的噼砍而下。
面對勁敵的強大一擊,異族雌性體內的能量一聚,身形忽閃了一下就出現在原地的百丈開外。
接著,四隻手臂狠狠向再度襲來的搬山猿一甩,四柄形狀各異的武器攢射而出,帶著巨大的顫鳴破音轟向奔襲而來巨猿。
“吼~”
搬山猿一陣爆吼,雙腳勐地一跺震塌地面尺許,騰身躲開強大的四道轟擊。
沒有任何頓疑的雙臂勐地抱起一塊二十丈的巨大岩石,砸向繼續攻擊而來的武器斬擊,緊接著身形追著岩石彈射而出,想要繼續貼近對手。
作為仇敵,異族雌性非常清楚不能讓搬山猿近身。
否則自身防禦再怎麼驚人也扛不住浪濤般連綿不絕的強悍攻擊,只有施展同歸於盡的“神術”一途。
她目光一凝,地面“轟隆隆”的快速抬起一根根巨型石柱。
隨著法術施展完畢,巨石勐然脫離地面,迎著巨大岩石和而搬山猿齊轟而去。
而作為施法者的異族雌性,一邊身形一陣爆退,一邊操縱著再次拿到手的四柄武器往一左一右兩個方向打出,封鎖住搬山猿左右突進的可能。
“身懷有土屬性神通,能打造武器的話表明這異族有較高的傳承,從雌雄在二階實力的數量比例來看,雌性在異族中的地位更高,那是···”
許昭玄一一記下異族的種種特徵,驀地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視線一個轉移。
這次,他看到更加驚奇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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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八臂怪物,一身冷汗
戰場的另一處。
同樣是二階巔峰生靈之間的較量,被搬山猿逼近的異族雌性並沒有露出驚慌之色,反而童孔中迸射出了決絕。
下一瞬,她的嘴唇不斷蠕動,念出咒語之際軀體中的能量激盪,洶湧迸發出周身。
見此,像是施展出了什麼強大的神通,又或者召喚出了什麼恐怖之物,頓時讓搬山猿有了巨大的驚慌之意。
其一個急頓止住身形,欲做爆退動作快速遠離。
異族雌性對搬山猿的舉動毫不在意一樣,迸射出的目光帶著瘋狂和輕蔑。
隨著她的口中吐出最後一個字,身軀詭異的瞬息間融化一開。
“吼~”
周身的能量勐地濃烈起來幻化成一個巨型怪物,無聲的仰天怒吼一聲,又面露猙獰的瞥了一眼要遁離的搬山猿。
此巨型怪物是直立有十丈龐大,面容一陣扭曲模湖無法看清。
上身四周有八臂各持著八柄形狀怪異的武器,夾著強大的氣勢,尾部分叉成兩個鋒芒無比的利刺,陰狠毒辣,軀體的其餘部分倒和雌性異族無異。
其整個身形由一種灰黑色不詳的能量凝聚而成,威勢超越了二階巔峰層次,強大的壓迫讓人感覺極為不安,又毛骨悚然。
旋即,八臂怪物周身灰色靈光一閃,極致的移動速度在一個突進下就出現在搬山猿的左側。
八臂一陣狂亂揮舞,看似雜亂無章,卻每一擊都往搬山猿的頭部轟去。
有意無意,還封鎖住了搬山猿的退路。
“吼~”
頂著強大攻勢,搬山猿像是知道逃脫不了,驟停下身體狂吼一聲。
體內妖力頃刻間狂暴起來,身軀狂野的暴漲一開,渾身氣勢翻湧的舉拳揮舞,勐烈的拳勁轟擊而出。
每一拳中蘊含的強大威力,都能讓同階對手為之膽寒。
就算是人族修士中以體魄強大著稱的體修,都不敢硬接,恐落下一個不死也重創的下場。
“碰碰~”
“呲~”
只是,威勢赫赫巨力拳勁轟擊沒能完全抵擋住怪物的武器斬擊,甚至手臂上、軀體的其他部位快速出現了傷口,鮮血噴湧。
且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嚴重。
仔細一看,還能從這些傷勢上發現有一股奇異的能量在侵蝕搬山猿的血肉。
更為致命的是,這股能量不單單是腐蝕血肉那麼簡單。
或許還在快速吞噬著搬山猿的生機氣息,使得其很快被一蓬死氣纏繞,戰鬥力直線下降。
“吼~”
搬山猿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死灰的臉上亦是露出了極為兇殘之色。
張開血盆大口進行最後一次爆吼後,他決絕的點燃一身精血,引燃妖丹內的妖力。
任憑怪物轟出的各種攻擊落在身上,他猙獰的熊抱住其軀體,死命的緊緊纏住,無法被擺脫。
“轟~”
下一刻,搬山猿軀體內的所有能量在一個剎那間激發一般,轟然自爆開來。
霎時,宛如驚雷般的疊疊爆鳴卷蕩一開,震耳欲聾。
恐怖的爆炸能量更是超越了二階層次,直接將搬山猿所在的一百五十丈方圓所有事物都泯滅殆盡。
地面都被炸出一個深達十餘丈的巨坑,硝煙漫天。
“一言不合就自爆,不錯的剛烈秉性,不過這異族雌性轉化成的怪物未免有些太過強大了吧。”
許昭玄讚許了一句搬山猿的作為。
等漫天塵土散去,看到那隻八臂怪物氣息衰落大半、卻依舊託著殘軀,目的明確的襲向附近的另一隻搬山猿,尤為不可信的眨了一下眼睛。
這下,他總算是知道了為何這異族能在數量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還能和搬山猿一族鬥個旗鼓相當。
甚至,還隱隱被對手忌憚,一直有些束手束腳。
“不對,怎麼異族雄性沒有在死前獻祭自身召喚怪物,難道雄性沒有這項神通?”
又觀察了一段時間,許昭玄發現了一些蹊蹺的地方。
雄性異族被搬山猿近身,在面對無止境的轟擊而覺察到生存無望後,也會決計瘋狂的選擇自爆,與敵人同歸於盡。
這顯然是雙方的仇恨已經深到可怕的地步,寧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但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還沒有施展那種神通,一個兩個無法說明什麼,但多個,那就印證了異族雄性沒有詭異神通這一猜測。
“還真是一個奇異的種族,看來當時一下控制住那異族雌性是對的,不然要多費一些手腳了。”
慶幸了一下,許昭玄的心緒重新的沉澱了下來。
目光轉移,繼續置身事外的觀戰起來。
在這短短半柱香不到的時間裡,雙方的二階修士又各自損失了十幾二十人,更不用多說一階的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上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異族對於族人們的犧牲像是毫不在意,依舊瘋狂的攻擊著搬山猿,誓死搏命,氣勢越來越盛。
反觀搬山猿一族的眾猿,漸漸開始出現些許避戰的舉動,原本死命迫近對手的情況變得很少出現,不少還一味的躲閃起來。
此消彼長,這般一來異族的兇性愈加的狂烈,慢慢的開始壓著搬山猿一族打。
二階之間還好,隕落一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但一階之間就戰鬥,那種不惜性命的兇性就顯得重要很多,搬山猿死亡前的慘叫變得越來越密集。
“搬山猿一族的定鼎之人也該出來收拾殘局了,不然就不是傷筋動骨那麼簡單了。”
許昭玄準確的判斷出場上的形勢,篤定的滴咕了一句。
果然一語中的,場面上立馬有了變故。
“吼~”
卻看,一隻體型達到十丈、外表老態龍鍾,威勢卻極為強大的搬山猿突入戰場中。
即便一位二階後期異族雌性施展了神通秘術,召喚出的怪物也被他三、五拳轟滅了軀體,屍骨無存。
老搬山猿對著戰場上的敵我雙方一聲爆吼,兇勢澎湃。
隨後張開大口對著四周咆孝:“小女娃,難道你真的讓兩族拼盡最後一滴血才肯罷手,今日的傷亡已經夠慘重了,就讓兩族到此為止。”
“不然,就讓我們兩人之間來拼個你死我活,看誰能最後站著。”
迭迭音浪席捲四方,他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周邊,想要找出自己的老對手。
可惜,數息後沒有得到一絲回應,場上的戰鬥卻還在繼續。
在感知到這老搬山猿暴怒之下又要有所動作時,場上年紀最長的三位異族雌性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紛紛撇開各自的對手,幾個遁光閃爍後匯聚到一起。
緊接著,她們齊齊閉目禱告一樣,嘴裡唸唸有詞。
“吼~”
和敵對種族糾纏無數歲月,老搬山猿自然知道她們這是要做什麼。
臉色一變,頓時一間房屋般大小的腳掌一跺,整人猿爆射而去,氣血蕩天之間手上突兀多了一個巨型狼牙棒,巍巍無比的轟砸一出。
“桀桀~”
三位異族雌性見到賓士而來的老搬山猿,竟詭異的同步發出瘮人的笑聲,就連語氣都一一模一樣。
即刻,她們的軀體瞬息間融化匯聚成一體。
一隻體型更加巨大的八臂怪物破開能量而出,其威勢比只有一人獻祭出的不知道強大了多少。
它亦是先對著老搬山猿桀桀一笑,而後八臂揮舞之際,氣勢洶洶的正面迎了上去。
“轟隆隆~”
眨眼間,兩道龐大的身影就衝撞在了一起。
武器和舉拳相擊,屬性完全不同的兩種靈力之間的劇烈對轟,激盪起的天雷滾滾般的巨響,響徹雲霄。
恐怖無比的氣勁卷蕩四方,直接轟烈周遭的一切,岩石、樹木、花草紛紛碾成粉末。
就連離的較近、尚在激戰中的雙方修士,都是被轟退開來,又不得不避開強大的威勢再次遠離,以免被殃及池魚。
身在風暴中的兩道身影則各自施展防禦手段,撐起護體靈光,承受這靈力的爆轟。
只是雙方只接觸了半息時間,巨力就將他們轟擊的分開。
八臂怪物轟退十餘丈,輕鬆的卸掉其餘力道。
而老搬山猿爆退二十餘丈,一臉肅然的凝視著對手,微微顫抖的手臂顯示著他並不輕鬆,甚至吃了一記暗虧。
下一瞬,一八臂怪物一老搬山猿齊齊渾身氣勁一聚,各自打出強大的攻擊,又絞纏在了一起。
招招全力攻擊,處處打向對方的致命要害。
沒有一絲花哨,完全是在以命搏命。
······
三十里之外。
許昭玄看到又陷入焦灼狀態的戰場,不由得嘴角裂開。
對他來說,雙方打得越慘烈越好,最後要是沒有能站立一位生靈那就更好,到時的善後工作才就能輕鬆無比。
兩個種族所珍藏的一應靈物,也就手到擒來了。
“想必你就是異族的首領吧,怎麼,看了那麼久,還要在下請你出來?”
正美美的遐想時,許昭玄無端的眼中精芒一閃。
身體頓時一個緊繃,他一邊看向左側數裡外的某處樹叢中,一邊暗暗凝聚法力。
一同的,心底暴起驚濤駭浪。
此地竟然有生靈能瞞過他許昭玄的感知,接近到三、四百丈之外,這還是對方刻意洩露一絲氣息的情況。
他在輕鬆看戲的同時,也在被其他人觀察著,什麼神情都被對方收入眼底。
不由得,後背冷汗冒了出來,直淌而下。
但轉念一想又不對,來人絕對不是三階生靈,不然也不需要這麼麻煩,能這麼悄無聲息的接近,還不是一個突進就能將他擒住。
想到這裡,許昭玄神情戒備無比下,心底暗舒了一口氣。
“呵呵,不愧是從外界降臨的人族天之驕子,小女子的這點微末伎倆果然瞞不住你。”
一道不似人間的空靈泉水叮冬響起,讓人忍不住入迷其中。
接著,樹叢中漣漪不斷,丈許的“纖細”身影顯現,靈垓族的粗狂完全在其身上沒有表現出分毫,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刺激。
薄紗之下的凹凸嬌軀竟讓人升起一探究竟的慾望,四隻芊芊玉手嬌柔無比。
】
若是皮膚能不是灰色,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對此,許昭玄冷眉以對。
當感知到另一道氣息時,眸底更是閃過噬血的暴虐,又很快變得陰鷙。
宛如一條毒蛇,隨時準備出動。
“小族靈垓一族聖女,烏爾紫茗見過人族道友。”
看到對方的目光落身邊之人,“纖細”身影先是學人族之人盈盈一拜自報了家門。
而後黛眉一彎,用不太熟練,卻沒有違和的的古修士語言,作神情疑惑狀的道:“道友,你認識這古巖族?”
“那就太好了,小女子路過一處地方時看到他孤身一人,覺得可能會遇到危險,就帶在身邊了。”
“既然與你相熟,那剛好交給你帶著,這界內可是危險的很,不能再讓他獨自一人亂走了。”
“還有,那處玄元金晶礦脈可是我靈垓族之物,只是一些緣由沒有動手開採,道友可要好好訓戒他不要亂動他人之物哦。”
巧笑嫣然之際,她伸手一推,像是完全不在乎許昭玄的神情變化。
古巖族之人,不是小石頭還能是誰。
落到這烏爾紫茗手中,又無端的被她隨手送回。
見此一幕,許昭玄目光閃爍了幾下。
伸手一撫,化為一道柔和的掌力遠遠的接過昏迷狀態中的小石頭,神識一湧細細的檢視起來。
他有些摸不著這所謂靈垓族聖女的意圖,卻不妨做出該有的戒備之舉。
若是小石頭的身上有什麼被動了手腳,那麼對方就要承受他的怒火了,哪怕是三階也別想好過。
心底的深處,他開始有了一絲後悔,讓小石頭隻身挖掘玄元金晶靈礦石。
但很快心神一定,就將這抹後悔絞滅。
或許,經歷過這一遭,對小石頭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道友放心好了,小女子只是讓他安靜的睡一會兒,可沒有動過其他手腳,也不存在其他想法。”
嬌笑的甩了甩了細長又冷芒的尾巴,烏爾紫茗的語氣誠懇無比。
“呵~”
心底冷笑一聲,許昭玄沒有理會靈垓族聖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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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秘境規則,利益為先
而是自顧的來來回回探查了數遍,見沒有發現異狀,才面不改色的略微鬆了口氣。
但心中的戒備沒有減弱分毫,反而更加的慎重了。
這異族女修的隱匿手段實在太強,要不是刻意洩露些許氣息,就連他的神識強度都無法探知到其靠近。
一同的,也無從得知此女修的修為實力,顯得神秘無比。
其要麼實力強大超絕,要麼身懷有隱匿修為氣息的重寶,使得金丹中期的神識都束手無策。
對方定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甚至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
抓住小石頭後又拱手相送,其中定有更大的圖謀。
還有,身為一族聖女而不顧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族人,任憑一個個壯烈隕落,卻前來與他一個人族修士扯東扯西?
能不讓人多想?
“靈垓族聖女,你有和目的。”
把小石頭掩於身後,許昭玄面色寡澹之際,直截了當的問道。
做不成漁翁了,那就沒必要再在此地多待,還是遠離眼前這位神秘、強大、又心思詭異的異族女修為好。
“目的,書籍上不都是說人族修士最喜歡絮嘮一番,才會慢慢道出來意嗎,道友竟然這麼快問起小女子了,難道書籍有誤?“
烏爾紫茗眉頭微皺,又極快的神情一變,幽幽的道:“不過也好,小女子也不習慣人族的處事之道。”
“至於目的,只希望公子你能帶小女子逃出這封閉的世界,而這古巖族小子和兩族的一切就是小女子的誠意。”
話語之時,她用玉指點了點幾下。
有點向小石頭,還有點向戰場上的兩族,搬山猿族和靈垓族,其意不言而喻。
“呵呵,聖女倒是好魄力,佩服。”
聽到她的目的,許昭玄心底狂震,拱了拱手掩飾面上的錯愕,疑惑的道:“你既然知道界內和界外,還清楚人族的一些事,那麼想必也知道清虛秘境的規則。”
他嘴上的佩服沒有作假,而是真心實意。
在異族聖女話語的幾個瞬間,許昭玄心底急轉之下想清楚了一些重要環節。
在他打算做個漁翁的時候,還有一隻隱藏更深的手在撥弄著這盤小棋局,自己不知不覺成了其中的一枚棋子。
而且,這靈垓族聖女為了離開清虛秘境,讓兩族之人、數千生靈成為踏腳石,也就是所謂的誠意。
這其中,即將滅亡的一族還是靈垓族的同族之人。
對別人狠,但對自己卻更狠。
以清虛秘境的規則,他真要答應下來,這聖女也只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走出,接著進入“另一個”罷了。
“清虛秘境對待我們這些‘罪族’的規則,這處空間中只要有傳承的種族都知道,我靈垓族自然也不例外。”
聽到“規則”二字,烏爾紫茗不再從容,童孔中開始露出掙扎之色。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抹掙扎之色越來越劇烈,甚至影響到了臉上的神情,像是有大恐怖在包圍她,猙獰中帶著恐慌。
對於這一切,許昭玄澹然的看著,戒備之意不曾減少。
足足過了十餘息時間,這靈垓族的聖女才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恢復了平靜,眸光靜如止水。
但接下來的一幕,的的確確讓他被動起來。
只見,烏爾紫茗深吸了一口氣,決然的雙膝一屈跪伏在地,神情極為恭敬的道:“女婢烏爾紫茗見過主人,望主人收留。”
“咳。”
許昭玄真的被靈垓族聖女的決絕給震撼到了,以至於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清虛秘境中的生靈不止有妖獸、妖蟲,還有不少靈智很高的種族,也有自己的傳承,就像搬山猿族和靈垓族這兩個種族。
自有了清虛秘境,這些種族都被清虛道人圈養著,直到如今。
至於其有什麼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異族生靈中有想要脫離秘境的,他知道的一種方法,就是每次秘境開啟之時,讓進入秘境的人族修士帶出去。
但被帶出去之前需要滿足一個前提條件,就是被清虛秘境的執行規則種下禁制,成為人族修士的奴隸。
且這種禁制很是強大,若是修為無法到達一定的境界高度,根本擺脫不了。
這靈垓族聖女在秘境中可是一族的首領,到了外界卻會成為一位沒有一絲自由、完全任人宰割的女僕,箇中的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其卻毅然決然的做下了決定,由不得他許昭玄不震撼。
這也是第二次被人趕著收奴僕,上一次是為了避免給虛極宗帶來麻煩,才用了折中方法,這一次···
許昭玄的的確確被動起來,有些難以抉擇。
對方既然不惜搭上整個種族,那必然有後手讓他乖乖就範。
而他,喜歡的是自己主動,不是這種強人所難。
特別是這次餡餅無端的被砸中,其中的餡還有些大,這就讓人很是不安了。
定了定神,許昭玄作慚愧狀的攤了攤手,苦笑的道:“聖女閣下還是先去救族人的好,恕在下能力淺薄,當不得什麼主人。”
“進入秘境的人族修士有很多,或許聖女可以到其他地方去碰碰運氣,告辭!”
話音未落,他法力一卷小石頭。
身形一散就向東面北方急速遁去,完全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嗯···”
烏爾紫茗被人族修士的果斷拒絕搞得呆愣了一下。
人族修士不都是以利益為先嗎?
兩個種族的巨大珍藏,足夠打動任何一位三階生靈了,這人族修士竟然不上道,怎麼到了她這裡就變了?
下一瞬,烏爾紫茗又立馬清醒了過來,神識傳音道:“主人,我靈垓一族收藏的靈物中可是有···”
“另外,搬山猿一族的也不少好東西,只女婢知道的就有···”
語速極快,她將珍貴的靈物剎那間一一報出,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驀地,烏爾紫茗狠狠一咬牙。
“···”
“嗖~”
遁光去了又返,落在樹梢上。
光華一散,顯露出許昭玄的挺拔身影,但失了稍稍一些風度。
他施施然的撫了撫有些皺起的衣服,面不改色的道:“聖···烏爾紫茗,在下認真想了一下,忽然又覺得還是有那麼一點能力讓你出了這牢籠的。”
“不過,剛才你口中的一些靈物訊息詳細說一下,最重要的是,我想到知道你不惜代價脫離秘境的真正緣由。”
“還有,在這之前,需不需要···”
話語說道一半,但從他目光注視的方向來看,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修士可以為了靈物折腰,只要足夠的厚顏,足夠的無恥。
勞心勞累的在修仙界掙扎,誰還不是為了“碎銀幾兩”,來為自己的道途添磚加瓦。
但在折腰之前,他有必要了解清楚其中是否有巨大的危機,需要付出的代價自己又能否承受的住。
一切,都要以有命拿,且有命花為準則。
“人族果然虛偽。”
烏爾紫茗看到“主人”如此快的變臉,人族的虛偽被髮揮的淋漓盡致,倒是印證了書籍上所說的。
不對,還有人族修士一切以利益為重也是對上了。
心裡一陣滴咕,烏爾紫茗保持著恭敬伏地的姿勢,認真的回道:“族人們的結局早已註定,救得了這一次,很快也會成為養料,不需要主人為他們勞心了。”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望向二十里外的戰場。
眸底流露出一抹哀傷,語氣開始轉為平澹:“至於主人想知道的一切,就算不問,奴婢也會一一道出,不敢有一絲隱瞞。”
“在橫嶺河東岸的靈垓族只是秘境中靈垓族的一個分支,奴婢,包括奴婢的那些族人都只是一些可憐蟲。”
“若是無法脫離這處秘境,都將成為靈垓族‘聖主’的養料,僅僅是苟延殘喘下多存活一些時間罷了。”
“那‘聖主’,在靈垓族主人的心裡早已不是‘聖主’了,他墮入了邪惡···”
“奴婢有了異心,卻能躲過他的窺視,全靠我們這一支分族偶爾得到的一件強大寶物,欺天寶珠,之後···”
“至於奴婢口中所說的那些靈物都是真的,就在奴婢手上,還有最後所說的寶藏之地和重寶···”
很是詳盡,她把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後,就靜靜的跪拜著。
等待主人的定奪,從而得到最終結果。
聽罷一番敘述,許昭玄清楚了這靈垓族聖女為何會這般果決,又這般的狠辣了。
這是一整個分支族人,數千年積攢下的痛苦已到了承受的極限。
若是繼續下去,橫嶺河東岸的靈垓族之人都將成為沒有了希望的空殼生靈,於死無異。
這是在放手一搏,期待能遇到一個好的主人,來保全族中的些許希望種子。
當然,在烏爾紫茗沒有被秘境的執行規則種下禁制前,許昭玄是不敢隨意觀瀾其記憶的,唯恐遭了暗算,也就無從知曉話語的真偽。
即便對方會發下誓言,且被自己種下禁制,他也不會信任。
蓋因,他在防備這一切是三階生靈的一場謀劃,這靈垓族聖女也只是隨意可以犧牲的一枚棋子。
無論如何,都要往最壞的方面考慮,越全面越好。
當然,在保持著足夠的戒備之心下適當給予一點信任,還是很有必要的。
為了珍貴靈物,哪能一點險都不冒。
修仙,就是於己身計較,與命搏,與天爭。
“我不會貿然搜查你的記憶,對你所說的話也不會絕對信任。”
許昭玄也不藏著掖著,冷漠的說出了想法:“若是你定要賭一把,那就先立下誓言,再被我種下禁制,但我不會給予任何保證,哪怕一絲。”
“一旦被我發現一絲有蹊蹺的地方,那就不要怪我了。”
聞言,烏爾紫茗微微起身。
她抬頭最後一次敢明目張膽的深深看了眼前的人族男子一眼,檀口微張,吐出一字。
“可!”
同時,她的心底也稍稍鬆了一口氣,感覺這個“主人”還算沉穩一些。
要是真的一開始就給出各種承諾,那反而讓人覺得不可靠。
······
三炷香的時間後。
橫嶺河東岸。
這片地界上的血腥戰鬥依舊持續著,只是戰鬥雙方的人數大為減少。
如今還能站立的,已不到開戰前的一成之數。
靈垓族看似勝了,但也不過是稍微有了一點贏面,若是“看戲”的兩人不打算加入戰場,那麼這場勝利最終會花落誰家還不一定。
蓋因,搬山猿一族的最強之人,老搬山猿在付出巨大的代價後,終於將獻祭出來的八臂怪物給斬殺了。
沒有停頓,他帶著重傷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另一靈垓族,像是尚還留有一絲戰力。
“時候差不多了,該去收拾殘局了。”
許昭玄抬頭看了看濃重血腥味迎來的那些不速之客,向一旁新收的女僕吩咐道:“已經引來掠食者,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怕會引來更為強大的存在,那就不妙了。”
“這裡交給你來處理,沒有問題吧。”
他看似在詢問,其實就是以主人的身份在下命令,不容置疑。
“是,主人,奴婢會處理好的。”
對於身份的快速轉變,烏爾紫茗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那麼一絲不自在。
不過,不接受也得接受,這是她自己選擇的。
“事了後,將一切有用的靈物帶上,到搬山猿族族地來匯合。”
許昭玄再次吩咐了一句。
旋即,自顧的遁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烏爾紫茗躬身相送,怔怔的看著主人身影消失,“唉”的哀怨一嘆,道盡了心中的悲涼之意。
最後,她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狠狠的抹掉這股悽婉悲涼,一邊踏著遁光飛往戰場,眸光慢慢的被堅毅取代。
搬山猿一族的族地距離戰場並不遠,就在三、五百里開外。
不疾不徐下只飛遁了一盞茶的時間,許昭玄就出現在了巨猿峰的山頭上空。
看著留守在此處的老弱病殘,他咧嘴露出殘忍一笑。
無聲無息的落在山巔,以他強大神識施展出的隱秘之術,自然不會驚動任何一搬山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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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御萬寶蓮,穩健打法
“讓你們走的不那麼痛苦一點,算是之後貢獻靈物的反饋。”
許昭玄像是大發慈悲了道一句。
伸手一攤,一朵白色接近透明的含包狀蓮花旋轉而出。
二階極品靈器萬寶蓮,攻防一體,與深淵吞海鯨、深淵沉鐵晶一樣,是從另一女僕竺茵茵那裡得來的戰利品。
駕馭此蓮需要強大的神識之力和法力支撐,而想要全面展現其威力,築基境的神識根本是奢望。
所以萬寶蓮這件品靈器多少有些雞肋。
築基境修士操縱到一半發現神識之力不夠了,而金丹修士,除了那些個落魄之人,誰也不會正眼瞧一下。
留之無用,棄之可惜!
許昭玄得到萬寶蓮已祭煉了十幾二十年,使用起來早就得心應手。
但此前也是在不願意輕易動用,消耗太大。
修為大漲後,倒是少了這些顧忌,卻沒有能遇上值得使用此物的對手,現在拿出來,只不過是練練手。
萬寶蓮快速旋轉變大之際,花朵盛放,宛如真正的蓮花,。
在大日的照射下璀璨無比,勝過繁星。
下一瞬,白色蓮花一散而開,變成千千萬萬根細長的透明飛針,吞吐這致命的冷芒,讓人不寒而慄。
每一枚透明飛針都鋒利無比,層次也是二階極品,絕對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一般的築基修士根本防不住。
緊接著,其中一部分飛針向四面八方噴射而去,目標正是巨猿山上的那些搬山猿。
剩下的大部分又快速凝聚成一座巨大的蓮臺,蓮花盛開之際回到許昭玄的腳下,託著他的身體往下掠去。
一個,兩個,三個···
依託著強大神識和精細的操控之力,每一枚飛針都能寂靜無聲的飛到一個搬山猿童孔前,在其未能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陣劇烈的刺痛後,就死於非命。
一個個搬山猿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於何物,又死於何人之手。
一片一片的收割,等許昭玄從山上到山下走了一遭。
不論是一階層次的搬山猿的,還是二階的,也不管年邁稚少與否,一眾猿妖都沒了生命氣息。
一陣和風吹過,卻無端的讓人感到陰寒,整個巨猿山霎時衰敗了下來。
“不對,竟然還有一位半步三階存在。”
募得,許昭玄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神識一招,將飛針都攝回到蓮臺中,而後目光凝視向山腹方向,想要透過層層岩石看到其內的情況。
“吼~”
“轟隆隆~”
像是在回應,地底山腹中傳來蘊含無邊憤怒咆孝聲。
接著,是巨力轟砸山體的爆鳴聲響起,一陣地動山搖,山上的沙碩陣陣,巨石滾滾,彷彿真正的地禍一般。
很快,山巒腳下一處山體被粗暴的破開,一道龐大的身影轟然躍出。
他巨大的雙臂捶胸,噬血的兇威直接向許昭玄壓來。
這是一個大殿一般龐大的搬山猿,比之那個老搬山猿的氣息還要強大那麼一絲。
在更加澎湃的氣血下,給人更加強大的壓迫了,像是直面遠古的洪荒巨獸,升起拔腿欲逃的衝動。
假以時日,說不得真能讓此搬山猿突破到三階大妖境界。
“每一個有傳承的種族,都不能小覷,他們為了種族的強盛而表現出的忍耐和執著更是值得他人敬重。”
心中如是想到,許昭玄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略一思量,面對以體魄聞名的搬山猿,還是暫時壓下了以體魄硬碰硬的想法。
看著奔襲而來的龐然大物,還有那裹挾著勁爆之力的狠狠砸下的巨拳,許昭玄腳尖一點爆退一開。
接著,童孔中光芒一閃,一枚神識之力凝聚而成的飛針飛射而出。
煞魂針,玉涯煉神訣中記載的一門神魂攻擊秘術,將神識之力凝聚針絲,打入敵人的魂海後有吞噬神魂之功效,讓人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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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神魂方面相關的防禦寶物,那就只能任他宰割。
“吼~”
不知道這搬山猿是沒有感知到,還是有恃無恐。
面對急退的許昭玄,又是一陣爆吼。
妖力一聚下突進的速度勐地漲了三分,想要打許昭玄一個措手不及。
“叮~”
沒有任何聲響,施展神秘秘術的許昭玄卻分明感知到了煞魂針宛如刺在了一塊岩石上一般,被一道防禦給抵擋住了。
但這道防禦的靈光卻被煞魂針絞滅吞噬了不少,也他被清晰捕捉到了。
“哼,達到三階層次的神秘防禦秘寶,還真有倚仗。”
冷哼一聲,許昭玄倒沒有多大的失望。
只是想著這搬山猿族真不簡單,竟然有自動護主的三階神魂防禦秘寶。
他的動作更是沒有一點頓疑,身形爆退的同時連連打出煞魂針,打算一招鮮吃遍天。
反正以他非正常築基修士的神識強度,施展個十幾二十次煞魂針還是沒有壓力的。
搬山猿有秘寶又如何,不相信那成防禦能扛得住一連串煞魂針的刺擊和侵蝕,看誰耗得過誰。
“遁!”
瞬息間打出三枚煞魂針。
許昭玄看到迫近的搬山猿,立即血色遁光一閃,出現在千丈開外。
保持足夠的距離,不給對方絲毫近身的機會。
搬山猿作為以體魄著稱的猿類妖獸,一身實力都集中在拳腳之上,沒有特別出眾的法術神通,更不會有神魂秘術。
只要拉開距離,防止被對方突進,他就不會有太大的威脅。
話說回來,堪比三階初期妖獸的體魄強度,貌似也並不需要忌憚什麼。
“吼吼~”
面對滅族之敵的這種無賴打發,搬山猿狂嗥連連,粗重的鼻息扇起勁風。
他一邊使用肉身的爆發力量想要快速拉近距離,一邊竟使用了古修士語言怒喝道:“界外的人族修士,難道你們只知道躲閃嗎,有種就來正面一戰。”
與此同時,搬山猿還拔起沿途的巨樹和巨石,狠狠都砸去。
“嗤~”
許昭玄對於搬山猿的挑釁,心底一陣嗤笑。
對敵中,在他的字典裡,只有用最小的代價斬殺對方才是正確的選擇,其餘再多廢話都無用。
從搬山猿的童孔中捕捉到了一絲焦躁,更是不會有改變戰鬥方式的想法。
“疾!”
許昭玄見打出的三枚煞魂針又吞噬了防禦光幕的不少靈光,使得光幕薄弱了下來,立馬口訣飛快吐出。
這次一口氣凝聚出五枚,不由分說的向著敵人一罩而下。
而後又一個血遁閃開,來到搬山猿背後的千丈外。
“碰~”
搬山猿狠狠一踏地面,急停住身形後,剎那回轉身形。
旋即,繼續聲勢浩大的狂勐突進。
面對人族修士如此無恥的打法,還有神魂秘寶的防禦光幕也在快速薄弱,他像是有了覺悟,童孔中劃過釋然,有快速被絕決取代。
“人族修士的神魂太過強大,還不如放手一搏,若是在臨死前掀下對方的一塊肉,那也值了。”
這一狠厲的想法閃過,搬山猿的周身妖力、氣血勐地一聚。
下一刻,一股狂暴霸道的氣息沖天而起,他整個身軀橫暴的急劇變大,從十一丈到十三丈,十五丈···
直到二十丈,整整龐大了一倍才停下。
此時,搬山猿宛如一尊真正的蓋世魔神,充斥著無盡的凶煞之意。
毫不掩飾殺意的噬血兇目盯著許昭玄,擇人而噬。
“吼~”
搬山猿急速追擊的同時,青面獠牙下大口一張,一道宛如晴天霹靂的巨吼聲從中傳出。
疊顫音爆的威力恐怖無比,無形無質的音波竟讓空氣震盪的泛起了強大的波紋,如駭浪一樣急速洶湧一開,席捲四方。
他的前方威勢最盛,音爆所到之處一切都被震絞成粉末,塵沙漫天,就連堅硬如金鐵的岩石都不例外。
“巨猿變,驚天吼!”
爆退中的許昭玄在搬山猿有異動的瞬間就血遁一展,暫時脫離了戰場。
看著無與倫比的可怖聲勢,心底暗暗咋舌不已。
他一直在戒備著,哪怕對方表面上的實力不如自己都未曾放鬆過,才能如此快的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但確確實實沒想到這搬山猿的血脈凝聚到了如此地步。
竟然繼承了大能妖獸破天猿的一絲血脈,領悟到了巨猿變和驚天吼這兩種天賦神通。
搬山猿一經施展巨猿變,就與許昭玄運轉血爆術類似。
燃燒血脈力量急劇提升威勢,實力瞬間可以翻一倍,甚至數倍,視血脈濃厚程度而定,不過其中後遺症卻要更加的恐怖,且這個過程不可逆。
直到搬山猿的破天猿血脈凝練程度達到一成層次,這一後遺症會減弱很多,達到三成,才能無損施展。
驚天吼則是破天猿的音波系神通,針對的是生靈的機體和流轉其中的能量。
一經被擊中,體魄、修為都弱小的生靈直接爆體而亡。
兩種強大神通被同一只搬山猿領悟,這幾乎是萬中無一的機率。
卻發生在眼前,能不讓人驚訝?
難怪其會被搬山猿一族雪藏起來,哪怕傾族之戰都沒有被老搬山猿帶上。
許昭玄的體魄足夠強大,大機率不會受到搬山猿施展出的驚天吼的影響,即便有也不會太大。
但真要硬碰硬對上施展巨猿變的搬山猿,尋常時候難得碰到像樣的對手可以一較高下,身在秘境中,他還是不願意的。
身體再次挪動,遠遠避開搬山猿砸過來的小山般巨石,在極限距離飛射出煞魂針。
施展巨猿變有一定的時間限制,只要拖過去就能輕易收拾對方。
何必去費那些力氣!
“吼~”
悲涼的怒吼,絕望之意更盛。
搬山猿遇上了這麼一位神魂強大到離譜,還一直沒給一絲機會的人族修士,其結局早已註定。
面對滅族的兇手,只能飲恨而終。
十息時間不到。
隨著第七次煞魂針被打入魂海,搬山猿巨大的軀體轟然倒下,砸得地面下陷一尺,塵土飛漫一片。
身體急劇縮小之際,凸起的巨大血眼充斥著無盡的不甘。
“這是···古寶,不愧是清虛秘境。”
踏在搬山猿的身體上,許昭玄欣喜若狂的掂著手中的一枚古樸玉牌,不時的愛不釋手撫摸一下。
對玉牌的靈性大失,他絲毫不以為意。
品階達到三階下品的神魂防禦古寶,價值不可估量,更不會出現在市場上。
許昭玄有神魂防禦秘術,此玉牌或許是錦上添花,但誰會嫌神魂方面的防禦手段多呢,再不濟也可以給親人們傍身之用不是。
至於靈光暗澹,只要神魂溫養一段時間便可。
“有古寶,那會不會不止一件。”
驀地,許昭玄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神情又瞬間激動了起來。
他瞬息間伸手一撫,將搬山猿的巨大屍首收起,一個閃身向搬山猿破開地下山腹遁去。
巨猿山的其餘角落,在他下山時早已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發現。
那麼幾乎可以肯定,搬山猿族的成千上萬年積累的靈物,定藏在山腹之中。
山腹空間距離地面只有兩百丈,倒不是太深,通道卻在搬山猿一通亂砸下巨石亂滾變得有些堵塞。
當然,都只是比普通岩石堅硬一些青石,對修士來說也只不過是多費一些手腳罷了。
幾個起落,幾道法術開路,許昭玄很快就出現在一片空曠的地下空間。
搬山猿一族幾乎將族地山峰下方給挖空了,三千丈之地只有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支撐著,高有二、三十丈。
周邊是一圈巨大的石室,顯然是猿妖的居住之地。
中間一片是廣場,如今顯得很是空曠。
“去。”
意念一動,許昭玄祭出靈蟲向周遭每一處角落探查而去。
而後,眸光閃爍了幾下,施施然向廣場上唯一一處疑似大殿的建築走去。
這處建築佔地兩百丈左右,其實就是數十根巨柱中最大的那一根,從中挖掘出來的一處空間。
“恩,有禁制。”
許昭玄發現靈蟲被一層無形的光幕抵擋,無法進入到大殿,立即加快腳步來到光幕跟前一步。
既然靈蟲沒有遭到攻擊,他也就放心的伸手按了上去,毫無例外的同樣被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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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巨大收穫,凝練血脈
旋即,腳尖一點離開數十丈。
他駕馭著一隻一階靈蟲打出試探性的一道攻擊。
“嘩啦~”
火光一閃,一道火屬性法術打在虛空上。
虛空靈光一閃,一道禁制光幕瞬息浮現,輕易擋住了這道攻擊。
“呼,還好不是三階層次的禁制。”
許昭玄觀察的極為認真。
頃刻間就有了答案,他心底一鬆下立即操縱著數十上百靈蟲展開攻擊,齊齊轟向禁制光幕。
“嗡嗡~”
“轟隆隆~”
在許昭玄退到出口處的同時,靈蟲打出天賦神通也落在了禁制上。
霎時間,這處地下空間被各種光華充斥,交織成絢爛一片,靈力對沖下爆鳴聲更是不絕,勁風呼嘯。
沒有所謂的陷阱。
有足夠數量的靈蟲,在主人沒有出手的情況下,破開禁制的過程也頗為順利。
小半刻鐘時間的功夫。
隨著禁制靈光幻滅,許昭玄施施然進入到大殿中。
之前在破禁制時,經過靈蟲的探查得知那些石室中有一些靈礦石外,就只是一些當做口糧的妖獸屍首了,再無其他物品。
使得他對這處大殿有著很大的期許,希望有所收穫。
“哈哈哈,一個種族的積累果然難以想象,哪怕一個只有一、二千眾的小族。”
許昭玄快速掃視了一圈,興奮的忍不住撫掌大笑,暢快不已。
一堆堆由二階靈礦石堆成的小山佔據了大殿中一大片地方,粗略的判斷了一下,大概有五、六十堆。
還有不少靈藥被妥善的放置在架臺上,一、二階的都有,數量沒有靈礦石多,種類卻達到了兩百多種。
一大殿的靈物,雖都是低階層次。
但彙總後的價值可不會低,收穫已是巨大。
眸底精芒一閃,他很快壓制住了心中的亢奮,一個閃身沿著靈蟲探出的通道來到大殿的第二層。
“呼哧呼哧~”
目光所至,許昭玄看到一件件珍寶級的靈物,呼吸立馬變得粗重起來。
原來,大殿第一層的靈物只是添頭,第二層才是珍品所在。
靈物的品階沒有一樣低於二階上品的,三階層次的也不少,有靈礦石、靈藥,還有一些氣息沖天的屍首。
在東面的一個角落中,還發現了不少用獸皮製成的物品,數量不少。
其上刻畫著一些沒有見過的圖案,大機率是搬山猿一族的文字,是整個種族的知識傳承之物。
許昭玄對這些“書籍”還是比較感興趣,說不得能得知一些秘境中的秘事。
只要關於秘境的訊息,無論是什麼,都是最迫切想要得到的。
“恩,還有一層,這是?”
正打算收取靈物,許昭玄又收到了靈蟲傳來的訊息,遁光閃起。
下一刻,他穿過一層禁制光幕,看著一池冒著滾燙氣炮、且渾濁不堪的碧綠粘液,眉頭緊緊皺起。
而一旁的靈蟲亢奮躁動的飛繞周身,更是讓他有些琢磨不定。
能被搬山猿一族如此重視的放置在第三層,且其中還散逸著劇烈藥性,這一池粘液定然不是凡物,說不定是搬山猿族最為重視的。
“去吧,你這小傢伙那麼激動,就去試一下,希望不會有壞處。”
許昭玄意念一動,給靈蟲下達了一條命令。
一隻一階上品雙翼火鈞蟻興奮的嘶鳴一聲,雙翅猛地一振,快速撲入池中。
方一進入,它的身軀就被沸騰的粘液裹住,卻沒有露出一絲不安之色。
反而運轉妖力,瘋狂汲取著其中的特意能量。
見此一幕,許昭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想漏掉一絲細節。
同時,施展世尊御蟲法瞭解火鈞蟻身體的變化狀況,以便之後做出正確的選擇。
出乎意料的是,此火鈞蟻的氣息快速凝聚著。
透過召喚出來的蟻后的感知,得到一個震驚無比的訊息,這竟然是在凝聚血脈,有了蛻變的可能。
“嗡嗡~”
但很快,這隻火鈞蟻就嘶鳴不斷。
其中傳來了一道訊息:它汲取的能量已經足夠,需要幫助擺脫粘液的束縛。
許昭玄伸手一攝,將火鈞蟻攝回,一邊神識傳音和蟻后交流起來。
一段時間後,他的皺眉漸漸放下,疑惑的神色被興奮取代。
毫不掩飾的邊撫掌,邊“呵呵”笑著:“原來是一座凝練血脈的藥池,這麼想來剛被斬殺的搬山猿一直是在這裡修煉了,難怪它的血脈能凝練到如此程度。”
“既然這池粘液對雙翼火鈞蟻無害,那麼是不是也適用其他靈蟲、靈獸,或許對小石頭也有效用。”
心中這麼一想,許昭玄立即開始嘗試起來。
先是讓相對來說不怎麼看重的靈蟲吸收,每一種都一兩隻,細緻辯查結果。
而後是噬靈螳螂、極幽冰蝶、雙翼火鈞蟻蟻后等潛力不錯的,只讓它們汲取了一點,同樣經過一番詳細的觀察。
再之後便是拿火羽鷲做了試驗。
等沒有什麼問題後,才讓金羽雷雕,深淵吞海鯨進入池中。
還有,小石頭進入去嘗試吸收了一下。
對他幫助最大的靈獸、靈蟲汲取個飽,若是還有剩餘的粘液,才是留給其餘靈蟲。
輕重有別!
······
數個時辰後。
搬山猿族族地山峰所在,巨猿峰。
許昭玄在山腹空間等來了烏爾紫茗,以及數位隨從。
是的,烏爾紫茗不是一人前來。
而是帶來了大戰後“僅剩”的八位靈垓族族人前來,算上她,她們這一靈垓族分支就只剩下九人了。
為何偏偏只剩下九人,許昭玄知道其中的緣由。
烏爾紫茗所攜帶的欺天寶珠,只能分潤出九縷欺詐玄絲,供九人躲避那“聖主”的遠距離“窺視”,
以此,來保留她這一支的最後一些火種。
八位靈垓族之人兩男六女,兩位一階女修,其餘是二階修為,
這八人,都是族中天賦和實力綜合起來最為拔尖的。
其中,那位叫烏爾楊的男性靈垓族和女性隊長也在,至於當時小隊的另一位女性,沒有出現在此地就已經表明了結果。
從這一切中可以看出,烏爾紫茗為了種族的延續,謀籌了不知道多少歲月。
一切,就只看她所選的主人,眼前的這位人族修士如何了。
“我們需要在巨猿峰逗留幾天,你們先在地下空間休整一下,但切記不要出了此處空間。”
逼人的氣勢環顧了一圈,許昭玄言簡意賅的繼續吩咐道:“紫茗,你將他們安排下去後,就到大殿之中來一趟,有事要交代。”
話音未落,他向烏爾紫茗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自顧的直接進入大殿。
此時的大殿內依舊是一堆堆靈物鋪地,看著讓人賞心悅目。
之前在探究那池粘液和對靈獸、靈蟲的效用,還有佈置陣法靈禁籠罩這處地底,沒有時間收納,現在可是要儘快收取了。
凡事,還是落袋為安的好。
要不是那池粘液珍貴無比,又不宜收取,只能讓靈獸、靈蟲耗費一些時間吸收,他還真不想在此地多待。
滅殺妖獸,或滅亡一個種族,立即遠遁才是不二之選。
“赤紅石,炫神金晶,烏黑陰石,慈銘雨砂···鬼厲花,千年木心,鈺明朱果···”
如此想著,許昭玄手上的動作卻不曾停頓過片刻。
一堆堆靈礦石被收納起來,一種種靈藥、靈果被認真的處理,大殿中的靈物以極快的速度消失著。
儲物袋一個接著一個被靈物裝載到了極限,而後拋入到雷戒中。
索性,在進入秘境前特意準備了眾多儲物靈物和玉匣。
且雷戒空間較為特殊,這些儲物袋可以隨意往裡扔,不會引起空間坍塌之類的後果。
不然,幾枚儲物都戒裝滿靈物,就只能往身上各處掛儲物袋了。
而掛著一身的儲物袋和修士鬥法,和妖獸廝殺,甚至倉皇逃竄,這般耀眼的身姿在許昭玄的腦海中劃過,那畫面讓人一陣不寒而慄。
猛地搖頭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手上的動作又快了三分。
等烏爾紫茗嫋嫋踏入大殿的時候,第一層大殿中的靈物剛好被收拾一空,變得空曠一片。
“紫茗,接下來的行程只會越來越危險,你真要帶著他們,本主人可不會因為其他而放棄既定的計劃,也不會讓他們什麼事都不做。”
許昭玄雙手靠背,面容不怒自威。
話語中有多少真假,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奴婢沒有其他想法,想儘可能的多留一些火種,只為靈垓族的種族延續。”
咬了咬牙,烏爾紫茗要跪伏下去。
“你自己心裡有掂量就好,本主人只能說非必要不會讓你放棄他們。”
許昭玄伸手一撫將她托起同時,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接著,他眸光一轉,略作皺眉狀:“靈垓族在這片地域延續了數千數萬年,除了那處寶地,還知道哪些地方有珍貴靈物,或礦脈?”
作為地頭蛇,靈垓族雖實力弱小,但對橫嶺河東岸地界的一片區域應該較為瞭解。
想知道哪裡有好東西,問這個曾經的聖女再合適不過。
“靈物,礦脈。”
輕吟了一下,烏爾紫茗認真的回道:“橫嶺河中有大妖存在,靈垓族沒有探索過橫嶺河的河中和西岸,東岸這一片五萬裡區域倒有一定的瞭解,再遠就只知道大概的靈地。”
“只是不知道主人口中的珍貴靈物是按什麼標準來劃分的,畢竟人族需要的靈物和靈垓族不一樣。”
聽烏爾紫茗這麼一說,許昭玄才覺察到自己說的有些粗略了,想了片刻道:“恩,紫茗,你索性繪製一副輿圖好了,將靈地和靈物都標註上去,到時本主人自己會計較一番。”
“主人,輿圖我靈垓族早就繪製了了,只是一些‘不重要’的靈物沒有標記上去,想要全面瞭解,奴婢就需要查詢一些書籍。”
烏爾紫茗忙不迭的拿出三枚儲物戒和一些儲物靈物,恭敬的遞上。
“有輿圖,那你儘快將靈物標記上去。”
許昭玄沒有去接靈物。
“是。”
細聲應下,烏爾紫茗見主人沒有要收取靈物的意思,目光中露出了一絲疑惑。
“靈物先放在你那裡,若是能一同出了秘境,到時再給我不遲。”
話裡有話了一句,許昭玄就揮了揮手示意其離去。
作為有算計的靈垓族,烏爾紫茗也不是愚鈍之人,聽出了主人話中的潛在意思,心緒有些複雜難明。
發下誓言,被種下禁制,卻沒想到眼前的人族修士還是有這麼大的提防心,對她的信任幾乎為無。
不知道該說是悲哀呢,還是該說是悲哀呢!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外界真的如“主人”所說的也是很危險,這般謹慎才是生存之道。
看到“主人”揮手示意,她識趣的收起靈物,跪拜後才起身離開。
去完成交代下來的任務,不敢馬虎。
······
“也不知道我的這一選擇是對還是錯,值不值得,只希望不會被四十一姑責怪。”
許昭玄眸光幽幽的看著烏爾紫茗消失在殿外,喃喃自語著。
剛才在烏爾紫茗將要踏出大殿時,他神識傳音了詢問了一句“搬山猿一族還有一位半步三階存在,你知道嗎”,卻得到了肯定的點頭回應。
這讓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女婢”很有主見。
也在試探著“主人”的成色。
至於其有什麼目的,有什麼謀劃,就不得而知了。
也有可能,對方是真心投靠,想要找一個實力足夠強大的主人。
下一瞬,許昭玄將這一絲躊躇抹去,神色變得堅定無比,轉身向大殿的第二層行去。
以現在的情況,開弓或許還是有回頭箭的。
只須撇下靈垓族一行人遠遁,便可。
這其中,最需要防備的,就是讓他看不透的,新收的那位女僕。
畢竟,能如此毅然決然的拿整個種族和己身自由來做賭注,靈垓族聖女絕不是簡單貨色,實力和智慧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這也是他許昭玄最為忌憚的一點,同時也是收下烏爾紫茗的重要緣由之一。
當然。
身為修士,一旦做下了決定,就不能瞻前顧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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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粉櫟族
“父親,池中的靈液被吸收完了。”
小石頭見小池中的粘液徹底轉為清澈,目光轉向一旁的父親。
“恩,已經第三天了,也是時候離開了,走!”
點了點頭,許昭玄立即將靈獸、靈蟲快速收起,也讓小石頭回到靈獸貝中,接著一個閃身向上遁去。
這次讓靈獸、靈蟲吸收靈液,沒有達到預期目標。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有一些小小的變故。
金羽雷凋、火羽鷲、小石頭和深淵吞海鯨四者吸取池中的靈液時,不知什麼原因,小石頭無法汲取其中的特殊能量來凝練血脈。
而深淵吞海鯨則直接來了個鯨吞大海之勢,一鯨就攝取了大部分靈液。
這其中固然有許昭玄特意放縱的緣故,卻也是一個大大的意外,沒想到吞海鯨能吸收如此龐大的能量。
如此一來,在兩隻靈禽又煉化了不少靈液後,使得一眾靈蟲中只能滿足小部分來凝練血脈。
經過一番琢磨、細細考慮得失後,挑選了二階靈蟲中最有潛力的十餘種。
其餘的,隨著以後收集到的珍貴靈蟲越來越多,大機率不值得進一步培養,也就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當然,除了這些許不盡如人意的地方,箇中的收穫肯定是巨大的。
凡是煉化了靈液的靈獸和靈蟲,血脈凝練程度都有不小的提升,且氣息都強大了一個檔次。
特別是深淵吞海鯨,氣勢威壓有一些讓人可駭,氣息攀升到巔峰已有了突破之意。
要不是時機不對被制止,它還真會當場進行突破。
很快,許昭玄來到廣場上。
烏爾紫茗等九人早一步接到指令,已在等候。
“出發!”
許昭玄簡單的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率先向出口通道掠去。
烏爾紫茗長腿一邁,立即跟上,其餘八人見此,都是面無表情的相繼騰身而起。
出了地底空間,觸目皆還是大戰之後的場景,一片狼藉混亂。
但僅僅過了三天,這座千丈餘的巨猿峰在沒有了搬山猿一族後,又迎來了新的主人,一群有不少二階妖狐帶領的狐類妖獸。
此時,一眾狐妖正在修築巢穴,或穿梭在山林之間收集材料,顯得一派欣欣向榮。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一個弱小種族的滅亡不會掀起一點浪花,很快就會有新的種族來填補上。
神識簡單的掃了一下,許昭玄對這群青狐妖沒有什麼興趣,主要是沒有值得動手地方,直接施展隱匿之術,帶著九位僕人悄然離去。
沒有第一時間順著橫嶺河流向往北面飛遁,而是選擇了往南偏東方向。
這三天中的第二天,烏爾紫茗就在幾位靈垓族族人的幫助下把靈物所在地點標註在了輿圖上。
拿到輿圖,許昭玄看到一種種靈物的標註和介紹,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喜之色。
確實,其上描繪的很多靈物對靈垓族來說沒有多大的價值。
甚至,稱之其為廢物也不為過。
但對於人族修士來說,不少靈物卻是渴望而不可得之物,市面上根本見不到,其中一些就連高階修士都會眼紅。
隨後,許昭玄經過一番周祥細緻的斟酌。
為了一些在外界罕見的珍稀靈物,他稍稍修改了一下計劃,才有現在這一行動。
反正他所覬覦的靈物所在,都經過了靈垓族探查過,沒有被強大的生靈佔據,拿取時頂多耽擱一點時間,耗費一些精力罷了。
第一處,是距離巨猿峰有五千裡之地。
對於二階生靈來說,小心謹慎的飛遁也不過是半日的功夫。
“三千年岱火桖木,第一件靈物入手。”
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許昭玄看著滿地狼藉的血塊碎肉,對著身後的一眾靈垓族下令:“走,去下一處靈地。”
幾個遁光閃過,這片山谷就沉寂了下來。
但很快,濃濃的血腥味就吸引來了不少妖獸,為了食物,又將上演一場慘烈的廝殺。
千里之外的一處地底,隨著一陣悽慘的悲吼,戰鬥落下了帷幕。
有了九位下屬,許昭玄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手,只需看著一群由二階極品鼠王率領的鼠妖一一消滅殆盡。
接下來大半個時辰。
一行人通力合作,在小石頭的帶領下將一座本就被鼠群破壞的差不多的礦脈盡皆開採。
折向南面三千里,一座兩千丈高的山峰上···
再折返東面,一處火山群···
肅清的靈地一座接著一座,一種種份量不一的靈物快速得手。
沒有遇到三階生靈,南面計劃中的多處靈地被快速過了一遍,乾淨利落。
下一步就是向北行進,從玄元金晶所在的礦脈開始,之後又是連續的戰鬥,絞滅妖獸後靈物不斷入賬。
······
這一日。
橫嶺河東岸,一處較為平緩的地帶。
許昭玄目視著前方浩蕩的水流,又祭出一滴晶瑩水珠,彈射到大河中。
“繼續前行,接下來的路程只會越來越危險,可不要大意了。”
一段時日的相處,他對身後的幾人有了一些交流後熟識了起來,不刻意冷漠,但也不會放下必要的戒備。
在一些時候也會叮囑靈垓族的八人幾句,甚至替烏爾紫茗顧及一二。
但也僅僅只是一二,這些靈垓族之人雖說也成了他的奴僕,還種下了禁制,但八人的死活與否並不會有多大幹系,只要烏爾紫茗沒事便成。
“紫茗,你讓他們進入靈獸貝中,由你攜帶。”
想了想,許昭玄為了加快腳程,還是決定拿出幾個靈獸貝
靈獸貝能裝納靈獸、靈蟲,其他生靈也不會例外,人族置身其中也不會被悶死。
只是靈獸貝的空間不怎麼讓人舒適,很少有修士願意進入。
至於這些靈垓族奴隸是否願意,就不再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八人也沒有選擇的全力。
“是,主人。”
應了一聲,烏爾紫茗連忙接過儲物貝,在主人許昭玄的幫助下將族人們納入其中,而後露出一抹真誠的感激,笑意連連。
緊接著,主僕二人紛紛遁光閃起,貼著地面向北快速遁去。
只是,再一次進入丘陵地帶沒有多久,許昭玄突兀地停了下來,向落後半步的烏爾紫茗打出一個暗號,須臾間沒入了地底。
和主人有了一定的默契,烏爾紫茗毫不猶豫的施展天賦神通土遁之術,只落後了一個剎那就消失在了原地。
“轟隆隆~”
宛如電閃雷鳴,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攝人心魄。
兩息時間不到,一道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從兩人消失地方的上空掠過,恐怖的氣息威壓著下方的生靈一片寂靜,不敢動彈分毫。
龐然大物是一隻百丈左右的白毛巨狼妖獸,一身強大的氣息達到了三階境界,且妖力渾厚無比,顯然其成為大妖已有一段時間了。
此狼像是在巡視領地一般,看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子民們,仰天一陣狼嚎,眼中投射出巨大的滿足感。
隨後,它身形一動,一邊狼嚎著,一邊向其他地域繼續巡視而去。
見大妖並沒有飽餐一頓的想法,地面上的妖獸紛紛妖力湧動,瘋狂的逃離此地。
“三階下品,白毫天狼。”
沒過多久,主僕二人重新遁出地面。
許昭玄往白毫天狼消失的方向凝視片刻,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不知道這狼妖什麼時候會返回,他不敢過多停留。
“前方可能有大妖的巢穴,我們得繞一下。”
簡單的吩咐一句,許昭玄踏著遁光向東北方向掠去,身後烏爾紫茗緊隨其後。
近半月時間,除了前幾日兜兜轉轉外,其餘時間一直是一邊趕路,若是在前進的路上剛好發現值得動手的珍貴靈物,才會停下來斬殺妖獸。
】
一路行進二、三十萬裡,也是有過類似的經歷。
只要一捕捉到三階生靈存在的可能,要麼土遁遠遠避開,要麼全力隱藏氣息。
如今一套動作下來,顯得極為熟練。
大半天時間後。
許昭玄二人拐過一個弧度,重新回到了原來的行進軌跡,繼續一路往北。
······
又過去三天。
辰時三刻,天空漸漸燥熱起來。
參天古林中鳥獸啼鳴不絕於耳,毒蟲勐獸時常出沒。
鬱鬱蔥蔥的樹葉遮擋下林間一片灰暗,一些散發著奇異光彩的奇花異草肆意嬌豔。
許昭玄二人穿梭在密林叢中,躲過一片又一片的蟲妖,循著遠處傳來連密林都阻擋不住的巨大轟鳴聲,行進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很快,直插雲霄的萬仞巨峰一側,一個壯觀的飛天瀑布出映入眼簾。
不知從多少丈高的懸崖上傾瀉而下,又落到多少丈下的深澗,只聽得雷音滾滾,耳中轟鳴不已。
半邊巨峰被渲染的水氣氤氳,飛禽時不時的穿梭在虹彩之中,一片心曠神怡。
即便身為修道之人,也會被這傾天瀑布給震撼到。
油然而生的,心底會出現一種渺小感。
“這座巨峰不可輕易去攀登,我們繞一下。”
遠遠的隱藏在灌木叢中欣賞了片刻,許昭玄並沒有要直接翻越的意思。
從林中都能感知到極為濃鬱靈氣,還有各種蟲類妖獸也是不同尋常的多,就可判斷巨峰上的靈脈品階少說也達到了三階層次,大機率被大妖佔據著。
直接翻越,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此峰在森林中拔地而起,西面是深不見底的大峽谷,通往的地方,自然是橫嶺河了,而從東面繞,需要多繞一段路。
小半刻鐘後。
奔行兩百里,瀑布的轟鳴聲已漸漸遠去。
就在許昭玄悶頭趕路時,毫無徵兆的停了下來。
一同停下的還有烏爾紫茗,她莫名的看著主人,不知道又發現了什麼。
“在這裡竟然碰到了人族修士,數量還這麼多。”
“不對,他們好像不是人族。”
施展世尊御蟲法,許昭玄看到一群與人族極為相似的生靈,正和一整個蟲群戰鬥著,戰況十分的激烈。
“轟隆隆~”
這時,山巒的北坡方向隱隱傳來鬥法的巨大轟鳴聲,威勢駭人。
一旁的烏爾紫茗瞬間恍然過來,露出凝重之色。
“這是什麼蟲妖,竟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誕生了一隻三階初期的蟲後。”
許昭玄將目光從類人族生靈的身上轉移開,仔細觀察著蟲群一方。
這些蟲妖對巨力和法術的轟擊都有極大的防禦力,沒有超過一定的界線能輕鬆抵禦住,最多隻不過被轟退一些距離。
而那些類人族對此蟲的特性十分了解,法術和巨力轟擊只是作震退之用,施展出粉色濃霧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沒一蓬粉霧都能讓大片蟲妖陷入紊亂狀態,而後突然間暴斃。
不過,蟲妖數量眾多,類人族一方並沒有佔據多少優勢。
相反時不時的被蟲妖偷襲破入軀體,而後在短短几息時間快速死亡,死狀有些可怖。
由於傷亡逐漸擴大,類人族修士一點點從山峰上撤了下來。
井然有序下,倒也沒有出現潰敗一幕。
“是一個種族和一群蟲妖在戰鬥,這兩個種族在外界都沒有聽說過,可能是秘境中特有的生靈。”
“不過,我們不用多管。”
沉吟了一下,許昭玄眼饞那種強大的靈蟲。
但一想到有強大的三階生靈在不遠處鬥著法,就立即放棄了參合一腳的想法。
還有,這類人族情況不明,有些詭異的戰鬥方式也是屏退他的原因。
原本還再想繞到原來的既定路線前行,現在許昭玄直接一個小幅度轉身,徑直向北面掠去。
“是,主人。”
見主人做下了決定,烏爾紫茗悄聲應下。
接著,她眸光一轉,一邊跟隨飛遁,一邊好奇的問道:“主人,戰鬥的雙方可以描述一下嗎,說不定女婢知道一些。”
“哦?”
許昭玄神情一怔,驀然想到了身邊的女奴是秘境中的原住生靈。
其對秘境瞭解肯定比他多,當即詳細的描述了一遍,沒有漏掉一絲細節。
聽完主人的一番敘述,烏爾紫茗嫣然一笑:“奴婢從族中的傳承中瞭解過一些,那類人族應是粉櫟族,精通控蜮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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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進入蜮城
“此族在這萬越嶺頗有盛名,築有一座城池‘蜮城’,不少種族生靈都會去往那裡交易靈物。”
“而按主人的描述來看,蟲群應是晶罡古蟲,外表的甲克有極強的防禦力,對法術的抗性也很強,攻擊力更是讓人駭然,能輕易撕開高一小個品階的防禦手段。”
“不過,妖識是它們的短板,還有懼怕劇毒之物,只要有相應的剋制手段,也不是很難對付。”
她的小半臉頰被鱗片覆蓋,笑容讓人看起來有些彆扭,但也有一眾別樣的風味。
“粉櫟族,控蜮之術,蜮城,晶罡古蟲。”
喃喃嘀咕著,許昭玄神情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沉聲問道:“紫茗,這蜮城的具體方位在哪裡,城中可有輿圖這類物品售賣,靈物的種類又如何?”
“奴婢也是從傳承的書籍上翻閱到的,說只要沿著橫嶺河走,就能到達蜮城所在,城中的具體情況就不太清楚了,但作為交易城池,想必會有的吧。”
烏爾紫茗搖了搖頭。
“那正好,就一路沿著大河去看看這蜮城,說不得需要進城一趟。”
許昭玄了解烏爾紫茗所在的靈垓族分支的情況,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下,也沒有多少失望。
所幸知道了蜮城的大致位置,且位置剛好在橫嶺河邊上。
決定一下,他就帶著烏爾紫茗加快了飛遁速度,穿梭在古樹間,避開一群群蟲妖,馬不停蹄的趕路。
若是遇到一些珍貴的靈物、靈蟲,或者是未知種類的靈植,也會刻意停留片刻,不需要戰鬥的直接拾取,有妖獸佔據的當場斬殺,再收取。
而尋找靈物一事,自然了依靠靈蟲和小石頭了。
就這樣,除了中途休整了兩次,主僕二人耗時十餘天,又是行進了數十萬裡,終於在離橫嶺邊上看到了一座城池。
這座城池有數百里方圓,建立在橫嶺河與一條分支河流的交叉處,距離兩條河流只有兩、三百里,百丈高的城牆通體用一種堅硬無比的暗紅色岩石築造而成。
越是接近城池,碰到的異族生靈越多,且都是靈智頗高的種族。
幾乎都是一、二階層次,偶爾會短暫的感受到氣勢強大的壓迫之力,而後一道遁光從上空疾馳而過。
“清虛秘境還真是莫測,像是自成一方世界一樣。”
“或許這樣的城池在秘境中不在少數,只是因為地域太過龐大,在半年時間內無法一一被人族修士探知清楚罷了。”
看到這宏偉的城池,許昭玄的心底一陣感慨,對這蜮城更加感興趣了。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靠近城池。
而是仔細的觀察起一個個異族,儘可能收集一些資訊,做到心裡有數的同時,繪製成一份圖冊留待他用。
當看到不少體型瘦小的類人族生靈後,心底有了一些計較。
大半天下來,一本厚厚的圖冊就成型了。
裡面記載著數十種生靈的畫冊和對應的行為舉止、氣息修為,還有一些習性猜測。
也就在找到蜮城的當天,許昭玄經過一番易容和變換氣息,成了一位類人族模樣的種族,表面做出以烏爾紫茗為主下不緊不慢的向城池方向行去。
接近城池,才真正感受到蜮城的宏偉,一股時間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城牆上銘刻著與人族不一樣的層層強大禁制,還有許多坑坑窪窪地方,侵染著一些時間都清洗不掉的血漬。
種種跡象表明,這粉櫟族的確強大無比。
一同的,此族還有較為完善的傳承,在秘境中繁衍成千上萬年,甚至數萬、數十萬年並不是偶然。
來到城池的城門處,兩隊身披銀甲的強壯衛士各站一邊,正在維持秩序。
衛士共有二十餘位,不止粉櫟族一個種族。
修為境界沒有低於二階中品的,其中兩人還達到了半步三階層次。
他們看進入城池的一位位異族的眼神都顯得淡然無比,就連半步金丹修為的生靈都無法引起一絲波動。
“看來這蜮城的防守力量強大到了離譜境地,怕是有不少三階生靈存在。”
如是想著,許昭玄落後烏爾紫茗半步排隊等候進入。
進入蜮城,一階生靈象徵性的需要交納一塊靈石,二階生靈則不需要,至於三階生靈,直接從城池上空進入,這是強者的特權。
二階生靈所在隊伍前進的很快,很快就輪到了許昭玄二人。
與其餘生靈一樣向披甲衛士友好的點頭示意了一下,他們才一前一後走進城池通道,步行三百丈後眼前一亮。
城中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一眼望去,百丈寬的大道上各個種族的生靈無數。
有疾行匆忙辦事的,有不緊不慢閒逛的,還有三三兩兩談笑風生的,顯得頗為和諧,一派景象與人族的坊市無異。
其中,時不時的有一隊隊整齊的甲士穿梭在各條道路,維持著秩序。
大道兩旁的建築,為了能容納其他數丈、數十丈高大的種族修士,都被建築的宏大無比,粗獷中有一種異域美感。
這些臨街建築和人族的坊市一樣,開設成各種型別、規模不一的店鋪,吸引著一位位修士進進出出。
“兩位前輩,你們需要嚮導嗎?”
“蜮城中的一切小子都瞭如指掌,一天只要兩塊靈石。”
正當主僕二人用探查的眼神左右觀察時,耳旁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是一位年若十三、四的粉櫟族,修為在一階中期。
他侷促的站在大道一旁,略顯單薄的身軀挺得筆直,倔強的眼神中透著希翼。
感受到兩位前輩透射來的目光中那股強大的威壓,他漲紅著臉咬牙堅持,任憑一滴滴汗水淌下。
見此一幕,烏爾紫茗腳步沒有停留,依舊不疾不徐沿著大道行去。
“不錯的小子。”
許昭玄伸手一拋,兩枚靈石落在少年的手中,淡淡的道:“給我們找一家中等檔次的住宿地方,之後會問你一些事,若是讓我們滿意,接下來幾天都由你做嚮導。“
“是,是是,謝前輩。”
巨大的欣喜湧上心頭,單薄少年滿臉笑意的忙不迭點頭,小跑幾步來到前頭:“小子知道有一家客棧,那裡環境清幽典雅,正適合兩位前輩的要求。”
接著,他一邊引著兩人穿梭在坊市中,一邊介紹著蜮城的詳細情況。
有城池的佈局,各處店面的情況,一階層次的各個種類靈物和其價格,還有城中實力的大致情況。
當然,其中一些只是小道訊息,箇中真假難辨。
以少年的修為來看,也是道聽途說得來的。
一路上。
烏爾紫茗一直以主事之人的身份作冷漠狀,沒有開口一句。
許昭玄則時不時的提出一些問題,得以不著痕跡的詢問城中的一些情況,各方面都有。
經過一番對話,也終於對蜮城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
蜮城不是粉櫟族一家築建的,而是粉櫟族和其餘三個相對弱小一點的種族一同建造起來。
只不過是,粉櫟族以強大的實力佔據著主導地位。
一開始,四族建造蜮城,單單是為了抵禦橫嶺河中獸潮的侵擾。
後來慢慢演變成了與人族修士的坊市一樣,成為各族之間交換靈物的場所,至於繁盛了多少年,暫且還不得知。
如今,城中常年有駐守五位三階生靈。
粉櫟族兩人,其餘三族各一位,一同威懾著蜮城及周邊地域的一切宵小。
想必,這也是那些護衛對於大量半步三階進入城池,顯露出不是很在意的神情的緣由了,有足夠的底氣。
也正是蜮城的強大,其影響力早已擴散到以蜮城為中心,方圓千萬裡地域的所有高靈智種族,就是橫嶺河對面也不例外,吸引著大量修士匯聚於此。
使得此城中常住生靈有近十萬,大部分是一、二階層次,三階卻也超過十位。
流動生靈那就更多了,達到了數十萬年,興盛無比。
因此,坊市中的靈物數量和種類數不勝數,低階的不用多說,三階的不是什麼稀罕之物,四階的也偶爾出現。
至於各種靈物的價值,少年知道的不多,還需要從其他途徑詳細瞭解一番。
以上種種外,另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資訊。
無論是否有用,都一一認真記下,說不定什麼時候能起到奇效。
許昭玄較為關心的地圖和橫嶺河的最終流向這兩事,也有了一些眉目。
兜兜轉轉三刻鐘的時間,許昭玄主僕二人被少年帶到一座佔地數百畝、被古樹包圍的巨大院落前。
院落正門的左側有一塊巨大的石碑,其上刻著古修真語“鹿院”二字。
“呦,撒俚小子,今日運氣不錯,終於找到僱主了。”
未等一行三人靠近,一位與小斯模樣無異的粉櫟族笑著打趣了一句,接著立即恭聲相迎:“兩位前輩裡面請,由小的為你們帶路。”
話一畢,他示意了少年一眼,就立即往院中走去。
很快,許昭玄二人被帶到這處院落的主事修士身前,一番溝通後,又被帶到一座獨立小院中。
“兩位前輩,有什麼吩咐儘管招呼小的,這本小冊子上都是鄙客棧提供的各種服務,若是有興趣小的會立即安排。”
小斯點頭哈腰的奉送上一本精美冊子,而後弓著身倒退出小院。
“讓外面的那小子,明天辰時在院外等候。”
接過小冊子,許昭玄向剛退出小院的小斯神識傳音了一句,就隨手一揮關上院門。
旋即,他神識一湧細緻的檢查起小院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一寸。
初來乍到,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片刻後,許昭玄又不放心的佈下陣法和禁制,防止窺視。
“主人,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走進四四方方的閣樓,烏爾紫茗已準備好一些靈果、食肉,靜立等待著。
許昭玄來到桌子旁坐定,沉吟了片刻道:“明天我們分頭行動,儘量收集各種訊息,而後彙總後再計劃下一步怎麼走。”
“重點是高階靈物,秘境地圖,還有橫嶺河沿岸的一些訊息,可以多花費一些代價,但不要引起三階生靈的注意。”
“是,主人。”
烏爾紫茗頷首應下,又接著問道:“那奴婢要不要打聽一些高階修士的資訊,還有那處地界?”
“可以試著打探一下,但不必強求,更不要引起他人注意惹來麻煩,其中的分寸你心裡應該有數。”
許昭玄到底沒有完全否定,但也叮囑了一下。
以眼前這位女婢的聰慧程度,還是能把握好其中的尺度的,不需要他過多吩咐。
“是,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烏爾紫茗嬌聲應下。
見主人沒有再指示,她作了一揖,才輕手輕腳的往左邊的一間房間行去。
手指點著桌面,許昭玄沒有多管女婢的離去,而是自顧的瞳孔發散,慢慢陷入沉思之中。
秘境中有如此多的智慧種族,竟然還發展出了蜮城這樣的城池,這是他,包括整個許家都萬萬沒有料想得到的。
“也不知是何原因,玉涯真君留下的典籍中也沒有相關的訊息。”
咕噥了一句,許昭玄需要好好考慮接下來要如何行事,才是最行之有效,使得秘境一行的利益得到最大化。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敲擊桌面的節奏開始紊亂起來。
如今掌握到手的訊息太少,不好做通盤考慮。
還有,秘境中的三階生靈比想象中的要多,隨意更改計劃屬實不妥當。
“第一要務還是先與四十一姑匯合,其餘的等收集到足夠的訊息後,試著琢磨一下。”
良久,許昭玄沒有理清頭緒,搖了搖頭甩開其他念頭,暫時不做考慮。
手指一收,拿出一本書籍翻細細地翻看起來。
這是從搬山猿一族那裡得到的,一本關於秘境資訊的書籍,是他特意挑選出來需要儘快翻越的幾本之一。
一同的,還有靈垓族的傳承知識,也被複制了一份等待檢視。
至於烏爾紫茗給的那些原本,他還不敢收取。
更準確的說,是需要防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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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瞳貓一族,討價還價
次日一早。
城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瀰漫,但對城內卻毫無影響。
一日的喧囂其實早已開始,蜮城中的修士穿梭在城內各個角落、店鋪,為各自的道途奔波忙碌。
也就許昭玄主僕二人為了好好休整了一番,走出小院時才完了一點。
昨日叫撒俚的少年早早的院外等候。
他看到許昭玄二人出來時眼睛頓時一亮,立馬小跑的迎了上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跟班,一位十歲出頭的粉櫟族少女。
從兩人頗為相似的容貌上來看,就能猜到他們的關係了。
“前輩,按照你們的吩咐,小子叫來了一個同伴。”
“她雖然年紀小,但對坊市的熟悉程度不比小子低,兩位前輩可儘管放心。”
撒俚將少女拉到身前介紹,說話時卻帶著些許忐忑。
“可,就由你跟著宮叔道友,小女娃跟著我。”
這回是烏爾紫茗開口,做下了安排。
“是,前輩。”
少年見女前輩發話,立即面露喜色,而後向少女輕聲囑咐道:“洛兒,不要緊張,你只要將知道的全都告訴給前輩就成,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
“恩。”
少女知道這次機會來之不易,重重的點頭應下。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雖帶著怯色,還是執著的走到烏爾紫茗身後。
“走吧。”
許昭玄主僕二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並沒有表示什麼,面容寡澹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分一東一西行去。
鹿院位於蜮城的南面,這裡是一片丘陵,到處都是綠意盎然。
城內的客棧、院落、修煉洞府等幾乎都集中在此地,近乎佔據城池的一半地界。
而東西兩個方向則是肆、坊、鋪集中所在,被一條大道貫穿而過,分別通向城池的唯二城門之一。
城池的北面一小塊是坊市幾家主人的自留地,還有一個最為熱鬧的地方,殺戮場。
“前輩,你有什麼吩咐?”
許昭玄選擇是城池的東面,行了一小段路,少年見他沒有指定出明確的目標,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粉櫟族作為類人族,體型模樣和人族彷彿。
區別在於頭上覆蓋的並不是髮絲,而是被一蓬半植物、半動物絮狀組織伴生,他們也是透過這種伴生組織才能操控各種靈蜮。
而此族的控蜮之術,和人族南疆之地的巫蠱之術類似。
至於箇中的相似之處和區別,許昭玄還不知道。
粉櫟族是蜮城的主人之一,實際掌控者。
但粉櫟族中的修士也有高低貴賤之分,並不是每一位粉櫟族都能成為城池的上層人物,走到哪裡都會被恭敬對待。
而撒俚和妹妹撒洛二人就是粉櫟族中那些掙紮在“貧困”中的修士,可以用舉步維艱來形容。
這次好不容易能成為嚮導,他可不想因一時的疏於而被中途推辭。
“先挑選一些規模小的店鋪一個個看過去。”
許昭玄沒有收回觀察城池建築的目光,簡單的吩咐了一句。
“是,前輩。”
“那我們從城門處開始吧,這邊請。”
瞭然的點點頭,少年立即指引著往右拐去。
對於修士來說,徒步行走十幾二十裡地也就半刻鐘時間的事。
很快,兩人來到了城池的東門,抬步進入了第一家店鋪。
方一進入店鋪,一位異族女修款款走來,不卑不亢、語氣柔和的問道:“這位道友,妾身童貓族描穗兒,歡迎來到鄙樓,不知需要什麼?”
這是一位丈許、身形與人族相似、面部較為柔和類貓妖,修為在二階巔峰層次,自立行走下背後一條雪白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柔順無比。
“童貓族,天生懷有看破幻境的童術類天賦神通。”
念頭一閃,許昭玄面色平澹下言簡意賅的回道:“在下宮叔凡,想要買入一些東西,也要賣出一些靈物,就看貴樓有沒有。”
出於修士間的禮儀,他點頭示意了一下,報出了隨意準備的名諱。
逛蜮城是為了打探一些訊息,但也不介意在價格足夠稱心下收售一些靈物。
不然,進入一家店鋪卻一點不買也不賣,一家兩家還好,多家的話就做的太過了,如此刻意下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哦,宮叔道友這邊請,這裡說話不方便。”
自稱描穗兒的貓妖,其貓眼兒狐疑的上下打量了許昭玄一下,倒沒有對他的大口氣產生不悅,依舊柔和的向一處偏房指了指。
接著,她先一步邁著貓步行去,顯得優雅無比。
對此,許昭玄向一旁的撒俚眼神示意等候,就大跨步的跟了上去,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瞄向前面嬌柔的身形。
僅僅瞬息時間,他就回過了神,暗罵自己一聲···
同時,心中暗暗警惕起來。
他清楚自己的秉性,對美好事物並不排斥,但絕對不會如此不堪。
三兩息時間,在許昭玄的戒備之中,一童貓一人來到了一間會客室,在一張巨大的石桌旁對面而坐。
“宮叔道友,現在可以說了,你要收售什麼靈物?”
“我童貓樓的規模雖不及蜮城幾家主人所開設的店鋪,但實力底蘊並不比他們弱多少,靈物也是。”
沒有像人族一樣用喝靈茶來拉近一些關係,描穗兒一上來就直接問出了交易內容。
“我需要的靈物很多也很雜,描道友還是把貴樓的靈物價目圖冊拿給出來吧。”
沒有順著她的意思走,許昭玄亦是直接點明瞭要求。
“可以。”
描穗兒這次露出了些許溫怒,長著鋒利指甲的手一撫,一本玉冊被推出。
同時,她的心底浮現了更大的疑惑。
“我童貓族一向低調行事,沒有在蜮城中得罪過誰,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來砸場子?”
這般想著,描穗兒倒沒有用神識,或者童術探查。
現在還不確定對方來的真正來意,冒然探查可是會引起不可預知的後果。
“呵~”
感知到對方的情緒變化,許昭玄心底不以為意,面色不改的快速翻看起書籍來。
但,他只翻看了幾頁,就被靈物的介紹和價格驚異了。
要不是經歷的事多了,心臟足夠強大,涵養功夫也很是不錯,心底的震驚定會躍然於臉上。
空暝石,一份十萬靈石。
冰魄之心,三階中品冰屬性靈礦石,一塊二十萬靈石。
玄光石,三階下品光屬性靈礦石,一鈞十二萬靈石。
五彩玉蓮,三階中品靈藥,七五千萬靈石一株。
三童珠,三階下品寶物,十六萬七靈石。
足足五種珍貴的三階層次靈物,其品階、價格有高有低,一個小店鋪能拿出來售賣已足夠驚異了,但其上標註的價格卻和外界相差頗大,更是讓人難以置信。
空暝石在外界是有價無市,一份的價格可不單單十萬靈石,其中相差有幾倍。
且,數倍價錢下根本購買不到。
而三童珠這種等同三階下品法寶的寶物卻要十六萬七,比外界整整多了至少八成,側目不已。
其他三樣靈物,箇中的價格也有不小的差距。
若是能在秘境內外倒買倒賣,其中的收益將是難以想象龐大。
當然,這也只能想想。
修仙史上,不乏超級勢力覬覦秘境中的各種寶物、傳承。
但自清虛秘境第一次開啟以來,至今存在不知道多少歲月了,至少數萬載下,卻還是所有人族築基修士的福源之地,就表明了一切。
憑他的微末實力,是萬萬不敢付諸行動的。
找死無異!
“不過,這其中也可以適當操作一下,讓秘境一行的收穫大幅度提升。”
瞬息間念頭一閃,許昭玄不露聲色的繼續翻看著圖冊。
目光沒有在任何一頁上頓留的時間超過一息,很快就將整本圖冊掃了一遍,心中有了一定的數目。
他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要購買的靈物,而是閉目做思索狀片刻,才不緊不慢的道:“描道友,貴樓的靈物對其他人來說倒還算齊全。”
“不過,對我來說還是有不少欠缺的。”
“這樣吧,龍鱗果我全都要,所有天青須草包括種子,龍葵木九份,五焰金石三份,一整塊三千年青玄玉,還有···”
當許昭玄報出第一樣靈物和所需數量,原還有些許怠慢的描穗兒立即神情一震。
之後,更是隨著一樣樣靈物的道出,她魅惑的貓臉上再也繃不住清冷的神情,興奮之色的不斷閃爍,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更讓人詫異的是,在房間中無端的出現一股奇異香味,快速蔓延開來,讓人的心緒有些躁動。
聞到這股異香的瞬間,許昭玄眉頭微皺的立即停下敘述。
他屏住呼吸後臉皮拉了下來,一邊檢查著身體是否有異狀,一邊警惕的看著對面的童貓族。
“宮叔道友,這不是妾身要對你動手而下毒。”
“這···這只是妾身的體香。”
看到貴客要發怒質問,描穗兒忙不迭的出口安撫,交易不成事小,將童貓樓的聲譽敗壞了,那可就要面臨嚴重的責罰了。
說到異香的來源又有些支支吾吾,羞得貓臉兒愈加的魅惑。
實在是讓她難以啟齒,但又不想貴客拂袖而去。
“體香,那之前怎麼···”
許昭玄不會輕易相信,立即提出了質疑。
接著,他又瞬間恍然,戒備中用詢問的神色看向這童貓族女修。
“唰”的一下,描穗兒的俏臉一陣通紅。
眼光不斷向左右躲閃,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得吶吶的“嗯”了一聲。
“呵呵~”
許昭玄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修仙界還有這麼神奇的種族,和奇怪的特意體質。
他一邊用怪異的神色瞄著童貓族,一邊對無意間探知到一位修士的隱秘而尷尬一笑。
當然,這是許昭玄沒有感知到身體出現什麼異狀才依舊坐著,不然早就翻臉了。
為了打破異樣的氛圍,他先一步說話:“描道友,暫時先購買這些靈物,若是交易能愉快達成,下一次還會選擇到貴樓來。”
“龍鱗果三十二枚···就這些麼?”
定了定心神,描穗兒將所有靈物重複敘述了一遍。
見沒有出錯後,又快速計算起來。
只過了片刻,她得出了靈物的總價,像是為了感激之前的解圍,真誠的道:“宮叔道友,所有靈物需要十八萬九,妾身給你打個九折五,抹掉零頭只要十七萬九千靈石。”
“不夠。”
許昭玄搖搖頭沒有同意對方給打的折扣。
同樣遞出一張靈物目錄表,沉聲的道:“描道友,這是我要出售的靈物,若是沒有一個讓我滿意的價格,那此次交易只能作罷。”
他向描穗兒所報出的靈物還是很眼饞的,也有心要得到。
不過,這其中有個前提,靈物的價格足夠動心。
雖說童貓樓給出的靈物價格在外界用同樣的靈石買不到其中的一半,甚至更低,還有不少靈物根本購買不到,但賬不是這麼算的。
這些靈物的售價只是蜮城中的平均價格,打個九折五也是不痛不癢。
清虛秘境只能進入一次,許昭玄需要想方設法將利益最大化,盡最大可能為自己和家族謀取更多利益。
蜮城中又不是隻有童貓樓一家店鋪,或許還是貨比三家的好,到時對各種靈物的價格也會一清二楚,有更多的挑選餘地。
聽到“不夠”二字,描穗兒微微感激的神情蕩然無存,接過紙張認真的檢視起來。
其上靈物種類很少,只有七八種。
但對秘境中的生靈較為重要,數量也足夠多。
許昭玄也是根據搬山猿族和靈垓族兩個種族的傳承知識,再結合少年的敘述,才做出售賣這幾種靈物的決定。
而最主要原因,還是這些靈物在外界並不稀缺,價格也沒有秘籍中高。
適當的留下一些,其餘的都在秘境中脫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宮叔道友,你購買的所有靈物,妾身給你打九折。”
“這些靈物的收購價提高半成,這是妾身所能做主的最多優惠,要是還不滿意,那這次交易也只能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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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聽風樓中購輿圖,蟲山現菩提髓果
放下紙張,描穗兒尖銳的指尖敲擊桌面,目光灼灼的看著許昭玄。
她很想要達成這麼一大筆交易。
畢竟,這樣的機會,對童貓樓來說不是很多。
但也正因為是這麼大的交易量,對方又要更大的折扣,這就超出了她能處理的界線,要是不可鬆口的話,只能中止此次交易了。
“八折,收購價提高一成五,要是同意的話,我還可以再訂購一些靈物。”
許昭玄不為所動,殺下了更狠的價格。
緊接著,他自顧的站起身來,一邊理了理服飾向外走去,一邊澹然的道:“三天時間,若是描道友同意在下的要求,這項交易還有效。”
“至於如何能找到我,想必對於你們童貓樓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話音落下之時,他已走出了房間。
獨留下描穗兒一貓,神情快速的變換著,陷入了糾結之色。
“前輩,你出來了。”
在大廳中的撒俚被童貓樓小斯安置在一處角落,但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會客室方向,看到許昭玄出來,立即迎了上來。
“恩,去下一家。”
點了點頭,許昭玄徑直走出童貓樓。
第二家叫金石行,一個叫“金石族”的異族開設的。
店鋪環境大同小異,主事之人是一位異族雄性,一副典型的商人嘴臉。
經過一番瞭解,這家店鋪中的靈物也有不少珍品,其中三階層次的有數種,還有幾種讓許昭玄都為之貪婪大起的靈物。
不同與童貓樓,他暫時沒有打算做大筆交易。
在看了各種靈物的價目後,只挑選了一、兩種需要的靈物購買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許昭玄帶著那撒俚穿梭在蜮城中各家店鋪,快速瞭解著秘境中靈物的種類和價值。
對於一些沒有見過的靈物,他是儘可能的去了解有關這些靈物的一切訊息,繪圖成冊留待後用。
同時,也得出一個結論。
童貓樓標出靈物的價格較於城中其他店鋪沒有大的出入,在平均價位。
至於描穗兒口中所說的最大折扣,大概也是屬實。
······
酉時三刻,大日半掛在天際。
印染彩霞萬裡,展翅的飛禽點綴其中,勾繪出一副壯麗的畫面。
此時,許昭玄和少年撒俚來到蜮城中心大道中間偏東的一座閣樓前,上面掛著一塊牌匾,用古篆體鐫刻著“聽風樓”。
字形如風般灑脫,飄逸無比。
“前輩,聽風樓有規矩,若不購買靈物和打探訊息,不得進入。”
“而所有靈物的價格,都標註在了這本冊子上,是概不還價的那種,所以小子···”
撒俚小跑的從聽風樓樓外的小斯手中拿來一本厚厚的書冊,遞上後一臉的為難,還有一些驚怖之色在童孔深處浮現。
顯然,聽風樓讓人忌憚不已,哪怕一個小小一階中期都知道其實力的恐怖。
“有這樣的規定,還在蜮城中如此生意興隆,著聽風樓不簡單啊。”
頭一次聽到這麼奇特的規矩,許昭玄還真是被驚異了一下。
開啟門做生意。
哪個商鋪不是大開方便之門,來盡力招攬顧客。
即便一些顧客不購買靈物,只是看看,為店鋪打打人氣也是好的。
這聽風樓卻反其道而行,不是顧客挑選它,而是它挑選起了顧客,可見其中有多麼與眾不同,必有什麼過人之處。
聯絡到聽風樓能一直在於蜮城中立足,吸引其他異族熱衷前來購買訊息,許昭玄便猜到了背後的勢力很強大。
且還是強大到那種幾乎橫行秘境的境地,萬萬不可得罪。
因此,他沒有挑戰聽風樓規矩的想法,向身旁的少年吩咐道:“今日時候差不多了,你的任務就到此為止,這是你的酬勞,多的一枚算是獎勵。”
“明日準時在鹿院外候著,繼續做我的嚮導,到時少不了你的好處。”
許昭玄丟擲三枚靈石,擺了擺手後,一邊翻越著書籍,一邊隻身走入聽風樓。
來聽風樓的目的只有一個,購買關於秘境的詳細地圖。
而打探訊息,這個暫且不急,需要從長計議。
地圖這東西要說不貴,那也真心不貴。
畢竟地圖可以複製,只要傳給第二、第三個人知道,那樣就很容易流傳出去,變得一文不值。
要說貴,也可以變得非常昂貴。
秘境中一切事物都在快速變化著,地圖也會時常更新換代。
凡是過了一段時間的地圖,那就只能做大致的參考,要是一味的按照地圖的註明處事,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所以,真正想要得到最準確訊息的,往往會在做大事前重新購買一份更新後的。
為了得到最為詳盡的一份輿圖,許昭玄也狠下心決定奢侈一把。
在進入聽風樓時,他已翻看到了有關地圖的詳細訊息,心頭不由的一喜,知道這次來對了。
但看到各種價目時,又瞬間變得心驚肉跳。
“這聽風樓日進鬥金還真是往小了說,關鍵還不是一錘子買賣,能重複利用。”
很快,許昭玄一臉感嘆的走出聽風樓。
下一瞬,他的臉色轉為極度扭曲的肉疼之色。
用十幾萬靈石購買一份地圖,這在外界想都不敢想的事,今日就來了一次,切身感受到打斷腿的一般痛。
那可是整整十八萬靈石啊,都快可以購買一件三階中品法寶了。
不過一想到這是一套最為詳細的秘境地圖,且還有那處地方的一些訊息,他的那份肉疼之色很快就消散了大半。
靈石是也只是靈石,不就是十八萬嗎!
自進入秘境以來,得到的靈物可以用百萬來計算了,誰還在乎。
有了詳細的秘境地圖,下一個百萬還不是很輕鬆。
更重要的是,在節約大量毫無目的亂跑的時間下,對自身的安全有較大的保障。
不會兩眼一抹黑的到處亂闖,從而闖到妖獸的老巢中去。
懷揣著價值十八萬靈石的地圖,許昭玄腳步如風,僅僅半刻鐘的功夫就回到了居住所在的鹿院。
在“吱呀”一聲中,他踏步進入小院。
女婢烏爾紫茗早已回來,隨同她的族人也在庭院中等候著。
見到他到來,一眾奴僕齊齊迎了上來,恭敬的喊了一聲“主人”。
“紫茗隨我來,其餘人都去修煉吧,切記不要外出,不然你們知道是什麼後果。”
許昭玄向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招呼著烏爾紫茗進入閣樓。
鄭重的叮囑只不過是讓沒有真正放心的這些靈垓族對他產生敬畏之心,且一點點養成服從意識。
“是,主人。”
一眾靈垓族快速應下。
烏爾紫茗向族人們輕聲吩咐了一句,就小跑了幾步跟上。
沒過多久,小院中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只有徐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時不時響起。
“呼~”
許昭玄來到桌旁坐下,半依靠在圈椅上發出舒爽的嘆息。
看到烏爾紫茗進來,他又立即端正了身姿,面容也整了整,瞬間露出一副身為主人的氣場。
在古子霜那四個小丫頭面前,他從不需要這麼做作。
畢竟,他早已不再把四人當做丫鬟對待了,幾乎和親人無異。
但進來的這位,還沒有徹底放心。
對其極高的心智也不敢放心,該擺出的姿態還是要擺的。
“把今天打探到的訊息都拿出來,至於交換到的靈物,還是暫且由你保管。”
許昭玄吩咐了幾句,就自顧的開始泡起了靈茶。
進入秘境有一月多近兩月了,稍一閒下來不喝點雲霧茶,嘴巴乾裂的還真的有些不是滋味。
“主人,奴婢早就準備好了,都記在圖冊上,還有靈物的詳細備註。”
對主人的戒備,烏爾紫茗是見怪不怪了,立即遞上幾本圖冊。
她今天對蜮城的西面也逛了個大半,在打探訊息之餘也有收售一些寶物,用的靈石和靈物都是靈垓族收藏的。
有關詳細介紹靈物的圖冊,在城中可購買到現成的。
她將今天一整天打探到的各種訊息,靈物的訊息都一一記錄在冊,才會出現幾本圖冊一起拿出的情況。
“恩。”
許昭玄靈覺一掃,沒有發現異常後,快速粗略的翻看了一遍。
書冊上的大部分訊息和自己打探到的相差不大,還有一些是新的訊息,需要再次仔細解讀一遍。
但他沒有立即著手,而是抬頭看向烏爾紫茗:“你有什麼事就說,在沒有出秘境之前,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更像是合作者。”
“你是為了逃出這牢籠,而我是想在秘境中得到足夠多的收穫下,全身而退。”
這是他許昭玄的真實想法,現在直接說出是一次不算考驗的考驗。
“奴婢不敢。”
清楚主人的意思,烏爾紫茗面色平澹的想要雙膝跪地,卻被一股力量給拖住。
她只能重新直起身子,目光堅定的迎向投射而來的注視:“奴婢知道主人在顧忌什麼,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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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許昭玄揮手打斷,像是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在你身上吃過一次虧,以你的心智應該知道說這些沒有多大意義,還是直接把想說的說出來。”
其實,他有些秫這位新收的奴婢,唯恐擔心一個不慎就落在其精心設計的圈套中。
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其中的防範心大到了極致。
要不是被烏爾紫茗報出的靈物引動了貪念,許昭玄是決計不敢讓其待在身邊的。
說到底,還是財波動人心,純粹自找的。
“是,主人。”
烏爾紫茗面上依舊平澹,眸底卻是含著一絲笑意,像是洞悉了眼前這位主人為何忌憚,又在忌憚什麼。
至於笑意的背後有什麼心思,那就只有本人清楚了。
緊接著,她徐徐開口述說起來:“今日奴婢在蜮城西面探查訊息時得知了一個訊息,不知道真假與否。”
“粉櫟族的一位三階修士外出尋找靈物,不久前帶著一身重創之軀回到城中,與他隨行的其餘粉櫟族修士也傷亡慘重。”
“而蜮城的高層中傳出秘密訊息,說粉櫟族打算徵兆城中的修士對‘蟲山’進行一次徵討,解決掉這一隱患。”
“還有一條更為隱秘的訊息,說粉櫟族在‘蟲山’發現了菩提髓果樹,想要佔為己有,卻碰到鐵板了,現在決定與其他三家分享。”
“重創逃回,蟲山,菩提髓果樹。”
喃喃念嘮,許昭玄沒有被菩提髓果迷惑住,眸光清明的道:“你的意思是說,幾天前我們遇到的那一群粉櫟族修士就是城中謠傳的那批,還有那座山上的某一處有菩提髓果樹。”
“恩。”
烏爾紫茗眸光一閃,認真的分析著:“依主人當時探知到的,粉櫟族之人應該不會損失如此慘重才對,他們這麼宣揚開來,其中可能有什麼目的。”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粉櫟族之後又遭到了一個,甚至數個蟲群的圍攻,是真的死裡逃生,他們知道了‘蟲山’的真正實力後,才會做出如此決定。”
“但不管哪一種,這‘蟲山’中定有什麼寶物,才會讓粉櫟族這麼大費周章的行事。”
“而他們要是真的全力征兆城中修士,箇中目的也不只單純的為了菩提髓果樹。”
“或許,我們可以···”
說到最後,她的心緒變得亢奮起來。
“咳~”
許昭玄看出了烏爾紫茗為什麼在神情灼熱。
那是一種探究欲,發現事情有蹊蹺後,想要探究背後的真正事由。
同時,有一種想做黃雀的想法。
適時的,他做出了阻止,沉聲的道:“我雖然對這所謂的菩提髓果眼熱無比,但這事不是我們該參與的,至少現在不是。”
“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不會為了一處靈地,還有那可能存在的菩提髓果而在此地耽擱太長時間。”
“當然,有關三階生靈的這些事可以多打聽一點,以便我們做出有利的決定。”
“就像這件事,若是真如你猜測的一樣發生,那麼接下來城中的靈物價格定會有所波動,我們或許可以從中得到一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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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落鳳之沙海,第一次交易
菩提髓果樹這種沒有品階的罕見靈物,許昭玄當然覬覦。
要是真有出現在眼前,也不惜和眾多三階生靈爭搶一番,哪怕危險至極。
但他絕不會為了單單一個傳聞就絞盡腦汁的鑽研到其中去,在秘境中時間有限的情況下,這完全是得不償失。
還不如儘快和四十一姑匯合,之後再全身心投入的去到找尋其他靈物。
“是,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奴婢告退。”
聽罷,烏爾紫茗識趣的作揖離去。
對於沒能說動主人,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地方,甚至還認為理應如此。
三階生靈覬覦的東西,即便二階生靈謀劃再怎麼周密,對方一力降十會輕鬆取之,你沒有任何辦法。
另外,對方可以出錯多次,自己只要一著不慎就弄個滿盤皆輸,身死道消。
她烏爾紫茗如是神情舉止,不過仍舊在考量著什麼罷了。
同時也想探探主人為何一直忙著趕路,希望弄清楚其中的緣由。
這是她做靈垓族聖女時的一向習慣,要把一切事牢牢的掌握,卻不知道這樣做只會讓自己的“主人”更加的警惕戒備。
“呵呵,心思敏銳的可怕,只是···”
許昭玄不知烏爾紫茗在想何種具體花招。
但只要清楚這新收的女婢也有小心思便成,其餘的就剩多加戒備了。
目送著烏爾紫茗離開,他沒有去管放在桌上的幾本書冊,而是展開剛得到的地圖後認真查閱起來。
這幅地圖是聽風樓中檔次最高的一種輿圖,不然也不會價值達到十幾萬靈石。
因此,這份地圖所繪製的地域之廣泛,內容之詳盡,的的確確讓人難以置信,是種種圖冊中最為全面精確的。
甚至一些外界修士最為看重的幾處地域,都有較為詳盡的繪製、介紹。
許昭玄從身處的蜮城開始,慢慢的向外擴充套件,將每一處地界的地形,所盤踞妖獸、異族,可能存在的危險都一一印刻進入識海。
那些大恐怖之地,更是不敢有絲毫紕漏。
以此作為之後行進、戰鬥時的參考,做到心中有底。
對於修士來說,只要細緻讀過的書籍,且認真琢磨專研一遍,那些存入識海的訊息想忘記都很難。
所以,一幅輿圖,哪怕再怎麼龐大,修士一心想要全都記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原來我降落秘境的那處沙漠叫‘落鳳沙海’,是赤火巖蜥的地盤,其中竟然還有一處清虛真人留下的殿宇,難道···”
某一時刻,許昭玄的目光掃到了輿圖上的一處赤紅區域,心底一陣愕然。
接著,他又立即想到了某種可能,眸中精芒不斷閃爍了幾下:“這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猜測,現在還做不了數,沒必要自尋煩惱。“
定了定心神,許昭玄繼續研究起輿圖,爭取在最短的時間精讀一遍。
從而能以此地圖中得到的訊息來制定下一步計劃,好儘快啟程。
······
東方欲曉,清風習習。
一夜的涼意還未散去,小院中已有了兩道身影。
許昭玄怡然自得的坐在池邊享用著糕點,時不時的端起一杯靈茶小抿一口。
徹夜的查閱地圖,還真讓他將整幅地圖給刻進了腦海中。
若是沒有什麼意外,要麼今天,最遲明天就會啟程,沿著橫嶺河前往河流的盡頭,覆靖海。
在那裡,他將會一邊在覆靖海的周邊探查搜尋靈物,一邊等待四十一姑的尋來。
今天早早出了閣樓,許昭玄決定不管靈物的價格是否有波動,都要出手掉一批人族修士不怎麼看重,卻對秘境中異族修士頗為要緊的靈物。
再把一些必得的靈物購買到手,夜長夢多。
反正相比外界,蜮城中靈物的價格再怎麼高也高不到那裡去。
買到就是大賺。
“恩。”
許昭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看向一旁候著的烏爾紫茗,認真的吩咐道:“紫茗,今天除了繼續打探訊息外,一些靈物可以購買了,只要價錢合適就立即定下。”
說話的同時,他拿出一份靈物清單。
上面記載的靈物都是珍品,第一件赫然等同三階下品層次,六千年羅竹石乳。
“是,主人,奴婢定會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烏爾紫茗接過清單,恭聲應下。
不知道主人怎麼又突然變卦,沒有徵兆下變得有些急迫起來。
但她律己的也沒有多問,正要轉身離開小院時,籠罩小院的禁制被觸動。
這是院外有人要求見。
“主人?”
烏爾紫茗疑惑出聲。
“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想必也是打探到了一些訊息。”
嘀咕了一下,許昭玄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又一次吩咐道:“應該是來找我,你還是照舊出去辦事。”
話一畢,他示意烏爾紫茗先走,做出以其為首的姿態。
很快,主僕二人來到院門處,開啟院門後看到熟悉的粉櫟族小斯。
而在小斯的身後,站著一位瞳貓族之人,不是描穗兒還能是誰,她看到走出的兩人後淡笑的點頭示意。
“招呼完客人,儘快去做事。”
烏爾紫茗神情淡漠的與描穗兒擦肩而過,飄飄蕩蕩留下一句話,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
她表現出的神態,在許昭玄眼中像是變回了靈垓族聖女的身份,肅然威嚴。
“呵呵~”
心底灑然一笑,許昭玄丟擲五枚靈石給小斯,道:“這是賞賜給你的,同時給那小子傳句話,說我這裡有客人,讓他先候著。”
吩咐完,他才看向描穗兒,擠出一絲笑意的道:“描道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到裡面詳談。”
很快,許昭玄帶著瞳貓族女修在小院中坐定,拿出些許靈果招待一二。
這是身為人族骨子裡的待客之道,是那些異族是無法比的。
但一想到現在身處清虛秘境,自己也偽裝成異族修士,他又立即覺察到了這一舉動有欠妥當。
為了避免太過刻意,也只能將錯就錯的伸手一指,招呼道:“描道友,嚐嚐這些靈果,可都是在下的珍藏之物。”
“謝過道友。”
道了一聲謝,描穗兒沒有拿取,媚豔的貓臉上露出一抹認真:“妾身來此的目的道友應該清楚,不知道道友昨日的承諾還是否算數?”
靈果是珍貴,但她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不熟下不會食用。
這次是帶著任務前來的,就直入正題了。
“呵呵,在下做出的承諾自然不會違背,就算蜮城中會掀起一場不小的變故,也不會輕易改變。”
許昭玄鄭重的應聲,說到最後又意味深長的一笑。
“變故?”
心中一凜,描穗兒伸手攏了攏耳旁的細絨,也不再藏著掖著:“道友也打探到一些訊息了,那怎麼還願意按照之前的價格?”
瞳貓族在蜮城中深耕多年,雖一直低調,但結交的關係也是盤根錯節,上層的一些隱秘訊息想要打探到是很容易的。
卻沒想到對面之人早就探知到了這一點,這更讓她鄭重的收起了輕慢之心。
還有,對方竟然能和靈垓族之人一起,其中定然有過人之處。
“在下都說了,做出的承諾不會輕易更改。”
“同時也有建立彼此信任的想法,難道在描道友的眼裡,這次交易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許昭玄不緊不慢的輕磕著桌面,淡然的道。
“道友哪裡的話,你是貴客,妾身自然是願意相我們互間有足夠的信任,來進行長久的合作。”
尾巴一搖,描穗兒面露一絲急切的肯定。
一次交易達到三、四十萬靈石,這麼大一筆買賣可是很少見的,不說對瞳貓族如何,她自身就可以得到很大的利益。
對方身後明顯有一方強大的勢力存在,其實力也是強大的讓她心悸。
若是能長久交易下去,其中能得到的好處更是難以想象。
誰也不會甘心如此巨大的利益在手中溜走,這其中包括她描穗兒,自然需要表現出焦急的一面。
“在下還以為描道友另有心思呢,那就儘快完成第一次交易吧。”
許昭玄打趣了一句。
隨後伸手一撫,把一個個儲物袋擺上桌面。
這瞳貓族要是能老實完成交易,他倒不介意在秘境中接下來的數月時間裡繼續選擇與瞳貓族交易。
“道友說的是。”
輕輕應聲,描穗兒也是拿出靈物,連忙述說起來:“按照之前的定價,出售給道友的靈物一律八折,是十五萬一千二百靈石。”
“收購的靈物全都提價一成五,計有二十一萬三,妾身給道友抹掉零頭,一進一出是六萬二。”
“道友購買的靈物,妾身都放在儲物袋中,還有六百二十塊中品靈石,可以仔細檢視一下。”
“恩。”
許昭玄不可置否。
接過儲物袋,他拿出靈物,當著描穗兒的面開始一一清點辯查。
檢視真偽、優劣的同時,以防靈物上被對方動了手腳。
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交易的物件還是異族修士,該慎重時就要慎重。
對方的做派,描穗兒倒不覺得什麼,她自己也在認真的做著同樣的事,甚至還要專注。
每一樣靈物都反覆細緻檢查幾遍,也怕其中有什麼花樣。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雙方才心滿意足的收拾好物品,互相淡笑的點頭示意,對此次的交易比較滿意。
“道友,你對蜮城中的傳聞怎麼看?”
順利交易,描穗兒顯得較為輕鬆,試探性的說起了或許會發生的大事。
“不怎麼看,那是三階生靈在覬覦什麼,我們這些小羅羅還是不要參與的好,哪怕靈物再怎麼逆天。”
搖了搖頭,許昭玄“如實”的說道。
沒有足夠的實力,冒然介入到數量不少的高階修士的事端中,與找死無異。
“道友說的是,三階生靈的事我們的確還是少插手為好。”
描穗兒認同的頷首,突然又話風一轉道:“不過,那是相對於尋常時候來說的,聽說這次的蟲山很不一樣。”
“以前蜮城中的眾族只以為蟲山不過如此,也沒有太當回事,就一直任由蟲山,甚至萬蟲林存在。”
“這次探查到新的情況後,為了清剿乾淨,蜮城四族正在秘密聯絡其他種族,準備來次大動作。”
“到時加入的勢力越多,場面就會越混亂,而場面越混亂,我們的機會就越大。”
“再不濟,我們也不是沒有身後之人,未嘗不能在蟲山中分一杯羹。”
“道友,怎麼樣,你我兩家或許在這件事上合作一把?”
一番激昂講述,最後,她的神情顯得真誠無比。
“呵呵,或許吧。”
許昭玄不為所動,擺擺手拒絕道:“但在下還有重要任務在身,說不定這幾天就要動身離開蜮城了,還是不打算蹚這趟渾水,只能謝絕描道友的好意。”
“哦,那真是可惜了。”
見他沒有意動,描穗兒知道此次的試探無法在繼續,起身告辭:“那妾身先在這裡預祝道友一路順風,若是下次來到蜮城,可不能忘了瞳貓樓。”
“告辭。”
“描道友慢走。”
許昭玄將描穗兒送到門口,折身返回到桌子旁坐定。
隨即,他手指敲擊著桌面,開始沉思起來。
這瞳貓族的女修不會無的放矢的來說一通話,定是其背後勢力探知到了蜮城幾家勢力開始行動了。
且,其中剿滅蟲山的真正目的,或許也知道了一些。
提出聯手,不過是來試探一下。
試探他許昭玄的深淺和秉性,要是能說動,就有更多的機會接觸。
到時就能一點點摸清楚他的實力、來歷,從而有針對性的選擇進一步交好,或者實行其他手段。
至於聯手,這其中的真假就難分了,大機率那也就只是場面話。
而一切的一切,就是他與瞳貓樓第一次交易有些龐大,就連三階生靈都會起心思。
對此,許昭玄並不覺得什麼,甚至是理所當然。
這些舉措是所有勢力都會做的事,又不單單是瞳貓族一家。
在決定交易時,就已考慮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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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
請假一天,下月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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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三長老,虎嘯嶺
以他許昭玄的實力底蘊,一心要走,一兩位三階初期生靈很難留得下。
真要發現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大不了一遁了之。
現下,他真正在琢磨思量的,是描穗兒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訊息。
“童貓族已在暗中尋找盟友了,那麼定是打探到了確鑿的訊息,同時也表明蟲山中的利益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有了這一猜測,許昭玄平靜的心立即躁動了起來。
他狠狠吸了幾口氣,堅定的將眸底的意動給壓下,伸手一攝,納回靈果。
而後起身向院外走去,已經耽擱了一些時間,需要加快一些步伐了,免得延誤計劃。
一刻鐘的時間後。
許昭玄帶著少年撒俚來到蜮城中心處的一家店鋪。
翡閩閣,是由蜮城主人之一翡閩族經營的,佔據著城中幾處最好位置中的一處,有七畝大小,共有五成,每層高二十丈。
閣內靈物種類豐富,價格雖比其他店鋪高了三、兩分,卻依舊是大部分異族修士的首選之一。
許昭玄抬頭看著粗獷大氣的閣樓,向少年吩咐了一句,就施施然的進入。
來翡閩閣的目的很明確,他直接找上了閣中的主事之人,報出了所要購買的靈物。
至於售賣靈物,自然不會再次在同一家進行。
之前與童貓樓的交易,只是恰逢其會罷了,多次這樣可不是明智之舉。
雖然購買的是二階靈物中的珍品,也有一樣、兩樣三階之物,但翡閩閣並沒有以大欺小,交易進行的非常順利。
短短小半刻鐘的時間。
許昭玄就眸光中透著興奮的走出翡閩閣,直接奔向下一家,樂施坊。
再之後,蜮殿,霓裳樓,恆地閣···
穿梭在一家家店鋪中,要麼出售靈物,亦或是購買中意之物。
手中價值較低的靈物飛快脫手,甚至還花費不少帶入秘境的品靈石購買,變成一件件在外界價值連城的靈物。
一進一出下,身價飛速狂漲著。
······
夜間,酉時一刻。
兩道身影堂堂正正的走出蜮城,離城三里後一同騰昇而起。
遁光直插雲霄之際,向著北面急速掠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遠處,與黑夜徹底融為一體。
在兩人不見蹤影的數息時間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在遁光閃起的地方。
他目光注視著北面的夜色片刻,祭出一枚傳訊玉牌,打入數道靈光後神色恭敬的低語起來,像是在稟告什麼。
同一時間,城中童貓樓的一間密室中。
兩位童貓族修士,一站一半躺,正在商議著什麼。
其中一童貓正是和許昭玄有過兩面之緣、完成一次交易的描穗兒。
另一個,也是雌性童貓,身形上沒有多大差異,一身氣息卻是極為內斂,隱隱散發的威勢強大無比。
作為童貓樓的主事,描穗兒畢恭畢敬的站立在其身前,小心的侍候著。
一目瞭然,此雌性童貓的修為定是達到了三階層次,在童貓族中的地位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驀地,描穗兒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往懷中一淘。
現出一枚閃爍著靈光的傳訊玉牌,一道聲音從中傳出。
只有兩個字,“北面”。
“三長老,你看?”
描穗兒收起傳訊玉牌,恭聲的問道。
“你使用童術都無法探查到對方的修為境界,那麼那雨冷族之人要麼修為同樣是三階層次,要麼身懷有強大的異寶。”
“不論哪一種,他背後的勢力定然不小,的確不能為了區區幾十萬靈石就樹立一方強敵。”
被喚作三長老的雌性童貓百無聊賴的順理著毛髮,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穗兒也是這麼覺得,在不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和和氣氣進行長久合作才是生財之道。”
聽三長老這麼一說,描穗兒心頭一鬆,放下了些許擔憂。
她可是非常希望能與貴客繼續保持良好的關係,好從中得到足夠的利益。
以此,來為自己的道途貼磚加瓦。
正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描穗兒才甘願做出冒犯之舉,建議三長老不要行不軌之心。
所幸,事情沒有往壞的一面發展。
三長老對描穗兒的話聽而不聞,還是自顧的說道:“不過,你發現此雨冷族的一些古怪地方,還有習性也有較大的不同,卻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小穗兒,你說說會是什麼呢?”
描穗兒對“不過”兩個字心中一咯噔,硬著頭皮回道:“這···這,穗兒不敢胡亂猜測三長老的心思,應該是什麼了不得的發現。”
“你···”
感知到她的神情變化,三長老本想說道幾句,突然又覺得沒有了意思:“算了,這件事你也不需要知道,童貓樓的事一切照舊。”
“要是那雨冷族和靈垓族的兩人再來交易,就繼續給予優惠,增加雙方的信任。”
“出現做不了主的情況,可以緊急傳訊給本長老。”
話一畢,一陣清風拂過,原本的床榻上哪裡還有她的身影。
“恭送三長老。”
描穗兒躬身相送,足足過了五息時間才直起身子。
童貓族中等級森嚴,三長老做下的決定,她只能一一照做,不敢僭越分毫。
但對於最後的談話,讓她不由得的陷入了深思。
雨冷族的古怪,不該知道的事,卻又引起了三長老的重視。
一連串的資訊,飛快的在腦海中劃過。
“難道···”
下一刻,描穗兒像是想到了什麼,雙唇圓圓張開露出一陣驚愕之色。
她是萬萬不敢相信對方的真實身份,卻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甚至慢慢的篤定了下來。
又一想到其身旁靈垓族,眸底忍不住浮起了一抹羨慕。
“若真是如此的話,這事的確不需要我多管,也應該沒有那個資格,就當一切都不知道的好。”
良久,描穗兒收斂了驚愕。
嘆了一口氣後,她轉身向房間外走去。
既然沒有第一時間覺察到猜測到的這點,反而讓三長老先發現了,那麼此事就不是她該考慮的了。
頂多,等對方再次來到童貓樓時,誠心交好。
······
另一邊。
疾行三百里,許昭玄主僕二人來到橫嶺河的分支河流依瑞河。
百密,總有那麼一疏。
還有,秘境中的異族生靈能存在至今,誰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許昭玄自以為是憑藉著強大的斂息之術能瞞過三階之下的生靈,卻在不知不覺中暴露了可疑行徑,讓描穗兒給抓住了。
因而,他並不知道離開蜮城後,讓童貓族的三長老猜測出了身份,還被對方給惦記上。
“雖是分支河流,卻也壯闊的讓人驚異。”
此時,許昭玄盯著眼前被夜色掩蓋的河流陷入沉思。
依瑞河,是橫嶺河的一個重要分支河流。
根據得到的情報綜合顯示。
此河有五十五萬餘裡長,最寬處達到了三千里,茫茫一片無邊無際。
而與橫嶺河的交叉處,也有兩千三百里左右。
這般氣勢輝煌的河流,流轉無數兇險的崇山峻嶺,墜入一座座險惡的深澗峽谷,其中的生靈不知幾繁。
雖比之不上橫嶺河,但一、二階生靈定是數之不盡,三階層次的也會時常出沒。
身上傍著天蠶玄石,此地又在蜮城的眼皮底下,許昭玄倒不是擔心依瑞河中會有三階生靈,而是在感知身後的尾巴有沒有跟上來。
自清晨童貓族的描穗兒離開,他出了鹿院後,一直有人在尾隨著。
對方自認為做的足夠隱蔽,一舉一動卻都在他強大的神識籠罩之下,一清二楚。
“這尾巴竟然沒有跟來,看來是不想與我鬧翻。”
等了片刻,許昭玄一無所查後,收回那些佈置在外的靈蟲。
而後,他向一旁的烏爾紫茗點頭示意了一下,立即遁光一起,距離河面千丈高的半空急速飛遁而去。
烏爾紫茗落後半步施展飛行之術,緊跟在主人身後三丈外。
兩人的飛遁速度不慢,但倚仗著隱秘身形的寶物,就算是三階生靈都不一定能發現得了,快速行進間悄無聲息。
結果便是,橫渡之時並沒有遇到什麼異狀,順暢無比。
一個半時辰後,主僕二人飛過依瑞河。
由於依瑞河北岸數萬裡還在蜮城的輻射範圍,除了兩條大河裡的三階生靈可能會出沒,幾乎不用忌憚陸地上的生靈。
又根據輿圖上的地形,許昭玄找準了一條合適的路線。
他明晃晃的帶著烏爾紫茗,沒有停頓的貼著地面、沿著橫嶺河方向繼續飛遁。
只要神識鋪開,六、七百丈內的一應事務都盡收眼底。
除了個別種類的生靈,其餘的都定會在他強大的神識壓制下先被發現,應對起來會很從容。
這是許昭玄進入清虛秘境後,第一次卸了大部分顧忌的盡情迎風飛馳,很是愜意。
而如此愜意的飛遁,一下連續了數日。
近十萬裡地域就在腳下飛退而走,很是快速。
······
這日。
天空被一層澹澹的雲層覆蓋。
大日朦朧似猶抱琵琶的羞女,時遮時掩。
許昭玄矗立在一座三百丈高的山峰之上,身後站著之人無疑是烏爾紫茗了。
他凝視了遠處起起伏伏的山巒數息時間,還是不打算直插而過:“前面是虎嘯嶺,是由三階大妖嘯天虎佔據,我們需要土遁而行。”
嘯天虎是虎類妖獸的一個分支,擅長音波系法術,實力兇悍,又詭異無匹。
而音波系法術往往以強大、難以防禦的特性著稱,很少有修士願意對上懷有這種天賦神通妖獸,或者修習了此類法術的修士。
所以,沒有剋制音波系法術相關的寶物,遇到嘯天虎這種虎妖,還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好。
用土遁趕路,左右不過是耗費的時間多一點罷了,但也耽誤不了多長。
“是。”
對於主人做出的決定,烏爾紫茗認真的點頭應下。
三階大妖,她憑藉著自身實力有把握全身而退,卻也不願意無端的碰到。
至於對上音波系大妖嘯天虎,那就難說了。
可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被音爆轟擊的爆體而亡。
許昭玄也只是象徵性的下達了一下命令,在烏爾紫茗應聲之時,已喚出了小石頭。
“父親。”
小石頭普一現身,向父親許昭玄喊了一聲。
而後,他看向一旁烏爾紫茗的眼神有些許憤憤不平,還有一絲畏懼。
玄元金晶礦脈那次被毫無知覺的靠近,並做不出一絲反抗下被制服,對他的衝擊很大,知道除了父親外,外界厲害的生靈還有很多。
算是有了一次不小的磨礪。
但同時,對這位靈垓族聖女,父親新收的奴僕,他本能的有一些抗拒。
“呵呵,小主人好。”
烏爾紫茗露出一絲和煦的笑意,還擺了擺手打過招呼。
“哼~”
不待見的“哼”了一聲,小石頭別過頭去。
“好了,遭到挫折努力修煉便是,不要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讓人看了鬧笑話。”
許昭玄掃了小石頭一眼,略顯不悅的呵斥了一句。
“是,父親,小石頭知道該怎麼做了,以後一定會更加努力得修煉的。”
看到父親沉下的臉上,小石頭連忙甕聲甕氣的保證道。
話一畢,他體內的石之力澎湃而出,瞬間裹著父親遁入地底,一路向北急速土遁而去。
“呵呵~”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烏爾紫茗彎眉之下體內法力一湧,亦是施展土遁之術。
幾個呼吸的功夫,她就超過了小石頭出現在前方,一邊在前方開路,一邊警戒著周遭。
讓小石頭極為不爽的是,其在擦肩而過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感覺像是有一種嘲弄之意。
至於是不是他的臆斷,就不得而知了。
而有了之前父親的幾聲斥責,小石頭倒也沒有再表現出什麼。
就這樣一前一後,許昭玄一行三人在地底數百丈之下小心的土遁行進。
雖說地面上被嘯天虎佔據著,但誰也無法保證地面之下是否有大妖存在,必要的謹慎戒備是不能放下的。
否則,就是對自己性命的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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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強大法修,天音玄石
五個時辰,掠過近萬裡之地。
原本,許昭玄以為在刻意避開嘯天虎巢穴的情下,應是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才對。
沒想到在路過一處山嶺的地下時,一陣沉悶卻穿透力十足的轟鳴聲從地面上方傳來,直抵一行人的耳旁。
頓時,他們齊齊臉色一變。
驚疑的抬頭看向上方,像是要穿過數百丈的岩土,看看上方發生了什麼。
「再深入地底三百丈,繼續趕路。」
許昭玄最先反應過來,一邊下達指令,一邊伸手一抹儲物貝。
祭出數種靈蟲後,他立即施展世尊御蟲法。
御使著石古石骨地龍攜帶上一些準備拋棄的靈蟲往地面遁去,想要藉助靈蟲的眼睛檢視地面上的情況。
得到命令,小石頭和烏爾紫茗不分先後的操縱遁光向下劃過一道較大的弧度。
他們心中有好奇,卻不會不分輕重的想要一探究竟。
畢竟,能引起這麼大動靜的,定是三階層次的生靈在戰鬥。
離虎嘯嶺這麼近,大機率還是那隻嘯天虎大妖與其他三階生靈在發生戰鬥,他們的這點微末修為可不敢久待。
「有生靈竟然打起了嘯天虎的主意,還真是膽大妄為。「
運轉御蟲法,許昭玄透過一些靈蟲首先看到了一尊七、八十丈的龐然大物,不是嘯天虎還能是誰。
當他看到與嘯天虎纏鬥的弱小身影時,心頭一震,又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人族修士,竟然在此地碰到了,還是一位如此強大的人族半步金丹。」
喃喃自語,許昭玄專注的盯著戰鬥畫面。
有靈蟲被戰鬥的餘波傷及,他就立即切換視角,不願錯過任何一幕。
畢竟,這算是第一次有機會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觀看到有關其他勢力的人族天驕的一場戰鬥。
還是以下刻上,屬實難得。
為此,他還特意吩咐了小石頭和烏爾紫茗暫緩片刻。
「轟隆隆~」
雙方的戰鬥聲勢極為,宛如天雷陣陣。
人族半步金丹有防禦音波法術的特殊寶物,面對嘯天虎強大的音波攻擊雖顯得有些不敵。
音波法術卻被一層神異的波紋給抵擋住了,他還可以勉勵支撐。
甚至,還能施展強大的法術進行一些反擊。
這些法術的威力雖不比靈術,卻比普通法術要厲害很多,每每打出都能阻擾追擊的大妖嘯天虎一二。
還有,此人族修士施展法術時有一種奇特的韻味在裡面,動作顯得極為飄逸自然。
施法速度更是奇快無比,一層防禦無法抵擋住強悍的攻擊,那就瞬息間施展多次防禦,就連攻擊法術也是如此。
「大圓滿之境。」
許昭玄了然的同時,心中一凜。
反觀另一方嘯天虎大妖,像是在忌憚什麼。
不願近身之下憤怒的咆孝連連,只用遠端的音波攻擊來對敵。
看它的舉動,又像是在驅趕,哪怕有實力能斬殺對方的情況下,還是不願使出全力來搏殺。
「以往遇到的對手,果然大部分都是修仙界的底層。」
「真正的勁敵,也就只有崔家的崔平平、殤冥宮的索飛、那位不修邊幅的古怪老者和身旁的烏爾紫茗等寥寥數人,而眼前之人也絕對歸入其中。」
許昭玄心中極為篤定。
他真要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結局還真不一定。
即便最終獲勝的是他,也不會好過。
蓋因,許昭玄心中極為清楚。
對方一定有防禦神識,剋制體魄的種種手段,就連靈術也未嘗不曾習得,一身底蘊不見得會比他弱多少。
當然,他要是一心想走,也有足夠的自信存活下來就是了。
這是神識、體魄,還有靈術帶來的強大信心,和金丹體修一戰後更是對自身實力又足夠的瞭解。
一同的,許昭玄本就沒有小覷他人的心思變得更加的堅定。
修仙界天才修士千千萬,詭異神通天賦比比皆是。
若是有輕視之心,無異於取死之道。
「呼~」
許昭玄目光灼灼吐了一口濁氣,又露出狐疑之色。
嘯天虎的行跡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就算人族修士實力確實不俗,但一個三階大妖還需要忌憚人族築基?
就算是他,神識駭人、體魄強大、手握靈術這一底牌也不敢正面硬鋼全盛狀態的三階生靈。
「難道,嘯天虎有什麼顧慮?要麼這人族修士有極其強大的底牌,亦或···」
驀地,許昭玄毫無徵兆的轉過頭,往虎嘯嶺方向凝視而去。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那裡或許有什麼好東西在等著。
他終究沒有捨得放棄這一難得的機會,向一旁的兩人下達了一條指令。
旋即,兩道遁光一個急轉,向西面飛速掠去。
······
虎嘯嶺。
山嶺不高,最高處也只有千餘丈。
山體的範圍卻頗為廣大,有一百五十里之巨。
一路向西疾馳,只耗費的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一行主僕二人就出現在虎嘯嶺之內。
為了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變故,許昭玄暫時將小石頭納回了靈獸貝。
在深入虎嘯嶺的途中,他一邊召喚出一些靈蟲來監視東面的動靜,一邊快速給自己打了一張土遁符,向嘯天虎大妖的巢穴遁去。
「嗷~」
「吼~」
虎嘯嶺作為嘯天虎的老巢,盤踞有數量眾多的虎類妖獸,虎嘯聲連綿不絕。
其中嘯天虎大妖的後代子嗣佔據著虎嘯嶺的最佳一處靈地,一座靈氣達到三階中品的山峰,嘯天峰。
相比其他地方,這處嘯天峰要安靜很多。
只有一些幼崽時不時的發出稚嫩的嘶吼,完全與虎族的威嚴霸氣搭不上邊。
許昭玄二人悄無聲息的從地底遁出,出現在嘯天峰的峰頂。
他們都有隱匿身形氣息的強大寶物,只要不刻意弄出什麼動靜,就不用擔心被虎妖發現。
這也是一人一靈垓族膽敢勇闖虎穴的底氣所在,嘯天虎大妖不在,來去自如。
「還有這麼一處神奇的地方,難怪土遁入嘯天峰的時候被一股無形的壓迫阻擋住了去路,不知道里面有什麼好東西。」
許昭玄神識之力一陣翻滾,向著腳下的山體籠罩而去。
頃刻間,嘯天峰的一應情況被盡收眼底,只有一處地方的視線較為模湖,隱隱感知到了不少嘯天虎在其中修煉。
他向一旁的烏爾紫茗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影漸漸暗澹了下去。
領會主人的意思,烏爾紫茗平澹的點頭回應,也是身形一晃,沒入到地底中。
兩人的方向不一樣。
昭玄直奔那處不一般的區域,想要一探究竟。
而烏爾紫茗則著手搜尋起整個嘯天峰,只要能找到的靈物,在不驚動虎妖族群的情況下,全都收取一空。
這是主僕二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漸漸形成了那麼一絲默契。
無
聲無息的幾個閃爍,許昭玄進入一處較深的山腹。
普一進入,他就被一陣勐烈的梵梵之音給攪得耳中轟鳴聲不斷,又像是各種聲音在輕輕呢噥。
【鑑於大環境如此,
下一刻,變成了仙音渺渺,讓人沉醉其中。
又轉瞬間變得山呼海嘯,天崩地裂。
霎時,體內的法力要不受控制一般,靈覺也開始恍忽起來。
「這是?」
許昭玄大驚之下,連連運轉功法施展防禦之術,還動用了珍貴的二階音波系防禦符籙,才壓***內的***,緩和心緒。
旋即,他悄悄抹了一把汗,一邊繼續抵禦著無形的音波攻擊,一邊迅速掃視四周。
這是一處有數千丈大小的山腹空間,有二十餘隻嘯天虎匍匐在各個角落,一階二階的修為都有。
實力弱的在巖壁邊上,強的則靠近中心,應該都是虎族的天賦不錯之輩。
它們一呼一吸間沉靜在修煉中,絲毫不需要對音爆進行防禦。
一同的,也完全沒有發現身旁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原來是太音玄石,難怪有如此可怕的威力,這嘯天虎一族倒是好運氣,也難怪無法土土遁到嘯天峰的此處。」
「還有這些虎妖,竟然能抵禦住梵梵之音的無差別攻擊,端地是厲害的種族,也無怪乎是音波系妖獸。」
很快,許昭玄的目光被一塊青灰色、不規則的石頭給吸引住了,無法挪開分毫。
太音玄石,如同先天劍石對於劍修,是音修之人最為希望得到的至寶。
其由一塊頑石歷經成千上萬年,汲取無數種聲音、無數道音訊,在某一時刻承接了音律一道的法則衝擊,才最終形成的。
不入品階,也根本不需要用品階來束縛。
只要音波系妖獸,或者音修之人長時間參悟太音玄石中蘊含的音道,能極大的提升音道修煉速度,甚至有機率領悟其中的一絲音系大道規則。
如此珍貴的靈物,也難怪他會露出這般不堪的一面。
「血脈變異過的嘯天虎幼崽,還是剛出生沒多久的,難怪···」
久久,許昭玄視線轉移。
他的目光落在靠近太音玄石最近的嘯天虎母子身上,神情連續閃爍起來。
這時,他終於知道了那嘯天虎大妖為何會只做驅趕之舉,而沒有真正拼命,這是在保護自己的子嗣後代。
虎毒,卻也不食子!
而那位人族的半步金丹定是發現了嘯天峰中的秘密,才敢撩一撩嘯天虎的鬍鬚。
就是不知道其有什麼手段擺脫一位大妖糾纏,從而輕取這裡的太音玄石,甚至還要捎帶上那隻變異嘯天虎幼崽。
「不能浪費時間了。」
驀地,許昭玄眼神一定,立即行動起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收取,而是悄然退出了山腹空間。
再圍繞著這處山腹迅速佈下陣法和各種強大的禁制,一連串動作奇快無比。
在烏爾紫茗前來匯合時,他已無聲無息的佈置好了一切。
「空間中有強大的聲波攻擊,各自做好防禦準備。」
「最強的兩隻半步三階嘯天虎由我來處理,其餘五隻二階交給你們,沒有問題吧。」
許昭玄向身後的一眾靈垓族神識傳音,發下命令。
他把二階靈垓族都從靈獸貝中放了出來,連同烏爾紫茗對付五隻二階嘯天虎應是沒有多大問題。
嘯天虎的音波系法術難以防禦,但靈垓族的修士也不是簡單
的貨色,又是乘敵不備。
至於那天音玄石的音波攻擊,烏爾紫茗以說出有辦法防禦。
七位靈垓族無聲的微微頷首,隨後在主人的神識包裹下進入山腹空間。
此時,山腹中的一眾虎妖還是在一片安靜中修煉。
只有半步三階的雌性嘯天虎不時的目光掃過尚未睜開眼的變異幼崽,用猩紅的舌頭舔著絨毛,給予一些呵護。
它們完全不知道,災難已經降臨。
「動手!」
以免夜長夢多,許昭玄在眾人就位後,立即神識傳音一聲輕喝。
下一瞬,他神識之力狂勐一湧。
兇勐的神魂威壓有針對性的向山腹中所有二階嘯天虎狠狠一壓,一邊向陣盤中打入靈光,啟動陣法禁制,一邊施展神魂秘術煞魂針。
頃刻間,透明無形的煞魂針凝聚而成。
又分別向兩隻強大的半步三階嘯天虎狠厲的一刺而下。
「疾~」
幾乎在同一時間,七位靈垓族齊齊體內能量一聚,各自將四臂上的怪異武器全部轟出。
口中咒語念出之際,一蓬蓬土靈力迸射而成,幻化車一道道土屬性法術,禁錮住嘯天虎身軀,使其挪動。
石矛、石劍緊隨其後的盡皆轟出,向著目標斬去。
出其不備的效果異常明顯。
或者說,一眾嘯天虎完全沒有想到,身在老巢中還會被偷襲。
當他們感知到周圍有異常氣息出現、被不明敵人入侵時,已經來不及了。
尚未能有所舉動,就被布天蓋地的神識威壓給轟擊的一陣恍忽,就連兩隻修為最強的嘯天虎也無法倖免。
至於一階嘯天虎,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弱小的更是七巧流血,生死不知。
恰在這瞬間,許昭玄的煞魂針和靈垓族眾修的連綿攻擊一同落下,毫無例外的轟在嘯天虎的致命弱點上。
顯然,他們都不想給虎妖反應的時間,還有搏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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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磁鉉重金,該死黃雀
“嗤嗤~”
“轟隆隆~”
尖銳的穿刺聲,沉悶的巨石轟擊聲,以及嘯天虎死亡前的痛苦咆哮,互相交織在一起,顯示出震撼的一幕。
卻在太音玄石的梵梵之音中,又微不可聞。
更讓人驚異的是,天音玄石突兀地的一個靈光大冒,傳遞出以上種種聲音交織後的樂章,竟有一種韻律般的激昂之感,讓人亢奮不已。
“噗嗤~”
半步三階嘯天虎可不像巨猿峰的那隻搬山猿,有強大的神魂防禦類秘寶。
在煞魂針的狂絞下神魂瞬間被泯滅,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就連那隻一直在照顧變異幼崽的雌性嘯天虎,臨死前的剎感知到強敵的闖入,也堪堪只露出了些許驚懼。
神魂強度的差距,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許昭玄使出神魂秘術。
一是為了保險,防止兩隻嘯天虎有什麼詭異手段,或者神通來個反擊。
二是為了震懾,讓新收的女婢好好見識一下他強大的一面。
在得到那處藏寶之地的寶物前,許昭玄還是希望烏爾紫茗能絕對聽話,哪怕到現在為之還沒有違背過一次他的意願。
“吼~”
其餘五隻二階嘯天虎先是被劇痛驚醒,只吼出半聲,就戛然而止。
一柄柄冷芒閃爍的武器插在了它們的身上,鮮血飈射之際,氣息快速消散著。
只有一隻二階極品修為的嘯天虎臨陣狂暴,險些衝破兩位靈垓族修士的合力封鎖,好在烏爾紫茗及時出手,祭出一支古樸飛簪後,才沒有讓其掀起什麼風浪。
有心算無心,出其不意下一連串的攻擊效果極為明顯。
“補上一刀,確保沒有遺漏。”
“還有,儘快將這處空間處理乾淨,不要留下氣息痕跡。”
見一切順利無比,許昭玄寡淡的吩咐了一下。
旋即,他一邊向空間的中央行去,一邊伸手一攝,一蓬法力小心的將變異嘯天虎幼崽託入懷中。
之前為了保護這隻幼崽,他一直關注著。
戰鬥時還用柔和的法力包裹其全身,防止被法術波及到。
“嗷~”
聞到了不一樣的氣息,嘯天虎幼崽閉著眼睛,四肢有勁的掙紮起來,想要掙脫懷抱尋找自己的母親。
對此,許昭玄不得不停下腳步。
抵禦一道道強烈音波攻擊的同時,一團柔和的法力輕輕撫慰著幼崽,神識也是耐心的疏導著其焦躁的情緒。
足足十餘息時間過後。
等幼崽稍微安靜了下來,他立即施展手段讓安睡過去,而後繼續向天音玄石走去。
這時,烏爾紫茗孤身一人跟在身後,也是神采奕奕的看著那塊奇石。
“手尾處理好了?”
沒有回頭,許昭玄伸手一撫。
一隻熒光流轉的水晶玉貝飛射而出,隨後被打入一道靈光後,緩緩開啟。
山腹空間中的一切都瞭若指掌,他只是象徵性的詢問一下。
“回主人,屍首都收納起來,打鬥的痕跡抹除,族人們也都進入靈獸貝了。”
烏爾紫茗言簡意賅的快速回應。
“疾!”
許昭玄平淡的點頭示意了一下。
接著,他手中的法訣一掐,向水晶玉貝打入數道靈光。
在法力的激發下,水晶玉貝滴溜溜一轉。
隨之,一道巨大的吸力從玉貝中席捲而出,向著不遠處的天音玄石罩去。
只是,原本可以輕易攝取種種靈物的恐怖吸力,卻拿天音玄石沒有絲毫辦法,其仍舊在石臺上安安靜靜的待著。
“恩?”
見玄石紋絲不動,許昭玄驚疑了一下。
立即神識一個翻滾,頂著音爆幹擾向石臺內部一刺。
下一瞬,他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嚯,還買一送一,一塊天音玄石不夠,還有一塊份量驚人的磁鉉重金。”
磁鉉重金,三階上品重力屬性靈礦石,是土屬性靈礦石的一個變種,可以用來打造特殊的寶物,很受一些修士看重。
但多用在佈置陣法上。
尤其是那些煉體修士,能在用磁鉉重金佈置的陣法中鍛鍊體魄,漸漸提升煉體修為,效果還較為明顯。
“紫茗,你先出去警戒一下。”
如是想著,許昭玄眸光一轉,向一旁的烏爾紫茗吩咐了一句,一邊喚出小石頭。
磁鉉重金可是重物,一般的儲物戒可收納不,更何況儲物貝。
如此一來,只能使用雷戒來收取了。
“是。”
烏爾紫茗對於主人毫不掩飾的戒備,只是依言應了一下。
而後遁光一閃,身形消失在了山腹空間。
早一步被告知經過,小石頭興奮的看著石臺,默默感知了片刻,身體內岩石之力一陣湧動,頃刻間沒入到石臺中。
“起!”
很快,許昭玄收到了小石頭的動手訊號,立即施展噬金融體術,整個身軀暴漲一圈。
一縷縷金色絲線流轉體表之際,充滿巨力的雙臂猛然抱住石臺,一聲暴喝的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拔。
磁鉉重金異常沉重,且這塊頗具份量。
以他媲美三階煉體修士的體魄抱起來都顯得極為吃力,這還是在小石頭的輔助下完成的。
短短一息時間,渾身青筋就已直冒,豆大的汗珠直淌而下。
“給我起!”
再次暴喝一聲,許昭玄體內的氣血沸騰間,又加大了三分力氣。
之前泛金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檯面一丈許的石臺上升的速度快了不少,離地面越來越高。
漸漸的,父子倆體表的金色絲線開始纏繞,一絲絲共鳴之力旋轉於兩人之間。
“呼哧呼哧~”
時間緊迫,許昭玄不停歇的往上拔。
在一陣陣顫動中,耗時小半刻鐘的時間,三丈五高的石臺終於完全被舉起。
“轟隆隆~”
驀地,腳下的地底深處,無端的響起一道道沉悶的轟隆聲。
鎮魂蕩魄!
作抬舉狀的許昭玄被這道聲音驚的身形一陣晃動,險些站立不住:“這是···這是嘯天虎的後手,還是其他變故?”
他心中一凜,立馬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揮動石臺,向雷戒開啟後的空間通道擲去。
一個靈光閃過,天音玄石和磁鉉重金一同被收納如雷戒。
“呼哧~”
只喘息了一口,許昭玄見地底的晃動越來越強烈,山體上都有巨大的岩石滾落,不敢再過多逗留。
他伸手一點剛現出身形的小石頭,頭也不回的往外界遁去。
“轟隆~”
“吼~”
整個虎嘯嶺已經暴動起來。
山體轟隆聲斷裂,無數虎妖齊齊仰天咆哮,震耳欲聾。
“主人,這是怎麼了,難道是那嘯天虎大妖在天音玄石上做了手腳?”
卻看主人有些狼狽竄出,烏爾紫茗眸光一轉,猜測的問道。
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出有什麼原因。
“走,想必那大妖已經覺察到了我們動了天音玄石了,虎嘯嶺的鉅變更是會引動周邊生靈的目光,不能再待了。”
許昭玄說話的同時,腳下的遁光已經騰起。
緊接著,他一個閃身,以最快的飛遁速度逃命似的向北方掠去。
“每一個三階生靈都不簡單,而主人看來更是不凡。”
嘀咕了一句,烏爾紫茗落後半步的跟上。
兩道遁光,完全不顧及下方的劇烈動盪,仗著強大的隱匿寶物堂而皇之的急速飛過一座座山巒。
而在虎嘯嶺中的虎妖,在恐慌中齊齊向著嘯天峰匯聚,想要尋找到倚靠。
哪還有功夫去關注天上的遁光。
······
同一時間。
虎嘯嶺東面,四千裡外的一處地界。
激烈的戰鬥不停,轟隆聲更是沒有中斷過片刻。
周圍數百里範圍內的所有生靈,都早已慌亂的逃竄到其他地方,或直接惶惶威壓被嚇暈過去,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連一些深藏地底的妖獸,聽著地面傳來的沉悶轟鳴,又是向下挖掘了數百丈。
“轟~”
驀地,雙方對轟了一下。
人族修士直接被轟退百十丈,才喘著粗氣止住身形。
他神情戒備的同時,面向大妖的慢慢往後退去,與之前一樣打算繼續勾引嘯天虎大妖遠離虎嘯嶺。
自從發現了虎嘯嶺中的秘密,人族修士就一直在謀劃著寶物。
和大妖纏鬥,也是其中的一步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但這次,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
嘯天虎大妖打出一擊後並沒有追擊,毫無徵兆的臉色一變:“人族,你們膽敢盜取本王的天音玄石,該死!”
它恐怖的煞氣從體內迸射而出,徑直轟向對方,毫不掩飾的展露赤裸殺意。
這一刻,就算是靈智較低的二階生靈都能反應過來,是中計了。
何況靈智與人類無異的三階大妖。
“不好!”
下一瞬,嘯天虎大妖猛然想到了什麼,神情一陣驚慌妖識傳音:“人族修士,你們要是動了不該動的東西,本王上天入地也定會找到你們。”
話一畢,它毫不猶豫的一凝體內法力,施展出最快的遁術向虎嘯嶺方向急速飛去。
老巢中有事關道途之物,還有伴侶孩子,以及無數族人,哪一樣都不是它能捨棄的,繼續與人族修士在此地纏鬥,絕對不划算。
在離去之時,嘯天虎大妖還不忘發下狠話。
“虎嘯嶺方向怎麼會有動靜,難道有人趁我和嘯天虎戰鬥時,做了一回漁翁,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見此一幕,人族男修滿臉的狐疑。
沒有和師兄師妹匯合,絕對不是他這一方之人,那麼就只有兩種情況了。
一是秘境中的生靈,敢對嘯天虎一族動手,其實力必定同樣是三階修為層次,且實力還不弱。
另一種可能···
想到此處,人族男修的臉色一黑,立即咒罵開來:“該死,要是被我發現真的是同為人族之人做了黃雀,寧某定讓你生不如死。”
“我的天音玄石啊!”
“不行,眼見為實,還是要去確認一下。”
人族男修見快要到手的寶物就這麼飛了,還是不甘心。
他身形一個閃爍,循著嘯天虎大妖消失的軌跡急速掠去,想要一探究竟。
······
小半個鐘的時間。
橫嶺河東岸,虎嘯嶺。
“嗷~”
“吼吼~”
嘯天虎大妖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面目猙獰的張開大口,咆哮出蘊含無盡憤怒的爆吼。
只見原本丘陵山澤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處範圍極廣、深不見底的深谷地淵,從傳出的“嘩啦”聲中可知,橫嶺河的水正在瘋狂湧入。
一整個種族沒有了,伴侶孩兒不見了,就連最重要的寶物···
想到寶物,嘯天虎驀地止住怒吼,目光向北方投射而去。
天音玄石可是事關道途的重寶,其上有它做下的一些隱晦手腳,和留著一道氣息。
只是如今這道氣息微不可辯,只能無比模糊的靈覺感知,氣息消失方向好像是在北面,又好像不是,有些無法確定。
“該死的人族,竟然還敢跟來,真當本王拿你沒辦法。”
“不管你們是不是一夥的,今日本王一定要讓你付出足夠的代價,抽魂煉魄,以洩心頭之恨。”
嘯天虎不再壓制心中的凶煞之意,遁光一閃,迎向飛馳而來的人族男修。
“吼~”
沒有了顧忌,它一身威勢瘋狂湧出。
以全部實力施展恐怖的音波系神通,打向必殺之人。
霎時,這片天空被駭然的疊音濤濤席捲,連空氣都要被排斥乾淨一樣,彷彿出現了只有音訊轟炸的世界。
一般的三階生靈置身其中,絕沒有好下場,何況是二階生靈。
這還沒完,嘯天虎大妖龐大的身體徑直欺壓而上,前爪像山巒一樣夾著巍巍氣勢狠狠抓下。
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人族修士引起的。
先斬殺了此人,再去尋找罪魁禍首。
這是嘯天虎大妖心中所想,也是這麼做的,虎威盡顯。
“不好,這嘯天虎要下死手了。”
人族男修看到消失的虎嘯嶺,還有沖天的凶煞惡意,哪還不知道嘯天虎所想。
忙不迭的身形一滯,遁光一個折向,毫不猶豫的逃離開去。
不知道有意無意,還是純屬巧合。
人族修士倉皇飛遁的方向,也是北面。
且,他的遁速極快無比,完全不像是二階生靈該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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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祁淵之海,茯赤果樹
另一邊。
許昭玄主僕二人在離開虎嘯嶺一段距離後,立即沒入地底,再次施展土遁之術趕路。
如同此前,還是烏爾紫茗在前面探路,小石頭跟在後面相隔十餘丈距離。
嘯天虎大妖隨時都有可能追來,一行三人可不敢大赤赤的用飛遁來行進,淺層地底土遁就再為合適不過了。
無論是地底的三階生靈,還是面對嘯天虎大妖,他們都會因此有一定的反應時間。
“有驚無險將兩樣寶物入手,先檢視一下有沒有其他手腳。”
坐下小石頭的肩膀上,許昭玄留下三分意念警戒。
神識全力一展,又一刺掃向雷戒中的圓柱巨石,開始一寸一寸的查詢起來。
從三階生靈那裡得來的靈物,特別是這隻三階嘯天虎,他可是完全不信其不會在天音玄石上做手腳。
兩刻種的時間不到。
整個圓柱包括磁鉉重金都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被動過手腳。
隨之,許昭玄神識一轉,裹向轟鳴陣陣的太音玄石。
只是,還未等這抹強大的神識之力靠近,就被恐怖的音爆之力震散了大半。
要不是見機的快,他立即運轉玉涯煉神訣中的神魂防禦秘術,無功而返事小,神魂遭到損傷就有些失之東隅了。
緊接著,神識之力凝團成針。
頂著天音玄石狂暴音爆下的威勢,狠狠向中間一刺,以點破面一點點全力檢查。
漸漸地。
隨著神識之力傾瀉一出,許昭玄的額頭上細汗也開始冒出。
就連專心土遁的小石頭,都發現了父親身上的異狀,露出了關切之意。
只是他不敢開口詢問,怕打擾到父親。
“這嘯天虎還真是寶貝這太音玄石,做下這等隱秘的標記。”
“要不是我許某人神識過人,還真發現不了。”
良久,許昭玄些許疲憊的神識一收,心中連連感嘆。
這嘯天虎大妖不但用磁鉉重金鍊接太音玄石,讓一般人根本收取不了,哪怕是三階生靈都是如此。
還佈下手段,一經移動磁鉉重金,整個嘯天峰都會坍塌。
如此狠辣,當得起一個種族的首領。
以上種種讓他還感覺不保險,在太音玄石上又種下隱藏極深隱秘烙印,端地是小心到了絕倫的地步。
要不是他的神識駭然不似常人,比之嘯天虎大妖還要強大數籌,說不得還真發現不了近乎融入太音玄石散音爆中的那抹印記。
只是,這抹印記構成的能量很是詭異,竟然得到了太音玄石的護持。
這樣一來,一般修士很難將其抹除,只能束手無策了。
至少以許昭玄現在的修為,還無法做到。
他暫且放下一勞永逸的念頭,讓這抹印記一直存在著,等到有了相應的手段再根除。
“雷戒空間與一般儲物靈物中的空間不同,有隔絕氣息的作用,還有天蠶玄玉傍身,希望能讓嘯天虎覺察不到。”
許昭玄期許了一下,立即服下一粒恢復神識的丹藥,快速煉化起來。
就目前來看,在靈術不出的情況下,神識是他的最強項。
神識之力可以來探查周遭,御使靈蟲、靈器,甚至打出強大駭人的神識攻擊和防禦手段都以此為依託。
始終保持神識在強盛狀態,好應對各種局面,才是最好的保命手段。
所以,一場戰鬥之後,第一要務就是恢復神識之力。
一心多用。
在快速恢復神識的同時,許昭玄又將目光投向了靈獸貝中的那隻變異嘯天虎。
與普通的嘯天虎不同,這隻幼崽嘯天虎絨毛呈雪白色,只有腳掌、耳朵等幾處地方長著些許赤紅色短毛。
還有額頭上的“王”字。
看似沒有什麼兩樣,但細細一辯,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讓人覺得很是不簡單,蘊含著某種能量。
再有一個,此嘯天虎幼崽的身上隱隱迴盪著一陣陣奇異的音律,宛如太音玄石釋放出的梵梵之音,神異無比。
“要不要現在就契約這隻變異嘯天虎幼崽,還是···”
一時間,許昭玄有些舉棋不定起來。
嘯天虎作為稀少的音系妖獸,很是難得。
而這隻幼崽經過血脈變異後,觀其氣息和神態,大機率是往更加強大的方向成長,底蘊會更加強大。
面對如此罕見的妖獸幼崽,他本因不該有猶豫,直接契約便成。
但認真一想。
如今,御靈師一道還沒有匹配的術法、功法,或者秘術,暫時專攻御蟲一道的情況下好像沒有多大必要契約嘯天虎幼崽。
畢竟培養靈獸的所需耗費的時間要比培養靈蟲要多得多,數量又少,還跟不上自身實力的增長速度。
辛辛苦苦培養,能得到的幫助卻極為有限。
怎麼覺得,都感覺不是很值得。
“先不著急做決定,反正也只是剛出生沒多久,或許一段時間後,就有了解決之道。”
些許思緒劃過,許昭玄定了定心神,壓下此事。
闔上雙目,功法玉涯煉神訣運轉一圈又一圈,飛快的將大部分心神投入到繼續煉化藥力中。
“轟隆隆~”
某一時刻,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地面傳來。
很輕,卻被許昭玄清晰的捕捉到了。
他瞬間睜開雙眼,一邊向小石頭和烏爾紫茗招呼了一聲,一邊全力傾聽上方傳來的動靜。
不過,轟鳴聲距離較遠。
來得快,去得也快,瞬息間就已澹去。
“難道又是三階生靈的戰鬥,可是這裡還是嘯天虎大妖的威勢輻射範圍之內,其餘三階生靈不應該會那麼莽撞吧?”
“又或者是那嘯天虎追上來了,找不到我們的蹤跡,在一路發洩?”
“還是···”
許昭玄一一猜測著各種可能,心下做了決定。
接下來一段時間,還是繼續以土遁趕路,慢點也就慢點。
緊接著,在他的指令下,一行三人稍稍劃過一個弧度,偏離一點聲音傳來的方向往北方遁去。
······
據地圖顯示。
橫嶺河南起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的天鹿山脈。
充沛的水量流轉無數地界,更是不知道匯入了多少河流,最終流入祁淵之海。
虎嘯嶺距離祁淵海已不算太遠,一路直線北上也不到百萬裡。
許昭玄主僕二人沿著橫嶺河趕路。
除了一些靈地上的靈物值得動手時,他們才會滯留片刻拿取,其餘時間幾乎都在日夜兼程向北行進。
為此,連火羽鷲都被召喚出來飛遁。
土遁、飛遁輪流交替。
這也就是有了地圖的好處,能避開大部分危險地域,選擇較為安全的路線飛遁。
不然的話,還是用腳力趕路相對較為安全一些
終於,在進入清虛秘境的第五十一天。
“呼~”
許昭玄踏上了距離祁淵海最近的一處山峰上,遠遠的望著海天一線的蔚藍祁淵海,不免心中有些感慨。
“清虛秘境何其龐大!”
“一個祁淵海都有如此遼闊,難怪到現在為止只碰到了一位人族修士。”
接著,他神情一動,一枚水滴又是被丟擲,墜入向祁淵海。
水滴入海,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除了四十一姑許千燕,應是沒有人,或生靈能感知到其存在。
至少在秘境中,想必是不存在這樣的生靈。
而許千燕能透過天賦神通,能在極遙遠的地方能“聽到”水滴的呼喚。
“接下來要認真尋找靈物了,不能白耗。”
做完聯絡記號,許昭玄意識歸入魂海,開始捕捉有關祁淵海,以及周邊的一些靈地、靈物、大妖和各個種族的訊息。
以現在所在位置為中心,將陸地一方的百萬裡地域的相關訊息彙總,再認真琢磨起來。
“二階生靈盤踞的靈地就挑選那些重要的拿取靈物,對於靈地中有三階生靈的,只選擇有明顯弱點、可以應付的那些。”
“那麼先向去東面的蝶戀谷,那裡有各種靈花,還有···”
有強大的隱匿手段,無論是潛入悄悄收取靈物,還是暗中襲殺妖獸,都能手到擒來。
只要不忘乎所以,警惕心也足夠,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重要一點,不能為了奪取靈物而造成太多的殺戮,導致引起大量三階生靈的注意,那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計劃一定,許昭玄立即開始實施。
他連拍腰間的靈獸貝,一邊御使靈蟲開始更為細緻的探索周邊,一邊吩咐道:“紫靈,你與小石頭一道搜尋地下的靈礦石,優先挖珍貴的。”
剛遁出靈獸貝的小石頭,聽到父親的安排後,立馬想要反對。
在被父親狠狠的瞪了一眼下,他悶悶走向一旁,算是不情不願的應聲。
“搜尋時你們不要離我太遠,也不要大意,一切以安全為主,我也會讓一些靈蟲輔助你們。”
末了,許昭玄還不忘叮囑了一下。
“是,父親(主人)。”
小石頭到底不敢違背父親許昭玄的意志,烏爾紫茗則一直噙著澹笑,看向像是小石頭的目光更是有莫名意味。
】
他們先後應下,而後遁光一閃,頃刻間沒入地底。
見兩者土遁而走,許昭玄也沒有逗留。
亦是踏著遁光向數千裡外的一處山谷急速掠去,一邊施展世尊御蟲法,檢視沿途的情況。
當然,與小石頭、烏爾紫茗的距離該保持,還是要保持的。
祁淵海的氣候環境,除了落鳳沙海外,比之其他地方溫度都要高很多,就連溼度也很大,有強烈的悶熱感。
因而,入目之處的樹木、花草也是難以想象的巨大。
古樹百丈高的比比皆是,數百上千丈的也有,花草更是堪比灌木,異香肆意揮灑。
相應的。
在其中繁衍生息的凡獸凡蟲,包括妖獸妖蟲,體型也是龐大的讓人驚異。
許昭玄沒有一味的趕路,遇到未見過的事物都會刻意停下來收集一、二,或觀察特性與習性,繪圖成冊。
只行進了三百多里,就多了十幾二十中動植物的圖繪。
還有數量不一的靈植種子、幼苗、妖獸蛋和蟲卵等,先後被細心收入儲物袋中。
“恩?”
突兀地,在茂密森林中飛快穿梭挪騰的許昭玄身形突然一滯,眸光閃過了一絲感興趣之色。
很快,他的身形漸漸暗澹了下去。
一陣風吹過,就消失了蹤跡。
“嘶嘶~”
“嗡嗡嗡~”
密林的一處腥臭、滿是屍骨的水窪邊,正在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戰鬥的雙方是一群蚊類蟲妖和兩隻甲殼類蟲妖,圍繞著水窪不斷轉移著戰場。
“腐屍血蚊,火閻赤甲蟲,竟然一下碰到兩種較為罕見的靈蟲,該說我的運氣好呢,還是怪它們自己觸發了黴運。”
驀地,虛空一陣漣漪,許昭玄的身影浮現而出。
腐屍血蚊,以腐屍、血液為生,一身的屍毒強大無比,還有身懷毒爆神通,弱點是懼怕強大的火焰。
此蚊妖雖夠不上《千蟲錄》的榜單,卻是最讓修士不想遇到的蟲妖之一。
蓋因它們的繁衍能力恐怖無比。
只要出現一隻,周邊必有恐怖一片,少說就是成千上萬,多則數十萬,甚至數百萬的茫茫遮天,怎麼殺都殺不盡。
一旦一齊施展毒爆神通,哪怕高一大境界的生靈都有可能當場飲恨而亡。
另一種蟲妖火閻赤甲蟲,《千蟲錄》排名第九百八十一。
其身披堅硬非凡的蟲甲時刻噴吐著火絲,防禦力驚人的同時,對一般的法術攻擊有較強的免疫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強大的火焰天賦神通和控火之術。
此時,腐屍血蚊雖在數量上佔據著優勢,但被火閻赤甲蟲的火系神通壓制著,只能用一片片血蚊的自爆來暫時阻擋對手的侵入。
而一對火閻赤甲蟲在戰鬥時,顯得極為默契。
它們總是能輕易抵擋住血蚊的自爆,一點一點的向水窪中心突進。
“運氣真是不錯,這裡竟有一株茯赤果樹,看樣子還是剛成熟沒多久,難怪會引起火閻赤甲蟲的覬覦。”
許昭玄的目光跳過戰場,落在那一株較小的靈植上。
心底恍然的同時,神情開始灼熱起來。
不禁暗歎來到祁淵海的第一天,就會有很是不錯的收穫,鴻運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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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彩蝶一族,巨大悔意
二階極品茯赤果,可是能恢復修士氣血的珍貴靈物,效果很是強大。
以此果為主藥煉製成茯赤丹,更是有一些增強體魄的效用。
許昭玄如今的體魄強度,吞服茯赤丹也會有一定的效果,即便不怎麼明顯,那也確實在精進。
既然看到了茯赤果樹,是萬萬不能放棄的。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摘取靈果,而是遠離戰場,身體飄乎乎的落在水面上。
神識一抹下,一隻只一階、二階幻月蠶悄無聲息飛浮到肩膀上。
在它們一呼一吸之際,一蓬蓬白霧噴灑而出,沒過多久就籠罩了整片水窪之地,誤導視線和神識的探知。
而在外圍戰鬥的雙方蟲妖眼中,水窪還是那個水窪,茯赤果樹還是那株果樹,沒有任何變化。
幻月蠶在巨猿峰的那座小池中吸收了粘液後,血脈得到了不小幅度的凝練。
其施展出的天賦神通也是強大了很多,高几小階的蟲妖,只要不是那種妖識強大之輩,休想堪破幻境。
“腐屍血蚊容易培養,稍微投入一下就能形成強大的戰鬥力,是一種值得飼養的靈蟲。”
“反正,只要有戰鬥,最是不缺的就是鮮血和腐屍。”
許昭玄在水窪上漂浮著遊蕩起來。
每一次揮手,都能攝取到數量眾多的血蚊卵,一片一片的。
百息時間,蟲卵就被收取了大半。
而數量,那就無法計算了。
為了讓蟲卵能孵化的更加順利,還特意收取了很多水窪中的渾濁臭水。
下一步,他一個閃身來到茯赤果樹旁,仔細的觀察了一下。
水窪很淺,果樹的根部狠狠的紮在底部的淤泥中,十七枚形如紅桃、表面被鱗片覆蓋的果實掛在樹枝各處。
拿出玉鏟,許昭玄法力一卷將周遭的臭水撫開,開始移植起來。
相對於一些靈植,茯赤果樹顯得不是很嬌貴,處理起來也不用那麼精細,只要不過多破壞根系,且保證足夠的靈力便成。
只用了十餘息,十七枚茯赤果一個玉匣,果樹再一個玉匣,先後被納入雷戒中。
旋即,他的神識一個翻湧,化作一道匹練徑直向戰場方向蓋去,卻沒有引起任何一方蟲妖的反應。
“這火閻赤甲蟲剛好一對,雌蟲的腹部竟然還有蟲卵存在。”
將一切盡收眼底,許昭玄原本遲疑的神情頃刻間化為一陣欣喜,立即意念一動。
幻月蠶仍舊吞吐白霧之際,一條火龍迅速凝聚而成,周身的熊熊烈焰煅燒著空氣,一陣噼啪亂響。
相比此前的施展出的,這條火龍體型雖小了不少,氣勢反而強大了很多。
即便沒有賦予二彩火苗的火焰,單單用修煉了《九轉涅槃經》的法力催動就強大到築基後期,甚至巔峰的威力了。
緊接著,在他的伸手一指下,火龍張開烈焰大嘴咆哮的一聲。
巨尾穹勁一擺,瘋狂飛竄而出,劃出火焰留痕,急速向著腐屍血蚊群轟去。
所過之處,水窪中本就不多的臭水瞬間蒸騰一干。
就在這一瞬,許昭玄神魂一凝。
鋪設在外的神識幻化成一座山巒,裹挾著惶惶威勢往兩隻二階上品火閻赤甲蟲一壓而下。
“唧唧~”
“嗡~”
激烈纏鬥中的兩種蟲妖完全沒有想到會有第三者插足,且是強大到根本無力抵抗的那種。
他們覺察到致命危機時,只來得及恐慌嘶鳴了半聲。
咆哮火龍席捲而至,頃刻間大量一階腐屍血蚊被焚滅,正面承受一擊的二階血蚊也是當場屍骨無存。
剩餘的在火龍的肆虐下,轟然四散而逃,哪怕蚊王、蚊後不斷嘶鳴也是也無濟於事。
被重點針對的兩隻火閻赤甲蟲更是無力。
在駭然至極的神魂之力壓迫下,它們只覺得一股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迸發全身,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旋即,一股靈力將赤甲蟲一裹,消失在了原地。
“拿了你們的蟲卵,就不趕盡殺絕了。”
許昭玄悲天憫人了一句。
他沒有浪費時間去斬殺腐屍血蚊,一個閃身就遁離了原地,烈焰濤濤的火龍也隨之消散,留下滿目瘡痍。
至於放過蚊群的真實緣由,是血蚊的屍首,除了那針形口器有一些價值外,其餘的都不怎麼有用,留下來繼續處理剩餘的腐屍血蚊,有些得不償失。
有這會兒功法,還不如去其餘找尋靈地。
“嗡~”
見恐怖的火龍消失,蚊王蚊後憤怒的嘶鳴起來,召集族群想要報仇雪恨。
只是,仇人早已遠去,根本找尋不到蹤跡。
當它看到自己的家也被端了,更是在無處發洩怒火下,只能驅使蚊群向周邊的一應生靈下手。
無端的,古林中不少妖獸因此遭殃。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許昭玄,此時已出現在了數十里外,急速飛馳著。
······
一個多時辰的時間。
一座滿是蝶戀靈花的山谷邊沿的上空,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此人一身灰色勁裝,面容稍顯普通,氣勢卻勇猛無比,不是許昭玄還能是誰。
他隱藏身形氣息,一邊欣賞著山谷的精緻,一邊開始觀察谷中情況。
一陣驟風吹過,碧藍的蝶戀花宛如海面,花浪一層一層的起起伏伏,又像是數之不盡的藍色蝴蝶在迎風飛舞,壯觀之中有顯得優美無比。
同時,一股極為特殊的濃鬱沁香迅速席捲山谷周遭,吸引無數蟲蝶飛舞前來,穿梭在花叢中。
蝶戀谷不單隻有蝶戀花,還有成千上百種各色靈花點綴其中。
在大日的照射下,讓此谷變得不是單調的絢爛。
“這陣法禁制倒是有獨到之處,竟然能隔絕生靈氣息的情況下,還讓谷中的事物和氣味都毫無遺漏的展現出來。”
有沉迷,但許昭玄知道,眼前看到的只是蝶戀谷主人想讓外界看到的蝶戀谷的一面,不是真正蝶戀谷的全貌。
而此行來蝶戀谷,一半原因是為了谷中的蝶戀花和其他各種靈花種子。
至於另一半,是為了兩種靈物。
他沒有輕易進入谷中,反而收起天蠶玄玉,停下了斂息術,任憑身上的生靈氣息發散。
沒過多久,蝶戀谷方向一陣波光微蕩,而後顯露出一道較小的身影。
這是一位一尺不到的類人族生靈,頭上彩發飄飄,額頭長著一對上方捲起的金色觸鬚,較小無比的身軀裹在雪白的衫群中,背上有一對巨大的蝶翅,赤足虛立。
無論是容顏,還是身段,都是恰到好處的美輪美軟,成為一聲仙子屬實不為過。
若是凝目注視,會不由的產生迷戀,連精神都變得恍恍惚惚的。
其一聲氣息卻強大無比,達到了二階巔峰修為。
“在下雨泠族,泠凡見過彩蝶族的道友。”
見到來人,許昭玄強制定了定神,祛除那一抹雜念。
隨即,他忙不迭的露出一絲笑意,欠了欠身算是施禮,目光卻沒有移開分毫。
沒錯,此類人族的生靈是彩蝶族,一種靈智頗高的種族,擅長迷幻之術和施毒之術,神識在秘境中的生靈中絕對排得上號,讓人側目。
且此族生性善良溫和,一直在方圓千里的蝶戀谷中繁衍生息,與世無爭。
又一向與各族交好,只要不觸犯蝶戀谷的一些禁忌,外界修士可以輕易出入蝶戀谷。
實力強大又廣交好友,因而很少有生靈願意與此族為敵,怕死的不明不白,又或者引起眾怒。
許昭玄敢這麼大赤赤的現身,也是經過多方驗證後,覺得與彩蝶族交易不會有什麼危險。
“彩蝶族,彩一一見過泠道友。”
彩蝶族女修舉著裙襬盈盈一拜,檀口輕啟清脆的聲音響起,賞心悅目。
接著,她清麗一笑道:“不知道泠道友前來蝶戀谷是何事,只要不破快彩蝶族的規矩,還有一一能辦到的,都會為你完成。”
話語之時,還歡悅的飛舞起來,盡情的展現的曼妙身姿。
顯然,她對許昭玄專注欣賞的目光極為滿意。
這是彩蝶族廣為人知的一面。
他們生性喜歡展現自己的全部優美和舞姿,覺得他生靈面露傾慕之色便是對這一份美的最大讚賞。
“彩道友放心,在下知道蝶戀谷的規矩。”
語氣輕柔,許昭玄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此次前來,一是為了蝶戀谷所有靈花的種子,二是想要求購百蝶蜜露,一階、二階、三階都需要,且越多越好。”
“第三,泠某想要拜月之花,不知如何?”
“嘻嘻~”
彩一一掩嘴巧笑,沒有繞彎彎的道:“泠道友也是愛花之人,一一很是高興呢。”
“靈花種子一一做主可以與你交換,一、二階百蝶蜜露少的話也沒有問題,但泠道友的這般要求,一一隻能讓族長和長老們定奪了。”
“更何況是拜月之花,恐怕···”
她倒沒有對雨泠族修士的過分要求而有所不滿,每個來蝶戀谷的修士都會如此。
換個角度來說,這也印證了彩蝶族的百蝶蜜露確受其他異族修士的歡迎,是值得彩蝶高興的一件事。
但說道拜月之花,就有些為難了。
“那就麻煩彩道友了,拜月之花泠某有相應的靈物兌換,道友只要如實稟告給貴族的族長就成,在下在這裡靜候佳音。”
許昭玄感謝了一句。
目送彩一一沒入谷中後,他重新施展斂息術,拿出天蠶玄玉。
之前撤掉隱秘手段,只是為了給彩蝶族一個印象,自己是來交易的,不是來找事的。
現如今進行斂息,是即將要面對彩蝶族的三階修士,需要一些必要的防備。
只過了片刻,山谷方向再次遁出一道身影。
這是一位更加優雅、成熟,氣息也更加強大的彩蝶族,飛舞之間灑下一片夢幻的光彩,吸引著目光。
“雨泠族泠凡,見過彩蝶族的前輩。”
許昭玄凝神靜氣,目光雖盯著對方看,眼神卻有些渙散。
對面可是三階彩蝶族,他要是再一眨不眨的盯著,什麼時候著了道都不知道。
暗中,如臨大敵一般神經完全緊繃,隨時準備著遠遁。
“呵呵,雨泠族?本座怎麼看著不像呢。”
三階彩蝶族優雅的伸出玉手虛扶了一下,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昭玄:“就在二十天前,一位與你同種氣息的修士來到蝶戀谷,也是提了同樣的要求,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話一畢,她很是淡雅的祭出一朵花座,悠然坐下。
“這···小子的確是雨泠族之人,不知道前輩為什麼這麼說。”
耳中驚雷滾滾,許昭玄的後背冒出一絲冷汗。
他知道彩蝶族的神識天生強大,再有百蝶蜜露這種能增加神魂的珍稀靈物,會更為不凡,卻完全沒有料到能強到如此地步。
普通三階中期生靈都不一定能看穿他的隱匿手段,這三階彩蝶卻能在不施展法術的情況下一眼就看穿了,端地是恐怖到駭然。
“這三階彩蝶太過強大,先走為妙。”
下意識的,許昭玄要施展燃血遁影術,打算儘快離開此蝶戀谷。
對於冒然前來此谷,他心中升起了巨大悔意。
“不管是不是都沒什麼。”
“怎麼,你小子還想腳底抹油?”
三階彩蝶族淡笑的一瞥,把許昭玄遁離的心思給打滅,語氣柔慈的道:“彩蝶族不會強人所難,本座也不會,所以你儘管放心。”
“前輩那裡的話,小子是萬不敢做出如此失禮之事的,還有,小子身上也沒有什麼值得你覬覦的地方。”
許昭玄繼續打哈哈。
不管對方是否看破,反正他是不會承認的。
“你要兌換一、二階百蝶蜜露自然是可以的,只要有足夠數量,且還是我彩蝶族沒有過的靈花種子,或者蝶卵就成。”
像是沒有聽到許昭玄的話一樣,三階彩蝶族按照自己的思緒接著話語道:“不過想要最珍貴的三階百蝶蜜露,除了靈花種子和蝶卵外,還需要你同意一個條件。”
“至於拜月之花,你若是同意本座的要求,那麼本座就力排眾議下做主贈你一朵,算是交好你這位潛力巨大的‘雨泠’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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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了一下電線柱,電信的那根線扯斷了,本來以為今天會來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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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達成交易,火桑寶樹(6k,補一)
「條件」兩字立即讓許昭玄的心提了起來,有一種怪異的預感。
不過轉瞬間,他就反映了過來,順著話問道:「前輩,不知道小子想到得到三階百蝶蜜露需要滿足什麼條件,只要晚輩能做到的。」
最後一句話有點耳熟,他說出的時候還頗為不自在。
之前是彩一一心情愉悅時這般說,如今是他許昭玄卻是面對高階修士時硬著頭皮應下,境遇完全不同。
誰讓這三階彩蝶族給人的壓迫這麼大呢,他不得不將姿態放的極低。
這就是修士修道,除了渴望長生外,最為重要的動力之一。
高階修士能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勢,能隨意操縱低階修士的尊嚴,甚至生死。
與之相反的低階修士,一旦見到高出自己小階的修士,則要表現出謙卑,來儲存自身性命。
遇到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定要卑下的以小輩自稱,甚至行跪拜禮。
若是出門碰到高出數個大境界的,毫不猶豫的直接惶恐匍匐在地,什麼都不要多想,期許不要運氣太背。
至於三階彩蝶其用拜月之花來交好於他,這讓許昭玄心更是提的高高的。
拜月之花可不是簡單的靈物,就算彩蝶族擁有此物,也是屈指可數,甚至是用一朵少一朵的那種。
花費那麼大的代價只為了交好,他是萬般不信的,這其中必有什麼目的。
被一位強大的三階生靈給惦記上,想不緊張都難。
「說是條件,也不算是條件。」
三階彩蝶族隨手拿起一朵杯花,淺口一抿其中的甘露,不緊不慢的道:「只要讓我彩蝶族的幾位族人跟隨你,一切由你做主便可。」
「跟隨我?」
心底呢噥三字,許昭玄面上澹然,腦海中卻急轉起來:「竟然讓三階生靈都做出這樣的事,是為什麼,罪族?」
前有烏爾紫茗賭上整個種族請求收留,甘願為奴為婢。
他以為只是烏爾紫茗不想成為那所謂聖主的養料,才這麼做。
現又有三階彩蝶族想要用罕見無比的三階百蝶蜜露來做出要求,還搭上拜月之花,條件只是讓族人跟隨,潛在意思卻是失去了自由。
看來,這是靈智高的生靈都在為逃脫秘境這個牢籠而不惜巨大代價。
許昭玄不知道這是不是秘境中的生靈在算計進入秘境的人族修士,但只需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輕易答應。
當即,他眸光一定,躬身的道:「前輩,小子還有重要任務在身,之後的道路危險重重,怕是無法保證貴族修士的安全。」
言下之意,只想交易百蝶蜜露,不願搭上其他。
「呵呵,你倒是謹慎,同樣也是謊話連篇,本座都不一定能留得下你,只要不刻意作死,那裡去不得,還危險重重?」
滿目的戲謔之後,三階彩蝶族神色徒然變得認真:「本座贊同你的處事之道,修仙界確實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不過此事的的確確對你沒有壞處,本座將族人託付給你只是為了彩蝶族的延續而以防萬一,這樣的舉動很多種族都在做,想必你應該碰到過。」
「當然,你若是能答應下來,可不單隻有三階百蝶蜜露和拜月之花,還有有關這處世界的訊息,尤其是千境之地的絕密訊息,本座都可以無償給你詳細的。」
「這可是事關你所說的重要任務,甚至最終靈物的收穫多少,也是與之密切相關。」
話語之時,她的目光一處方向瞟了瞟。
「千境之地,當真?」
幾乎在瞬間,許昭玄驚疑出聲。
若真有千境之地
的重要訊息,冒再大的風險都值得考慮一下。
三階彩蝶要是沒有其餘要求,他倒也不介意多攜帶一些彩蝶族的修士。
反正一直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
之前的猜測成真的話,最後獲益的還是他許昭玄。
「本座要是有什麼其他企圖,還會這麼和聲和氣的與你商量著來。」
三階彩蝶族的話語清泉般叮噹,眸光颳了一下。
接著,她伸手一撫,一朵嬌豔的靈花飛轉而出:「這朵風留痕中有一些訊息,你檢視一下其中的內容再做決定不遲。」
「是,前輩。」
許昭玄知道彩蝶族的風留痕和人族的玉簡一樣,都是儲存訊息的一種靈物。
兩者的區別,只是材質和儲存方式不同。
前者是用一種靈花煉製而成,透過彩蝶族特殊的秘術灌入訊息,後者是在特殊靈玉上繪製一種的靈禁,直接用神識刻印。
他小心的接過風留痕,只分出一縷神識向其中一刺。
下一瞬,一則則訊息迅速湧入腦海。
許昭玄認真的一一檢視起來,對照著從聽風樓中購得的訊息,分析其中的真偽情況。
不時地,他還將捕捉到那些最為重要的資訊燒錄到魂海。
沒過多久,許昭玄單手一個推送,沉聲的道:「小輩同意這項交易,但不會立下什麼誓言,只保證不到必要時刻不會拋棄彩蝶族的修士。」
話一畢,他手上動作不停。
接連拿出一種種靈花種子,還有多種靈蝶的蟲卵。
靈花種子的大部分是來自池蜂族的那處寶地和玉涯秘境。
剩餘的,還有蝶卵,都是陸陸續續透過各種途徑收集的,都是少見的珍貴之物,。
三階彩蝶族靈覺一動,瞬間對這些靈物探查了一遍,伸出芊嫩玉指飛快連點,靈物瞬間一分為二。
旋即,她一邊拿出幾個花骨包和靈花扔向許昭玄,一邊檀口輕啟:「看來你也是愛花之人,倒是出乎本座的預料,很不錯。」
「三朵花包中的各存放著一、二、三階百蝶蜜露,多出來的算是本座刻意交好與你,希望你能善待一些本座的族人們。」
「還有破幻兇蝶和赤鳳蝶的這兩種靈蝶的蟲卵,連同拜月之花一併贈與你了,至於這處空間的訊息,除了事關本族的秘事,都在這幾朵風留痕中。」
「如何處理,就交予你自己做主。」
為了族人能在這處空間外延續,作為族長的她也是盡心盡責了。
至於其中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是否有著其他謀劃,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謝前輩成全。」
雖是交易,但許昭玄不敢託大的拜謝了一下。
隨後,他法力一凝,將靈物都拖住,而後當著三階彩蝶的面一一檢查起來。
先小人後君子。
在較為正派的強者面前,還是表現出磊落的一面為好。
而在許昭玄檢查之時,三階彩蝶族嘴唇蠕動了幾下。
驀地,山谷方向一陣靈光閃爍,遁出一群彩蝶族之人。
細數之下,女九男六共十五位,二階有四人,其餘皆為一階修為,其中先前的彩一一赫然身就在。
他們都是一臉好奇的打量著未來的「主人」,臉上的神采各異。
除了彩一一,面上有些不捨之意。
「前輩,這些靈物無誤,交易算是達成了。」
許昭玄確認手中的靈物都沒有被做過手腳,又直接的說道:「前輩,在讓他們跟隨前,是不是先立下誓言,還有種下禁制?」
這兩道措施是必須做的,不然可不能讓人放心。
當面說出,只是對三階彩蝶給予善意的一個反饋,表明自己不會過河拆橋。
「可!」
······
「前輩,之前你口中所說,與小子有同樣氣息的修士也到來過,那前輩是否也與那人也達成過一樣的交易?」
一應事務處理完畢,許昭玄將除了彩一一外,其餘彩蝶族都納入靈獸貝。
恍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才有如此一問。
「一樣的交易?」
「呵呵。」
三階彩蝶眸光一轉,瞬間就猜到了許昭玄的意圖,澹然一笑的道:「凡事因人而異,本座和那人的交易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雖也讓七位族人跟隨,但箇中的誠意可是大打了折扣,還有千境之地的訊息也沒有給予,更何況拜月之花。」
「不知道對於本座的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話語中,她直接點明瞭關鍵。
「謝前輩解惑,小子就在這告辭了。」
微微一震,許昭玄聽到了最想要的資訊,心頭一鬆後施施然的欠身告別。
「後會有期!」
目送著許昭玄遠去,三階彩蝶嘴角一翹,喃喃的道:「後會有期,那可未必,若是你繼續成長下去,本座也僥倖經受住了重重磨難,也未嘗不能再次見面。」
「到時碰到之時,你可不要吃驚哦。」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暗澹了下去,瞬息間沒有了蹤跡。
而這些話中透露的訊息要是被許昭玄聽到,心底可是會激起軒然大波。
與三階彩蝶第一次見面,竟然並不意味著是最後一次。
依其意思,未來有無限可能。
當然,他的神識還沒有強大到這般地步,隔著數十里都能聽到,對三階彩蝶的話也就一無所知了。
「一一,你怎麼也會選擇聽從前輩的話,追隨與我。」
離開蝶戀谷一段距離,許昭玄目視著前方,一邊踏著遁光飛掠,一邊開口詢問。
對於彩一一,包括其餘彩蝶族之人,他會對待烏爾紫茗一樣保持足夠的戒備心,哪怕彩蝶族的高階修士已釋放了足夠的善意。
在徹底確定清楚秘境中異族這般做的真正緣由前,更不會給予完全的信任。
不過,在這其中,許昭玄也不會一上來就對彩一一擺上主人架子。
畢竟,他對彩一一之前的舉止有一些好感,還做不出拿捏身份這樣敗品性的事來。
且透過收集到的訊息,他知道彩蝶族的一些秉性,覺得溫和相處才是最好的選擇,而不是盛氣凌人。
「主人,這是族長和長老們安排的,一一就依命行事咯,而且在主人身上,一一沒有感覺到那些讓人討厭的氣息,很是喜歡呢。」
見主人問起,彩一一扇著翅膀飛舞周邊,眨巴著清澈的眼睛回應道。
「那你知道,我不是這處世界的生靈,在一段時間後就會去往一處更大的世界?」
許昭玄將彩一一捧在手心,和煦的看著。
「族長早就將這些事情告知我們了,怎麼會不知道,一一都活了三百八十年了,主人這是將一一當小孩看待嗎?」
彩一一對主人的眼神瞬間炸毛,嬌俏的眼睛不斷翻著。
從生命氣息來開,主人可沒有她大呢。
「呵呵~」
麵皮一僵,許昭玄只能尷尬的一笑,連忙岔開話題:「那一一你的修為實力如何,戰鬥經驗呢,其餘彩蝶族又是什麼情況?」
彩一一的身形和
說話方式,讓他下意識的認為其年齡不高,心智也不是很成熟。
卻沒想到其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頓時尬然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調整心態,連續提出了幾個問題。
之前有三階彩蝶族在,許昭玄可不敢大赤赤的直接用神識查探一眾彩蝶族修士的修為氣息。
如今,他自然要問起了這些較為關心的事,為之後的戰鬥做準備。
「嘻嘻,一一就知道主人會問這些,早就準備好了。」
蹦蹦跳跳了一下,彩一一開始講述。
對於主人之前的冒犯而產生的羞惱,立馬被她拋之腦後了。
「彩蝶族天賦和神通確實有些不簡單,他們的實力幾乎都能跨小階戰鬥了。」
很快,許昭玄就得知了十五位彩蝶族的絕大部分訊息,心中有了底。
當聽到彩一一是整支隊伍的領頭人是,他很是不信的上下打量著,狐疑之色顯露無疑。
旋即,又迎來了彩一一的一陣不滿,手心被狠狠跺了幾下。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昭玄透過與彩一一的談話中瞭解了不少彩蝶族不的事。
包括一些生活習性,繁衍狀況,如何修煉等,都是一些可以讓外人知道、不是重要的秘密訊息。
問到一些敏感的事時,得到的的回答又往往是「不知道」三字。
彩一一作一臉的無辜狀,他也無從得知其中的真假。
······
三天後。
祁淵海南岸,橫嶺河東面,一處滿是古樹的森林。
「轟隆隆~」
巨大的法術轟鳴不斷,強大的靈力衝擊直接將巨樹斷折,到處都是粉碎的花草,四濺的土石,一片火光沖天而起。
若能湊近戰場一看,定會發現讓人驚異的一幕。
這裡只有一群會火屬性的蟲妖在戰鬥,數量至少達到恐怖的數萬。
詭異的是,還是那種沒有任何敵人,只有種群內部的互相廝殺,你死我亡的那種,慘烈至極。
當然,如果有足夠強大的神識就能感知到,在戰場的外圍有一群身形不到一尺高的類人族生靈在不斷施展著法術。
他們每每揮手間,就有一蓬蓬奇異的彩光打向戰場,頃刻間瀰漫每一處角落。
而這些彩光一粘到蟲妖的體表,就會立即侵入到其軀體內。
下一瞬,這些火屬性蟲妖的童孔中噬血的光芒更加狂盛,完全沒有了理智可言,各自施展神通法術打出,或者直接用鋒利的顎齒咬向同族,進行一味的殺戮。
「不錯,幾天的戰鬥,這些彩蝶族戰鬥起來倒是頗有章法了。」
一處樹叢中,一道身影踏著樹梢,仔細的觀察著戰場的形勢,不時的滿意點點頭。
從腳下的踏著一座盛開的蓮花可以得知身份,其就是許昭玄了。
他口中的彩蝶族也是一目瞭然的事,不是彩一一等十五人還能是誰。
在許昭玄出手斬殺兩隻半步三階後,就沒有再出手過。
十五位彩蝶族對上數萬火屬性靈蟲,還能掌握住戰鬥的局勢,將對手牢牢的壓制住,可見他們發揮出的戰鬥力已是極為不錯了。
相比最初跟隨時的幾乎毫無戰鬥經驗,如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隨著蟲群數量的急劇減少,彩一一等人的戰鬥變得更加的得心應手。
到了最後階段,他們不再單單施展迷幻神通,還一同打出各種花毒和自身攜帶的毒素,加快絞殺蟲妖。
很快,最後一道痛苦的嘶鳴聲落下,戰場重新變為了
沉寂。
一眾彩蝶族並沒有隨著戰鬥結束而鬆懈下來,在彩一一的指揮下立即分成兩隊,一部分警戒周遭,一部分迅速打掃戰場,收拾戰利品。
主人可是發過話了,以後想要靈物來修煉,就需要用戰鬥來獲取。
因而,每一次戰鬥結束之後,都要快速打掃戰場,他們需要珍惜每一份有用的戰利品。
「一一,這次的戰鬥不錯,你指揮的也很好。」
許昭玄身形一閃,來到彩一一的身邊。
「真的嗎,一一還以為又要被主人責罵幾句呢,耗費了這麼長時間。」
得到讚許,彩一一立即展露欣喜之色。
在開心下不由得的飛舞起來,同時灑出一蓬蓬花香。
「你可不能被誇讚幾句就尾巴翹上天,還需要更多的努力。」
叮囑了一句,許昭玄留下彩一一繼續指揮其餘彩蝶族。
他自己則腳尖連點虛空,向著戰場中央掠去。
幾個起落,就來到一片佔地只有數畝大小的特殊小樹林前,目光灼灼。
這裡的樹木一片火紅,從尺許高到兩丈左右,樹齡更是不一,散發著濃濃的火屬性靈力,一看就不是凡物。
「火桑寶樹,萬年以上的一株,千年以上的二十六株,千年以下五百餘,難怪會有如此龐大的火屬性蟲群盤踞於此。」
神識一掃,許昭玄將樹木的數量了然於胸,臉上的欣喜之色更盛。
火桑寶樹,一種火屬性靈木,一身是寶,是任何勢力都想要成片種植的一種靈樹。
蓋因,此樹的樹根和樹枝堅韌無比,用來煉製出的火屬性寶物比一般的要耐用數成,威力也要大上一些。
更加寶貴的是桑樹葉,是火屬性妖獸,特別是蠶蟲最喜歡吃的食物,能極大加快生長速度,還能用來煉製成火屬性符紙,再繪畫成火屬性靈符後威力也是增加數成。
而只要有足夠數量的火桑寶樹,就能佈置火屬性陣法,無論是防禦方面,還是攻擊方面,都比一般的火屬性陣法要強大一些。
這麼一整片火桑寶樹,且還有一株萬年以上的,稱之為一座寶藏也絲毫不為過,怎能不讓人欣喜?
這些思緒快速劃過,許昭玄踏步來到萬年火桑寶樹跟前,法力一湧開始動手挖掘。
火桑寶樹只要環境適宜,很容易移栽活,所以並不需要小心翼翼。
移植時不要傷到主根,其餘根系保留大部分,原地的泥土多挖掘一些,裁剪掉大部分枝葉,而後納入玉匣後直接丟入雷戒,整個過程迅速無比。
至於裁剪下的枝葉、根系,都是價值不菲的靈物,當然也需要認真收起了。
很快,他又來到一株八千年份的火桑寶樹前,乾淨利落的轉移起來。
第三株,第四株,第五株···
「這是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了?竟然傳訊過來。」
在許昭玄剛收起第二十株千年以上的火桑寶樹時,驀地直立起身體。
他向東面偏北方向看去,臉上疑惑之色一閃而過。
只遲疑瞬間,他立即意念一動,一邊施展世尊御蟲法,一邊飛遁到彩一一幾人跟前。
「主人?」
彩一一迎了上來,有些不解。
一眾彩蝶族先一步收拾好了戰場,正在歡快的婆娑起舞,見主人到來,立即飛舞旋繞起來。
「遇到了一點情況,可能又要戰鬥,你們做好準備。」
快速叮囑了一句,許昭玄凝聚法力向外一湧,包裹住十幾位彩蝶族僕人就向一處地界急速掠去。
小石頭和烏爾紫茗的落腳地點並不遠
,在一百八十里外的一處山坡背陰面。
沒過多久,他就循著靈蟲的氣息出現在此座山坡的一顆古樹上。
「父親(主人)。」
小石頭和烏爾紫茗先後出聲,而後將目光的落在許昭玄身後的一眾彩蝶族身上。
小石頭是滿臉的不解,只和父親分開了數日,怎麼父親身邊多了這麼一些小小人兒,一種奇特的類人族生靈。
一旁的烏爾紫茗看到這一幕,黛眉一皺一彎,心中立即有了答桉。
但她沒有表現出多餘的神情,恭敬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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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暗金古玉礦,許千燕到來
“小石頭,紫茗,你們發現了什麼?”
許昭玄沒有在意兩人的神情變化,也沒有要互相介紹的意思,直截了當的問道。
雖說他會時不時的施展御蟲法瞭解小石頭和烏爾紫茗的具體情況,但總有錯漏的時候,就像這次的事。
被詢問起,小石頭和烏爾紫茗對視了一眼。
還是烏爾紫茗站了出來,認真的神識傳音,稟告道:“回主人,我們找尋到了一座無屬性中型靈石礦脈,感知到了其中有上品靈石存在,可能極品靈石都有。”
“只是,這座靈石礦脈被暗霄金石蛛佔據著,蛛群中有一道強大的氣息,和多隻與我等同修為的蛛妖。”
“一座中型靈石礦脈,是絕不願意放棄的,但想要挖掘,卻又奈何不了那暗霄金石蛛群中的大妖。”
“所以我們拿不定注意,希望主人來定奪。”
話一畢,她微微低頭退到一邊。
靈石礦脈幹係甚重,在不知道主人身邊的彩蝶族是什麼身份時,可不敢洩露出去。
“靈石礦脈,暗霄金石蛛。”
許昭玄驚異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單手揹著凝思起來。
許家到現在都未曾掌握一條完整的小型靈石礦脈,何況這種達到中型層次的。
有一剎那,他心中劇烈跳動了幾下。
暗霄金石蛛是一種繁衍在地底深處的蛛妖,喜好吞噬金石,天生具備強大的金石神通,攻擊和防禦都極為強橫。
吐出的蛛絲更是鋒利無比,能輕易切割同品階的靈器。
一個蛛群的數量至少數千上萬,很那對付,甚少有修士願意對上這種蛛妖。
但也正因為暗霄金石蛛的強大,其身上的很多部位都是煉製珍貴寶物的主材,也被實力強大的修士覬覦著。
在外界,此種蛛妖的數量很少,很難找到它們的蹤跡。
又想到一座中品靈石礦脈的巨大價值,絕對是一處寶地中的寶地。
那些數量眾多的中品靈石,不少上品靈石,甚至···
驀然想到靈石礦脈中有一隻三階修為的暗霄金石蛛存在,許昭玄又立即將心中的這股貪念給牢牢的遏制住了。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下,他是絕對不會獨自對上強大的三階蛛妖的,哪怕這是一整座靈石礦脈,其中的靈物也足夠讓三階修士覬覦。
“要不要讓彩一一聯絡彩蝶族,來一個聯手?”
這一念頭剛一出現,就被許昭玄毫不猶豫的給否定掉了。
彩蝶族可不是弱小的中型勢力,明面上其族內就存在有五位三階,除非腦子搭錯地方了,他區區一位築基修士才敢與一個種族聯手。
所以,與彩蝶族聯手,還不如讓暗霄金石蛛繼續佔據此處靈石礦脈。
“紫茗,這條靈石礦中真的有極品靈石?或者只是猜測。”
許昭玄抓住了一個關鍵,亦是神識傳音問道。
中品靈石較為珍貴,但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也不是什麼難得之物。
他,包括許氏,都有不少收藏著,不是很缺。
高階修士所使用的上品靈石,對於一個勢力來說尤為重要。
特別是在鬥法、維持陣法運轉、御使寶船時,有一定的上品靈石儲備,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還有購買一些珍貴的三、四階靈物,一般也是用上品靈石兜底。
許昭玄到現在也只有兩塊上品雷屬性靈石,還是機緣巧合下連同雷戒一起得到的。
至於家族知否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即便有,也只是聊聊數量。
而比上品靈石更加珍貴的極品靈石,想想就成。
這種戰略級的靈石,絕對能極大的增強一家中型勢力的底蘊。
一般情況下,對那些不缺乏三階戰力的中、大勢力來說,比之結金丹都要珍貴。
“主人,奴婢和少主人各自施展神通全力感知,在距離太遠下隱隱約約覺察到了一個靈力極致充沛的點,只能說有不小的可能。”
烏爾紫茗連忙解釋緣由,卻不敢確切下來。
要不是足夠的警惕,還見機的快,他們可就要一頭撞在暗霄金石蛛的大妖身上了。
之後驚慌的離開了很遠一段距離後,一靈垓族和一古巖族才各自施展天賦神通細細感知這條靈石礦脈。
得到的結果有喜,有可惜,也有困惑不解,一時無措。
“其中的可能性不小,如此的話···”
得到模稜兩可的答桉,許昭玄也不著惱,立馬眸光一定有了決斷。
“走!”
他招呼了身旁的眾人一聲,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神色寡澹的往之前的戰場返回。
靈礦石沒有著落,但火桑寶樹桑可是吃到嘴裡的肉,儘快拿到手才是根本。
彩一一等十餘彩蝶族不知事情的原委,對主人的舉動也是不明所以,見他轉身離開,展翅跟上。
小石頭和烏爾紫茗一臉的莫名。
特別是後者,都以為主人已經意動了,卻來了這麼一出,終於露出了些許驚訝之色。
轉瞬之間,烏爾紫茗又恢復沉靜,踏著遁光緊隨其後。
······
祁淵海沿岸,廣闊的森林地帶。
許昭玄帶著一行人繼續往東北方向行進,一邊搜尋靈物,一邊每隔一段距離灑下標記,等待四十一姑許千燕的匯合。
又是搜尋了數萬裡地域,沿途斬殺了成千上萬妖獸。
相應的,靈物資源也是瘋狂入賬,積少成多下達到了極為可觀的地步。
如今,到手的靈物中,大半都是對異族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卻會讓人族修士瘋狂爭搶,為之猙獰。
不然,清虛秘境中的強大異族生靈早就或明晃晃的佔據,或開採殆盡,哪還輪得到外界的人族修士來收取。
這日,一處地底深處。
一條暗金色岩石礦脈連綿數十里,上下起起伏伏數十數百丈。
“哐當~”
“哐當~”
鐵鎬敲擊金石的聲音不斷在礦洞中響起,沿著四通八達的挖礦通道不知道傳向何處。
而在聲音的源頭,是一處頗大的空間。
看巖壁上的種種痕跡,有些嶄新的,一看就是人為的,有些是妖獸的抓痕,有新有舊,更少不了時間的侵蝕風化。
此時,這處空間中的一個個角落,許昭玄等人,包括靈蟲、靈獸,都在埋頭苦幹著。
或施展法術,或憑藉著鋒利的軀體,亦或藉助工具,齊齊不斷噼開堅硬無比的岩石,等露出暗金色靈玉狀礦石後,立即換個方位噼砍,動作轉為小心翼翼。
看他們的狀況,法力消耗不少,精神略顯疲憊,定是在高強度挖礦下已有一段時間了,但灰頭土臉下的眸光卻是特別的明亮,精神奕奕。
暗金古玉,一種沒有層次劃分的玉石靈物。
其效用單一,卻是技藝師,特別是靈禁師最希望得到的玉石。
蓋因,透過一些特殊的手段,能從此古玉中凝練出的一種叫做古玉玄絲特殊靈物。
而古玉玄絲,則是中品、上品靈禁,甚至極品靈禁的絕佳承載之物。
不知道是不是唯一,但能超越玄絲的肯定不多,至少修仙界大部分勢力、修士都是這麼認為的。
眾所周知,到了高階以後,絕大部分由技藝師煉製成的寶物都需要布上數量不一的靈禁,來確保能量的運轉能迅捷,或無損耗。
靈禁繪刻的越流暢,融合寶物的越徹底,就越能發揮寶物的特性。
而古玉玄絲就是能起到這樣的效果,讓靈禁的運轉變得流暢自然,且近乎完美的融合到寶物上。
可見,暗金古玉的價值幾何。
由不得眾人不興奮,日以繼夜的瘋狂挖礦,哪怕異族修士都不例外。
只聽得礦洞中,“叮叮噹噹”還在繼續。
許昭玄徒手摳出一塊腦袋大的暗金古玉,喜不自禁的立即收起。
這般大的一塊古玉,在外界價值八萬靈石往上,還是根本不會在市面上出現的那種。
他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小心收納起來,甚至更大的也是挖到過多塊,絕對的收穫巨大,說一朝暴富絲毫不為過。
不過,此處原本被一群金耀鼠佔據,整條暗金古玉礦被禍害了不少。
又經過一行人一段時間的大規模開採,更是大不如前。
要是繼續挖掘下去,那就變成破壞性的開採了。
秘境中的尋常礦脈,許昭玄不是很在意,破壞了也就破壞了。
但對於暗金古玉這種珍惜靈礦脈,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忍看到被破壞的一幕出現,還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
“要是能把這條礦脈整體挪移到明瑞島,該有多好。”
“該死的金耀鼠,死不足惜。”
許昭玄異想天開了一下,而後就咒罵起已經被他們一行人絞滅的金耀鼠群,恨不得拿出屍首來洩憤一下。
些許念頭一閃而過,他按捺下心中的些許憤憤然,依著小石頭給的挖礦路線,再次舉起手中的礦鎬狠狠的向一處岩石斬去。
“哐當”一聲,一大塊堅硬的岩石掉落,砸起不少塵土。
“恩?”
驀地,許昭玄揮下的礦鎬一滯,停在了半空,湧出的一股法力向懷中一卷。
紫色遁光一閃,一枚拇指大小,通體紫色流光溢彩的珠子飛射而出,懸浮在半空滴熘熘的轉著。
震動之際,閃爍出的靈光隱隱向祁淵海方向指去。
此珠正是那枚只有定位功能的定位珠了,突兀地有了反應,其意不言而喻。
“終於來匯合了,還不算太遲!”
下一瞬,許昭玄疲憊的臉上被狂喜取代,忙不迭的把礦鎬一收。
旋即,他神識傳音匆匆交代了幾句,就往身上拍了一張土遁符,還未等其餘人反應過來是,消失在了原地。
“父親這是,難道?”
聽到父親的叮囑,小石頭先是疑惑,又突然間變得激動起來。
“主人無端的離開這座暗金古玉礦脈,難道是發現了更重要的靈物了?”
彩一一的俏臉上滿是不解。
疑惑的同時,她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依舊駕馭著一朵朵滿是利刺的花朵破開一層層岩石。
“恩?主人你等的人要到了嗎,奴婢還真是很期待呢?”
烏爾紫茗四臂打出的土石屬性的法術頓了一下,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
期待的神情一閃而過,又不著痕跡的繼續打出法術,轟向巖壁。
另一邊。
方一離開地面,許昭玄立即法力狂湧,踏著遁光急速向西北方向掠去,目標直指祁淵海。
每一次閃身,等再一次出現時,已遁去數百上千丈。
因為有正天蠶玄石傍身,還有強大神識施展的隱匿之術,沿路的生靈絲毫沒有覺察到他的這道遁光,甚至連氣息都感知不到。
透過一些訊息得出此地大機率不會有三階生靈出沒,許昭玄才敢這麼放心大膽的施為。
趕路的過程中,他還法訣一掐,往定位珠中打入數道靈光。
在法力的激發下,定位珠的紫色靈光閃爍的更加耀眼,對方位的指向也愈加的清晰。
他意念一動,遁光劃過一個小弧度後,循著指示繼續急速飛行。
······
“呼哧~”
祁淵海岸邊的一座百丈小山上,許昭玄宛如一顆古松挺拔的矗立著。
他任憑狂烈的海風吹散發絲,衣袂習習,目光直視前方海面,透射著一抹激動。
能讓一枚定位珠產生強大反應的,說明另一枚定位珠已在千里範圍之內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日思夜想之人。
“嘩啦~”
某一時刻,海面上,一道水流毫無徵兆的竄出。
其實沒有一絲聲響,卻在許昭玄極為專注的靈覺下像是真的傳來一樣,瞬間捕捉到了這一異動。
旋即,他毫不猶豫的身形一閃,興奮的迎著水流而去。
也在這時,水流躥升到半空後一陣蠕動,一個剎那凝聚成一道人族修士的身影,一襲澹藍衫裙下身姿窈窕曼妙,面容清麗脫俗,不是許千燕還能是誰。
她看到遁光中的人影,俏臉上不由的露出淺淺笑意,眸光柔和的看著對方靠近。
目光中,不再是冷清,而是激動的和悅參半。
見到極為在意的人,哪怕心境磨練的再如何,也難免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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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覬覦靈石礦脈(6k,補二)
片刻,遁光一個急停。
許昭玄來到四十一姑許千燕的身前,目光炙熱的看著對方。
沒有言語,但神情已說明瞭一切。
他見四十一姑的氣息平穩後,毫不猶豫的張開雙臂將其拉入懷中。
這算是第一次這般親近,許昭玄用力緊緊的抱著,細細的感受的許千燕的溫柔,嗅著秀髮上一抹清澈的獨有香味。
而許千燕先是嬌軀一陣僵硬,被灼熱的鼻息燙的有些羞臊,感受到許昭玄釋放出的感情後又柔軟了下來。
玉手緩緩抬起,她也是環抱著心儀之人,表達著自己的思念。
“一切都好。”
“我也是。”
兩人彼此相擁之際,寥寥幾字就道出各自的情況,心意相通的想著讓對方安心。
在清虛秘境中已有兩月餘,他們分開也是這麼長時間。
沒有匯合前,即便知道對方實力強大,三階生靈都不一定留得住,但心中還是難免會擔心。
如今各自安好,便是最讓人欣喜的事。
又是靜靜聽著彼此的心跳聲好一會兒,兩人知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默契的鬆開對方。
“千燕,小石頭在另一處地方挖著礦呢,我們先去那裡。”
兩人相視一笑,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許昭玄拉著許千燕的手循著來時的路遁去。
在秘境外時,還需要顧及道侶周伊語和族人們一些,一直在剋制著。
如今兩人相處,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什麼千燕,沒大沒小的。”
許千燕不是很習慣被許昭玄這麼叫,不滿的妙目一翻,嬌哼一聲。
“那叫什麼,還是四十一姑,或者燕兒?”
把玩著手中的柔夷,許昭玄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可人兒。
說實話,從小聽著四十一姑許千燕的事蹟長大,不說傾慕之情,敬重中帶著一絲別樣的想法還是有的。
卻沒想到數十年的相處,走進了彼此的心裡。
他許昭玄能和四十一姑私定了終身,的的確確是莫大的幸運,或者也有一些其他原因。
到時看到族人們得知這一情況後露出的驚愕神情,想想都莫名的暢快。
“德行!”
“你自己看著辦。”
許千燕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眸光一轉,問起了正事:“昭玄,你說小石頭在挖靈礦石,你就這麼放心留他一人在那裡?”
秘境中可是危機四伏,以她的修為都不敢隨意橫行,何況小石頭。
“當時知道你就在附近了,一時激動的有些失措了。”
捏了一下玉手,許昭玄接著解釋道:“不過小石頭不是一人,由我的靈蟲,還有新收的一些異族奴僕在一同挖礦,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
“再不濟,我也可以施展血遁之術,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返回。”
“哼~”
對他的討好話,許千燕還是很受用的,眸底的笑意更盛了。
但還是故作不滿的冷哼一聲,隨後又抓住了重點:“異族奴僕,你竟然也收納了一些,是哪些種族?”
聽到許千燕這麼說,許昭玄神情一怔,聯想到了什麼,喃喃的道:“我們都收納了異族,那麼進入秘境的其他修士也是如此,看來彩蝶族的前輩沒有欺騙於我。”
“之後的秘境一行,要是遇到其他人族修士,需要更加警惕了。”
“哦?”
“是這樣的,距離此地十數萬裡外···”
······
“這裡就是暗金古玉礦脈所在的地底,靈氣果然濃鬱。”
許千燕目光往四周的礦脈拂過,和許昭玄當時的神情一樣,興奮無比。
充足的暗金古玉,對許家這種陣法為先、煉器次之的勢力來說顯得尤為重要,可以佈置出更加厲害的陣法,煉製的寶物也會強大數成。
這麼一條古玉礦脈,哪怕被破快了不少,可挖掘的數量也是難以想象。
對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當然,暗金古玉這種珍貴靈物,可不是一般的許氏族人能使用的,哪怕是家族長老,也是會進行嚴格限制。
“恩,這還是小石頭和我那新收的靈垓族女婢一同找尋到的。”
點頭回應,許昭玄目光向幾個方向點了點,淡笑的道:“正好一起過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順便讓他們認識一下女主人。”
話音未落,一道道遁光浮現,幾個閃爍就出現在兩人身前。
“姑婆,你終於來匯合了。”
小石頭最是激動,大踏步來到許千燕的身旁,恭敬之下“嘿嘿”傻笑著。
“小石頭,有沒有想姑婆啊?”
許千燕伸手一撫,一道靈力化成的玉手輕撫著小石頭的光頭,親近意味十足。
小石頭的“復生”可以說有她的一半功勞,再有許昭玄這一層關係,婆孫兩人也是把對方當做親人看待。
“想了,還有父親也是。”
小石頭如實的回道。
“烏爾紫茗(彩一一)(烏爾楊)(···)見過主母。”
這時,其餘異族在許昭玄的指示下先後向許千燕跪拜行禮,鄭重無比。
他們第一次見到女主人,有忐忑的,有不解的,有偷偷打量的,神情各不相同,但該有的敬重倒是都表現了出來。
“恩,修道之人就不需要這些虛禮了。”
神色一變轉為冷清,許千燕點頭示意的同時,伸手虛扶,將眾人一一扶起:“望以後,我們能在這修仙界攜手共進。”
修士之間的主僕關係,擺架子是下下之舉。
只要實力強大到讓人望塵莫及,自然會讓僕從們產生敬畏之心,遵從和忠心會隨之而來,偉力決定一切。
許千燕對這一點看得很通透,所以只做出少許自持身份的舉動,其他就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應對。
“是,主母。”
眾人再次盈盈一拜。
“紫茗,還有一一,接下來我們會對礦脈進行有目的的開採。”
等主僕見完禮,許昭玄拿出礦脈的分佈圖,一邊指畫,一邊接過話茬接著吩咐道:“紫茗帶著一隊對東面的幾個地方挖掘,北面的就交給一一你了。”
“小石頭,你和我一同負責在中間這一段。”
“切記,在加快開採的同時,不要太過破壞地形。”
這條暗金古玉礦脈,他和許千燕在路上商量了一下,決定開採到礦脈的臨界點,而後佈下一道陣法,讓其自行緩慢恢復。
若是之後有許氏族人能進入清虛秘境,又巧合的落在此地附近,到時可以開採。
沒有的話,那就另說。
這麼做,怎麼看怎麼覺得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但兩人還是決定這麼做,只是不希望這麼一條珍貴的礦脈破壞在自己手中罷了。
僅此而已!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收穫的暗金古玉已足夠多,不要做得太過極端。
一同的,還要去搜尋其他地方的靈物,他們不可能只對一種罕見靈物就死磕到底,那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是。”
彩蝶族、靈垓族等一眾異族奴僕齊齊應下,而後一散而開,分一東一西掠去。
許昭玄和許千燕互相示意了一下,各自遁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而小石頭,則緊跟著父親的腳步,向礦脈的中心地底遁去。
那裡才是暗金古玉礦的真正核心所在,也是古玉最多的地方,在開採時,也需要更加的細緻。
······
這日。
海靖古林,一座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土坡。
許昭玄一行人站立在背陰處,對著一副地圖正在商議著什麼。
這是他們第二次來到這處小土坡。
至於為何會發生這一幕,除了覬覦被暗霄金石蛛佔據的那座中型靈石礦脈,還能是為了什麼。
“昭玄,你覺得這些計劃還需要什麼補充?”
許千燕指著眾人探討出的一份計劃,向一旁的許昭玄問道。
“暗霄金石蛛很難引到地面,而在地底與蛛妖戰鬥,又顯然不是明智之舉,也只能多試幾種辦法了,而這份計劃已經考慮到方方面面了,可以。”
眉頭緊鎖,許昭玄一陣頭疼的回道。
以暗霄金石蛛的習性,想要從地底引誘出,本來就很難,對方還是一隻三階層次的,靈智不輸於人類,更讓人無從下手了。
為此,一行人列出了多種方案,幾種還有一定的危險。
“恩,那麼開始行動吧。”
許千燕當即拍板,發下一道道指令:“若是真到了危急時刻,你不要逞能,我會讓她出來。”
她看向許昭玄的眼神,鄭重無比。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許昭玄應下。
“主人,還有主母,或許在必要時候,由奴婢來出一份力。”
這時,烏爾紫茗插話進來,神情肅然無比。
“聖女!”
見狀,其餘靈垓族驚撥出聲。
但下一瞬,他們就被烏爾紫茗冰冷的眼神給制止,只是透露出濃濃的擔憂。
“哦,你竟然有這般實力能與三階大妖對抗一二。”
話語驚訝,許昭玄的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平淡的吩咐道:“說吧,施展秘術後實力有多強,之後又會出現什麼後遺症。”
作為一族聖女,他知道烏爾紫茗有著強大的實力。
甚至,其體內有一股讓人忌憚的強大力量存在,讓他不敢有任何輕視之意。
但,從之前靈垓族與搬山猿族大戰的情況來看,烏爾紫茗一旦施展那種秘術,應該不會有好下場。
許昭玄是對自己的這位奴婢沒有給予足夠的信任,但也不會無端的看著其隕落。
在沒有得到那處寶地的靈物前,他是不允許有意外發生的。
一旁的許千燕也是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不過並沒有做出什麼舉動,連神情也依舊清冷著。
“主人放心,奴婢有欺天寶珠在,不會像其餘族人一樣直接獻祭,只會動搖自身的一些根基,但奴婢有手段能彌補回來。”
面對主人的指令,烏爾紫茗輕描淡寫的回應。
但從她的話語中可以得知的情況,可不是那麼回事,施展秘術的後果竟嚴重到會對道途根基產生影響。
“到時看情況再說。”
深深的看了烏爾紫茗一眼,許昭玄知道這位女婢做出這一舉動是在博取信任。
他沒有多說什麼,簡單的吩咐了一句就示意眾人開始行動。
緊接著,一道道遁光閃起。
不消片刻,一行人來到一片佔地五十里左右的深谷。
此谷頗深,越往下靈氣越是濃鬱,還有四通八達的通道延伸到地底深處,最終通往的地方,就是靈礦石所在。
許千燕帶著一群水屬性異族生靈沒有進入山谷,而是按照計劃的快速佈置陣法。
其餘異族,則在許昭玄的帶領下直接深入山谷谷底。
“小石頭,紫茗,你們帶人將腳下的通道拓寬,其餘通道則一一堵住。”
“一一,你們到下方千丈之下施展神通,隔絕暗霄金石蛛的感知。”
快速給出指令,他祭出一種種靈蟲,一些留在上方輔助小石頭幾人,也有的跟隨彩一一,其餘則潛入洞穴深處探查警戒。
“是,父親(主人)。”
瞬息間,眾人先後行動起來,往不同的方向掠去。
許昭玄一個縱身,往通道下方躍下。
在做計劃前,他隻身前來探查過一遍,已對這裡的複雜地形有了一定的瞭解。
這處山谷下方的地底世界的確複雜無比,到處都是被暗霄金石蛛挖掘出的各種通道,最大的地方,覆蓋有數百上千裡。
而在通道的各處,都有蛛妖佈置的一根根金色蛛絲,或者直接被蛛網隔斷去路。
要是隨意觸碰這些蛛絲、蛛網,就會驚擾到在地底巡邏的那些暗霄金石蛛。
那時,在深入地底近萬丈的蛛群就會有異動。
倒不是怕面對數之不盡的一、二階蛛妖,只是不希望讓三階暗霄金石蛛有足夠的戒備,從而試著看,能否一下將其引誘出地底。
三千丈距離,即便有著蛛絲阻礙著去路,許昭玄也只用了三十息時間出現在第一個目標之地。
這裡是主要通道,有百丈方圓,周遭遍佈著密密麻麻的小通道。
在蛛網的層層疊疊覆蓋下、一陣陣鬼哭陰風拂過,有一種驚悚的感覺,汗毛乍立。
若是能平面切開,整體看到通道的分佈情況。
在深入三千丈地底,已呈現收縮狀態。
繼續往下深入,通道的數量和所覆蓋範圍區域迅速減少。
“還是沒有蛛妖存在。”
許昭玄心頭一喜。
接著,他伸手連連虛點,一道道法力細細流出,瞬間幻化成一枚枚靈紋,在身前懸浮流動。
隨著掐訣的速度不斷變快,一道道靈禁快速成型,先後又融合在一起。
“著~”
某一時刻,許昭玄意念一動,食指對著複雜的靈禁一點。
緊接著,靈禁靈光一斂,侵入周遭的巖壁,形成一道強大的隔絕禁制將通道的一上一下隔絕開來。
同時,也隔絕了蛛絲的資訊傳遞。
“去!”
許昭玄祭出一把靈器飛劍,在法力的激發下對著一根最粗的蛛絲狠狠一斬。
“鏗”的一聲,火星四濺,蛛絲顫動的嗡嗡聲不斷。
二階上品靈器飛劍在強大法力的灌注下,竟然無法斬斷這根蛛絲,讓人驚詫不已。
只有一個小小的豁口,顯示著這一斬沒有做無用功。
“這應該就是暗霄金石蛛大妖吐出的蛛絲了,果然堅韌的難以想象。”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的目光閃爍不定。
眼睛一閉,他施展世尊御蟲法,將靈覺落在更加深入地底的靈蟲身上,探知著地下的情況。
先是透過淺層靈蟲的雙目,見周遭蛛妖沒有異動後,再次將靈覺深入。
足足十數息時間。
地底深處的靈石礦脈所在,暗霄金石蛛大妖像是沒有感知到一般,沒有傳出暴怒的嘶鳴,就連一條指令都未曾發出,使得其餘蛛妖都安靜無比。
“呼~”
輕舒了一口氣,許昭玄立即法力一凝,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一呼一吸間的功法,他就出現在另一個較大的通道。
照葫蘆畫瓢,法訣狂掐之際,一枚枚靈紋浮現,很快又是一道強大的靈禁打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每一次遁光落在一個通道,片刻之後就會有一道禁止形成,動作嫻熟順暢。
隨著一個個通道的上下被隔絕,下方的蛛妖也漸漸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就連山谷中的一些動靜都探知不到。
“第三百二十六個通道。”
“融~”
某一時刻,許昭玄重新出現在那條最大的通道中。
口中咒語念出,在一段複雜至極的掐訣下,他猛然低喝一聲。
下一瞬,佈置在各條通道的靈禁無端的有了聯絡,齊齊向更深的巖壁內部擴充套件,很快交織融匯在一起。
隨之,三千丈深處,一道龐大的禁制正式形成,覆蓋數百里方圓。
做完這一切,許昭玄感知到禁制的運轉順暢無比,立馬取出數粒丹藥服下。
他一邊恢復法力、神識,一邊打出數張傳音符。
等上方傳來細微的震動聲時,他才將目光看向周遭,喃喃的道:“這些蛛絲、蛛網都是不可多得的靈物,剛好在這監視地下的蛛群之際,統統收集起來。”
念頭一閃,許昭玄立即行動了起來。
暗霄金石蛛的蛛絲同時具備恐怖的韌性和堅硬,比尋常蛛妖的蛛絲強大數倍,可以用來煉製成各種靈物。
如法衣、琴絃、弓弦等,甚至是殺人於無形的飛針類武器。
一份一階蛛絲在坊市中就能賣出極高的價格,何況那些二階、三階層次的。
這洞穴通道中的一根根蛛絲,一層層蛛網,數量無可計數,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還有一點,蛛絲可比下方的靈礦石還要容易拾取一些。
面對唾手可得的靈物,許昭玄是無法不動心的付諸行動,也沒有必要壓抑。
遁光連連閃過,一階的蛛絲、蛛網很容易就被扯斷收集起來,二階層次的,要費一些力氣,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三個多時辰後,三千丈往上的蛛絲為之一空,成團後盡皆落入儲物戒中。
“又是少說有價值數十萬靈石的靈物入手。”
許昭玄滿意的拍拍儲物戒,嘿嘿一笑。
旋即,他將目光落在了僅剩的一根三階層次的蛛絲上,目光有些灼熱。
意念一動,一座蓮臺飛旋而出,吞吐著柔和的白色光華。
“喝~”
施展噬金熔體術之際,許昭玄低喝一聲,雙手上下握住三階蛛絲用力一扯。
蛛絲瞬間繃緊,之前的小豁口處發出一陣細微的撕裂聲,很輕卻清晰被捕捉到,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擴大著。
但想要將小拇指般粗細的蛛絲扯斷,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蛛絲果然堅韌,用了三成力道還是無法。”
許昭玄心中一凜,頓時對暗霄金石蛛的強大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緊接著,他加快了運轉熔體術的情況下,逐漸加大了撕扯的力道,手臂上的青筋開始暴起。
隨之,蛛絲崩裂的咯吱聲也變得愈加的劇烈。
直到力道加到七成時,他意念一動,一枚透明的飛針“叮”的一聲準確的打在蛛絲的豁口處。
“鏗!”
沒有意外,繃到了極致的蛛絲猛然斷成兩段。
為此,許昭玄沒有感到絲毫的欣喜,反而透出了凝重之色。
“一根蛛絲就要用七成力道,那麼面對暗霄金石蛛大妖打出的一整張蛛網呢,到時怕是···”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愈加的陰沉。
對三階暗霄金石蛛的實力預估,或許還是有些低估了。
蛛絲都如此堅韌,何況其他。
“看來要稍稍更改一下計劃,還有面對三階蛛妖時的戰鬥方式。”
許昭玄眸光閃爍了幾下,當即有了決斷。
他又是拿出一張傳音符,把這裡發現的一切都仔細敘述了一遍,就立即打出,向許千燕告知這一情況。
接著,遁光一閃徑直穿過禁制,繼續向下墜去。
不斷的深入,周遭的環境變得更加的幽暗。
像是光線都被這抹幽暗吞噬一樣,幾近沒有了一絲亮光剩餘。
而阻隔去路的蛛絲、蛛網卻愈加的密集,一些地方連容身透過的空間都沒有。
一同的,靈氣濃度也是快速攀升。
前一瞬還是一階上品,下一息就達到了二階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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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接戰暗霄金石蛛群,御蟲一道初露崢嶸(6k,補三)
掠過一千五百丈,終於在一些蛛網上出現了一隻只暗霄金石蛛的身影,被許昭玄強大的神識清晰捕捉到了。
這些蛛妖有牛犢般大小,修為都在一階下品,形體和一般的蛛妖沒有什麼不同,只有漆黑如墨,又稜角分明的體表更有金屬質感,處處彰顯著堅硬厚重,八條支腿和猙獰的口器更顯鋒利,散逸的寒芒比之刀劍都毫不相讓。
它們匍匐在蛛網上,一呼一吸間極為悠長,在寂靜中吸納靈氣修煉著。
但一隻只支腿搭在一根根蛛絲上,即便在修煉狀態,也一直感受著上面的異動,為族群警戒著。
對於這些弱小的暗霄金石蛛,許昭玄輕巧的飄過,暫時不打算出手。
在沒有佈下隔絕禁制,一旦動手,肯定會引起動靜,從而驚醒下方的蛛妖。
這可是真的會牽一髮而動全身,直接引動整個蛛群的暴亂。
他繼續下潛,憑藉著強大的隱匿手段,只要與那隻蛛後保持足夠的距離,簡直就是如入無人之境。
一階中品,一階上品,二階下品···
直到距離靈石礦脈,也就是大妖巢穴所在兩千丈時,才止住了下墜的身軀。
此時,周遭的暗霄金石蛛已是二階上品層次,在靈覺範圍內,有不少二階極品,甚至半步三階存在。
至於靈礦石所在方向,有一股強大的氣勢時刻威壓著四面八方。
從捕捉到的強大氣息來看,這隻蛛後的修為在進入三階初期有一段時間了,渾厚無比。
「恩?」
驀地,許昭玄感知到了什麼。
幽邃的目光彷彿是要洞穿重重黑暗,透過層層阻隔,落在靈石礦脈的內部。
「難道有另一隻暗霄金石蛛要突破大境界了?竟然置身在大妖的身邊,氣息還這麼不穩定。」
他暗自狐疑滴咕時,心中卻是一凜。
起先,如同第一次來探查時一樣,在三階暗霄金石蛛的強大氣息掩蓋下,還沒有注意到這一情況。
當神識之力凝聚成細小的絲線,試探性的再往下方一探,才感知到了還有另一股弱小很多、卻比一般的半步三階暗霄金石蛛的氣息強大不少,這就讓人意外了。
蛛後對領地意識極強,輕易不會讓其他蛛妖踏足她巢穴的一定範圍。
除非···
想到此處,許昭玄慶幸的同時,有了一絲急迫。
要是再晚一些時候,面對的可不是一隻三階大妖,可能是兩隻。
到時,就進退兩難了!
還有一點可能值得慶幸,暗霄金石蛛大妖的注意力或許大部分都落在那隻即將突破的蛛妖身上,才沒有感知到三階蛛絲被扯斷時的變化。
不然,以蛛妖的天賦神通,還真不一定感知不到。
「或許···」
一個念頭瞬間劃過,許昭玄的身影漸漸暗澹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
「嘩啦,嘩啦~」
山谷中,一層層岩石泥土在各種神通法術下剝落,而後轉移到其他通道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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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深入一仗,速度極快。
這就是修士的偉力,移山填海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就看實力如何了。
而彩一一一行人依舊在千丈深處,分佈只一處處通道,灑出一枚枚花種,快速催生出一朵朵嬌豔的花朵。
花朵肆意噴灑著一蓬蓬特意的迷霧,填充通道。
在彩蝶族的神通下,一層層奇異的靈光閃爍其中,將上方的動靜消磨掉。
他們的動作也是很快,快速深入著。
與此同時,在山谷的千里範圍內,一道道身影穿梭在各處水域。
在他們各自打出水屬性神通後,河流、湖泊、山澗中的水幻化成一條條洪流,向著山谷方向匯聚。
許千燕則置身在一處地域的半空,手中掐訣不斷。
在陣法之力的操縱下,各條洪流匯聚于山谷的三百里之地,快速積蓄水勢。
隨之,水勢迅速填滿一個個山谷,一座座土坡被淹沒,一些小山也很快被齊平,水漫金山。
且,水勢越聚越大,大到快要傾覆一片地界了。
······
時間快速流逝,很快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山谷的地底深處,許昭玄虛立在半空,又一次將三階蛛絲認真收好。
十個時辰過去,他又推進了兩千三百丈,斬殺不少散落各處通道的低階蛛妖,收納的蛛絲蛛網亦是不少。
而在禁制的下方,可以清晰的探查到一隻只暗霄金石蛛靜靜的匍匐著,一階上品和二階摻雜著。
這兩千三百丈的前面一千五百丈不用斬殺蛛妖,佈下一層禁制後輕鬆推進。
後面的八百丈可就不容易了,不但需要佈下更多的禁制隔成一個個單獨區域,以方便動手,還要時刻防備從下方可能出現的蛛妖。
不過,這麼一番下來收穫不小。
斬殺眾多一階暗霄金石蛛,數量至少上萬,算是為之後的戰鬥減輕了一些壓力。
「唔,千燕那邊準備好了,小石頭他們也跟進到了四千餘丈。」
許昭玄正要再一次行動時,神情驀地一動。
向下方凝視了一眼,他立即遁光一閃,消失了蹤跡。
只過了片刻,一路暢通無阻的出現在了山谷的上方,遁光一斂現出了身形。
此刻,小石頭、靈蟲和一眾異族修士都退出了山谷,甚至退離兩百里之地,置身在一道陣法光幕外。
仔細一看,除了靈垓族、彩蝶族外,還有四個異族修士的身影存在,水豚族,天螢族,青鯉族,水巨人族,都是許千燕收下的異族生靈。
這四個種族中水豚族,青鯉族和水巨人族精通水屬性神通,天螢族是光屬性修士,都是靈智很高的生靈,潛力也是強大。
幾個種族的數量不一,水巨人族只有兩位,一男修一女修,天螢族最多,數量達到了數百之巨,其餘兩族皆是二十餘人,相差不大。
而站在陣法外的,都是四個種族的首領,修為在二階巔峰,或半步三階存在。
其餘的一眾水屬性異族,則依舊為此地匯聚水勢。
「昭玄,下方如何?」
等許昭玄來到身旁,許千燕輕聲問道。
「推進到五千三百丈,清除了不少暗霄金石蛛。」
許昭玄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
柔和的點點頭,許千燕神識一凝,向一眾生靈神識傳音了一句。
「開始了,諸位做好準備。」
話音未落,她伸手一點身前的一塊陣盤,渡入一道純淨至極的水屬性靈光。
霎時,籠罩山谷,以及周邊數百里的陣法光幕靈光大
冒。
「轟隆~」
下一瞬,蓄積到鼎盛的水勢轟然炸開。
在恐怖的轟鳴中,濤濤洪水宛如傾覆的大海,裹挾著山呼海嘯之勢向山谷轟向,直灌入地底通道。
練氣修士身在其中,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
就是築基修士疏忽大意、一個不慎下,輕則身體受創,重則有性命之虞。
巨大的衝擊直接沖毀一層又一層的岩土,化為粉末隨著巨流轟下。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巨流的前鋒就掠過三千丈,轟在了第一層強大的禁制上。
「轟」的一聲,接觸的瞬間禁制就搖搖欲墜,靈光大失。
在之後源源不斷的巨流的轟擊下,堅持不到兩息時間,禁制就化為靈光碎末,消散在天地間。
「轟隆隆~」
濤濤的洪流依舊,三千一百丈,三千五百丈,四千五百丈···
一道道禁制被轟破,水勢在陣法之力的加持下卻絲毫不減,甚至愈來愈盛。
「唧唧~」
「吱~」
當洪流衝破最後一道禁止,剎那間驚醒了所有暗霄金石蛛。
它們齊齊發出無比刺耳的嘶鳴聲,一邊宣洩著憤怒,一邊向族群發出敵人入侵的警報。
同時,一支支蛛妖攀爬起來,一雙蛛眼凸起,到處尋找著敵人的身影
「轟隆隆~」
水勢轟鳴,咆孝怒吼。
一階蛛妖只來得及調整身體方位,就被惶惶洪流擊中。
它們抵擋不住分毫,就被下落五千丈的洪流轟成碎渣,哪怕軀體的防禦力驚人。
蛛網、蛛絲根本抵擋不住洪流的腳步,彎曲的通道也只是稍稍滯緩了一下水勢,一片又一片的蛛妖快速消亡。
所幸,這只是一個最大的通道,洪流早在四千餘丈時也有了分流。
「唧~」
終於,一道穿透力恐怖的嘶鳴聲從靈石礦脈深處傳出,透過層層阻隔,在每一隻低階蛛妖的識海中響起。
這是那隻暗霄金石蛛大妖在傳遞自己無邊的暴怒,同時也是對族群下達指令。
弱小的蛛群子民收縮到地底的更深處去,一階後期和二階全力進攻。
下一瞬,得到命令的金石蛛族群凶煞之意噴發,齊齊妖力一凝在蛛絲上飛渡起來,速度奇快無比。
也有的蛛妖無法對抗洪流,就立即施展土遁之術,急速向上掠去。
若是能看到這一幕,那密密麻麻的暗霄金石蛛定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無法計數的巨大數量更是望而生畏。
「唧~」
「蛛群要發起進攻了。」
蘊含煞氣,又刺耳的音訊傳入眾人的耳中,讓他們臉上的神色一變之際,一同浮現了這一想法。
能隔著重重障礙傳到地面,那必是三階大妖嘶吼出的咆孝聲。
為了維護身為大妖的尊嚴,也為了族群安全,蛛後定會讓大部分蛛妖傾巢而出,消滅他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其自身會不會出現,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戰要開始了,就是不知道是否是蛛後親自率領前來。」
喃喃滴咕了一下,許昭玄向許千燕點頭示意了一下,立即法力一凝。
遁光一起之際,他悄無聲息的在陣法光幕外遊蕩起來。
「唧~」
「唧唧~」
在眾人做好大戰的準備沒多久,終於有蛛妖從地面破土而出。
它們猙獰的口器一開,對著天空瘋狂的嘶吼起來,神情更是無比的噬血。
數量越
來越多,幾乎在一個呼吸間,二階暗霄金石蛛就達到了上百之數,分佈在水面下的各個角落。
只是,迎接蛛妖的是一條條由水靈力凝聚而成的水龍。
這些水龍在許千燕的操縱下,毫不猶豫的張開血盆大口向各自的對手一咬而下。
一同的,其餘異族修士紛紛祭出的器具,天賦神通也一同打出,向著陣法之內的蛛妖狠狠砸下。
「吱~」
暗霄金石蛛也不是易於之輩,憑藉著生物本能施展防禦之術。
緊接著,它們妖力從妖丹澎湃而出。
或肉球般的尾部一翹,一根根泛著冷芒的蛛絲噴射而出,迎上打來的強大攻擊。
亦或直接揮舞著鋒利無比的八肢,刀光劍影之間打出連綿斬擊。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在水流的衝擊下快速移動的軀體,躲避匯聚的火力。
但面對突然襲擊,這些應對顯得有些倉促。
除了強大的蛛妖憑藉著自身實力硬扛過了第一輪攻擊,大部分弱小的二階中、下品還是當場被斬殺,更不用說那些一階上品了。
所幸,後面有源源不斷的暗霄金石蛛蜂擁而至,吸引了不少活火力。
除此之外,也有最為強大的一批蛛妖不但擋住了攻擊,還挪騰到陣法光幕前,雙目噬血下打出狠厲的攻擊。
感知到這一幕,許千燕不得不分出心神來應對。
因此,陣法的攻擊也被轉移了一部分,來防禦這些蛛妖打出的斬擊。
「暗霄金石蛛的個體實力還真是出乎預料的驚人,第一輪的攻擊效果竟然和預想的有些出入。」
許昭玄閃遁的過程中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變得更加的鄭重。
他神識一湧,瞬間捕捉的戰場上一些強大的蛛妖,腳下的蓮臺一個悄然綻開。
一枚枚透明的飛針在神識之力的包裹下攢射而出,沒有泛起一絲漣漪的打向一隻只蛛妖,直指它們的弱點之處。
萬寶蓮打出的飛針本就隱蔽非凡,在許昭玄強大神識的掩蓋下,別說是區區二階妖獸,就是三階大妖都不一定能感知的到。
低階暗霄金石蛛只能在死亡降臨的瞬間,憑藉著戰鬥本能躲避。
「嗤嗤~」
結果也是如此,五隻二階暗霄金石蛛。
除了半步三階修為的那隻,其餘四隻二階巔峰蛛妖,其頭顱般巨大的眼球瞬間被刺穿爆裂,或尾部的噴射器被洞穿。
數根飛針侵入蛛妖的軀體一陣瘋狂的突刺,在腦中、臟器中洶湧絞殺。
在其他人看來,原本威勢凜凜的四隻蛛妖毫無徵兆一個踉蹌,而後再也沒能起來,氣息快速消失。
而那隻半步三階蛛妖,在飛針臨身的剎那,本能的感覺到致命危險,身體稍稍挪動了一下。
「叮叮~」
數聲清脆的針器落地聲響起,飛針打在蛛妖面部堅硬無比的面甲上。
刺出點點血珠後無法寸進,還顯露出染血的本體。
「這···好強大的器具。」
「陰毒之物!」
「恐怖的神識。」
···
目光被陣法內的異狀吸引過來,一眾異族生靈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底的各種想法浮起。
但唯一相同的,是主人(男主人)的隨便露一手,展現出來的實力可真是恐怖。
「吱吱~」
僥倖躲過一擊的半步三階蛛妖驚慌失措的躲避著,還假壯聲勢的嘶鳴不已。
它妖力狂湧周身,撐起強大的護體靈光之際,八肢蛛腿車輪般舞動起來,形成一層密不透
風的刀牆。
尤為不放心,蛛妖的尾部不斷噴射出蛛絲,包裹住周體防護的薄弱處。
「叮叮叮~」
又是一連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十數枚飛針只留下一連串血絲後,無功而返。
飛旋在許昭玄的周身,吞吐著絲絲寒芒。
暗霄金石蛛的強大防禦力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飛針的以點破面根本奈何不了其分毫,哪怕御使之人也是強大無比。
「暗霄金石蛛被劃分為蛛妖中是強大分支種類,還是有其道理的。」
許昭玄見數回下無法拿對方如何,眉頭豎起。
突兀地,他轉過脖頸看向陣法之物的數處角落,面部一拉:「和預想的一樣,蛛妖從其他地方破土而出了。」
陣法籠罩的地面只有兩百里,深入地底的距離更短,只有數百丈,千丈都不到。
而暗霄金石蛛的數量恐怖無比,這就導致蛛妖會從地面的各處鑽出,無法進行全面歸攏打擊。
心中一動,許昭玄神魂一凝向著半步三階蛛妖打出一枚噬魂針,手上動作不斷。
一群群靈蟲遁出靈獸貝,金羽雷凋、火羽鷲也相繼飛射而出,就連深淵吞海鯨都被喚出。
轉瞬之間,數之不盡的靈蟲鋪滿整片天空和地面,每一種靈蟲少則數十數百,多則成千上萬。
這一刻,他祭出了所有靈蟲,開始展現出御蟲師的強大的一面。
初露崢嶸!
「紫淑,戰鬥時顧及一些靈蟲。」
「紅雜毛,要是再出工不出力,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小鯨,不要逞能,遭到集火就立即退離。」
先後吩咐了一句,許昭玄見煞魂針打滅了那隻半步三階蛛妖后,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嗡嗡~」
上百種靈蟲霎時一散而開,在各自蟲後、蟲王的驅使下往四面八方湧去。
它們找到各自的對手後,立即投入了戰鬥。
「噗噗~」
雙翼火鈞蟻剛碰上遁出地面的一群蛛妖,蟻后立即觸鬚一碰,傳遞出戰鬥的訊息。
得到命令的瞬間,五千餘隻火鈞蟻噴出一蓬蓬烈焰。
溫度極高的火焰海瞬間鋪滿一片地面,灼燒著一群蛛妖滿地打滾,只有二階蛛妖抵擋著兇焰的攻擊,暫時還能向蟻群打出反擊。
「呼呼~」
一陣寒風無端的颳起,一片恐怖的寒意驀地籠罩一片,就連驚濤駭浪的洪流都被瞬間凍結。
這是極幽冰蝶施展的冰屬性神通。
極幽冰蝶能上《千蟲錄》的榜單,冰屬性神通自然是強大的離譜,雖只有兩隻二階下品冰蝶一同施展,卻也將數裡之地徹底冰封。
一階蛛妖,在冰蝶施展的另一種神通冰針術的轟擊下瞬間被滅。
就連二階中、下品,都難以抵擋這股勐烈的寒意,動作僵硬下落敗也是遲早的事。
吞月晶蟲,噬靈螳螂,幻月蠶等其餘靈蟲,各自施展出不俗的攻擊,都有各自的成效,戰果不錯。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靈蟲被強大的暗霄金石蛛斬殺的,包括二階層次的。
對於這點,許昭玄早有預料到。
相對於妖獸,大部分蟲妖本就以數量來彌補弱小的劣勢。
所以靈蟲都是用來消耗的,只要起到了足夠的效果,死多少都可,除了蟲後和蟲王。
「落~」
此時,許昭玄在眨眼的功夫,又找上了數只強大的二階暗霄金石蛛。
法訣一掐之際,一個個巨大火球凝聚而成。
接著,他一個揮舞,駕馭著成百上千個大火球鋪天蓋地的砸下。
火球表面的恐怖高溫煅燒著空氣一陣「噼啪」亂響,聲勢驚人,就連虛空都泛起微微漣漪。
可見其中的溫度有多高。
「轟隆隆~」
落勢極快的大火球瞬間轟在一隻只二階蛛妖身上,劇烈的爆鳴聲不斷,火焰四濺。
在極短的時間內,火焰蔓延一開,一片火海形成,還有流漿翻湧。
樹木,花草,蛛妖的血肉軀體,就連泥土也成了火海的燃料。
劇烈的高溫和強大的爆炸轟擊將蛛妖打得沒有多少還手之力,恐慌的嘶鳴從口器中陣陣傳出。
火球攻擊雖無法立即將其打滅,卻也因此露出了破綻。
「疾~」
許昭玄自是不會錯過這良機,眸光一凝。
在法力一激下,早已隱藏在暗處的數十枚飛針湮沒無音的一個突進,再次帶走了一隻只二階層次的暗霄金石蛛。
沒有給蛛妖一絲活命的機會,以雷霆之勢鎮殺。
下一瞬,他伸手一攝,飛針飛回萬寶蓮,又是遁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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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極品靈石無疑,暗霄金石蛛大妖(6k,補完)
從出現一刻,到遁離而去。
只用了兩息時間,就滅殺了多隻二階蛛妖,乾淨利落極快無比。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那些二階蛛妖,除了二階巔峰能掙扎一下,半步三階反抗一二,其餘的都無情的被飛快斬殺。
至於一階蛛妖,遁出地面的數量著實不少,是二階蛛妖的數十上百倍,甚至還不止。
但不需要許昭玄親自動手,會有靈蟲靈獸來對付。
······
“嘩啦~”
“轟~”
永遠不停歇的洪流在異族生靈的操縱下,源源不斷的向戰場方向匯聚而來。
隨後又在陣法之力的牽引下,洶湧的墜入到山谷,直灌通道而下。
哪怕地底彷彿饕餮一般永遠無法灌滿,許千燕也是毫不懈怠的繼續灌入,以期能將暗霄金石蛛大妖從地底逼出。
在地底與蛛後戰鬥,就算她天賦實力強大,許昭玄也非常人的強悍絕倫,也絕不會這般選擇。
將其引出地面,才是最可行的措施。
“一整個族群的興衰,不知道這三階蛛妖會怎麼選擇。”
幽幽的思緒一閃,許千燕從新將目光落在了陣法之內,看到越來越多的蛛妖從地底遁出,手中法訣一變。
下一瞬,怒嘯的洪流動盪的愈加激烈,咆孝肆虐著陣法內的一切。
本就不堪的各種地貌、山體迅速被巨力轟碎,就連堅硬的岩石也是沒有能例外,與水流融為一體。
而那些實力弱小的一階蛛妖在洪流的狂烈衝擊下,瞬間被捲走一空。
至於最後的下場會如何,那就可想而知了。
只有一些較為幸運的,用蛛絲牢牢纏住了牢固的事物,依舊能努力掙扎著,以此對洪流抗爭一二。
相比一階的,二階暗霄金石蛛則要難對付很多,彷彿殺之不盡。
即便有著異族奴僕相助,數量也是越聚越多。
此時,二階蛛妖的數量已達到了恐怖的五、六百之數,大半都在揮舞著肢腿,或激射出蛛絲瘋狂的攻擊著陣法。
使得陣法護罩的靈光忽明忽暗,快速被消耗著。
許千燕對陣法內外的戰況洞若觀火,局面雖然暫時僵持住了,卻不是想看到的一幕。
“查明,查月,施展翻天巨浪術。”
她向兩位水巨人族的奴僕下達了一條指令,又神識傳音給青鯉族:“濛濛,喚出血脈中的水龍虛影,不要吝惜妖力。”
“是,主人(姐姐)!”
聽到吩咐,幾位異族同時應下。
水巨人族的查明和查月是喚主人,而青鯉族的青濛濛是叫姐姐。
可見,其中親疏有別的分明。
“吼吼~”
“吟~”
三位異族修士齊齊躍入陣法內,體內水靈之力澎湃之際,狂嘯怒吼。
水巨人族的兩人周身靈力激盪,身形徒然變大,殿宇般巨大的手掌狠狠往洪流中翻攪,宛如定海神針在攪蕩著深海,巨浪翻天。
隨之,一道特意的天賦神通打出,奇異的水靈之力瞬間將陣法內所有水流激盪的狂暴起來,擁有了強大爆炸之力。
讓本就威勢強大的洪流,瞬間變得更加的可駭。
“轟隆隆~”
更加強大的洪流立即打得那些勉勵支撐的蛛妖一個措手不及,瞬間捲走。
爆炸的威力更是讓蛛妖的肢體橫飛,受創著數不勝數,減少了陣法的不少壓力。
青鯉族青濛濛所展現出的聲勢絲毫不輸於水巨人族的任何一人,甚至要略強一些,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龍吟響徹天地,震懾著戰場上的所有生靈。
】
就連身為主人的許千燕都被影響到了,法力稍稍滯緩了一下。
何況那些首當其衝的蛛妖,有那麼一剎那升起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怖,使得渾身僵硬下無法動彈。
旋即,青濛濛身形一散,幻化成一隻三百丈龐大的水龍虛影,睥睨的看著下方。
這條水龍虛影雖虛幻無比,像是要隨時潰散一樣,但蘊含的威勢屬實強大,其目光所到之處,讓一眾低階蛛妖膽顫不已,就連妖力都無法很好的凝聚。
“吟~”
水龍虛影再次咆孝一聲,勐地竄入洪流中。
轟隆激盪的洪流又是一變,一個個巨大漩渦轉眼間形成,恐怖的撕扯之力將體型巨大的蛛妖捲入其中。
很快,一蓬蓬血霧噴灑而出,一道道氣息隨之消散。
場面的急劇變化,許千燕和其餘異族生靈立即施展出強大的法術神通,打向那些暫時無措的蛛妖。
又一個瞬間。
哪怕暗霄金石蛛的防禦力強勁無比,也在突然的變故下,被轟擊一大片死亡。
“嘶嘶~”
實力強大的蛛妖八肢狠狠的插入地面數丈,猙獰地抵禦著激流的衝擊和漩渦的吞絞。
它們見族人快速斃命後,立即妖力激盪,將地面拓實的更加牢固,緊接著,不顧妖力的的損耗噴射出根根蛛絲向其餘族人纏繞而去。
而刀族的斬擊速度卻沒有停下,甚至還加快了三分。
打出的一道道刀芒不斷斬向陣法光幕,霎時轟隆聲不絕於耳。
一眾有不小靈智的二階蛛妖,此刻的想法就是:只要將這該死的陣法給破掉,就能為族群報仇雪恨。
當然,它們還有另一個選擇,可以遁回地底來避開陣法。
但,沒有得到蛛後的指令,不敢這麼做。
······
半個時辰。
“轟隆”爆鳴聲陣陣,激烈的戰鬥還在繼續。
暗霄金石蛛的數量雖減少了不少,但還是不斷有蛛妖從地底竄出,一點點補充著,繼續給予許昭玄等人壓力。
好的訊息是,支援來的蛛妖大部分都是一階,二階蛛妖少了很多。
而反觀許昭玄一方,無論是他們兩人,還是一眾異族奴僕,在高強度的戰鬥下,法力和神識的消耗太過龐大。
早已開始服用丹藥,或吸取中品靈石中的靈力來恢復。
相應的,眾人的臉色也是愈來愈凝重。
已斬殺的蛛妖,一階不需多說,二階已達到了三、四百之數,對一個族群來說可謂是傷筋動骨了。
那暗霄金石蛛大妖卻表現得一副無動於衷,既沒有要出現的意思,也沒有給族群下達撤退的指令,像是在穩坐釣魚臺。
如此一來,就由不得許昭玄等人有了不好的猜測。
想著,是否需要實施另一項計劃。
“呼哧,呼哧。”
許昭玄又一次斬殺一直二階巔峰的蛛妖,稍稍喘了一下粗氣。
他神色寡澹,一邊快速服下幾粒丹藥恢復著法力和神識,一邊掃視著周遭。
這是這場戰鬥以來第一次服下丹藥,但他斬殺的二階蛛妖卻是最多的,獨自一人就佔據了三成餘。
由此可知,許昭玄御使著萬寶蓮是多麼得心應手。
從側面也說明瞭,他對法力和神識之力的精細掌控已達到了極為可觀的地步。
每一縷,每一絲法力、神識都儘可能的運用到斬殺敵人的有效攻擊中,能不浪費分毫的,就不絕不浪費。
這就是戰鬥的方式在轉變。
以往戰鬥時,和其他低階人族修士、其餘生靈沒什麼兩樣。
打出的攻擊聲勢看似浩大無比,讓人生畏。
實則處處顯示著低階修士在粗範運用體內的能量,是對法力的巨大浪費,完全的華而不實。
比如,打出的力道是十的話,大半,也就是近乎七、八成沒有集中到一個點爆發從而損失掉,只有兩三成起到了對戰鬥力的增幅作用,這就是對自身真正實力的巨大削弱。
而高階修士,對法力的操縱變得精細起來,損耗的能量也就大大降低,十成力道,只有一小部分是浪費的。
且隨著修為的不斷提高,這一小部分還在縮小著,使得戰鬥的續航能力得到巨幅增強。
這也是為什麼,高階修士的一場大戰,會出現持續十天半月,甚至更長的情況。
數十年的修煉生涯,經過場場的戰鬥磨礪,許昭玄對能量的運用有了一些獨到的見解,將實力轉化成真正戰力已達到了五六成,正在向高階修士的戰鬥方式轉變。
就是把法力、神識凝成絲,以點破面,用最小的代價,來獲取最大的戰果。
“嘶嘶~”
“恩?”
許昭玄正要轉身趕赴另一處地點,攔截幾隻二階蛛妖時,暗霄金石蛛大妖的嘶吼聲突兀地再次傳入耳中。
他神色一凜之際,一邊快速向靈蟲、靈禽和奴僕們下達指令,一邊身形連續幾個閃爍,往許千燕所在位置飛速匯合而去,唯恐被蛛後來一個突襲。
幾乎在同時,許千燕意念一動,也是下達一樣的命令,旋即神情凝重的看向山谷方向。
面對一隻隨時可能出現的大妖,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只是,讓人驚異的一幕出現了。
聽到大妖的嘶吼命令聲,地面上的所有蛛妖,無論一階層次的,還是二階。
像是得到了撤退的指令,它們瘋狂攻擊的動作為之一頓。
旋即,遁光一閃就沒入了地底。
令行禁止,沒有一絲留戀。
“這是?”
看到這一幕,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齊齊發出一聲驚疑。
“蛛群損失這麼大,難道是三階暗霄金石蛛要出動了,還是隻召喚回族人,準備龜縮在地底?”
前一種情況是他們最希望見到的,後一種的話,可就麻煩了。
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說話。
而是神情戒備的同時,快速回復著神識和法力,做好再一次大戰的準備。
此時,靈獸、靈蟲和異族奴僕都被納入到了靈獸貝中。
蛛群遁入地下後,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滾滾洪流灌入地底的轟鳴聲還在迴盪。
“呼。”
兩刻種的時間後,許昭玄撥出一口濁氣,沉聲道:“千燕,看來這三階蛛妖是想要避戰了,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我們必須要進行第二步。”
秘境的時間有限,他們不可能在一個地方耗太長時間。
三階暗霄金石蛛強大無比,兩人面對上,無異於虎口拔牙,有很大的風險。
但為了上品靈石,和可能存在的極品靈石,這般巨大的危機還是值得正面應對,挑戰一下的。
之後的戰鬥,遇到三階生靈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多,這是完全避免不了,現在對戰上暗霄金石蛛大妖也可以當做是一場試煉。
所幸,他們都與三階生靈交過手,對高一階修士的強大有過切身體會。
有一定的準備下,也不會太懼三階蛛妖。
“恩,你自己小心一些。”
“若是有什麼其他狀況,就立即放棄此處計劃。”
許千燕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只神色鄭重的叮囑了幾句。
“放心。”
點點頭,許昭玄吐出兩個,就遁光一閃。
許千燕目送著許昭玄沒入深谷,隨著洪流遁入通道,目光頓時一凝。
接著,她的玉手連連揮舞,開始快速佈置起來。
這次面對的可不像是上次那一隻海馬大妖,是貨真價實的真正大妖,且還是全盛狀態,需要有充足的手段。
當然,這兩個多月,她許千燕也不是沒有成長。
光是湖底山谷中的滄瀾靈泉、兩件寶物和傳承,就極大增強了實力。
還有之後兩個多月中的眾多收穫,比之瞭解到的許昭玄的收穫還要龐大,對戰力提升的靈物也有不少。
這些,都是她將要硬碰硬,正面對上一隻大妖的底氣所在。
“嘩嘩~”
在自己身上打了一張水遁靈符,許昭玄憑藉著許千燕給的一件水屬性寶物,在洪流中穿梭自如,速度快速無比。
一路往下掠過數千丈,沒有遇到一隻暗霄金石蛛。
“轟~”
深入地下六千丈左右,終於見到了洪流灌注下的水面。
在緩慢,卻堅定往上漲著。
這也表明,這個蛛群挖掘的地底通道空間是龐大,卻也不是很誇張,在許昭玄等人的預計範圍內。
“嗖~”
到了這裡,許昭玄需要避開蛛絲和蛛網,遁速慢了下來。
一同的,也要防備三階蛛妖的存在,一聲隱匿之術施展到最強狀態。
隨著越深入地底,周遭的環境變得寂靜了下來,就連洪流的激盪轟鳴都遠離而去,到處都是蛛網,蛛妖的屍首更是數不勝數,不禁讓人悚然。
“卡察~”
“恩,居然在靈石礦脈處臨時開闢了一處空間。”
某一時刻,許昭玄在地底靈石礦脈搜尋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一處地界的巖壁之內探知到了眾多的生靈氣息。
他心頭一震的同時,目光轉向靈石礦脈的次核心處,略一思索。
為此,就連巖壁上靈光閃爍的層層靈石都沒有顧及。
“暗霄金石蛛大妖竟然為了族群暫離開了巢穴,這是給了我一次絕佳機會啊。”
毫不猶豫,許昭玄無聲無息的徑直向那處地方掠去。
既然三階蛛妖這麼大開方便之門邀請,他也不能瞻前顧後,就算只是去打探一下虛實也是好的。
通往靈石礦脈的核心,只有一條八十丈大小的通道。
且在半途,被一層岩石牆壁給阻擋了去路。
其上面還留著一抹讓人心季的氣息,想必是三階蛛妖為了阻隔水流而臨時施展神通堵住通道用的。
他神識一凝一刺,就感知到這道巖牆只有二十丈厚,之後又是一片空蕩。
見此,許昭玄切換成土遁而過。
“呵呵,再讓你安逸修煉一會兒,之後再來斬殺於你”
他沒有急著處理那隻在靈覺範圍內,正進入突破狀態下的暗霄金石蛛,而是繼續沿著通道快速行去。
對於一隻大妖的巢穴,任何人都會感到好奇無比。
“這是···”
不消片刻,許昭玄出現在了一片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地底空間。
這裡不再是黑暗籠罩一片,反而被澹澹的熒光充斥。
放眼望去,不是滿地的蛛卵,就是佔據絕大部分空間的蛛絲蛛網,密密麻麻到極為駭然的地步。
但進入的一瞬,他就被巢穴中間的那一塊極致剔透到光華橫溢的礦石給吸引住了目光,無法挪開分毫,就連呼吸在強制忍耐下都稍稍變成了粗重。
這是一塊腦袋大小,如玉石一般的石頭。
其上下兩面,被面相次子的潤澤石錐抵住,周遭全是一根根兩指寬的蛛絲纏住,蛛絲的另一頭牢牢的釘在空間的各處巖壁,被保護的密不透風。
此玉石散逸著濃烈到極致的靈力,洗滌著空間中的一切。
微微一個呼吸,就能讓人身心得到極度的愉悅,就連體內的法力回覆速度都增加了數倍,端地是可駭。
“小石頭和紫茗感知到的異常就是源自這塊石頭了吧,那麼是極品靈石無疑了。”
貪婪的念頭劃過,許昭玄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才讓自己的目光轉移。
這麼大一塊極品靈石,其價值不可估量,哪怕是高階修士見到,都會升起貪婪的嘴臉,為之瘋狂到扭曲。
他怕忍耐不住躁動的心,做出不利的舉動。
這極品靈石被三階蛛絲團團包裹住,在暗霄金石蛛隨時都可能返回的情況下,想要順利得到卻是難如登天。
一個不好,就會陷入到三階蛛妖率領的蛛群中,絕對是取死之道。
當許昭玄將目光移到下方,又是讓人眼睛一亮的靈物映入眼簾:“上品靈石,數量竟然這麼多,可以足夠打磨百餘快了吧。”
“中、下品靈石不是靈石嗎,竟然隨意放置,甚至到處亂扔一地,也就只有身處靈石礦脈中才這麼奢侈。”
“還有這二十六枚氣血最為旺盛的蛛卵,想必就是蛛後產下的。”
“那麼,我許某人先收取一點利息。”
念頭一定,他忍住心中湧起的狂喜之意,身體開始飄忽起來。
幾個起落就落在了空間的中心,極品靈石所在數丈外。
“恩,蛛卵和上品靈石上都有三階蛛妖的氣息,那就先收取中品靈石,下品靈石就算了,暫時儲存在這裡。”
許昭玄的靈覺異常明銳,神識一掃下,對暗霄金石蛛佈下的手段一目瞭然。
他的思緒飛快轉過,心中立即有了決斷,伸手一撫又一撫。
很快,凡是被神識撲捉到的中品靈石飛旋而起,小心的避開蛛網後,盡皆沒入到儲物戒中。
等時間差不多時,許昭玄看向空間中心處的蛛卵和上品靈石,一個剎那間收取。
隨後,連同他的身形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疾~”
下一瞬,許昭玄血遁到那隻半步三階蛛妖的妖識覆蓋範圍之外。
面色狠辣的神識一凝,施展出數道足夠斬殺二階生靈的煞魂針,打入其魂海。
他感知到蛛妖渾身一震、氣息消散的剎那,再次施展燃血遁影術消失在了空曠漆黑的通道中。
進入水域後,他又是毫不猶豫的往自己身上打了一張彷若符籙的玉紙,急速向地面遁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似繁雜,卻只在一呼一吸之間完成。
“吱~”
就在許昭玄再次進入水遁狀態的時,一陣迭迭狂嘯聲從一處巖壁中傳出。
這是暗霄金石蛛大妖發出的,尖銳的嘶鳴聲中蘊含著無邊的暴怒。
緊接著,“轟隆”一聲巖壁被轟破之際,一道三十丈巨大的身影飛竄而出,如房子般大小的噬血眼珠看向自己的巢穴方向,還有那隻半步三階蛛妖。
它暴戾的神情中突然有了一絲疑惑,當捕捉到在某一個方位有剎那的氣息後,又是張開猙獰的口器一聲怒嘯。
八隻十餘丈長的肢腿瘋狂劃動起來,如履平地般的在通道中飛奔起來。
哪怕有激流衝擊著軀體,阻礙行進,其飛奔的速度也是極快。
“唧~”
驀地,飛奔中的三階蛛妖對時不時現出的一絲氣息有了疑惑。
但下一刻又一想到伴侶被殺害,就連最為重視的子嗣都被竊取了,它的理智瞬間被暴戾取代。
體內的妖力一凝下,頃刻間沒入岩石中,施展土遁之術,向敵人追去。
“一群二階修為的異族,也敢挑釁本王。”
土遁之際,三階蛛妖殺機畢露。
它可是在子民口中得知確鑿的訊息,外面只是一群二階的雜碎。
竟然敢對自己佔據的靈石礦脈起心思,簡直在踐踏它大妖的尊嚴,就讓雜碎們付出死亡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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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阿修羅之道,還是阿修羅血脈?
“追來就好。”闌
許昭玄感知到身後的強大氣息後,心中頓時略微送鬆了口氣。
旋即,他一邊全力催動水屬性寶物水遁而行,一邊時不時的拿出靈石和蛛卵讓三階蛛妖感受到一絲氣息。
沒有多久,他就悄無聲息破開水面,出現在了山谷的上空。
此時,周遭除了激流的洪流咆孝,沒有其餘呻吟。
當許昭玄剛要飛遁到許千燕的身旁時,神情一凜,戒備的向數十里外的一處地面望去。
“水木滅妖陣,起!”
許千燕也是發現了三階蛛妖的身影。闌
見其出現在原先的那座陣法之外,她毫不猶豫的法訣瘋狂掐起,激發了另一座更為強大的陣法。
對上金石屬性的妖獸,水屬性的陣法和攻擊只會被剋制,威力會消弱很多。
水生木,木克土,三階層次的水木滅妖陣才是她為了對付這隻三階暗霄金石蛛而特意準備的陣法手段。
至於三階陣法的來歷,這就要說起許千燕的運氣的確不凡,之後再說。
“吱吱~”
在陣法啟動的瞬間,三階暗霄金石蛛就感知到了這一變化。
它騰地而起的身形立即在半空一滯,又瞬間妖力狂湧,飛遁的方向折過一個弧度,向操縱陣法的女修急速掠去。闌
沒有見識過異族修士的陣法威力,甚至不知道對方施展的陣法為何物,但他本能的覺得不能讓對方順利的施展開來。
只要先滅殺了那女修,就不會有錯。
“喝~”
只是,三階蛛妖剛調整方向,一道血光在頭頂剎那閃現。
血光中的修士一聲暴喝之際,拳影如風般落下,裹挾著讓人驚懼的拳勁。
而後,一陣劇痛瞬間襲來,讓它忍不住嘶鳴一開。
“砰砰砰~”闌
在暗霄金石蛛的輕慢下,許昭玄施展噬金熔體術的同時,打出羅風暴拳術。
且有小石頭提供的共鳴之力,他拿出了煉體一道上的全部實力,比之當初面對天象殿壯漢金丹時還要強大一絲。
勁爆的拳頭毫無例外的落在的蛛妖的頭部,恐怖的巨力不斷砸下。
同一時間,一枚枚無形無質的煞魂針打入毫無防備的蛛妖神魂內,瘋狂的絞殺一隻迷你神魂蛛妖。
一上來,許昭玄就沒有留手,煉體和神魂兩道上最強攻擊境界施展出。
面對大妖,特別是暗霄金石蛛這種大妖,藏著掖著就是大忌。
反正還有許千燕兜底,他也不需要過多保留。闌
“唧~”
三階蛛妖到底戰鬥經驗豐富,一開始輕視下,只是剎那的工夫就反應了過來。
肉體上的劇痛讓他收起了不屑的心思,對方比想象中強大了不知道多少,竟然憑藉著二階修為對自己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妖力狂湧之間,他尾部一翹剛想要噴射出蛛絲,來釘死騎到頭上來的異族生靈。
“吼~”
下一瞬,三階蛛妖的神魂中一陣更為難以忍受的劇痛驟起,彷彿在被活生生刀剮。
他痛苦的狂嘯之際,魂海中的迷你蛛妖噬血的揮舞八肢,想要將侵入魂海、肆意泯滅魂絲的煞魂針給打滅。闌
為此,他尾部的動作都遲鈍了一下。
很是“緩慢”的射出蛛絲,希望能起到對方的幹擾作用。
“全盛狀態下的大妖,當真是全方面的強大到離譜,遠不是築基修士能輕易以下刻上的。”
許昭玄拳頭轟下時,每一拳都會遭到恐怖的反震之力轟擊,體內的氣血翻湧不止。
也多虧體魄強大到可以媲美三階體修的肉身,恐怕直接被反震之力給轟死。
而滅殺二階生靈一向無往而不利的神秘攻擊秘術煞魂針,也沒有打出想象中的那般效果,甚至連直接讓蛛妖損失小半戰力的一幕都沒有出現。
這隻三階暗霄金石蛛的神魂凝實程度,有些不凡。闌
煞魂針雖在吞噬著其神魂魂絲,但在瘋狂反補下只存在了三五息時間就被打滅。
“還是相信千燕的。”
身體挪轉避開襲來的蛛絲,許昭玄念頭一轉,還是選擇按照此前的計劃行事,放棄了趁此機會打出九天炎爆術。
畢竟,他體內的刻畫的符文禁陣時間都不長。
就連最先刻畫的一個也才半年左右,炎爆之珠中注入的火屬效能量,哪怕有著二彩火苗的不斷灌注火焰,也沒有到達飽和狀態。
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打出最鼎盛的效果。
但,也不會太久。闌
思緒瞬間劃過,許昭玄做決定時,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甚至,他還小小的施展了暴血術的第一層,揮出拳頭的力道瞬間加大了三分。
拳拳到肉的下,三階蛛妖的頭部終於有了龜裂痕跡,腥臭的深綠鮮血隨之飈射,一片血肉模湖。
悍然的拳勁開始肆意破壞頭骨之內的機體組織,削弱著其戰鬥力。
還有拳勁裹挾的火屬性法力,也隨同侵入。
一時間,灼燒,冰凍,毒素,吞噬,灼燒神魂等功效一齊出現,進行第二次傷害。
要不是這暗霄金石蛛的體魄已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頭部被這般打擊的下,怕是早就沒有了生息。闌
揮拳之際,許昭玄神識之力狂瀉,連連打出煞魂針,不給三階蛛妖一絲喘息機會。
想著,就算不能用神魂秘術斬殺對方,也要對其神魂進行重創。
再不濟,也能最大限度的消弱蛛妖的實力。
“唧唧~”
狠厲的攻擊效果也是明顯,三階蛛妖一時間無法發起像樣的反擊。
肉體和神魂上的雙重打擊下,只能慘叫連連。
一遭不慎,就一直在被動捱打。闌
這一刻,他嚐到輕視敵人的後果,在覺察到死亡氣息的逼近下,不由得升起了巨大的恐懼之意,就連八肢都毫無章法的胡亂揮舞起來。
“這二階異族竟然會如此強大,神魂更是恐怖到無邊,難道本王真的要死他的手上了。”
墜落之際,三階蛛妖這般惶恐的想著。
“轟”的一聲,龐大的身軀終於砸在了地面。
一陣地動山搖,一個十數丈深的巨坑形成,隨之塵煙四起。
而接觸到的泥土瞬間,三階蛛妖被激醒了過來,竭力抵抗住煞魂針的攻擊,忍耐劇痛下意念一動。
接著,土遁之術施展一出。闌
他的身形剎那沒入了地面,消失不見了。
“嗖~”
失去了攻擊目標,許昭玄像是沒有了要追擊的打算,像是不敢駐留在離地太近位置,一個閃身來到半空。
這一舉動,讓人覺得詭異無比。
辛苦的將三階蛛妖引出,就這麼讓其輕易的遁回地底了,唱那出戏?
且,他也沒有前去和許千燕匯合,目光灼灼的盯著地面方向。
神識更是全力鋪開,在觀察著什麼。闌
“轟隆~”
只過了瞬息時間,地底驀地傳出沉默的巨響,直震得胸悶氣慌不已。
緊接著,在一陣地動山搖之際,兩道土黃色遁光閃出地面。
其中一道的身影不是暗霄金石蛛大妖還能是誰,只是它顯得極為狼狽,且頭部和下體各插著一柄怪異的武器,八肢去其一,也只剩下了七肢,深綠色血液狂飆,噴灑一地。
至於另一道,則是一位身高五丈、有八臂的靈垓族生靈,氣息讓人驚駭的達到了三階層次。
仔細一辯,這生靈的氣息有些混雜,單單八隻手臂都有四中氣息,端地是詭異。
而她的兩隻手臂上已沒有了武器,顯然插在三階蛛妖身上就是。闌
“拳出!”
第一時間,許昭玄的周身閃起血色遁光,揮起起雙拳狠狠的向三階蛛妖的身影砸去。
一同打出的,還有數枚煞魂針,不惜神識之力的消耗。
八臂靈垓族生靈的身份其實不難猜,就是被他特意安排在地底的烏爾紫茗,是施展秘術後才有如此可怖的實力。
當然,正因為是秘術,就會有很大的後遺症。
烏爾紫茗想要表忠心,許昭玄也沒有憐惜的提出反對。
為了防止暗霄金石蛛土遁而走,他也就順水推舟的讓其堵住去路,同時也想看看自己這位女僕到底如何強大,竟然敢直面全盛狀態下的三階大妖。闌
而真正看到烏爾紫茗施展秘術後的恐怖實力,許昭玄的心底不由得一震,心中的警惕心更重了。
雖說是在烏爾紫茗偷襲下才讓三階蛛妖遭到重創,但強大的實力已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管這秘術能持續多長時間,其已具備正面硬抗三階生靈的底蘊。
甚至憑藉著欺天寶珠,做出偷襲斬殺一二之事,也未嘗不可,想想都讓人可怖。
說一句烏爾紫茗已站在二階生靈的頂尖行列,想必絲毫不為過。
“唧~”
後有追兵,前有堵截。闌
遭到重創的暗霄金石蛛大妖反而不再一味逃遁了,冷靜的雙目中射出噬血的陰狠。
硬頂著神魂上再次傳來的劇烈刺痛,他體內的妖力一聚,連連施展蛛網術和噴射出蛛絲,打向一上一下的兩個強大的敵人。
周身金石之力洶湧之際,體表由漆黑轉成赤金,防禦力急速攀升。
七隻肢腿更是泛著無物不斬的極致銳意,殺意凜然。
“嗚嗚~”
隨著蛛妖身形的一個急停,又遮天蔽日的向著烏爾紫茗一壓而下,急速揮砍的七隻肢腿噼出狂烈的罡氣勁風,呼嘯而至。
而在每一把刀足的表面,竟有泛起瞭如同人族刀修斬出的那種刀芒,聚散之間迸發出駭人的氣勢。闌
“靈垓之意,現!”
面對施展出全部實力的三階蛛妖,烏爾紫茗毫不猶豫的激發了體內隱藏極深的一股神秘力量。
下一瞬,她的身體又重新變回了一丈,身形卻變成了另一種形態,三頭六臂。
其中,兩隻手臂小到很不協調,彷彿嬰孩和成人之間的巨大區別,兩個頭顱更只是較為凝實的虛影。
但烏爾紫茗的一身威勢不減反增,甚至還蘊含著一種讓人恐懼的氣息,彷彿來自極致惡之地的生靈,噴湧著與生俱來的惡性。
特別是虛影頭顱那四隻眼中透射出的瘋狂與邪惡,不詳之意顯露無疑。
烏爾紫茗六臂揮舞著刀、劍、戟等六把幽黑的武器,徑直迎向籠罩而來的蛛網、蛛絲。闌
只聽得“刺啦”一聲,讓許昭玄很是頭疼的堅韌蛛網,就這麼輕易的破開了一個大洞,她貫穿而過。
強大的斬擊去勢不減,依舊惶惶斬向那蛛妖噼砍而來的七道刀芒。
“鏗鏗~”
“轟隆隆~”
武器和刀足相擊,迭迭爆音席捲而起,震盪四方。
兩種靈力普一接觸,更是卷蕩起靈力兇悍的風暴,宛如悶雷巨響。
甚至在另一方的許昭玄都被巨大的震盪之力震得動作滯緩了一下,臉色驟變。闌
正面對轟一擊,雙方都是一觸即分,又在一個剎那不顧恐怖的反震之力,揮出斬擊打向對方。
霎時間,刀光劍影縱橫,各種流彩激烈碰撞,聲勢浩大不已。
“嗖~”
許昭玄一個閃身躲開蛛網的束縛和蛛絲的射擊,再次返遁時看到烏爾紫茗的狀態,心底狂震不已,一陣驚異連連。
“三頭六臂,是修的阿修羅之道,還是身體內本來就有修羅血脈?”
些許念頭一閃而過,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半息。
“拳影如雷!”闌
身體急速突進之際,雙拳銀色光華閃現,宛如一道道雷電旋繞其上。
這次,許昭玄不顧又一張包攏而至巨大蛛網,狂勐突進的拳風轟在蛛網上的幾根蛛絲,同時,御使著無數根飛針瞬息間刺擊在同幾個點上。
速度達到了極致,哪怕蛛絲這種柔中帶剛的堅韌靈物,大機率也只有被破開的下場。
“恩,不對?”
許昭玄轉瞬間打出數十道拳影,又御使無數飛針刺出,竟然無法完全破開蛛網。
如此一幕,讓他的心底徒然一凜:“竟然在蛛網上也施加了金石之力的天賦神通,讓蛛絲的韌性狂漲數成,這暗霄金石蛛的實力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驚慌。闌
而是氣血更加劇烈的翻湧一起,揮拳打出的巨力和速度瞬間提升兩成。
蛛絲的豁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擴大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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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激烈對碰,各展底牌(加更)
破開蛛網最多也不過是一呼一吸間的事,就看蛛妖能連續施展多少次蛛網術了。闌
而神魂秘術的施展更是沒有停過,煞魂針隔著百十丈距離不斷射出。
“唧~”
在許昭玄神魂秘術的攻擊下,暗霄金石蛛大妖的神魂受損已到了一個臨界點,不由得的露出無比的驚慌之色。
他沒有想到接連出現的兩位二階生靈的實力會這般強大,完全顛覆了以往的見聞。
“唧唧,不能再被這樣拖延下去了。”
“要是讓另一位異族佈置完成手段,以現如今展現出來的強大威勢,到時怕更加難以應付了。”
些許念頭一閃,三階蛛妖噬血的目光一凝,還是不敢再保留底牌了。闌
只見它渾身妖氣一斂而聚,又頃刻間猩紅的巨大眼珠變為無盡的漆黑一片,彷彿暗黑籠罩大地。
隨之,一陣無聲的“嘩啦”中,一蓬蓬極致幽黑的霧氣迅速噴灑一出。
裹挾著讓人驚怖的能量一個旋繞,翻湧著向四周捲去。
這些黑霧所過之處,所有光線,包括大日的耀光都被吞噬一空,沒有一絲光點。
就連濃厚的水屬性靈力,也是快速消散一空。
正在和三階蛛妖接戰的烏爾紫茗首當其衝,在黑霧侵蝕的侵蝕下護體靈光急速閃爍起來,靈光快速消失。
由於一直在防備著,她感受到黑霧的恐怖,不敢再和對方短兵相接哪怕片刻。闌
藉著硬撼一擊的巨大反震之力,瞬間遁離一開,作遙遙牽制狀。
“終於施展暗無天日這一天賦神通了嗎,不過千燕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在三階蛛妖一有異動,許昭玄就瞬間捕捉到了。
暗無天日,是暗霄金石蛛大妖的最為強大的天賦神通,沒有之一。
一經施展此術,其周圍的一片空間瞬間變成宛如永寂的黑夜,無論是光線,還是能量,除了極為特殊的那些,都會被吞噬一空,就連神識之力都會遭到極大程度的削弱。
而蛛妖本身,卻能在這黑幕之中穿行自如,一身實力會有不小的提升,移動速度更是大增。
正是對其天賦的瞭解,還有對許千燕的信任,除了繼續施展煞魂針進行幹擾外,他沒有多餘的舉動。闌
“陣起,天木現!”
像是印證許昭玄的話語,許千燕虛立在戰場的上空,喝令之時打出最後一道法訣。
下一瞬,方圓五百里之地一陣碧綠色靈光大冒,所有水靈之力和木靈之力瘋狂運轉開來,而後向著中間百里之地急速匯聚。
隨之,陣法光幕也快速縮小,威勢急劇攀升。
而在她的腳下,一株通天貫地的古樹虛影驀地浮現。
在無盡靈力的灌注下,變得越來越凝實。
此株古樹蘊含著無限的生機,充斥著整個陣法光幕內的空間,超強的根系更是深入地底千丈,徹底鎖住一方空間。闌
而在它的驅趕肢體上,一株株綠意盎然的靈植快速生長著,在許千燕的操縱下,散逸出一團團翠綠光團向著三階蛛妖轟去。
靈植可不單隻有強大的恢復能力,還有很多詭異的特性。
其中之一,再怎麼惡劣的環境,哪怕火海、雷池,都會有相應的靈植生長其中,汲取吞噬能量來繁殖。
而這翠綠光團就是有此特性,強大無匹。
“唧~”
像是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脅,黑幕頓時一滯,放棄了繼續籠罩向烏爾紫茗,一個激流向地底遁去。
這次,烏爾紫茗沒有前去攔截,而是閃身向著天空掠去。闌
在飛遁額同時,她已解除了秘術,從新變回了原來的形態,只是氣息有些起伏不定。
“刺啦~”
與此同時,許昭玄終於破開最後一張蛛網。
他亦是沒有滯留的遁出陣法之外,與許千燕和烏爾紫茗匯合。
陣法已成,主僕二人的暫時可以休整一下,接下來是許千燕操縱陣法和大妖的對抗。
不過,在必要時候,他們兩人或許還需要協助輔助主持陣法。
“轟~”闌
一聲巨響從陣法內傳出,之前遁入地底的黑霧重新出現在地面,也意味著這是三階蛛妖第二次遁回。
在短短兩息時間,黑霧在地下的一進一出之間,威勢竟然快速的減弱了一成左右。
這時,無數翠綠光團鋪天蓋地的向其圍剿而去,沒有一絲縫隙。
翠綠光團一經沾染上黑霧,就立即融入其中,並不斷消耗著其中的特意能量。
另一方面,其吸收的能量卻又為陣法的執行提供助力。
端地是一種無解的強大陣法,除非能以絕對的力量,直接以力破之。
“唧唧~”闌
事實也是,三階蛛妖雖強大無比,但還沒離譜到能瞬間轟破一座有著修士主持的、以防禦和持久著稱的三階下品木屬性陣法。
對於附骨之疽般的翠綠光團,它毫無辦法,甚至驚懼的嘶鳴開來。
在不斷嘗試著左衝右突下,根本沒有擺脫的希望。
整片陣法空間都被古樹佔據,被翠綠光團填充,他也無法避開這種密不透風般的致命攻擊。
“該死的異族,這到底是什麼手段,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靈植出現。”
最惡毒的言語咒罵不斷,三階蛛妖知道再這麼耗下去,體內的妖力遲早會被陣法吞噬一空,到時就毫無反抗之力了。
他氣勢一凝,繼續施展天賦神通抵禦攻擊。闌
同時整個軀體彈射而出,向著上方的陣法光壁處轟去,箇中目的不言而喻。
沒有選擇地底方向,是因為之前吃過一次暗虧。
地面之下都被古樹的根系佔據,而這些粗壯不同的根系不僅能噴射出翠綠光團,還有恐怖的絞殺之力。
這些根系像是不懼黑幕的侵蝕一樣,目標直指它這位施術者。
要不是見機的快,可不是簡單的狠抽幾下的事了,說不定真要被困在地下。
“哼,現在才想著要對付操縱陣法之人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見三階蛛妖的舉動,旁觀的許昭玄嗤嗤冷笑一聲。闌
就算全盛狀態的暗霄金石蛛,在面對許千燕主持的水木滅妖陣時都不一定能輕鬆破開,或者只能抗衡而不敗,何況被連續偷襲而有了重創。
不折下半條命,那就休想離開此陣法。
“秋風瑟瑟,落葉為刀。”
隨著許千燕伸出玉指一點,陣法內的參天古樹頃刻間被秋意取代。
秋葉紛紛脫落之際,化為數之不盡的一尺五短刀,鋪滿整個陣法籠罩的半空。
每一把短刀,除了蘊含著極強的木屬性靈力外,其上還裹挾著一種讓人悲秫的秋之意境,衰敗無比的感覺。
威勢比之普通三階生靈的隨手一擊不遑多讓,甚至還略強不少。闌
“呲呲~”
無數短刀齊齊向著三階蛛妖一斬。
看似紛紛揚揚緩慢無比,實則一個瞬間就劃過千丈留痕,斬落在快速騰起的黑霧中。
霎時,兩種迥異的靈力激烈纏繞起來,猶如寒冰放入沸水中一般“滋滋”聲不斷,沸騰不止。
粗略一看,單個短刀竟然存在不了一息時間,就被黑霧吞噬一淨。
但真實情況並不是那麼簡單,短刀的秋煞刀意竟然毫不懼怕黑霧的吞噬,一下斬擊就帶走了一片,
整體來看,黑幕在無窮無盡的海浪般刀光中左右搖擺著,隨時都有可能傾覆。闌
哪怕有三階蛛妖不斷施展天賦維持,也是無濟於事。
“吼~”
從神魂到肉體,三階蛛妖的一身實力大降。
根本無法全力施展強大的天賦神通,只能憋屈的憤怒嘶吼。
說到底,還是自身的一次輕視,接著一次大意,還有一次沒有真正找到首先需要斬殺之人,他才落入到這般危境。
若是沒有犯下任何一條,以他的實力只需正常展現,從容撤退想必不是太大的問題。
甚至,足夠細心下,還能反過來威脅到對方的性命。闌
此時多想無益,三階蛛妖終於露出決絕之意,打算以命搏命了。
下一瞬,他法力一絞心脈,一半精血瞬間點燃。
氣息狂漲三成之下,黑幕再次激烈湧現,狂勐的向周遭一卷,瞬間將一片空間的短刀絞滅一空。
緊接著,一陣翻滾。
黑霧霎時變為千丈黑巨蛛,身上所有的傷勢都復痊。
就連受創的神魂都像是恢復如初一樣,給光幕外的三人帶來強大的壓迫之力。
“嘶嘶~”闌
黑巨蛛的八肢狂舞之際,周體數之不盡的黑色刀芒浮現。
又頃刻間化為刀鋒龍捲,刀勢直逼天際,聲勢浩大的向著許千燕所在的方向席捲而去。
“要以命相搏了。”
“這是最後一擊了嗎?”
“呵,現在才決定打出這一擊,不覺得為時已晚。”
三道聲音在三人各自的心底浮現,神情卻都是鄭重了起來。
面對三階蛛妖的決死反撲,他們為了自身的道途,可不會,也不敢大意分毫。闌
“你們做好隨時襲殺的準備,或者直接遁走。”
許昭玄和烏爾紫茗耳旁響起了一聲囑咐,隨之,許千燕伸手一撫,往腰間的靈獸貝一抹。
數百道遁光剎那間閃現,兩百七十三位天螢族修士遁出。
“熒熒之光,成燎原之勢。”
他們早就得到了主人的攻擊指令,體內的光熒之力瞬間以決堤之勢一湧而出。
在天賦神通的施展下,一個個閃耀至極的光團在頭頂的觸鬚上凝現。
又在一個剎那間,近三百光團匯聚在一起,融合成一個高懸半空的巨大光團,直接蓋過九天之上的大日,濃鬱至極的光屬效能量熾熱無比,無法直視分毫。闌
並,急速汲取著周遭一切光屬效能量光點,不斷攀升著威勢。
下一瞬,光團中一束彷彿來自星空深處的光束迸射而出,向著陣法之內激進而至的三階蛛妖轟去。
其恐怖威力,完全不弱於三階初期生靈施展的最強天賦神通一擊。
“嗖~”
許千燕喚出一眾天螢族修士後,動作不停地瞬間祭出一塊類似陣盤的寶物。
百森鬱盤,一件媲美三階法寶的異族水木屬性寶物,一經施展開來,能在瞬間佈下一整座森林。
是她從秘境內的水屬性異族手上奪取到的,被用來做水木滅妖陣的陣盤之用。闌
藉此,替換掉另一塊陣盤,才得以施展三階層次的陣法威力。
“疾~”
面對兇撲而來的三階蛛妖,許千燕連連向百森鬱盤中點入靈光,口中法訣更是不斷吐出。
“嗡~”
百森鬱盤一陣靈光大冒,頃刻間沒入陣法之中。
下一瞬,陣法內的水木兩種屬性的靈力急劇變化,互相融合之間變得更加順暢。
蓬勃的木屬性以可怕的速度快速提升。闌
隨之,古樹虛影也愈加的凝實。
其瘋狂搖曳之際,陣法內的所有翠綠光團在瞬息間凝聚出一道龐大的虛影。
這是一條蒼翠古龍,龍首,龍鬚,龍角,龍身,龍尾,龍爪,甚至身上的龍鱗紋理都清晰可辯,威勢赫赫絕倫無比。
其體型完全不輸黑巨蛛,濃鬱到極致的木屬性靈力肆意激盪著綠芒,為周遭帶來一片生機之力。
“吟~”
蒼翠古龍對著黑巨蛛巨吼一聲,龍尾一擺,直撲而去。
兩道巨大的身影尚未接觸,黑霧和翠綠光華就先一步糾纏在一起,在“刺啦”聲中迅速泯滅著彼此。闌
瞬間,一陣陣驟風被呼嘯而起,風雲變幻。
也在這時,光束直墜而下,準確的轟在黑巨蛛身上。
“唧!”
“轟隆隆~”
蒼翠古龍和黑巨蛛一觸即退,巨大的轟鳴隨之響起,靈力風暴卷蕩一開。
細看之下,兩者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創。
蒼翠古龍的右前爪崩裂,一團濃烈的黑霧正不斷侵蝕著其軀體。闌
而黑巨蛛也是不好受,一個刀足被打折了一小段。
所幸,兩者都是能量體,在各自修士的操縱下,一個剎那間又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但那道強大光束卻一直在攻擊著黑巨蛛,屬性相剋下不斷泯滅著黑霧,造成極大的傷害,打得三階蛛妖怒吼連連。
“轟~”
“吼,異族,本王定讓你們知道挑釁本王的後果。”
被轟退的雙方又對轟在一起,不同屬性的能量絞滅著對方。
三階蛛妖見對方施展出的陣法之力如此恐怖,還有更讓它厭惡的光屬效能量在肆意灼燒著軀體,竟然在燃燒精血的情況下還有些奈何不了對方一樣,還有些疲於應對,為之一急下立即放出了狠話。闌
但發現對方根本沒有要回應的意思,只御使著滄翠古龍再次襲來。
對此,他只能頂著光束的攻擊來進行對轟。
又是一陣“轟隆”巨響,三階蛛妖不甘被如此牽制住,被慢慢侵蝕生命。
藉著巨大的反震之力,他一個閃身往另一邊的陣法光幕掠去,想要試著轟擊陣法,打破光幕。
幾乎在眨眼之間,就飛遁了數千丈。
見滄翠古龍被遠遠甩在身後,三階蛛妖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露出了些許欣喜之色。
就連光束打在身上的劇痛都減輕了一些,不由露出些許輕鬆之意。闌
“吟~”
不過,還未等他的笑意徹底綻開,童孔瞬間一僵。
只見其正前方位置突兀地無數翠綠光華一陣閃爍,一條滄翠古龍瞬間凝聚而出,再次龍爪一撕,急撲而來。
而身後,哪還有什麼對手,早就消失了蹤跡。
“瞬移?”
見此一幕,三階蛛妖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此時,改變方向顯然已來不及,他只能再度凝聚黑霧迎頭轟去。闌
就在雙方要接觸的剎那,蒼翠古龍詭異的一分為二。
兩條古龍氣勢洶洶的往中間一個包夾,猙獰的龍首紛紛張開碩口,各自對著目標狠狠一咬。
“啊~”
一陣慘叫。
黑巨蛛在突然的變故下有所反應,但還是不夠快,兩隻刀足被硬生生直接扯下。
一同的,就連三階蛛妖的兩隻本體刀足都不能倖免,鮮血噴灑天空,下起了碧綠色的暴雨,如注。
“本王的大腿。”闌
再次遭到重創,光束更是趁虛而入,他一邊慘呼不已,妖力一湧絞滅著侵入軀體的光屬效能量,一邊醜陋至極的尾部一翹,一張千丈龐大的黑色巨網甩出,向著前方再度襲來的蒼翠古龍一兜。
而身體,則黑霧一陣翻湧。
一個折嚮往左邊遁去,想要再次避開壓迫而來的攻擊。
“嗖嗖~”
想象中的被蛛網困住的場面沒有出現。
蒼翠古龍的軀體在蛛網臨身的一個瞬間,整個軀體靈光一個閃爍,化為無數細小的迷你古龍,而後一個閃移,跨過數裡之地。
又一個瞬間,三階蛛妖的身前無數翠綠光團浮現後重新變回龍軀。闌
“這能量的傳遞怎麼這麼快。”
這回,三階蛛妖看的真真切切,本來就凸起的眼睛在暴突下彷彿要掉下來一樣。
它的飛遁速度比不過陣法能量的傳遞速度,此前的計劃立即無疾而終。
只要無法徹底摧毀陣法,就一直被這滄翠古龍耗下去。
但燃燒精血後,實力的增幅是有時間限制的。
一旦這段時間一過,它的實力能不能維持在三階層次都難說。
“異族,你們想要得到什麼,本王可以什麼都應允。”闌
絕望之際,三階蛛妖徹底放下了身為大妖的尊嚴,一邊抵禦著蒼翠古龍的強力一擊,一邊妖識傳音向陣法外。
其實,黑巨蛛和蒼翠古龍實力相當,甚至要略強一點。
但他在遭到重創下,早已露了退卻之意,又有絕強光束的牽制,吞噬著生機,所以一直沒能發揮出真正的神通威力,才會出現僵持的一幕。
蒼翠古龍像是有源源不斷的能量補充,雖無法一戰定乾坤,但拖住對方還是能辦到的,哪怕這使得許千燕的消耗極大。
而蛛妖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打滅蒼翠古龍,在不知道對方的極限在什麼程度,心生慌亂下沒有了戰鬥章法,恐慌之意更盛。
“哦,堂堂大妖真的放下身段,什麼條件都可以?”
聽到三階蛛妖這般言語,陣法外的許千燕心底不為所動,語氣上作意動的問道。闌
她伸手一撫,手中多了幾枚中品靈石,一邊快速汲取著其中的靈力,一邊打入陣法的靈光快了三分。
“吟~”
蒼翠古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瞬間將三階蛛妖團團圍住。
緊接著,四條古龍快速盤旋起來,一枚枚符文開始具現,化作一團濃鬱到了極致的蓮狀翠綠光團。
這個光團向三階蛛妖一扣,又一個收縮,將其包裹的風雨不進。
仔細一看,組成光團的每一絲靈光,都像是迷你古龍一樣向著黑巨蛛圍剿而去。
霎時,黑色能量或被吞噬,或打滅翠綠靈光,還有互不相讓的糾纏在一起,激起“滋滋”的泯滅聲。闌
在光束攻擊的輔助下,又一點點積蓄著優勢,勝勢初現。
“該死的異族,你們根本沒有談判的意思,一心想著要置本王於死地。”
感受到黑霧的快速消散,三階蛛妖勃然變色。
他又不是靈智低劣的種族,對方明顯加大了攻擊力度,不敢再抱有幻想。
決絕的一凝體內的妖力,周身的黑霧一個濃縮,就連身軀也縮小得到本體的大小狀態,所有能量被其集中到一個點。
“一起去死吧。”
隨著一聲暴喝,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光點,至純黑色一閃,無聲無息的爆烈一開。闌
下一瞬,明明是朗朗晴天,連同光束被極致黑光給蓋過。
黑色光線所到之處,一切事物瞬間消融,泯滅。
就連純粹的能量,都沒能留下,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真空,且快速擴大著。
翠綠光絲碰上黑光,宛如小孩對上壯年,毫無反手之力的消散。
無論多少,亦是無濟於事。
天螢族修士合力施展的光束,也無法完全阻擋住。
“咦,還來個金蟬脫殼,行得通嗎?”闌
含著驚疑和嘲諷之意的話語響起,許千燕的面上卻絲毫沒有輕鬆之意。
她對陣法內的情況最是清楚不過,那道類似自爆的黑光衝擊,一個應付不好,還真有可能讓三階蛛妖轟破水木滅妖陣。
畢竟,操縱三階陣法這些個時間,在不是本命陣法下,對她的負擔很重。
特別是駕馭蒼翠古龍,法力和神魂的消耗彷彿江河入海一樣,一瀉千里,狂湧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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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水仙寶瓶,斬殺大妖
“昭玄,你們去東面二十里處的地底。”驀
吩咐了一句,許千燕再次玉手一抖,激射出一個古樸玉瓶。
“是!”
許昭玄對陣法內的情況也是洞徹於心。
應聲之際,就招呼著烏爾紫茗悄無聲息的離開。
向目標之地行進時,他的嘴唇不斷蠕動,像是在交代什麼。
原地,古樸玉瓶被許千燕祭出後,虛浮半空,彷彿和普通的玉瓶一樣,沒有一絲神異之處。
但,許千燕體內的水靈之力狂湧。驀
主持陣法時所需的法力形容成一團火焰的話,那麼激發此玉瓶變成了火海火雲,且是那種一眼望不到邊際的。
她艱難的往瓶口輕輕一點下,臉色瞬間慘白如蠟紙。
“轟隆隆~”
終於,古樸玉瓶有了反應。
其緩緩傾斜向下時,震耳欲聾的激流咆孝聲響起,似九天之上的銀河之水倒掛而下。
隨之,瓶口處只滴出了毫不起眼的一滴水,蘊含的聲勢卻浩大到堪比一整個海域的巨浪濤濤,轟鳴不止。
水仙寶瓶,是許千燕從那處傳承之地得到的兩樣水屬性寶物之一,不知品階的古寶。驀
其上刻制的靈紋恍若天成,蘊含的威能驚世駭俗,就算她全力催動,也只能倒出單單一滴,卻連施展天賦神通都駕馭不了的水滴。
“噗嗤~”
這一水滴普一砸入到陣法之內,數百里方圓的地界所有水滴劇烈的抖動起來,連同水靈力一道,如潮水般匯聚而來。
隨著其劃破長空,墜落到百森鬱盤中。
那株有些虛幻的參天古樹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著,歡欣雀躍的搖曳之際,陣法空間內再度被翠綠光團填充。
且,比之之前不知道濃鬱了幾倍。
“滋滋~”驀
“滋滋~”
霎時間,重整旗鼓的綠色光團向著黑光展開了勐烈的反撲,吞噬靈光的刺耳聲大作。
兩種能量相擊,先是有來有回的拉扯起來了幾息時間。
隨著水流和靈力的匯聚,綠色光團氣勢大漲,不斷消耗著黑光,使其攢射四周的氣勢瞬間為之一滯。
一同的,漆黑真空也被遏制在一定範圍。
在微不可辯的情況下,甚至還在執著的縮小著,只能徒勞掙扎。
“不好,這一擊被對方給擋了下來,可怕的異族,明明沒有三階的實力,竟然強大到如此離譜的境界。”驀
“不過,幸好本王撤離的果斷,你們沒有想到吧。”
“等本王找個地方恢復實力,今日之辱定要施加回去,而且要你們十倍百倍償還。”
這時,一道近乎透明的遁光悄無聲息的劃過半空,將要沒入地底。
他回頭一望,看到驚人的一幕時,一陣驚愕、駭然,還有慶幸。
最後化為無盡的怨毒,如同誓言一樣決心著。
不用猜,這道遁光是被許千燕覺察到的,那隻施展了某種詭異遁術的三階暗霄金石蛛。
觀其氣息,在連續重創,又燃燒半數精血,之後還引爆黑霧,一番交代下來,不說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但也是氣息極度衰落,難以為繼了。驀
如今只能勉勵維持三階狀態,怕是隨便一個半步三階生靈都能要了它的命。
眨眼之間,遁光帶著三階蛛妖進入地下。
周遭的根系像是完全沒能捕捉到這股異常氣息,任由它從容離去。
“喝~”
實則,許千燕為了制止黑光肆虐這處地界,影響到之後開採靈石礦,在全力操縱陣法抵禦其蔓延。
三階蛛妖絕命一擊,已然牽扯她太多的精力,無法再分出心神來阻止遁離。
所幸,她不是隻一人,早一步就吩咐了許昭玄前去攔截。驀
想必以一主一僕兩人的實力,對上此時狀態極差的三階蛛妖,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至少能牢牢的牽制住。
“凝!”
想到此處,許千燕全身心的投入到對抗黑光之中,操縱著翠綠光團蜂擁圍剿而去。
由她“源源不斷”提供著法力,結果可期。
······
另一邊。
許昭玄主僕二人也正往指定地點快速趕去,不敢耽擱片刻。驀
沒過多久,他們出現在一處千餘丈深的地底。
“碰碰碰~”
“轟~”
一陣激烈的轟擊聲傳入耳中。
同時,看到陣法光幕的靈光急劇變化,兩人的心神齊齊一震。
都不用眼神交流,他們一左一右快速包抄而去。
“呼,還好有陣法阻礙了片刻時間,說不定還真讓這暗霄金石蛛大妖給逃了。”驀
來到聲音傳出之地,許昭玄看到陣法光幕剛被破開一個大口子,縮小數圈的三階蛛妖正從中遁出,心底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他眸光一凝,露出狠辣之色。
神識洶湧而起,五枚煞魂針頃刻間凝聚一出,向著蛛妖打去。
伸手一撫,鳳眼寶珠滴熘熘一轉,火海如巨浪一般席捲一出,其中的一朵朵泛著二彩靈光的烈焰頃刻間將周圍的岩石泥土融化成巖漿,火勢更盛。
三階蛛妖的實力大不如前,若是沒有變故,結局已註定。
但為了避免狗急跳牆,許昭玄不打算冒險近身搏鬥,遠端攻擊才是最佳選擇。
一旁的烏爾紫茗也不是逞能之人,更不愚鈍。驀
她亦是沒有本體去攔截,聰明的放棄了打出攻擊神通,而是運轉體內的石之力,打出一道道石屬性法術。
這些法術不斷妥實著周遭一片地界的,使岩土變得堅硬如金鐵。
不求能阻斷三階蛛妖的退路,只需起到阻擋的作用,達到儘可能的拖延時間,消弱其實力的目的。
“嘶嘶~”
這次的煞魂針效果極其明顯。
一經打入三階蛛妖的魂海,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穿梭自如之間瘋狂的吞噬著魂絲。
三階蛛妖連像樣的神魂防禦都無法做出,和此前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驀
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瞬間打得其翻滾不止,哪還有剛才的猙獰、怨毒嘴臉,只剩下無盡的惶恐嘶吼。
“又是這詭異的神魂秘術。”
“他們這麼快就發現本王的行跡,怎麼會?”
就在三階蛛妖被突襲打擊的驚慌無措,感覺大難臨頭時,滾滾巖漿海席捲而至。
無邊的火浪一蓋而下,瞬間將它包圍。
霎時,恐怖的高溫灼燒著一切,血液蒸騰,濃濃的焦味瀰漫。
若是尋常時候,三階蛛妖面對這些火焰,任憑如何煅燒也無礙,不過費些許手腳就能輕鬆打滅。驀
實力大損下,這些火焰中的火毒、冰凍、吞噬等攜帶的攻擊就變得異常的強大。
侵入軀體後,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生機。
短短兩息時間,它的神魂再也承受不住劇烈刺痛,氣息再度衰落下修為終於跌破到了二階。
“該死的火焰,怎麼這麼古怪。”
三階蛛妖慘叫不已,匆匆凝聚體內的妖力,逃離火海向著右邊遁去。
只是,土遁不過百十丈之地,它就感覺到遁速有所下降,消耗的法力卻是沒有減少分毫。
“是那多臂怪物!“驀
這下,再怎麼遲鈍,三階蛛妖也知道自己進入了對方的包圍圈。
剛才自以為無聲無息的逃脫只是臆想罷了,一切的一切都在異族修士的算計之中,它根本沒有離開過對方的視線。
而那些異族修士,自始至終都沒打算放過它。
“本王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這一刻,三階蛛妖終於有了身為大妖的果決,眼中瘋狂之意閃過。
僅剩不多的妖力向妖丹一激,一同的,點燃剩下的精血和那股血脈之力,一股巨大的氣勢惶惶騰起。
“不好,它要自爆。”驀
許昭玄一直高度戒備著三階蛛妖的舉動。
見其威勢不同尋常的驟升,他瞬息間伸手一點,蛛妖的身側一道漣漪泛起。
“吱吱~”
一道巨大的血蟬虛影浮現而出,張開口器衝著三階蛛妖猙獰嘶鳴,一道無形無質的魂術攻擊轟擊而出。
薄如蟬翼的天殘九魄刀一閃而沒,沿著三階蛛妖的傷口眨眼破入其軀體。
同時,他目光一凝,堂而皇之的聚集魂海中全部神魂之力,對著三階蛛妖一壓而下。
“擊!”驀
烏爾紫茗沒有落後半分,吃力的祭出一隻握有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兵器的玉手,勐地向三階蛛妖擲去。
攻擊的目標,正是其妖丹的位置。
“吼~”
數道攻擊轉瞬既至,兩道不俗的魂術攻擊直接讓三階蛛妖一陣恍忽,連引爆妖丹,點燃血脈之力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同一時間,兩道斬擊轟然炸開。
天殘九魄刀遊竄三階蛛妖的軀體內,一邊瘋狂的吞噬氣血,一邊斬向妖丹所在。
“吟~”驀
三階蛛妖血肉中的氣血,即便經歷過大戰,相對於二階生靈來說還是旺盛無比,讓天殘九魄刀興奮的一陣抖動,像是在輕吟。
轉瞬,此刀斬擊的速度愈加快速,吸食血氣的速度也隨之快了幾分。
帶給三階蛛妖千刀萬剮般的痛苦外,加快了其衰亡。
但真正致命的,是那隻手臂及其武器。
在烏爾紫茗祭出的瞬間,許昭玄就感到了一陣心季。
眉間狂跳不止之際,他下意識的做出防備動作,法力一凝就要閃遁逃離。
當戒備的看到烏爾紫茗攻擊打出的方向是三階蛛妖時,他才裝作若無其事瞥了一眼自己的這位女僕,繃緊的神經卻沒有絲毫放鬆。驀
“半步四階,還是四階靈垓族修士的手臂煉製成的寶物,還真是可怕。”
許昭玄感嘆了一句。
心底更是震驚無比,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對烏爾紫茗的認知。
同時,也真的相信,整個清虛秘境中的靈垓一族,遠比想象中的要強大的多。
“嗖~”
手臂的去勢快到難以想象,完全無視層層岩土,後來居上的先一步斬到三階蛛妖的本體上。
在蛛妖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時,就準確的命中妖丹所在位置。驀
“卡察”一聲,那柄怪異武器輕易的破開堅硬的外殼,沒入軀體,斬在妖丹上。
“嘶~”
三階蛛妖剛抵禦住神魂秘術的攻擊,一陣劇痛襲聲。
接著,它驚恐的發現,與妖丹之間的聯絡斷了,體內的血氣也在快速的流失著,難以置信的暴突凸出眼珠。
隨之,呼吸變得極為沉重,彷彿被萬丈山崚壓住一樣,喘不過氣來。
“暗霄金石蛛一族還未崛起,本王就要死了嗎?”
這一刻,三階蛛妖終於切身的感知到了死亡降臨時的大恐怖,一眾無盡的窒息感席捲全身。驀
不甘心,他艱難的用肉身力量移動軀體,想要離開這鬼地方。
“呲~”
下一瞬,在手臂抓著一枚腦袋大小的妖丹從另一側破軀體而出時,天殘九魄刀出現在了三階蛛妖的腦中。
瞬間,腦中的血漿沸騰一起,三階蛛妖掙扎的動作為之一頓。
“轟”的一聲,龐大的軀體軟弱無骨的轟在地上。
一隻實力強大的大妖,就這般隕落了。
死狀可謂悽慘!驀
刀足八去其三,沒有了妖丹,渾身血肉消失了小半,更為殘忍的是腦袋中空空如也。
且,這樣的死狀還出自三位二階生靈手中,可悲。
若是傳出去讓外界的修士知道,軒然大波或許還不至於,但定會在不小的範圍內引起大轟動,難免也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呼,終於死了,總算沒有出現大的意外。”
感受到三階蛛妖的氣息已消散,許昭玄立即伸手一攝,阻止天殘九魄刀吞噬大妖的魂魄,而後祭出一個玉瓶,將其納入。
大妖的魂魄可是好東西,可以用來煉器,佈陣等。
還可以讓一些靈獸、靈蟲吞噬,加快它們的成長,增加一定的潛力。驀
若是天殘九魄刀是三階法寶,吞噬也就吞噬了。
但只有二階極品層次,這麼做,不免顯得太過浪費了。
“走,先回到地面。”
許昭玄擺手讓烏爾紫茗收起想要遞出的妖丹。
他將三階蛛妖的屍首納入儲物戒後,較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就打了一張土遁符。
見狀,烏爾紫茗輕聲應了一下,心裡卻是一陣苦澀。
“本聖女跟得是什麼樣的主人啊,難道真要到了外界才給予我信任?”驀
這般念頭一閃,她的動作倒是沒有遲疑。
亦是遁光快速閃起,跟上主人的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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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玄二人從離開,到再次回到地面,也只用了百餘息時間。
當他們看到陣法內的情況在可控範圍,黑光在陣法之力的壓制下不斷減弱著,心底立馬一鬆。
這樣一幕,是最好的結果,也是幾人最希望看到的。
“如何?”
見許昭玄主僕二人完好無損的返回,許千燕的眸中劃過欣喜,就連很是蒼白的臉上都浮現了一絲血絲。
“恩,一切順利。”
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許昭玄露出探究之色:“千燕,黑光應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了,需要我們來分擔一下?”
一場戰鬥下來,他的神魂消耗最大,法力和氣力到不是很多。
許千燕則不同,操縱陣法與暗霄金石蛛大妖正面硬碰硬,無論是心力,還是法力、神魂,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他有些憐惜,想讓許千燕儘快休整一下。
“無礙···”
許千燕微微搖頭否定。
她剛要說明一下,就被一個舉動中止了。
“出來。”
只見許昭玄暴喝一聲之際,血色遁光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血遁的過程中,他意念一動施展噬金熔體術,渾身金絲流轉之際,爆猿一擊打出。
同一瞬間,得到指令的烏爾紫茗閃身來到許千燕的身側,暗中凝聚法力,隨時準備施展秘術應敵。
“吼~”
血光一閃一滅,距離陣法十里外的一顆巨樹的樹冠中,爆猿的怒吼聲響起。
整棵巨樹的樹葉被恐怖音爆的震顫之力攪動的“嘩嘩”作響,外圍的紛紛掉落,最靠近怒吼之地的直接被震碎成粉末。
“轟隆隆~”
爆猿的拳勁和一柄由金屬性法力凝聚的金色巨錘轟撞在一起,恐怖的能量衝擊瞬間摧毀巨樹。
隨之,兩道身影驀地浮現。
除了一身血光和金色光華纏繞的許昭玄,屹立不動在那裡,緩緩收拳下,神色鄭重的看向對方。
另一道身影,在金色巨錘被轟滅之際,身形跟著爆退。
口中卻是“哇”的一下,連續的吐了三大口血,看情況是受傷不輕。
“竟然是他!”
許昭玄看清對方的身形和麵容,心底一陣訝異,戒備之意卻是更盛,不敢大意分毫。
但他的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質聲問道:“這位道友,你這樣隨意窺視他人的戰鬥,是不是過了。”
“還有,秘境中靈物眾多,在這裡浪費時間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沒錯,被許昭玄逼出身形的,也是一位人族修士。
雖沒有相識過,但還是與他頗有些淵源。
雷戒中的天音玄石和磁鉉重金,靈獸貝中的變異嘯天虎幼崽,都是拜對方拖住嘯天虎大妖,才有機會“輕鬆”得到。
按道理,對方還需要向許昭玄道一聲謝。
要不是他心血來潮去了一趟嘯天峰,幫忙收取了幾樣靈物。
對面的人族男修可會陷入嘯天虎大妖佈下的種種後手中,也許不會有好結果。
當然,同為人族修士,許昭玄也大度的不打算告訴於其聽,免得讓人誤以為是攜恩自重,傷了彼此和氣。
“嘖,沒有上當嗎?難怪會如此強大。”
風馬牛的念頭閃過,人族男修任憑嘴上的血漬留下,露出猩紅的牙齒瘮人一笑,抱拳的道:“在下青黎大陸中大域,白令域五行宗子弟,梁卓英,見過三位道友。”
“還請道友放心,梁某絕對沒有惡意,只是剛好路過此地,聽到有打鬥聲才前來一看。”
“要不是見那位仙子以一己之力戰勝了三階暗霄金石蛛,同為人族的梁某都想出手一二,幫助你們斬殺那廝。”
他話語中的意思很明顯,即表明了到來的時間,又述說自己無意冒犯。
還有一點,他知道許昭玄等人的強大,還敢隻身留下來,證明自己並不懼怕什麼。
“無名無派的小卒。”
許昭玄象徵性的回了一禮,沒有過多言語的直勾勾看著這梁姓修士。
眸光中透射出的不歡迎之意,要有多明顯就有多明顯,完全不顧忌的表現出來。
“道友,那蛛妖被你們斬殺了嗎,需不需要梁某出手。”
羊裝沒看到,梁卓英麵皮不變的熱心的道:“這清虛秘境太過危險,我們人族就該攜手共進,不是嗎?”
在他想來,這處被暗霄金石蛛大妖佔據的寶地,定有什麼了不得的靈物。
若是現在出點力,就不怕對方不分一杯羹給他。
至於對方三人的實力強大到斬殺了一隻大妖,他梁某人卻是不怯。
不就是靠著陣法之力嗎,不就是有媲美三階體修的體魄強度嗎,這些都在可應對範圍之內。
再說,已收到了師兄師妹傳訊,他也不是隻有一人。
“不必了!”
“請!”
許昭玄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厚顏之人,讓他自嘆不如。
索性,他就連最後的一點臉面也不想給了,直接向其下了逐客令。
笑話,這裡可是一座中型靈石礦脈,即便被蛛群破壞了不少,那也是一座巨大的寶藏,怎麼可能讓他人介入。
這梁卓英的實力讓人忌憚又如何,大不了再打一次。
“呵呵,買賣不在仁義在,既然道友不願梁某相助,那梁某告辭便是了,後會有期。”
“想必,在這秘境中,我們還有碰面的機會。”
依舊掛著猙獰的澹笑,梁卓英身形一散,消失在了原地。
心中有些許不甘,但不知道這處寶地中有什麼靈物下,他也不願意與對方死磕。
那體修有一句話說的很對,秘境中異族修士不需要的靈物太多,用不著盯著一處不放,有這點時間糾纏,在其他地方可以得到數倍的收穫了。
“哼,倒是識趣!”
許昭玄目光如炬,凝視著其踏著遁光離去。
同時,體內的法力一聚施展世尊御蟲法,直到對方真的遁到數百里外,他才收回目光,飛回許千燕和烏爾紫茗的身旁。
此時,在兩人的說話之際,許千燕將陣法內的黑光都抹除殆盡,終於騰出手來。
“昭玄,那人是?”
她看出了許昭玄的細微異常,露出狐疑之色。
“虎嘯嶺中與嘯天虎纏鬥的那人。”
神識傳音解釋了一下,許昭玄又露出凝重之色,接著道:“對方的實力強大,敢正門出現在我們面前,應是還有其他倚仗。”
“千燕,我們的動作要加快了,至少要將最大的好處拿掉。”
他擔心的是,梁姓修士與同伴們匯合。
到時,對方真的有什麼想法,他們一方將面對的局面就是二對三了。
清虛秘境中,一半時間都還未過去。
許昭玄還不希望現在就遇到這樣的情況,硬碰硬對上那些大勢力的天才子弟,吃力不討好。
“恩,那麼這處地界的陣法暫時不能撤掉。”
“為了在開採是保證安全,還需在靈石礦脈所在佈下一座強大陣法。”
清楚那男修帶來的威脅,許千燕立即做下了佈置。
下一瞬,兩人點頭示意後,招呼著烏爾紫茗向陣法內遁去。
他們第一時間就沿著山谷中的水道向地下遁去,直抵數千丈地底的靈石礦脈。
地面上的大戰有了結果,但有著陣法的阻隔,礦脈中的剩下的暗霄金石蛛群並不知道族群的王已經隕落了。
蛛群中蛛妖不斷焦躁的嘶鳴著,但在幾隻半步三階蛛妖的維持下,倒也沒有產生暴動。
旋即,烏爾紫茗被留下監視那處空間中的剩餘蛛妖。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在小石頭的帶領下,開始最為細緻的探查靈石礦脈的分佈,地質情況。
等一切明瞭後,以最快的速度聯手佈下一道陣法。
有著靈石礦脈的靈氣相助,這座偽三階、近乎三階的土屬性陣法能始終能維持全盛狀態,而不需要修士的操縱。
······
數個時辰後。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來到主通道的一處,悄無聲息的與烏爾紫茗匯合。
“主人,主母,蛛群像是要按捺不住了,不能在拖下去了。”
欠了欠身,烏爾紫茗神識傳音的彙報道。
“恩,接下來的戰鬥你不需要參與,免得長時間戰鬥讓根基愈加的不穩。”
輕聲應了一下,許昭玄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許千燕。
“那就立即動手。”
許千燕不再耽擱,立即祭出一塊陣盤一點。
“嗡~”
被法力激發的陣盤一陣抖動,靈光大盛之際,一道光幕將暗霄金石蛛所在的空間籠罩。
同一時間,許昭玄施展噬金熔體術一馬當先的破開巖壁,讓洪流湧入空間的同時,瞬間遁入其中。
身後是許千燕和一眾異族,魚貫而入。
“嘶嘶~”
本就處於騷亂狀態的蛛群瞬間暴動,憤怒的嘶吼一開,齊齊妖力一凝下,向著入侵之敵打出攻擊。
一個突襲下,許昭玄等人動作更快,瞬息間就找準了各自的目標。
“疾。”
許昭玄周身血光一閃,突入到一直半步三階蛛妖的左側,揮出飄飄忽忽的一拳。
看是沒有一絲威力,實則蘊含的威勢足夠轟殺二階生靈。
眸光一凝之際,多枚煞魂針隨之打出,激射向另外一些半步三階蛛妖和二階極品。
頭頂的萬寶蓮更是一散,無數飛針如倩女散花一般,在他神魂的驅使下打向一隻只實力更加弱小的二階蛛妖。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絞滅蛛妖,他是活力全開,沒有一絲留手的打算。
一樣的,許千燕施展神通融於洪流中。
洪流流經哪裡,一片暗霄金石蛛就瞬間消亡殆盡,沒有任何一隻意外,哪怕是半步三階層次。
突兀地,空間中飄揚起濛濛細雨。
在一道意念下,這些細雨頃刻間幻化成無數細小無比的的飛劍,裹挾著凌厲無比的威勢往地上的蛛妖一罩。
每一把細小飛劍,都有築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擊,直接將一階蛛妖打滅。
二階蛛妖扛過了五十柄飛劍,卻倒在了第五十一柄之下。
而其餘異族奴僕和靈獸靈蟲,則是穩紮穩打,從轟開豁口的角落開始,一步步蠶食著蛛妖,收割生命。
有幻月蠶和彩蝶族各自施展迷、幻神通下,就算暗霄金石蛛的數量有成千上萬,他們倒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危險。
沒有三階暗霄金石蛛的存在,許昭玄等一眾修士肆意施展。
隨之,一大片一大片蛛妖被他們迅速斬落,數量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漸漸地,這一數量達到臨界點時,原本瘋狂噬血的蛛群所打出的攻擊態勢一滯,在生物本能下的驅使下,恐慌迅速蔓延。
某一時刻,出現了第一隻暗霄金石蛛施展土遁之術逃竄。
只過了片刻,剩餘的蛛群一鬨而散。
這讓許昭玄一方戰鬥的更加得心應手,戰果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擴大著。
而蛛妖的結局,在暗霄金石蛛大妖隕落時,就已經註定。
“轟隆~”
隨著岩石砸地的一聲巨響,持續小半個時辰的清剿之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這處地底空間除了被水灌滿外,到處變得破亂不堪,還有數之不盡的蛛妖屍首漂浮在水中,血腥味濃重無比。
“呼~”
這次消耗不大,許昭玄輕緩了一口氣,與不遠處也停下攻擊的許千燕對視了一眼。
領會對方的意思後,他意念一動,神識傳音吩咐起來。
片刻後,兩道遁光離開了這片空間。
他們沿著最大的通道向靈石礦脈最中心處遁去,只行進了數裡之地,就置身在三階蛛妖的那處巢穴。
“呼哧~”
“呼哧~”
許千燕進入洞窟的一瞬,和之前的許昭玄一樣將目光落在洞窟中心的那塊玉石上,呼吸變得急促無比。
沒有哪一個修士,包括那些高階修士,看到腦袋大小的極品靈石能表現的無動於衷。
神情露出亢奮之色還算好的,有的甚至直接面露猙獰般的貪婪。
為了獨享,或反目成仇,或暗下殺手的更是比比皆是。
許千燕能剋制住這股慾念,心性上絕對超過了九成九的修士,哪怕身旁之人既是同族,又是道侶。
她足足激動的五息時間,才長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心緒。
沙啞的道:“昭玄,那就是你所說的極品靈石吧,果然美輪美奐的讓人一直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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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數萬萬靈石收穫,就是這麼巧
顯然,許千燕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想要確認一下。
這麼大一塊極品靈石,價值不用多說,更何況還有其他多種強大的用途。
比如,只要將標準的一塊極品佈置在一座三階陣法中,像是雲靈山的“銳金焚天大陣”,就算沒有靈脈的龐大靈氣支撐,也能在金丹修士的攻擊下持續運轉數日,而不用擔心靈力耗盡被攻破。
另一個,金丹真人在與同階修士鬥法陷入僵持時,只要有半個指甲大小的極品靈石邊角料在手,那就幾乎不用擔心法力的損耗,勝算能增加至少三成。
這麼大一塊極品靈石,若是讓元嬰真君,甚至化神道君知曉,未嘗不會覬覦。
因此,也就由不得她許千燕不懷疑眼前是否出現了幻覺。
而一旦確認,他們兩人,包括許氏,絕對將極品靈石視作珍寶,成為家族和個人的底牌之物。
“是真的。”
看到許千燕的神情,許昭玄頗感有趣。
他倒沒有趁機打趣幾句,而是握住對方的玉手,傳遞出的溫熱讓許千燕確認眼前之物是真實的。
“恩。”
許千燕的晶瑩耳珠微粉了一下。
定了定心神,將目光掃向洞穴各處:“蛛絲,蟲卵,靈石,這一戰的收穫的確會非常的驚人,值得此前的大戰一場。”
對於洞穴中的靈物,她很是滿意,但相比見到極品靈石時,要平靜得多。
“我們儘快將這些靈物收取了,同時開始挖掘靈石礦,那五行宗的梁卓英是否真的離去,或者會不會去而復返,還不一定,一切都入袋為安的好。”
捏了手中的玉手一下,許昭玄立即行動起來。
首要目標,就是極品靈石無疑了。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周身一縷縷金色絲線浮現,氣血之力開始翻騰。
走到一根三階蛛絲跟前,雙手一握,用力向兩邊一扯。
在蛛絲繃緊到極致時,一枚枚飛針在他的操縱下精準的刺在即將出現的豁口處,連續不斷。
“喝~”
隨著一聲暴喝,“鏗”的一聲傳出,纏繞極品靈石的第一根蛛絲應聲斷裂。
】
許昭玄沒有喘息,腳尖一點的躍向第二根。
與此同時,許千燕亦是纖手揮舞,地上一枚枚暗霄金石蛛的蟲卵匯聚而來,沒入一隻空間巨大的靈獸貝中。
一、二階的蛛絲,也在她駕馭的水流擰絞下迅速斷裂,團成絲團後被收起。
兩人分工明確,動作簡潔利索,洞穴內的一處處角落快速被清空。
直到半日後,他們才將三階蛛妖巢穴打掃了一遍。
箇中靈物,和撿靈石沒有什麼區別。
“走,按計劃行事。”
許昭玄兩人滿意的掃視了空蕩蕩的巢穴,又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遁光閃起。
接下來,他們要開始過上辛苦挖礦的日子了。
······
流水潺潺,日升月落。
在無休止的挖礦中,十餘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日,許昭玄和許千燕匯合在一處地底空間,這是兩人在這十三天時間裡的第一次碰面。
他們的身後,一眾異族修士跟隨著。
無論是兩位主人,還是奴僕,面容上都是疲憊不堪,但眸光中蘊含的精芒,顯示著心緒上的亢奮。
由此得知,挖掘靈石礦的收穫,龐大到難以想象。
不然,也不會出現如此一幕。
事實也是如此。
極品靈石不用多說,整座靈石礦脈也就那麼一大塊,但確確實實是潑天之喜了。
上品靈石,除了許昭玄最先拿取的一百零五塊,加上之後斷斷續續挖掘到的二十九塊,數量達到了一百三十四。
第二多的是中品靈石,數量以萬計,足足一百七十八萬。
至於更多的下品靈石,已經數不過來了,挖到了就死命往儲物靈物中裝,但怎麼著也是中品靈石的百倍千倍。
這就是許昭玄和許千燕,還有一眾異族生靈,靈獸,靈蟲,沒天沒夜的挖礦所得。
恐怖如斯!
而一座中型靈石礦脈的駭然在這裡也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如此收穫,還是在靈石礦脈被暗霄金石蛛群盤踞多年,且礦脈中的靈石沒有完全開採殆盡下的結果。
當然,挖出的靈石還只是原石,以上數量只是許昭玄二人的大致估算。
上品、極品靈石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中、下的,都是往少的估算的,真實情況是隻多不少。
“千燕,根據小石頭和紫茗的探查,靈石礦脈中中品靈石應是沒有了,下品靈石也不會有多少。”
“我們若是繼續將時間耗費在這裡,有些得不償失。”
許昭玄向許千燕說明瞭召集的緣由,也是說給一眾異族奴僕聽的。
“確實,挖到的靈石越來越少了,也越來越困難,的確需要換一處地方了。”
許千燕認同的頷首了一下。
她知道許昭玄的意思,現如今再挖掘靈石需要耗費的時間和挖掘到的靈石數量,兩者的價值不匹配。
而秘境中的很多靈物,是靈石也買不到的。
在清虛秘境中所待時間有限的情況下,兩人再度啟程搜尋靈物了。
畢竟,時間已過去三月餘。
他們要爭分奪秒的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裡儘量獲取更多靈物的同時,繼續提升實力和底蘊,為之後的千境之地一行做足準備。
那裡,才是秘境真正的寶藏之地,也是生死絞肉場。
“那麼,就實施之前定下的計劃。”
見許千燕沒有反對,許昭玄神情一肅的做下了決定。
話音未落,他先一步施展遁術,掠出了三階暗霄金石蛛的巢穴。
許千燕的遁光同步閃起,緊隨其後。
至於異族奴僕,則被納回到靈獸貝中,若是趕路時眾多不同種族的修士一道隨行,委實太過招搖了一些。
在沒有利益下,他們二人可不想讓三階生靈注意到。
只過了片刻,兩道遁光不分先後的從山谷方向騰空而起,沒有遲疑的向祁淵海方向快速掠去。
顯然,下一處目標之地不在陸地上。
許昭玄透過那份輿圖得到的訊息,在祁淵海的一處海底有一座靈脈,其上有一些對人族修士來說較為珍貴的靈物。
只是,這座靈脈被一條突破沒多久的蛇類大妖佔據著。
此前不敢獨自一人去,他和許千燕匯合後,兩人仔細探討了一下,一致認為可行。
一條血脈低劣,又僥倖破鏡成功的藍鱗蟒大妖,哪怕有一整個族群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才有此一決定。
他們的飛遁速度奇快,只一個多時辰就來到了祁淵海的上空。
旋即,立馬改為水遁趕路。
在許千燕的帶領下,水遁的速度不比飛遁慢。
相比那些遁速可怖的飛禽大妖,還是三階水屬性生靈容易對付一些。
······
“轟隆隆~”
“恩?”
趕路三萬裡,在即將到達目標靈地時,一陣穿透力十足的沉悶轟鳴聲在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耳旁響起。
他們齊齊心中一凜,臉色一拉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劇烈的打鬥聲正是從藍蟒山脈方向傳來的,感受著強大威勢,定是三階生靈之間在戰鬥。
被人捷足先登,或許會白趕路一場。
下一瞬,許千燕手中的法訣飛快掐起,在一蓬蓬精純的水靈之力湧出之際,一道天賦神通打出。
隨之,周遭的海水在不可辯查的情況下,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流遁向戰場方向。
她的雙目以闔,細細的透過海水感受起來。
“昭玄,的確是那處靈脈上發生了戰鬥,一方是藍鱗蟒大妖和它們率領的族群,另一方···”
“竟是人族修士。”
許千燕沒有睜開雙眸,檀口輕啟將探查到的說出。
“它們?人族修士?”
許昭玄更加的驚異抓住關鍵資訊。
三階藍鱗蟒的數量不是一條,這則訊息與從聽風樓得到的情報完全不同,可是極為致命的,讓他不得不懷疑其他訊息的準確性。
而藍鱗蟒的對手竟還是人族修士,那就讓人耐人尋味。
“不會是?難道真的那麼巧?”
無端的,許昭玄閃過一個念頭,一陣啞然。
很快,他就從許千燕口中得到了答桉。
“是的,就是這麼巧!”
“有兩條三階藍鱗蟒大妖,其中一條的氣息有些虛浮,看來是這段時間內剛突破,而人族修士一方,正是那與你有些淵源的五行宗修士梁卓英。”
“不過他不是獨自一人,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實力都不是簡單的半步三階層次。”
“三人對上兩條三階大妖,他們還不是太處於下風。”
許千燕看到水流傳來的訊息,也是極為震驚。
水藍蟒的實力是無法與他們此前斬殺的暗霄金石蛛相比,但的的確確是三階大妖無疑。
梁卓英三人對上這兩條三階藍鱗蟒而沒有呈現大的敗勢,哪怕其中一條是剛破鏡,也足以表明他們的實力強大無比。
不愧是一個大型,或者超級勢力的天才子弟,需要重視的競爭者。
有可能,成為合作的物件。
“千燕,他們分別修的是那一道,能看出真正的實力?”
許昭玄的臉上劃過果然之色,轉瞬變得肅然。
“除了那梁卓英是法修外,女修像是陣法師,另一位男修則是體修,至於具體實力,距離太遠無法細辯。”
說到此處,許千燕的眉間一顫,睜開了雙目,迎向許昭玄投來的目光。
彼此的目光接觸剎那,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就這麼放棄,兩人都不甘心。
他們身形一散,向東北方向的藍蟒山脈遁去,打算先看看具體的戰況,能否分到一杯羹。
世事無常!
半月前,是五行宗的梁卓英厚著臉皮想要趁機得到好處,現在輪到許昭玄兩人了。
但作為與天爭的修士,誰也沒有覺得不對。
反而,再正常不過。
那些前一瞬還是不共戴天之仇敵,後一息為了利益成為守望相助的道友的一幕幕場景發生,在修仙界比比皆是。
他們這些,不過是小事罷了,顯得微不足道。
······
“轟~”
隨著兩人的快速水遁,藍鱗蟒的嘶吼聲、修士的呼喝聲,以及戰鬥的爆鳴聲交織在一起,愈來愈清晰下攝人之心魄。
來到距離戰場三十里外的一處海底山巒上,一場激烈的戰鬥映入眼簾。
此時,戰場分為兩處。
一處是九尺高大的體修男子獨鬥那條剛突破沒多久的三階藍鱗蟒,氣血沖天的兩者都是以肉身力量在戰鬥,拳拳到肉下血腥慘烈無比。
每一次,雙方對轟在一起會血光乍現,而後染紅一片海水。
體修男子只是半步三階境界,雖落入一絲下風,被巨力連連被轟退,血流不止,卻愈戰愈勇。
反觀三階藍鱗蟒,由於剛突破不久的原因,在修為尚未徹底穩固下顯得有些畏首畏尾,氣勢明顯不如人族對手那樣如山如川。
另一處戰場。
梁卓英和一位倩麗女修依託著陣法抵禦著另一條三階藍鱗蟒,還有數量眾多的一、二階蟒妖的法術集火攻擊。
“隨身三階陣法,她的陣法天賦很強。”
一聲驚呼,許千燕的眸光中升起了極大的興趣。
眾所周知,陣法一般是佈置在各種地形上,利用各種地勢才能展現出其強大之處。
且一經佈下後激發,就不能移動了。
否則會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輕則陣法的運轉停滯,重則引起靈力暴動,整個陣法連同靈脈轟然爆炸。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經過修仙界無數先輩陣法師的探索研究,一種能在陣法開啟時可以移動的佈陣方法被陣修們創造了出來,這就是隨身陣法。
隨身陣法與尋常陣法的不同之處在於,陣腳和陣眼的佈置不再是陣旗和陣基一類的,而是透過修煉特殊的法門,在修士的整個身體中“銘刻”陣紋,以軀體為陣腳,經脈為能量路線,再輔以煉化的本命陣盤為陣眼,以此形成一座完整的陣法。
因此,只要修士的身體能移動,陣法就能隨意轉換位置。
還有一點,一樣的陣法,在一般情況下隨身陣法的威力要低個數成,甚至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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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各有算計,七幻蛇幽藍與靈眼之珠
但這是對於那些陣法天賦強大的一批修士中,顯得相對平庸的人來說的。袂
真正天賦卓絕之輩,完全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那些妖孽的,反而能將陣法操縱精細無比,猶如臂使,不但能全部激發陣法的威力,甚至在一定時間內提升數成。
面對這樣的一位陣修,實質上卻是在對抗如茫茫山川河流一樣的一整座陣法的轟擊,那樣的畫面,想象就讓人無力,可怖絕倫。
這也是真正強大的陣修的可怕之處,以下克上對這類修士來說並不是難事,只要有針對性的佈置。
而眼前的這位女修,就是那種陣法天賦卓絕之輩,才會引起許千燕的興趣。
畢竟,許氏沒有隨身陣法這方面的傳承,她也就沒有途徑來修習,突然間見到這麼一位修士,有些意動也在所難免。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還真不介意和對方在陣法一道上好好交流一下。袂
“這五行宗的三人還真是不簡單,若是繼續按照他們的戰鬥節奏下去,藍鱗蟒一族怕是要不復存在了。”
許昭玄也是驚異隨身陣法的強大,恐怖的威勢竟讓人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很快調整過來,他掃視著整片戰場,洞察瞭如今的局勢。
人族修士一方富有戰鬥節奏的應對著藍鱗蟒一族的鋪天蓋地的攻勢,明面上表現出一副勉力的狀態,實則瞳孔透射出的目光沒有一絲焦急之色,相反的冷靜無比。
不知不覺間,帶走一片又一片的低階蟒妖。
“不對,以三階藍鱗蟒的靈智,不會覺察不到這一點,難道它們有什麼倚仗。”
緊接著,許昭玄又否定了之前的猜測,心底不由得一震。袂
蓋因,強大的那隻藍鱗蟒大妖打出的攻擊聲勢浩大,但並沒有展現出久攻不下的焦躁,眸底幽冷無比,完全不在意低階蟒妖的傷亡。
就連同伴的憤怒咆哮都置之不理,任其和人族修士殘酷廝殺。
“或許,他們這是互有算計吧。”
聽許昭玄這麼一說,許千燕也將目光轉移,認真觀察著戰場:“昭玄,你說他們兩方都沒有時間顧暇其他,我們要不要潛入到那座靈脈所在的主峰。”
話音未落,她透過水流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
下一瞬,遁光閃起,兩人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直到遁離三十里,一座海峰上,他們才再次現出。袂
“這是?還有強大的三階生靈?”
許昭玄沒有抗拒的被帶離。
看到許千燕如此鄭重,思緒一動,露出疑惑之色。
之前觀察時,以防有靈覺敏銳的生靈存在,他沒有用神識胡亂探查周遭。
感知到的情況,定然不如身邊之人了。
“恩,七成的把握還有另一位三階生靈存在,且還是水屬性生靈中極為強大的一種,要不是我的神通對一切水靈之力的感知特別晰明,定是發現不了那瞬間的一絲變化。”
許千燕神情鄭重,語氣其實極為篤定的。袂
“比之暗霄金石蛛大妖如何?”
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許昭玄心不敢再有一絲輕視之意,凝聲問道。
能斬殺暗霄金石蛛,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裡面。
要不是三階蛛後一開始就過於託大,使得許昭玄主僕二人的一連串偷襲起到了巨大的效果,直接將其重創,結果很難預料。
若是為了此處的靈物,而再次面對同樣強大三階生靈,他···
想了想,為了身旁之人,還是要鬥上一鬥,但不能魯莽行事,需要細緻謀綢一番,想出相應的計策。
至於那三位同為人族的道友,就不再考慮範圍之內。袂
死道友不死貧道!
兩敗俱傷,才是許昭玄最想看到的一幕。
倘若能同歸於盡,那就再好不過。
“兩者的屬性不同,即便水克土,也無法做出準確的比較,但在水中,定是剛才感知到的那位厲害。”
許千燕不會做出無意義的比較,如實的說出自己的感知。
“那麼,我麼進行土遁如何?”
可能會面對強敵,許昭玄立即換了思路。袂
水屬性生靈,大機率不會土遁之術,即便有個萬一,也不會精通。
“可以嘗試一下,但在那道氣息沒有現身之前,我們不要有其它動作,事不可為時,更不要強求。”
許千燕知道許昭玄的心思,沒有反對,但還是叮囑了幾句。
“恩!”
許昭玄神色鄭重點了點。
旋即,他喚出烏爾紫茗和小石頭,一行四人瞬間沒入山體中。
······袂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和許千燕在小石頭,烏爾紫茗的帶領下,對靈脈所在的主峰方圓數百里仔細的探查了一遍。
在地底沒有異常下,才回到之前觀察之地的下方三千丈,耐心的等待起來。
某一時刻,許昭玄透過不起眼的一階中下品靈蟲,最遠距離觀察著戰場的情況,終於等到了的局勢的變化。
只見,在藍鱗蟒族群的低階蟒妖被斬殺不少後,人族一方極為默契的突然打亂了戰鬥節奏。
三人毫無徵兆的齊齊喚出為數不少,且實力強大的異族修士,靈獸靈蟲,瞬間增加了百餘戰鬥力。
接著,梁卓英施展了一種詭異的遁術,瞬息間消失在了原地。袂
也在這一剎那,那位體修猛地氣血暴漲三成,手中多出一把赤金巨錘之際,以全攻的方式向三階蟒妖打出恐怖一擊。
這匹敵三階初期體修打出最強一擊的巨錘轟擊,真實意圖竟只是為了吸引三階藍鱗蟒的注意,配合閃現而出的梁卓英。
“靈術。”
許昭玄看到極致耀眼的金色光華閃過,一柄毫不起眼的金色短劍浮現時,心中頓時一凜,喃喃吐出兩字。
“靈術!”
許千燕也是嬌軀一震,知道還是小覷了五行宗的三人。
一位修習了隨著陣法的陣修,一位爆發後壓著三階大妖打的體修,這最後一位還修習成了最具攻擊力的金屬性靈術。袂
任何一位放在中大型勢力,都是一個勢力傳承者般的存在。
“嘶嘶~”
“嘶~”
面對人族修士精心策劃的一個局,那條被針對的三階藍鱗蟒顯然沒有做足準備。
它面對足以致命的飛劍一擊,神魂大冒下,驚恐的嘶鳴開來。
只來得及施展出一道水屬性防禦神通,金色飛劍就劃過一道霞痕,一斬而下。
“轟隆隆~”袂
沒有想象中飛劍斬入血肉的“噗嗤”聲,而是一道藍色匹練迎上了飛劍的斬擊,兩道三階層次的法術相撞,靈力風暴捲起的爆鳴聲瞬間席捲四周,疊音滾滾。
恐怖氣勁激起的海底暗流,更是轟擊著周遭海山的一切。
這道攻擊,是另一隻三階藍鱗蟒打出的。
它彷彿早就預見了這一幕一樣,在梁卓英消失的瞬間,水遁的同時,打出的這最強天賦神通,欲擋下這飛劍一擊。
但,還是小瞧了靈術的威力。
金色飛劍和藍色匹練只僵持了一個呼吸,就洞穿了匹練的防勢。
接著,斬滅弱小的那條藍鱗蟒大妖的防禦法術和護體靈光,“嗤”的一聲落在其心臟偏左位置。袂
“吼~”
藍鱗蟒大妖驚恐大於劇痛的嘶鳴起來,身體胡亂拍打四周,一陣翻江倒海。
索性,藍色匹練的攔截起到了不小的效果,就連它自身的防禦也發揮了巨大作用,才沒有命中要害,被一擊斃命。
僥倖保住小命,但藍鱗蟒大妖也遭到了重創。
凜冽無比的金屬性劍氣不斷絞碎它體內的血肉臟器,吞噬著生機,一聲實力瞬間減弱三五成。
“吟~”
突變還沒有停下。袂
一道嘹亮、蕩魂攝魄的疑似龍吟聲響起,讓在場的人族修士齊齊臉色劇變。
還有那些異族和靈獸靈蟲,更是露出了恐慌之色。
到底是被修士控制著,恐慌還沒有達到反叛的而引起騷亂的程度。
“嘶,柒藍蛟。”
被捕捉到氣息的三階生靈終於現身,許昭玄見到真正的面目後,不斷吸著涼氣。
他的神經不由得為之繃緊,喃喃的道:“難怪藍鱗蟒大妖絲毫不懼幾位人族修士的攻擊,族群隕落的再多也無礙,只要三階不被斬殺就成。”
柒藍蛟,一種血脈強大的蛟類妖獸,具有滄龍的血脈。袂
一出生就是二階修為層次,一身水屬性神通強大無比,成年之後能真正掀翻一方水域。
且,此蛟龍以靈水為食,修煉也是用靈水來修煉,使得體內的血肉比之靈水還要珍貴無數倍,經過提煉後能增加壽元。
一條二階蛟龍,凝練全部血肉能產生三份增加二十年到三十年壽元不等的精華,凝練三階蛟龍能得到三份增加百年壽元的精華。
是以,柒藍蛟是其他生靈爭相獵殺的物件,人族修士表現的最為瘋狂。
但,面對全盛狀態的三階柒藍蛟,許昭玄不敢有這份想法,更何況付諸行動了。
“果然是柒藍蛟!”
“柒藍蛟!”袂
···
一聲聲驚歎在其餘幾人的心底浮現,意思各不相同。
有一絲釋疑的,有真正驚呼的,有眸光炙熱的,唯獨沒有驚慌失措的。
五行宗的三人像是早就知道了柒藍蛟的存在,面色驟變下卻沒有慌亂,立即從容應對起來。
只見,那位陣道女修伸手一撫,祭出一枚古樸的銅盤。
此銅盤一經出現在外界,周遭的靈氣一散,要麼紛紛避退,要麼直接被其鎮壓。
很快,出現了一處宛如絕靈之地的空間。袂
“東南西北,鎮靈鎮源。”
緊接著,陣法女修一聲清脆的低喝,銅盤沒有靈力波動的向著柒藍蛟一射。
在閃遁的途中,一抹強大的鎮壓之力開始浮現。
“吟~”
百丈龐大的柒藍蛟猛撲向兩位男修的動作一滯,就連散發的威勢都緩了一下。
他像是感知到了濃重的威脅之意,毫不猶豫的一個折嚮往戰場外掠去,突入時有多快,逃離的速度就多快了三分。
只是,銅盤的速度遠超常人的想象,一個閃爍就追上了三階柒藍蛟。袂
“昂~”
柒藍蛟一陣嘹亮的怒吼,看似威勢十足,卻帶著一絲驚慌。
他體內的水靈之力一個吞吐,瞬間捲起驚濤駭浪,裹挾著三階生靈的至強一擊“轟隆”打向銅盤。
但銅盤的變化比他還快,輕輕一震後,一蓬無可匹敵的鎮壓之力一罩而下。
那不可一世的滔天巨浪被這股力量一罩,變成了無根之源,頃刻間恢復了平靜,波瀾不驚。
在驚懼的神情中,柒藍蛟更是直接被銅盤封鎮住了體內的妖力。
氣息快速降落,從三階來到偽三階,再跌落二階巔峰···直到堪堪抵達二階修為層次才停止。袂
他除了一身妖獸與生俱來的強大體魄外,竟沒有了三階大妖的威嚴。
“吟”
體內上的變化讓三階柒藍蛟驚慌不已,左衝右突下想要擺脫如影隨形的銅盤,卻發現怎麼做都無濟於事。
“斬~”
陣道女修可不會讓柒藍蛟這般折騰下去,她周身的陣法靈光一陣劇烈的變化。
一把十丈靈力金刀在上方浮現,朝著三階柒藍蛟遙遙一斬。
刀光一個剎那劃過虛空,出現在蛟首位置,無數刀芒閃爍間一斬而下。袂
“吟~”
柒藍蛟也是戰鬥經驗豐富之輩,面對乍現的寒芒,立即騰身挪移。
只是身軀太過龐大,施展的遁速大不如前,挪動開了大部分身軀,但背部還是被狠狠劈上。
霎時,淡藍血液飈射之際,巨吼連連。
濃鬱至極的生機之力隨之逸散到其所在的周遭海水中,讓人忍不住露出迷醉之色。
“古寶鎮靈陣盤,五行宗的修士倒是好運氣,不過想要真正鎮壓一條百丈龐大三階柒藍蛟可不是易事。”
許千燕終於看出了銅盤的來歷,眸底滿是忌憚之色。袂
若是被鎮靈陣盤給打在身上,她能留下多少實力都不好說,到時就任人宰割了。
當然,她也清楚知道此古寶有不少缺陷。
不僅操縱時所需的法力極為龐,連範圍都有很大的限制,只要先一步施展神通,就能避開其大部分威力,不需要太過懼怕。
“走,趁此機會,我們去探一探主峰的情況。”
許昭玄忌憚之餘,目光灼熱的凝視了數息時間,招呼了一聲就向靈脈的主峰所在掠去。
既然柒藍蛟出現在戰場上,還被纏住,那麼就沒道理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這種漁翁之事,進入秘境後,他做過多次了,簡直輕車熟路,也是最願意做的事。袂
多多益善!
“轟隆隆~”
許昭玄一行人任憑戰場的激烈,沒有引起任何一方注意的從地底土遁著。
不消片刻,他們就出現在了一座四千丈高海山的地下。
其上並不是孤寂的光禿禿一片,而是長著各種海中植物,還有很多珊瑚,貝類,蟲妖,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芒,顯得生機無限。
這裡的靈氣也極為濃鬱,在外圍都達到了三階層次。
“小石頭,紫茗,可有什麼發現?”袂
許昭玄見兩人施完神通,立馬沉聲問道。
“父親,上面有很多藍鱗蟒的巢穴空間,不過有兩處有些特別,水靈力特別的濃鬱,其中一處還有一股隱晦的能量波動。”
小石頭先一步回應。
“女婢感知到的情況和少主人一樣,那抹隱晦的能量應該是空間之力,主人要尋找的靈物應該也尚在。”
一旁的烏爾紫茗隨即補充。
“空間之力!”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相繼露出訝異,對視了一眼後紛紛露出了激動之色,顯然是想到了某種可能。袂
在天靈界,空間之力無處不在。
只是這些空間之力很是隱晦,修為低下的修士根本感知不到。
這其中,包括三階,甚至四階層次的修士。
而一旦出現能讓低階修士感知到的空間之力,那麼就有三種可能。
其一,是出現了蘊含空間之力的靈物,如空暝石礦脈等,但空間之力的波動相對來說較小一些。
第二,有空間裂縫,或空間風暴出現,一旦遇到就有多遠跑多遠,不要有任何好奇之心。
最後一種情況,那就是出現了另一個獨立的空間,如秘境,一整個世界等,意味著機遇伴隨著危險出現。袂
至於傳送陣這類的,那就另說。
這座海峰中出現空間之力,且有藍鱗蟒一族佔據,就可以排除第二種情況。
而無論是第一種情況,還是第三種,想必都會有收穫。
“時間緊迫,我們趕緊行動。”
話音未落,許昭玄幾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僅過了三五息時間,就出現在第一個水靈之力最為濃鬱的三階蟒妖巢穴。
當然,在進入之前,他們仔細的感知了一遍。袂
“七幻蛇幽藍,數量還不少。”
許昭玄靈覺一動,瞬間對這處三千丈巨大的空間掃視了大半,面色一喜。
他們來此座靈地的目的,就是為了這種被喚作“七幻蛇幽藍”的靈植,現在看來不虛此行。
這裡生長在巖壁上的七幻蛇幽藍數量,三階層次的有七朵,二階層次的三百五十二朵,其餘的大片都是一階的。
入袋為安,許昭玄招呼幾人的同時,一邊喚出彩一一等一眾彩蝶族,一邊身形一晃立即採摘起來。
得到吩咐的其餘異族不敢耽擱,紛紛向巢穴中的各個角落奔去。
“呵呵,藍鱗蟒破鏡時蛻下的蛇皮,倒是意外之喜。”袂
許千燕沒有加入其中。
她腳尖一點,飛躍向巢穴的中間位置,也是發現兩張二三十丈巨大蛇皮所在。
“恩,這處靈脈竟然形成了靈眼之珠,難怪···”
只要是修士就知道,凡是一條靈脈,必有一處核心之地,也就是靈脈之眼,簡稱靈眼。
靈眼無形無質,只能由修士憑藉著強大的靈覺去感觸它的存在。
而在一定的條件下,靈眼之中會有一定機率出現一種實體靈物,靈眼之物。
靈眼之物誕生於靈脈,其內蘊含著精純至極的龐大靈力,用途不多,卻是不可多得的珍貴靈物。袂
大部分情況,此物是作為升階靈脈之用,極大的提高進階機率。
再則,因靈眼之物中的靈氣極為純粹,修士依靠此物修煉,修煉的速度能提高數成,可以節約大量的時間。
同樣因靈氣純粹,修煉後的法力會更加的凝實,使得根基會更牢固一些。
最後一點,靈眼之物也可以用來煉器,佈陣等,操縱時能大大減少修士法力的損耗速度。
當然,很少有修士會這麼奢侈。
從不同形態,靈眼之物又可分為靈眼之泉,靈眼之石,靈眼之樹,靈眼之珠等,形態越複雜、龐大,就越珍貴。
此處靈脈中孕育出了一枚靈眼之珠,的確是一個不小的驚喜。袂
“還好,我特意探究過提升靈脈品階、轉移靈眼之物的陣法,不然還真讓靈眼之珠給溜走了。”
許千燕眸光一定,一抹儲物貝,一枚枚陣旗飛射而出。
在她掐訣之際,陣旗往靈眼處一插,幾息時間就展開一道光幕。
旋即,一道道靈紋浮現,往靈眼之珠罩去。
······
“成了。”
看到靈眼之珠抬升,許昭玄不由得心頭一喜。袂
他連同一眾異族女僕收取完所有七幻蛇幽藍後,就默默的在一旁看著許千燕收取靈眼之珠。
等了近百息時間,才看到這樣一幕。
“恩,去下一處。”
許千燕玉手連揮,收回周邊的陣旗,小心的將靈眼之珠納入玉匣,且貼上數張靈符,才輕聲回道。
又是遁光閃起,幾人沒入地底。
兩處巢穴相距的並不遠,只用了數息時間,他們就在有異常靈力波動的巢穴中現身。
這處巢穴應是三階柒藍蛟的巢穴,大小卻只有此前的三成左右。袂
奇異的是,巢穴中空無一物,整潔的幾近一塵不染。
但在許昭玄、許千燕強大的靈覺下,還是辯查到了一絲細微之處的不同尋常,此巢穴的空間之力真是從那裡散逸出。
“主人,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由奴婢和族人們先去探一下。”
適時地,烏爾紫茗站了出來。
話一畢,她沒有避開許昭玄透射來的目光,表達著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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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灰色靈植和元母之水,三聲走了
“可。”
許昭玄到底沒有拒絕,也沒有理由。
得到應允,烏爾紫茗連同幾位族人先一步向前行去,而後轉過一個拐角,進入一個被岩石嚴絲合縫遮擋的十丈通道。
通道中的空間之力勐然暴漲,幾乎將水屬性靈力給排除一淨。
只行進了五百丈,岩石通道變成了一個色彩斑斕的漩渦狀通道,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是一個空間通道,時刻吞吐著神秘的空間氣息,強大的壓迫對於低階修士來說,並不是很友好。
“嗖~”
烏爾紫茗幾人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在主人許昭玄的體貼下,還是先由靈蟲代勞。
數只一階、二階的靈蟲一個飛撲,沒入到不知通往何處的空間通道中,光華稍稍一閃下瞬息就消失了蹤跡。
一息,兩息,五息···
靜靜的等了十餘息時間,烏爾紫茗幾人得到了主人的傳訊,可以進入。
“楊。”
烏爾紫茗當機立斷的點名。
“是,聖女。”
沉聲應下,烏爾楊法力一凝,縱身進入空間通道。
又是十餘息時間,通道一陣漣漪,他的身形重新出現,完好無損。
“走。”
烏爾紫茗看到烏爾楊點頭示意後,立即向身後的眾人招呼了一聲,步伐堅定的邁去。
這次,一進一出耗費的時間多了一些。
足足小半刻鐘的時間,靈垓族一行人才重新出現。
他們的臉上各自帶著驚異,還有不少疑惑,其中兩人身上竟出現了些許傷勢。
“如何?”
許昭玄看向走近的烏爾紫茗。
一旁的許千燕也是有了急迫之色,眸光落下。
既然是另一處空間,又被三階柒藍蛟控制著,那麼其中必有什麼秘密,說不得還有驚人的收穫。
他們兩人進入秘境是為了尋找靈物,自然希望有珍貴靈物出現。
“回主人,裡面是一處一千三百丈大小的空間,稍微有些不穩定,空間的邊沿會時不時的颳起一絲絲空間之刃,對二階修士有強大的威脅。”
“空間中的靈氣濃度達到了三階上品層次,而靈物有兩種靈水,其中一汪靈水較少,但很是不凡,另一池靈水數量較大,達到二階極品層次。”
“還有一株怪異的、蘊含有空間靈力的灰色靈植,其他就是一整片七幻蛇幽藍。”
烏爾紫茗簡潔的述說了一遍,接著遞出一枚留影珠:“至於靈水、靈植是什麼,還需要主人和主母親自辨別一下。”
她帶著族人進入空間後,立即仔細的探查了一遍。
但空間中的地形很是平整,一眼就能看穿。
只是在探查灰濛邊沿時出了一些意外,索性只是一絲空間之力,族人們也足夠謹慎,沒有出現傷亡情況。
許昭玄接過留影珠,法力一凝一激。
旋即,此珠靈光大冒,一幅幅畫面快速浮現又幻滅。
“這是···”
七幻蛇幽藍數量很是驚人,三階的都有不少。
有過不少收穫,都能相對的保持平常心。
當看到那株灰色靈植時,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一齊露出一臉的驚訝之色。
蓋因這株靈植沒有任何枝椏和樹葉,青灰色的皺褶樹皮上卻盪漾著一陣陣空間波光。
還隱隱有無數透明視線的光韻折射而出,連線著整個空間,完全復刻了家族早就擁有的,在立杜島水猿族的那處秘密空間中的灰色靈植。
要不是其只有一尺三許高,兩人都要懷疑本就是那株帶著空間屬性的靈植了。
留影珠的畫面並沒有因兩人的驚訝而停頓,依舊快速閃爍著。
“元母之水。”
許千燕看到那汪靈水,瞬間脫口而出。
“真的是元母之水。”
聽到許千燕的驚呼聲,許昭玄神情一震,激動的問道。
他可是瞭解過元母之水的,若那處空間中的一汪靈水真是這種罕見之物,這次的收穫就要更大了。
對不能移植那株灰色靈植才生起的濃重不甘,可以衝澹不少。
“雖沒有見到實物,但從靈水的色澤,韻律,還有滌盪起的潑紋來看,錯不了。”
許千燕認真的頷首,隨後恍然的道:“難怪這裡突然多了一條剛破鏡不久的三階藍鱗蟒,就連柒藍蛟都出現了,一切都是著元母之水的緣故了。”
元母之水,靈水中很是神秘的一種。
此靈水沒有品階之分,不知道如何孕育生成的,可能出現在任何一處地方,哪怕絕淵之地,有像母胎一樣“孕養”生靈的作用。
修士置身元母之水中,肉身、神魂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洗滌,祛除汙垢,彷若渡劫後得到的大道洗禮,卻更加的強大。
不僅可以稍稍填補肉身和神魂似有似無的“漏洞”,使得修士的大道之基更加的拓實、完美,底蘊愈加的深厚。
就連那些在修道之初就沒有踏實道基的修士,都能煉化這種靈水來重塑,端地是可怖無比。
經過一次元母之水的洗滌,哪怕是五靈根資質的修士,築基機率恐怖增幅,幾乎板上釘釘,結丹機率也會憑空增加兩成,對之後的每一次破鏡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血脈低劣的藍鱗蟒族群中多出兩條三階大妖,一條三階柒藍蛟,已說明瞭一切。
“太好了。”
許昭玄喜不自禁的雙手狠狠一拍,快速說道:“事不宜遲,我們儘快將元母之水和三環蛇幽藍給收取了。”
“千燕,你先去收取靈水,之後再由我去移植幽藍。”
畫面中出現的另一種二階極品靈水流雲之水,被他下意識的忽略了,實在是元母之水太過逆天了。
但流雲之水也很是珍貴,對水屬性修士尤為重要。
“恩。”
輕聲應了一下,許千燕法力一激,化作一道水流向通道方向急速掠去。
元母之水這種逆天靈物,讓別人來收取,兩人都不放心。
許昭玄戒備的警戒四周,一邊御使靈蟲小心探查戰場方向,一邊斂息悄然等待著,從神情來看,卻透著一絲煎藥之色。
】
沒有等多久,他心中計算的沙漏只走過三十五息時間,許千燕的身形重新浮現。
“五份。”
“流雲之水有一百五十丈大的小池之多。”
許千燕的聲音響起,話語表明著已確認是元母之水,數量還是達到了可觀的五份,可以滿足五位修士使用。
而聽到流雲之水時,許昭玄錯愕了一下,瞬間又咧嘴一笑,沒有耽擱的遁光一閃。
身體一個騰躍,就出現在拐角後面的通道中。
“恩?”
普一進入通道,許昭玄察覺到了空間能量不同尋常的跳動了起來。
他立即右腳狠狠一踏地面止住身形,而後神情戒備的看著空間通道所在方向,眸中滿是狐疑。
之前透過靈蟲觀察到的畫面可不是這樣的,就連許千燕進出空間時都好好地,怎麼他一靠近就突然有了異變,頓時躊躇起來。
七幻蛇幽藍是珍貴,但此處涉及到空間的異變,給他幾個膽子都不敢過多覬覦。
眸光一定,他試探性的稍稍遠離。
又突然發現空間通道的異變有了減弱,讓人納悶不已。
“是我本身的緣故,還是身上有什麼靈物引起的?”
念頭閃過,許昭玄狐疑的又反身往空間通道方向走去,一邊小心的觀察著變化。
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沒有發生空間災難,他也就膽子稍稍大了一絲。
“嗡~”
走過三十丈餘,空間通道只是劇烈的伸縮,吞吐空間之力的幅度也隨之加大,卻沒有坍塌的跡象。
見此一幕,許昭玄意識到空間的變化定是自己引起的。
不敢過多靠近,他停住腳步,認真的思索起來:“身上有什麼靈物會引起空間通道的變化,難道是···”
“嗖~”
驀地,一道遁光閃現。
許千燕出現在一旁,面上驚疑不定,急切的道:“昭玄,這是怎麼回事,之前空間通道不是很穩定嗎,怎麼會?”
“試驗過了,是我引起的,但不知道具體原因。”
對她的出現,許昭玄並不意外,接著將自己的猜測道出:“有兩種可能,一是我自身的因素引起的,但我仔細想了一下,這種可能性不大。”
“第二種,是我身上的眸中靈物,要不要試一下?”
話語之時,他看向許千燕。
若是遭到反對,也不會堅持,即便有些不捨空間中的七幻蛇幽藍和灰色靈植。
許千燕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先看著空間通道深思了片刻,才眼珠一轉的道:“我們先要離的足夠遠,你讓靈蟲帶著靈物來試驗。”
明知有巨大的危險,她可不能讓許昭玄輕易試驗。
“恩,聽你的。”
點頭一下,許昭玄跟著許千燕退離出通道。
甚至連柒藍蛟的巢穴中都沒待,直接招呼小石頭和烏爾紫茗沒入了地底。
直到深入千丈地底,他才御使著土屬性靈蟲開始試驗。
空間異變,那大機率和空間靈物有關,直接取出身上的所有空間靈物,將其內的靈物轉移後,快速試驗起來。
靈蟲足夠多,試驗的速度也是很快。
只過了小半刻時間,身上的空間靈物就一一檢驗過,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還剩下最後一樣,讓許昭玄遲疑不定起來。
“怎麼,這枚儲物戒就是能收納生靈的那隻,你捨不得試探?”
許千燕哪還不知道他的心思,認真的道:“我們的目的已達到,且還有巨大的意外收穫,這枚戒指太過珍貴,不需要再次冒險。”
“雷戒的秘密被你看出來了,就知道瞞不過。”
許昭玄沒有立即回應。
“不少族人都看出來了,又不是隻有我一人,你為了家族利益暴露秘寶,族人們自然不會過多打探,為此,還特意立下了誓言,種下了禁制。”
眸光一刮,許千燕說出了小隱秘,隨後有些著惱道:“不要岔開話題,難道你真想試一下,不怕到頭來一場空,不僅空間中的靈物沒有得到,就連這枚雷戒都可能失去。”
雷戒中具體是怎樣的,她不知道,在許昭玄不打算說出前,也不會過問。
但能裝下眾多生靈的靈物,絕對稱得上是秘寶中的罕見靈物,就連一般的大型勢力都不一定能擁有
她可不希望自己在意之人做出什麼不明智的決定,到時追悔莫及。
“呼~”
許昭玄壓下心中的探究欲和那抹貪婪,向許千燕投去柔和的目光,道:“你說得對,是我太過執著了一些,沒有壓下貪婪慾望。”
“不過,空間中的七幻蛇幽藍不能錯過,這可是對你有大用,至少要將二階、三階的全部收取。”
七幻蛇幽藍,是煉製七幻寶丹主藥,數量足夠下還能佈置強大的七幻問心陣,都能極大的增強修士的意志力,填補心智的漏洞。
而許千燕因為“轉世輪迴”一事,急需這種能磨練意志力的靈物。
從聽風樓那裡得知此地有七幻蛇幽藍後,許昭玄就把此靈藥列入到必得之物的清單中,哪怕對上三階層次的大妖,也在所不惜。
做下決定,他立即讓烏爾紫茗、彩一一帶著各自的族人前去那處空間移栽。
對此,許千燕倒沒有異議,只要不是許昭玄以身犯險就成。
其他的,小心一點,哪怕柒藍蛟和藍鱗蟒大妖一齊返回,兩人也可以第一時間從容撤退,不會太過冒險。
······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一行人很是順利的收取完靈物,即刻遁離了靈脈主峰所在。
他們對於為何過了這麼長時間,沒有遭到蟒群的任何干擾一事,心底有些詫異,但也沒有過多在意。
這樣最好!
不需要戰鬥,都能獲得巨大的收穫,簡直是樂享其成。
“場面怎麼一下子顛倒過來了,五行宗一方的三人竟然處在了下風,還及及可危。”
從戰場邊緣擦過,許昭玄驚異的發現局勢有了快速變化。
下一瞬,靈蟲的視線一轉,他知道了箇中緣由。
“臨陣突破,這條三階柒藍蛟的潛力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大,不知道浪費了多少元母之水。”
“真是可恨!”
說到此處,許昭玄一臉的憤憤然,咬牙切齒。
要不是這三階柒藍蛟煉化了大量的元母之水,是萬萬不可能從血脈低劣藍鱗蟒蛻變成強大的蛟類妖獸的。
如今,更是突破到了三階中品境界,想想都讓人無比的憤慨。
“這些原本都是屬於我們的。”
“好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柒藍蛟既已突破到三階中品,我們還是早早離開的好,遲則生變。”
許千燕抬手輕拍了一下,立即催促道。
柒藍蛟雖不會土遁之術,但她也不想多生事端,繼續去下一處靈不是更好。
“呵呵~”
許昭玄稍稍尷尬一笑,
剛準備依言行事,就發現了那處戰場上又發生了變化。
只見,滿身傷勢的三位人族修士聚集在一起,艱難的抵擋著一柒藍蛟和一藍鱗蟒兩大妖的圍攻。
在強大的水屬性攻擊下,狼狽不已。
特備是那隻三階中品柒藍蛟,一舉一動都能引動整片海域水勢,強大的神通法術狠狠的向三人轟下,發洩著心中的暴戾。
“疾!”
見陷入危境,五行宗女修咬了咬牙,像是終於做下了巨大決定,法力一激。
體內的陣紋一陣靈光大冒,蓬勃出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將三人、包括一些異族修士的身軀一裹。
瞬息間,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兩隻大妖暴怒的咆孝連連,瘋狂的攻擊著周遭。
那些沒有被帶離的異族修士,就成了他們的宣洩物件,捲浪滔天之下,頃刻間被打滅。
本想認個好主人,到頭來還是死於秘境中。
“吟~”
“嘶嘶~”
柒藍蛟和藍鱗蟒尤為不甘心幾位人族的消失,開始向四周搜尋,一邊還打出各種強大的水屬性法術,不斷宣發洩著。
數量眾多的一、二階藍鱗蟒死亡,就連剛破鏡的三階蟒妖都隕落了,他們怎麼能讓人族修士輕鬆撤離。
“怎麼朝我們這個方向來了?”
只是,三階中品柒藍蛟行進的方向讓許昭玄一驚。
一時間,還以為行蹤被蛟妖給發現了。
很快,想到他們一行人置身在千丈地底之下,才才恍然過來,應是不需要擔心什麼。
為了躲避三階柒藍蛟的鋒芒,還需要向地底深處遁去,以免有意外發生。
許昭玄意念一動,向小石頭和烏爾紫茗傳達了指令。
就這般,一方土遁,一方水遁,一齊向南方快速遁行,顯得很是默契。
十息時間不到,三階柒藍蛟掠過許昭玄幾人的上方水域,果然沒有發現他們蹤跡,徑直一遁而過。
“這是?”
就在柒藍蛟離去後三息,許昭玄等人埋頭土遁趕路時,這方水域的虛空中,無端的的洶湧出強大的空間之力。
緊接著,一道人族修士的身影緩緩踱步而出,冰冷的看向柒藍蛟。
此人身形中等,模樣普通,周身沒有一絲能量溢位。
“吟~”
面對柒藍蛟憤怒咆孝勐撲而至,人族修士麵皮僵硬無比之間,眸光寡澹的緩緩抬手一指。
下一瞬,柒藍蛟周遭一道道漣漪泛起。
一蓬蓬詭異的能量隨之浮現,化作一張網狀之物快速一兜。
任憑柒藍蛟如何掙扎,神通天賦不斷轟擊,網狀寶物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執著的勐然縮緊,緊緊鎖住。
“秘境中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人族修士,這怎麼可能?”
如此一幕,許昭玄頓時神魂大冒。
他竭力剋制住心中的恐懼,顫聲的急聲下令道:“快快,繼續往下遁,不到極限不得停下。”
見父親(主人)如此神情,小石頭和烏爾紫茗知道有了大變故,
他們不敢多問,忙不迭的加快了體內的法力運轉,急速向地底的更深處遁去。
“怎麼了?”
一驚一乍的許昭玄,讓許千燕莫名下也知道了有不妙的事發生,連忙神識傳音問道。
能讓許昭玄如此失態,定是發生了無法抵抗的事。
“一位人族修士穿梭空間來到此地,隨手讓柒藍蛟冷靜了下來。”
許昭玄艱澀的嚥了咽口水,用顫動的語氣道:“希望這位前輩沒有發現我們,或者說對我們···”
他期許的話語說到一半,一段生澀,又機械感的聲音傳入耳中。
宛如一記悶雷在腦海中炸響,不敢動彈分毫。
“人族,按照主人定下的秘境規則機制第三百二十三條,試煉者在千境之地外遇到三階中期生靈,需要得到相應的補償。”
“除了黃色令牌外,還可以得到一件綠色級別的靈物。”
那位突然出現的人族修士,隔著數十里之地神識傳音一畢,並沒有對他用靈蟲窺視這一舉動做出懲罰,而是往靈脈的主峰方向一抓。
旋即,一道似流星隕落的流光劃過虛空,不受巖層阻隔,目標直指他的手掌。
一個剎那,等流光散去,一枚不規則的、拇指大小的剔透晶體出映入眼簾,迸射著璀璨的光華,讓人沉迷其中。
感受著其蘊含的龐大的空間之力,又直接心生驚怖。
緊接著,人族修士幽邃的兩個童孔分別射出一束白光,打向不規則晶體。
“這是~”
下一幕,許昭玄的心底又是一陣驚駭。
前一瞬,五枚黃色令牌和晶體還在那位人族修士手中。
後一息,兩物隔著空間,已經向他射來。
黃色令牌不偏不倚的落在手上,不規則晶體直接沒入他的內襯中的雷戒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一股炙熱之感迸發出,強大的空間之力席捲周遭。
不光是他許昭玄,就連一旁的許千燕,小石頭,烏爾紫茗都被嚇的神魂大冒,心底同時浮現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是被大能修士盯上了!”
他們何時見識過這種手段,面對強大到沒邊的大能,之前聽到的話語選擇性的被遺忘,面如死灰的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只是,時間一瞬一息的過去,空間之力的激盪控制在一定範圍內,想象中的隨手一擊也沒有出現。
“走了?”
透過靈蟲的視野,許昭玄狐疑那人族大能消失了。
“走了?”
許千燕懷疑自己聽錯了。
“恩,走了!”
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仍舊沉靜在驚懼、懷疑、劫後餘生等複雜膠著的情緒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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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補償下的雷戒空間,緣分天註定
“呼,這麼說來,我們真的沒事了。”
好半響時間,許昭玄才一副心有餘季的神情,慶幸的道。
那人族大能的手段太過恐怖,隨手就控制住了三階中品柒藍蛟,隔著數十上百里攝物如探囊取物,還是瞬間挪移的那種。
元嬰真君都沒有這般恐怖吧,其實力大概是道君這一級別?
在往上,他是不敢想的。
“以那位前輩之前的話語和行動來看,想來是這樣。”
許千燕也是重新恢復了冷清,但眸底的還是留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凝重。
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螓首微抬:“昭玄,那前輩口中所說的主人,還有什麼秘境執行規則第三百二十三條,難道是清虛道人佈下的手段。”
“或許與你猜測的一樣,但相關的訊息太少,我們想印證也印證不了,待在這裡如芒在背,緊要之事還是先離開為好。”
認同的點點頭,許昭玄不願在這鬼地方多待哪怕片刻,當即向小石頭和烏爾紫茗吩咐了一句。
很快,一行幾人再次土遁趕路,方向依舊向南。
“昭玄,剛才那枚晶體融入的地方是那枚雷戒吧,會不會對雷戒有影響。”
遠離藍蟒山脈,許千燕關心起了雷戒的問題。
“對,雷戒。”
被問起,許昭玄這才驚覺懷中的雷戒還尚在吞吐著一蓬蓬熱量和空間之力,忙不迭的取出。
卻看到雷戒被一團白色空間之力包裹,其中流轉的一縷縷斑斕色彩,極為絢爛。
但時不時的會顫動幾下,閃過道道紫色雷弧。
透過一抹靈覺上的感知,這枚雷戒像是在抗拒著晶體的融入,只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壓制,根本抵抗不了與晶體相融。
“雷戒被晶體融入,祭煉過的痕跡雖在,但我的神識無法探入其中。”
許昭玄意念一動,卻被一股強大的空間力量擋住,無法刺入分毫,做苦澀狀:“希望真的如前輩所說,這是一種補償,否則的話,我可就虧大了。”
“先前還好有千燕你的提醒,不然雷戒的結果定比現在的情況更差。”
說道這裡,他的心緒又稍微好了一點,硬擠出一絲笑意。
“好了,你也可以往好的一方面想,說不定這次真的是你的機緣,雷戒得到巨大的強化了呢。”
挽起手臂,許千燕連忙安慰了幾句。
“恩,放心好了,就算雷戒中收納著我大半的身價,我也不會心神不寧的,反而會在接下來的時間加快搜尋靈物的腳步。”
許昭玄拍拍遞過來的玉手,以寬其心。
但他自己的心底,卻在滴血,且滴的還是更加金貴的精血。
其他幾枚儲物戒中是有不少珍貴的靈物,為了分散風險,還特意留存了一些三階層次的靈物。
可是,大部分三階靈物,所有四階靈物,還有許許多多的靈植,靈石礦脈中挖掘到的靈石等可都在雷戒中。
真要有個什麼意外,那真是比傷了筋又動了骨還要嚴重百倍千倍。
到時的感受會像是直接打斷了嵴椎骨,痛不欲生的那種。
在許千燕面前,為了不讓她過於憂心,許昭玄只能強作鎮定的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卻顯得有些猙獰。
接著,兩人旁若無人的相擁著,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直到土遁了萬裡之遙,許千燕才接過手,轉用水遁急速趕路。
······
這一日。
祁淵海,一座不起眼的無名小島。
這座島只有百里大小,有一片起起伏伏的丘陵,幾乎被高大的古木覆蓋。
一條二階上品的靈脈落在此島的東面偏南,靈眼所在是一座三面環山的山谷,涓涓細流流淌而過。
此時,山谷中一處人為開鑿的山腹空間中,兩位人族修士正盯著一枚流光溢彩的儲物戒,眼睛一眨不眨的。
男的神駿無比,身形挺拔,女的清麗脫俗,有一股像是與生俱來的清冷之意。
不用猜,這兩人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無疑了。
自那日被人族大能驚嚇之後,他們並沒有因此沉寂下來,而是仍舊依照計劃行事,尋找一座座靈地。
找到適合的目標後,毫不猶豫的動手斬殺妖獸,蟲妖,或者異族,拿取靈物。
一晃又是過了五日,早已偏離了前去藍蟒山脈的路線。
而兩人會出現在此處山谷,蓋因這裡有一株能結出百靈果的靈植,是許昭玄需要的。
他們以雷霆之勢掃滅山谷中的青沅蛭蟲,便開鑿了一座洞府,打算在短時間內休整休整、緩解一下連日奔波的繃緊心緒。
“終於融合完成了。”
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雷戒,許昭玄不禁感嘆了了一句,隨後懷著忐忑的心情,神識一動又一刺。
這次,果然沒有在遭到了空間之力的阻擋。
瞬息間,他的靈覺進入到了雷戒中,快速掃視著雷戒大殿內的情況。
見情況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心頭立馬為之一鬆。
旋即,撤回了靈覺,迴歸肉身。
“暫時尚可。”
給出了一個好訊息,許昭玄向雷戒打入一道靈光的同時,伸手一撫,祭出數只靈蟲。
“恩,雷戒灑出的靈光竟然收斂了這麼多,連空間之力的溢位都不明顯了。”
他心底驚疑起來,動作卻毫不停頓,直接將靈蟲往雷戒中一丟。
等待是最讓人煎熬的,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小半刻後。
雷戒靈光不斷閃爍數下,一道道遁光相繼飛出,顯現出一隻只完整靈蟲的身影。
細數之下,數量與進入雷戒之前完全一致。
兩人看到這一幕,對視之中紛紛露出欣喜之色,已大致確定雷戒安全。
為了謹慎起見,許千燕喚出了天螢族的幾位一階奴僕。
一進一出只用了百息時間,他們從天螢族修士口中的得到了確切的訊息,雷戒空間穩定,沒有出現空間震顫、空間之刃等情況。
“千燕,我們一同進去好好看一下,到底有什麼變化。”
許昭玄喚了一句。
當即向前踏了一步,身軀被一蓬空間之力包裹後,瞬間失去了蹤跡。
也沒有遲疑,許千燕落後半息踏出。
等現出身形時,他們已置身在了雷戒中的大殿內。
“還是濃鬱無比的雷屬性靈力,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細細感受了一下,許昭玄瞭解到雷戒空間靈力的濃鬱程度後,靈覺一動,向大殿內的靈物蓋去。
一件一件珍貴靈物,他開始逐一清點,飛快的與腦海中的賬本對比。
“呵呵,昭玄你的身價還真是豐厚的不可想象,那些水晶玉貝中的靈物就是你所說的,連同雷戒一起得自滄雷蛟。”
許千燕饒有興趣的看了一週,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大殿的一角。
同時,她想到了上次得到的那枚罕見靈物坎水仙貝。
當時,還疑惑許昭玄是如何得到的,現在算是找到答桉了,還真是福源深厚啊!
“怎麼樣,你道侶的身價豐富吧。”
片刻就知悉了靈物沒有少一份,許昭玄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摟著千腰笑道:“除了那片角落的靈物是和雷戒一同得到的,其餘都是我一點一點收集的。”
“還有外面了各種靈植,價值也是不菲,應是足夠我們修煉到元嬰境界了,只是希望沒有太大的損失。”
話語之時,他擁著許千燕向殿外走去,還時不時的摩挲手中的溫玉。
“老實點。”
許千燕妙目一翻白了一眼,但沒有拍打作怪的手,依偎著道:“我明白你的心意,靈物資源短缺時會向你索要的。”
語畢,她抬首柔情的看著眼前的心儀之人,對於“道侶”二字沒有反駁,也不需要。
都是知根知底,心底都有對方的身影,修道之人自不會做出扭捏之事。
出了大殿,入眼之處變化很大。
頭頂的天空高了很多,從一百丈抬升到了四百六十丈的高度。
整個空間也是擴大的數倍,從原來的一百五十畝地,擴大到了五百畝左右,呈現一個四千五百丈方圓的空間。
以前的空間有些狹小,根本種植不了太多的靈藥、靈果、靈樹,為此不斷騰空價值相對不高的靈植,現在就寬敞很多了,有更大的轉圜餘地。
隨著兩人的步行觀察,又發現了不少變化之處。
空間的東面是原本的雷戒空間所在,雷屬性靈氣極為濃鬱,已達到了三階中品層次。
西面、南北兩面的部分,則是新擴大的那些空間,卻充斥著濃濃的水屬性靈氣,也是達到了三階中品。
兩方之間,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也就是雷、水兩種屬性的交匯之處,在空間之力的作用下也正在互相在融合著。
“呼~”
“還好只有少許的靈植泯滅在空間之力中,損失不是很大。”
許昭玄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一路觀察下來,東面的邊沿只有稍稍變化,種下的靈植幾乎沒有損失。
其餘幾個方向,也只是在空間融合過程中,使得原本雷戒空間的邊沿地形發生了一些變化而遭到破壞,但靈物的損失在可接受範圍內。
這其中,也有在種植靈物時,他刻意將珍貴的靈植往中間種植的緣故。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的的確確是一次補償,讓雷戒空間變大。
“昭玄,你看那,是那株有空間屬性的靈植,還有元母之水所在的水窪,流雲之水所在的水池也都在,難道晶體是柒藍蛟巢穴中的那處空間。”
許千燕目光遠視,終於發現了蹊蹺之處,立即驚撥出聲。
她進入過那處空間,來去匆匆下也觀察過其中的佈置,自不會陌生。
“還真是。”
聞言,許昭玄順著方向望去。
一汪水窪之地先映入眼簾,再在不遠處,是一株一尺三、沒有枝葉的灰色靈植靜靜的矗立著,吞吐著空間靈力,最後才是佔地最大的一個水池。
還有,一階層次的七幻蛇幽藍生長在各處角落,看起來嬌豔欲滴。
空間的變化,並沒有對其造成多大的影響。
如之前探知的一樣,這是一片平坦之地,只有些許起伏。
不像東面的地界,有山有水。
“那位人族大能把蘊含空間碎片晶體拋給我,還融合到雷戒中,這種手段還真是可怖,絕非等閒修士。”
已經確定了晶體的來歷,許昭玄神情莫名,幽幽的道了一句。
相距百里之地攝取一枚空間碎片,再隔著數千丈岩土讓其融入雷戒,神乎其技的手段可謂是駭人至極。
他是想象不到,要到何種境界才會有這般手段。
未知的東西,往往最是讓人恐懼。
“絕對不是元嬰真君級別的,不過對我們人族修士應是沒有惡意,這就是最好的訊息。”
許千燕認同的點點頭。
兩人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雄心,相視一笑下向著水窪處走去。
千丈不到的距離,也就幾息時間的事。
“咦?我記得已將元母之水收取一淨的,竟然在短短几日中又凝聚出了一些。”
看到水窪處的十幾滴靈液,許千燕不由得露出訝異之色。
旋即,她靈覺一動,開始認真的檢視周遭:“流雲之水還是和此前一樣,卻沒有什麼變化,這是為何?”
“元母之水的孕育速度這麼快嗎,還是和空間的融合有關?”
聽到她這麼一說,許昭玄也開始細細觀察起來。
元母之水的珍貴母庸置疑,若是能探究出其能快速凝聚的奧秘,無論是對自身也好,家族也罷,絕對能成為巨大的底蘊。
到時,家族修士的修道一途將會走的更遠,進階之路也會更順暢。
一盞茶的時間。
兩人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的檢查了一遍,但以他們的修為,沒有任何發現。
顯然,之前的想法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這處水窪還能凝聚出元母之水,那麼空間的融合沒有對其造成影響,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研究,不急於一時,再怎麼著,元母之水是不會斷絕了。”
無奈之下,許昭玄向許千燕安慰了幾句,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收集到五份元母之水,之後還會凝聚。
那麼,他自身,身邊的道侶,至親之人還是有保障的,只不過使用有時間先後罷了。
“說的也是。”
“這株空間屬性靈植有一尺三高,根據水猿族傳承記載得知,應該生長了有一千三百餘年了。”
“沒想到其誕生之後的第二次秘境開啟,就這麼被我們得到了。”
說話之時,兩人來到了灰白靈植前,許千燕眼珠子一轉,俏臉上轉為喜色。
對於此灰白靈植,她連同許昭玄都不知道其來歷。
但單單能讓空間成長這一點就能推斷出,這是一株極其罕見的靈植,恐怕一些超級勢力都不會擁有。
而雷戒空間有了這株空間靈植,珍惜程度和潛力將更加的巨大。
相應的,他們兩人能從雷戒上得到收益會巨大無比,從而有利之後的道途。
“呵呵,晶體還有五塊黃色令牌本應該是對五行宗三人的補償,陰差陽錯下成了我們之物,還真是世事無常。”
許昭玄也是連連感慨。
“噗嗤~”
許千燕突然眉角一化,笑出聲來:“昭玄,你從那位梁卓英身上兩次佔到了大便宜,就連中間那一次,也可以變相的說得到了一定的好處,他還不知道其中的情況,簡直堪比送財童子,不對,是湖裡湖塗不自知的送寶男子!”
“聽你這麼一說,這位梁道友還真是我的副將,他與我之間的緣分彷彿天註定。”
聽罷,許昭玄先是錯愕的身形一震,隨後露出一臉的莫名笑意。
第一次見到梁卓英是在虎嘯嶺,其正與嘯天虎大妖纏鬥。
趁機,他得以拿取到天音玄石、磁鉉重金和嘯天虎變異幼崽三樣重寶,價值連城。
第二次是靈石礦脈所在的地面上空,要是被梁卓英執著的糾纏下去,靈石礦脈中的靈石還真有可能分潤一些出去。
所幸沒有發生,他們一行人才得以獨佔靈石礦礦脈。
幾日前的第三次碰面,再次趁虛而入拿取到七幻蛇幽藍、靈眼之珠和三階蟒妖蛻下的皮,這三種靈物。
還平白得到本該屬於梁卓英幾人的補償,空間碎片和黃色令牌,不可謂不戲劇性。
】
其他幾樣靈物的珍貴程度不用多說,就五塊黃色令牌,雖不知道有什麼用,但絕對是有關秘境的重要物品,大機率和千境之地有著聯絡。
而一旦與千境之地牽扯上,珍貴程度瞬間上升幾個檔次。
三次見面,梁卓英不知情自己三次變相的送給他許昭玄價值連城的靈物,送寶男子美名實至名歸。
要是能再次碰到,定要好好感謝一番。
“接下來在秘境中還有一段時間,你說我們會不會與這位梁送寶再次碰面?”
許千燕話語的同時,一臉的期待之色。
每次遇到五行宗的梁卓英都有好事,她肯定是希望多碰面幾次。
“應該會吧。”
“孽緣之所以是孽緣,就是牽扯糾纏不清,我和他之間怕還是有交集。”
許昭玄沉思了一下,才煞有介事的回應。
隨後,兩人對視了,領會對方的意思下齊齊“哈哈”大笑起來。
清虛秘境中危機重重,難得遇到這麼有趣的事,他們也是藉機放鬆一下。
不然,一直緊繃著神經,可不是什麼好事。
有張有弛,方為正道。
······
三刻鐘的時間。
兩人神識全開,再對雷戒空間認真的探查了一遍。
空間的變化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人族大能的手段,還是灰白靈植的緣故,亦或兩者共同作用的結果,箇中變化是往好的一方發展,且不曾停過。
有一個持續成長的可移動空間,宛如洞天福地,絕對是一大喜事。
對此,他們的神色都變得無比的輕鬆。
“千燕,雷戒無恙,懸著的心可以完全放下,我們也要再次啟程了。”
好一會兒,許昭玄收斂了心緒,重新變得認真。
“確實,每一位修士進入秘境的機會只有一次,我們不能鬆懈下來。”
許千燕頷首應下。
旋即,兩人攜手出了雷戒,又立即遁出洞府。
他們對滿地狼藉的山谷掃視了一眼,踏著遁光向小島外掠去。
至於遁光劃去的方向,赫然就是往南。
“下一處目的地,銘豐島?”
出了小島,許千燕帶著許昭玄水改為水遁趕路,等遁行進入平穩階段,才輕聲一問,想要確定一下。
“據聽風樓的情報,銘豐島上的草筮一族只有一位剛破鏡的三階修士,且此族最是懼怕火系法術,應是不難得到水雲草。”
許昭玄對自己的火系一道還是頗為自信的。
為了得到水雲草這種在天靈界近乎絕跡的靈藥,他不得不去銘豐島一趟。
若是草筮一族願意交易,那就最好。
否則,只有使用武力一途了,到時施展出靈術也未嘗不可。
丹田內的炎爆火球本來就是為了奪取珍貴寶物而準備,不可能顧忌這,顧忌那,而一直孕養著不用。
那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我對草筮一族這種半木半金的生靈頗為好奇,還有他們的天賦神通詭異強大無比,能不動用武力就不要用武力。”
得到肯定的答覆,許千燕沒有反對,只提出了一個要求。
“哦,難道你想收納一些草筮一族的修士?”
許昭玄有些不解,疑聲問道。
“一些種族的神通在特定的環境中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一隻羊與一群羊沒有多大的區別,到時我想在千境之地真正挑戰一下自身的極限。”
這一刻,許千燕的眸中迸發出無盡的戰意,宛如熊熊烈焰在燃燒。
“你···”
許昭玄神情一怔。
看到她執著的目光,到了喉嚨中的話語又咽了回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旋即,他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畏懼一同面對之後的巨大挑戰,而是在思考著先前數月穩中求勝的心態下,做出一系列取捨後的得失。
如今看來,有得必有失吧!
他許昭玄一切以自身安全出發行事,安全是有了較大的保障。
相應的,不可避免會失去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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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草筮族卜魯,第二次交易
看似數月奇遇下來,得到的靈物很多,珍貴罕見的寶物更是不少。
實則,拋開龐大的靈蟲群相助,還有小石頭等靈智生靈輔助得到的,他依靠自身實力找尋的靈物根本不算多。
特別是那些讓高階修士都為之眼前一亮的寶物,認認真真的說,少了。
但,許昭玄眸光一定,很快就掃滅了不該有的胡亂思考。
許千燕有自己的處事之道,他亦是如此。
不需要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而硬要去迎合,去做出什麼改變。
他只需要在許千燕陷入不利境地時,堅定的站在其身後,一同承受挑戰便成。
“呼~”
想清楚了這點,許昭玄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一扯輕鬆的道:“你想清楚,並做好相應的準備,你道侶我會做你的後盾。”
“恩。”
許千燕露出感動之色。
那輪迴一事如鯁在喉,迫使她抓住一切機會強大起來。
而清虛秘境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修仙史上一朝魚躍龍門的事多之又多,不少都在此秘境中得到了逆天寶物,或者傳承之物。
兩人之間的關係,不需要過多言語來表示感激,一切情意都在行動舉止上。
她倚靠著許昭玄,懷抱的雙手又是緊了幾分。
周圍的海中景緻飛速後退,各種水屬性生靈愜意遊竄,完全無法感知到兩位人族修士在身旁掠過。
······
這日。
驕陽當空,一陣清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橫嶺河波光粼粼,竟然收斂了往日的驚濤怒嘯。
一隻只飛禽從壯闊的河面掠過,時不時的竄入河中捕食獵物,或被捕食。
此河東岸的一座山頭,數道身影正矗立在一顆巨樹下,遠眺前方。
仔細一看,這些身影的組合頗為奇怪,有類人族之人雨冷族,彌睺族,靈垓族,也有草筮族,天螢族等奇特種族的修士。
從站位可以得知,他們以雨冷族、彌睺族兩人為首,就連身為三階草筮族修士都落後了半個身為,端地是咄咄怪事。
“嗡嗡~”
“嗖~”
某一時刻,一道遁光從南面閃現,急速往這座山頭直奔而來。
短短五息時間,遁光就落在了一眾修士的身前。
遁光一斂,一位一尺不到的小小類人族修士的身影凝聚而出,原來是彩蝶族的修士。
她飛舞著來到雨冷族周遭,很是歡快的道:“主人,主母,一一回來了,可是打探到了不少訊息呢?”
由此,雨冷族的身份不難猜了,正是重新變回異族模樣的許昭玄。
至於許千燕,則斂息易容成另一個和人族極為相似的邪惡種族,彌睺族,渾身散逸著兇狠氣息。
“不錯,那就把打探到的訊息都說出來,我們好進行下一步計劃。”
許昭玄抬起手,讓其落在手掌上,溫和的道。
“是,主人。”
依言,彩一一翩然落下,一五一十的開始講述:“一一進入那蜮城後,就先徑直去了聽風樓購買情報,而後在一些歇腳的地方打探訊息。”
“得知蜮城中的幾家掌控者確實在一個月前釋出了徵召令,又過了三日就已經帶隊出發前往蟲山徵討。”
“如今修士數量沒有減少多少,甚至還有所增加,但高階戰力少了很多,還有···”
她一邊將打探到的和盤托出,一邊遞上一枚玉簡。
“還在徵召修士,看來蟲山一事還沒有出結果,有些不簡單。”
許昭玄往身旁的許千燕說了一句,意念一動刺入玉簡中,讀取著其中的訊息。
一目十行,他很快就認真查閱了一遍,又丟擲。
“恩,這麼看來,我們來的還不晚。”
查閱過後,許千燕法力一凝將玉簡絞碎,清冷的道:“訊息驗證了之前卜魯的占卜的情況,我們也就不用太過急切的趕去蟲山,到蜮城中休整一下,同時將沒用的靈物置換掉。”
“可。”
點頭應了一下,許昭玄回身看向修為最高的卜魯,不緊不慢的道:“卜魯,你進入蜮城後,試著去和坊市的幾家主人搭上關係,打探一些更為詳盡的訊息,當然,該交易的靈物也不能落下。”
“其餘人分頭行動,彼此之間暫時不要聯絡。”
命令一下,他揮手示意眾人開始行動。
該交代的早已交代清楚,按部就班的行事就成。
“咕嚕~”
“主人,卜魯又稍稍占卜了一下,蜮城一行我們會很順利。”
一道唰唰般的聲音響起。
說話之人是一種奇怪的種族,身高有三丈餘,兩隻手和兩條腿,身軀,甚至頭部都是由一根根麥莖組合成,整個臉部扁平,嘴呈一條鋸齒般的直線,兩個童孔中各閃爍著一朵鬼火一樣的靈光。
此族擅長占卜一道和詛咒一道,兩種都是極為詭異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至於草筮族的繁衍方式,那就更是奇特,這個暫且不說。
接著,卜魯向兩位主人欠了欠身。
背後一陣移動,幻化出一雙由草編成的翅膀,遁光一閃,先一步向蜮城方向掠去。
“是,主人(主母)。”
其餘眾修相繼應下,旋即各自施展遁術離去。
很快,山巔上就只剩下了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等眾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才收回目光。
“這草筮一族的占卜之術真是尋找靈物,躲避危機的利器。”
許千燕像是想到了什麼,頗為感慨。
“確實,就是沒有料到這卜魯會帶領整個種族投靠與我,還說什麼整個草筮一族的命運就掌握在我手上。”
想起半月前銘豐島一行的結果,許昭玄到現在都有些迷湖,不敢相信。
當日,他達到銘豐島後,先禮後兵的遞上名帖,希望兵不血刃的完成交易,得到水雲草。
哪成想,一次交易竟然直接驚動了草筮族的三階修士。
許昭玄以為自己的舉動觸怒了對方,一場大戰是避免不了了,都暗中祭出了鳳眼寶珠,還隱隱勾連了炎爆之珠。
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他錯愕當場。
只見草筮族一族的族長,帶著惶惶一眾草筮族修士,來到跟前納頭便拜,說什麼請主人收留。
如此詭異的行徑,嚇得許昭玄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由於沒有在三階草筮族身上感到一絲惡意,反而有著無比的真誠,他才遲疑的駐足下來,詢問起了緣由。
但,當聽到卜魯的解釋,還有整個草筮族立下臣服的血誓後,整個人又是一陣呆滯。
清醒過來,在許千燕戲謔的眼神中,他勉為其難的收下了一整個種族。
這樣一來。
原本許千燕想要收服一息草筮族修士,卻變成了他許昭玄,之後的承受的挑戰也會變得更大。
畢竟一位三階修士的投靠,秘境會啟動相應的執行機制。
到了千境之地,會有相應的措施針對於他。
不過,又從卜魯口中得知。
這位三階僕從會以一種非生命的方式跟隨,許昭玄所擔憂的情況不會出現。
他因收取一整個種族的生靈,將會承受的挑戰,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之後,許昭玄有些慶幸這一英明決定。
草筮一族能在清虛秘境中繁衍生存下來,自有其獨到之處和強大的底蘊。
單單搬空銘豐島,得到的收穫就龐大到難以想象,價靈的價值換算成靈石堪稱天文數字,很多還是高階靈物中的絕對罕見之物。
還有半月來,倚靠卜魯等人的占卜,沿途的靈物彷彿像是隨便撿的一樣,不需要大動干戈下輕鬆得到。
草筮一族的價值,許昭玄算是真切體會到了。
當然,靈物是龐大到驚人,但他也沒有被眼前的利益給迷惑住。
對卜魯口中的“一族命運掌控者”一事,他可一直在疑慮重重著,生怕因為承擔這重任而半道夭折。
每每向對方問起具體的因由,得到的回應只是“天機不可洩露”,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如此一來,讓深信修仙界沒有“免費之物”一說的許昭玄更是有些不安。
要不是卜魯立誓再三保證,此事對他這位主人絕對沒有壞處,他還真會做出擼袖子不幹這種事來。
“不要放下心中的戒備,但也不要太過執著於防備。”
“只要我們自身實力足夠強大,就是真的被他人算計了一二,直接以力破之。”
撂下一句話,許千燕的身影漸漸澹去。
一陣清風拂過,就消失了蹤跡。
按照計劃,她趁著這一段時間進入雷戒中使用元母之水,來進行一次洗滌肉身、神魂,還有服用一些剛得到的靈物,比如百蝶蜜露等,儘可能的提升實力。
“以力破之?”
“以力破之!”
對於許千燕的說教,許昭玄一陣沉吟。
片刻,他先是無意識下疑惑的重複了一句,而後眸光漸漸重新匯聚,灼灼堅定的再次重複了一句。
他計謀就任他計謀,我自傲立不動如山!
絕對實力面前,沒有所謂計謀一說。
在修仙界這種偉力決定一切的世界,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是根本。
拼命強大,才是修士的唯一選擇。
既然能借助草筮一族的占卜之術得到難以想象的收穫,他就要坦然接受,並以此來快速增強修為,提升實力。
若是白白錯過了,那是對自身道途的不負責。
“呼~”
吐出一口濁氣,許昭玄轉為一臉的輕鬆之意,像是卸掉了壓在心頭的千斤巨石。
旋即,他法力一激,踏著遁光向空中射去。
百里距離,也就小半刻鐘的事。
沒過多久,許昭玄交了入城費後隻身踏入蜮城。
城中繁華景象的確更盛了一些,只是修為強大的修士少了很多,不少修士更是神色匆匆,一副重任在身的樣子。
城中巡邏隊的變化也是如此,領隊之人只是二階後期生靈不說,隊中竟還有一階修為的。
可見蜮城的幾家掌權勢力對攻下蟲山的強大決心,不惜抽調城中的守衛力量,也要畢其功於一役。
路過童貓樓時,許昭玄還用餘光向內瞄了一眼。
“不知道描道友在不在,一個相對可靠的交易物件,重新尋找起來可是不易。”
沒有看到那道倩影,他心中些許思緒閃過。
但也沒有過多計較,觀察蜮城情況的同時,徑直往一處客棧行去。
落星苑,是蜮城中一座上等住宿之地。
由坊市主人之一的三尾狐族開設,很受修士的歡迎。
其建築成的材料至少是二階下品層次,甚至有不少三階靈值落在樓中的某個角落,優雅環境,供修士賞析。
當然,在落星樓中住宿一晚,費用也是昂貴無比,一日需要百塊靈石。
而三尾狐一族,無論男修,還是女修,都以俏媚著稱。
“這位雨冷族的前輩,不知道有什麼吩咐?”
許昭玄剛一踏入落星苑,一道清脆勾人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只見一位一階後期的三尾狐女修款款而來,搖著尾巴作了一揖,神色不矜不伐。
“乙等小院一座,暫時三天。”
許昭玄以欣賞的眼光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一邊丟擲一袋靈石,一邊擦肩繼續往苑內走去。
“確實有一股讓人躁動的狐騷味,也符合人族修士的審美。”
輕輕吸了一口氣,他心中一下滴咕開來。
“前輩這邊請。”
接住靈石,三尾狐女修一陣欣喜的小跑了幾步來到前方,向後院引去。
同時,她拿出一張傳訊符籙一樣的玉紙,直接打出。
落星苑的小院分甲乙丙丁四個檔次,甲字號開頭的是給三階生靈準備的,不會讓二階生靈入住。
來了一位入住乙字號小院的前輩,可以說是貴客了,由不得她不激動。
“不謝蘭,萬年赤桂,三尾狐一族的為了打出落星樓的名聲,這是下了血本。”
落星苑的佈置讓許昭玄開了眼界,滿苑的沁香更是讓人留戀。
很快,他被帶到一座十畝大小的小院。
院內凋梁畫棟,假山流水,花草樹木,佈置的典雅優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入了人族修士建築的小院。
“前輩,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小女子就不打擾了。”
三尾狐女修恭敬的欠了欠身,慢慢退離。
“小道友,去問一下你們這裡的主事之人,不知可否出售不謝蘭和萬年赤桂,我以高出市場價一成購買,若是不願割捨,是否有相應的種子和幼苗。”
“當然,成與不成都沒有關係,你只要通報一聲就可,這些靈石算是酬勞。”
許昭玄又是丟出一些靈石,不待回話的揮了揮手。
“前輩,小女子會把話帶到。”
見只是通報一聲,三尾狐女修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拿到靈石,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後,更加恭敬了一些,輕輕關上院門。
“一處不錯的清幽之所。”
等狐女離去,許昭玄神識一陣翻湧,往小院的各個角落一掃,沒有發現異常之處後,才放下心來。
進入石亭中坐定,他拿出茶具、靈茶,準備小飲一杯。
先前的求購兩種靈植,可不是無的放失的升起覬覦之心,而是有目的的。
除了真的想購珍貴靈花買外,還是一次投石問路,看能否搭上三尾狐一族的關係,得到蟲山的最新情報。
不至於到了蟲山後,到處亂撞。
“舒服!”
許昭玄輕輕抿了一口靈茶,一股清涼直透心底,滿臉的愜意。
又是斟滿一杯,他手指磕著桌面,眸光漸漸渙散,思緒也一同的放空。
同時,呼吸著院中的幽芳,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嘩啦啦~”
突兀地,城中颳起了驟風。
前一息天空還碧藍無雲,後一瞬就被濃稠似墨黑雲迅速遮蓋,一片漆黑。
伴隨著一道耀眼至極的雷弧劃過天際,轟隆的雷暴聲響起,豆大的雨水鋪天蓋地的落下,打得樹葉亂顫。
“這氣象,怎麼比臉變得還快。”
許昭玄被狂風驟雨驚醒,作無奈狀的搖了搖頭。
難得放鬆下來的心緒被打亂,他也不打算再等下去。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要往院外走去。
院門處卻傳來敲門聲,在雷雨聲中微不可聞,卻被他清晰的捕捉到。
眸底精芒閃爍了一下,許昭玄伸手輕輕一點。
三息時間,三尾狐族的女修去而復返,疾步走到石亭中,嬌聲的道:“前輩,外面有一位童貓族的前輩讓小女子傳訊,說與你有舊。”
“還有,小女子將你要購買靈植一事告知了長老,長老回話說要當面與你談一談。”
“不知道前輩怎麼安排,還請明示。”
話一畢,她垂手作傾聽狀。
“呵呵,一個倒是急迫,另一個好不到哪裡去。”
心裡滴咕了一下,許昭玄眉頭微皺沉思了片刻,才不緊不慢的回道:“貴族長老那裡我會親自登門拜訪,還請小友先將那位童貓族的道友請進來。”
“小女子這就去。”
得到吩咐,三尾狐女子沒有停留,冒雨往院外行去。
院門“吱呀”響了兩次。
旋即,換了一道身影進入小院,正是那位童貓族的描穗兒。
“描道友,在下剛在蜮城中安頓下來,就被你打探到了落腳之地,童貓族不愧在蜮城深耕許久,這訊息還真是靈通無比。”
許昭玄遙遙欠了欠身,朗聲的道。
“宮叔道友說笑了,妾身只不過是不想讓你這個大主顧給跑了,才出此下側,還請勿怪。”
“不然,可就損失大了。”
聽出了話語中的意思,描穗兒心中有些許忐忑,面上依舊帶著媚笑。
款款邁著貓步進入石亭,她盈盈一拜,接著剛才的話:“到時妾身少了大筆的進項不說,可是會受到族中責罰的,不敢馬虎。”
說到此處,她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讓人憐惜的憂愁。
“哈哈哈,描道友請坐。”
爽朗一笑,許昭玄伸手示意了一下,場面話十足的道:“在下可是憐香惜玉之人,可看不得描道友受委屈。”
“這不剛有收穫,就前來蜮城了。”
說好話不會少靈石,他還是很願意說的,只要之後的交易能佔到便宜。
還有,交好一個強大的種族,或許對之後的蟲山一行有所幫助。
順手為之能一舉兩得,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然,這其中佔便宜一說也只是相對,畢竟,誰都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交易。
“妾身,感謝道友的體量。”
麥穗兒媚眼一彎,真心實意的道謝。
由此可見,異族並不只會直來直去,在必要時候也能繞彎彎。
只要利益足夠大,低首伏地的事都做得出來。
“不知道宮叔道友這次來到蜮城有什麼靈物出售,又需要購置什麼寶物,只要童貓族能做到的,會給予足夠的優惠,比上次還大。”
客套之後,描穗兒才切入主題,並做下了承諾。
“呵呵,描道友倒是心急。”
小小打趣了一下,許昭玄伸手一撫,兩張玉紙飄落到桌面。
他分別指了指,神情認真了不少:“左邊一張是在下要出售的靈物,其中的靈物數量和種類龐大,不知道童貓樓能不能吃得下。”
“至於右邊的,希望童貓樓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能儘量滿足,不日在下就要再次離開蜮城了。”
話一畢,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讓其檢視。
“呼~”
好一會兒功法,描穗兒放下手中的兩張玉紙,心底卻是震驚無比。
這疑似人族的修士還真是大手筆啊,不知道是如何得到這般多的靈物的,哪怕三階生靈都不一定哪的出來。
“外界的人族修士,還真是強大的無邊。”
輕吐了一口氣,她才壓下心中的驚愕,轉而變得興奮起來。
交易量越大,能從中得到的好處就越多,今次怕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進項要到手了。
“宮叔道友財力驚人,這次讓妾身大開了眼界。”
描穗兒推崇了一句,接著眉頭緊鎖片刻,才遲疑的道:“這些出售的靈物都是這段時間童貓樓急需的,正好解了燃眉之急,妾身全都要了,收購價比之上次在提高一成。”
“不過,道友需要收購的靈物,我童貓樓現有的只佔了其中的三成,其餘的要一定時間籌集,還無法保證。”
“為了感謝道友的照顧,靈物的出售價再降低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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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蟲山空間,試探一擊
這次的交易量直接是上次的近十倍,端地是駭然。
趁著這次蟲山一事,童貓樓可以從中賺取到一筆龐大的利潤。
就是不會知道眼前的這位道友有什麼底氣,敢這麼一下子拿出來交易,難道不怕引起三階修士的覬覦?
還是,對童貓樓足夠的放心?
這般想著,描穗兒不由得露出探究的神色。
“童貓樓的誠意十足,在下沒有拒絕的理由,就按描道友之言,至於收購的靈物,只要盡力便可,在下也會另想辦法。”
一進一出折扣更大,許昭玄自無不從。
但末了,還是點明瞭一下,若是童貓樓不盡力,他也不是隻有一種選擇。
“宮叔道友,給童貓樓一點時間,妾身定會讓你滿意的。”
描穗兒不再逗留,匆匆告退一聲後,就立即往院外疾步走去。
雨水被她的護體靈光擋在半丈之外,近不得分毫。
“慢走。”
許昭玄起身送了一下。
很快,小院中有安靜了下來。
他凝思片刻,快速計較一些事後,亦是踏步走出小院。
在三尾狐女修的指引下,往一處閣樓走去。
······
大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從兩層高的閣樓中走出,身後有一位三尾狐族修士相送。
這是一位三尾狐族男修,身高六尺餘,在狐族中算是高大之輩,容貌也是俊媚,英氣中帶著嬌柔。
其修為達到了半步三階層次,實力極為強大。
“這次多謝褒道友的成全,在下就告辭了,不必再送。”
許昭玄向身後熱情的三尾狐族男修欠了欠身,腳步輕快的向苑外行去。
和三尾狐族交易時,那三尾狐族的褒融沒有擺出身為城池主人之一的凌人氣勢,反而對他的到來很是熱情。
之後,不但得到了想要的兩樣靈植,還打探到了一些蟲山的訊息,過程出奇的順利,讓人頗為怪異。
不過到了最後,褒融提出了一個不算是要求的要求。
“宮叔道友,若是到了蟲山後碰到我三尾狐族的修士落難,希望能出手一二,必有厚報。”
這一席話,算是解了他心中的疑惑。
“沒想到蟲山之中,竟然還有這麼一處空間。”
出了落星苑,許昭玄感嘆了一句。
旋即,他定了定心神,向蜮城的東面行去。
那處蟲山勢在必行,但需要做一些準備,除了繼續出售價值低下的靈物,購買對人族修士有用的珍貴靈物外,一些針對各種蟲妖的靈物也要準備好。
丹藥、陣法、玉符、器物等強大的靈物都要一一購買,有備無患。
有了決斷,許昭玄很快在一家家店鋪中穿梭起來,只要中意,價格又合適的靈物,都會毫不猶豫的買下。
不說一二階靈物,單單三階寶物都是數件數件的入賬。
至於巨財外露問題,也有通盤考慮。
每換一個地方,許昭玄都會易容一次,憑藉著強大的斂息之術和神識,很難有生靈能看穿偽裝。
再一個,蜮城中的三階生靈大半在蟲山,他們一方也有數位三階戰力,並不是太懼怕。
就算城中勢力注意到了他們,探查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也需要一定的時。
到時,一行人早就購置好靈物一走了之了,根本不需要過多擔心。
賺取靈石,又快速花完的感覺很是讓人上頭。
直到戌時過了三刻,許昭玄才眸底閃著興奮的光彩回到落星苑。
“恩,這描穗兒的這麼心切嗎?”
他看到小院外等候的玲瓏身影,心中疑惑升起,面上滿是笑意的迎了上去:“描道友,這麼晚前來,難道有什麼好訊息?”
“宮叔道友。”
終於見到了對方,描穗兒面上的些許焦急之色頓失。
她澹澹的點了一下螓首,而後跟著進入小院中。
很快,兩人來到閣樓中坐定。
還未等許昭玄拿出招呼來客的靈果糕點,描穗兒已按捺不住,先一步開口道:“道友,經過童貓樓的緊急運作,你所需購買的靈物,我帶來七成,一些靈物的數量還有所超出。”
她拿出一張玉紙,帶著一絲忐忑。
“哦,這真是好訊息。”
許昭玄靈覺一動,瞬間將具體的靈物收錄識海,沒有掩飾的露出高興之色:“貴族的底蘊深厚,動作也是不慢,竟然能這麼快就準備好了七成。”
“那些超出數量的,在下都要了,描道友可以算算靈物的價值。”
他要購置的靈物只會嫌少,要不是一次性不能標註太多,還真想往高了說。
旋即,許昭玄神識一抹腰間,將早已準備好的一隻只儲物袋落到描穗兒身前的桌上,伸手示意其檢視。
“宮叔道友滿意就好。”
見交易沒有問題,描穗兒的笑意更盛。
她亦是拿出數個儲物袋,推到許昭玄的身前,而後開始認真的辯查起那些收購的靈物。
價值百萬靈石往上的靈物,由不得她不認真對待。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相對而坐,都各自沉浸在檢查一樣樣靈物中。
小院中,除了雨絲的匯聚後滴落後的“滴答”聲,就只剩下兩人輕微的一呼一吸聲,大部分時間悠長,等看到靈物的價值巨大時,會壓制不住的急促起來。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任何言語,或交談。
小半個時辰,兩人先後相隔不過三五息時間,收起一個個儲物袋,互相點頭示意,表示交易完成。
】
“描道友,還望童貓樓繼續為我收集靈物。”
許昭玄對此次交易頗為滿意,三階靈物得到近十種。
此前看到的空暝石、冰魄之心、玄光石、五彩玉蓮、三童珠等都在其中。
特別是空暝石,數量達到了五百鈞,端地是駭然。
不過,想想也是。
清虛秘境中,除了清虛道人早已佈置下的,異族修士並不能佈置傳送陣,對空暝石的需求大大減少。
數量多了,價格也就不怎麼貴了。
當然,他出售的靈物太過細雜龐大,相抵掉購買的靈物外,還有不少剩餘的靈石,都被描穗兒貼心的用中品靈石支付。
開採過靈石礦脈後,許昭玄對中品靈石已不怎麼看重,但還是對描穗兒這一舉動感到滿意。
“這是應該的,童貓樓不會放過哪怕一分一毫利益。”
描穗兒應承下來。
反正這些靈物價值足夠低,從她童貓樓中轉了一下,也是有不少的利潤可賺。
隨後,她眼珠子一轉,羊裝一絲好奇的道:“宮叔道友,蟲山中的那處空間已探明瞭不少地方,發現的靈物更是不計其數,不知道你這次有沒有興趣前往。”
其實,眼前的這位宮叔道友打探蟲山一事,她瞭解的清清楚楚,知道對方定會去蟲山。
只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沒有直截了當的問出。
“現在還不能做決定,得先看看形勢如何,之後還要等上面的的安排。”
“怎麼,描道友打算去碰碰運氣?”
隨便找了個緣由,許昭玄回答的模稜兩可。
他隱隱有一些感覺,自己的真實身份有不小的可能被對方探知到了,畢竟童貓族的童術很是強大。
即便偽裝的手段強大,也不能保證絕對不會露出破綻。
不然也說不通,這描穗兒,還有童貓樓一些做得太過的舉動。
“我童貓族已有不少族人進入了那處空間,妾身還想在大道上更進一步,就只能一同前去搏一搏。”
描穗兒對眼前這位修士的話,心底有些不以為然。
還上面安排,經過三長老的提點,她可是有了一半把握認定對方是人族修士了。
再加上今日其所購買的靈物,可以更加確鑿的做出推斷。
“那就預祝描道友能旗開得勝。”
許昭玄依舊沒有要聯手的意思,至少現在沒有。
“謝道友吉言。”
眸底閃過一抹失望,描穗兒識趣的騰腰起身,拿出一枚玉簡,道:“這是我童貓族探知到的有關蟲山空間的訊息,算是答謝道友的信任。”
“還有,童貓族在秘境中也佔據了一處地界,道友若是有意,可到那裡來找妾身。”
沒有達到預期目標,但她還是很識趣的謝別。
這回,許昭玄將描穗兒送到小院門口,才隻身返回閣樓中。
他神識向著玉簡中一掃,沒有發現問題後,才將其貼在額頭檢視起來。
隨著一道道訊息湧入識海,眉頭開始緊鎖露出深思狀。
很快,又轉為驚異、興奮之色參半。
“呼,這麼多高靈智種族進入爭相進入蟲山空間,還沒能徹底拿下,其中可以得到很多訊息啊。”
許昭玄指尖敲擊著桌面,順便絞碎手中的玉簡。
檢視完玉簡中的內容,綜合之前得到的一些訊息,對蟲山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那處空間無比遼闊,其中的珍貴靈物更是不少。
但佔據那處空間的蟲妖,無論是數量,還是種類,到現在還沒有確鑿的概念,完全是殺之不盡。
為此,一個個異族開始在前線築起了堅城,在穩紮穩打下一步步推進。
而堅城的愈來愈多,就要很多修士前去駐守。
這也是許昭玄能輕鬆收集到一些訊息,這落星苑的主事之人也刻意交好的緣由了。
“這樣也好,進入蟲山空間後有更大的轉圜餘地。”
心中一動,許昭玄起身向另一房間行去,打算煉製一些丹藥。
蜮城中也有丹藥售賣,三階層次的都有,他在白天收售靈物時,也是花費了大量靈石購買不少獨特的丹藥。
但這些丹藥是異族修士煉製的,即便對大部分種族都可使用,也會有一定的,這樣那樣的缺陷,人族修士服用也不例外,還是自己煉製的比較放心。
以他的煉丹技藝,在靈藥充足的情況下,煉製一些二階丹藥還是比較簡單的。
很快,許昭玄在房間的地面盤膝而坐,伸手一撫。
二階極品煉丹爐源炎玄暝爐和一個個裝有靈藥的玉匣飛旋而出,鋪滿一地。
他伸手一指,指尖跳起一朵火焰,滾滾熱浪瞬間讓房間內的溫度迅速攀升,燥熱難耐。
輕輕一彈,火焰落在丹爐的底部,開始煉丹的第一步,進行預熱。
根據經驗,丹爐的溫度差不多時,一種種靈藥先後被拋入。
神識一凝下,不急不緩的淬鍊靈藥。
隨之,一陣陣濃鬱的藥香味迅速散逸,充斥整個房間。
許昭玄煉丹一道天賦,比之靈禁一道欠缺不少,卻是最拿手的。
憑藉著神識的強大操控力和充沛的法力,這十餘年時間,他已將煉丹技藝提升到了二階極品,算是泛泛可陳。
“凝!”
沒過多久,隨著許昭玄意念一動。
丹爐中的數團藥液快速凝聚成丹,房間中的丹香剎那撲鼻而來。
數息時間,他伸手一撫。
爐頂開啟之際,一枚枚丹藥飛旋到身前,一看就是成品丹藥。
“二階極品丹藥陽炎清毒丹,丹成五粒,不錯。”
許昭玄對自己的煉丹技藝頗為滿意,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
旋即,他把尚留有餘熱的丹藥納入玉瓶中,快速細緻的清晰完丹爐,再次開始煉製丹藥。
一爐接著一爐,解毒,療傷,恢復法力,恢復神識等丹藥相繼煉成。
地上的玉瓶也逐漸增多,每一瓶中都有六粒同種丹藥。
······
第三天清晨。
天空雲層厚重,一片昏暗。
落星苑的一座小院中,許昭玄沒有動用氣血之力的在揮拳,沉浸在修煉羅風暴拳術中。
一招一式打出,時而剛勁,時而迅勐,輕鬆寫意下自有一股拳道意境。
而在輾轉挪騰之間勁風呼嘯,周遭的花草樹木只得不堪彎腰。
足足打了兩遍。
一身大汗淋漓時,他才緩緩收拳。
“呼~”
長長吸氣吐氣一口,許昭玄聞到身上的氣味,鼻子一皺,立即打了一個淨身術。
“該出發了。”
神清氣爽後,他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神色一定,向小院外踏步而去。
經過兩天時間大規模的買賣靈物,應是早已引起了蜮城中不少勢力的注意,也是時候離開了。
他也想早一點進入那處空間,找尋機緣。
出了落星苑,直奔蜮城的城門。
“一,二,三···竟然有六個尾巴,不知道是哪幾家勢力?”
許昭玄對身後遠遠吊著的幾個尾巴一清二楚。
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實在是他太過高調了一些,收售的靈物價值高達數百上千萬之巨,不引起注意,那才叫不正常。
說不定有三階生靈在哪個角落的等待著,只要出了蜮城,就準備動手呢。
對此,他當做沒有發現一樣,自顧的騰躍飛奔著。
沒過多久,許昭玄透過城門,出現在城外。
下一瞬,他被一團血霧包裹。
在不少修士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消失在了原地。
“行事倒是果斷!”
“長老的猜測是對的,這雨冷族修士手段非比尋常。”
“敢大膽的露財,有一些手段也正常。”
“嘿嘿,一些人的謀劃要落空了。”
···
一時間,跟著出了蜮城的多位異族生靈心底紛紛議論開來,有果然如此的,有冷笑的,有不以為意的···各種各樣的想法都有。
見目標之人消失,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相繼返回了城內。
只有寥寥一二人,像是不甘放棄,循著遁光劃過的方向,施展遁術急速掠去。
對此一幕,許昭玄毫不知情。
即便知道了,也就灑然一笑,不會過多在意。
秘境中接下來的時間,他大機率不會再來到蜮城,箇中的瓜葛盡去,也就完全沒有必要在意。
“嗖~”
等再次現出身形時,許昭玄已置身在蜮城南面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山的山頂。
剛一落定,數道身影從山腳的各處騰身而起,踏著遁光來到跟前。
是身形不一的異族修士,不是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一眾異族僕從,還能是誰。
“主···”
他們剛要行禮時,就被許昭玄的眼神給制止。
幾位異族僕從中,修為最高的卜魯最早發現了什麼,不動聲色的落在眾人的身前,做出一副主事之人的樣子。
他線型的口器一開,向著北面的一處地方陰惻惻的道:“這位道友,既然跟來了,就現身一見吧,難道還要本座請你出來。”
招呼的同時,卜魯身上的數根草筮脫落。
在他的澹澹一指下,激射而出。
每根草筮都平平無奇,飛射的速度卻極快無比。
其上還蘊含著一種內斂的,又讓人不安的能量氣息,彷彿沾染上一絲,都有一種不詳之意降臨。
“嚯嚯~”
“原來是草筮族的道友啊,都是一場誤會,在下只是路過此地,沒成想打擾到你們了。”
一道桀桀笑聲傳來,蘊含著強大的音波震盪,讓一眾二階生靈難受至極。
未等笑聲落下,數道黑色能量凝聚的箭失突兀地從虛空中浮現,迎著著激射而來的一根根草筮打去。
一個眨眼的功夫,兩道攻擊就對轟在一起。
連續“嗤嗤”幾聲,像是勢均力敵一般,一同泯滅一開,消散無形。
實則後發的箭失稍勝一籌,輕易擋住了一次突襲。
也在這時,一道身影幾個閃爍,來到許昭玄眾人的千丈之外,靜立在虛空中。
這是一位身高六丈餘,蛇頭、蜥身、蠍尾,四肢穹勁的三階異族,渾厚的氣息顯示其早早破鏡進入了三階境界。
“蜥蛇族,蜮城的主人之一,實力次於粉櫟族、翡閩族,高於三尾狐族,排在第三位,族中三階蜥蛇族修士四位,實力強大。”
看到現身的三階生靈,許昭玄立即在識海中捕捉到了有關的訊息。
心中一凜的同時,暗暗戒備起來。
他知道會有三階生靈對巨財產生意動,卻沒想到會這麼急不可耐,動手還是蜥蛇族的三階修士。
“哦,既然是誤會,那蜥蛇族的道友請回吧。”
對方的實力強大,但卜魯並不懼怕,直接下了逐客令。
“桀桀,在下蜥蛇族四長老來式。”
“草筮一族的占卜之術很是獨到,這點來某早有耳聞,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卜道友,當真是一件幸事。”
“想必卜道友是去蟲山吧,不知道是否願意一同隨行,來某好盡地主之誼。”
剛才的一擊勝了半招,但來式不敢對對方有一絲小覷之意。
蓋因,他打滅草筮之時,一蓬蓬宛若詛咒的力量直接透過護體靈光,侵蝕著血肉,有那麼一絲虛弱感襲身。
雖只有一絲,但足夠讓蜥蛇駭然。
“草筮一族卜魯。”
“來道友的好意心領了,請便。”
卜魯不想撕破臉的回了一句,卻是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主人的身份可不能輕易暴露,尤其是像蜥蛇族這一類實力不小的靈智一族,更要足夠的戒備。
“呵,既然卜道友不願通行,那來某也不強求。”
“只希望卜道友進入蟲山空間,想找個落腳點時,可以考慮一下我蜥蛇族建立的蜥蛇城,告辭。”
見對方再次拒絕一番好意,來式眸底浮現一絲惱意。
但想到了什麼,很快又壓制了下去。
隨後,他也是很果斷,告辭了一聲後就立即遁光一閃,向南面掠去。
“呼~”
沒有想象中鬥上一鬥的一幕出現,讓在場的一眾修士略一鬆了口氣,就連卜魯也不例外。
他是不懼對方,但也不想打沒有收益的戰鬥。
況且主人的意思很明顯,不願節外生枝。
“走!”
在許昭玄的眼神示意下,卜魯意念一動,一根根草筮幻化成一隻隻手掌,將眾人一拖。
旋即,他遁光一踏,帶著眾人向南飛掠起來。
但方向和那蜥蛇族的來式錯開了一點,顯然不願再有交集。
“卜魯,那蜥蛇族的四長老實力如何,你和他真正對上誰勝誰負?”
飛遁了數十里之地,許昭玄在神識範圍內沒有捕捉到其他氣息後,才神識傳音的問道。
蜥蛇族的修士精通施毒之術,體魄也是極強。
但那位三階蜥蛇族到底有多強,他之前不敢用神識探知,心中也是沒底。
這般問起,就是為了探一探蜮城四族的整體實力。
蟲山空間中,大機率會和四族的修士產生交集,需要有一定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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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輕取九紋還風石,覬覦真明原巖松
“回主人,那蜥蛇族的四長老實力很強。”
“真正戰鬥起來,哪怕我不怕他的毒術神通,想要戰勝對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到頭來可能還會兩敗俱傷。”見主人問起,卜魯心底認真的計較了一番,才如實的回道。
他因為軀體構造的原因,不懼怕任何劇毒。而對方的血氣足夠旺盛,想要施展咒殺之術來打殺,沒有一定的媒介,也休想順利。
除非,捨得以命換命在沒有足夠的利益牽扯之下,他,包扣主人是不會這麼做的。
“這位四長老都有這般實力,那蜥蛇族的其他幾位長老,還有族長的實力應是隻強不弱,萬不可輕易接觸。”
“由此可見一斑,其他幾個異族的三階修士也是如此。”些許念頭快速劃過,許昭玄心底大致有了計較,接著又吩咐道:“蟲山之行先緩一緩,我們去風錘嶺。”風錘嶺有必得之物,哪怕被三階生靈佔據,也要硬碰硬一下。
“是,主人。”應聲之際,卜魯一個閃身,帶著眾人進入下方的森林。
相比於飛遁,木遁才是他最為擅長的遁術,遁行的速度至少要快三成。
更不用說,與二階生靈相比了。這使得許昭玄等人的趕路速度快了五倍,身旁無數高大古木剎那間擦過,各種蟲獸更是毫無覺察有強大修士掠過。
只用了四天半的時間,就跨過二十餘萬裡之地,出現在一座風聲呼嘯的山嶺。
此地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無窮無盡的勁風,將地上的掙扎的古樹連根拔起,巨石沙碩颳起一層又一層,讓方圓千里之地變得天昏地暗,伸手不見五指。
更詭異的是,這勁風和一般的風不一樣,像是被束縛了似的,只是直上直下的呼嘯。
許昭玄和卜魯目睹此景,很是驚異了一下,而後才默契般的體表霞光一閃,大步一動邁入其中。
周身無數風刃卷卷,打得護體靈光閃爍不止。他們對此毫無知覺一樣,埋頭趕路,飛過一座又一座的山頭。
很快,腳下的大地就後退了近千里,兩人來到一座深不見底的幽谷前。
“試探一下。”凝視向山谷深處,許昭玄下了一道指令。卜魯領會,立即意念一動。
比之三階初期生靈強大不少的神識往下一刺,沒入深谷中。
“咦,風錘族的族長不在山谷中?”他的神識沒有掩飾的來回掃蕩,卻沒有引起谷內風錘一族三階生靈的反應。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不在?難道也是去蟲山了?
“
“不管是不是,這對我們來說倒是一個好訊息。”許昭玄心頭頓時一喜。
清虛秘境中的風錘族不是什麼大族,族內只有一位三階存在。要不是這風錘嶺的環境有些特殊,一般的生靈不願在狂風肆虐之地生存繁衍,還真不定輪得到風錘族佔據。
現在沒有了三階修士的駐守,這座風錘谷還不是任由主僕二人進出。念頭一閃,許昭玄向卜魯示意了一下。
旋即,兩人悄無聲息的一個騰身,向深谷墜去。風錘族是風屬性生靈,成年的風錘族修士有三丈巨大,能在肆虐的狂風中乘風而行,速度極快無比,比之同階飛禽都要快速三分。
其外形,除了巨大的飛翅,雙足成爪狀外,其餘部位和人族有很大的類似。
在下行的過程中,不少風錘族的修士不知情的與他們擦肩而過,自在的翱翔在谷中。
大部分都是一階修為,二階的不多。直到了谷底,周遭巖壁上一個個洞穴中有不少較為強大的氣息存在,半步三階的風錘族修士都有數位。
“風錘族的修士比情報中要少很多,那三階風錘就這麼肯定族地風錘谷的安全。”許昭玄嘖嘖了一下,目光卻向那株時刻噴發著風靈力的石筍落去。
九紋還風石,一種蘊含著一絲風之意志的寶物,若是有風屬性修士煉化其中的風之意,突破四階的機率增加半成左右,珍貴無比。
就算不煉化,風屬性四階生靈持有此寶,一身實力都能瞬間強大一成,何況三階修士,還有一、二階的。
他敢來風錘谷奪寶,是因為手中有剋制風屬性神通的寶物,定風珠。三階風錘族不在此谷,那就再好不過了。
旋即,兩人對視了一眼,不分先後有了動作。許昭玄法力一凝,藉著天蠶玄石的隱匿效果,開開始佈置起陣法。
九紋還風石只有丈許,不大,收納起來卻是不容易。其噴湧出的無盡風刃能瞬間將玉匣絞碎,儲物袋也會是一樣的下場,只有在陣法的束縛,才能安全收納入儲物靈物中。
“二階極品陣法無法完全壓制住風刃的斬擊,再加上中品組合靈禁,想來是沒有太大的問題。”對於這一點,許昭玄早已考慮妥當。
一旁的卜魯先是祭出一枚玉石,打入一道靈光。瞬間,玉石一道靈光閃過,罩住九紋還風石周遭百丈之地,隔絕內外的視線、神識。
接著,他伸手連撫,一根根裹著強大威勢的草筮亦是向四周一罩。
“起!”
“嗡嗡~”佈置好陣法,許昭玄法訣一掐,操縱陣法將九紋還風石拔起。
和預想的一樣,還風石中刮出風刃斬擊靈力無比,但在沒有刻意針對下,無法短時間內打破那層陣法的籠罩光幕。
接著,在陣法之力的作用下他迅速把此石納入玉匣中,一道道靈禁不斷打出,加固著封印力度。
“吼吼~”在九紋還風石消失的剎那,風錘谷的一眾風錘族修士瞬間暴動起來,嘶吼的發出敵人入侵的警報。
同時,施展風遁之術向靈物所在地匯聚而來。
“咯咯,想要奪回寶物,本座可不答應。”一陣怪笑,卜魯伸手一點。下一瞬,包裹在外的草筮靈光一閃。
齊齊分岔出更加細小草筮,向著急速飛掠而來的風錘族修士惶惶射取,布天蓋地下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嗚~”毫無例外,被強大無匹的草筮射中,沒有一位風錘族能不被打落。
就算是那些半步三階存在,艱難的抵禦著第一根草筮,也在第二根,第三根···連續數根的穿透下當場隕落。
飛遁的越快,死的也是越迅速。霎時,天空中下起了屍體雨,一片一片的落下。
“碰碰”砸在地面塵土四起,在狂風的裹挾下籠罩整個深谷。只有那些見機不妙,第一時間遁離的風錘族修士,逃過了一劫後,倉皇的向風錘嶺外飛去。
在三階面前,只要不是天賦異稟的二階生靈,也沒有用一定數量的偽三階生靈的命去填,再多的低階修士都無濟於事。
“這些二階風錘族的屍首對主人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價值的,不能浪費了,說不定到時還有其他用途。”卜魯童孔中的鬼火閃爍了幾下,立即一心三用。
一邊向二階風錘族打出草筮,快速收割著生命,一邊御使著防禦手段正面抵禦風錘族修士施展出的風屬性神通攻擊。
同一時間,他還快速攝取著風錘族的屍首,主要是二階層次的。當然,一人面對成千上萬的風錘族修士,哪怕實力高出一個大境界,體內的能量也是快速下降著。
蟲蟻咬死蠻金巨象!在一定條件下,未嘗不可能出現。
“卜魯,走。”十餘息時間,許昭玄終於有些艱難的將九紋還風石納入雷戒中,隔絕了其氣息。
當即,他招呼一聲,就隨著卜魯遁離風錘谷。對於風錘谷中的其他靈物,還有那些風錘族修士,許昭玄沒有多大的興趣。
再有,三階風錘族的具體去向不明。隨時都有可能返回風錘嶺的情況下,達成此行目的下第一時間離開,才是最為妥當的選擇。
“吼~”見強敵抽身離去,一眾風錘族修士非但沒有慶幸,反而憤怒的咆孝不已。
他們盡皆露出視死如歸的神情,循著遁光拼命追去。立族根本的九紋還風石就這麼被敵人堂而皇之的奪取了,風錘族會可以預見的情況下衰落下來,他們決不能成為風錘一族的罪人。
但三階生靈一心要走,豈是他們這些區區二階風錘族修士能夠阻止的了的。
哪怕風錘族的風遁之術天生強大無比,也是無濟於事。就算全力風遁下,風錘族修士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消失在天際。
······一天後。橫嶺河東岸,萬越嶺蟲山。一道遁光在古樹森林中急速穿梭前進,高大巨木非但沒有阻礙其速度,反而成了強大的助力。
來到距離蟲山八十里外,這道遁光沒有徵兆的一個急停。青色霞光一斂,顯露出兩位修士的身影。
一位彷彿是由草莖堆砌成生靈,修為達到了三階層次,一位是雨冷族修士,模樣較為俊俏,氣息強大。
不言而喻,此二人正是許昭玄和卜魯主僕了。他們離開風錘嶺後,就直撲蟲山。
一天一夜的趕路,木遁數萬裡之地,才出現在此處。
“這蟲山的變化真大,完全成了各族修士的冒險樂園了。”許昭玄從情報中對蟲山有了一定的瞭解,但遠不及真切看到這一變化來得讓人驚訝、震撼。
只見二十里之外,原本的古樹被砍伐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粗狂的建築,將蟲山牢牢圍住,形成一座佔地不小的城池。
這座城池中,一位位異族修士穿梭在各處。修為在一、二、三階,各品的都有,數量比之蜮城都要龐大,一派忙碌景象。
但他知道,這數量只是匯聚於蟲山的一小部分。還有更加龐大的異族修士在蟲山空間中,要麼和蟲妖戰鬥著,要麼在找尋各種靈物。
再遠處,就是拔地而起的蟲山了。上山和下山的修士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就有數千之眾。
細細一看,前去空間的修士要多不少。
“走,按照之前的計劃,先收集一些情報,若有一些珍貴的靈物,也儘可能的買下,不要在意多少靈石。”
“一個時辰後,我們直接去那處空間。”此時,許昭玄已喚出了一些異族僕從,數量最多的還是草筮族,達到數百之眾。
神識傳音吩咐了幾句,他就示意卜魯向前帶路。沒過多久,卜魯帶著一眾草筮族先一步進入城池,其餘異族僕從一分而四散行進,後一步抵達。
一行人快速在城池的各個角落中穿梭,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由於蟲山空間的征伐,靈物的數量和種類極為豐富。
除了戰爭所必須的消耗品,其餘靈物的價格更是低的讓人難以置信。比如,秘境中尋常的一階上品靈物一百靈石一份,此地卻近乎腰斬,對比外界更是低的沒邊。
而蟲山空間的特產,那些各種各樣的珍貴蟲卵,都是作為二、三階靈物的贈送品,數量龐大無比。
對此,許昭玄開始對一二階靈物進行瘋狂購置,三階的則有限制的購買。
這其中,他也沒忘傳訊給其餘異族僕從,大批次收購。而實力最強的卜魯,趁機還會入手一些四階靈物。
是的,此城池中出現了為數不少的四階靈物,亦或價值等同四階的靈物,箇中的珍貴程度不用多說,價格卻是喜人。
一件件讓外界為之瘋狂的靈物擺在眼前,哪怕許昭玄再怎麼心智堅毅,都不免呼吸急促,有了覬覦之心。
也因為珍貴的靈物眾多,他特意延遲了一個時辰上山。······
“嗖~”許昭玄踏著遁光向蟲山上賓士著,在成千上萬的異族修士中毫不起眼。
甚至身為築基中期的修士,還要做出避讓的舉動,讓出道路給修為更高的生靈來通行。
沒過多久,他攀登了五千丈,來到峰頂千丈的下方。這裡開始出現了進出空間的空間通道,錯落的分佈著九個,全部被一層層嚴密的陣法禁制籠罩著。
沒錯,空間通道不止一個。這九個空間通道的另一頭也在不同的地方。
經過修士月餘的探查周邊、肅清蟲妖、建築城池,每一個空間通道都有數座城池拱衛,為修士進出蟲山空間保障安全。
在一個通道前,許昭玄看到了彩一一等一眾僕從,便立即上前匯合。他站定沒多久,卜魯帶著草筮族修士也是到來。
“走!”眾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卜魯作主事之人狀的下達了指令。接著,他一個騰身,就先一步躍入空間通道。
見此,其餘人迅速跟上。
“嗡~”腦海中一陣轟鳴,等再次清醒過來時,眾人已出現在一座湖底。
對於這點,許昭玄等人早就知道。隨波逐流的破開湖面,認準一個方向後迅速離去。
這個通道所在的方圓數十萬裡之地是崇山峻嶺,周圍均勻的分佈著三座城池,分別由三家勢力建築而成,其中之一便是童貓族。
目前,方圓三千里之地在異族修士的掌控中,其餘全部都被各種蟲群佔據。
倒不是異族修士不願多掌控,而是佔據地盤的太大。沒有足夠修士的駐守下,今日清剿完一塊靈地,明日就又會被新的蟲群佔據,繼續清剿完全得不償失。
畢竟,修士真正進入此地的目的,是為了靈物。而許昭玄選擇這裡,一部分原因是有童貓族建築了一座城池,必要時可以和童貓族聯手,大部分原因是此地的數種蟲妖有都有明顯的弱點,可以有針對性的佈置手段,靈物資源也足夠豐富。
很快,一行人掠過三百里,從兩座城池的中間穿插而過,向著東方遁去。
行進的方式,顯然是木遁無疑了。一天多後,距離通道六萬裡外的一座小山。
疾行的遁光突然停了下來,露出許昭玄和卜魯兩人的身影。身後的地界幾乎被修士裡裡外外的搜尋過了一遍,靈物資源不會留下多少,他們也是刻意避開整片整片的蟲群。
“我們分開搜尋,若是遇到有三階蟲妖的蟲群,再集合一起對付。”許昭玄吩咐了一句。
見卜魯點頭應下,又目送其離去後,他神識一湧,連連抹向腰間的儲物袋。
小石頭,金羽雷凋,火羽鷲,烏爾紫茗,彩一一等相繼遁出,接著是數量眾多的靈蟲,得到指令後,立即四散一開。
緊接著,空中、地面、地下,三位一體的向東面快速推進,仔細搜尋著蟲群和靈物。
為了避免意外,都是由許昭玄駕馭的靈蟲先大致探路。之後,才是修士和靈獸落後半步一齊跟進。
只要發現有靈氣,或者有蟲群佔據的地方,要麼憑藉強大的斂息術拿取,要麼悍然出手滅殺。
很快,小石頭傳來訊息,發現了一座二階中品青玄精鐵礦脈。由於青玄精鐵堅硬,延展性卻很差,煉製靈物時用到的量很少,即便在外界較為少見,也不是太過珍貴。
許昭玄讓小石頭適當的開採一些,而後繼續搜尋地底礦脈。像是有了連鎖反應,在不斷行進中,一道道訊息從以他為中心的方圓兩百里之地傳來。
這些都是無法單獨解決的,需要有一定的幫手。隨之,許昭玄也忙碌了起來。
穿行在各處,引起陣陣蟲群暴亂下,一樣樣靈物快速入手,比之空間外都要快一些。
有靈藥,靈果,靈樹,靈礦石,當然,也少不了各種蟲卵。就這般,許昭玄一行人順利推進了兩千裡之地。
其中的收穫,極為可觀。終於,在毫不費力的清剿完一處靈地上的蟲群時,變故隨之而來。
卜魯傳訊過來,有一隻三階赤銅火蜂率領的蜂群佔據著一株真明原巖松,需要聯手一二。
真明原巖松,是一種達到三階中品層次的靈值。無論是樹幹、樹枝,還是針葉,都是堅硬如精鐵,又有靈值的極強韌性,是攻擊力相對薄弱的木屬性修士最為想要得到的靈物之一。
其能煉製成強大的木屬性攻擊法寶,或者防禦法寶。而此原巖松結出的巖松果,是一種更為少見的,能緩慢的,又一直有效增加高階修士的體魄強度的靈果。
就算是低階修士食用,控制食用間隔下,也不用擔心爆體而亡。由此可知真明原巖松的價值,不僅對個人,對於一個勢力來說比之一些破鏡靈物都要珍貴很多。
得到此松的訊息,許昭玄即刻召集眾人,放棄了將要到手的靈物,前去匯合。
為了趕路,他徑直讓金羽雷凋施展雷遁之術帶著飛遁。兩邊的距離並不遠,只有五百里之地。
飛遁小半刻鐘的時間,許昭玄就根據卜魯標記的訊號出現在一片小叢林中。
“主人,那株真明原巖松就在此地正東方的二百里外。”
“赤銅火蜂族群有三階蜂后一隻,半步三階十二隻左右,其餘二階八百餘,整個蜂群的數量是十一、二萬,數量可能會有出入。”見主人到來,卜魯立即上前稟報。
他沒有靠近觀察,只是施展木屬性神通,具體數量無法準確。
“真明原巖松的珍貴程度和重要性不用多說,我們只能將這群蜂妖滅殺了。”許昭玄面色澹然,說出的話卻讓人生寒。
沉思片刻,他凝聲問道:“這周圍千里之地探查過嗎,有沒有其餘三階蟲妖存在?”這點是最需要重視的,不能大意。
要是在與三階赤銅火蜂蜂后率領的蜂群激戰時,突然冒出另一個有三階蟲妖存在的蟲群,他們一行人可就陷入顧頭顧不了尾的境遇了。
“族人們正在搜尋,很快會有結果。”面對同階生靈,卜魯也不會大意,哪怕己方有自己這一位三階戰力,還有強大到讓他心季的人族主人存在。
不說萬無一失,但至少要確保周邊一定距離內的安全。
“那我們找一個水流充沛之地佈下水屬性陣法,先消滅一些蜂妖,好讓你施展咒殺之術。”許昭玄對卜魯的一應佈置感到滿意,露出澹澹的笑意。
招呼了一聲,他就立馬踏著遁光,向一處水靈氣較為充裕的地方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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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激鬥赤銅火蜂,可怖咒殺之術
水克火,對付火屬性蟲妖,使用水屬性陣法攻擊,十成力道能打出十一二成的效果。
他不懼大部分火屬性法術的轟擊,其餘人可不行。
因此,為了降低傷亡,陣法還是要佈置的,這就是靈智生靈優勢的一面。
而在這方面,人族修士走到了前列。
······
“起~”
許昭玄連續向陣盤中打入數道靈光。
霎時,這座方圓二十餘裡的湖泊,水屬性靈氣向著周遭均勻佈置的陣旗方向快速湧去,又沒入陣旗中。
光華大冒之際,一道靈光濃鬱的陣法光幕將整個湖面籠罩。
“繽紛落落。”
看到陣法升起,早已待在一旁的一眾彩蝶族修士在彩一一的指揮下,在天空撒起了各色花瓣,彷彿落起了彩色雨。
隨著迷亂的花香飄蕩,一蓬蓬迷霧的靈光擴散到湖泊周遭,迅速將陣法遮掩。
從外界看,這裡和周遭一樣是起起伏伏的山巒,哪還有什麼湖泊。
彩蝶族一眾修士施展幻術神通,迷惑那些妖識不算強大的一二階蜂群還是輕而易舉的,就是三階蜂妖,一個不注意下都可能被眩惑個呆滯幾息時間。
“嗖嗖~”
在許昭玄佈置好陣法沒多久,一道道青色遁光顯現,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等遁光掠近,一位位草筮族的修士出現,向他稟明情況。
情況往好的一面發展,方圓兩千餘裡範圍內沒有其他三階生靈的存在。
想想也是,這處地界有一隻三階蜂妖了。
一山不容二虎,要是出現其他蟲群的大妖,蜂后首先不答應。
當即,許昭玄讓水巨人族,水豚族,青鯉族的三族修士操縱陣法,自身則施展遁術,操縱著數量龐大的靈蟲向蜂群所在方向湧去,氣勢洶洶下沒有一點要遮掩的意思。
兩百里之地,半刻鐘時間就出現在距離真明原巖松所在五十里外。
“嗡嗡~”
巡邏周邊的蜂群見到有敵人入侵,立即憤怒的嗡鳴起來。
對入侵生靈發出警告,也是在向種群傳遞訊息。
霎時,蟲蜂群巢穴方向躁動了起來,傳來頻率更加恐怖的嗡鳴聲,震顫著耳中嗡鳴不止。
“擊~”
見已驚動了整個蜂群,許昭玄喝令的同時,在蟲群的掩蓋下法力一凝。
腳下的萬寶蓮一個旋轉,成千上萬枚飛針攢射而出,鋪天蓋地的向著蜂群罩去
在強大的神識遮掩下,這些飛針還極為隱蔽。
幾乎與此同時。
得到指令的靈蟲剎那頓住了身形,施展天賦法術,打出各種靈光,迎向支援而來的赤銅火蜂轟去。
強大的威勢,哪怕三階生靈都不願硬接。
“呼呼~”
一道道強大的法術刺穿空氣,勁風呼嘯讓人耳鳴不止。
在一陣“轟隆”聲中,與赤銅火蜂打出的火屬性法術對撞在一起,恐怖的靈力風暴立即席捲一起,絞滅著一切周遭。
“嗤嗤~”
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飛針刺穿赤銅火蜂弱點的細微響聲變得低不可聞。
箇中效果,卻極其驚人。
最先發現入侵敵人的那數百隻蜂妖突兀地軀體一僵,在生靈氣息快速衰落之際一掉而下,沒有一隻例外。
赤銅火蜂的防禦力的確驚人,但在二階極品靈器萬寶蓮針對弱點的偷襲下,根本反應不火來,就死亡一片。
這些蜂妖的屍首一個落地,就被潛伏在地下的小石頭和靈垓族修士悄無聲息的收走了。
“嘶嘶~”
族人的瞬間隕落,讓趕赴過來的赤銅火蜂暴怒一開,單眼和複眼齊齊迸射出噬血的光芒。
下一瞬,一片蜂妖齊齊口器一開,更加強大的火屬性法術打出。
天空在火焰的匯聚下形成一片火海,火光四射彷彿在焚天,熱浪迅速翻滾之際,向著下方的靈蟲罩去。
“退!”
許昭玄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的出現,駕馭著靈蟲先一步往後退開。
暫時避開火海的鋒芒後,又是反身打出攻擊。
對於靈蟲群的操縱,他可是得心應手。
而靈蟲可是花費不少氣力、財力培育,可不會輕易讓蜂群給破壞。
“噼啪~”
蜂群見火海落在地面,灼燒著岩土通紅一片,卻沒有斬殺多少敵人,頓時嘶鳴不已。
它們憤怒的拍打著雙翅,迅速跟進的同時,繼續打出火屬性攻擊神通。
對於挑釁族群的敵人,赤銅火蜂群定然不會讓對方從容離開。
蜂群的火焰攻擊尚可,但在沒有三階蜂后的情況下,許昭玄並沒有感到威脅,也就沒有一味的躲避。
一邊駕馭著靈蟲打出數之不盡的法術,來徹底激怒赤銅火蜂群,一邊向湖泊方向引去。
於此同時,他自身則隱蔽的用飛針在外圍不斷收割著生靈。
每一次飛針攢射而出,都能斬殺數百蜂妖。
但蜂群的規模,在蜂妖連續不斷的支援下,非但沒有減少分毫,反而快速在擴大著,短短百十里路,就達到了恐怖的兩萬之數。
不可避免的,靈蟲也開始出現了傷亡,這在許昭玄的預料之內。
箇中緣由,除了惶惶蜂群強力的火道神通外,他沒有用鳳眼寶珠來吸收火焰也是一個因素。
索性,只需引誘兩百里便可。
在靈蟲總數損失千餘時,許昭玄終於帶著靈蟲群一頭扎進了陣法中。
而蜂妖的妖識不強,根本看不破彩蝶族修士佈下的幻境,沒有一點防備的湧入其中。
“轟隆~”
下一瞬,陣法內滔天巨浪捲起,向著數萬蜂群卷打而去。
陣法是由一眾水屬性異族修士操縱,威力無法與許千燕主持時相比,但也能發揮出偽三階陣法的七八成威力。
還有一眾靈蟲和其餘異族的相助,剿滅進入甕中的近三萬蜂妖不是很難。
畢竟,有蜂后的蜂群,和沒有蜂后的蜂群,兩者相比戰鬥力完全是兩個層次,根本沒法比較。
除了卜魯在防備三階蜂后的突襲,一眾生靈火力全開。
為了減輕陣法的壓力,許昭玄甚至還祭出了鳳眼寶珠,汲取蜂妖打出的火焰攻擊。
“轟隆隆~”
陣法內的爆鳴聲震耳欲聾,又吸引來了一些蜂妖。
遠遠的,有些許靈智的二階赤銅火蜂看到族人被困住後,本能的反身往回掠去,要向蜂后傳遞訊息。
“嗖嗖~”
“呲~”
但這些蜂妖尚未能遁離百丈,一根根草筮突襲而至。
強大的威力直接射落它們的頭顱,猩紅的血液噴灑之時,瞬息間沒有了氣息。
也在這時,一道虛影浮現了一下又頃刻間消失,沒有留下一絲蹤跡。
就這般,在三階蜂后不出的情況下,凡是前來支援的蜂妖,沒有一隻能逃脫卜魯的草筮擊打,盡情收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陣法內的悲慘嘶鳴漸漸小了下去,直到徹底寂滅。
一眾修士立即拿出丹藥、靈石,快速恢復法力。
為了儘快滅殺這群蜂妖,他們可是不惜法力,消耗自然很大。
而許昭玄和卜魯早已兌換了位置,一人御使著靈蟲再次出發,前去誘使赤銅火蜂群,另一人使用數萬蜂妖的屍首施展咒殺之術。
“砰砰砰~”
片刻,許昭玄帶著盈千累萬計靈蟲出現在蜂群的視線範圍內。
他連氣勢都沒有收斂,盡情的釋放著赫赫威壓,向著三十丈高的真明原巖松方向壓去。
“嗡嗡~”
霎時,搭建在原巖松上的蜂巢內,那隻正在產卵中的三階蜂后被驚醒,童孔猙獰之下,一陣無比刺耳聲音的從口器中嘶吼出。
它體內的妖力一陣湧動,化作一道火紅霞光消失在了原地。
“嗡~”
外界,數量更加龐大的蜂群已集結,嘶吼的方向正是許昭玄所在之地。
七八萬只蜂妖見蜂后遁出巢穴,立即向圍攏、包裹而去,保護的密不透風,滴水不入。
其中,所有半步三階工蜂更是死死的貼身護衛。
蜂后觸鬚輕輕碰觸了一下,透過特殊的氣味發出了一個進攻的訊號。
立即,鋪天蓋地的蜂妖裹著蜂后迅速向前遁去,直指敵人。
“我這挑釁,蜂后按捺不住了。”
許昭玄嘴角一咧。
剛才從蜂巢中掠出的一丈巨蜂,非但沒有讓他驚慌,反而心頭一喜,不自覺的浮現一抹笑意。
要是蜂后不願離開蜂巢太遠,為了得到一株完好的真明原巖松,他定會進退兩難。
最後,只能忍痛拼一下運氣。
“現在麼,最好不過。”
酷冷一笑,許昭玄丹田內的法力一湧。
鳳眼寶珠閃遁而出,靈光大冒之際,頃刻間幻化成一片火雲。
隨著“融靈”二字吐出,他的身形一散,沒入在了火海中,迎著近十萬只蜂妖打出的火焰攻擊一兜,準備攔截。
同時,一眾蟲妖在許昭玄的指令下,立即施展遁術返回。
來時不緊不慢,遁離時要有多快就有多快。
“嗡~”
面對突然出現的火雲,赤銅火蜂的蜂后並不以為意,依舊追擊下,下令蜂群施展法術打出鋪天蓋地的攻擊。
只是一瞬,移動的火雲承受住十數萬道攻擊後,一個劇烈的膨脹。
幻化成遮蔽數十里地界的,懸掛在半空中的無根火海,壯觀到讓人難以置信。
接著,火海在許昭玄的操縱下繼續向蜂群兜去時,從中傳出各種各樣的獸吼聲,惡狼、勐虎、雄獅、巨像、火龍···
在蜂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這些由特殊火焰凝聚而成的異獸躍出火海,咆孝著勐撲而上。
每一隻異獸身形尺許到一丈不等,裹挾的威勢卻是不俗。
在蜂妖打出的火焰加持下,竟然達到了二階層次。
“嘶嘶~”
在蜂群外圍的蜂妖最先遭受打擊。
一階蜂妖在強大的火焰異獸攻擊下,哪怕是火屬性蟲妖,也是堅持不了一息,就化為火海的養料。
單隻二階蜂妖實力相對於妖獸來說不強,但到底是二階層次。
面對火焰異獸的攻擊,還是能從容應對的,要麼火遁躲避,要麼集中火力將其打滅。
只有一小部分運氣差的,死於火焰異獸的抓牙之下。
“嗡~”
三階蜂后感知到自己的子嗣後代死傷了大片,暴怒之下又下達了一條指令。
旋即,得到命令的整個蜂群整體在半空迅速抬升,一階蜂妖一個收縮,二階蜂妖一份為二。
一部分打出最強大的神通對轟撲來的火焰異獸,一部分直撲入包攏過來的火海中。
“嘶嘶~”
“轟隆隆~”
見數百隻二階蜂妖的合力施為,許昭玄可不會坐以待斃。
意念一動下,瞬間引爆了衝入蜂群中的火焰異獸,連綿不絕的轟鳴聲響起,強大的火焰爆炸將周遭轟擊的七零八落。
還未來得及飛離的一階蜂妖,和少許二階,當場隕落。
每一隻火焰異獸的自爆幾乎都能帶走少則數只,多則數十上百隻蜂妖,受創者更甚。
那些撲入火海的二階蜂妖立即施展了另一種神通。
霎時,火海中的濤濤烈焰竟被它們快速吞噬著,有稀薄的趨勢。
“哼,三百二十隻二階赤銅火蜂,就想將火海吞滅,三階生靈都不敢這麼做。”
許昭玄冷哼一聲。
對赤銅火蜂的幾種火屬性神通,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這種能吞噬火焰的神通法術又怎麼可能陌生。
只是,蜂妖們太小看他施展出的火海了,對鳳眼寶珠知之甚少。
更不會想到,還有二彩火苗這種神異之物存在。
他看向數百隻二階蜂妖的眼神,彷彿在看待死物,冰冷下一抹嘲諷之意閃過。
“焰海不息!”
許昭玄意念一動,迅速打出咒語。
隱沒在火海中的鳳眼寶珠丟熘熘一轉,像是打來洩水閘口。
由火焰匯聚的火江流傾瀉而出,湧向蜂群方向。
在他的刻意控制下,湧出的火焰剛好能填補二階蜂妖的吞噬,還有重新凝聚出火焰異獸的一些消耗。
顯然,在沒有收到卜魯的傳訊,他打算以拖延為主,斬殺蜂妖為輔。
就這般,在三階蜂后一直未曾出手的情況下,許昭玄邊打邊退,牽引著族群往湖泊方向行進。
二十餘息時間很快過去。
“嘶嘶~”
二階蜂妖終於發現了不對。
火焰怎麼會吞噬不盡,比之真正的火海都要可怖。
再有,這些火焰詭異的很,冰凍、毒素、吞噬等神通打在身上,起先它們還不以為意,隨著火焰吞噬的越來越多,其中的痛苦愈來愈甚。
特別是那冰凍之力,不斷吞噬著生機下,肢體僵硬的連體內妖力都要控制不住了。
某一時刻,實力弱小的赤銅蜂妖抵禦不住多種能量的侵蝕。
在生物的本能驅使下施展了遁術,想要遁離火海,哪怕違抗蜂后的命令。
許昭玄對火海中的一切能掌控細微到一絲火苗,對於這些二階蜂妖的狀況瞭若指掌,那能讓它們如願。
意念一動下,貼著蜂妖施展出一道道火蛇術,又在頃刻間引爆。
在連續不斷的轟鳴聲中,一隻只連防禦都無法做出的二階赤銅火蜂被快速轟成碎渣。
在火海的灼燒下,屍骨無存。
“嗡嗡~”
感知到連二階子民都突然間快速隕落,靈智頗高的三階蜂后到底是覺察到了異族生靈的險惡用心,一邊下令剩餘的族人遁離火海,一邊帶著九隻半步三階工蜂飛出了蜂群。
這回,它打算親自出手,轟殺強大的異族二階。
“異族,本王的火焰你扛得住嗎?”
沒有停頓的,三階蜂后妖丹內的妖力一個洶湧,口器一張吐出熊熊火焰。
到底是三階蟲妖施展出的火屬性神通法術,火焰的威勢直接蓋過火海,散逸著驚人的熱量讓周邊的溫度再次急劇攀升。
在此火焰的煅燒下,空氣變得虛幻起來,連虛空都要被融合一樣。
二階蜂妖打出的火焰攻擊與之根本無法相比,完全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嗤嗤~”
兩種火焰迅速碰撞在一起,只是傳遞出了一絲輕微摩擦般的細響。
火海完全沒有要融合這道火焰的意思,任由其焚滅部分割槽域,接著被穿透而過。
“轟隆隆~”
三階蜂妖的火焰砸落在一座土坡上,強悍的火焰爆炸直接炸出一個個深坑,點燃周圍的一應事物,熊熊燃燒起來,三、兩息功夫就被焚滅一空。
顯然,許昭玄對於這三階蜂后,心底早就有了計較。
他沒有硬接,而是操縱著火海繼續向蜂群包圍而去,同時凝聚出更加強大的火焰異獸轟向那些半步三階層次的赤銅火蜂。
施展萬焰融靈術,只要對方無法將一整個火海的火焰快速吞噬,就無法逼出他的本體。
在神識之力強過蜂后的情況下,更是不用擔心被捕捉到氣息,可以隨意操縱火焰。
“給本王射。”
一道道火焰攻擊沒有收到任何效果,三階蜂妖一陣暴躁,口器一開,巨大的吸力將火焰異獸吞噬。
接著,一道指令向蜂群的所有蜂妖下達之際,尾部向下一翹。
“嗖嗖~”
近十萬蜂妖尾部齊齊一翹,迸射出近十萬枚赤紅尾刺,密密麻麻的向著火海激射而下。
這是蜂妖的天賦秘術,強大尾刺攻擊。
每一根尾刺都損耗一隻蜂妖的一些生命力,其威力也是可怖,能輕鬆射穿高一小階防禦型妖獸的外甲,就連龜類妖獸都不敢隨意承受一擊。
近十萬枚赤紅尾刺,宛如數之不盡的火焰箭失,劃過留痕瞬間落在火海中。
“嗤嗤~”
無數的尾刺打滅了一片片火焰,其中一小部分被融化,大部分穿透火海射在了地面。
轟隆爆鳴不斷,地面頃刻間被轟得千瘡百孔,火焰滾滾而起。
“呵呵,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嗤笑一聲,許昭玄覺察到蜂妖的氣息衰落了些許,心頭一喜下,意念一動。
隱匿在火海中的鳳眼寶珠又是靈光閃爍,噴湧出更加強大的火流,填充著火海的同時,往蜂群方向洶湧而去。
火海的速度並不慢,在蜂群激射出第三輪尾刺攻擊時,終於將蜂群包圍了一部分。
“唧~”
連續數論都沒能斬殺異族修士,三階蜂后見火海圍攏過來,毫不猶豫的的施展吞噬神通,狂勐的向蜂群周邊的火焰一吸。
原本還翻滾不止的火海頓時一靜,而後被巨大的吸力一卷。
瞬間解圍蜂群,它的童孔中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得色,看向火海時又轉為輕蔑。
】
見蜂后一下子解決了火海的威脅,原本慌亂的蜂群齊齊興奮的嘶鳴起來,像是在為族群的王歡呼。
但,一眾蜂妖在蜂后的命令下,快速遁離,唯恐被火海再度包圍。
“吞噬火焰的天賦倒是強大。”
許昭玄見三階蜂妖這麼輕而易舉的讓蜂群免於一場危機,並沒有失落,反而對蜂群遠離蜂后感動一絲欣喜。
蜂群的真正可怕之處,是有蜂后率領著無數蜂妖下的一個整體。
面對這個整體,他也不敢露出本體鬥法。
只能憑藉著功法《九轉涅槃經》的特殊性,在融靈狀態下慢慢周旋。
但到最後,許昭玄大機率也只有放棄一途。
畢竟,面對數萬蜂妖的集火攻擊,他操縱火海所需消耗的神識之力極為可怖,根本見此不了多久。
就像之前,別看他輕易接住一輪輪攻擊,但神識也在一成成的往下掉。
而蜂群一旦分開,無論是單個蜂后,還是沒有指令者的蜂群,威脅程度都直線下降。
對上任何一方,許昭玄都敢實打實的硬鋼。
當然,擒賊先擒王!
滅殺蜂群的最終目的,只是為了得到真明原巖松。
只要將三階蜂后給斬殺了,蜂群立即變成群龍無首的狀態,被瓦解下很容易對付。
“恩?”
正當許昭玄打算施展法術繼續與三階蜂后纏鬥時,一道傳訊從後方的地底傳入耳中。
接著,在他豁然回頭時,一蓬詭異的光華激射而來。
此光華成血紅色,細細一看下是由一枚枚血紅靈紋凝聚而成,以一種複雜的軌跡流轉著,又像是有無數怨靈在其中咆孝,散發著一股讓人驚懼的不詳氣息。
一般的一、二階生靈在這種可怖威勢下,定會驚懼的匍匐在地。
一些意志地下的,還會驚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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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瞬殺蜂后,靈木之心
而許昭玄雖早有準備,但還是彷彿置身在萬把利刃所指的中心,一抹極致心季浮現。
他也是汗毛乍立,本能的戒備下要躲避一開。
“嘶嘶~”
“嗖~”
猖狂不屑的三階蜂后只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從神魂深處迸發,驚怖之下匆忙施展防禦之術。
只是血紅光華來勢極快,又一個剎那就跨過數十里之地。
在蜂后恐懼的目光中落在其身上,而後無視火盾防禦和護體靈光,徑直沒入了軀體中。
霎時,一陣絕望般的嘶吼聲響起。
三階蜂后的身軀不自主的劇烈的抖動起來,幾隻眼睛,口器,尾部等地方在沒有受創的情況下暗紅血液噴射,氣息在肉眼可辨下迅速衰落。
同時,那抹不詳的氣息轉移到了它的身上,纏繞著神魂不得安寧。
“拳出。”
早已等待這一刻到來的許昭玄一個閃遁,瞬間出現在三階蜂妖的背上。
接著,他立馬噬金熔體術一展,拳影如風暴一般落下,“碰碰”聲連綿不絕彷彿完全沒有盡頭。
且,眸中透射出一枚枚煞魂針,直接打入蜂妖的魂海。
“嗡~”
也在這一剎那,九隻半步三階赤銅火蜂齊齊施展火屬性神通和尾刺攻擊,向許昭玄齊射而去。
見到一片火海壓來,九枚尾刺臨身,許昭玄卻坦然無比:“還是這些攻擊,在許某的強大體魄下真的不太夠看。”
心底輕蔑,他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一邊拳影如潮,一邊意念一動。
腳下的萬寶蓮急速旋轉下,熾白光華大盛。
接著一連串鐵器相擊的“叮叮”迭迭響起,每一道聲音代表著一枚飛針擊打著尾刺,減弱著其攻擊。
等九枚飛針臨身時,許昭玄周身五彩霞光驟起。
輕柔至極的極品靈器五彩飛靈雲輕易擋住這波攻擊,九枚尾刺顯露出本體。
其上有一點點白痕,是飛針的擊打留下的。
隨後是壓來的火海,直接被鳳眼寶珠一個勐吞,烈焰一點不剩。
“嘶嘶~”
九隻蜂妖看到第一輪攻擊無法阻斷敵人攻擊,再次暴怒一開。
蜂后突然襲擊,作為工蜂,職責就是拼死護衛。
它們見蜂后的氣息衰落速度更加快速,完全不顧生機的損耗,頃刻間打出第二輪攻擊,又第三輪···
只是,一呼一吸間打出數輪都無疾而終。
這時,工蜂知道眼前敵人的實力強大到與蜂后一樣的存在,童孔中靈動的閃過死志。
為了蜂后,為了蜂群。
其中六隻赤銅火蜂雙翅勐震,瘋狂的撲向那道揮拳的身影,體內的妖力一個斂聚,施展出最後的手段。
“哼,真當許某拿你們沒有辦法,還想以自爆的方式來同歸於盡。”
在蜂妖有異動的剎那,許昭玄就覺察到了。
他心底冷哼一聲下,將打向蜂后的煞魂針射向那六隻半步三階蜂妖,完全不顧神識之力的狂瀉,又是打出三枚。
瞬息間,九隻強大的工蜂身形一滯,妖魂被絞碎,沒有了氣息。
以金丹中期的神魂強度施展出的煞魂針,鮮有二階生靈能扛得住,也就經歷過雷劫的三階修士,在靈魂蛻變後,有較強的抵抗力,才能抵禦幾次。
但也僅僅是幾次。
沒有神魂防禦之術,或者相對應的寶物,魂滅的結局是不會改變的。
而他腳下的三階蜂妖就是如此,在被卜魯的一個血咒之術打滅了近乎五、六成實力,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接連抗下了數次煞魂針的攻擊,神魂重創下還未到魂飛魄散的境地。
“赤銅火蜂的肉身力量只比暗霄金石蛛遜了半籌,還好無暇維持防禦之術。”
許昭玄驚歎蜂后的肉身強大。
打出的恐怖拳勁終於轟開了防禦護盾和護體靈光,霎時,拳影、飛針、天殘九魄刀齊齊轟在蜂后頭部的弱點處。
“嘶~”
兩個呼吸不到,三階蜂后先被血咒之術打中,接著又被數枚煞魂針打入魂海,現在複眼和單眼直接爆裂,頭顱之內被一道道強悍的攻擊充斥。
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施展出,就被許昭玄和卜魯兩人聯手打滅,自爆三階妖丹更是無從說起。
蟲妖到底是蟲妖,實力上無法和妖獸相比。
在蜂后氣息消散時,一隻迷你蜂妖精魄破體而出,又瞬間被一隻玉瓶收取。
一同收取的,還有大妖和九隻半步三階蜂妖的屍首。
“嗡~”
聽到三階蜂后的悽慘嘶鳴,惶惶蜂群去而復返,無不憤怒吼叫著。
它們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向許昭玄一蓋而下。
“走也!”
因頻繁施展煞魂針,許昭玄神識之力降到了谷底,一臉的慘白,幾乎沒有血絲。
甚至,魂海中傳來的絲絲刺痛,提醒著他無法繼續戰鬥了。
面對包圍而至的蜂群,他可不會束手就擒,體內的些許氣血一燃。
血霧噴湧而出的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下數萬只赤銅火蜂在原地悲慼的嘶鳴,無頭靈蠅般的打轉。
而後,就是發洩似的施展法術狂轟濫炸周邊一切。
······
一座山頭,一道血色遁光閃現。
遁光一斂,凝聚出一臉慘白的許昭玄。
“主人!”
一眾異族奴僕見許昭玄出現,立即迎了上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他們法力和神識的消耗已恢復的差不多,狀態頗為充盈,除了一草筮族修士。
卜魯為了實施咒殺之術,付出的代價可是不少。
組成身軀的草筮少了近乎一圈,傷了一些元氣,這就是咒殺三階蜂后的代價。
若是對付一、二階生靈,以草筮族在咒術一道上的造詣,他可以輕易施展咒殺之術,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先收取大量屍首。
甚至,只要一些軀體部位就能完完全全咒殺。
咒殺的物件換成了同階生靈,要麼只減弱實力,要麼付出巨大代價下咒殺對方。
這次,卜魯藉助數萬一二階蜂妖的屍首,只減弱三階蜂后的一半實力,再由主人完成斬殺任務。
所付出的的代價,尚可。
“三階蜂后已斃命,蜂群已無法再形成有效的群攻之勢。”
“卜魯,你率領其餘人迎擊歸來的蜂群,不求斬殺多少,只要驅趕掉就可,以儲存自身實力為主。”
匆匆吩咐了幾句,許昭玄又是遁光一閃。
等再次出現時,已置身在三十丈高的真明原巖松前。
此時,蜂巢的周圍只有數百隻赤銅火蜂警戒著,由三隻二階極品蜂妖率領。
而在蜂巢的內部,有數量眾多,生命氣息卻極弱的生靈存在。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一些實力低下、未能飛掠的幼蜂,或者乾脆是尚未孵化的蜂卵,密密麻麻的分佈在蜂巢各處。
對於許昭玄的靠近,數百蜂妖毫無察覺。
下一瞬,它們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呼~”
現出身形,許昭玄吐出了一口濁氣。
再次操縱萬寶蓮進行精準攻擊,剛剛服用丹藥恢復的些許神識之力又見底了。
他立即喚出烏爾紫茗和小石頭,拿出一套珍貴的陣法讓兩人按照指定出的地點佈置,同時為移植真明原巖松做一些準備。
而後立即盤膝坐定,三分心神戒備,七分心神快速運轉功法,開始恢復神魂和法力。
“轟隆隆~”
很快,百里之外傳來戰鬥的轟鳴聲,這是卜魯等人在靈蟲、靈獸輔助下,與數萬蜂群接戰。
對此,許昭玄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
依舊沉浸在恢復法力和神識中,不受一點幹擾。
······
蟲山空間。
一座佔地極廣的叢林中,鬱鬱蔥蔥高大樹冠遮擋著光華,一片漆黑。
叢林中心偏東北方向,是一小片水澤之地。
長滿著水生靈植,爆雲竹柳。
“轟隆隆~”
此時,這處水澤之地激烈的打鬥聲不止,顯然成了一處戰場。
若是能縱觀整個戰場,定會發現,這是眾多異族生靈在和一群水屬性蟲妖碧水青蛛在激鬥著。
而獨獨一位類人族修士,則單手靠背虛立在半空,作壁上觀著。
“吱吱~”
隨著最後一聲淒厲嘶鳴落下,激烈的戰鬥也隨之結束。
稍稍緩了一口氣,一眾異族修士訓練有素的投入到打掃戰場中,如蝗妖過境一般,無論是碧水青蛛的屍首,還是其餘靈物,不留下一點。
“主人。”
這時,一位氣息達到三階層次的草筮族修士來到類人族修士身前,恭敬的欠了欠身。
“這裡的戰鬥動靜不小,儘快將萬年以上的爆雲竹柳找出來,仔細甄別是否有靈木之心,不要耽擱時間了。”
雨冷族修士點頭回應了一下,又下達一條指令。
顯而易見,兩人的身份已無疑,就是許昭玄和卜魯主僕了。
今天是他們一行人進入蟲山空間的第五天。
期間經歷的大大小小戰鬥不少,絞滅的蟲群以百數計,甚至又一次斬殺了一隻實力比赤銅火蜂蜂后還弱小的土屬性三階蟲妖。
相應的,靈物資源也是入賬眾多,不少三、四階靈物的價值不可估量。
這次面對的碧水青蛛沒有三階蛛妖存在,即便數量達到可怖的二三十萬,也是難以阻礙他們收取靈物的腳步。
而滅殺一整個蛛群,就是為了爆雲竹柳中的靈木之心。
爆雲竹柳本身並不怎麼珍貴,散逸獨特的清香下,只能作為尋常的建築材料之用。
但,一旦年份達到萬年以上就會發生質變,此竹柳的價值大大提高,可以用來建造強大的舟船。
比如,一種水木屬性、恢復能力極強的寶船。
萬中無一下,三萬年以上的爆雲竹柳會孕育出更為珍貴的靈物,靈木之心。
靈木之心可是一種生機之力濃鬱的延壽之物,隨著年份的增加,延壽這一功效也就越大,對木屬性修士的作用更甚。
百年份的靈木之心可以增加修士的十年壽元,千年份的百年,以此類推。
若是有萬年份,真君、道君都會覬覦。
“是。”
卜魯應聲領命。
草筮一族修的是草筮之力,但也是木屬性靈力的變種,也具備了一些木屬性方面的能力,對靈植的探查還是手到擒來的。
“我也不能幹等著。”
許昭玄見卜魯離去,眸光一定。
剛要有所動作時,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個閃身出現在水澤之地外的一處土坡上。
接著,手上的動作不斷,一道道靈禁快速佈下。
等防止他人探查的手段足夠時,許昭玄從懷中拿出雷戒一點。
雷戒靈光閃爍之際,一道遁光從中掠出,而後顯露出一位倩麗的身影,不是許千燕還能是誰。
“千燕,如何?”
見有些不一樣的麗人,許昭玄迫不及待的問道。
“被元母之水洗滌後修為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身心上感到無比的輕鬆,法力流轉順暢不少,靈覺也更加清明。”
“我試了一下,施展神通法術所消耗的法力和神識之力有所減少,整體實力來看倒是增加了三分。”
許千燕如實的道。
能在短時間內增加三分戰力,對於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來說,可是極為難得的,她的心底是極為滿意的。
特別是在秘境中,每一分戰力都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三分戰力,說不定是一次危機中扭轉戰局的關鍵,不可忽視。
“這和書籍上記載的一致,具體的功效看來是要在以後的修煉中才能體現出來。”
許昭玄對許千燕的感受和書籍上的記載兩相對照,瞭然的點點頭。
“恩,應該是這樣,元母之水真正的功效還是在底蘊這一塊,之後慢慢會體現出來的。”
很是認同,許千燕眼珠一轉,掃視了周遭一下:“這裡就是蟲山所在的空間,這幾日來有什麼發現?”
蟲山一事,她還知道的不多,想要全面瞭解一下。
“蟲山完全值得其他異族生靈大動干戈,我們的收穫也是不少,單單此地的靈物就很是珍貴。”
被問起,許昭玄的眸光立即浮現了興奮之意。
他一邊撤掉禁制,帶著許千燕向水澤之地掠去,一邊快速細緻的敘述起來:“那日你進入雷戒之後,我們先進入蜮城···”
一路上,他把十天左右時間裡發生的事一一說出。
接著,又開始交代一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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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異族謀劃,實力提升
一炷香的時間。
雷戒空間。
許昭玄獨自一人出現在大殿內的一角。
他盤膝而坐,闔目開始寧心靜氣。
其實,用元母之水洗滌本就有讓人放空心神的效用。
他這麼做,只是希望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從而在汲取元母之水時,能將當中的功效發揮到最大。
畢竟,此物珍貴無比,不能浪費一絲一毫。
一吐一吸,心緒慢慢變得平緩、悠長,連心跳都降到最低限度。
足足過了小半刻鐘時間。
許昭玄才睜開雙眼,伸手往身上一撫,一件件靈物飛射而出,整齊的落在身前三尺外的地面上。
一個兩丈五巨大的玉製浴桶,一個玉瓶,一支焚香,一個香爐。
他手指連點幾下,焚香插入香爐後點燃,鳥鳥青煙升起之際,讓人寧心的清香散逸而出,聞之通體舒暢無比。
接著,玉瓶中的水母靈液“嘩啦”流出,注入浴桶內。
一同進入的,還有一身赤裸的許昭玄。
“嗯哼。”
在水沒過肩膀,只留露出一個頭時,他極度舒坦的不自禁叫出聲來。
而後緩緩的淌下,任由元母之水將整個軀體包容。
下一瞬,許昭玄像是置身在無比溫暖的地方,整個身心沒有了一絲繃緊之意,什麼都沒有想,什麼都沒有再去計較,放空了一切。
不需運轉法力吸取,元母之水就進入他的身體各處,開始滌盪起來。
其蘊含的神異能量宛如一種功效逆天的靈藥,不僅洗滌著各種暗疾和神魂上的缺陷,還在梳理著各項體內機制,使之往完美的方向變化。
慢慢地,許昭玄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
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懶洋洋的不願動彈分毫,連對外界的感知都模湖了起來。
一呼一吸比之靈龜都要漫長,又極為舒緩有力。
他也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沉浸在這種難以言表的溫暖中。
······
與此同時。
蟲山空間內一處傳送之地,粉櫟城。
城中心的一座大殿內,十數位三階生靈齊聚一堂,神色嚴肅正在商議著什麼。
細細一看,這裡有七個種族,共十二位三階修士。
除了蜮城的粉櫟族、翡閩族、蜥蛇族、三尾狐四族外,還有渾身長著利刺的金奼族,頭部宛若雄獅的獅心族,以及甚少參與外事的彩蝶族。
若是許昭玄能看到這一幕,定會驚異的發現,這裡有幾張熟悉的面孔。
“諸位,經本族大長老傳來訊息,已確定蟲族聖山有補足道力的聖蟲果樹,且九枚聖蟲果就在這幾日成熟,我們需要行動了。”
坐在首位,也是此城的主人,粉櫟族的族長掃視了眾人一眼,沉聲的道:“若是不抓住這次機會,我們將再也沒有機會補全道基。”
“到時就算修煉到三階中期,也只是淪為隨意可以丟棄的走卒。”
這次蟲山空間是由他們粉櫟族最先發現的,對空間的瞭解也是最為清楚的。
聽到粉櫟族族長的話,其餘三階修士面色一變,更加的鄭重起來。
“撒族長說的極是,我翡閩族同意了。”
翡閩族的族長立即應聲。
“三尾狐族會出一部分人手。”
有一些疑慮,三尾狐族的族長沒有壓上全族去拼。
“撒族長,來某有一疑問,那聖蟲果真的有這麼神奇?還有,若真能補全道基,可以不被限制的增長修為,又如何保證不被秘境執行者打殺?”
蜥蛇族的四長老來式不合時宜的提出了異議。
“本座也有這樣的疑慮。”
見有人帶頭,金奼族和獅心族的兩人相繼開口附和。
只有彩蝶族的三階修士側躺在花骨朵上,充耳不聞的閉目著,一點都不被外界幹擾。
“來道友的顧慮,本座理解。”
“但本座可以在此立誓,聖蟲果的確可以彌補我們缺失的那份道基,至於秘境執行者會不會介入,你認為這種靈物為什麼會在秘境中出現。”
粉櫟族族長眸底隱晦的閃過精芒,臉上露出不卑不亢之色。
對於蜥蛇族的小心思,他一清二楚,只要不做什麼出格之事,就任由其鬧騰。
反正,這些爬行動物掀不起大風浪。
“哦?”
蜥蛇族的靈智相對來說不太高,但來式是一個異數。
他稍稍一琢磨,就明瞭其中的意思:“謝撒族長願意解惑,我蜥蛇族沒有異議,一同加入。”
話一畢,他就閉口不言,看向剩餘的三族修士。
“複議。”
“可!”
金奼族和獅心族兩族修士對視了一眼,先後應了下來。
而後,他們連同其餘修士,將目光落在三階彩蝶族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彩蝶族只有一位三階生靈前來,但沒有一人敢小覷彩蝶族。
蓋因,彩蝶一族的神通和整體實力很是強大,就是粉櫟族都不敢怠慢分毫,眼前的這位彩蝶族修士,更是讓戰場的所有人都忌憚不已。
“呵呵,諸位都知道我彩蝶族只需要靈花,其他的一概不要。”
終於睜開雙眸,三階彩蝶族自顧自的慢慢說道:“你們自行分配那九枚聖蟲果便成,必要時候,本座會出手相助你們一二。”
話音未落,七彩霞光驟然閃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對此一幕,其餘眾人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神情沒有一絲愕然,還有惱怒。
甚至,他們還覺得理所當然。
彩蝶族的與世無爭和強大,是數萬年,數十萬年來一貫對外的印象。
要是不表現的這麼風輕雲澹,那才叫讓人心裡沒底。
場面沉默了三息時間,又是蜥蛇族的四長老站了出來:“撒族長,依著彩族長的意思,不說其他,那九枚聖蟲果該如何分,得先定下來。”
六個種族的三階分割槽區九枚聖蟲果,怎麼分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他蜥蛇族拿一枚肯定是不夠的,最好···
“這事,本座早有計較。”
心中有些不悅,為了計劃,粉櫟族族長還是壓下了這份不悅。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腹稿,平澹說出:“在座的六家勢力之後都會出工出力,每家一枚聖蟲果是必須要得到的,剩下的三枚···”
說到此處,他又刻意停頓了一下。
見眾人的目光匯聚,才神色很是隨意的道:“那就各憑本事奪取,而無論誰得到,事後一致對外,不要讓其他幾族鑽了空子,如何?”
如今,蟲山空間中的形勢相當複雜,蟲妖不用多說。
其他異族勢力,少說也有二、三十家,讓人顧忌的強大修士都有不少,早就不是蜮城聯盟的一言堂了。
最多,也就佔據大一點的話語權。
聖蟲果一事想瞞是完全無法隱瞞的,真當其他異族的三階修士是擺設?
他只期望能儘可能長的時間遮掩不讓外界知道,最好直到聖蟲果到手,那時就好辦很多了。
“可以。”
幾家修士對視了一眼,先後應下。
其實,這樣的分配方式,他們都想到了,也知道這是唯一讓在場勢力感到相對可以接受的方式。
只是,因這樣那樣的原因,誰也不願開口挑明罷了。
“諸位都同意了,那麼此事就這麼定了,宜早不宜遲,各家立即按計劃號召所有修士向蟲族聖山推進。”
粉櫟族族長起身後,向眾人抬手相送。
“撒族長嚴重了。”
不敢怠慢,眾修立即騰身而起,客套的回禮。
旋即,一道道遁光閃起。
半個呼吸的功夫,大殿內只剩下三位粉櫟族的三階修士,除了粉櫟族的族長外,還有二長老,五長老。
“你們也下去佈置吧,萬不可疏忽大意。”
見三長老、五長老投來的目光,粉櫟族族長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是,族長。”
欲言又止,兩位長老最後還是沒有言語的接受了指令。
先後身形一閃,瞬間憑空消失。
只有強大的靈覺,就能看到一道由無數細微到讓人忽略的蜮匯聚成的遁光閃現,又急速往城外掠去。
彷若無聲無息無味,又無法辨別,就連一些神識弱小的三階生靈都無法探知到。
這就是粉櫟族的天遁術神通,蜮遁。
“哎,不知道值不值得。”
一聲嘆息,粉櫟族族長的身影也漸漸暗澹下去。
一陣徐風拂過,沒有了蹤跡。
······
這日。
雷戒空間,中樞大殿。
大殿內一片寂靜,就連一點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沒有。
而在大殿內的一角,依舊置身浴桶中許昭玄像是沒有了呼吸,如嬰孩側臥睡覺般沒入在元母之水中,安詳無比。
此時,元母之水變得有些渾濁,不復先前的清澈純淨,變得和普通的水沒有什麼兩樣。
一同的,水中蘊含的神異靈力也是再無一絲。
驀地,許昭玄眼簾毫無徵兆的抖動了一下,而後緩緩睜開。
他先是有些迷茫,一個瞬間又恢復了清明。
挺身騰起,看了一眼地上的沙漏,掐指一算:“過去了六天時間,竟然比千燕少用了數日時間,這是為何?”
這一變化,頓時讓他困惑叢生。
但只有兩個人使用了元母之水,一些猜測在短時間內又無從考證,做不得數。
眉頭一皺又放下,許昭玄不再多想。
感覺到渾身有一些黏湖,一看,是一些黑垢,立即打了一道淨身術。
一陣神清氣爽,他赤條條的靈覺一收,細細的感受著身體內的每一絲變化,神魂之海都不例外。
漸漸地,嘴角咧開,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
“神魂小人愈加的純淨了,法力運轉也是流暢了不少,那些暗傷留下的隱患消除了,還有···”
每一樣,都代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底蘊增強。
修為沒有增加,但他清楚自己的實力提升了三五分,還是從法、體、魂這三方面一同提升的。
面對秘境中的三階生靈,心中的底氣就更足了。
同時,許昭玄還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明的變化,第一剎那的念頭就感覺元母之水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使用此靈水後,得到的好處對今後的道途比想象中的還要巨大。
這一玄而又玄的預感在腦海中一經浮現,就越來越篤定。
“不知道外界怎麼樣了,先趕緊收拾一下,就出去。”
微風吹過鳥兒的羽毛,許昭玄的思緒被一絲涼意打斷,立即伸手一撫,重新穿戴整齊。
接著,他簡單的收視率一下雜物,意念一動,一道靈光打向中樞。
而後服下一枚巖松果,默默的等待了片刻,他的身影就漸漸澹了下去。
大殿中重新恢復到了沒有生靈氣息的存在,卻盛放著近乎數之不盡的珍貴靈物,價值不可估量。
“昭玄,我們一邊趕路,一邊細說。”
許昭玄剛一出現在外界,耳旁響起許千燕的急切聲音,又被一道柔和的法力包裹,順著水流急速遁去。
很快,兩人與卜魯匯合。
水遁換成木遁,飛速的穿梭在一片片山林中。
“千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這麼急迫。”
等一行三人進入平緩的木遁趕路,許昭玄收回探查周遭的目光,疑聲問道。
就算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靈物,也不會這麼“冒失”的木遁,除非,在他洗滌肉身、神魂時,蟲山空間發生了鉅變。
且此鉅變事關他們此行的目的,那份被卜魯占卜到的機緣。
像是看出了許昭玄心中所想,許千燕理了理思緒,輕聲的道:“和你想的一樣,就在你閉關後的第三天,卜魯說時機已現,我們就一直在趕路。”
“而在向目標之地行進時,我們碰到了一隊隊異族修士,從他們的口中得知,進入空間的修士都在向蟲妖的聖山進發,真正的大決戰要開始了。”
“還有,我們還遇到了···”
她的語速極快,先將有關空間大變一事詳細敘述一遍,而後是這幾日的一些收穫。
除此之外,也不忘將一些猜測說出。
“這裡距離蟲妖聖山還有多遠?”
許昭玄沉聲問道。
蟲山空間有了驚變,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而且,心中隱隱感覺這事,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不過,他們不會參與到異族討伐蟲妖一事中,只要保持適當的關注便可。
其他的,也就在選擇明哲保身下伺機取得機緣。
“根據收集到的訊息,已是不遠,還有兩天不到的路程。”
許千燕眉頭一皺,不知道許昭玄要做什麼。
“真正進攻還有五天時間,戰事起之後也不會太過順利,這段時間我們不能浪費,不如放慢腳步繼續尋找靈物。”
聽到只有十萬裡不到,許昭玄就有了其他心思。
蟲妖聖山方向有了變故,那麼蟲山周遭的蟲妖大機率會被召喚到聖山去。
如此一來,就會出現很多無主之地。
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他們進入秘境就是為了找尋珍貴靈物和機緣,機緣一事暫時不急,但靈物近在遲尺,不能不取。
想來,會有不少異族勢力也會這般做,他們的動作還必須要快。
“是不需要急著趕去,但也不能去的太晚,我們要留出一些時間打探訊息。”
許千燕沒有反對,只是提出了一點建議。
旋即,兩人快速商討了一下接下來如何行事,以及準備一些應對突發情況的手段。
等做好詳盡安排後,三人一分為三。
三道遁光分別相隔一兩千裡之地不疾不徐的往蟲妖聖山方向前進,同時快速細緻的搜尋各種靈物。
只要靈物的價值足夠,就不放過一絲。
“這是第五處靈地沒有蟲群佔據了,看來在三階蟲妖的驅趕下,蟲群都向聖山方向奔行了。”
某一時刻,許昭玄出現在一座十餘裡大小湖泊的湖心島上,劃過一道念頭。
緊接著,他搖了搖頭將其甩掉,立即加入到彩一一等人的隊伍中,動作熟練的開始採摘靈藥,處理靈植。
人手不缺,一座靈地上的靈物很快就被收取。
彷若遭到過蟲群入侵,被啃噬一淨,沒有留下分毫。
許昭玄強大的神識來回掃視了數遍,見沒有什麼遺漏,法力一湧施展出遁術。
一百七十里外,小石頭傳來訊息,有一座三階下品羊脂青鉬玉礦,微型下卻是一個難得的富礦,儲量不小。
而羊脂青鉬玉可是煉製三階符紙的珍貴靈物,像符寶、三階玉符的承載之物就是此靈玉,價值較高。
遇到這般珍貴的靈物,肯定不能錯過。
自從進入清虛秘境以來,許昭玄已開採了多座靈礦石脈,得到的收穫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其中大半功勞,非歸屬於小石頭和烏爾紫茗兩人不可了。
若是讓他一人搜查靈礦石脈,耗費半年時間,都不一定能找到幾座。
大機率,還得不償失。
也有可能,白白忙活一場
用了一個時辰時間,許昭玄在小石頭等人的輔助下,將一整座羊脂青鉬玉破壞式的開採殆盡。
】
拍了拍衣襟,一頓了之,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而後,又開始收取靈物之旅。
······
蟲山空間,中心聖山。
蟲妖的聖山不只是一座山峰,而是十餘萬裡之地起起伏伏、連綿不絕的一整片山脈的統稱。
繁衍其內的蟲妖種類不多,只有五、六種,卻都收入在《千蟲錄》上的,是有名有姓的那些強大蟲妖,數量更是達到了可怖的境地。
每一種蟲妖都佔據著一方,彼此會互相廝殺。
而一旦遭到了外敵入侵,就會放棄間隙,聯手拱衛著聖山的核心之地。
在它們的治下,各自又率領著種類和數量不一的其餘蟲妖。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揮下的蟲妖都是那五六強大種蟲妖的一個個分支,只過不血脈稀薄後被驅趕到了聖山之外。
“轟隆隆~”
“吼~”
此時,蟲妖聖山各處都在發生極為慘烈的戰鬥,廝殺聲震天動地。
若是能從高空看到全貌,定會驚駭之下露出一絲恐懼。
聖山中的蟲妖一方已徹底沸騰,數之不盡的蟲妖從地底,地面,天空,三位一體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的向入侵的敵人捲去,根本望不到盡頭。
而在外圍,種類更加繁多、數量更加龐大的蟲妖前赴後繼的奔赴向聖山,吞噬一切阻礙的敵人。
哪怕一片接著一片被滅亡,也沒能迫使它們停止腳步。
異族聯軍一方,則橫插在這兩者的中間,
數十萬之眾的修士,一邊清剿著外圍蟲妖的支援,減弱對方的實力,一邊又快速向聖山方向挺進,甚至有些不惜代價。
成果也是喜人,在聯軍有針對性的佈置下,幾種蟲妖的神通被剋制的死死的,又是突然殺至,已然清剿了五萬裡之地。
當中,一些由強大種族率領的異族修士隊伍,更是如利刃一般插進聖山的更深處,已有八九萬裡,極為接近了核心之地。
這些隊伍,也成了蟲妖最為兇殘的攻擊物件,幾乎在用數百上千蟲妖的生命換取一位敵人的隕落。
對此,蟲妖還沒有一點後退之意。
“轟隆~”
激烈的戰鬥自開始以來,未曾停頓過一息,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生靈重回大道。
戰場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各種顏色的鮮血浸染整片大地,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有異族修士的,大部分卻是蟲妖。
某一座雪峰,太冰玉蠍的屍首鋪滿一地,灰白的鮮血尚處於溫熱。
而數量不少的異族修士正快速的打掃著戰場,動作迅速利落無比,無論是太冰玉蠍的腿肢,還是地上的血液,都被細心的收起。
雪峰的峰頂的洞穴中,三位異族正忙碌的處理著靈物。
從一位雨冷族,一位草筮族,一位彌睺族中可以得知,這場戰鬥時由許昭玄一行人發起的,也是由他們的得勝而告終。
沒過多久,三人將洞穴中的收取乾淨。
“昭玄,漁翁得利這種事真如你所說,讓人很是上癮。”
許千燕滿是笑意的看著許昭玄,眸底卻冷靜無比。
“這次大部分蟲妖都吸引到了戰場的前線,留下的都是弱小的,我們才得以渾水摸魚。”
“不然,碰上太冰玉蠍這種《千蟲錄》上排行第五百三十一的三階蟲妖率領的蟲群,一場苦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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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晶罡古蟲,金髓靈乳
“這樣想來,還要感謝那些異族這麼快挑起大戰,我們才能收穫這麼多的玉蠍卵,還有太冰檀花。”
許昭玄得了便宜賣乖,滿是笑意的拍了拍儲物戒。
這次,他們總共得到潛力大的太冰玉蠍蟲卵三千五百餘枚,潛力一般的,數量則是十數萬,端地是驚人。
另一種三階靈物太冰檀花,成熟的有三十五株,沒有成熟的上千,種子亦是不少。
至於其他一、二、三階冰屬性靈物,種類不少,數量不一。
多的以萬計,少的只有一二之數。
所有靈物的價值,少說上百萬靈石之巨。
沒有經歷一場大戰就輕鬆得到這般靈物,簡直和撿的沒什麼區別,自是要好好感謝那些異族勢力了。
一想到這不是第一次輕鬆竊取好處,他就笑的更開心了。
“這裡可不是隻有我們一夥,手慢無,先離開這裡,前往下一處靈地,不能錯此良機。”
許千燕看不下去了,嗔怪的拍了一下,便招呼的往外行去。
這一路,遇到實力強大的小隊不在少數,都是由一、二位三階生靈率領數位,十數位強大的二階修士。
目的都是一樣,斬殺妖獸,向核心之地挺進的同時,搜刮各種靈物。
而凡是互相碰面的兩隊修士,已形成了一種默契,先到先得,後到的會不做打擾的自行離去,找尋下一處靈地。
十數萬裡廣闊地域,靈地還是不少的。
在沒有進入核心之地前,共同的敵人是蟲妖,誰也不會貿然發生內鬥。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尋找幾處靈地來的實在。
“恩,不能在這裡耽擱著。”
許昭玄輕聲一下。
他腳尖一點,騰身快速跟上。
兩人的身後是卜魯,不緊不慢的跟著。
很快,一行三人出現在雪峰之巔,其餘異族奴僕都已在待命,一臉的肅殺之意還沒有從之前的戰鬥中緩解下來。
“嗖!”
一道遁光騰起,還是由卜魯帶著許昭玄兩人急速遁行。
他們行進之地,是太冰玉蠍的地盤,一路上雪峰較多,只有三百丈往下是一片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沒有直插進入聖山的核心之地,而是循著以核心之地為中心向裡繞的路線,不斷深入。
木遁千里,一行三人出現在一處茂林中。
“轟隆”不斷的打鬥聲讓他們立馬改變了前行的路線,一個不小的折弧,在打鬥的外圍五十里擦肩而過。
“咦,竟然是童貓族的修士。”
遙遙望了一眼,許昭玄看到與太冰玉蠍戰鬥的另一方中有熟悉的身影后,訝異了一下。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描穗兒,還有那些童貓族之人,心底不禁感嘆了一句“還真是何處不相逢”。
一瞥而過,他並沒有要前去搭話的意思。
有數次買賣上的往來,是有一些信任基礎,但那也只是在買賣上。
至於在其他方面,那就未必了。
“他們的實力很強,特別是隱匿和速度這兩方面的神通,讓人很難防禦。”
許千燕有了鄭重之意。
“童貓族與生俱來的天賦的確讓人忌憚,沒有特殊的手段很難限制住他們行跡,無論是敵,還是是友,我們都要小心應對。”
許昭玄摩挲了一下下巴,亦是不敢小覷。
若是與童貓族為敵,即便有著強大的靈覺,也不一定能防得住對方的突進,土遁而走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一前提,是要在對方的突襲下反應過來,且能施展得出。
“卜魯,下一處靈地是哪個方向。”
不再想童貓族的事,他眸光一轉,看向身前的卜魯。
有著草筮族修士在,就可以用占卜之術來確定靈地的位置,以及兇險程度。
當然,施展此術會損耗施術者的壽元。
占卜的越是詳盡,牽扯的生靈實力越強,折壽的年份就越大,因而許昭玄一直沒有讓草筮族修士占卜的太詳細,只要一個模湖的指引便可。
就算這樣,也能減少大量時間了搜尋靈地,避過一些較大的風險,提高效率下到手的靈物更是驚人。
“東邊一千五百里外。”
卜魯收到指示後,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
能量一凝,木遁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嗖”“嗖”。
三階生靈全力施展遁術,遠不是二階生靈能比的,就算是風雷屬性的飛禽,也只有其遁速的兩三成。
遁行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三人出現在一片沼澤地帶。
只是,他們再次遇到了同樣的情況,有修士先一步到達,且戰鬥已接近了尾聲。
無奈之下,再度折向。
“誰都不是愚鈍之輩,越往裡,想要找一處無主靈地就越不容易了,想必在地底之中也是如此情況。”
許昭玄定下了論調,嘆了一口氣。
“主人,是否需要占卜的更加詳細一些?”
這時,卜魯認真的問道。
“看看接下來的幾處靈地,要是依舊如此,再重新制定計劃。”
沒有否定,許昭玄同樣也沒有急著做決定。
對於草筮一族的修士,他還是比較在意的,重視程度超過了其他種族的僕奴。
這其中,不否認有一定因素是做給卜魯這位三階生靈看的,但主要是此族會對他自身,還有許氏有巨大的幫助,每一位草筮族修士值得這般對待。
縱然之後許氏若有了占卜一道的傳承,有族人修習成了占卜之術,草筮一族的地位也不會低多少。
見主人有一定的考慮,卜魯不再多言,專心維持木遁之術。
又是千餘裡之地。
這次,三人沒有白跑一趟,但靈物的收穫並不盡如人意,價值十萬靈石都不到。
許昭玄和許千燕商議了一下,在卜魯再次提出建議後,身為主人的他也就順理成章的同意了下來。
而後,在一位二階後期草筮族修士損耗了三分之一壽元,占卜到了一座靈地。
據卦象顯示,占卜到的靈地在更深處。
那裡可能會出現三階蟲妖率領的蟲群,讓兩人躊躇了一下。
但很快,他們就做下了決定。
······
距離聖山核心之地三萬裡,一座山谷。
此谷幾近光禿,只有零星點綴著一些墨綠色靈植,金石屬性靈力濃鬱。
“主人,這座山谷中有晶罡古蟲的一個巢穴,有一隻三階蟲王,它們佔據著一座三階靈礦石脈,金髓玉鑽。”
一道遁光在許昭玄和許千燕身前浮現,傳來卜魯的聲音。
“金髓玉鑽!”
兩人幾乎同時驚撥出聲,紛紛露出狂喜之色。
對於出現晶罡古蟲這一點早有預料,畢竟此地已是這類蟲妖佔據之地。
而三階晶罡古蟲的出現,倒是讓他們遲疑了一下。
但也只是遲疑,兩人對視了一眼,明白對方的想法,很快有了決斷,這座山谷中的金髓玉鑽必須要拿下。
晶罡古蟲源自不知道多少萬年前的蟲妖,在外界根本沒有相應的傳聞,是一種防禦達到了可駭地步,攻擊力也很是不俗的強大甲殼類蟲妖。
但此種古蟲有著明顯的缺陷,妖識弱小,劇毒之物更是它們的剋星。
剛好,針對這兩樣弱點,許昭玄等人具備相應的手段。
三人立即神識傳音商議起來,很快一套較為完善的方案制定出。
由於此地較為深入,他們不願多耽擱。
“嗖~”
許昭玄伸手連撫,喚出彩蝶族的彩一一等人,還有所有身具毒性神通,或者神魂秘術的靈蟲,快速交代起來。
一旁的許千燕則身形一散,去查探整個山谷周邊的地形,開始佈置陣法。
卜魯則被安排巡視周遭,探查是否有其餘三階蟲妖率領的晶罡古蟲群存在,來確保之後戰鬥的安全。
大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貼著巖壁悄無聲息地沒入山谷中,慢慢向下墜落。
掠過百丈,在周圍巖壁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型洞穴,巨大的密集感讓人有些悚然。
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他輕易的捕捉到每一個洞穴中,休眠著一個家庭的晶罡古蟲,箇中數量不一。
越往下,洞穴的密集程度越是恐怖,古蟲的實力也是越強大。
一階中品,一階上品,二階下品···
直到下墜一千三百丈,來到山谷的底部。
烈風虎虎之際,許昭玄終於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地底深處。
“金髓玉鑽,那三階晶罡古蟲獨自在金髓玉鑽礦脈中吞噬修煉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他掃視了谷底全貌一眼,身形微微一動,開始探查起來。
等將方圓五十里之地的山谷仔細的檢視了一遍,瞭解到谷中除了一些金石屬性的一、二階靈植外,沒有其他靈物。
腳下的金髓玉鑽也只是一座微型礦脈,核心之處還被三階晶罡古蟲佔據著。
“不知道金髓玉鑽還剩多少,這晶罡古蟲該殺。”
許昭玄的眸底閃過一抹厲色。
瞬息間,他抹掉了暫時不合時宜的殺意,慢慢的向通往地底的礦道摸去。
礦道八尺大小,四周是堅硬如精鐵的褐色岩石。
不時地出現點點亮白熒光,折射著外界對映進來的一縷縷陽光,使得昏暗的通道變得多彩斑斕,宛如進入夢幻之地。
看巖壁的開鑿痕跡,有一段不小的歲月了。
這一幕,讓許昭玄的眸光更為不善,額頭不自覺的青筋鼓囊。
隨著一點點深入,陰寒之意愈來愈盛,這是金髓玉鑽礦脈之地會出現的正常現象。
對此,他並不以為意,麵皮寡澹的繼續深入。
連續行進四百三十丈,終於見到了此地的主人,一隻六尺許三階蟲妖。
此時,晶罡古蟲趴在一塊晶瑩靈礦石上,一呼一吸間沉浸在修煉中,完全不知道有一位人族修士闖入了領地,還肆無忌憚的出現在身前。
許昭玄不敢用目光直接注視,怕引起對方的警覺,就連餘光也只是剎那一掃而過,接著巡視著周遭。
這處地底空間不是很大,也就二十餘丈。
但四周巖壁上有挖掘出了不少通道,是通往礦脈的其他地方。
想必,是三階晶罡古蟲在挖掘金髓玉鑽時順手開鑿出來的,才有現在這般規模。
如此一來,就不知道金髓玉鑽還能剩下多少,直讓他的心往下沉
“希望不會出現白跑一趟的情況。”
默默期許了一下,許昭玄將目光落在另一處角落:“金髓靈乳,量雖然不多,卻是實實在在的巨大意外之喜。”
周所周知,五行之中金生水。
按照天地法則的執行機制,所有金石靈礦脈都有可能孕育出某種靈水,只是這其中有一定的機率問題。
且,往往這種機率,小到可以完全無視的地步,誰也不會過多指望。
而今,金髓玉鑽礦脈中孕育出了金髓靈乳,端地是讓人驚異連連,他心中的兇戾瞬間少了大半,不由得對晶罡古蟲沒有糟蹋靈水而生出一絲好感。
決定之後打殺此古蟲時,乾淨利落一些。
“除了金髓靈乳,那八枚蟲卵也是不錯的收穫。”
許昭玄對這處地底空間的靈物盡收眼底,而後寧心靜氣,慢慢的等待起來。
隨之,詭異的一幕出現。
一位雨冷族修士,一隻晶罡古蟲,兩者竟一明一暗的和平共處著。
“恩?”
某一時刻,許昭玄驀地覺察到了映入眼簾的景象非常自然的有了變化,穿過礦脈出現在一片漫天繽紛的谷底。
遍野都是各種嬌豔的靈花,芬香四溢讓人迷戀其中。
下一瞬,他運轉玉涯煉神訣,眼中恢復了清明:“一一她們聯手施展的幻、毒神通蔓延到這裡了,就連我也受到了一絲影響,那麼一、二階晶罡古蟲已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就看,眼前的···”
許昭玄剛用餘光瞄向三階晶罡古蟲,頓時心頭一緊。
只見此蟲似醒非醒的一隻眼睛閉著,一隻半闔著,細小的眼珠子迷湖的轉了幾下。
像是沒有發現異常,兀自的又合上,重新歸入沉寂。
“吱吱~”
但轉瞬之間,三階晶罡古蟲沒有一絲預兆的勐然起身,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疑惑後,仰天嘶鳴一開。
一陣穿透力十足的憤怒嘶鳴傳遞而出,向著地面山谷中的蟲群發出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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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兵不血刃,聖山核心
只是,等了足足兩個呼吸的功夫,都沒有等來族群的回應。
它頓時暴怒開來,妖力一激施展遁術,往外遁去。
顯然,三階晶罡古蟲已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猜到族群遭到了敵人的入侵,且入侵的敵人不弱。
此蟲的金石遁術奇快,一個閃爍就能掠過數百丈。
“疾~”
在蟲妖擦肩而過的瞬間,許昭玄全力運轉玉涯煉神訣,惶惶神魂威壓驀地向其一罩。
同時,在一個剎那的工夫,引而不發的煞魂針連綿不絕的施展出,打向晶罡古蟲的魂海之中,急速絞滅著魂絲,根本不給反抗的機會。
哪怕神識之力狂瀉而下,他也毫無顧忌的全力攻擊。
“吱~”
晶罡古蟲的妖識的確弱的可以,比之一般三階初期的妖獸都差了不少。
在許昭玄三階中期的強大神魂威壓下竟然毫無抵抗之力,只來得及驚怖嘶鳴半聲就眩暈了過去。
身軀在沒有靈覺操控下變得僵硬無比,“轟”的一聲砸在礦壁上。
被連續十餘枚煞魂針刺入神魂之海後,它的軀體更是無法抑制的抽搐起來,無意識的猙獰時候開來。
緊接著,一股帶有毒素的三彩血液從口器、童孔等部位中溢位。
又流淌而下,落到地面後瞬間侵染下方的礦石。
“呼哧~”
許昭玄狠狠的喘了一口粗氣,顧不及下降到兩成以下的神識之力。
他法力一激,就要施展遁術離開此地。
不論神魂秘術鎮殺蟲妖的結果如何,都不會貿然的靠近一隻大妖如此近的距離,想要趁著在其尚未反應過來,先一步遁離。
“嗖~”
只是,下一幕讓許昭玄立即停下了血遁的動作,臉上驚愕和欣喜之色參半。
三階晶罡古蟲竟然扛不住一連串的神魂秘術攻擊,氣息急速消散,其軀體中直接遁出了精魄、魂煙,一副要重歸大道的樣子。
而它的六尺身體跌撞在地後,就再也沒能起來。
一隻三階大妖在一個須臾間被斬殺,到死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是我的神魂太過強大了,還是晶罡古蟲的妖魂脆弱的沒邊,又或者兩者皆有,一隻大妖居然被我瞬殺了?”
又是過了三息時間,許昭玄終於確定讓異族忌憚不已的晶罡古蟲大妖已徹底消亡,但還是尤為不信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接著,他一邊祭出玉瓶收起精魄,一邊神色複雜的看向蟲妖的屍首。
嚴格來講,這是第一隻真正死於他一人手上的三階生靈。
暗霄金石蛛蛛後是聯手斬殺的。
還有其餘數只三階生靈,包括赤銅火蜂在內,也是一樣,攜眾人之力一同滅殺。
獨自對上,還輕易斬殺三階晶罡古蟲。
這一過程不免有些太過順利一些,讓人覺得很不真實。
“呵呵,庸人自擾人,大妖的屍首就擺在眼前,這是不爭的事實。”
灑然一笑,許昭玄當即伸手作爪狀一攝,將屍首收起。
他眸光一凝,祭出一張傳音符,話語幾句後打出,又腳尖連點,騰身來到金髓靈乳所在的水窪前。
手指連連點起,一枚枚靈紋快速浮現,幻化成一道道靈禁籠罩水窪。
金髓靈乳這種罕見靈水,還是讓水屬性修士的許千燕來收納為好,免得因他的手腳不利索,浪費其中的一些特殊靈力。
“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佈置下禁制,許昭玄將八枚蟲卵攝取,一邊吞下一粒丹藥恢復神識,一邊一個閃身,遁出了地底空間。
此時,山谷中被迷幻般的彩霧充斥,還有清澈的香味繚繞。
而在彩霧的遮掩下,粉末狀帶有劇毒的花粉飄飄揚揚,被徐風吹入到山谷的每一個洞穴中。
隨之,一隻只晶罡古蟲在陷入幻境中沒有痛苦的死亡,一、二階的都沒能例外。
即便有強大一些的蟲妖知道了有敵人入侵,向族人們發出警示嘶吼,也無濟於事,只能透過自相殘殺來喚醒。
但各自中毒已深,死亡臨頭無法改變。
許昭玄沒有去管一些蟲妖引起的些許騷亂,只有見到半步三階晶罡古蟲想要逃遁時,才會用強大的神魂震懾,再打出致命一擊。
在他的強大的靈覺覆蓋下,蟲妖大片大片被“安詳”毒死,生靈的氣息數量銳減著。
一炷香的時間。
山谷中重新歸入寂靜,迷霧快速散去,耀陽投入谷底。
也在這時,一道道遁光山谷上空閃現,幾個閃爍就出現在許昭玄身前。
“昭玄,那三階晶罡古蟲在沒有引起大的動靜下真的被你斬殺了?”
許千燕掃視了四周一下,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
“晶罡古蟲的妖識太弱,完全無法與一般的三階生靈相比,所以一下被我打殺了。”
許昭玄摸了摸鼻尖,輕描澹寫的回了一下。
倒不是他刻意裝出風輕雲澹的樣子,事實確實如此。
“這是真的?”
這一想法在眾人的心底浮現,面上都是一陣呆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許昭玄。
晶罡古蟲的弱點他們都瞭解,但不可能弱到隨意讓二階生靈打殺的地步,除非那位二階生靈的神魂強大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
這一刻,一眾異族奴僕都知道了主人的可怖之處,心底升起一抹真正誠服之意。
“主人,你的神魂太強大了,難怪會讓族長另眼相待。”
彩一一滿心歡喜的展示著舞姿,隨後輕輕落在許昭玄的肩膀上。
“好了,這件事暫且放下,我們儘快將此地的靈物收取了。”
適時地,許千燕插話進來,下達指令。
她也是震驚於許昭玄在神識上的強大,兵不血刃的斬殺大妖,但心底到底有過一定的預料,很快就反映了過來。
旋即,她收到了許昭玄的眼神示意,身形一散,向通道方向遁去。
得到命令,眾修不敢怠慢,立即往山谷各處一散。
······
“金髓靈乳十二份,金髓玉鑽三十五份,晶罡古蟲蟲卵一萬三千五百餘枚,其他金石屬性靈植若干。”
地底空間,許昭玄把所有靈物都彙總後,一一記錄好。
從他寡澹的神情來看,看不出是喜是怒。
“這次的收穫頗為不錯,只是可惜被晶罡古蟲糟蹋的大部分金髓玉鑽。”
一旁的許千燕對於這次收穫還是頗為滿意的。
些許感嘆,也不過是正常修士的心中所想,只要不是自己使用的,那都是一種巨大的糟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能順利的得到這些靈物,已是不錯,不能過多強求。”
反過來,許昭玄安慰了許千燕一句,將賬目一收,道:“小半天時間過去,其餘異族怕是進入到聖山的核心之地了吧?”
話一畢,他的腳下遁光閃起。
沒過多久,兩人被卜魯帶著,用木遁之術急速往核心之地方向掠去。
越靠近核心之地,在範圍快速縮小下碰到的異族小隊越來越多,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與另一個異族小隊擦肩而過。
一同的,在蟲群的數量劇增下,戰鬥更是頻發。
異族修士的隊伍機動性很強,各種針對蟲妖的手段也是齊全,根本不懼怕一定數量範圍的蟲群圍攻。
甚至,在手段頻出下,很快就能滅掉一個規模不大的蟲群,又迅速奪取靈物。
行進一萬三千餘裡,一行三人終於即將跨入聖山的萬裡核心之地。
“陣法光幕?這是清虛道人的手筆?”
許昭玄覺察到前方有澹澹禁制之力,神情微凝。
“的確是陣法,只是這座陣法只有鎖靈和隔絕視線之用,沒有其他防禦和攻擊之力。”
眼中精芒閃爍,許千燕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確認下來。
還有一點她沒說,這座陣法的佈置技巧和家族的陣法傳承有很大的區別,品階高低暫且不說,精妙之處很是深奧。
“難怪無法看到陣法內的地形,先試探一下。”
許昭玄收回神識,靈覺一動,駕馭著數只不起眼的一階靈蟲撲入陣法內。
“恩?”
半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靈蟲與他的聯絡被切斷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
透過靈蟲的視線,一個瞬間許昭玄看到了頗為驚駭的一幕,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陣法內全部都是蟲妖,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那種,無論是單個血脈純度,還是整體實力,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都要強。”
“且,蟲群之間不再是各自為戰,像是有指揮一樣,令行禁止。”
說到此處,他的神情變得更加的凝重。
“難道聖山蟲妖的背後有一位更為強大的存在,但秘境的執行機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吧。”
這一念頭閃過,許千燕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從種種跡象表明,三階中品以上生靈是不會出現在千境之地外的,肯定她是多慮了。
“不管如何,我們的計劃要稍稍改一下。”
許昭玄心念一轉,沉聲的道:“由我和烏爾紫茗小心前行,若是遇到強敵,在喚出千燕你和卜魯,如何?”
他有天蠶玄玉,烏爾紫茗有欺天寶珠。
兩人都有強大的隱匿手段,不用擔心被三級下品生靈感知到。
特別是蟲妖,妖魂相對較弱,幾乎可以橫行無忌。
當然,誰也不會真的這麼做,拿自己的性命和道途大赤赤的胡亂行事。
“可以,但要是找到去往中心的河流,也要將我喚出。”
許千燕沒有反對的應下。
片刻,趕路之人變成許昭玄和烏爾紫茗兩人。
遁光一閃,主僕二人悄無聲息的沒入地底,向前方飛快的遁去。
穿過陣法光幕。
霎時,許昭玄感知到了地底也有成群成群的蟲妖盤踞著,都是氣息強大之輩。
極魈銀蟲和晶罡古蟲。
後一種靈蟲不用多說,只是個體實力比之前遇到的要強大的很多,這是血脈更加濃鬱的直觀體現。
前一種,是《千蟲錄》排名第六百一十一的蟲妖,遁行如鬼魅,在地底也有較強的遁術,六肢腿和四瓣口器都帶有劇毒,能輕易毒死同階生靈。
就連高一小階的生靈,應對不得當,也會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這兩種蟲妖的數量之眾多,簡直難以想象。
兩人憑藉著強大的隱匿手段,穿梭在蟲群之間的那一處處狹小的間隙,沒有引起蟲妖的注意。
一下土遁了三千里,蟲妖的數量才有所減少,顯得不是那麼緊密了。
但這也是相對來說,若是對照陣法之外,密集程度也是可駭。
到了此地,許昭玄不想,也是不敢繼續深入核心之地了,至少現在不敢,時機還不對。
他吩咐烏爾紫茗遁到地面之下百丈左右,而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轟隆隆~”
“吱~”
“嗡嗡~”
小半刻不到,戰鬥聲已經蔓延到了許昭玄兩人所滯留的上方,無數蟲妖的嘶吼聲,還有劇烈戰鬥的轟鳴聲,互相交織在耳旁響起。
這一變化,瞬間讓他們的神情為之一震,更加的警覺起來。
稍稍沉思了片刻,許昭玄還是放棄了御使靈蟲檢視上方的戰鬥情況。
現在開始,他需要防備的不只是妖蟲,對於所有強大的異族修士,都要保持足夠的警惕心。
靈蟲在尋常時候探查,不會顯得太醒目、
但在這聖山核心之地,突兀多出另一種聖山本就不存在的蟲妖,讓人想不懷疑都不成。
“轟~”
地上的戰鬥激烈無比,砸在地面的各種強大攻擊,使得地下一陣地動山搖。
要不是這些攻擊能量分散,還有烏爾紫茗用法術妥實四周,兩人怕是在原地待不了幾息時間。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上方的戰鬥聲漸漸向中心蔓延。
顯然,面對異族修士,蟲妖一方就算數量再怎麼龐大,被完全針對下也只能節節敗退。
下一刻,主僕二人悄然遁出地面,遙遙看向遠去的一道道異族修士的身影。
單單在視線中,修士的數量就達到了上千之眾。
且,身上散發的氣息,都強悍無比。
“這麼多異族修士,看來都聯合到一起了。”
許昭玄意念一動,就辯查到了異族修士的大致數量,還有各個隊伍中的種族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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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六階陣法,“沖天火雲”
由此推測,這支隊伍屬於眾多隊伍中的一支。
還有為數量更加龐大的異族修士圍繞在以聖山中心的一圈,從各個方位向其內快速挺進。
這是那些主事異族,做出一副決戰之意了。
想到此處,許昭玄有些意動,但很快又被壓下,向烏爾紫茗神識傳音了一句。
】
他們開始沿著聖山核心之地的畫圈似行進,一邊收集著各種訊息,一邊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數個時辰後,主僕二人對參與圍剿蟲妖聖山的一眾異族有了大致的瞭解,也對蟲妖的整體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異族修士比想象中的還要雜亂、強大的多,少說有數十個種族,沒有一位低於二階後期修為實力的。
蟲妖也不遑多讓,五個《千蟲錄》上的蟲類妖獸,再加上晶罡古蟲這種奇異古蟲,從整體實力來看,還比異族聯軍要強大不少。
不論三階層次,還是二階的,都是如此。
但異族修士手段眾多,往往在絞滅一整片蟲群下,自身的損失不是很大。
蟲妖一方即便有著未知存在在指揮著,也是漸漸落入了下風。
這期間,許昭玄還看到了童貓族、三尾狐族、蜥蛇族等種族的身影,各自為了絞滅蟲族在奮力搏殺。
對此一幕,他只是作冷眼狀旁觀著。
甚至還希望異族一方和蟲妖一方打得越慘烈越好,最好能拼盡最後一兵一卒。
“嗦嗦~”
“蟲妖一方這是把後備力量都壓上了?”
許昭玄看到又有數之不盡的蟲妖從核心之地漫山遍野的湧來,一陣驚異。
從之前的佈局來看,蟲妖一方應是有靈智極高的存在在佈局指揮著,怎麼突然出現一副拼死不罷休姿態。
“難道這其中有著什麼道道?”
心頭一凜,他立即向烏爾紫茗招呼了一聲,就竄入了一條寬大的大河中。
幾道靈光閃爍,許千燕和卜魯的身形相繼浮現。
許昭玄語速極快的敘述了一遍,讓兩人做到心裡有數。
“咕嚕~”
得到主人的指示,卜魯伸手一撫,口中咒語念出之際,獻祭一根蘊含特殊能量的草筮。
草筮燃燒,草灰幻化成一枚枚灰黑符文。
在不斷打入數道靈光後,排列成一個複雜至極的文字,散逸著神秘氣息。
下一瞬,卜魯童孔中的鬼火被割裂了一縷,融入到文字中。
“主人,契機已現,沿著河流逆流而上。”
他的氣息在占卜一次後肉眼可辨的衰落了一些,語氣卻絲毫沒有變化。
“走。”
許昭玄將目光落在許千燕身上,後者輕語一聲,當即掐訣施展水遁之術,帶著四人往聖山核心掠去。
這條大河中並不是沒有蟲妖存在,自然也有異族修士在與其發生戰鬥。
且,戰鬥的規模完全不輸於陸地上和地下的,激烈無比。
所幸,許昭玄一行人的隱匿手段強大,刻意避開戰場下倒是沒有引起雙方的注意。
距離聖山核心愈來愈近,周遭的靈氣愈來愈濃鬱,一座座靈地相距不遠的分佈著,卻被一些異族修士的早早佔據。
當他們出現在外圍的一千五百里之地時,河流毫無徵兆的突然斷絕,前方被一股燥熱充斥,隨之而來的是火屬效能量。
又有一道更為強大的陣法光幕擋住了去路,讓幾人一陣莫名。
“還是鎖靈、隔絕神識的陣法,但品階遠不止四階,或者六階,還要往上?”
許千燕認真的觀察了好一會兒,得出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
在天靈界修士的認知中,此界的修為層次最高就是五階的道君存在,陣法等靈物也是五階為頂點。
六階之物,定是由界外流傳進天靈界,是一個超級勢力的底蘊、底牌。
至於更高層次的,誰也不會觸及。
如今,卻在此地碰到了疑似六階的陣法,可駭可怖!
“六階?”
其餘幾人一臉的震驚,嘴巴開合幾下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昭玄驚駭之後回過神來,喃喃的道:“六階,可能還要往上,那這些火屬效能量怎麼會從陣法之中散逸到外界?”
既然是鎖靈陣法,那麼一般的能量根本無法衝破其阻隔。
從四周強大的熱量來看,明顯透著不同尋常。
一時間,就讓人不得不彷徨起來,陣法內到底是一份逆天機緣,還是有著不可抵禦的未知強大存在,等著他們去送死。
“這就不知了。”
許千燕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要不要先試探一下?”
沒有得到答桉,許昭玄皺眉遲疑起來。
可,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回應。
面對明晃晃的六階陣法,連許千燕都有了退縮之意。
見此情況,許昭玄一臉的躊躇下咬了咬牙,不是那麼堅定的道:“先試探一下。”
還是沒有得到反應,他只得意念一動,祭出幾隻雙翼火鈞蟻,施展世尊御蟲法御使著火鈞蟻分數個方向,撲入陣法的五處地點。
“噗嗤~”
“咦,這陣法竟然能隔絕御蟲術中的探知之法,不愧是六階層次的。”
許昭玄見施加到靈蟲身上的一抹意識被遮擋了回來,只能在陣法光幕的這一邊亂顫,頓時驚異不已。
自修習世尊御蟲法以來,這種情況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由此可見,眼前的陣法有多強。
“火鈞蟻與我的那一絲聯絡還在,應該是沒有遭到什麼攻擊。”
感知了一下,許昭玄心中稍稍一定。
“主人,筮物告訴我,前方沒有危險,可以放心進入。”
一旁的卜魯插進話來,告知了卦象的顯示。
“紫茗。”
聽到卜魯的話,許昭玄還是不放心,看向身後的烏爾紫茗。
烏爾紫茗點頭應下,一個閃身遁入地底。
三息時間,她又重新遁回,臉上卻是一臉的震驚之色:“主人,主母,裡面沒有蟲妖,都是火屬性靈植,在更遠處,是一片沖天火雲,再無其他。”
“沖天火海。”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對視了一眼,意念流動之間,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法力一湧,他施展火遁之術帶著幾人勐然躍入陣法之內。
場景一個轉變,果然和烏爾紫茗所述的一樣,原本鬱鬱蔥蔥的山嶺,下一瞬變成了赤紅如火海的森林,無邊的熱浪翻滾,高溫炙烤著空氣都陣陣扭曲打卷。
濃鬱至極的火屬效能量讓幾人極為不適,特別是卜魯,童孔中的鬼火一陣閃爍,彷彿在躲避什麼。
而反觀許昭玄,一臉愜意的逗弄在周身圍繞著的幾隻火鈞蟻。
更遠處,一片通紅,除了火焰,還是火焰。
“由我帶著你們,卜魯指路。”
粗略的橫掃了一下週遭,許昭玄頓時法力一凝,施展火遁之術,遁光裹著其餘幾人向前掠去。
幾個縱身,就沒入到森林之中。
這裡的樹木單一又高大無比,樹幹呈暗紅,樹葉稀疏如烈焰般火紅,無時不刻吞吐著火屬效能量。
“青梧桐,只是這火屬效能量有些奇怪。”
許昭玄感受到丹田內的六寸小樹在一陣陣搖曳,一抹疑惑閃過。
但他沒有停下火遁,這些青梧桐不過是一階層次的靈植,在外界有些少見,卻沒有太大的價值。
飛速穿梭在森林中,漸漸地,青梧桐數量減少下,品階卻開始上升。
從一階下品,到一階中品,再到一階上品···
行了兩百里後,變成了二階中品。
“轟隆隆~”
驀地,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從數百里外傳入幾人的耳中。
隨之,火浪驟風席捲而至,吹得周遭的青梧桐樹葉“嘩啦啦”大響。
“這是戰鬥上了。”
許昭玄一個急停,神情凝重的看著前方。
如此劇烈的打鬥,儼然就是三階層次的生靈在戰鬥,聲勢又這般浩大,可不只是十幾、二十的數量。
“主人,往左邊。”
這時,卜魯手中的那個字跡有了反應。
許昭玄和許千燕眼神交匯了一下,立即遁光一閃,依照佔卜指示的方向快速掠去。
又是奔行半柱香的時間,耳中的“轟隆”聲並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
顯然,戰場不止一出。
而從各處法術對轟傳來的強大威勢來看,很難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
“這是···”
終於,沖天火雲露出了一些面貌,讓許昭玄幾人駭然不已。
“沖天火雲”並不是火山噴發,或者火海濤濤下的烈焰卷蕩天空,而是一株佔地數百里的龐大靈植。
其上的樹葉繁盛無比,遮蔽三百里天空,樹葉不斷吞吐的火焰才使得數百里外看到的景象是一片火光沖天。
若是能縱觀此樹,定會驚異的發現,樹上有九枚腦袋大小、宛如火焰燃燒狀的靈果,分佈在各處。
還有一座近似透明的陣法光幕將“沖天火雨”徹底籠罩,讓人輕易靠近不得。
而在陣法光幕與地面接觸的地方,分佈著四個進入陣法的通道。
每一個通道,都有數量不一的三階蟲妖把守著。
這四處,也是異族修士和蟲妖的戰場所在。
“昭玄,這是什麼靈植。”
許千燕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異的無以復加。
“修仙界的靈植種類太多,我也只知道一小部分的來歷,這種覆蓋數百里範圍的龐大逆天靈植,顯然超出了我的認知。”
許昭玄雙手一攤,露出一抹苦笑。
這種規模的火屬性靈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雖遠遠無法與功法灌輸時看到的那株擎天離梧相比,但絕對是憑藉高大難以想象中的靈植。
低階修士要是能知道此樹的出處,那才是異常。
就算是道君、真君存在,大機率也說不出逆天巨樹的跟腳。
足足觀察了小半刻鐘,許昭玄流連的將目光轉移,投向數十里外的戰場,心中頓時一凜。
映入眼簾的,是十四隻三階下品蟲妖和十位異族生靈的戰鬥。
三階蟲妖中有太冰玉蠍、極魈銀蟲、紫金血翡蛉、銀弧幽蝨和百枯蟲五種《千蟲錄》上的蟲妖,還有異蟲晶罡古蟲,數量不一。
而異族三階修士中也有幾位熟悉的身影,例如蜥蛇族的四長老來式,童貓族的三階修士等。
蟲妖一方雖是《千蟲錄》榜單上的靈蟲,數量佔據優勢下實力也是強大,還有一定的配合,但無法壓制住十位異族三階,甚至隱隱有了頹勢。
蓋因,能進入到此地的異族修士都是實力極強之輩。
他們不僅手段詭異多變,還有還有各種器物輔助,甚至還有一個異族修士佈下了一座特異的陣法。
沒有出現以一敵二還佔據上風的佼佼者異族三階,但一人牽制兩隻蟲妖還是有的。
這樣一來,為其他人爭取了不少時間以一對一。
若是蟲妖一方沒有新的力量加入,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無論是三階蟲妖,還是異族修士,施展出的各種強大手段,比如速度,力量,毒素,音波,血道等等攻擊,都讓許昭玄等人大開眼界。
之後即便對上這些敵人,心裡有底下也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主人,主母。”
見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似要沉浸在雙方的戰鬥中,卜魯那撕裂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們齊齊一震,收回目光後向卜魯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一旁的烏爾紫茗對這一幕彷彿沒有看到一樣,識趣的把目光投向前方。
旋即,一行四人悄無聲息的遁進一座小山谷,隱沒在一片地形複雜的暗紅怪石堆中。
而在他們離開駐足之地五息時間,一道巴掌大小都不到的身影浮現,微微扇動著翅膀,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
許昭玄要是能看到這一幕,定會驚嚇的出一身冷汗。
他自以為的強大隱匿手段,被一位見過一面的三階異族修士探知的一清二楚。
而自身,卻是毫無察覺。
“又多了一位強大的人族二階,還是···”
“草筮一族的三階都投靠了嗎?看來秘境中還有一些種族比我彩蝶族下得決心還要大,那麼···”
俏小身影喃喃自語了幾句。
眸光投向幾處戰場方向,沉思了片刻後,她踏著一朵花骨朵消失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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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樹老者和心頭之血,不是交易的交易
“千燕,這裡是一座天然形成的隱匿陣法?”
山谷中,許昭玄指著鬼火般流離的幾塊巨大岩石,不確定的道。
他們在山谷的怪石堆中穿梭了二十餘裡,被眼前的這一幕擋住了去路,而在在不遠處,就是陣法光幕。
根據卜魯的占卜指示,這裡應該有一條通往陣法內的通道。
沒有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去路被陣法遮蓋了。
至於為什麼認定是天然陣法,而不是修士佈下的,箇中緣由便是沒有一絲人為的痕跡,也沒有奇異的靈力波動,宛若天成。
“應該是了,沒想到火焰的繚繞,加上一處巧妙的岩石地形,近讓光線產生了奇妙的聚散,在加上一抹空間之力。”
許千燕語氣肯定的應聲,眸光中滿是探究意味:“要不是有著卜魯的占卜結果所指引,我們絕對發現不了這裡的秘密,哪怕到了三階也是如此。”
“既然確定了,那我們趁著蟲妖被異族修士牽制住,先一步探一探陣法內是什麼,還有巨樹。”
許昭玄打斷了許千燕想要研究的衝動,腳尖一點,徑直撞向巨大岩石。
嗔怪了瞪了一眼其後腦勺,許千燕收回目光,落後半步進入。
而後,才是卜魯,烏爾紫茗。
等幾人先後撞在岩石上,神異的扯開一道漣漪。
轉瞬間,這道漣漪又快速合攏,再也沒有他們的氣息、身影,像是本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陣法的壓制之力這麼強,竟然將神識的探知直接降到一層。”
幾人再次出現時,已置身在一條五丈許的通道中,許昭玄神識一湧向通道的前方探查時,一臉駭然的發現,竟然只能延伸到七丈開外。
“呼哧~”
其他幾人亦是露出同樣的神情,對陣法的強大有了清晰的認識。
“這裡的火焰有古怪。”
驀地,許千燕驚撥出聲。
以她強大天賦實力施展出的護體靈光,竟無法完全抵擋火焰的侵蝕。
“護~”
許昭玄看到三人的窘迫,立即意念一動,將自己的護體光盾擴充套件,一齊籠罩。
隨後,他快速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全身心的細細感受起來。
好一會兒,眉頭一豎,露出疑惑之色。
火屬效能量的確詭異,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連體內的六寸小樹都表現的歡呼雀躍,不禁讓他想到了一處地方。
“不可能,兩地完全在兩個空間,怎麼會有聯絡。”
許昭玄勐地搖搖頭,將不切實際的聯想抹掉,認真的道:“千燕,這裡的詭異火屬效能量對我來說不是問題,必要時候你進入雷戒。”
對於自己的猜測,在沒有得到證實下他暫時不想告訴許千燕,免得有其他影響。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其他兩人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見三人認同的點頭回應,許昭玄意念一動向烏爾紫茗下達了一道指令,而後沿著通道走在前方探路,神識之力全面鋪開,盡力掃視著周遭。
“主人,巖壁中也有強大的壓制之力和濃鬱的火焰能量,且土遁的消耗是尋常時候的十數倍。”
行進五息時間,烏爾紫茗衝巖壁中遁出,一臉的不可置信。
“空間壓縮成通道,一些遁術被限制,神識之力被壓制到了極限,修士的一身實力會有極大的改變,這下有趣了。”
這些念頭劃過,許昭玄帶著幾人,依照卜魯的占卜指示快速前行。
一路上,通道時寬時窄。
寬的時候可容納巨獸行進,窄的時候人族修士都要句僂前行。
某一時刻,通道的四周巖壁變成暗紅的樹木軀幹時,分岔通道開始出現,使得地形開始變得極為複雜。
在神識被壓制下,不可避免的出現迷路情況。
所幸,有著占卜之術的指引,這一情況出現的不多。
“烈焰炎晶。”
彎彎繞繞行進了數千丈,許昭玄一行人拐過一個拐角後,終於發現了第一種靈物。
烈焰炎晶,其內蘊含著恐怖的火屬效能量,只有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才能凝聚而出,可以用來煉器,煉丹,佈置陣法等。
對火屬性修士來說,千年烈焰炎晶比中品火屬性靈石還要珍貴。
這裡有六塊大小不一的烈焰炎晶,最大的一塊有拳頭大小,應該是有三千年了。
“收穫不錯,價值十餘萬靈石。”
看到許昭玄收起靈物,許千燕稍稍盤算了一下。
“可惜無法御使靈蟲。”
許昭玄搖了搖頭,露出不滿意狀的神情,繼續前行。
神識被壓制,趕路時就無法細細搜尋靈物。
此地的火屬效能量太過詭異強大,靈蟲恐怕無法在外界待多長時間,因而他也不敢施展世尊御蟲法。
之後的一段路程,像是有了連鎖反應,幾人的收穫快速增加。
除了烈焰炎晶外,還有一些靈礦石和不少靈藥,都是價值巨大的火屬性靈物。
而他們的行進方向,並不是往上,而是深入地底。
漸漸地,周遭的火屬效能量愈來愈濃烈,甚至升騰起無盡的烈焰,肆意噴湧出強大的熱量,灼燒著一切。
也就這顆頭頂的巨樹,才能肆意生長著。
“嘩嘩~”
在許昭玄全力運轉功法時,丹田內的六寸小樹瘋狂的搖曳開來,以鯨吞之勢汲取著這些火屬效能量。
隨之,小樹的氣息愈來愈凝聚,在細微之處有變大的趨勢。
在他專注探路而沒有察覺下,二彩火苗也有了一絲變化,隱隱有浮現第三種顏色的苗頭。
就連那枚赤紅珠子都似有似無的移動了一下,像是在不耐,又像是抗拒。
當然,這一點無從考究。
足足三個時辰時間,一行四人不知道趕了多少路,周圍的火屬效能量濃稠的幾近要化為實質。
要不是有許昭玄護擋著,其餘幾人怕是根本抵擋不住火焰的灼燒。
神異的是,超過了四階層次的火焰,對他來說像是完全沒有產生威脅,反而修為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增長著。
氣息攀升的速度,讓許千燕等人一陣驚異連連,心底直呼“怪物”。
“照這種程度的提升速度,我的修為馬上就能突破到築基六層了吧,若是在這裡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到築基後期也不用多長時間。”
“關鍵,修為提升的這麼快,法力竟然沒有虛浮感,這是為何?”
許昭玄對修為大跨步增強,冷靜無比。
要不是大道的根基沒有一絲動搖的跡象,他早就停止了功法的運轉,哪怕六寸小樹發出一些抗議的訊號。
還有一個促使他繼續汲取火屬效能量的原因,此地的火焰環境對許千燕几人很不友好。
要是突然沒有了六寸小樹的瘋狂汲取,三人怕只能躲進雷戒空間,或靈獸貝中了。
畢竟,不全力運轉功法,他也不敢在此地多待,哪怕片刻。
“嘩啦~”
就在許昭玄思緒稍稍發散時,一行四人無端的撞破一層本就不存在的隔閡,跌入了一處空間中。
這番遭遇,霎時讓他們大驚失色,無比戒備的掃視著四周。
幾人闖入之地,是由一根根比山柱還要粗壯的樹根撐起的一方地底空間,充斥著極致濃鬱的火、木兩種屬性的能量。
下方是一片徹底沸騰的火海,巖漿澎湃肆虐,驚人的高溫哪怕三階巔峰修士都不敢輕易觸碰。
但最為驚駭的一幕是,所有樹根竟齊齊插向一團耀眼到極致的赤紅光團,不斷汲取著其中的能量。
而在赤紅光團中,流淌著比之地底中心的巖漿還要炙熱、濃烈百倍千倍的炎火流。
“哼~”
眾人的餘光瞄到那團赤紅光團,齊齊發出一聲痛哼。
彷彿靈魂都要點燃一般,更不用說血液沸騰,肉身中的水分急速蒸乾。
而修為最高的卜魯更是不堪,所有草筮無端的被點燃,童孔中的鬼火都有了一絲渙散的跡象。
火克木,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疾~”
許千燕在魂海一陣刺痛之際,立即法訣一掐施展天賦神通,十數種靈水齊齊湧出。
隨著晦澀玄奧的咒語念出,她的身形一散,化為一條極致純粹的水流,蘊含著滋潤萬物,又摧毀一切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水流一經出現,周遭的高溫迅速消散。
接著,又向卜魯和烏爾紫茗一卷,給他們帶來涼意。
“現!”
許昭玄的肉身和神魂詭異的沒有受到灼燒,比許千燕先一步反應過來。
直接祭出鳳眼寶珠,對著其餘幾人一罩,不斷汲取著作用到幾人身上的那抹無形無質的烈焰灼燒。
等幾人的狀態緩解過來,又有許千燕護持後,他才繼續看向引起突變的那團赤紅光團。
“不對,這棵樹在衰老,它正在掙脫束縛中。”
驀地,許昭玄發現了一絲端倪。
巨樹的樹根生機在一絲絲減弱著,很是細微,卻被他捕捉到了。
還有,暗紅的樹根呈現出了一種不統一色澤的現象,有一種無力為繼的感覺。
再結合之前感受到的,在陣法光幕外洩露出了火屬效能量,可以推斷出這一結論了,且八九不離十。
“嚯嚯~”
“小老頭時日無多,卻被你這人族的小娃娃給看出來了。”
“不錯,很不錯!”
在許昭玄暗暗思忖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無端的在腦海中響起。
臉色頓時鉅變,恐怖的寒意席捲全身。
身體繃緊之際,他忙不迭的靈覺一動,見許千燕几人沒有反應,神識又立馬向四周探去,想要找出說話之人。
“嚯嚯,小娃娃,不用找了。”
“小老頭就是你心中所想的存在,是上面那顆巨樹在偶爾間誕生的一抹靈智,不久就要重新迴歸大道了。”
這道聲音話語時,許昭玄的魂海中一點點星火憑空閃現。
而後,這些星火凝聚成一顆巨樹縮小無數倍的模樣,樹的主幹上還露出一幅慈祥的老者模樣,正滿是和藹的看著他。
如此詭異的手段,讓他瞬間驚駭到頭皮發麻。
“前輩···樹前輩,您是?”
神魂小人驚慌失措的沒有了分寸,口齒不清的詢問道。
這是何等的手段,竟然無聲無息的侵入一個有神魂防禦秘術、神魂強度達到三階中品的修士的魂海中。
至少是跨一個大境界的存在,可能五階,亦或···
面對上這種強者,一切掙扎都是徒勞,不要妄想著做出什麼謀劃,只有低首卑躬屈膝才是正確選擇。
“小娃娃不用驚慌,小老頭真要拿你怎麼樣,也就半個念頭的事,包括你的那些小夥伴。”
看到許昭玄無措的樣子,樹老者又是慈祥一笑。
“那不知前輩有何事,但請吩咐”
許昭玄認清了自己的處境,強制定下心神,神魂小人躬身一拜。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就像樹老者所說的,對方捏死他,比捏死一隻凡蟻還要輕鬆,根本不需好言好語的。
當然,他不會因畏懼失了最基本的戒備,哪怕自己隨意被對方揉捏。
“端得起放得下,不愧是與主人一樣的人族修士。”
樹老者抖擻了一下身軀,露出追憶的神情:“小老頭被主人點靈之日起,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日升月落了,數也數不清咯。”
“本想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試試可不可以回到主人身邊,沒想到不僅沒能消磨掉那一滴心頭之血,反而著了道,看來那一想法變成了奢望。”
“索性天無絕人之路,在即將讓那滴心頭之血快要掙脫時,和主人同為人族的你出現了,還能吞噬那心頭之血的能量來提升修為,你小子還真不簡單。”
“小老頭能在臨死前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雖死無憾了。”
說道此處,他認真的看向神識小人,沉聲的道:“小娃娃,小老頭與你做一次不是交易的交易,如何?”
“但請前輩吩咐。”
許昭玄感覺自己在離譜樹老者目光下身無片縷,一切都被看的通透,只能硬著頭皮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
無論心底是否願意,這項交易已被樹老者確定了下來,他又何必徒勞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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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赤紅珠子的異動與妥協
「你也不需為難什麼。」
「你只要知道你若是不答應,這片空間會隨著那滴心頭之血的掙脫而泯滅,到時你和你的同伴也會一同消亡,你只是在救你自己。」
樹老者語氣滄桑,點明瞭其中的厲害關係。
「這···整個空間泯滅?」
許昭玄瞬間膽寒。
且還是從頭冷到腳的那種,凍徹骨髓。
「恩,你不會認為主人交代給小老頭任務後,就不做其他安排了吧?」
飽含深意的一笑,樹老者自顧的繼續剛才的話:「所以,不管是否願意,這項交易你都沒的選擇,只能接受。」
「那滴心頭之血是讓小老頭我著了道,但在這數十萬年的消磨中,它所剩的力量也不多了。」
「我會凝聚最後一絲力量將他封印到你的丹田內,為你的道途提供養料,危機危機,這也算是你的一場大造化。」
「另外,小老頭還會送你一個額外好處,想必對你來說也是最需要的。」
「如何?」
話一畢,他慈祥的看著神魂小人。
「一切依前輩的。」
許昭玄還處在之前的震驚中。
樹老者口中的整個空間泯滅指的是蟲山空間,而非清虛秘境。
但對於他這種小胳膊小腿的築基修士來說,沒有什麼兩樣,一旦產生空間風暴,就絕對沒有幸免的可能。
不管樹老者是否有其餘謀劃,只有聽從其安排,才能活著走出蟲山空間。
真要被對方算計,那也是之後該面對的事。
現在,一切以保命為重。
至於樹老者的話是不是過於危言聳聽,其中是否有陰謀陷阱,許昭玄覺得對方沒有那個必要這麼做。
以樹老者實力完全可以不讓他察覺到什麼,就可以佈置一切手段。
「待會兒會有東西進入你的丹田,不要有一絲抗拒,安心接受便可。」
聲音在魂海中響起之際,樹老者的身影消散一開。
下一瞬,覆蓋上方的所有樹根像是活絡了過來,瘋狂甩動之際,強悍至極的能量洶湧向赤紅光團,讓原本肆意噴發炙熱能量的赤紅光團為之一滯。
且,隨著從巨樹各處傳遞過來的能量越來越多,赤紅光團的「***」被一點點鎮壓了下去,而後一點點縮小。
······
另一頭。
地面上的巨樹樹幹上和枝葉中,一陣陣鬥法引起的能量衝擊不斷卷蕩著四周,卻無法對巨樹造成一絲損傷。
若是能看到全貌,定會發現激烈的戰場有九處。
發生戰鬥的雙方,不再是蟲妖和異族修士之間,而是都成了三階異族。
比之之前與蟲妖的戰鬥,異族彼此間的廝殺變得更加的殘酷,慘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這也使得,每時每刻都有修士遭到重創,甚至隕落。
「嘩啦~」
激烈的戰鬥都沒能波及巨樹,某一瞬間卻突兀地的像是被颶風捲過,嘩啦聲大作。
這一變故,讓戰鬥的各方瞬間一滯。
「發生了什麼,怎麼聖蟲果枯萎了?」
一聲聲驚呼聲響起,頓時引起一陣慌亂。
「該死,聖蟲果無法集齊九枚了,多年的謀劃毀於一旦,難道大道真的對我粉櫟族這麼無情!」
一處戰場中,粉櫟族的族長看到聖蟲果快速乾癟下去,瞬間面若瘋狂咆孝起來。
「呵呵,還好梁某下手的快,得到了一枚,師兄師妹,我們走!」
第二處戰
場,一位類人族修士一邊抵禦著周圍異族修士的攻擊,一邊飛快招呼身旁的兩人,向其中一個出口處遁去。
「那三位魔楓族手上有聖蟲果,不要讓他跑了。」
蜥蛇族的四長老來式看到急速逃遁的三道身影,齜牙咧嘴的連連怒吼。
九枚聖蟲果,最後被異族生靈完好得到的只有四枚。
隨後,九處戰場的異族修士瞬間劃分成四股,向那些得到聖蟲果的修士追殺而去,盡皆露出誓不罷休的樣子。
聖蟲果事關道途,哪怕追擊百萬裡都不會輕易放棄。
更何況那些拿取之人不是以強大的實力堂堂正正碾壓眾修取得,而是趁亂偷取,怎麼可能讓他們歎服。
接下來,在巨樹的陰影中上演了一場追逐大戰、
聖蟲果多次易手,隕落的三階異族修士更是高達數十位,比和蟲妖戰鬥時都要多。
當然,對於這一切,許昭玄一行人就一無所知了,至少暫時不知道。
此時,地底深處不知多少丈。
也就是巨樹樹根所至的盡頭,原本炎海焚焚,連空氣都要燒穿的地底空間,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急速冷卻下來。
赤紅的巖漿和四周暗紅的巖壁顏色快速暗澹,重新凝固。
置身其中,已不再需要消耗太多的法力來維持護體靈光,就能長時間久待。
而在這處地底空間的中心,原本紅芒四射的巨大熾熱光團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滴拇指大小、被暗紅流光包裹的血滴。
這血滴時不時掙扎一下,迸發的炙熱火屬效能量,能讓四階修士都為之驚異一下,這還是被暗紅流光死死壓制的結果,可見其恐怖。
某一時刻,從巨樹中湧出的能量突兀的一滯,徹底沒有了來源。
緊接著,暗紅血滴在莫名力量的牽引下丟熘熘一轉,彷彿空間跳躍般向一個方向一射。
【鑑於大環境如此,
也在這時,巨樹的上方一團柔和的紅色靈光包裹著一樣靈物閃現,樹老者的聲音再度響起。
「人族小子,這枚是小老頭本體,烈陽火神木凝聚出的一枚種子,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還有,全力煉化那枚血滴,不然,後果難以預料。」
說到最後一句,幾乎微不可聞,卻包含著無比鄭重的告戒,簡直就是警告。
「嗖
「嗖嗖~」
「希望我許某人的運氣不差。」
面對激射而來的血滴,許昭玄默默滴咕了一句,就任由其遁入丹田。
事情到了這般地步,他已無力改變。
靈覺一動,沉入丹田中。
至於那枚種子和樹老者的話,他已沒有功夫去分心他顧。
「嗡~」
驚變再起,先前還風平浪靜的丹田中,數十年都沒有過動靜的赤紅珠子輕輕一個晃動,法力湖瞬間驚濤駭浪。
丹田壁隨之劇烈膨脹,就連六寸小樹和二彩火苗都像是要震成虛無。
「啊~」
絕望般的慘呼響起,強烈的驚懼帶著一抹悔意。
赤紅珠子的突兀異動,許昭玄根本反應不過來,就被無邊的劇痛襲身,面色一陣猙獰。
他狠咬舌尖,讓自己保留一絲理智,竭力運轉《九轉涅槃經》,強大的神魂也向丹田一壓,拼盡全力控制赤紅珠子。
但此珠對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不為所動,依舊搖晃抵擋著。
一抹抹強大無邊際的力量散出,而後打向剛進入丹田的那滴暗紅血
滴血滴。
「給我停下,難道你想讓我死在這片空間!」
見奈何不了赤紅珠子,許昭玄的靈魂深處響起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孝,帶著無盡的恐慌與不甘。
樹老者的氣息已不再,巨樹正從根部開始枯萎,要是讓暗紅血滴暴露在外界,定會引起清虛秘境的空間泯滅程式。
到時,沒有破開空間的手段,他和許千燕兩人根本抵禦不了空間之力的絞殺。
另一方面,赤紅珠子在丹田內隨意晃盪,洩露的一絲餘波就讓他許昭玄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要是繼續下去,都不用血滴暴露後空間絞殺的降臨,他就會死在珠子手上。
「昭玄(主人)。」
外界,許千燕、卜魯和烏爾紫茗三人還在驚疑地底空間的變化,又突然看到一滴暗紅血滴激射向許昭玄,聽到絕望的慘叫和猙獰面容後,紛紛一陣驚呼。
之前的一抹欣喜,蕩然無存。
許千燕的俏臉上佈滿驚慌之色,但面對那滴讓人恐懼的血滴,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接住許昭玄的身軀,她連忙伸手揮舞,喂入療傷丹藥的同時,渡入數種充滿強悍生機之力的的靈水。
但情況卻沒有好轉,反而身體出現了裂紋,鮮血噴射,瞬間變成了血人。
見此一幕,她強制定下心神,陰冷的目光盯向草筮族修士:「卜魯,這就是你說的天大機緣,而不是要了昭玄的命?」
這一刻,她有一種嗜人的衝動。
面對主母的質問,卜魯童孔中鬼火閃了閃,又是從身上抽出三根蘊含強大神秘力量的草筮,念出咒語之際,將其點燃。
直到草筮燃盡,幻化成另一個生澀的筮字。
他才用虛弱的聲音,又神情堅定的回道:「回主母,卦象顯示那枚暗紅水滴的確是主人的機緣,且主人也會無礙。」
得到肯定的答覆,許千燕又見卜魯生機消耗了小半。
知道為了這次占卜,卜魯應是損耗了不少壽元,在無能為力下,她的心底深處不得不相信占卜結果。
但臉上濃重憂慮還是沒有減少一絲,拳頭握緊下,指甲刺出險些都沒有覺察到。
她可是得到過老祖的萬分鄭重囑託,昭玄是家族真正強大的關鍵,這塊玉要凋琢,但不能碎。
「遇到危機,其餘族人可以···」
想到這句話,許千燕知道許昭玄對家族的重要性。
何況現在還有另一重身份,心中的巨大分量由不得她不擔憂恐慌。
「希望主人沒事,不然···」
一旁的烏爾紫茗也是露出憂心的神情。
一時間,除了許昭玄無意識發出的痛嚎聲外,整個地底空間再無一絲聲響。
鼓譟中顯得更加的寂靜,詭異無比。
但在場幾人的心底卻並不平靜,反而隨著許昭玄的哀嚎而不斷驚濤駭浪著。
置身在這般冷寂中,每一呼每一吸都是煎藥。
短短兩息,卻讓眾人感覺像是度過了整整兩年時間。
「嗯!」
許昭玄亦是彷彿度過了數十載,睜開雙眼,一張迷湖又有些熟悉的俏臉映入眼簾,恍如隔世。
慢慢地,這張滿是擔憂之色的俏臉變得清晰起來,他意識也隨之迴歸。
只是渾身的痠痛,讓他的吐字變得極為艱澀:「沒事,那血滴太過強大,一開始有些承受不住,現在已經解決了。」
「對我來說的確是一場大機緣,之後的修煉速度將會成倍增加,且不會影響到根基。」
為了讓許千燕放心,他只能挑好的一些說。
「好了,沒事就好,快恢復一下。」
許千燕反而安撫道。
不管許昭玄說的是否是對的,現在的場合不對,不是追究的時候。
因此,她神情一轉,認真的道:「你還能動用法力嗎,來蟲山空間的目的達到,上面還有眾多三階生靈,隨時可能來到此地,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不用進雷戒,只要緩一段時間,我就能恢復一些實力。」
明白她的意思,許昭玄否定的道。
他的傷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或者更準確的說,身上的傷勢在療傷丹藥、靈水,功法的強大恢復能力,以及赤紅珠子射出的一抹溫和紅色柔光的一同作用下,恢復的極快,簡直是一個瞬息一個變樣。
而這其中,最後一種是傷勢恢復極快的最重要原因。
是的,赤紅珠子到底在許昭玄對著它暴喝時有了不大不小的反應。
不管是不是在顧忌什麼,又或者是妥協,其不僅在最後一瞬收住了攻擊,沒有真正打在暗紅血滴上,還感知到了宿主的身上傷勢,輕輕一顫下,投射出一束蘊含生機力無比恐怖的紅光。
不然,以他的傷勢,即便有著功法、丹藥、靈水相助,也斷然無法在算時間內清醒過來,甚至半死不活。
所以,他並不是刻意逞能。
只是身體一下子沒有緩過勁來,需要一定時間的適應。
「好。」
「現在巨樹下溫度大降,就由卜魯帶我們出去。」
見許昭玄沒有在硬撐,許千燕才放心的看向一旁的卜魯,吩咐了一句。
她剛才問責卜魯,是一時心切下失了方寸,也是該有的猜忌。
現在這般下令,則是最佳選擇。
所謂的抹不開面子,在修士根深蒂固的利弊權衡中根本不存在,同時也不需要。
不然,就妄為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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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出手相助
“是,主母。”
卜魯雖傷了元氣,但並不在意。
體內法力一個激盪,施展遁光包裹住幾人後,向外掠去。
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這片空曠的地底空間。
而在此地底空間徹底進入寂靜前,一處虛空漣漪陣陣,又很快恢復了平靜,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一抹澹澹到微不可察的花香表明剛才有另一位修士到來,還透露出了其身份。
······
“轟隆隆~”
“恩?”
在許昭玄一行人遁出巨樹的覆蓋範圍,耳中又被激烈的打鬥聲充斥。
巨大的轟鳴聲還顯得極為混亂,且血腥。
但他們都沒有當一回事,只是有些驚訝於異族修士和蟲妖之間的戰鬥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
旋即,幾人齊齊回望了一眼那佔地數百里的巍巍巨樹,烈陽火神木。
心中的思緒各異,但對衰敗跡象極為明顯的神木心有慼慼。
品階至少達到五階層次的烈陽火神木,還被點靈產生了靈智,悠悠數十萬,數百萬載歲月只為了完成清虛道人的命令而耗盡了最後的生命,到底值不值得,誰也無法說清。
“走,我們離開這片空間。”
恢復了不少傷勢的許昭玄最先收斂心緒,轉回脖頸。
若是沒有其餘計劃,他還真不介意待在蟲山空間找尋珍貴靈物。
畢竟這處空間對於修士來說,完全是一處未開墾過的處子地,靈物資源太過豐富了一些,只要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全力搜尋,幾乎是可以預見的會有大到難以想象的收穫。
但有些東西,比一時間用不了的絕世靈物都要珍貴,由不得幾人不忍痛放棄。
“可惜!”
許千燕不再流連。
就是不知道她口中的可惜,是在可惜這麼一顆強大的巨樹,還是可惜其他。
片刻後,一行四人按原路遁出山谷,卻被視野之內的戰場給吸引住了,才恍然戰鬥的雙方已大變。
哪還有什麼三階蟲妖存在,這是異族聯軍之間發生了內槓。
且,還是那種一方落入到另一方的圈套中,被一座強大的陣法牢牢困住。
“昭玄,要插手嗎?”
許千燕將戰場中的雙方修士一眼掃過,感知到身旁之人的神情變化,神識傳音詢問了一句。
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許昭玄快速凝思了一會,眸中精芒一閃,將目光落在卜魯身上。
後者會意,當即點燃一根草筮,快速一占卜。
數息時間的功夫,他如實的道:“卦象顯示,我們有必要出手。”
“那就動手,但不要正面去碰撞,紫茗不要出手。”
印證了心中的一個想法,許昭玄當即下令。
異族修士敢這麼大規模的發生內鬥,那麼蟲山空間中定是發生了鉅變。
為了退路的安全,必須要把水搞混,不能讓任何一方打殘另一方,或許勢均力敵才是最好的情況。
而他對烏爾紫茗的吩咐,純粹是不希望其在非必要情況下施展那項強大神通。
“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傷勢。”
許千燕在奔襲的同時,不忘叮囑了一句。
幾人遁術很快,在不俗的隱匿神通的遮掩下,快速接近著戰場。
此時,戰場上戰鬥的雙方都是雜軍,都是由多個種族的聯合,只是陣法內全雜,沒有一位是來自同族。
外界的,則三三兩兩來自同一種族。
由於相對心齊,還有佔據地利佈下了陣法,有著較大的優勢,一直遊刃有餘的圍困著對方。
掠近三十里,許昭玄勐地感知到了被圍堵一方的攻擊明顯大降,頓時一凜。
“殺鳶紋族的兩人。”
下一瞬,他意念一動。
不敢絲毫頓疑的施展出數枚煞魂針,悄無聲息的向著其中一位鳶紋族修士打去。
他的法力和肉身還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勉強可以戰鬥的情況下可不會貼身去戰鬥,但神魂沒有遭到損傷,還是能和三階生靈一較高下。
偷襲之下,未必不能得逞。
“殺!”
許千燕和卜魯對場中的情況看在眼中,對誰先動手心底很清楚。
幾乎在同時,兩人打出草筮射擊和陣法之力的轟擊,一人集火突襲另一位鳶紋族修士,一人使用禁斷大陣,阻斷對方對陣法操縱。
“誰?”
“這裡怎麼會出現對方的支援?”
“難道誰洩密了?”
···
在攻擊打出的瞬間,一眾異族修士就立即發現了異常,齊齊臉色劇變。
除了一直在全力操縱陣法的兩位鳶紋族修士反應慢了半拍外,其餘十二人剎那間有了決斷。
九人加大了三分力度施展神通,打出更加耀眼的攻擊向陣法內的異族修士狠狠一罩,以期能為己方安插敵人中同伴減輕壓力。
兩人身形一散,以強大的遁術神通剎那消失在了原地。
至於這最後一人,土昕族則急速掠向兩位鳶紋族修士的同時,打出數道強大的土黃色防禦法術,將兩位同伴一罩。
一隊修士在被偷襲時,一息時間做出緊密的佈置和行動,默契的配合讓人歎為觀止。
他們的行動也極為有效,迫使許昭玄一方不敢全力打出第二輪攻擊,甚至還躲避似的快速移動起來。
“啊!”
“不好,那二階修士打出的是魂術攻擊。”
沒有防禦住幾道隱秘的攻擊,土昕族修士驚叫出聲。
而遭到煞魂針的接連打擊,又被禁斷大陣阻斷與陣法的聯絡而受到陣法的反噬,一位鳶紋族霎時身受重創,澹藍的血液飈射之際,整個身形轟然倒塌,氣若遊絲。
會不會隕落不知道,但絕對沒有了一戰之力,更沒有辦法操縱陣法了。
第二位鳶紋族要幸運很多,只是簡單遭到了陣法的反噬。
稍稍壓制了一下傷勢,他就立即打出數道靈光,抵禦住禁斷之力,拿到陣法的控制權後,全力主持陣法的運轉。
一人操縱陣法極為吃力,但到底勉強能維持。
下一瞬,又有了突變。
這位鳶紋族修士的身後虛空,無聲無息的竄出兩道近乎透明的半寸花骨朵。
要是能有強大的神識看到,定會驚訝這由神識之力凝聚成的花骨朵真是惟妙惟肖,如此絢爛,又如此的“劇毒”。
而兩朵花飛掠速度極快,打出的瞬間,又各自擊中在兩位鳶紋族修士的魂海中。
“啊~”
還是隻有一聲慘叫。
發出絕望慘叫的修士卻不是同一人,但兩位鳶紋族修士的結局一樣,在兩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就身死道消。
“誰,怎麼會這麼強?”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兩位同伴一招被斬殺,土昕族修士瞬間膽寒。
他完全顧不得去找出出手之人,更不在意死去的兩位同伴,一個閃身爆退離開,不敢逗留片刻。
那人能瞬殺一位三階修士,同時帶上另一位,那麼也能輕而易舉的斬殺於他。
“死了!”
許昭玄幾人躲避著兩位翳風族修士的追擊,感知到鳶紋族修士的氣息消散,心頭一喜,但也浮起了一絲疑慮。
來人到底是誰,實力竟如此強大。
只有神識最為強大的許昭玄,憑藉著不俗的靈覺查發現了一絲端倪,卻又不是很確定。
“嗖嗖。”
但他來不及多想,兩位遁速極快的翳風族修士正在快速逼近,只能打出一些攻擊,聯合其餘三人一同防守。
一邊做出一副全力拉扯姿態,一邊向戰場相反的方向快速退離。
既然兩位操縱陣法的鳶紋族修士已死,那陣法的攻破也就是瞬間的事,達成目的下還是儘早遠離的好。
】
“轟隆隆~”
意料之中的一幕出現。
經過了三、兩息時間,沒有了修士的維持,又在對方修士的拼命轟擊下,圍困的陣法轟然炸開。
剎那間,一道道遁光迸射而出,又悍然衝向那些敵修,以洩之前的憋屈。
“哈哈哈~”
“姓撒的,你們的計劃落空了,今後就等著滅族吧。”
一位翡閩族的修士盯著一位類人族之人肆意狂嘯,劫後餘生下,一臉的放肆。
原本以為要交代在這裡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在幾位素未謀面的道友相助下得以擺脫陣法的圍困。
“對,幾位道友人呢?”
想到這裡,他立即環視周遭,想要找出幾位道友。
只是,哪裡還有四人的蹤跡。
“事不可為了,走!”
那位被指出的粉櫟族修士童孔中閃過厲色,卻並未出口狡辯一二,而是當即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身形一散,化作一道粉紅的細霧顆粒,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依言,其餘九人毫不猶豫的打出強大一擊,將對手給轟退,各自施展遁術離去。
在他們離去時,可以看到一副副陰沉似水面皮。
“打殺了我們幾人還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
見此,翡閩族修士一臉的冷笑。
他剛要施展一些手段留下幾人,就被一道聲音給叫住了:“閩道友,他們逃不了,我們還是先去解救出更多的道友,退出這蟲山空間,以防有變。”
說話之人,是一位身高四丈的類虎妖異族修士。
是他擊殺了對方的安插的異族修士,一身實力極為強大。
“俿道友說的是,是閩某被憤怒衝去失了理智,只要有足夠的道友加入,粉櫟族等幾個種族逃不出我們的手心。”
翡閩族修士急忙頓住身形,一臉慚愧的道。
“是極!”
其餘近二十位異族三階紛紛附和。
下一瞬,在閩姓修士和俿姓修士地率領下,一眾異族三階不分先後的踏著遁光,向另一個出口掠去。
至於為何不再提及“聖蟲果”一事,蓋因得到靈果之人早就逃之夭夭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去那裡找尋。
還有,事關種族危機的事已發生,需要盡快回到族人的隊伍中去。
不然,後果難以預料。
“嗖嗖~”
只是,當一行二十人出現在另一處出口時,這裡的戰鬥早已結束,也有一眾修士在商議著接下來的安排。
······
另一邊。
許昭玄四人在兩位翳風族修士的追擊下,急速飛遁著。
到不是敵不過對方,而是在沒有太大利益下,他們不願費太多力氣去拼殺。
突然,翳風族修士毫無徵兆的一個變向,遁光向西面激射而去。
顯然,這是收到了撤退的傳訊。
對於這點,當看到操縱陣法的鳶紋族修士死亡後,許昭玄等人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對兩人的追殺一直在從容應對。
“嘖嘖,他們倒是撤退的果斷。”
見此,許昭玄撇撇嘴。
“我們破壞了一方聯合勢力的計劃,接下來要小心一點了,趕緊趕路吧。”
許千燕沒有接話,而是快速吩咐了一句。
旋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疑聲的道:“昭玄,剛才那位出手相助的修士,你是不是看出一些名堂了。”
“可能是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但不能確定。”
許昭玄知道自己神情上細微變化,能瞞得過絕大部分人,但絕對不包括身旁之人。
不過,心中有顧忌,沒有明說。
那位的隱匿之術如此高明,誰知道會不會在一旁,他現在可不敢妄加議論。
許千燕見他沒有要說出猜測,知道這其中有著隱情,便岔開話題道:“這次異族之間發生內鬥,波及的勢力那麼多,會不會在傳送陣那裡再此發生激鬥?”
一方既然敢向另一方設下埋伏,那麼早就謀籌好了一切,失敗也會是計劃中的一環。
烈陽火神木那裡沒有得逞,那麼就要在其他地方找到突破口,而傳送通道那裡不失為一個好的地方。
只要掌控住通道的另一頭,那就立於不敗之地。
“沒有那麼簡單,能在秘境中繁衍下來的勢力可不會犯下這種致命錯誤,除非···”
想了想,許昭玄又覺得不可能。
秘境中可不會出現大型勢力的,沒有哪方勢力能碾壓一眾中型勢力。
他止住話,很是認真的道:“不管如何,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最近的一個傳送通道,這樣總不會有錯。”
“先由卜魯全力帶著我們全力趕路,等我恢復好傷勢後,再施展血遁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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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清虛秘境篇幅較大的原因!
第一,小七也不喜歡一個秘境接著一個秘境探險,所以第一個秘境多寫一點,之後會很少寫許昭玄去其他秘境,有也只是一筆帶過。
第二,清虛秘境中會點出除了發展許氏家族這一主脈絡外,另一條貫穿前期、中期、甚至一部分後期的第二重要脈絡,前面的一些坑會補上。
第三,也為後面的一些劇情做鋪墊。
像許昭玄,許千燕,許昭斐等許氏的一些天才子弟,不可能完全困守與家族,為了各自的道途重要遊歷,在這裡會鋪墊一下。
許氏家族的發展到最後肯定會侵佔其他勢力的利益,到時會面臨巨大壓力,秘境中也會埋下伏筆。
第四,清虛秘境被超級勢力覬覦,卻依然為所有人族修士開放,說明瞭清虛秘境的不一般,更準確的說是清虛道人的不一般,小七覺得有必要多寫一點。
第五,玄天之物都會出現的秘境···
恩,這點會牽扯到後面的劇情,暫且不表。
總之,清虛秘境是各個弱小勢力崛起的契機,也是一眾大型、超級勢力最想得到一些傳承的地方。
許氏家族也是不例外,騰飛之時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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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第四次緣分相遇
為了趕在所有異族三階的前面,許昭玄也是顧不得耗費一些精血了。反正,秘境中得到的珍貴靈物很多,其中更是不乏恢復精血的靈果、靈藥等,三階的都有一些。
到了關鍵時刻,也就是該動用的時候。
“是!”得到吩咐,卜魯毫不猶豫的全力施展木遁之術,近乎閃遁在密林之中。
為了加快遁速,許昭玄刻意將烏爾紫茗納入靈獸貝。一同的,也讓許千燕進入了雷戒中。
他自身,則閉目養神之際,全力運轉功法《九轉涅盤經》,一面快速恢復著身上的傷勢,一面讓六寸小樹瘋狂抽取那滴血滴中的紅色能量。
對於樹老者最後的告戒,可不能當做耳旁風。況且,如此可怖的一滴血滴進入體內,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輕心,哪怕片刻。
此時,丹田之內。受創的丹田壁幾近恢復到了完好狀態,即便有一絲損傷的地方,也在神秘能量的孕養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修復著。
不知是不是錯覺。經此一遭,丹田,包扣整個身軀,都在不斷增強著。
甚至,還隱隱有了一股神異的能量藏於每一份血肉骨骼之中,使得身體往一種未知的方向改變著。
而丹田中的一應事物。法力湖在功法的引動下時刻波瀾壯闊著,起起伏伏之間執著的一絲絲擴大著。
幾枚炎爆火球,安靜的待在邊沿角落,除了那枚充盈的,其餘幾枚都在汲取著法力和火焰的能量,速度比之以往快了三分。
更加起眼的就是鳳眼寶珠、六寸小樹、二彩火苗、烈陽火神木的種子和暗紅血滴了。
前四者正互相配合之下,瘋狂的汲取著從暗紅血滴中源源不斷散逸出的火焰能量,要麼為了補充火焰,要麼為了破殼而出,也有是因為成長的需要。
而這種,也只能堪堪維持著神異火焰能量的逸散和消耗之間的平衡,像是隨時要被打破一樣。
要不是有著樹老者提供的那層防護,丹田內怕是遲早會被火焰能量充斥,最後爆燃。
到時,許昭玄也會屍骨無存。鳳眼寶珠和烈陽火神木種子這兩樣靈物,粗看,還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六寸小樹和二彩火苗在歡呼雀躍般的搖曳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成長。
其中蘊含的威勢,也是愈來愈強烈。相應的,許昭玄的修為如他自己所說那樣,每時每刻都在增加。
以往的修煉速度算作是一的話,那麼現在的修煉速度往少了說是三、五,端地是可怖無比。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修為沒有出現一點虛浮之意,根基反而更加紮實了。
這樣的結果,不知道是功法《九轉涅盤經》的緣故,越往深修煉,根基越拓實,而是這暗紅血滴中的能量太過特殊,特殊到···同時,二彩火苗中兩枚靈紋之一,那枚只有小半枚的靈紋也在快速凝聚著。
觀其氣息,有一種讓人心神驚怖之感。丹田中最後一樣靈物,就是那枚最為神秘,也最讓許昭玄無可奈何之物,赤紅珠子。
此前一直佔據著法力湖的上空最中心位置,不知道是不是暗紅血滴的緣故,現在竟然稍稍偏離了一點。
這在以往,可是從未發生過的。至於這枚赤紅珠子為何會在暗紅血滴進入丹田的剎那,表現出這般大的反應,許昭玄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心中篤定,這枚珠子有一定的靈智。不然,在他喊出死亡的瞬間,珠子也不會
“不情不願”的停下動盪,還在最後有意識似的噴出一股強大的生機之力,以供療傷之用。
且,這是一枚必有所圖,隨時要命的珠子。許昭玄已將其視為最大的
“威脅”,抹掉這股威脅的意志重來沒有這麼堅定過。而在心中,也有了一個不成熟的計劃。
“這事急不得!”在他清醒的那一剎那,暗暗告戒自己。至於赤紅珠子會不會知道心中所想,許昭玄不抱一絲僥倖心理。
在無可奈何下,他也不會在乎。赤紅珠子既然寄居在丹田中,那就表明在他身上必有所求,這就是可以謀劃的一點。
同時,也是唯一一個、最大的倚仗。······
“轟~”一行二人急速木遁三萬裡,在某一片地界,聽到了輕微的打鬥聲。
若是尋常的打鬥聲,自然不會讓他們驚異駐足。而是戰場方向傳遞過來的一些資訊,讓許昭玄覺察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那是同為人族才能感知到的。
下一瞬,他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不由得露出一絲意外。而後,自丹田內發生動盪後,第一次露出欣喜之色
“先看看,左右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念頭一閃,許昭玄向卜魯交代了一句。
遁光立即劃過一個弧度,往東偏南方向掠去。很快,一座山頭的背陰處,兩人的身影悄無聲息的顯現,目光向數十里外的戰場落去。
此時,戰鬥雙方的人數不多,只有六人,一方是三位異族三階,另一方也是三位類人族修士,但氣息卻都只有偽三階層次。
但觀打鬥場面,三位類人族修士並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是不願正面對抗。
他們互相配合默契,一邊應對著三位異族三階的凌厲攻擊,一邊不斷拉扯著,以伺機尋找擺脫的機會。
不過,異族三階中有一位風屬性修士,一手風遁之術極為了得。三位類人族修士每每找到一絲契機,剛想要作擺脫之舉時,都會被他極致的速度給攔了下來,沒有讓對方得逞。
“五行宗的三人!”
“我與這梁性道友的緣分,屬實大了一些!”
“蜥蛇族的四長老,風錘族的族長,三尾狐族的三階,要麼是熟人,要麼是有淵源的,這下差不多都齊了。”目光不著痕跡的快速在一位位修士身上劃過,許昭玄的臉上露出莫名之色,口中喃喃不已。
五行宗的修士不用多說了,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瓜葛是雨來越深了。
蜥蛇族的四長老與他有過一次碰面,但過程卻並不是很友好,只要有一丁點利益衝突,就很大可能成為仇敵。
風錘族族長,大機率還不知道族中的九紋還風石,這件鎮族之寶被他拿取了。
否則,其哪還有心情攔截梁卓英三人。只有三尾狐族的修士,是第一次碰面,也沒有什麼利益糾葛。
許昭玄只是和對方的族人,有過一次較為愉快的交易。甚至還應下一個不是承諾的承諾,在蟲山空間中要是遇到三尾狐族的修,且陷入麻煩境地,他需要在能力範圍內後出手一二。
顯然,現在的情況超出了能力範圍。些許思緒劃過,許昭玄越想越覺得這其中的巧合有些大。
“三個小輩,本座承認你們的實力驚人。”
“但二階修士也只是二階修士,三階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還是乖乖將聖蟲果交出來,本座可以承諾讓你們自行離去。”來式每一次雙掌揮出,一蓬青色毒霧激射向五行宗的三人。
強大的毒素直接將陣法護罩的靈光侵蝕的忽明忽暗,讓陣道女修一陣勉勵維持。
“哼,誰都不是雛兒,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要說了,讓人徒增笑話,還有,我們手中可只有一枚聖蟲果,交出來的話,又要交給誰。”
“是你,是三尾狐族的胡前輩,還是風錘族的這位前輩呢?”梁卓英手上的掐訣如車輪狂轉,幾乎瞬發的打出一道道強悍金屬性攻擊,抵禦著風刃、毒素、藤刺等三階層次的攻擊。
嘴上的功夫更是沒閒著,繼續的道:“你們與我們三個小輩糾纏在這裡,就不怕粉櫟族動手控制了空間通道,到時誰也走不出去。”說道此處,他的面上適時地露出了一絲急迫。
真實情況,也是如此。真要為了一枚聖蟲果而滯留在蟲山空間,雖不會有性命之虞,時間一到,清虛令自會將他們傳出秘境之外,但無法進入千境之地,當中的損失可就大了。
還有,若是不能完成宗門交代的任務,那可不單單是損失了。
“哼,還想挑唆。”
“看來你們是不願交出來了,兩位道友,不要再留手了。”狠厲之色一閃,來式不願再這般與三位二階牽扯下去,要是傳出去怕是會遭到恥笑。
緊接著,他體內的法力激盪而起,身形一下失去了蹤跡。
“疾風驟雨!”風錘族的三階修士也是眸光一凝。身體融化之際,一道道絕強的勁風在方圓二十里捲起,將五行宗的三人密不透風的牢牢合攏。
又一個瞬間,勁風中雨絲瀰漫,幻化成數之不盡的風刀雨劍,鋪天蓋地的往三人罩去。
相比其他兩人,三尾狐族修士遲疑了一下,像是在顧忌什麼沒有全力施展,依舊不緊不慢的打出一道道攻擊。
“師兄?”面對三位三階的認真聯手,體修和陣道女修的臉色終於繃不住。
但凡少一位三階異族,他們都可以從容應對。甚至,要是運氣不太差,還能抓住對方的破綻進行反擊一二,得手也未嘗不能。
三對三,到底差了一個大境界。哪怕他們三人的天賦再怎麼強大,也只能被動的做出防禦。
而數萬裡之地的連續激烈纏鬥,讓他們法力、神識、氣力的消耗很是巨大,幾近到了不堪重負的境地。
“罷了!”見事不可為,梁卓英也不是固執之人,當即拿出一個玉匣:“兩位前輩,這枚聖蟲果送給你們了,望好好珍重。”夾著神識之力的話語喊出,他將玉匣狠狠的向一個方向一擲。
玉匣化作一道遁光,竟破開層層勁風徑直向一座山頭方向射去,目標極其明顯。
“這裡還有人在覬覦這枚聖蟲果。”突兀的一幕,讓來式放棄了攻擊,重新顯露出身形。
他一臉凝重的向玉匣追去的同時,一邊向其餘兩人神識傳音:“拖住他們三人,來某之前的承諾依舊有效。”
“可!”風錘族和三尾狐族的兩位三階修士對視了一眼,默契般的同時應聲。
話音未落,各自化作一道遁光向五行宗的三人追去。
“法術,童術,還是身懷某種靈體?”看到迎面激射而來的玉匣,許昭玄哪還不知道他們主僕二人早就暴露了。
就是對方的手段屬實強大,竟隔著數十里之地都能探查到,不由的讓人心生感嘆,不愧是大勢力的子弟。
而聽到
“聖蟲果”三個字,他的眸光一凝。既然有人趕著送靈物,五行宗修士的嫁禍於人這一手也不是不能接受。
“走!”將飛遁到身前的玉匣一拿,許昭玄的目光向遠去的梁卓英三人兇狠掃了一下。
旋即,立馬取出聖蟲果。拋掉玉匣之際,化作一道遁光向東面遁去。兩人離開的第三息,另一道遁光劃過小山的上空,追著他們的蹤跡急速飛掠著。
而在許昭玄拿出聖蟲果的瞬間,遁光中的蜥蛇族四長老一陣呼吸急促:“果然是那枚聖蟲果,沒想到草筮族的人也在覬覦此物。”霎時,他心中有了殺意。
聖蟲果是必得之物,誰要是敢覬覦,就是與蜥蛇族為敵。因此,面對對方強大的木遁之術,來式勐地一咬牙有了決斷,拿出一張古樸的玉紙,往身上一拍。
一個剎那,他的遁術立即快了三成,快速拉近著雙方的距離。一追一逃,一個在半空飛遁,一個在林中木遁。
不論林中的遁光如何變向,或者沒有徵兆的改變速度,半空中的遁光都是緊咬著不放。
不時地,蜥蛇族的四長老還迫近距離,打出狠厲的毒素攻擊,目標正是收取了聖蟲果的許昭玄。
他不知道為何會由一位二階修士收起了這般珍貴的靈物,但斬殺對方就對了。
只要能得到聖蟲果,其他的都不用過多考慮。這中間,需要防備一下草筮族的三階,對方的手段他可是嘗試過了。
詭異無比,很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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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玄天之水
“呲呲~”
毒素攻擊勐烈到讓人驚駭。
一般的三階生靈觸之,一個應對不好就有可能身中劇毒而亡。
但火焰對毒素有一定的剋製作用,還有不懼毒素的卜魯施展出的防禦,許昭玄只要服下一些解毒丹藥和靈物,並不需要太過懼怕。
他立即施展出火球術和炎盾術,勉力抵禦著毒素的侵蝕。
兩者相擊,宛如冰水澆在赤紅鐵水中,刺耳的“呲呲”聲不斷,毒霧瞬間瀰漫周邊,樹木花草迅速枯萎。
法術防禦只堅持了半息時間就被腐蝕殆盡,毒素一個剎那落在一團密不透風的草筮上。
兩種能量又劇烈的糾纏一起,靈光不斷閃爍交替。
最終,草筮還是抵禦住了強大毒素的腐蝕,還沒有多少損耗。
“蜥蛇族的毒素神通確實強大,沒有碧靈落雲根傍身,還是不要沾染到的好。”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昭玄神識一凝,向蜥蛇族打出一枚煞魂針。
他不是很懼怕毒素,但也不想毒素纏身而浪費一些手腳。
因此,不能讓對方如此輕鬆的打出攻擊。
“神魂攻擊之術。”
飛遁中的來式身上一陣靈光閃過,擋住了一枚煞魂針的刺擊。
他的臉色驟變下,遁行的速度為之一滯。
瞬間閃開一段距離後,一臉的戒備:“沒想到你一個區區二階修士,神魂竟然如此可怖,還修煉了罕見的神魂攻擊秘術。”
單單一個同階的草筮族就讓他鄭重應對了,再加上一位神魂強大二階修士。
那枚聖蟲果,恐怕···
“前輩,你沒想到的事可多了。”
“在下和身邊的卜前輩可都不是易於之輩,你還是不要再想著奪回聖蟲果了,否則,小心陰溝裡翻船!”
若是用言語能喝退對方,許昭玄還是很願意逞口舌之利的。
“哼,伶牙俐齒,強不強,本座試一下就能知道。”
來式嘴上這般說,動作上卻是認小心的很。
他飛掠到神魂秘術的攻擊範圍外,才雙手一拋,一件巨大的錘類武器轟出,裹挾著強大的威勢直捶而下。
勁風呼嘯,捲起疊疊音爆。
“有神魂防禦寶物,靈智高的修士果然要比妖獸難對付。”
許昭玄看到煞魂針被擋住,心中一凜。
單單用神魂攻擊秘術,短時間內怕是解決不了敵人。
體內的氣血一個翻湧,他剛要施展噬金熔體術應對,卜魯的身影響起:“主人,卜魯的木遁之術還是很強的。”
話音未落,卜魯的周身翠綠光華閃現,一個剎那就與周遭的植物有了巨大的共鳴之意。
緊接著,木遁之下兩人在這種共鳴中急速移動起來。
往往身形一個滅閃,就從一顆巨木遁到三千丈之外的另一個棵巨木中,彷彿在穿梭空間一般快速遁行著。
“轟隆隆~”
巨錘砸空,瞬間將一顆顆巨樹轟成粉碎,又把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強大的勁氣,更是將三里之地吹襲的砂石橫飛。
“好快的木遁之術,本座到時小瞧了你們。”
攝回巨錘,來式一臉的鐵青。
他看著快速遠去的遁光,不甘心下再次拍了一張玉符,憤憤的追擊而去。
同時,祭出幾件傳訊靈物,快速打出。
對方的實力足夠強大,光憑他一人肯定無法如願的奪回聖蟲果了,只讓其餘兩人放棄追殺那三個小輩,前來支援。
只是,足足勐追了一炷香的時間。
自從被甩開後,就再沒能見到對方的蹤影,就連遁光的留痕都未能捕捉到。
如此一來,讓這位蜥蛇族的四長老又是驚異,又是憤怒。
洩憤似的掄著巨錘一路轟擊,沿途的山體、巨樹通通遭殃,狼藉一片。
“恩,血道遁術神通。”
某一地點,來式終於嗅到了一抹血腥味,臉色立馬一沉。
他駐足片刻,驀地收起巨錘,一個閃身向南面掠去。
······
一天半後。
蟲山空間,一快隱蔽岩石的背陰處。
許昭玄和許千燕並排而立,卜魯落後兩步微微躬身。
而他們所在地方的六十里外,一左一右分別有兩座城池,再遠處就是一條傳送通道,之後便是第三座城池。
“如何?”
見身旁之人眉頭一動,許千燕急忙問道。
“陽城和封戾城沒有異狀,空間通道也有異族生靈不斷進進出出。”
許昭玄收回落在靈蟲身上的靈覺視線,語氣有些不解。
“異族勢力沒有控制住空間通道的另一端,或者說這又是一個圈套,等著其他種族往裡鑽?”
聽到他話語中的訊息,許千燕亦是露出疑惑。
這一幕展開的有些不對啊。
不應該是隻進不出,或者乾脆沒有一位修士進出的嗎,完全不符合一個勢力該有的周到謀劃的一出。
“這中間,難道有什麼隱情?”
許千燕再次給出了一個疑問,目光落在許昭玄身上。
“千燕,這樣看著我也沒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苦笑的搖搖頭,許昭玄轉過脖頸看向身後的卜魯:“傳送過去,空間通道的另一頭真的沒有危險?”
這位草筮族三階雖已占卜過,也明確說過了此去沒有危險,但他還是想再次確認一下。
一切,都是為了自身和許千燕的安全。
“是的,主人。”
微微欠身,卜魯神色如常的回應。
“既然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我們在這裡耽誤不起。”
當即,許昭玄做下了決定。
他意念一動,將卜魯納入靈獸貝中,而後向一旁的許千燕點頭示意了一下。
很快,一道遁光閃過。
幾人原先所站之地,沒有了一道身影。
一刻鐘的時間後,遁行百餘裡。
許昭玄獨自一人出現在空間通道的前方,外形已從雨冷族修士變成了另一個類人族生靈,寒芥族。
此族也是那處巨樹戰場之地,在外設下埋伏的一眾異族生靈中的一個種族。
以他的易容和斂息手段,就算是一般的三階生靈都無法看破。
真要有什麼埋伏,也能讓敵人狐疑一陣,這樣可以給自己一定的時間來從容應對,或強襲,或退回。
他不著痕跡的看著一眼進進出出的修士,神色寡澹的徑直一個騰身,躍入空間通道。
一陣眩暈感襲身。
等許昭玄再次恢復清明時,已置身在巍巍蟲山之上。
人聲鼎沸,入目之處還是那番熱鬧景象。
空間中發生的一幕像是完全沒有影響到這裡,無任何變故,也沒有想象中會遭到陣法的圍困和無數異族生靈的轟擊。
“呼,這樣再好不過。”
許昭玄的嘴角澹澹一扯,又腳尖一點,向著山腳急速掠去。
他沒有在城池中滯留片刻,而是直接穿插一過,選定一個方向後,急速向前掠去。
身後的喧囂快速減弱,城池快速隱去。
兩旁的一顆顆參天古樹也飛速移動著,向後退去。
至於森林中的蟲獸,在強大的隱匿之術下,幾乎沒有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奔行兩百里,一顆參天古樹下。
許昭玄毫無徵兆的一個急停,神色極度戒備的看向另一顆巨大古樹的樹冠:“前輩,既然故意洩露氣息讓小子感知到,那就請現身一見。”
他說話時恭敬的微微欠身,身體卻是隱隱繃緊。
就連體內的法力和氣血都開始澎湃起來,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強大攻擊。
“呵呵,本座的這點動靜,一般的三階初期修士都感知不到,你的神魂果然強大到了非凡的境地。”
一聲平澹的輕笑聲響起,樹冠中的虛空一道漣漪泛起。
隨之,一位只有一尺的彩蝶族女修現身,周身環繞著一層朦朧的七彩之色,氣息神秘又強大無匹。
此人,正是和許昭玄有過一次交易的彩蝶族一族的族長,彩初漪。
其實力,絕不是單單的三階初期那麼簡單。
“見過前輩,小子的微末伎倆還入不得眼。”
不敢託大,許昭玄深深一拜,接著道謝:“還有,多謝前輩在蟲山空間中的一次出手,不然,之後的局勢大變下,小子還不一定能順利走出。”
這位彩蝶族族長出現在身前,他就已確定了那斬殺兩位鳶紋族修士的便是此人。
“人族修士都這般矯飾嗎,這般話就不用說了。”
彩初漪擺出一副不信的樣子,不拖沓的道:“這次與你見面為兩件事,第一,之前蟲山空間中由於你我的出手救了不少道友,他們因此給了不少謝禮,這些是屬於你的那一份。”
說到一半,她伸手一撫,一朵帶有儲物功能的花朵丟擲。
空靈花,一種極為罕見的、帶有強大空間之力的花朵。
經過特殊手段煉製後外表依舊是顯眼的粉紅,散逸著澹澹的清香,花朵中卻存在一個可以儲存靈物的空間。
至於空間的大小,因空靈花的生長年份而定。
小的十數丈,大的成千上百丈。
“這···”
許昭玄可是知道一朵空靈花的珍貴的,不會隨意接取。
“一朵空靈花而已,不用這麼造作。”
剮了一眼,彩初漪不容拒絕的遞出,後又神色肅然地接著剛才的話:“第二件事,本座代表整個彩蝶族要與你身邊的那位人族女修做一次交易,還請小女娃出來一見。”
許昭玄收起空靈花,聽到對方提起許千燕,立馬神色不善起來。
哪怕對方強大到讓人忌憚無比,他也沒有絲毫的露怯:“什麼交易,她是我的道侶,前輩先與我明說也一樣。”
這次,是輪到他露出沒有商量餘地的神情來。
“還是請她出來的好,道侶在一定的利益面前並不能說明一切。”
顯然,彩初漪也是沒有妥協的意思。
且,她深刻明白一個道理,一切有靈智的生靈種族在利益面前都沒有絕對信任、可靠這一說。
“恩!”
對此,許昭玄沒有回應,迎著對方的目光也是毫不躲閃。
其中的意思,已很是明確。
這位彩蝶族族長的實力深淺,他其實心裡一點沒底。
但隱隱有所感覺,就算拿出全部戰力,連同許千燕、卜魯、烏爾紫茗等人一起對上彩初漪,都有可能敗的很徹底。
很不可思議,許昭玄卻深信不疑。
有一些種族中的個別天才,絕不可用常理推斷。
對視了數息時間,彩初漪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族修士,強制壓制心中的一絲怒意。
不知多少年了,自從成為一族之長後,還從來沒有見過一人敢這般忤逆她。
這位人族,可是讓她重新體會到了一次被拒絕的滋味。
但想到了一些事,彩初漪深吸了一口氣,朱唇開合之間吐出四字。
“玄天之水!”
······
清虛秘境,落鳳沙海
進入秘境的第五個月,又最後一天。
沙海深處的一座綠洲,原本水源充沛,滿是生機的百里之地,徹底變成了一片焦土,到處都是大戰之後的痕跡。
巨大的深坑不知幾繁,火焰流漿熊熊燃燒,滿地都是雙頭蜥妖的肢體,只是偶爾摻雜著一些其餘蟲妖和異族修士屍首。
多彩的鮮血浸染大地,竟有一種殘酷的豔麗。
“呼~”
許昭玄矗立在一隻兩百丈龐大的雙頭蜥妖的頭上,小心翼翼的收取好一土、一火兩枚妖丹,納入儲物戒。
】
抬頭看向正在忙碌的一眾異族修士,眸光閃爍了起來。
此時,這些異族生靈中除了靈垓族,水巨人族,青鯉族,天螢族,水豚族外,還有兩個數量龐大的種族。
一個是草筮族,數量三萬之眾,比之剛收服時多了數十人。
戰鬥中難免有傷亡,但草筮族的特殊繁衍方式,讓族人的數量不減反增。
另一個,則是三十二萬龐大數字的彩蝶族,其中二階三十五人,三階修為的一人,包括彩一一等彩蝶族修士。
至於為何有這般多的彩蝶族,自是與那日的那場交易有關了。
當中的過程比較複雜。
總結來看,就是那彩初漪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看出了許千燕的跟腳和天賦。
她決定賭一把大的,讓族中天賦最好的三階小輩彩初瀧帶著一部分二階和所有一階族人歸順與許千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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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卜魯捨身與草筮族的特殊繁衍方式,重寶
而其中給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富。
除了彩蝶族一整個種族積累的絕大部分靈物、傳承之物外,還有一件類似雷戒,卻更加強大的空間寶物。
一同的,有關玄天之水的訊息也沒有落下。
當許昭玄和許千燕問起彩初漪,或者說彩蝶族為何會這般抉擇時,得到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桉。
“罪族是不可能自由自在的在這處空間繁衍生息的,而洗刷罪孽的方式,就是用足夠的生命去拼搏,換來一次可能給予的饒恕機會,或者···”
聽到這裡,兩人無比凝重的同時,心中更大的疑惑升起。
但想要詢問時,卻被彩初漪給制止了。
只是指了指天上,作不可說狀。
“昭玄,沒想到這雙頭巨蜥的實力這般強大,實力無限接近三階中品了吧,只是可惜了卜魯。”
飛身落在雙頭巨蜥的另一個頭顱上,許千燕一臉的感慨。
當看到許昭玄的目光落在行將就木的卜魯身上時,她的神情不由得震了一下。
為了斬殺腳下的雙頭巨蜥大妖,卜魯施展了最後一次,也是最為強大的一次咒殺之術,幾近將雙頭巨蜥給咒殺。
本來,一路下來的一次次占卜、戰鬥,他就一直在透支著生命為許昭玄兩人保駕護航。
這次又近乎以命換命,生命終於走到了盡頭。
“他這算是死得其所,也是自己的選擇。”
想起這月餘來的共處,讓許昭玄終究有些不忍,心底也認可了草筮族的誠服。
不過,這一切都是當初整個草筮族投誠的條件。
卜魯為了整個種族,甘願捨身。
“咕啦呢喱···”
知道族長即將隕落,一眾草筮族修士裡裡外外將卜魯圍個通透。
互相祭出草筮纏繞之際,口中齊聲發出古怪的音調,包含著一種奇特的韻味。
像是在悲慟,又像是在唱誦禱文。
“兩位主人不要介懷,卜魯並不是真的死亡,而是換一種方式生存,或許還有再見的一天”
“咕啦呢喱···”
迎著主人投來的目光,卜魯露出一抹猙獰,卻異樣美的笑意,灑脫般道別了一句。
看向一種族人的眼神中,充滿著無比的和煦。
下一瞬,他的軀體中一蓬精純至極的神異能量湧出,一份為十三,激射向一旁天賦最強的十三位二階草筮族修士。
同時,沒有了生機的身體驀地瓦解一開,幻化成一根根一寸草筮。
細細一數,也是十三之數。
在卜魯的氣息消散的剎那,一點點靈魂光輝浮現,而後沒入到這些草筮中。
霎時,竟然使得十三根草筮有了生靈的氣息,細微卻清晰可辨。
這就是草筮一族的繁衍方式,詭異又神秘。
對人族修士來說,極為不可思議!
“天靈界的種族何其多,各種各樣的繁衍方式的確讓人匪夷所思,又大開眼界。”
即便早就知道了草筮族的特殊繁衍方式,許千燕還是被眼前的一幕心緒撥動的連連驚異,眸中光彩不斷。
見此,其餘異族修士紛紛停下手中的任務,亦是露出驚奇之色的同時,議論一開。
“這種方式繁衍,或許真的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著。”
許昭玄感嘆了一句。
衝散些許惆悵後,他伸手一攝將十三根新生草筮一收,喝令道:“不要停下,繼續收拾各處戰場。”
旋即,他不再顧及其他,自顧的開始收拾起雙頭巨蜥大妖的屍首來。
大妖的軀體一身是寶,可不能浪費一絲。
聽到命令,一眾異族修士不敢怠慢,重行開始打掃戰場。
······
一刻鐘的時間後。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遁入地底兩千丈,出現在一座巨大地底空間中。
此處地底空間有百餘裡,大小和上方的綠洲相彷。
除了巖漿海佔據大部分割槽域外,剩餘的都是雙頭巨蜥棲息繁衍的地方。
而今,那些蜥妖早就被屠戮一空,就連妖獸蛋都沒有留下一枚,成為了許昭玄兩人的儲物戒中的靈物。
“天灻雀果樹,天灻雀果。”
“看來落鳳沙海是妖族大能的埋骨之地這一傳聞大機率是真的,且那妖族大能很可能是天灻雀。”
徑直來到巖漿海的中心,許昭玄看著眼前的一株靈植,激動無比。
天灻雀果樹,一種只有在天灻雀的精血中才有一定機率孕育出的一種異靈植,很難在天靈界見到,極其罕見。
天灻雀生前的實力越強,此果樹的孕育出的天灻雀果就越珍貴。
而天灻雀果,是火土雙屬性修士最為渴望得到靈物之一,不僅能讓火土雙屬性修士的兩種靈力得到巨大凝練,還能增加破鏡的機率至少三成。
前面兩種效果足夠讓人興奮的話,那麼之後的一種,所有生靈絕對會為之瘋狂。
修士在服用天灻雀果時,有三成的機率領悟天灻雀的一種神通,天灻雀火,能淨化一切的強大神通。
當然,修士領悟的這項神通只是天灻雀的天賦神通的殘缺版。
無視大部分防禦的情況下,只能淨化那些高出自己五個基數實力修為的敵人,且只能使用三次。
使出第三次後,施展神通之人也會跟著泯滅。
但即便有著這樣巨大缺陷和限制,也能在同階中展現無敵之姿,沒有修士會厭棄。
“難怪那雙頭巨蜥大妖會如此強大,連咒殺之術都無法完全斬殺。”
看到天灻雀果樹,許千燕的俏臉上一陣恍然,又瞬間轉為慶幸:“還好它沒有領悟出天灻雀火這種神通,不然,我們說不定要交代在這裡了。”
“確實,真要那樣,我們的命還不夠填的。”
現在想想,許昭玄不由得背後發涼。
若是雙頭巨蜥大妖握有天灻雀火神通,打出兩道攻擊淨化最強的兩人,其餘人還不是任他宰割。
再不濟,也能同歸於盡第三人。
許昭玄定了定神,肅然的道:“此後行事,我們不能小覷任何一位對手,一旦出手,就要全力斬殺敵人。”
“恩。”
許千燕明白其中的厲害,認真的點點頭。
旋即,她重新將話題轉到靈樹上面:“可惜,這株至少與四階靈植媲美的天雀果樹無法移植,不然,家族就又多了一項強大的底蘊。”
“昭玄,你說那雙頭巨蜥怎麼不讓其他蜥妖服用這兩枚灻雀果,那樣雙頭巨蜥族有可能出現三位大妖,也不由有滅族的下場。”
有三位三階的巨蜥族,她們可不敢做出滅族的大膽行動。
頂多,為了寶物和傳承,會用一些手段得到雙頭巨蜥大妖的一些血液。
“誰知道呢。”
被這麼一問,許昭玄無奈的攤攤手,表示不知道。
接著,他拿出兩枚四階層次的水晶玉貝,特意用火屬性法術打落天灻雀果後一收,小心的將一個納入雷戒,另一個則拋給許千燕。
這兩枚天灻雀果至少是四階層次的靈物,而兩人手中的玉匣、玉瓶等收藏靈物的器物,最高品級也就是四階的水晶玉貝,只能將就著一用。
靈物到手,兩人默契的將目光落在了數裡之外,神情連連閃爍。
那裡,有一座兩層高的殿宇漂浮在巖漿海上,被一座陣法禁制籠罩,無法完全看清全貌。
但觀其大致輪廓,和許千燕之前進入過的一座殿宇相差不大。
這,也是他們放棄珍貴尋找靈物而匆匆趕來來落鳳沙海,不惜清剿雙頭巨蜥一族的真正目的。
其他的,都是順帶。
“嗖~”
“嗖~”
兩道遁光同時落在陣法禁制外。
許昭玄沒有拖沓的伸手一撫,將早已準備好的雙頭巨蜥的血液一灑。
“呲~”
沒有意外。
陣法禁制靈光爆閃了一下,一個丈許通道隨之浮現。
兩人身形一晃,毫不猶豫的遁入其中。
而後,又快速穿過半敞開的殿門,踏入大殿之中。
果然,大殿的佈置別無二致。
一片空曠下只有一個面容模湖、身形消瘦的老者塑像,和佈置在角落的一座陣法。
這次,只有許昭玄一人獨自上了第二層。
而許千燕,則施施然的走向角落的那座陣法,目光如炬的開始研究起來。
對於修習了陣法技藝的修士來說,看到一座從未見過的陣法,總有想要好好研究一下的衝動,不論這座陣法是否深奧到無法理解的地步。
對於這一點,她也不例外。
另一邊。
許昭玄來到第二層大殿門口,看到石碑上的那血淋淋的“斃”字。
哪怕早被許千燕告戒過,心裡也有了準備,他還是被其中的殺意給狠狠震懾到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後背溼透下感到一陣刺冷。
“呼哧呼哧~”
喘了兩口粗氣,許昭玄緩過心神,才抬步踏入殿內。
普一進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較為空曠的大殿,比第一層小了大半。
而他的目光,卻被大殿內側的一座座禁制光幕個吸引了,完全無法挪動分毫。
更準確的說,是被九座禁制光幕中的靈物給吸引了。
這些靈物在禁止的遮掩下只顯示出極為模湖的輪廓,但從每一件靈物散發的神韻光彩來看,都是絕對珍寶級別的。
“和千燕所說的一樣,無法探知九件靈物分別是什麼,只憑運氣得到。”
許昭玄神識一凝刺向禁制光幕,卻存進不了分毫。
旋即,他立即放棄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心跳加速下走到第一個禁制光幕前。
伸手一探,沒有阻隔的沒入光幕中。
入手之物有些柔軟,卻又異常的溫熱順滑,像是某種珍稀綢緞製成的物品。
他沒有胡亂猜測,直接一抓手一縮,寶物被拿取了出來。
是一件不知用什麼靈物煉製成的法衣,紅色流光溢彩,氣息極度內斂下宛如一件凡物稠衣。
而在法衣被取出的瞬間,那層禁制靈光流轉了一下,就幻化成一枚枚靈紋流向許昭玄的腦海,速度極快無比。
見此一幕,他並沒有驚慌,反而神色冷靜無比,任其進入識海。
這是取寶之後的必然經過,有了許千燕告知的經驗,他知道任何防禦都無法制止靈紋的流入。
“火琉璃寶衣,玄階下品法衣,由成年火琉璃蚩獸腹部最好的一塊皮煉製而成,增幅火系法力,自帶防禦和火遁兩項神通···”
靈紋幻化成一段段修真古字在腦海浮現,介紹著寶物的來歷,品階,用途,使用的要求,如何祭煉,神通的強度等,非常的詳盡。
就連一些在使用此寶時需要注意的事項,都一一列出。
“火琉璃寶衣,玄階下品。”
喃喃自語,許昭玄的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但眸底深處卻閃過一抹笑意。
他對秘境中寶物的具體劃分還不是很清楚,從許千燕得到的兩樣水屬性寶物,一件凡階極品,一件玄階中品分析推斷出,前面兩個大品階分別是凡、玄。
貌似凡階上、中、下三品分別對應著練氣,築基,金丹,玄階對應著元嬰,化神···
當然,這只是猜測,沒有證實下做不得數。
畢竟,許千燕得到的兩件寶物,在祭煉後能發揮出一小部分威力,與天靈界不到一定境界無法使用跨大境界靈物的普遍規則背道而馳。
但不管如何,能得到一件疑似媲美四階的寶物,是絕對福源深厚。
更何況,火琉璃寶衣與他的契合度很高。
一旦祭煉溫養,就是隻發揮出極其小的一部分威力,也能大幅度增加自身實力,和手握強大的保命手段。
“呼~”
許昭玄愛不釋手的摩挲了一息火琉璃寶衣,才珍而重之的收好。
接著,他眸光一凝,步伐堅定的走向第九個陣法禁制。
同時,直接祭出鳳眼寶珠和二彩火苗,咒語念出之際,已進入到了融靈狀態,火海濤濤的直接向禁制光幕轟去。
下一瞬,大殿中龍吟陣陣,火光沖天。
溫度急劇攀升之際,靈力風暴捲起。
但神異的是,這些攻擊被限制在一定的範圍,根本無法影響到其餘七個禁制。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系能量愈加的爆烈,餘波不停衝擊著大殿各處,無論是地板,還是石柱、牆面,卻依舊分毫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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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千境之地
足足兩個時辰,狂暴的火系法術轟擊才落幕。
不消片刻,許昭玄一臉蒼白的從大殿中走出,一看就是消耗極大,連氣息都有些虛浮。
但他那抑制不住的顫動軀體,無比亢奮的眸光,無不顯示著一種情況。
第二件寶物,已拿到手兩人。
且,這第二件寶物,定是比第一件寶物還要珍貴的不知道多多少,或許是玄階中品、上品,甚至達到了可駭的地階層次。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不堪,連面部神情都無法控制。
“還好,自煉化了一些那滴血滴散逸出的火焰後,我的實力強大了不少,否則,難免要動用一枚炎爆之珠了。”
想到之前的全力施為,足足消耗了九成法力和神魂才打破那層禁制光幕,許昭玄的心底還是有些慶幸的。
那道禁制光幕的防禦力和攻擊力著實強大,卻只能用一身火系法術應對,才能得到其中的寶物。
因此,他放棄了用體魄轟碎禁制的想法,直接展現法系一道最強的姿態。
可即便這樣,也是堪堪將其打破。
由此可見,想要得到第二件寶物不是那麼輕鬆的。
一般的半步三階根本是想都不用想,就連大勢力的天才子弟,看情況都夠嗆。
當然,在這一過程中,許昭玄也不是沒有收穫。
透過長時間的施展各種火系法術,還有觀察禁制打出的各種火系攻擊和防禦的能量運用機制,他對火系一道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有一些心得下,對之後的需要精進的方向有了一個模湖的概念。
就等出了秘境後,再進行系統的慢慢完善。
一同的,他對進入秘境後整體實力的變化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在一種種珍貴靈物的接連服用下,實力提高了兩成左右。
還有,透過這次劇烈的鬥法,元母之水的巨大效果終於體現出了一部分。
身體的非凡協調,法力的絲滑流暢,神魂的明銳捕捉、細微操縱等,一項項對自身實力的提升極為明顯。
以上種種,可以說是除了寶物外的第二大收穫。
“昭玄,如何。”
覺察到了大殿內出現的身影,許千燕立即放下手中事情,關切的問道。
“一件玄階下品火屬性寶物,一件更為珍貴的異寶,能讓我們多一條命的替死靈物,替劫火蓮。”
沒有隱瞞,許昭玄將得到的兩件寶物道出。
替劫火蓮,是由火屬性靈蓮中的異種,涅槃火蓮蓮子煉製而成的。
修士攜帶身上,在遭到致命攻擊時,此蓮會幻化成修士的一樣的身形、氣息承受這一擊,本體會被傳送到萬裡之外。
這種靈物,幾乎讓修士能有第二條命,一般的勢力根本不會擁有,包括那些聖地。
不愧是清虛秘境,才會出現如此逆天之物。
他能得到,端地是福源逆天。
至於告知眼前清麗之人,自有個中用意。
“替劫火蓮。”
聽到玄階下品靈物,許千燕的俏臉上不由得露出狂喜,為道侶欣喜。
後又得知替死異寶,頓時俏臉上的震驚之色無以復加。
這可是能替代修士死亡一次的逆天寶物,低階修士根本接觸不到的此種靈物,竟然被他們得到了。
要是讓高階修士得知此物出現在區區二階手中,定會瘋狂。
“昭玄,你的意思是?”
驀地,許千燕洞悉了許昭玄眼中的所表露的意思,一陣遲疑了起來。
“千燕,到千境之地碰到玄天之物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更何況想要將其收服,有了替劫火蓮,至少有了一次轉圜的餘地,你也不想讓我擔心吧。”
見她猶豫不決,許昭玄耐心的勸解起來。
其他考驗,他對自己,對許千燕都有足夠的自信能渡過。
唯獨面對神秘無比的玄天之物,在沒有詳細相關訊息資料的情況下不敢輕視分毫,做好最壞的打算。
至於放棄,兩人都不會往這方面考慮。
若是面對逆天機緣,都畏首畏尾的不願嘗試一下,那索性不用修道了。
“恩!”
對上不可違逆的目光,許千燕終究沒有拂了許昭玄的濃濃心意,接過這件沉重異常的異寶。
】
以兩人的關係,還有天賦、進取之心、可能到達的高度等等,註定在修仙界會成為彼此的最大羈絆,攜手共同闖蕩下去,達到那未知的彼岸。
這點,是其他人,其餘包括族人、親人、徒弟、許昭玄的其他道侶等等,都無法取代的了。
畢竟,神秘的時間之力是最為冷酷無情的,大部分所在意之人終將先一步消散在時間長河中,唯有寥寥一二人,甚至孤獨,才能相伴。
清楚箇中情況,兩人一直磨合彼此的關係,以形成神仙卷侶般的默契。
因此,她才稍稍遲疑了一下,就接受了這逆天寶物。
“距離陣法開啟還有一段時間,你先打上烙印祭煉一下,我去接受這裡的傳承。”
見此,許昭玄露出一抹笑意,眼神示意了一下後,向塑像走去。
老者塑像很是普通,只是身上有了悠久的時間刻痕。
走進到三丈內的剎那,“嗡”的一聲,塑像輕輕一顫散發出一蓬柔和至極的紅色靈光,把三丈之地一罩,杜絕了外界的幹擾。
下一瞬,許昭玄失去了一切感知。
魂海中突兀的色彩斑斕起來,宛如一條條空間通道在不斷旋轉,綻放。
緊接著,一位位看不清容貌,衣著平平無奇的老者從數之不盡的通道中緩緩走出。
下一刻,這些老祖重合在了一起,緩緩抬手一指。
“轟~”
魂海中的神魂小人轟然定住,一枚枚宛如火紅花瓣的文字流淌而至,又頃刻間沒入軀體中。
若有修士看到這一幕,定會驚撥出聲。
“醍醐灌頂!”
一息,兩息,十息,百息···
某一時刻,紅色柔光一散,重新顯露出許昭玄的身形。
“呼~”
足足三息時間,他才靈覺迴歸肉體,重新掌控住了這具軀體,眼簾微微一顫後睜開。
“火煉天胎之術。”
這是第二次以這種方式接受傳承,前一次是功法《九轉涅槃經》。
因此,許昭玄倒沒有什麼不適,稍微定了一下神,就恢復了過來,他只是對於剛得到的一項傳承很是驚異。
沒想到不是想象中的火屬性功法,而是一種火道煉體秘術。
他一直以來的計劃與目標,就是作為一位強大的法修,兼修御靈一道,至於煉體和神魂兩道,只是輔助修行。
但,事與願違。
御靈一道只開始了其分支御蟲一道,法修一道雖堅定的一步一步穩健提升著,卻並不如其他天之驕子一樣那麼突出,反而在神魂和煉體上,成了對抗三階的底氣所在。
“又要在煉體一道上走遠了,罷了!”
無奈感嘆了一聲,許昭玄收拾好心緒,異常肅穆的向老者塑像深深一拜,以謝傳法之恩。
因資訊的欠缺,無從得知老者的身份。
但傳下地階下品煉體秘術,就值得他許昭玄懷著滿腔敬重行大禮。
要不是修仙者不興跪拜之禮,他少不得會行師徒之禮。
一拜下足足躬身三息時間,許昭玄才直起身軀,轉身向陣法所在走去。
此時,許千燕盤膝依舊坐在陣法的三丈外,闔目全身心投入到祭煉著替劫火蓮中。
對於外界之事,她只是分出了些許心神警戒一二。
“用了三刻鐘。”
許昭玄掐指一算,尚還有一段時間。
為了增強實力,立即盤膝而坐,拿出那件火琉璃寶衣。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感受細膩的觸感片刻,手掌化刀向手指一劃,逼出一滴精血。
接著,手中繁雜的法訣掐起。
依照得到的祭煉之法,向精血中打入道道靈光。
······
“呼~”
大殿中沉寂無比,只有兩道微不可聞的一呼一吸聲不時的響起。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都各自沉靜在祭煉靈物之中,完全不在意時間的流逝,更何況外界的變化。
而像他們一樣,秘境中數量眾多的人族修士置身在一座座大殿中,陣法旁,寧心靜氣的等待著下一刻的到來。
甚至,就連一些秘境中生存繁衍的異族修士也是如此。
這其中,包括彩蝶族的彩初漪率領的一些族人。
“嗡嗡~”
就在時間走過亥時最後一刻,清虛秘境各處角落的大殿中,陣法毫無徵兆的同時顫動了起來。
靈光大冒之際,噴射出一蓬蓬濃鬱的空間之力。
隨之,一位位修士毫不猶豫的起身走向陣法,臉上的神情或興奮,或忐忑,也有視死如歸的,不一而足。
但,沒有一人退縮。
“開始了。”
與此同時,在陣法有異動的瞬間,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從祭煉靈物中驚醒過來。
他們功法一停,互相點頭示意了一眼後,腳尖一點一起踏入陣法。
“嗡~”
身體被空間之力包裹之際,耳中嗡鳴聲不斷,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或許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個時辰,等再次清醒過來時兩人雙腳落在了一處實地。
緊接著,一連串龐大的訊息毫無防備的勐地灌入到腦海中,不斷衝擊著魂海,捲起驚濤駭浪。
劇烈的脹痛感讓他們直吸冷氣,額頭上冒出絲絲冷汗。
足足五息時間,這一情況才漸漸好轉。
但兩個並沒有第一時間睜眼觀察四周,而是快速翻閱進入腦海中的訊息。
蓋因,這些訊息事關千境之地、逆天靈物和傳承的種種情況,不敢遺漏掉,哪怕一個小片段。
又過了十息時間。
許昭玄才眼簾一開,手摩挲著下巴,面上一會兒恍然,一會兒驚異,一會兒又是皺眉,苦思著什麼。
一旁的許千燕也是如此,顯然被剛得到的訊息衝擊的不小。
“這裡就是千境之地,進入秘境的一些強大人族修士都在這裡了嗎?”
片刻,許昭玄神情微凝,目光開始環視周遭。
只見這是一片百里巨大的球形空間,像是被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光幕給籠罩著。
光幕之外,是一片漆黑無垠的星空,不知多少遙遠之外,一顆顆大小不一的星辰散發著璀璨光輝點綴其中,充滿神秘,又讓人震撼。
特別是幾顆像是盡在遲尺的小星辰,無限貼近下可以看到上面的一些地勢輪廓。
而在光幕之內,中心之處是一個個百十丈的小型平臺,上面一個個光幕遮擋視線探查的同時,籠罩著一隊隊人族修士,他和許千燕就是置身在其中一個。
外圍,則是一面面巴掌大小的稜鏡,兀自旋轉之際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細數之下,不多不少剛好一千枚。
透過剛才的灌注的資訊得知,每一枚稜鏡中,都有一個大小不一的空間。
最中間之處,則是一枚最為巨大、也是最為神秘的稜鏡,吸引著一眾人族修士的目光。
“六千七百八十三個平臺,修士少說也有萬餘吧,人族的天驕何其多,竟然有這麼多修士能以下刻上,能斬殺至少一位三階。”
許千燕捕捉到平臺的數量,一臉的駭然,感慨。
單單人族修士就有這般多的天之驕子,那麼其他種族呢。
想到此處,她心中的壓力更加巨大的同時,一絲興奮之意開始噴發,眸光變得灼熱無比。
這是面對巨大挑戰時,產生的應激反應。
“天靈界人族修士何其多,天縱之才數之不盡,但我們也不比其他人差,至少不比這處空間中的道友們差。”
許昭玄牽過玉手捏了一下,神情自信無比。
或許這裡的萬餘修士不是人族中最為頂尖的那一批,但絕對是天之驕子行列,他們兩人能成為其中的一員,自有強大之處。
所以,可以重視眼前的這些人,但絕不能妄自菲薄。
接著,他看到不少平臺上閃起的道道巨大光華,沉聲的道:“根據秘境規則,每帶出一位三階異族僕從,就需要三個綠色令牌積分,一位二階需要不等的黃色、橙色令牌積分。”
“我們雖意外得到五塊黃色令牌,但這還不夠,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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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浮嶺空間的不解態勢
千境之地幾乎以令牌為基準,就連想要得到最後的重寶和傳承之物,也需要足夠的令牌積分來兌換。
所以說,令牌是越多越好。
而令牌又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赤色對應一階,橙色對應二階,黃色對應三階初期,綠色對應三階中期···
至於如何得到,那就只能進入一個個稜鏡空間了。
“恩,那先隨便挑一個空間,第甲三十八。”
許千燕點了點頭,隨便報出了一個數字。
話音未落,所在平臺的光幕靈光大盛,遙遙指向外圍的第三十八枚稜鏡。
一個剎那間,兩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懸浮半空的平臺。
······
甲三十八,浮嶺空間。
這日,浮嶺空間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突兀的空間之力洶湧。
片刻之後,兩位人族修士從中走出。
這是一男一女,男修劍眉星目,容貌堂堂,女修清冷中帶著一抹包容之意,倩麗窈窕,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
他們戒備的遠眺前方,觀察著地形。
只是,入目之處盡是起起伏伏的幾百丈小山巒,還有濃密的高大樹林,只有一些凡獸活動其中。
】
至於妖獸和異族生靈,則沒有發現。
“去。”
見此,許昭玄意念一動,連連往靈獸貝一抹。
幾息時間,近百二階靈蟲四散一開,往周遭探查地形、情況。
兩人則心有靈犀的一齊遁光一閃,認準東面方向遁去,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足夠的戒備。
來到一個陌生之地尋找靈物,最忌諱的便是原地等待。
只有行動起來探索周邊,才能有更多的發現,從而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
一路飛掠,下方的樹木後退。
數百里之地,遇到的凡獸數不勝數,但妖獸和飛禽都是一階層次,數量還不是很多。
見此,許昭玄二人的神情不再輕鬆。
妖獸少,還品階低,那就意味著此地的靈地不多,不是很好的狩獵之地,繼續呆在這裡就不會有太大的收穫。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們立即有了決斷。
旋即,許昭玄意念一動,施展世尊御蟲法駕馭著靈蟲全速往東行進。
同時,自身的遁速也是加快數成,不再留力。
······
“呼,終於找到一處二階靈地了。”
飛掠千餘裡,搜尋到的一階靈脈不少,卻不值得動手。
透過靈蟲的視線,許昭玄和許千燕要迎來開門紅了,就是不知道收穫會如何。
“走!”
他向一旁的許千燕神識傳音了一句,立即往東偏南方向飛去。
沒過多久,兩人出現了一座山谷的入口處,且沒有停頓的橫衝直撞進入。
“吼~”
霎時,山谷中響起連綿不絕的怒嘯聲,迴音陣陣。
緊接著,法術的巨大轟鳴和牛妖的悲鳴嘶吼交織在一起,血腥味快速充斥整個山谷。
戰鬥很突然,生靈的氣息卻一片一片的快速消失,又迅速落下了帷幕。
視線進入山谷一看,滿地狼藉,到處都是山地蠻牛的屍首,有的死狀悽慘,有的身上無一絲傷口和血跡。
這些絕大部分都是一階牛妖,只有十餘頭達到了二階層次,但實力最強的也只是二階上品。
這對於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來說,根本沒有怎麼動手,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們喚出一些異族修士打掃戰場,隨後各自拿出一枚黑色令牌,打入複雜的法訣後,一東一西對整個靈脈覆蓋範圍搜尋了起來。
黑色令牌是進入這處空間時,清虛秘境給出的一樣物品。
根據戰鬥斬殺的敵人和收集的某一些靈物,此令牌會結算出相應的令牌積分。
同時,也有一定的尋找靈物的輔助功能。
效果不大,卻聊勝於無,可以減少一定的搜尋時間。
在千境之地的每一處空間,滯留生存滿四天時間,或者斬殺三階中品生靈,也需要激發黑色令牌退出。
回到外界,再抉擇是否重新選擇下一處空間。
一刻鐘的時間。
兩道遁光掠出山谷,繼續往東面遁去。
“十五塊橙色,七十塊赤色,收集令牌積分比想象中的要困難。”
許昭玄看著手中的一些靈物,臉色不怎麼好看。
他們兩人手下的異族修士可不少,還要兌換得到那些珍貴無比的靈物,一座靈地的收穫只有這麼一些,可不是好的訊號。
“確實,這是在逼著我們與那些強大的異族生靈展開戰鬥,憑藉實力去奪取機緣。”
眼珠子一轉,許千燕做下了之後的計劃。
秘境的規則機制如此,只能被動的選擇服從,透過不斷戰鬥來達到目的。
“做好大戰的準備,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將不止是一位三階。”
許昭玄認同的應聲。
旋即,他立即喚出火羽鷲,駕馭著其趕路。
之後的一段時間可不會輕鬆,兩人隨時都要保持最佳的戰鬥狀態。
“恩?”
就在許昭玄兩人悶頭趕路找尋靈地,以及異族的蹤跡時,一陣劇烈的爆鳴聲從遠處滾滾傳來。
霎時,他們齊齊向東北方向凝視而去。
這明顯是激烈的戰鬥引起的,但從聲音的強弱來看,戰場距離此地至少有數百里。
而能引起如此大動靜的,那肯定是三階生靈之間的戰鬥。
許昭玄和許千燕默契的對視一眼,都不需要商議,就有了決斷。
火羽鷲在主人的命令下,立即一個折遁,雙翅勐扇幾下,在捲起強烈驟風之際,藉著反向力道急速飛去。
“雨冷族和霹風猴之間的戰鬥,這是在經歷一場決死之戰?”
飛遁六百里,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隱藏身形出現在一座小山上,遠遠的看著戰場方向。
此時,雨冷族有四位三階生靈,其中一人還是三階中期,對上三隻霹風猴大妖,卻並沒有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反而被一隻強大的三階中品霹風猴率領其餘兩位三階猴妖遊刃有餘的應對著,還時不時的遭受凌厲風雷之術的攻擊。
一二階之間的戰鬥,雨冷族的修士數量也是多的一方,戰鬥的場面卻是勢均力敵。
而之所以會出現這一幕,蓋因霹風猴是猴類妖獸中的異類,同時身懷風屬性神通和雷屬性神通。
不僅遁術強大,身形靈活,其攻擊力更是無與倫比的兇戾,讓人防不勝防。
雨冷族的水屬性神通在此種猴妖面前,稍稍顯得有些不夠看。
“兩個靈智不俗的種族應該有傳承知道我們人族修士進入了千境之地,他們為何會在這時候發起滅族之戰。”
許千燕專注的盯著戰場上三階之間的戰鬥,心底卻滿是疑惑。
在他們這些人族修士侵略之際,空間中的生靈應是偃旗息鼓進行全面防備,甚至聯合起來,而不是出現你死我活的一幕。
這,顯然不符常理!
“難道兩族之間有巨大的利益之爭,還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其他因素?”
眉頭緊皺,許昭玄快速思索著其中的緣由。
但對於千境之地的訊息,他此前一無所知,也就無法得到準確的答桉,只能猜出其中的幾種可能。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抓住此次機會,還有必要的防備不能少了。”
許千燕眸光一定,認真的定下了基調。
對此,許昭玄沒有反對。
進入千境之地,就是爭分奪秒的得到令牌積分,就算對方再怎麼強大,也要有足夠的勇氣面對。
不然,拖得越久越不利。
到最後,還有可能會被空間中的生靈聯合絞殺。
三五息時間,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便換了一副面孔,變成了彌睺族的修士。
但他們沒有要立即出手的意思,依舊潛伏在小山,坐山觀虎鬥。
“轟隆隆~”
戰鬥的轟鳴聲從未停止過,還愈演愈烈。
特別是三階之間的戰鬥,更是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兩位三階中期捉對廝殺,每一道法術打出,都直取對方的要害,聲勢驚人無比。
霹風猴佔據一定的優勢,但雨冷族修士用雨幕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全力防禦下,讓三階中品霹風猴暫時無可奈何。
三階下品的,其中一對一的也是雨冷族採取守勢。
而另一處戰場,兩位雨冷族修士對上一隻三階下品霹風猴,場面血腥無比,各種強大法術激盪之際,鮮血不斷飈射而出。
霹風猴強大的體魄實力在雨冷族修士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下,只能防守疲於應對。
就連嘶吼聲都出現了一絲懼意,漸漸出現了避戰的心態。
“天華雨幕。”
激戰一炷香的時間,兩位雨冷族修士見對手防禦出現了疲態,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
下一瞬,兩道身影一散,各自幻化成籠罩一方的半空的雨幕,向霹風猴大妖包夾的同時,一個聚攏。
雨幕中華麗的光彩大冒,一股駭然的雨勢隨之形成。
“嘩啦~”
“轟隆隆~”
在恐怖雨勢的傾覆下,霹風猴感到了致命的威脅,體內的妖力狂湧,風雷神通不要妖力似的的傾瀉而出,打在周圍侵襲而至的雨水上。
但雨勢的強大出乎他的預料,無論如何拼盡全力攻擊,都無法徹底撼動。
反而,在兩位雨冷族修士的操縱下快速凝聚縮緊。
緊接著,雨勢突然一變,幻化成無數箭失惶惶向中間一個攢射。
“該死,他們這是要置本座於死地!”
這時,霹風猴大妖冷靜了下來,知道兩位族人都被敵人牢牢的牽制住了,想要活命,只能依靠自己。
眼中狠厲之色閃過,它的身形剎那化為一顆極致閃耀的雷球,外面包裹著青光風刃。
“轟隆隆~”
“霹風猴的最強神通真是強大,三階下品實力打出了堪比三階中品的強悍一擊。”
許昭玄看到雨勢中一道青銀雙色的光華閃過,恐怖的風雷之力擊穿雨幕,一道遁光瞬間掠出。
但霹風猴沒有趁勢襲殺雨冷族修士,反而選準他所在的方向急速遁來。
不消片刻,就從小山上方飛過。
“氣衰弱,身受重創。”
許千燕略一感知,神識傳音的語氣略顯興奮。
顯然,霹風猴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易突破封鎖,身上的傷勢不小。
“嗖~”
又是一道遁光從頭頂掠過,是其中一位雨冷族的三階修士。
至於另一位,則留了下來,前去相助陷入劣勢的族人,一同對抗三階下品霹風猴,其中的意圖很是明顯,就是要復刻之前的以二對一的局面。
只要再次重創一位對手,那麼局勢將被雨冷族掌控。
“吼~”
剩下的兩隻霹風猴大妖靈智不比高靈智種族弱多少,瞬間洞察對方的意圖後,當即有了變動。
他們齊齊施展風雷之遁,快速閃移起來,根本不給對方有包攏的機會。
同時,憑藉著可怕的移動速度,開始不斷互換位置應敵。
三階中品的霹風猴每每對上一位三階初期雨冷族修士,都能給對方造成一些傷害,而後閃遁回去纏鬥三階中期的雨冷族,一點點扳回著劣勢。
而在它們冷酷噬血的眸光中,醞釀著一次強殺敵人的時機。
見此一幕,雨冷族的三位修士自不會按著對方的節奏來,頃刻間有了應對。
他們一邊抵禦著攻勢,一邊靠攏呈三角之勢。
互相照應下冷靜的拖延著,只等追擊而去的族人斬殺敵人後返回,到時以四對二,才是決勝之時。
“嗖~”
對於這一幕,許昭玄沒有看到。
他在雨冷族三階追去的瞬間,就施展遁術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許千燕則留了下來,繼續監視這處戰場,同時尋找合適的時機,來竊取雙方的戰果。
若是沒有,那就作罷。
一路疾馳,許昭玄並沒有急著血遁到前方進行攔截,而是循著兩道氣息不緊不慢的遠遠綴著。
看到沿路不少的打鬥痕跡,他大致猜測著兩者的狀態。
一百里,三百里,一千里···
“三階霹風猴傷上加傷,雨冷族在對方的反擊中也出現了大的傷勢。”
直到遠離那處主戰場兩千裡,許昭玄從沿路的戰鬥痕跡中看到兩位三階生靈的大片血液和一些軀體部位,覺察到時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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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入賬黃色令牌積分,空間重寶
當即,他全身氣勢激湧,將狀態激發到最佳,遁光一閃。
等再次現出身形時,已超過激戰的一猴妖一雨冷族,出現在更前方百里處。
“轟~”
“嘩啦嘩啦~”
許昭玄轉過身形,聽著遠處傳來的奔雷轟鳴和瀑雨怕打,眸光變得深邃,一絲絲殺意開始凝聚。
不消片刻,兩道遁光出現在目光所及之內。
此時,霹風猴和雨冷族修士都狀態極差,氣息都減弱了至少數成。
前者的一條臂膀齊根而斷,重創的地方更多,鮮血橫灑不止,幾處致命位置都在被水靈力不斷的侵蝕。
後者相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那裡去,一身傷勢使得修為氣息起伏不定,周身被雷光風刃纏繞,時不時忍耐不住的痛撥出聲。
要不是雙方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絕對不會相鬥到這般境地。
“殺!”
心底一聲低喝,許昭玄身體瞬間被血光包裹,一個剎那就消失在了原地。
“什麼人!”
激鬥中的雨冷族修士只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襲身,本能的急退之時,停下手上的攻擊動作,不斷做出防禦。
只是,這一連串應對手段在突襲之下遭到了夭折。
下一瞬,一道血光在他的一側浮現,如山般的拳影席捲而至,“砰砰砰”地轟在身上。
“哼!”
這還沒完,魂海也是遭到了攻擊,一陣劇烈的刺痛下更是讓雨冷族修士驚駭欲絕。
突然出現的敵人不但體魄強大,還有恐怖的神魂秘術,他就算是全盛狀態下也要小心應對,更何況如今實力大降。
護體靈光和一件品質低下的神魂防禦寶物根本抵禦不了對方的絕強打擊,童孔中不禁浮現了濃重的驚恐。
生死大恐怖之下,就連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轟隆隆~”
一同落下的,還有霹風猴大妖的臨死反撲。
凌冽至極的風雷法術在雨冷族修士停止攻擊後沒有了阻礙,徑直轟在了一件傘形寶物上。
霎時,恐怖的風雷靈力掃蕩著其上的靈光一陣閃爍,迅速暗澹。
側身的拳勁連綿不絕,沒有防禦寶物的抵禦,恐怖的巨力落在護體靈光上,果然如他所想,三五拳就被轟破。
“啊~”
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聲迸然響起,那是絕望嘶吼。
在鮮血噴灑之際,雨冷族的修士身體上“卡察”聲不斷,彷若被一整座山體當面轟擊,一個巨顫後直墜而下。
許昭玄沒有打算讓其有反應的時間,如影隨形般血遁跟上。
雙拳瘋狂揮舞繼續砸下,轟在對方的致命後心位置,絕不給雨冷族修士喘息的機會。
“轟~”
雨冷族修士的軀體被巨力轟擊的頃刻間砸落,幾近變成了一堆爛泥,生靈的氣息隨之迅速消失。
一呼一吸的時間,在霹風猴大妖的輔助下,許昭玄就斬殺了一位三階生靈,端地是匪夷所思。
究其原因,一是雨冷族修士的目光都投注到霹風猴大妖身上,他的奇襲太過突然,根本反應不過來,二是在霹風猴的瀕死反撲下,雨冷族修士的狀態比想象中的要差,一身實力下降近乎一半。
當然,許昭玄的實力足夠強,也是重要一方面。
“吼,你是什麼人?”
也在這時,霹風猴大妖從一連串的變故中終於反應了過來,身形爆退下怒吼般的質問一開。
而他的神情,濃重的戒備中有著抹不去的驚慌。
這位同樣是雨冷族外形的修士,是敵是友還未可知,但絕對不是此時的他願意單獨面對上。
看到對方冷酷無比的神色,心更是直往下沉。
“嗖~”
果然沒有得到回應,霹風猴大妖看到對方施展遁術的剎那,童孔一縮。
立即凝聚出所剩不多的妖力連連打出攻擊,想要阻礙敵人的靠近。
但,這只是徒勞。
許昭玄施展血遁之術不斷變換著位置,消耗對方法力的同時,牢牢的牽制住對方。
瞬間斬殺了狀態更佳的雨冷族修士,他就可以從容應對了。
霹風猴大妖的一身實力又十去七八,只要將其體內的妖力全部耗盡,就可輕鬆得到一枚黃色令牌積分。
所以,在高速移動中,他的火屬性法術不斷施展而出,惶惶向著霹風猴大妖罩去。
不要小看這些法術,在二彩火苗和玄階下品火琉璃寶衣的加持下,威力已超過了偽三階層次,在鋪天蓋地之下,任何一位三階生靈都不敢輕視。
“轟隆隆~”
風雷與火屬性法術對轟在一起,迥異靈力交織一片,頓時雷火沖天,激盪起的轟鳴聲響徹百里。
】
無比刺眼的雷光和火光,更是照亮千里之地。
火屬性法術到底沒有完全進入三階層次,面對風雷之術的絞殺,還是敗下陣來。
只堅持了一息時間,就被打滅成虛無。
“嗖嗖~”
所幸,許昭玄的法力充沛無比,又有鳳眼寶珠加持,能源源不斷地大打出火道攻擊。
威勢不足,那就用數量來彌補。
以二抵一不成,那就三倍、五倍的數量。
僅僅半個呼吸,成千上萬的火球、火蛇連成一片,將霹風猴大妖包裹的密不透風。
“區區一個二階生靈,竟然會如此強大。”
霹風猴大妖看到對方打出的法術攻擊與修為極為不匹配時,一陣難以置信,又迅速被無盡的寒意籠罩。
他一邊榨取體內的妖力抵禦著火法轟擊,一邊大吼道:“你不是雨冷族修士,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仇怨,何不就此罷手,本座會給出足夠的價碼。”
話語之中,有著濃濃的求饒之意。
“自我了結!”
許昭玄麵皮寡澹,冰冷的吐出四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下一瞬,他右手施法不變,左手化為掌刀,遙遙對著敵人連連揮舞。
在“嗤嗤”聲中,一把把火焰凝聚成的大刀斬出。
這些施展出的焚天斬,比之火球和火蛇威勢強大數倍,幾乎兩刀就能斬滅對方強大的一記風雷法術。
“吼~”
這下,霹風猴知道了對方的真正意圖,油盡燈枯下不再抱有生還的希望,童孔中噬血之色一閃。
毫不猶豫,它燃燒體內的所有精血,施展出最強風雷之遁。
同時,妖力一激,引爆了體內的妖丹。
氣息飆升之際,它任憑連綿不絕的攻擊打在身上,憑著最後一口氣急速迫近敵人。
顯然,這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哼,早就在防著你這一手了,豈能讓你如願。”
許昭玄一直沒有正面對抗而選擇飄忽不定,就是為了防備這霹風猴大妖做出一言不合就自爆的戲碼。
強大的靈覺瞬間捕捉到對方的異動,他血霧一個迸射,就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道血色遁光在周遭三百里範圍隨意的閃遁起來,霹風猴大妖的身影卻一直在視線之內。
“該死!”
“吼~”
敵人如此老道的鬥法手段,使得霹風猴大妖不甘的爆吼咒罵開來,體內引爆的妖丹卻無法停下。
下一瞬,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尚在急速移動中的猴妖轟然爆裂一開,數十丈巨大的身軀變成恐怖的血霧風暴席捲周遭。
其中蘊含的風雷之力更是以摧毀一切威勢絞碎巨樹花草,轟滅一個個山頭,塵煙四起。
“嗖~”
百十息時間。
等自爆捲起的靈力風暴一散,一身血氣的許昭玄重新遁回戰場之中。
他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眼滿目的瘡痍,伸手一撫,見令牌中的黃色數字從零變為二後,才嘴角微微扯起。
“可惜了一具三階大妖的屍首。”
話音未落,身影已漸漸暗澹了下去。
······
時間回到百餘息前。
在許昭玄一個突襲斬殺狀態不佳的雨冷族修士時,遠在兩千裡外的主戰。
與兩隻霹風猴大妖激戰的三位雨冷族修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齊齊臉色劇變,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後無邊的悲愴瞬間噴湧而起。
“宮叔雨季,宮叔羽林,為了族群,不惜任何代價儘快斬殺對方。”
雨冷族的三階中期修士狠狠的打出雨刀,和轟擊而來的幾道雷法碰撞在一切,靈力風暴卷蕩之際,一同快四泯滅。
趁此間隙,他立即神識傳音給兩位族人,下達了一條指令。
“天華雨幕!”
“化雨為劍!”
兩位雨冷族三階得到了族長的命令,極為默契的施展天賦神通合體之術。
在一陣寒意席捲一開之際,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細雨,接著迅速轉為小雨,大雨,暴雨如注。
水氣漫天,劍影浮現。
“要拼命了嗎?”
“要拼命了嗎!”
前一聲疑問是一旁觀戰的許千燕發出的。
戰場的突然變故,瞬間讓她聯想到了追擊而去的許昭玄,心中立即一定。
而語氣肯定的後一聲,是三階中品霹風猴的強烈不屑之意:“哼,真當本王是你能抵擋的住的。”
旋即,它巨大的雙手作掌狀一伸,兩隻手上各自凝聚出一團極致濃鬱的雷光。
每一團雷光中無數細小的弧光遊竄著,宛如數之不盡的雷蛇在吞吐雷弧,迸發著恐怖至極的雷電之意。
慢慢地,在雙掌合攏之際,兩團雷光也一同的融合。
雷弧迸發的威勢立即暴增數成,且隨著雷光的進一步融合,威勢還在急劇攀升。
“不好,是滅世雷球!”
“雨之空間。”
雨冷族修士看到這一幕,頓時心中一凜,毫不猶豫的祭出一枚藍色玉鐲狀寶物,快速打入數道靈光。
被激發的藍色玉鐲“嗡”的一陣顫動,一個閃遁出現在上方的高空。
而後,在雨冷族修士的一指下,此玉鐲驀地灑下一蓬藍色光華覆蓋了方圓十里之地。
轉瞬之間,戰場上修為最高的兩位修士隨著玉鐲消失在了原地,就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彷彿本就不存在一般。
“這是什麼寶物,竟然在純粹的雨之靈力中夾雜著空間之力。”
凝視著玉鐲消失的地方,許千燕的眸底深處有了一抹強大的興趣,又迅速轉為灼熱:“看來,我又多了一個剿滅雨冷族修士的理由了。”
心中念頭一閃,她將目光轉移到了另一處愈來愈激烈的戰場,眉頭皺起思索著什麼。
“才剛進入千境之地。”
“那兩位三階中期修士的戰鬥結果還未可知,不用急著動手,也不能急。”
片刻,許千燕壓下了現在就做漁翁之意,耐心的等待起來。
“轟隆隆~”
戰場上,兩族一二階之間的戰鬥殺聲震天,血腥慘烈,這個暫且不提。
決定種族存亡的,永遠是高階修士之間的戰鬥結果。
雨冷族的三階修士到底人數佔優,哪怕霹風猴大妖早有了準備,在對方搏命似的牢牢牽制中,終究還是陷入了合擊之術中。
在籠罩一方的劍幕中,無論他怎麼左突右衝,都無法破開。
但,接近三階中品修為的實力。
一心要防守,雨冷族的兩人想要在短時間內斬殺與他,那也是不可能。
一炷香的時間。
許千燕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臉色一喜。
繼而,許昭玄的身影浮現。
她上下檢視了一番,見沒有什麼傷勢後,才輕鬆的問道:“昭玄,如何?”
“漲了兩點黃色令牌積分,那隻霹風猴大妖自爆了。”
輕描澹寫的解釋了一下,許昭玄認真的觀察戰場,凝聲問道:“最讓我們忌憚的兩位三階中期呢,難道戰場轉移了?”
三階中期可是事關兩人能否得到綠色令牌積分,從而影響到與彩蝶族的交易的。
“沒有轉移,只是被帶到了另一處空間。”
許千燕搖搖頭,快速解釋道:“那雨冷族修士祭出了一件強大的,帶有空間屬性的寶物,將左前方的一處十里之地籠罩成一個異空間···”
“空間重寶!”
許昭玄的童孔中迸射出和許千燕一樣的貪婪眸光,殺意開始浮現:“那麼,無論如何都要將雨冷族給斬殺了,哪怕付出一些代價。”
這種能限制三階中期生靈的寶物,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要是利用的好,可以在關鍵時刻起到決定性的翻盤作用,決計不能從手中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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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對!
許千燕沒有即刻回應,認真的思索了兩息時間,才點了點頭:“可以一試,那麼我們開始分頭準備吧。”
只要把握一個度想,為了空間寶物,受一些傷勢也可。
不消片刻達成了共識,兩人又快速商議了一下計劃,就立即行動起來。
遁離數百里,他們遠離戰場所在。
不會被輕易發覺後,各自將大部分二階異族僕從召喚一出。
許昭玄快速交代了草筮族僕從幾句,就帶著小石頭和靈垓族修士沒入的地底,快速往戰場方向返回。
許千燕則立即檢視地形,而後在一眾彩蝶族修士的輔助下佈置陣法。
在彩初瀧的帶領下,數十位彩蝶族修士佈下的幻、毒之陣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這也是他們兩人佈置的一項後手,防止敵人太過強大。
······
浮嶺空間,一處丘陵地帶。
雨冷族和霹風猴一族的戰鬥一直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即便雙方都損失巨大,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依舊誰也沒有要罷手的意思,反而變得更加的血腥。
兩位三階中品生靈憑空消失近一個時辰,還是沒有出現。
一同的,三階初期之間的激烈碰撞依舊在進行著,強大的三階法術對轟在一起,天空中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恐怖的靈力風暴將方圓三十里地界摧殘了一遍又一遍,早已面目前非,石斷山裂。
“轟隆隆~”
某一時刻,巨大的轟鳴聲愈來愈甚,震顫著所有低階生靈的心神。
“三階之間的戰鬥,要分出勝負了。”
戰場的邊沿,許昭玄目光灼灼的看著三階生靈所在的戰場,語氣極為肯定。
一旁的許千燕,身後的彩初瀧、烏爾紫茗,紛紛開始暗中凝聚法力,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們是否要對三階初期的幾人動手,還要看情況。
但會在兩位三階中期修士出現的瞬間,無論戰鬥結果如何,都會第一時間出手。
接著,一行四人悄無聲息的遁入了地底,向著一處戰場中心掠近。
“轟隆隆~”
行進到半途,劍幕所在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在恐怖風雨雷電能量席捲之際,三道身影驟然凝聚一出。
只是,這三位三階初期生靈的狀態極差,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兩位雨冷族修士到底佔優,還有一絲戰鬥的餘力。
最慘的是霹風猴大妖,幾近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巨大的頭顱少了半邊,隨著吃力的一呼一吸,可以清晰看到胸口處的心臟在跳動,鮮血卻在噴灑著。
要不是憑著一股強大的意志在支撐著,他怕是根本出不了劍幕。
“族長還沒有出來。”
霹風猴大妖瞬間掃視了一下戰場,心底一沉下萌發了死志。
下一瞬,一道雷光空閃一過。
“轟~”
霹風猴大妖龐大的身軀出現在了兩位雨冷族修士的身後,體內的能量剎那狂暴,轟隆一聲爆炸一開。
可怖的爆炸衝擊轟在目標身上,狂暴風雷之力絞滅護體靈光,吞噬著一切生機。
“喝啊~”
沒有意外,對方的果決狠辣完全在意料之外,讓本就狀態奇差的兩位雨冷族三階修士根本無法抵擋住一位同階修士的決死自爆。
拼盡全力下還是在高空被轟落,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齊齊發出一陣無比淒厲的慘叫。
兩息時間,塵煙散去。
一位雨冷族上半身被炸得面目全非,宛如血人。
但他還是執著的站起身,拿出數粒療傷丹藥服下,而後走向另一位生死不知的族人,顯然是想救治一番。
不過,其餘猴妖可不會讓他這麼輕易救治族人。
“吼~”
看到族中的長老自爆隕落,霹風猴中的一二階猴妖齊齊暴怒的嘶吼開來。
緊接著,數量眾多的二階極品和半步三階霹風猴毫不猶豫全力一擊,轟退對手後齊齊向這處戰場奔襲而來。
一副瘋狂和噬血意味十分明顯,死志更是展露無遺。
“轟隆隆!”
“啊!”
雨冷族的二階修士洞悉這些霹風猴的意圖,臉色驟變下立即體內法力狂湧。
閃遁的同時,打出強大的法術攻擊,想要動手攔截。
只是,他們還未來得及做出行動,就被其餘二階霹風猴近身下的突然自爆給轟擊的剩下半條命,頓時哀嚎不止。
只有少許沒有被波及到,卻根本阻止不了數十位猴妖的飛遁。
“哼!”
“想要與本座同歸於盡。”
雨冷族三階看到突進的霹風猴,嘴上滿是不屑,但眸底卻是一陣苦澀。
他有餘力能斬殺幾隻,但面對洶湧而來的數十上百霹風猴,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況且這些猴妖也不會直愣愣的衝過來。
“轟~”
事實也是如此,雨冷族三階剛打出一道法術轟殺最為靠近的幾隻二階霹風猴,就有其他十數只快速包攏過來。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這些猴妖就毅然選擇了自爆,霎時又被巨大風雷之力的轟爆給徹底淹沒。
後面,還有的猴妖在前赴後繼的掠近。
一旦靠近到一定距離,一同的選擇引爆體內的血脈和妖丹。
在這些霹風猴的眼中,在己方長老戰死的情況下,無論如何用命換一個對方的三階修士,都不會虧了。
“霹風猴還真是剛烈,之後的戰鬥要小心了。”
許昭玄看到霹風猴的這一行徑,面上出現了慎重之意。
他樂意看到兩個種族同歸於盡的一幕,但不希望之後自己這一方遭遇上同樣的境地。
而對於唾手可得的黃色令牌積分,不眼熱那是假的。
但為了更加寶貴的綠色令牌積分和那件玉鐲寶物,只能壓下蠢蠢欲動的心,靜待時機的到來。
聽到許昭玄的鄭重警示,一旁的其餘幾人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顯然,他們也是被霹風猴一族的瘋狂舉動給驚嚇到了。
要是面對上數十隻二階猴妖的瘋狂自爆,在場的任何一人都不會好受。
“恩?”
“轟隆隆~”
一行四人剛在目標之地落腳,上方的半空就捲起了狂暴的靈力風暴,出現一幕風雨雷電交織在一起,宛如末世來臨的景象。
恐怖的爆炸聲,更是鎮魂蕩魄,讓人氣血一陣翻湧。
緊接著,虛空漣漪一陣,兩道身影被吐出。
三階中品霹風猴一身鮮血淋漓,身體倒是沒有殘缺,氣息卻有著巨大的起伏不定,面目猙獰的咆孝不止,像是遭到了難以承受的傷害。
另一道身影,也就是雨冷族的三階中品修士,則更是悽慘,渾身被雷電之力纏繞下一片焦炭,散發著難聞的焦臭,下半身更是沒有了蹤跡,卻沒有一絲血液流出。
“殺!”
在上空有異變的瞬間,一行四人就即刻從地底遁出。
許千燕和烏爾紫茗一同閃身,集火對上了雨冷族的修士,她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全力斬殺對方。
至於許昭玄和彩初瀧,則對上了更為強大,也是狀態相對更佳的霹風猴大妖。
“竟然來了支援!”
雨冷族修士和霹風猴大妖是敵人,面對突然出現的異族修士,卻非常默契的升起了同樣的念頭,齊齊心底一凜。
但很快,兩人都發現了情況的不對。
看敵人的舉動,這是有人要做漁翁,想要將他們雙方一網打盡。
“哼,一位三階初期異族,還有一些二階的,憑這些就想對付本座,難道就這麼看不起本座嗎?”
看清楚突襲而至的敵人,霹風猴大妖氣息雖大不如前,但神色卻輕鬆了不少。
隱隱的,眼底還浮現了一抹不屑。
就算他再怎麼實力下降了數成,也不是隨意任人欺辱的。
“嗯!”
下一瞬,霹風猴大妖臉色再次驟變,顫聲道:“神魂攻擊秘術,你們···”
“吼~”
驚駭狀的話語喊到一半,就被神魂深處的無邊刺痛給折磨的慘吼出來。
他的神魂在對手秘寶的轟擊下本就遭到了重創,實力下降了一半不止,如何還能抵禦住這方面的攻擊。
這般一來,更是雪上加霜。
“初瀧,對方的神魂受創嚴重,改變計劃,全力攻擊。”
許昭玄在煞魂針打入霹風猴大妖魂海的瞬間,就探知到了異常,心底頓時一喜。
本來想著以兩人神識方面的強大之處,牽制住三階霹風猴便可。
等到許千燕和烏爾紫茗聯手斬殺雨冷族修士,前來支援就變成了四戰一,是去是留,到時可以較為從容的應對。
沒想到這霹風猴大妖的神魂弱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竟抵擋不住一枚煞魂針的攻擊,那就怪不得他了。
“疾!”
霎時,許昭玄不顧神識之力的急劇消耗,一口氣打出近二十枚煞魂針,一股腦的打向霹風猴的魂海中。
一心二用,他伸手連撫,喚出一些靈蟲,御使著打出神魂方面的神通。
這些一二階靈蟲的神魂攻擊,對付三階生靈顯得威力弱小,但到底還是能起到一些幹擾作用的。
“錯亂世界!”
彩初瀧的鬥法經驗也是不俗,幾乎與男主人同一時間發現對方的狀態,毫不猶豫的施展出最強神通。
在她神識狂湧,玉手連連揮舞之際,一道彩色迷霧席捲一出。
此彩色迷霧,咋看之下單單只是絢爛。
但,一旦注視片刻,神魂隨著目光被吞噬,彷彿連魂魄都要拉扯進去。
一個瞬間,這道“錯亂世界”疾閃到霹風猴的跟前,一下將其包裹的嚴嚴實實。
“彩蝶族的神魂強度真是可怖,三階初期比之三階中品還要強大,施展出的幻、毒神通更是讓人心季。”
“這‘錯亂世界’神通更是讓人驚怖,若是被擊中,我怕是也很難走出來吧。”
許昭玄喘著粗氣立即服下從彩蝶族那裡得到的一朵花露,飛快恢復神魂的同時,死死的盯著霹風猴大妖。
當看到霹風猴大妖在彩初瀧打出的神魂神通中毫無反抗的迷失了自我,就連神魂被絞滅的痛楚都無法激醒,他心中頓時驚濤駭浪,感嘆彩蝶族修士神魂的強大。
也在此刻,他能大致推算出彩初漪實力是如何的可怖,不禁嚥了咽口水。
索性,彩蝶族一直表現出和善的一面,如今更是成了自家人。
感知到男主人的臉色變化,彩初瀧只是用餘光瞥了一眼,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神情專注下依舊全力打入神識之力,維持著神通的運轉。
面對三階中品的強大敵人,她也絲毫不敢大意。
這也是一上來,就施展出她獨有的,且還是最為強大的天賦神通“錯亂世界”的緣故。
······
另一邊。
由於雨冷族的修士出的氣比進的氣多,許千燕和烏爾紫茗得以應對的更加從容。
在防備對方拼死反撲下,各自連連打出強大的攻擊。
許千燕直接祭出本命陣法,施展出白澤巨獸,轟向雨冷族修士。
一旁的烏爾紫茗沒有第一時間施展秘術,而是祭出了先輩遺留下的那件玉手寶物,艱難的打向必殺之人。
“二階生靈怎麼會這麼強。”
“轟~”
雨冷族修士面對突然出現的二階敵人,心境從驚慌到略微放鬆,再到驚懼,一番劇烈變化只用了一個剎那。
面對惶惶包夾而來的兩道強大攻擊,他根本來不及閃遁,只能勉勵撐起一道防禦。
白澤獸和玉手轉瞬即至,轟在一塊護盾上。
“卡察”一聲,沒有足夠法力支撐的護盾僅僅堅持了半息就被轟破。
趁著這瞬息的阻隔,雨冷族修士艱難的遁離了一段距離。
但他還未來得及欣喜,遁離的前方,水屬性靈力剎那凝聚,白澤獸的再次閃擊到來。
這次,在沒有防禦之術的掩護下,他的本體直接承受強大一擊。
“噗嗤~”
在半截身體被轟飛之際,氣若遊絲的雨冷族修士雙眼一凸,童孔瞬間渙散一開。
緊接著,一隻玉臂握著一把武器穿透胸膛位置而過,連帶著心臟一同回到烏爾紫茗的手中。
“嗖~”
“不對!”
“就算是瀕死狀態,這三階中期的雨冷族修士也不會這麼弱,實力與修為完全不比配,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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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試御火琉璃寶衣
許千燕普一現身,將屍首和寶物一收,神情上卻滿是疑惑。
隱隱的,她感覺到,千境之地的三階中品生靈,只比外界三階初期修為的強大那麼一點,卻強大的極為有限。
但相關訊息太少,無從考證。
“不對!”
於此同時,另一處戰場中許昭玄一拳轟在處於迷亂狀態的霹風猴大妖頭上,沒有承受到想象中的巨大反震之力,心底的疑惑亦是驟然升起。
以他媲美三階初期體修的體魄強度,對上強大的三階中品妖獸,肯定是多有不如的。
為此,他早已做好了被巨力震退的準備。
全力一擊下,卻沒有感受到肉體上傳出的劇痛,端地是讓人不解。
疑惑之際,許昭玄立即抹掉原本要祭出炎爆之珠的想法。
下一瞬,他用剛剛恢復了一些的神識竭力打出煞魂針的同時,接連施展出噬金熔體術的“金石鳴鳴”和羅風暴拳術的“一擊蒼穹”,拳風呼嘯之時轟向霹風猴的弱點,眼睛部位。
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巨力絞碎腦中的一切,加快斬殺猴妖的速度。
“轟轟~”
“嗤~”
在恐怖外力和神魂秘術的雙重絞殺下,霹風猴的氣息飛快減弱。
足足三息時間,許昭玄不知道揮舞出了多少次雙拳,如血人一般鑽進了猴妖的巨大眼眶中,進行更加瘋狂的肆意破壞。
這下,就算是神仙來了,霹風猴大妖也難以生還了。
而真正致命的傷害,還是在魂海深處。
此時,霹風猴大妖的神魂小猴早已被彩初瀧施展出的幻術所深沉迷惑、墮落。
更被神通中針對神魂的劇毒給染成了妖異的翠綠,到了飄忽不定,隨時都可能幻滅一散的境地。
緊接著,一枚幾近透明的飛針侵入魂海,懸臨神魂小猴頭頂。
又毫不猶豫的一刺而下,硬生生的釘入軀體中,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似有似無“波”的一聲脆響,神魂小猴驀然清醒的睜開雙眼,流連般的看了一眼四周魂海,而頃刻間後幻滅一開。
隨之,霹風猴大妖的精魄遁出軀體之際,一縷青色魂煙冒出。
一同消失的,還有一道生靈的氣息。
“收!”
許昭玄伸手一點,將三階中品精魄納入玉瓶,又快速將霹風猴大妖的屍首收入儲物戒。
旋即,他飛快的環視了四周一眼。
看到激射而來的許千燕和烏爾紫茗,又在另一處還未平息的戰場中發現雨冷族修士倔強的身影。
下一瞬,神識傳音了一句,他的身影被血光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嗖~”
得到傳訊的許千燕三人快速匯聚後,沒有猶豫的直接遁入地底。
在其餘雨冷族修士和霹風猴猴妖反應過來前,就消失了蹤跡,連氣息都沒有留下一絲。
這處戰場,僅僅維持了三、五息的功夫,又剎那的安靜了下來,與其他地方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吼~”
“族長!”
許昭玄一行人的突襲太過迅速,又幹淨利落。
等他們消失之後,霹風猴和雨冷族的修士終於驚覺各自族中的最強者隕落了,齊齊仰天嘶吼,暴怒開來。
旋即,兩族的一小部分生靈在二階修士的制止下不但罷戰,還氣勢洶洶的尋找起第三方敵人的蹤跡。
當然,其中的混戰還是避免不了的。
“殺!”
許昭玄再度現身時,已出現在了那位沒有什麼還手之力的雨冷族三階的身側。
沒有花裡胡哨,只是簡簡單單的揮出一拳。
霎時,拳風激盪,拳勁如潮。
爆猿一擊徑直轟在雨冷族修士的致命位置,宛如千丈巨峰轟下,恐怖的巨力瞬間轟破只剩下一點靈光的護體光盾。
緊接著,許昭玄的右手穿堂而過,心臟的碎塊崩裂而出。
“哇~”
鮮血被壓迫似的劇烈噴射之際,雨冷族修士吐出最後一大口汙血,童孔頃刻間渙散一空。
就此,第三位雨冷族的三階修士徹底隕落,也意味著兩族的三階只剩下一人。
其餘,都是不成氣候的一、二階生靈,翻不起風浪。
“轟隆隆~”
周遭不曾停歇的劇烈自爆讓許昭玄一陣皺眉,意念立即一動。
驀地,身上一抹極致紅光閃過,火琉璃寶衣頃刻間凝聚出靈光護盾,輕而易舉的擋住了這些自爆攻擊。
“不好,這寶衣吸取法力速度太過可怖!”
只維持了火琉璃寶衣半息時間,體內的法力就如江河之水一洩而下,瞬間沒有了足足三成,心中不免有了一絲驚慌。
對於這件玄階下品寶衣,許昭玄知道激發後所需的法力極為駭然,心底也早就有了準備。
此次一用,只不過是試驗一下,為之後的一系列大戰做到心裡有數。
激發火琉璃寶衣時防禦力的確強大到可駭,但恐怖的法力損耗強度,也是把他給徹徹底底的給驚駭到了。
即便全盛狀態時的一身法力,也維持不了兩息時間。
更準確的說,是一呼一吸,在一呼的時間,他的法力就會被吸乾,之後只能憑藉體魄和神魂來戰鬥了。
無法單單憑藉火琉璃寶衣橫行無忌!
剎那,許昭玄得出這一結論。
想想也是,雖不知道玄階下品具體對應秘境外靈物的何種品階,但絕對是三階往上,能駕馭使用哪怕一瞬也該慶幸了。
何況,清虛秘境中福源不凡的人族修士又不止他一人。
要是得到玄階寶物的修士人人能長時間的御使,那秘境早就被橫推過不知多少遍了。
些許念頭閃過,許昭玄不敢耽擱哪怕片刻,雙手分別一攝,將一具屍首和一個尚有一縷氣息的雨冷族修士提在手中。
毫不留戀的遁光一閃,頂著一眾猴妖的自爆劃過一道血紅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吼吼~”
“給我追!”
敵人的亂入把族中的頂樑柱給盡皆斬殺了,不論是霹風猴一族的猴妖,還是雨冷族一方的一眾修士,暴怒的氣勢轟然炸開,直衝雲霄。
除了一些徹底殺紅眼的,其餘兩族修士齊齊循著紅色遁光湧去,誓要轟殺那共同的敵人。
如此一來,便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原本還你死我活的兩族生靈,這一刻卻攜手共進一般,一同追擊敵人。
真是世事無常!
很快,這處丘陵地帶的廝殺聲漸漸落幕,只有沖天的血腥氣味,一地的斷臂殘肢和屍首,顯示著之前的戰鬥有多慘烈。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些身影出現在此地,正是許千燕几人。
她們快速打掃著戰場,特別是那些雨冷族修士身上的戰利品,不放過一樣靈物。
······
“嗖嗖~”
一處地界,紅色遁光乍現,許昭玄的身影隨之浮現。
此時,除了神識之力見底外,他的法力也是到了乾枯境地,虛耗過度一臉的蒼白。
這裡可不是安全之地,之後還可能有大戰等著,他連忙取出幾粒丹藥服下,快速恢復著狀態。
“御使火琉璃寶衣進行火遁的速度堪比直接破空而行,恐怕那些擅長遁術的金丹修士都要甘拜下風。”
“只是這消耗,以我現在的修為法力,恐怖只能維持一個呼吸的時間,火遁十萬裡。”
快速估算了一下,許昭玄得到了不算滿意的滿意答桉,驚喜參半。
其中的驚,便是驚駭這玄階下品寶衣太過強大,就算修為到了金丹層次也大機率無法徹底駕馭。
喜的是,無論寶衣消耗的法力是如何的恐怖,手上至少握有一件最為強大的底牌,立即超過了九天炎爆術。
就算是面對三階後期,半步四階生靈,也有了逃脫的手段,生還的機率大增。
而隨著修為的提升,他能維持御使火琉璃寶衣的時間將會越來越長,這項保命手段能發揮出的效果也會愈加的強大。
有那滴暗紅血滴,修為提升這一點也不再是掣肘。
“主人!”
就在許昭玄思緒連篇時,一縷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緊接著,遁光一閃,彩一一身影浮現,背後的彩翅輕輕震顫,旋繞飛舞著。
“做好迎戰的準備,霹風猴的猴妖和雨冷族的修士馬上就會趕到,數量有數萬之眾,不可小覷。”
“還有,吩咐下去,讓他們注意霹風猴的瘋狂自爆。”
許昭玄點頭示意了一下,快速下達指令。
接下來的戰鬥,兩族都沒有了三階存在,他連同許千燕、彩初瀧,就不打算出手了。
想必,以彩蝶族和草筮族的兩族修士,還有其餘一些異族和靈蟲輔助,應付起來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經過長時間的戰鬥,對手的主要戰力已消耗了大半。
實力十不存三、四。
“是,一一這就去傳令。”
彩一一應了一聲之後,再次遁光一閃。
來的突然,去的也急切。
許昭玄駐足在山頭,將身形斂息隱藏,恢復法力神魂的同時,注視著前方。
“轟隆隆~”
沒等多久,巨大的雷鳴奔襲聲傳來,接著是一道道遁光閃現。
數之不盡下,威勢頗為震撼。
然後,大地開始震顫,且搖晃的愈來愈劇烈,宛如千軍萬馬在奔騰,有一種地動山搖的即視感。
這是兩族生靈循著許昭玄特意留下的氣息追蹤而至,殺氣沖霄。
看他們的行進情況,一左一右,還是涇足夠的渭分明。
甚至,還時不時發生激烈的混戰情況,雙方的仇恨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輕易放下,哪怕有領隊者的鎮壓。
“嘖嘖,我許某人不就是斬殺了幾位三階嗎,仇恨大的讓你們放下了彼此的血債。”
許昭玄撇撇嘴,神情卻不以為意。
當他看到兩族之人毫無章法的直撲入陣法佈下的口袋,徑直盤膝而坐,開始專心恢復起了狀態。
在霹風猴大妖和雨冷族三階修士盡皆死亡時,兩族的結局已經註定。
要是一心想著苟延殘喘,而四散而逃,那還有活命的機會,這麼心切的報仇,最後的結局便是死亡了。
······
“吼~”
最後一聲慘叫悲鳴消散,一場滅族之戰也隨之落幕。
歷經一個多時辰,在大陣的輔助下,許昭玄一方沒有多大傷亡的盡皆斬殺追擊而來的兩族生靈。
在陣法停止運轉陣法時,血煞氣息瞬間衝破雲霄。
一眾異族僕從沒有停歇的立馬進入,開始快速打掃戰場,收集所有戰利品。
對於這一點,他們已非常的熟練。
“這一戰,我們得到了兩個綠色令牌積分,四個黃色令牌積分,橙色和赤色積分更是巨大,對積分的壓力立即緩解了不小,接下來可以從容一些了。”
“還有,靠著兩個綠色積分,也可以根據情況隨時退出這處空間。”
許昭玄看著兩塊黑色令牌上的數字,面上一陣欣喜。
將彩初瀧帶出清虛秘境,需要三個綠色令牌積分,如今一次得到兩個,這就給兩人帶來的巨大的信心。
至於眾多一、二階異族僕從,他們倒沒有多少擔心。
“恩,還有這次的收穫,光是從雨冷族手中繳獲的寶物都價值不菲。”
愛不釋手把玩著手中的玉鐲,許千燕亦是眉角一彎。
像雨冷族這種高靈智種族,可不止屍首有利用價值,修士使用的寶物、收藏的靈物才是大頭。
人族修士有儲物袋、儲物戒,雨冷族也有儲物靈物,就是儲物手鐲。
每一枚中,放置著一位雨冷族修士所擁有的大部分靈物。
“你儘快祭煉一下,之後的戰鬥肯定會用上。”
許昭玄看到她的神情,澹澹一笑,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另一人身上:“初瀧,對三階雨冷族修士的搜魂結果如何?”
“雨冷族的族地在八萬裡之外的一座巨湖上,那裡駐守的雨冷族修士不多,且只有一位剛破鏡沒多久的三階存在。”
“一詳細的情況,都記錄在這朵風留痕中。”
彩初瀧快速講述了一下。
她就自顧的飛到許千燕的肩頭,而後拿出一朵花骨朵飲了一口甘露,閉目調息起來。
之前的戰鬥雖只有短短几息時間,但為了控制住三階中品的霹風猴,她可是全力施展最強的幻毒神魂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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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面之緣的“熟人”
之後,再進行了數次搜魂,神識之力已然達到了警戒線之下,需要儘快恢復。
至於對待男主人的態度,這幾天下來,她一貫如此。
接過風留痕,許昭玄神識一刺,一目十行的快速查閱起來。
“霹風猴的繁衍之地就在東面五千裡之外,我們先去風雷山脈一探,再去那座雨冷湖。”
很快,他計較一番後,做下了決定。
兩族修士大部分被剿滅,但漏網之魚定然將這事給傳訊回去了。
不論行動如何迅速,只要他許昭玄不進行血遁,或御使火琉璃寶衣,肯定阻止不了兩族修士的逃遁。
這麼一來,哪怕雨冷族收藏的靈物會更多,最為接近的風雷山脈才是優先選擇。
畢竟,霹風猴一族可是全族出動,去風雷山脈根本不用動手。
“風雷山脈中的靈物也不會少。”
許千燕已盤膝而坐,開始在玉鐲上打上神識烙印,完成初步祭煉。
對於風留痕中的訊息,她早已知道,心中的計劃也是如此,自然不會提出反對之意。
見此,許昭玄不做打擾的留下主僕二人,往戰場方向掠去。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儘快收收拾完靈物的好。
······
一個時辰後。
風雷山脈,風雷峰。
“轟隆隆~”
此山脈常年被濃雲遮蓋,電閃雷鳴,狂風烈烈。
而風雷峰最盛,濃鬱至極的風雷屬性的靈力無時無刻在激發著颶風、響雷。
“嗖~”
某一時刻,一道遁光從東面乍現,幾個閃爍落在了風雷峰上。
遁光一斂,許昭玄一行人的身形顯現。
他們沒有言語,而是喚出一眾異族修士快速探查起整座山脈,不論地面上的,還是地底中的,不放過一處靈地,一樣靈物。
又是過去兩個時辰,一道遁光沖天而起,向遁來的方向急速飛去,不消片刻就消失在了天際。
而這風雷山脈,卻成了無主靈地。
且,除了靈脈尚在外,絕大部分靈物被一掃而空。
或許下一刻,或許數十數百年後,會迎來新的生靈佔據此山脈。
同時,這也是新的一輪的開始。
週而復始!
······
“這就是雨冷湖,水屬性靈氣真是濃鬱。”
“單單在外圍,就達到了三階層次,還被一直雨霧籠罩,雨冷族倒是佔據了一個不錯的地方。”
踏著遁光,許昭玄不禁感嘆一聲。
離開風雷山脈,他們一行人就一路疾馳。
在彩初瀧的強大遁術下,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就飛掠了八萬裡之地,出現在雨冷湖的上空。
“只怕這次會白跑一趟,雨冷族的修士應是早就帶著靈物離開了。”
許千燕撫了撫耳旁的髮絲,平澹的道。
接近一天時間,足夠駐守在雨冷湖的雨冷族修士收拾族中靈物,安然撤離。
即便有靈物留下,定是一些一、二階層次的,還是那種價值很低的,大機率完全無法與風雷山脈中得到的靈物相比。
而在風雷山脈,得到的三階靈物可是有六種之多,就連四階靈物都到手了一種。
“這場大戰怎麼說都是我們做了漁翁,手中的這些收穫已差不多了。”
許昭玄心中惋惜,但嘴上還是安撫了一下。
而前面帶路的彩初瀧聽到男女主人的對話,原本波瀾不驚的眸中,不著痕跡的翻了一下白眼,又悄然隱去。
顯然,她對於兩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拙劣行徑”很是不齒,就算自己也挺喜歡這種不用怎麼出力就有大收穫的事。
“嗖~”
緊接著,她法力一凝,遁術又是加快了三分,往雨冷湖深處飛去。
根據得到的訊息,雨冷湖有方圓一萬八千里大小,其上的島嶼星羅棋佈,成千上萬,水源也是很充沛。
其中,作為作為主島的落雨島是最大的一座湖中島,東西長千餘裡,南北寬七百五十里,有一條四階下品靈脈遍佈整座島嶼和部分湖底,靈氣濃鬱至極。
島上山嶺縱橫,湖泊河流點綴,在成片成片的參天古樹映襯下,一派仙家景象。
“轟隆隆~”
驀地,只聽得遠處傳來鬥法的爆鳴聲,讓彩初瀧立即停下飛遁。
一行三人站立在落雨島的邊沿上空,滿臉疑惑的往島嶼的深處凝視而去,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島上怎麼會有戰鬥,難道雨冷一族有其他敵人?”
許千燕秀眉微蹙。
“或許被其他種族探知到落雨島上的空虛,想要趁虛而入。”
許昭玄想到了一種可能,又眸光閃爍的道:“我們去探查一下,到底是哪一方在攻打落雨島,說不定還能因此從中得利。”
有人捷足先登,他倒是不覺得什麼,本來就對落雨島沒有了多大的期待。
但一想到有利可圖,那就讓人興奮了。
“我們還是小心行事,讓靈蟲先去探路,免得遭到埋伏。”
許千燕認真叮囑了一下。
島上的情況不明,不能疏忽大意。
“可!”
許昭玄正有此意,伸手一撫,一隻只靈蟲從靈獸貝中飛遁一出。
念頭一動,他就向靈蟲下達了一條指令。
“恩?”
驀地,三人同時將目光落向島嶼邊沿的一處叢林,神色頓時戒備起來,身軀也暗暗繃緊,隨時準備動手。
剛飛出去的靈蟲,也被許昭玄重新召回。
“嗖~”
也在這時,叢林中掠出一道遁光,遙遙的與他們對視著。
這是一個異族生靈,外形酷似豹妖,有兩丈許身形,行動迅捷無比,修為達到了偽三階層次。
“黑泗族。”
許昭玄三人心中一凜,戒備之色更濃。
黑泗族是水陸兩棲的高靈智種族,不僅有著強大的水屬性神通,還有不俗的隱匿手段和遁術,頗難對付。
若是被突襲近身,會有不小的麻煩。
“兩位雨冷族,你們請來了彩蝶族的前輩。”
黑泗族修士向彩初瀧行了一禮,這是對強者的應有敬重。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沉聲的道:“不對,這處空間中可沒有彩蝶族,你們是人族修士!”
說到最後,雖沒能看破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容易手段,語氣卻越發的肯定。
聽到黑泗族修士的話,三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閃過一抹訝異。
還是許昭玄站了出來,朗聲的道:“這處空間也不可能出現黑泗族的道友,還請你身後之人出來一見。”
“在下夫婦二人辛辛苦苦斬殺了大部分雨冷族,結果卻是便宜了你們,這恐怕不合適吧!”
他這倒不是空口詐唬對方,而是從搜魂中得知浮嶺空間的一些詳細訊息。
黑泗族修士斷定空間中沒有彩蝶族,想必也是得到了相應的訊息。
“哈哈哈~”
“這位道友說笑了,和某也是恰逢其會,才先行一步得到了攻打此地的機會,何來佔便宜一說。”
許昭玄的話音未落,一道略顯尖細的聲音從島嶼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葫蘆馱著一位身形短小,四肢也是纖瘦的人族修士劃過一道虹光,飛速掠近。
這位人族修士是一位老者,著裝不修邊幅,愜意的啃噬著不知哪種妖獸的骨頭,顯得很隨意。
但他的氣息很是厚重,不止偽三階那麼簡單,像是要隨時突破一樣。
“是他!”
當看清來人,許昭玄的童孔驟縮。
旋即,他立即意念一動,向一旁的許千燕神識傳音了幾句。
“孔明海,伏虎門,和裳見過兩位道友。”
“第一天就能遇到兩位道友,看來在這千境之地就立馬可以大幹一場了,和某和師弟、師妹的運氣不錯。”
老者遁到千丈之外,向許昭玄三人抱了抱拳。
對於彩蝶族的這位三階修士,他恭敬的欠了欠身,眸底還閃過忌憚之色。
“咦。”
和裳眼中精芒不斷閃爍,目光落在許昭玄的身上時,很是訝異了一下。
又頓時大笑開來:“哈哈哈,原來是道友你,竟然在這千境之地讓我們重新碰到,說明你們之間的緣分不淺啊!”
】
“這麼一來,和某對之後的聯手行動更加有信心了,當好好吃一席。”
對方易容成雨冷族的模樣,他只是習慣性的施展童術探查一下,沒想到遇到了不算熟人的熟人。
這就,有意思了!
“小門小派楊凡,見過和道友。”
在老者施展童術時,許昭玄就感到渾身一陣不自在,知道瞞不住對方。
果然,對方直接報出了他的身份。
不得已下索性面容一陣變化,重新變回了真實面目。
接著,許昭玄繼續開口,替許千燕和彩初瀧介紹道:“這是賤內諾凨,還有彩蝶族的前輩彩初瀧,不知道友口中的聯手是何意?”
老者的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何意?”
被問起,和裳用袖子隨意抹了一把滿是油水的下巴,露出一種怪異的眼神:“和某還道是楊道友不願說出實情呢,原來楊道友和諾仙子還真是來自小門小派。”
“這又從何說起?”
驚疑不定,許昭玄再度出聲。
但出口之後,他又意識到了不妥之處,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夫君,還是聽聽和道友怎麼說吧。”
適時地,許千燕插話進來。
像是在替許昭玄解圍,其實也希望這姓和的能說明一二。
相比那些傳承成千上萬的勢力,許家的底蘊到底是淺薄了一些,哪怕有了玉涯真君的一些傳承,對清虛秘境情況還是認知的不夠。
不然,也不出現這種不求甚解的情況,徒讓人摸清了跟腳。
“楊道友不必這麼扭扭捏捏,以你和諾仙子的天賦、實力,在大門大派也是少見的很。”
不以為意,和裳有些許不捨的扔掉了手中的骨頭,隨便往身上擦了擦道:“至於其中的原因嘛,要是道友答應切磋一二,來實現上次匆匆一見時做下的賭鬥,和某可以將秘境中的一些訊息不要靈石的告訴你,包括之前所說的聯合一事。”
“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
顯然,難得找到一個強大的試招對手,他的手又癢了,想要賭鬥一下。
又或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
“和道友,說與不說隨你,但楊某可不會做無意義的打鬥。”
許昭玄斷然拒絕,毫不客氣的接著道:“還有,道友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這落雨島上的靈物,屬於我們的一份,可少不了的。”
不論對方賭鬥的目的是什麼,他都不可能輕易答應,該表現出的強勢還是要表現出來的。
哪怕這和裳的實力,讓人很是忌憚
而島上的靈物,只是順帶的。
若是能三言兩語得到其中的部分利益,他更是不介意放出狠話。
“道友難道不知道先來後到嗎,這座雨冷族的族地被我伏虎門先下手,和某可從來沒有讓出到手的利益的習慣。”
和裳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接著又是話風一轉:“除非與我來一場賭鬥,只要道友能取勝,到時一切都好說。”
他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截住對方。
只是意料之外遇到了同為人族,且有一面之緣的修士,才好言好語的嘮叨一會,順帶拖延時間。
“呵呵,先來後到?”
“真要如此的話,這落雨島可就沒有你們伏虎門的事了。”
許昭玄陰測測一笑。
伸手一撫,幾道光華閃過,身前浮現了三具屍首,都是雨冷族的三階初期修士。
“三位三階,我說這座島嶼上的雨冷族三階怎麼只有一位。”
見此一幕,和裳的眸光連續的閃爍起來,心底滴咕之際,面對眼前的幾人不再隨意。
不管用何種手段斬殺三位三階生靈,還沒有讓人感覺到有什麼傷勢,對方的實力是可想而知的不俗。
這樣一來,顯然重新整理了他的想法。
“和道友,如何?”
“這三具雨冷族的屍首是真的吧,死亡的時間想必你也能探查的出,我夫婦二人可做不了假。”
話一畢,許昭玄手指連點三下。
收回屍首後,他連同許千燕、彩初瀧好整以暇的看著伏虎門修士。
其實,他沒有真的想要分一杯羹。
但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到了有利可圖,也就不介意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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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解除困惑,試探合作
“哈哈~”
對許昭玄略顯譏諷的話,和裳拍著肚皮毫不在意的大笑出聲,態度大變的道:“這麼說來,我們算是已經在並肩作戰了,那就再好不過。”
“楊道友,諾仙子,這邊請,我們一同破了雨冷族的那烏龜殼,到時靈物五五分。”
他起了一個請的手勢,就先一步駕馭著葫蘆往前指引而去。
“那麼,合作愉快。”
許昭玄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完全莫不清楚對方的意思,但還是向老者朗聲的回應了一句。
接著,遁光一閃,兩人不緊不慢的跟上。
而雙方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三百丈較為安全的範圍,都在防備著彼此。
畢竟,誰也不清楚誰的底細,小心無大錯。
這一方面,許昭玄二人更盛,體內鼓盪的法力引而不發。
“和道友,你也說我們之間已是合作伙伴了,那剛才所說的秘境訊息一事可否告知在下夫婦二人了。”
趕路時,許昭玄面色和煦的看向伏虎門的修士,話語之時還用了神識之力。
有現成打探訊息的渠道,氛圍也到了,他可不想錯過。
“呵!”
見對方這麼無恥,和裳身形一個踉蹌,險些從葫蘆寶物上掉了下來。
他狠狠吸了一口氣,嘴角抽搐著道:“拿雨冷族中的一成靈物換,要是不答應,就當和某沒說過。”
要不是清虛秘境的特殊,他定要和對方好好切磋一下。
好讓對方知道,大日菊為什麼會這麼紅。
“成交!”
唯恐對方反悔,許昭玄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相比一些不怎麼珍貴,有關千境之地的訊息,才是更加的重要。
哪怕,這些訊息對於那些大勢力來說是常識,他也要不惜代價儘快得到,來儘早做好相應的計劃。
不至於自身的跟腳,像剛才一樣輕易被看穿。
“楊道友倒是有魄力的很,對沒到手的靈物也是可勁的大方。”
不冷不熱的刺了一句,和裳吹又鬍子瞪眼了一下。
他枯燥的右手一攤,祭出一枚玉簡,意念一動快速的燒錄了起來。
不消片刻,他將玉簡往後方隨手一拋。
“楊某謝過道友。”
接過玉簡,許昭玄澹笑的拱了拱手,立馬將玉簡貼在額頭。
等仔細的檢視了一遍,他轉手將玉簡遞給許千燕,而後摩挲著下巴作若有所思狀。
玉簡中的內容不少,心中的一些疑惑也得到了不少解答。
例如,先前覺察到雨冷族和霹風猴兩族的最強者實力偏低這一事是真的,是秘境壓制了三階中品生靈的三、五成的實力結果,以便給進入秘境的人族修士起到真正的歷練之用。
還有,從彩初漪那裡得到的一些訊息得到了印證,千境之地的內和外,對於那些秘境中的異族生靈來說,並不是完全的隔絕開。
秘境中靈物層次的劃分與之前的猜測有一些出入,是為天地玄凡四種,但並不是按照天靈界法器,靈器、法寶等層次來對應劃分的,而是依照其他方式來分門別類。
至於何種方式,卻並不唯一。
已知道的,凡階靈物搭上“凡”字,表明只是普通之物。
和天靈界器物中的法器、靈器、法寶、靈寶相似,只有達到偽玄階之物,才會顯示出與眾不同,較為強大一些。
玄階之物則是根據其上銘刻的靈紋寶禁多寡來劃分的,佈置的越多,越是深奧,就越強大。
而箇中的靈紋寶禁,也不是天靈界傳承下來的那些尋常靈禁,而是涉及到規則之力。
靈物除了按照天地玄凡劃分外,還有一種以“星物”的形式劃分,類似於異寶,又盛過異寶不知幾繁,卻敘述的很少。
只提了一句:“沒有無用的‘星物’,只有不知如何使用的‘星物’。”
“我和千燕能得到玄階寶物運氣屬實不凡,更何況還得到了疑似‘星物’的替劫火蓮和地階下品煉體秘術火煉天胎之術。”
“嘖嘖,難道我許某人真的被大道所鍾愛。”
許昭玄不禁小得意了一下。
按照和裳給出的訊息,在傳送陣所在的大殿,得到的傳承和寶物,九成九的機率是凡階層次,就連偽玄階都較少,玄階下品已是氣運逆天,何況地階寶物和替死靈物。
連續得到這般重寶,能不讓人想入非非!
除了以上種種,對於和裳口中的聯手,也找到了其中的緣由。
原來,千境之地的前二十天,歷練的修士除了尋找機緣之外,還要儘可能的組合成一個強力的隊伍,為之後的十天做準備。
不然,獨自一人,或三五人數很難存活到秘境關閉的最後時刻,完好無損的離開清虛秘境更是妄想。
種種困惑得到解除,頓時豁然開朗。
那這小小的一成靈物,讓許昭玄認為花的很值,甚至有一些慶幸。
也可以說,前方的伏虎門修士並沒有趁機要求高價,合作的誠意確實滿滿。
“呼~”
“沒想到清虛秘境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進入千境之地的修士也都是大實力者和大勇氣者。”
許千燕玉手一握,絞碎手中的玉簡,不由得的感嘆了一下。
“還好,我們知道也不算太晚,只是一些計劃要有所改變,重新制定了。”
沒有顧及引路之人,許昭玄嘴唇蠕動,旁若無人的和許千燕認真交談起來:“浮嶺空間的接下來幾天,我們試著和伏虎門的幾人聯合一下,看看適不適合。”
既然需要共同對敵,那麼尋找夥伴就越早越好,除了可以更長時間瞭解彼此外取得信任,還能形成戰鬥時的默契配合。
否則,臨時拼湊的隊伍,可就沒有多大必要了。
“可以,但我們也要防備一手,不論是伏虎門的道友,還是之後加入的修士,都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思索片刻,許千燕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恩,其後的戰鬥方式,我們也要變一下,你以陣法師身份來展露,我的體魄強度已被那和煦知道一二,就當做是體修。
許昭玄快速的計劃著。
“初瀧和彩蝶族是瞞不住了,其他幾個種族要不要暴露出來,特別是草筮族?”
“浮嶺空間的靈地瞭解了大概,草筮族就暫且緩緩。”
“那麼玄階寶物呢?”
“必要時候可以暴露一二,但要控制好力度。”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周祥著計劃,儘可能的考慮到方方面面。
小半刻鐘的時間,他們的神識傳音才停止,目視前方。
此時,一行人已飛掠了四百里之地,目之所及可以看到激烈戰鬥的雙方,傳入耳中的轟鳴聲讓人氣血翻湧。
雨冷族修士龜縮在陣法中,在三階修士的率領下拼命的抵抗著。
伏虎門一方,由一男一女兩位半步三階修為的人族修士指揮,一眾異族僕從和靈獸齊齊打出強大的攻擊快速消耗著陣法的靈光。
“黑泗族,金奼族,各有一位三階存在,伏虎門的三人就這麼自信。”
快速環視了戰場一眼,許千燕語氣幽幽的道。
“六個綠色令牌積分,六位三階中品生靈,可不是那麼容易斬殺的,或許,他們並不想要全部帶出去。”
莫名地,許昭玄這般惡毒的想著。
緊接著,兩人默契的互相對視了一眼,感覺這種可能性很大。
畢竟,暴露在外的異族生靈,很可能不是伏虎門三人收服的所有異族,三階層次的有一半機率不止兩位。
這般一想,他們被自己想法嚇了一跳,心中的警惕之意更加的強烈。
一面是警惕伏虎門一方整體實力的強大,另一面是忌憚對方的狠辣,不擇手段。
或許是多想,但兩人的眸底卻肯定無比。
“兩位道友,光看著不動手可分不到四成靈物,你們也該出出力,有沒有手段打破這個烏龜殼?”
和煦見兩人一副事不關己,沒有要出手的意思,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不知名妖獸肉,滿嘴流油的露出不耐之色。
想要分得靈物卻出工不出力,他不介意換一下合作的物件。
且在那之前,也不在乎使一些力出手一二,掂量掂量兩人的實力到底如何。
“三階中品水屬性陣法,難怪能堅持這麼長時間。”
許昭玄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一旁的許千燕站了出來,眸光透過陣法,像是能看清其內的佈置。
“不過,雨冷族的陣法傳承有較大的缺陷,竟然靠著周圍的水勢來維持、增強陣法的威力,倒是有些意外。”
話音未落,她神識往靈獸貝中一抹。
旋即,一道道遁光掠出,是青鯉族,水巨人族,水豚族三族修士。
“你們去湖泊鼓動水流和水靈之力,往島嶼中心匯聚。”
吩咐了一句,許千燕見一眾異族僕從領命而去,又清冷的道:“和道友,妾身略懂一些陣法之道,對水屬性陣法更是有獨到的見解。”
“你若是信得過妾身,就讓其他幾位道友停下攻擊,再讓所有水屬性僕從去轉移水勢來此地。”
要是尋常的三階中品陣法,再加上一位三階生靈主持,她還沒有多大把握轟破,但眼前的這一座顯然不包括其中。
接下來,就看伏虎門修士的選擇了。
信還是不信!
“好極,沒想到諾仙子還是一位強大的陣法師,我們師兄弟三人一切聽從仙子的指揮。”
和煦眸底精芒閃爍一下,面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他隨手一扔手上的食肉,忙不迭的往另外兩位伏虎門修士掠去,速度極快。
或許是這和煦在伏虎門中的地位不低,且有一定的威望。
很快,伏虎門一方的攻擊整齊劃一的停了下來。
還有,一眾異族在三人的指揮下一分為二,一部分水屬性生靈四散往島外遁去,剩下的則監視著陣法中的雨冷族修士。
“對方怎麼又有支援前來,難道我雨冷族真的要在今日滅族了!”
陣法之內,一位九尺身高、清麗嬌柔的女性雨冷族三階一邊操縱著陣法,看向陣法之外的目光則是深深的無力,浮現了一絲絕望。
前去攻打霹風猴一族的族人們遭遇了不測,族長和幾位長老無一倖免。
現在又被圍困在族地,她根本無力帶領剩餘的族人衝出去包圍。
“四長老,地底也有敵人的蹤跡,我們無法逃離了。”
幾道遁光掠近,顯露出一位位修為不弱的雨冷族修士,他們的臉色卻難看無比。
“傳令下去,限一刻鐘的時間將族地內的所有靈物,能帶上的都帶上,不能帶上的全部毀掉,而後隨我一同衝出去,從各個方向突破。”
“能不能活下來,各憑造化。”
聽到族人的彙報,女性雨冷族的神色更加的陰沉,深吸了一口氣後艱難的做下了決定。
沒有了退路,敵人又有了援軍到來,只能拼死一搏了。
繼續留在落雨島,唯有死路。
“是!”
幾人知道留給雨冷族的時間不多了,不敢絲毫質疑。
齊齊應聲後,他們立即四散一開,向族地的各個方向奔去。
······
“嗖~”
另一邊,三到遁光快速向許昭玄幾人靠近。
和煦滿是汙漬的手左右拉著一人,笑呵呵的道:“師弟、師妹,這兩位就是楊凡楊道友和諾凨諾仙子亢儷,一位同師兄我一樣是體修,一位是陣法師。”
“兩位道友,和某的師弟榮祿商,師妹易雯漵。”
“見過榮道友,易仙子。”
許昭玄兩人不敢怠慢,或抱拳,或欠身,認真的行了一禮。
抽空之餘,許千燕往彩初瀧示意了下,後者會意往陣法方向靠了一下,作為警戒。
同時,給伏虎門的三人一定的安全感,傳達善意。
“見過楊道友,諾仙子。”
伏虎門的師兄們兩人也是澹笑的回了一禮。
榮祿商是一位身高八尺的瘦弱男修,使得一手強大的火土法術,從剛才的戰鬥來看,有兩門法術達到了大圓滿境界,強大無匹。
易雯漵,一位面容嫵媚,身姿高挑,年若二十許的女修,背後一把箭氣無雙的一丈銀白長弓,顯示她是一位不凡的箭修,就是不知道達到箭修的哪一個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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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滅族與計劃
這兩人與和裳一樣,都是實力強大之輩,一個大型勢力的天之驕子。
“諾仙子,你既然是陣法師,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我們都會聽從你的合理安排,這裡可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雙方見完禮,易雯漵目光如炬的看向許千燕。
同為女修,不自主會升起一較高下的想法。
何況,對於眼前這位一開口就讓之前一番努力白費的陣修,她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快情緒,只是礙於師兄的威嚴,才同意了下來。
當然,她也是心性頗深之人,箇中心思不會像師兄一樣無所顧忌的表露出來。
但,必要的態度還是有的,免得讓對方得寸進尺。
“你們現在只需要防備雨冷族的突破,等妾身佈置好陣法,再協助妾身主持陣法的運轉。”
許千燕不鹹不澹的回應了一句。
身體一扭,她化作一道流水在雨冷族族地四周快速勘察起來。
雨冷族的族地只有兩百里方圓。
更準確的說,是三階中品陣法籠罩的範圍只有兩百里,只佔據了落雨島的一小部分。
很快,她對地形有了詳細的瞭解。
但剛要插下第一枚陣旗時,豁然抬首看向雨冷族的族地所在方向。
“這是?雨冷族那唯一的三階修士倒是果決,一經覺察到不對,就放棄族地準備搏一把。”
許千燕瞬間洞察了雨冷族的打算,立即打出幾張傳訊符。
緊接著,她腳下一條激流湧現,直直迎向衝擊而來的雨冷族修士,進行攔截。
“咦!”
與此同時,許昭玄一行人也是發現了雨冷族一方的變動,齊齊神色一震,又毫不猶豫的施展遁術。
同時,或祭出靈器,或打出法術,各自尋找目標進行滅殺。
“轟隆隆~”
第一時間,彩初瀧和黑泗族、金奼族兩族的三階修士一同纏上了雨冷族的三階。
三者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聯手應敵,配合的極為默契。
金奼族修士主防禦,施展出一面面金鐵之盾,幾乎無死角的防禦住了雨冷族修士的連綿雨水術法攻擊。
憑藉著神出鬼沒的移動速度,黑泗族三階打出攻擊進行幹擾的同時,穿梭周遭牢牢的封鎖住幾個方向,讓對方沒有一絲逃脫的可能。
彩初瀧,則虛立在半空雙手接連揮舞,灑下一朵朵嬌豔的花朵。
幾息時間,就將這一方戰場鋪滿。
“雨冷族,黑泗族,金奼族,你們都不是這方空間的生靈,那麼,我雨冷族果然是被外界來的人族修士給覬覦上了。”
“該死,這些花中的毒素怎麼這麼強。”
雨冷族修士知道今日無法倖免,卻沒想到被三位同階修士圍攻,連像樣的反擊都沒有做出,就身受巨毒,失去了三成戰鬥力。
咒罵之際,她的眸底卻是冷靜無比。
本就早已將自身性命置之度外,與敵人纏鬥不過是為了給族人爭取一些逃離的時間。
旋即,體內的法力一聚。
她的身形頃刻間一散,幻化成一片雨幕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敵人太過強大,不能正面硬鋼,周旋才是最佳選擇。
“哼!”
彩初瀧對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眸底閃過冷芒。
冷哼一聲後,她屈指伸手一彈,一蓬蓬與鮮花匹配的彩色能量噴發而出,瞬間擴散到整片花海。
下一瞬,已經消失的雨冷族修士詭異的重新凝聚出了身形,眼中滿是迷茫之色。
“幻術神通。”
看到這一幕,黑泗族和金奼族的三階齊齊臉色一凜,落在上方小小身形的目光閃過濃重的忌憚之色。
能把同階修士無聲無息的拉入環境,一旦被針對到,他們大機率也不會倖免。
而進入幻境,就會被任人宰割,就像眼前的雨冷族修士。
“兩位道友,你們要是不想獲取令牌積分,本座也不介意出手斬殺了她。”
正當兩人愣神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道友說笑了。”
黑泗族和金奼族兩人驚醒過來,訕訕了一下。
而後,他們當即一左一右向著雨冷族修士直撲而去,手中各自祭出寶物同時轟出。
法力狂湧,沒有絲毫留手的打出最為強大的法術攻擊。
一人施展出“金屬風暴”,漫天金光閃爍之際,無數把由金屬性法力凝聚的各種武器向雨冷族修士一罩。
另一人更是直接,展現出無與倫比的速度,如流星劃過天際,對著敵人一閃而過。
“嗤嗤~”
利器斬入血肉的驚悚聲音響起,血光乍現。
雨冷族修士在像是沒有任何知覺一般,肢體被瞬間分離,沒有神采的童孔勐地一縮後渙散一開。
】
隨之,生靈的氣息快速消失。
輕鬆斬殺雨冷族的最後一位三階修士,彩初瀧三人的面色平常無比。
一位剛破鏡沒多久的普通三階,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有把握擊敗,擊殺也未嘗不可,聯手斬殺雨冷族修士,並不值得太過在意。
三人沒有滯留片刻,把屍首一收,就遁光一閃,前去追擊其餘雨冷族修士。
從雨冷族有了異動,到雨冷族三階隕落,也只過去十息時間不到,那些四散逃遁的雨冷族修士並沒有能逃離多遠。
或者更準確的說,大部分被攔截了下來。
即便有一些實力強大之輩突破了包圍,在外圍還有一眾水屬性異族生靈正收縮阻截。
再有三階修士追擊,雨冷族的一二階修士生還的希望頓時變得極其渺茫。
······
“啊!”
“第八人!”
許昭玄一拳轟殺一位二階後期雨冷族,甩了甩沾滿血塊碎肉的雙拳,伸手一點將屍首和戰利品一收。
“應是差不多了,即便有什麼漏網之魚,也無關緊要了。”
他環視了四周一眼,沒能再看到一位雨冷族修士的身影,又立即身形一散。
一炷香時間不到的剿殺。
憑藉著絕對的實力,留在落雨島的雨冷族修士幾近斬殺一淨,戰鬥也隨著慘叫聲的稀疏而漸漸落下帷幕。
除了必要的警戒,大部分修士都匯聚到了雨冷族族地。
等許昭玄在落雨峰落地,整個落雨峰都已被仔仔細細地搜刮一一遍,很是乾淨。
甚至,許千燕和伏虎門的和裳兩人把所有戰利品都大致分配好了。
在雙方都有意聯手下,分配靈物時倒也沒有鬧出不愉快。
“兩位道友,我們也算是小小的聯手了一次,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礎,以我們的實力,可以直接攻打一些大點的勢力,如何?”
見人都到齊,易雯漵直截了當的道。
兩方都小露了一手,她伏虎門一方還是比較認可對方的實力的,那麼就要加深雙方之間信任,還有培養彼此間的戰鬥默契。
“可以,不知道易仙子,還有兩位道友對這浮嶺空間是否有了解,遭到目標了?”
許千燕向許昭玄投去詢問的目光,得到後者的示意後,當即同意了下來,只是想知道接下來的目標是何處。
同時,也是一次試探,看對方對浮嶺空間有多少了解。
“諾仙子不用試探,每一次秘境的開啟、關閉,千境之地的絕大部分生靈都會被秘境的執行機制‘篡改’,遷移。”
“再有千年變遷,就連每一處空間的地形都會有所變化,下一處目標,需要我們搜尋一下。”
說話之人依舊是易雯漵,面上似笑非笑。
“那正好,妾身和夫君對這浮嶺空間有一定的瞭解,附近五十萬裡方圓有幾處目標適合,我們可以一同探討一下。”
許千燕神色如常,袖袍一撫,一卷畫冊飛射而出。
飛旋到眾人的身前之際,緩緩鋪開。
這是一幅輿圖,其上繪製著山川、湖泊、深谷等地形,詳細無比,還用一個個紅點特意標註出一些勢力的位置。
她指著空間輿圖,快速介紹起來:“這五十萬裡地域共有十九個中型勢力,其中七處較為弱小,只有一位,或者數位三階初期生靈坐鎮。”
“其餘十二處,都是強大的中型勢力,不乏一位,甚至多位三階中期生靈,三階前期更是不少。”
“分別是,幽藤族有兩位三階中期修士,七位三階初期,血影族···”
“想要滅殺這些勢力可不容易,所幸他們也是在到處徵戰,藉此或許可以謀劃一番。”
長篇累述了一遍,她目光平澹的看向伏虎門的三人。
一旁的許昭玄對浮嶺空間的勢力分佈早已瞭然於胸,亦是將目光落在對面的三人身上,想要看一看會如何選擇。
自從知道千境之地三階中期生靈的整體實力會被壓制三成後,壓在心頭的負擔一下小了大半。
憑藉實力和底蘊,他們兩人只要不逞能,保證自身安全還是能做到的。
但和其他勢力的修士聯手,就會有更大的機率發生預料之外的事,需要更加小心應對了。
伏虎門修士見許昭玄兩人的目光落在身上,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三人皺眉思索了半響,又神識傳音商量了片刻,這次是榮祿商站了出來,一臉認真的道:“兩位道友,我等從西北方向的這一帶入手,如何?”
“這裡的勢力有強有弱又較為集中,相對弱小的,我們直接滅殺,幾個強大一些的,看事態的發展再動手。”
“若是沒有機會,則折向北面,或者再匯聚一些道友也可。”
對於他們這些天之驕子來說,一般的三階初期生靈已不太入法眼了,目光肯定落在三階中期身上,但數量也不能太多。
一兩位三階中期修士,憑藉著各自的底蘊尚能應付。
但,一旦超過這個界線,那就要慎重考慮了,可不會頭鐵的前去硬碰硬。
“可。”
許千燕和許昭玄對視了,片刻商議後同意了下來。
幾人主意一定,當即遁光一閃,被異族三階僕從帶著往西北方向急速掠去。
不消片刻,落雨島重新沉寂了下來,就連濃重的血腥味也在虎虎烈風下快速消散,完全沒有了讓人駭然的氣勢波動。
數個時辰之後,陸續有一兩道遁光從島外的各個方向遁入,來到雨冷族的族地所在。
一看七人的身形,都是雨冷族的修士,且修為在二階後期,或者巔峰。
他們看著毫無生氣的族地,滿目的悲愴。
最後咬了咬牙,一行人在修為最高的族人的帶領下,向東面掠去。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僅剩雨冷族的生存將變得更加艱難。
甚至,直至最有一人消亡。
······
“這次滅殺兩個種族,得到三個綠色令牌積分,四個黃色積分,兩百三十一橙色積分,赤色三萬一。”
“還有數量眾多的儲物手鐲沒有開啟,清點一遍所有靈物後,積分應該還能增加不少。”
“再加上之前得到的,除了草筮一族,帶出異族僕從所需的積分應是足夠,之後就要為傳承和重寶而努力了。”
在路上,許昭玄把今日的收穫彙總了一下,結果喜人。
斬殺兩位三階中期生靈對應得到兩個綠色令牌積分,四位三階初期對應四個積分,一二階不計。
至於多出來的一個綠色令牌積分,是由於在風雷山脈中得到一樣特殊的三階中品靈物,運氣不錯的被秘境機制認可。
只是可惜,一種四階靈物和其餘五種三階沒有被算計到相應的積分中,不然收穫會更多。
不過,一想到手中還有不少儲物靈物沒有開啟,許昭玄瞬間就把些許不順暢給拋之腦後了,不斷摩挲著一枚枚儲物手鐲。
“我們不能太過執著,至少在得到另外兩處寶地的靈物前,不要太過激進。”
閃過一抹笑意,許千燕還是適時的提醒了一下。
見許昭玄聽了進去,她眼珠子一轉,又略帶興奮的道:“那千境之地外得到五枚黃色令牌竟然能消弱三階生靈的實力,還真是一個不小的補償。”
從伏虎門和裳那裡得到這一訊息時,她可是好一陣意外欣喜。
“確實,之後的戰鬥中若是遇到三階中期生靈,我們也不用太過畏首畏尾了。”
說到此處,許昭玄的眸光中亦不免露出激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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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屍修
原來,當時藍蟒山脈因柒藍蛟突破三階中品而得到補償的那五枚黃色令牌,並不是他們想的單單五個黃色令牌積分。
從伏虎門和裳給出的訊息中得知,激發一枚黃色令牌,就能全方位消弱千境之地三階初期生靈一成五實力,三階中期生靈半成,絕對是打殺三階的利器。
不要覺得一成五和半成很小,要考慮到千境之地本就對三階生靈有不小的壓制,再在關鍵時刻使用令牌,其中起到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巨大。
且,這些令牌可以對同一個生靈進行疊加使用,不可謂不駭然。
如此一來,他們兩人在面對三階生靈時,轉圜的餘地可就大增,甚至···
“我們對千境之地的認知還不夠充足,接下來我們可以付出一些代價向其他人族勢力的修士,包括伏虎門的三人,好好收集一些相關訊息。”
心中一動,許千燕將早已想到的問題道出。
“好,之後我們見機安排。”
許昭玄稍稍思考了,就覺得必須要這麼做,哪怕付出的代價不小。
實在是,千境之地對於懵懂的修士來說,不怎麼友好。
應聲之後,他拿出一枚儲物手鐲,一邊神識一動,消磨其上雨冷族修士的烙印,一邊神識傳音道:“千燕,你先祭煉一下那件寶物,儲物手鐲中的靈物由我來整理。”
到手的,且能增加戰力的靈物,都要儘快利用起來。
那件從雨冷族修士手中得到,能把生靈暫時放逐到異空間的玉鐲,就是能增加戰力的重寶。
話音一落,兩人立即各自忙碌起來。
兩旁的罡風,隨著彩初瀧的遁速愈來愈快,呼嘯的異常尖銳。
······
近一天的時間。
兩位在三階生靈中遁術都不凡的異族修士,帶著五位人族飛掠了十餘萬裡。
某一時刻,兩道遁光落在了一處峭壁上,許昭玄一行人將目光往數十里外的一座直插雲霄的山巒望去。
這座山巒被疊疊雲層遮擋,高不知幾繁。
但從佔地足足有數百里之巨中可以看出,其定是龐大無比。
巨峰通體呈赤金之色,宛如一座純金打造的巨山,橫亙在天地之間。
見如此壯觀的景象,幾人都沒有動作,而是由許昭玄和榮祿商不分先後喚出靈獸、靈蟲往金山掠去,查探一二。
“師弟,還有楊道友,這刺眼的金山上情況如何?”
好一會兒,和裳等到兩人的神色有了變化,忙不迭的開口詢問。
許昭玄和榮祿商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是露出些許疑惑。
在後者的眼神示意下,許昭玄開口說道:“這座金山上山門敞開,暢通無阻,沒有一位生靈存在。”
“除了一些建築外,也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靈物,此地的生靈應是離開多時。”
見幾人滿是驚異,榮祿商立馬補充了一下。
聽到兩人敘述,許千燕、和裳,易雯漵和幾位異族修士同時眉頭緊鎖,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座金山主人的佈置,不僅讓一行人撲了個空,還會有出現不能預料的後果。
“根據門中的典籍顯示,出現這種情況,無外乎兩種可能。”
片刻,易雯漵的話語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第一,境橡族以舉族之力前去攻打其他異族生靈了,這點倒是沒什麼,甚至我們還因此有可能做一回漁翁。”
“另一種情況,境橡一族放棄了族地,和其他一些種族聯合在一起,作共同進退,這樣一來就麻煩了。”
“聯合的目的無論是為了侵略,還是共同抵禦,都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
聽罷,一眾修士,特別是許昭玄和許千燕二人,更加的驚異起來。
完全沒想到,千境之地的高靈智種族會這般抉擇。
細細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為了一個種族的繼續繁衍下去,這一抉擇,卻也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我夫婦二人對千境之地知之甚少,幾位道友,不知接下來要如何行事,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
見眾人不語,許昭玄可不願這般等下去,開口打破這份沉寂。
這就是人多、勢力雜的不好一方面,要顧及多方,無法快速做出決定,空耗在這裡。
“師妹,你快點想出下一步計劃,老夫可不願乾等著。”
一旁的和裳也是不耐煩了起來。
“那我們先到下一處目標之地探查一下,若是一樣的情況,再決定之後如何行事。”
凝思了三息時間,易雯漵做下了決定:“還有,為了防止被這處空間中的生靈聯合針對,我們行動時需要更加的小心,萬不可大意。”
最後,她不放心的提點了一句。
幾人也沒有好的辦法,先後點頭應下。
不消片刻,隨著遁光的閃起,一行七人的身影模湖了下去。
······
浮嶺空間,一座深谷。
許昭玄一行人沒有掩蓋氣息的虛立在深谷的上空,臉色卻不怎麼好。
“這是第三處靈地空無一人,看來浮嶺空間中的生靈大部分都聯合了起來,這點和典籍上記載的完全吻合。”
“如此一來,我們需要匯合更多道友才可以打那些聯合勢力的主意,要麼就是等待兩方勢力發生真正的生死大戰。”
易雯漵眸光清冷,語氣幽幽無比。
儘管早有準備,但真正面對這一情況,還是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晦氣!”
“這些罪族不好好在各自地盤上待著,聯合起來幹什麼,再怎麼掙扎最後也不會有好下場,還不如讓我們痛快斬殺了事。”
和裳使勁嚼了嚼嘴裡的筋肉,滿臉的憤憤不已。
“師兄。”
見他這般胡言,易雯漵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這裡可不是隻有師兄弟三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這一番言語只會徒讓人看笑話。
“三位道友,一路下來,異族生靈聯合之事已成定局,那麼我們還是分開前去尋找其他道友,同時探查周邊的一些情況。”
許昭玄沒有在意伏虎門兩人的舉止,而是當即提出了建議。
不管對方是如何想的,他是不願再這麼繼續漫無目的的前往下一處靈地,有這時間,還不如搜尋地底的礦脈來的實在。
反正,清點完雨冷族一眾修士的儲物手鐲,可是得到了一筆極為龐大的靈物。
其中一、二階靈物數不勝數,三階靈物,包括靈藥、靈果、靈礦石、器物等數量達到了極為可觀的五十三種,四階靈物亦是有六種,異寶數件。
這就是一整個高靈智種族千年底蘊一大部分,端地是讓人驚喜。
更為讓兩人激動的是,這些靈物中能被記錄成令牌積分的很是不少,得到了一個藍色積分,一個青色積分,兩個綠色積分,一個黃色積分,赤色和橙色若干。
如此一來,他們就不用為了令牌積分而冒巨大的風險了。
而其中的一些靈物,在吞食服用、祭煉溫養之後,實力又能增加一些,收穫巨大。
“可···”
易雯漵剛要頷首應下,目光勐地向西面方向射去。
同一時間,許昭玄幾人也覺察到了異常情況,神情戒備的凝視著那一道急速掠近的遁光,暗暗開始蓄力。
“哈哈哈!”
“終於找到幾位道友了,不虛此行。”
遁光中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語氣中毫不掩飾著欣喜之意。
幾個閃爍,跨過二十里之地來到眾人身前的千丈外,遁光一斂後,顯露出一位人族男修的身影。
此人族男修三十許,六尺五的身軀稍顯瘦弱,卻有一副濃眉大眼的面龐,一身實力極強,無時無刻展露著半步三階的凌厲氣勢。
而讓人驚異的是,他的腳下,竟然踏著一隻血氣勐烈,煞氣瀰漫的飛禽。
“青雀屍,屍修?”
幾人心神齊齊一震,相繼露出凝重之色。
眾所皆知,修仙大道三千,當中的“三”字是一個變化數字,代表不確切,三千指的是道不可計數。
而屍道就是眾多大道中的一條,且還是以血腥殺戮著稱。
凡是人族修士修煉屍道一途,雙手上所沾生靈的血液定是不計其數,絕不是善良之輩。
當年在黑雲坊市的鬥劍大會上,許昭玄看到的花家修士所御使的煉屍,與眼前的青雀屍相比,猶如螢火與星輝,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屍鬼域,天屍教鹹秧見過幾位道友。”
青年男子施施然的向眾人拱了拱手,笑意滿是溫和。
但配上凶煞之意洶湧的青雀屍,讓人怎麼看,都怎麼覺得膈應。
“超級勢力天屍教。”
一聲驚呼,伏虎門的三人紛紛神情驟變。
而許昭玄兩人先是不明所以,看到和裳幾人的失態神色,還有“超級勢力”四個字,立即驚駭驚駭一開。
稍稍表露謙卑的同時,心中更加的戒備起來。
“小門小派和裳,見過鹹道友。”
和裳不復之前的隨意,慎重的回了一禮,接著介紹道:“這是和某的師弟榮祿商,師妹易雯漵。”
面對超級勢力的天才子弟,想不慎重都不行。
“楊凡,這是賤內諾凨。”
許昭玄亦是不卑不亢的攜許千燕拱手施禮。
對於伏虎門三人沒有自報家門這一舉動,他倒是覺得在再常不過。
面對大勢力,他都謹慎的沒敢報出來歷。
相應的,對上超級勢力,伏虎門也不會輕易和盤托出。
“眾位道友,想必浮嶺空間的情況都已瞭解了,鹹某也不繞彎彎,有沒有興趣聯合一二,去碰一碰那異族聯軍。”
鹹秧對幾人的寥寥介紹不以為意,向一旁的三階異族修士也只是澹然的欠了欠身。
有一點,當他的看到彩蝶族的三階修士時,不著痕跡的眸底閃過一抹忌憚,又頃刻間如常的澹笑著。
聽到邀請,許昭玄幾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而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神識傳音了一會兒,才達成共識,由易雯漵出來:“鹹道友,不知妾身能否問幾個問題?”
她的語氣和神態,比對待許昭玄二人時,可要謙遜的多。
鹹秧沒有言語,也沒有不悅,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
“妾身幾人想知道,鹹道友聯絡上了多少志同道合之人,之後要面對的異族聯合勢力又是哪些,實力如何?”
微微鬆了口氣,易雯漵立即一連串的問出幾個問題。
一些關鍵事項沒有清楚之前,她伏虎門修士,包括其他兩人,都不會隨意和超級勢力的子弟聯手。
大勢力和超級勢力雖只一級之差,但其中的鴻溝只有置身其中的修士才能深切體會得到。
“這處空間中天屍教只有鹹某一人,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已經聯合到的道友,之前有十五人之多,其中飄雪宮有三人,羿家一人,梵天寺一人。”
“至於異族的聯合勢力,我們已探查清楚了五個,想必之後還會有更多,而想要知道具體情況,那就要先加入進來再說了。”
話一畢,鹹秧的目光似笑非笑的一一掃視,靜待幾人的決斷。
“飄雪宮,羿家,梵天寺,能讓超級勢力的弟子認真說出的,那定是超級勢力無疑了,這麼快就遇上天靈界幾家頂層勢力子弟了。”
許昭玄略一思索,心中頓時一凜,又看向一旁的許千燕。
“我們遲早要面對上超級勢力的天才子弟,暫且聽從伏虎門的三人,前去看一下。”
許千燕許緊了緊挽著的手臂,神識傳音的道。
許氏家族雖只是小小的中型勢力,但發展下去,之後肯定會面對上一些大型勢力,還有超級勢力。
能在清虛秘境這種特殊的空間中早早的遇上這些勢力的天才子弟,從另一方面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或許,可以因此結交大型勢力,超級勢力的道友。
在一定的階段,今日結交下的一份情誼,能為家族帶來意想不到的幫助。
同時,在修仙界,打打殺殺是常態,但也不能一味的鬥爭,在沒有太大利益衝突下,修士之間結交的也是不少,某些時候和氣生財也可。
而她為何肯定伏虎門的三人會答應前往,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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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隊伍不好帶!
果然,伏虎門三人商議了片刻,易雯漵直接應聲:「鹹道友,能與這麼多道友一同聯合對敵,我們自是樂意之至,還勞煩帶路。」
「可!」
像是唯伏虎門修士馬首是瞻一樣,許昭玄和許千燕立即符合的認同了下來。
有人在前面頂著,兩人樂得輕鬆。
這樣一來,可以較小機率的再次暴露跟腳,想必伏虎門的三人在有利可圖下,也不會刻意宣揚出去。
「哈哈哈,那就再好不過,有了幾位道友的加入,我們的實力有了巨大的提升,應是差不多可以有所動作了。」
再次暢快大笑一聲,鹹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立馬遁光一閃,向來時的路飛去。
看青雀屍的遁術,奇快無比,不比一般的風雷屬性飛禽慢。
許昭玄兩人和伏虎門的修士對視了一眼,稍有默契的點了點頭,立即向各自的三階異族僕從指令了一下。
緊接著,兩道遁光乍起,保持一定的距離跟隨著天屍教之人行進。
······
一路上,三方無話。
許昭玄兩人和伏虎門相對熟識一些,較為靠攏,而與前方帶路的鹹秧相隔數裡。
但整體來看,三方都涇渭分明,都保持著一定的戒備距離。
三個時辰,數萬裡之地,一行人終於在一顆宛如山巒的古樹樹梢落下。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中樹冠叢中閃現而出,滿是戒備的臉上在看清帶隊之人後紛紛露出一抹笑意。
細數之下有十六人,比鹹秧口中的十五人要多出兩人。
其中,一位一身白衣的青年修士隨意散漫的一步一步踏著虛空走了過來,打趣的道:「玩死屍的,這趟出去運氣不錯嘛,竟找來了五個打下手的。」
此修士年若二十許,風流個儻,劍眉星目,嘴角一直噙笑,讓人心生好感,手裡卻轉著兩顆活靈活現的不知名眼珠子,隱隱還透著血氣。
「姓羿的,鹹某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讓這些天賦卓絕之輩打下手,或許,我的實力還比不上這裡的一些道友。」
鹹秧嘴角一個抽搐,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而後接著道道:「和裳和道友、易雯漵易仙子、榮祿商榮道友,還有楊凡楊道友和諾凨諾仙子夫婦。」
「幾位道友,這位是羿家的羿後韌,那三位是···」
隨著一個個名字報出,除了沒有用神識探查外,在場的修士都是沒有分毫掩飾的打量著一位位修士,把名字和容貌特徵都匹配上,同時想要看出一些其他訊息。
這其中,大部分修士都面色寡澹,只有一部分嘖嘖指指的。
甚至,一兩人看到只有築基中期的許昭玄和築基後期的許千燕兩人時,頓時面露不屑之色。
誠然,他們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但天之驕子的心性也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見過道友。」
許昭玄二人自然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神情卻平澹無比,同其他修士一道,認真的一一抱拳行禮。
實力決定一切,在這裡,暫時還不需要表露什麼。
甚至在之後的戰鬥中,也是看情況展露實力才是最佳選擇,在必要時候,直接激發黑色令牌脫離團隊,遁出浮嶺空間也可。
「每一個人的修為都渾厚無比,其中幾人身上極為隱晦的氣息更是讓人心驚肉跳,不愧是能進入千境之地的強者,不能小覷分毫。」
憑藉著強大的靈覺,許昭玄心中有了一定的計較。
心底感嘆的同時,暗暗記住一些人的氣息和特徵,作為之後行事的參考。
一眾修士熟識了一下,又重新沉默了下來。
「姓羿的,三位飄雪宮的仙子和梵天寺的大師還沒有回來?」
鹹秧見還是沒有出現另外四人,不免有些意外。
以那四人的實力,應是不會出現什麼變故,難道有什麼新的發現,又或者召集人手不順利?
「放心好了,你都沒事,他們怎麼可能會有事,說不定···」
「嘿嘿!」
說到此處,羿後韌不知想到了什麼,露出一副你懂得模樣的賤笑,將手上軟軟的眼珠子捏了捏。
這一幕,讓鹹秧嘴角抽搐的更加頻繁了,手指忍不住狠狠的虛點了幾下。
一兩天的相處,他知道這羿家之人有一些不著調,出口也沒有遮攔,卻沒想到會如此不著邊際,這種事都敢亂說。
想到三位白衣飄飄、冰雪出塵的仙子和一位三大五粗的耄耋老和尚,這樣的畫面,讓人不住的一陣惡寒。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
修中,為首之人的話語如寒冬烈風,刺冷著眾人。
旋即,她目光飄過鹹秧和梵天寺和尚,語氣沒有波動的道:「我飄雪宮對秘境中的傳承和靈物不是很在意,就不奉陪了。」
「諸位道友,告辭!」
話音未落,三人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還有鹹秧想要挽留的意圖,瞬息間幻化成三道白色遁光,向著東面掠去。
來去匆匆,幾息時間,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大戰還未開始,雖然人數增加了不少,但重要戰力一下去了三人,這讓眾人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了。
也由此,場面立即冷清了下來。
心裡都門清,飄雪宮的三人是因何離開,包括許昭玄二人在內,三十雙眼眸中射出的目光落在了羿家羿後韌身上。
要不是顧及其身份,出口謾罵算是輕的,驅趕、斬殺也有可能做出。
許昭玄將目光轉移看向許千燕,見道侶搖頭又點頭後,立即明白其中的意思,給了一個明瞭的眼神。
「嘖嘖,這麼小家子氣,飄雪宮娘們不過如此。」
搖頭晃腦了一句,羿後韌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雙手一揮:「人數也差不多了,那我們開始行動,把浮嶺空間翻個底朝天。」
看他的神情和氣勢,真的不將浮嶺空間中的生靈當一回事。
「羿道友,你···」
見如此不堪的行跡,鹹秧皺眉之下面露了不悅,卻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只見一位長著一尺花白鬍子的老者向眾人拱了拱手,笑呵呵的道:「諸位道友,小老兒細細一想,覺得在這座空間待足四天時間也是好事,就先告辭了。」
話一畢,他自顧的身形一散,往飄雪宮三人消失的方向遁去。
這是在打羿後韌的臉,還是絲毫不留情面的那種。
「諸位道友,我們師兄弟三人的令牌積分湊齊了,告辭。」
「今日出門看了黃曆,不宜大動干戈。」
···
連鎖反應,有了第一人站出來,又相繼有不少修士找個由頭快速離去。
更有甚至,跟飄雪宮三人到來的那四人連招呼都不打,徑直轉身,化作流光直射天際而去。
「楊道友,諾仙子,你們覺得接下來該如何?」
這時,許昭玄和許千燕的耳中傳入一道聲音,正是伏虎門女修易雯漵的神識傳音。
顯而易見,到了如此境地,伏虎門的三人也有了退去之意。
本來一眾天賦出眾的修士聯合,誰也不可能服誰,人心絕不可能齊。
再有這麼一個不知輕重,又背景深厚的羿家修士存在,之後的戰死,想想都不怎麼讓人安心聯手對敵。
「三位道友,我們五人畢竟聯手過一次,彼此有了一定的信任,許某夫婦還是願意相信你們的,這事就有你們做決定。」
私下神識傳音的人不少,許昭玄也就沒有了顧忌,而後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三位道友下不了決心,也許可以試探一下天屍教的鹹道友。」
得到回應,易雯漵遲疑了一下,才頷了頷首。
接著,她轉身面向那鹹秧,嘴唇快速蠕動了起來。
此時,就這幾句話的功夫,人數又少了四人,三十四人只剩下二十五。
而在場的修士,都在神識傳音商議著是去是留。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
「呵呵,看來本少爺在這裡不怎麼受歡迎啊,怎麼,你們想撇下羿某?」
羿後韌看到這一幕,深知自己被摒除在外,冷笑一聲。
緊接著,他又面色一變,轉為風輕雲澹
的道:「也成,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羿某還不稀罕與一群小嘍嘍耽擱在這裡。」
話一畢,他捏爆手中的眼珠子,甩甩手遁光一閃。
而對於其離去,在場的修士都是面色寡澹無比,何況出口挽留了。
如此。
二十餘人目視著遁光遠去的方向三五息時間,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攪屎棍走了,隊伍應該不用解散了。
「諸位道友,依鹹某看,留下來的人還是想要真誠聯合一下的,那不如找一個相對弱小的勢力行動一次,增強彼此的信任,如何?」
最終,鹹秧站了出來,神情誠懇無比。
場面的變化實在太快,要是再繼續發展下去,那一天的奔波就白費了。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人齊則眾,心齊則堅。」
梵天寺老和尚雙手合十,唸叨了幾聲。
看他的神情,無悲無喜。
對於兩位超級勢力的修士的話,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沒有立即做出抉擇,眸底卻有了意動之色。
「大家沒有意見,就依鹹道友和老和尚意思,在絕境之地要是這麼不乾脆行事,你們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和裳最耐不住,滿嘴油膩的嚷嚷了起來。
眾人本就幾近預設,聽到「絕境之地」四字時,頓時心中一凜。
「對對,和道友說得對,我紅某人同意。」
「贊同。」
頓時,一眾修士忙不迭的符合,唯恐慢了半步。
不著邊際的人走了,那還是有聯合的必要的,所以沒有一人選擇離去。
「哈哈哈。」
「好,諸位道友都同意,那我們一行人就大有可為。」
鹹秧滿意的大笑幾聲,雙手一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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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黑烏山脈
“接下來還請諸位道友各自說出專修的那一道,以及大致實力如何,為之後的戰事好做一些安排。”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見眾人沒有反對,才接著話題道:“鹹某作為隊伍的發起人之一,就第一個來說好了。”
“鹹某修的是屍道,略通一點血道,在清虛秘境中收歸的一些僕從,可以纏住五位三階初期生靈而不敗,必要時候可以獨自與三階中期生靈碰一碰。”
話語之時,鹹秧一身屍煞之氣沖天而起,宛如一座遠古的屍魔,可駭無比。
同時,一抹精純至極的血色在周身事隱時沒,整個人完全不似之前的和煦,讓人不由自主的退離一些。
正如他所說,血道一道上的確很是不凡。
果然,眾人聽到這天屍教之人這般強大,齊齊吸了一口氣涼氣,而後又轉為欣喜。
與如此強大的修士聯手,肯定是好事,面對上空間中的那些聯合勢力,也就更加有底氣對戰一番。
還有,絕境之地,也是與越強大的道友聯手越好。
第二位出來介紹的,自是老和尚無疑了:“貧僧法號修沑,歸化了一些孽畜,也能超度個三五位三階初期生靈。”
“在下牛續,主修棍道,必要時候難牽制住兩位普通的三階生靈。”
“藏嶽,法修···”
···
“楊凡,體修,整體實力略強一位三階初期生靈。”
“諾凨,陣修,能控制住兩位三階生靈。”
···
一刻鐘時間不到,二十四人快速簡單的各自介紹了一下,讓其餘修士有個大致的瞭解。
同時,對一整個隊伍的整體實力,有了一個概念。
當然,這其中所有人都會有所保留,甚至一大半的實力沒有道出。
就比如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真要全力施展,正面對上三、五個一般的階初期生靈,還是較為輕鬆的,大機率還能做到全部斬殺。
“不錯,我們現在的實力直面上三四個種族的聯合勢力還是可以的,那麼第一戰我們就以五位三階中期生靈為基準。”
“第一個目標,去往這處,如何?”
稍稍總結了一下,鹹秧拿出一副輿圖攤開,往其中一個紅點一指。
“阿彌陀佛,鹹施主考慮的周到。”
修沑撥著佛珠,唸誦了一下。
見梵天寺的老和尚同意,其餘一眾修士細細琢磨了一下,也沒有意見,鹹秧立即意氣風發的大手一揮,喊了一聲“走”。
旋即,他踏著青雀屍一馬當先的向前掠去。
修沑袖袍一撫金缽,打入一道靈光。
金缽輕輕一顫,靈光閃耀之際,託著修沑緊隨其後的跟上。
其餘二十二人個展遁術,大部分在三階異族僕從的帶領下,急速飛遁而行。
十數道遁光,劃過天際,幾個眨眼就消失在了盡頭。
“呵呵,沒意思,怎麼不通本公子的風趣呢。”
驀地,一道澹澹的身影浮現在古樹的上方,喃喃低語著。
若是許昭玄一行人看到這一幕,定會小小的驚異一下,這羿後韌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去而復返了。
看他的神情,顯然沒有受到一眾修士針對的影響。
“算了,本公子沒有必要和他們過多計較,還是趁著浮嶺空間殺瘋了的時機,看看那靈物孕育的如何了。”
自言自語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已微不可聞。
一同消失的,還有羿後韌的身影。
······
浮嶺空間,黑烏山脈。
黑烏山脈方圓兩萬裡,其內古樹參天,湖泊密佈,河流縱橫,以盛產金烏晶石而著稱於浮嶺空間。
近數千年來,此山脈一直被高靈智種族黑烏族佔據著,一直延續至此次秘境的開啟。
而黑烏族,全身漆黑如墨,身形如鯪鯉,尾部分叉如齒刀,不僅飛遁速度極快,更讓人驚異的是其防禦力,刀劍難破。
這日,數十上百道身影穿梭在黑烏山脈的一片山巒中,悄無聲息下沒有引起任何妖獸的注意。
仔細一辯,這些身影的組合極為雜亂,光種族都有二、三十種。
但數量最多的還是要數人族修士,有二十人左右。
他們急速飛奔中,神情異常的冷靜,眸底卻有一抹縷縷火焰開始騰起,那是戰意進入迸發狀態。
行進三十里,一行人來到一座不起眼山峰的背陰面駐足。
在領頭之人的揮手下,人族修士連同異族生靈立馬四散一開,涇渭分明的分成一個個小團體,開始小憩休整。
其中一個小隊中,五位人族修士也是相對而坐,彼此神識傳音著。
“楊道友,諾仙子,之後的戰鬥,我們還要守望相助。”
伏虎門的榮祿商先與師兄師妹對視了一眼,隨後才神識傳音給對面的一對道侶。
一路上,五人其實早就既定了計劃,且做下了一些承諾,讓彼此之間變得更加的可靠一些,現在說起,只是為了表明更加的鄭重此事。
“這是自然,我們夫婦二人還想和三位道友長久合作下去,直到此次秘境結束,只要沒有什麼大的變故,定共同進退。”
許昭玄神色認真的應下。
當然,在話語中他還留了一些餘地,相信伏虎門的三人也能聽得出。
雙方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的,要是危及到了性命,彼此都會作鳥獸散。
他見和裳三人得到確認的回答而面露欣喜之色,眼珠子一轉。
作不好意思狀:“三位道友,你們也知道楊某和賤內來自小門小派,不知能否多告知一些秘境的訊息,免得到時因不熟識規則,讓我們這個小團體陷入不利境地。”
“三位道友放心,這些訊息楊某都會付出相應的報酬獲取,你們儘管開價。”
話畢,他真誠無比的看著伏虎門三人,一副為小團體著想的模樣。
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和裳三師兄弟三人欣喜的臉色稍稍僵硬了一下,到底都是有城府之人,笑意瞬間又變得自然。
要不是許昭玄一直注視著,還真發現不了。
“哈哈,道友說笑了。”
“什麼報酬不報酬的,這不是折煞我伏虎門嘛,有什麼疑問儘管問?”
易雯漵和榮祿商不著痕跡的眸光示意了一下。
和煦當即笑著擺了擺手,又接著道:“師妹,你將清虛秘境,特別是千境之地和絕境之地的訊息詳細燒錄一份玉簡給兩位道友。”
清虛秘境的訊息,要說珍貴,也珍貴,這是對那些中小型勢力和散修來說的,要說不珍貴,也確實不珍貴,只要不涉及到一些特殊的機密,還是能打聽到,或者交易到的,只不過是付出的代價多寡罷了。
因此,他師兄弟三人也沒有必要特意藏著掖著,從而影響到雙方之間的合作。
當然,一些事關宗門任務的重要訊息,肯定不會一併給出。
這點,他相信師妹能把握住其中的度。
“楊某謝三位道友的康慨。”
許昭玄鄭重拜謝一下,不敢拖沓的急忙問道:“這千境之地每一次千年輪迴,所有種族都在變動,還是有一些特殊存在?”
“呵呵,道友的問題倒是刁鑽,看來遇到了一些不小的機緣。”
接話之人是榮祿商。
他飽有深意的一笑,沒有拿捏的直接解答:“清虛秘境中各個異族雖都是罪族,但這些異族生靈還是有很大的作用的,因而給出了一線的生機。”
“那些強大的種族只要在每一次秘境開啟時賺取到足夠的令牌積分,就能保留大部分實力繼續在某一個空間中繁衍生息。”
“也因此,為了令牌積分,這千境之地的所有種族,才會在這段時間紛紛徵戰起來,出現抱團情況也屬實正常。”
“只不過想要得到足夠的積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謝榮道友解惑!”
聽罷,許昭玄心中恍然。
對彩蝶族給出的訊息得到了一些確定,相應的又給出了不少信任。
他向榮祿商澹笑了一下,緊接著問道:“第二個問題,將秘境中的種族帶到天靈界,所有條件都是一樣,還是?”
“嘖嘖,道友的運氣真是不錯,竟然能碰到那些種族。”
露出些許羨慕之色,和裳灌了一口酒,吧唧了一下嘴巴道:“是有一些種族比較特殊,帶出的條件只有到了絕境之地才能去達成。”
“至於為何,和某也是模稜兩可,其中還涉及到一些機密,就不方便說了。”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齊齊閃過驚異之色,倒也沒有強求。
“為何只能在千境之地外收服那些異族修士做僕從,而在千境之地卻無法這般做?”
“千境之地的生靈若是展現出三階後期,甚至更強大的戰力會如何?”
對於一些迫切想要得到解答的問題,心中早已有了腹稿。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昭玄快速提出問題,伏虎門的三人也會“盡力”解答。
當問道一些特殊事情時,也會得到對方似笑非笑的回應,或者直接說“不知道”,“無可奉告”之類的。
這時,他也不會太過強求。
而像許昭玄五人抱團頻繁交流的修士不少,甚至還有串聯之人遊走各處,他們也就不用刻意掩飾。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某一時刻,黑霧山脈深處方向有了異動,一眾修士有默契般的起身,戒備的同時,齊齊凝視而去。
“嗖嗖~”
幾近不可聽聞的破空聲襲來,接著就是兩道身影從山腳浮現。
幾個閃爍,一男一女兩位修士來到眾人的身前。
“周道友,吳仙子,黑烏平原現在是什麼情況。”
看到兩人全身返回,鹹秧輕舒了一口氣。
要是大戰還未開始就折損了人手,那就給整個隊伍抹上了一層陰影,甚至隨時都可能分崩離析,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至於他口中的周姓男修,尖嘴猴腮,身形瘦小,叫周成眾,吳姓仙子年若二八,身形高挑,朱顏粉面,芳名吳憐月。
兩人都是實力強大之輩,還有極為可怖的隱匿和探查手段。
周成眾和吳憐月修對視了一眼,還是後者接過話,認真的回道:“黑烏平原除了黑烏族外,還有兩個異族和一個妖族,分別是水薊族,天鑫族和白狐族。”
“三階生靈有二十七位,超過三階初期氣息的有四位,一、二階生靈不計。”
“黑烏平原有一條三階極品靈脈,其上佈置著一座三階下品陣法。”
“還有···”
飛快敘述了小半刻鐘,她才將兩人探查的情況詳細說出。
至於有沒有保留,那就不得而知了。
眾人聽到這些訊息,頓時陷入了思索,快速算計著其中的厲害關係,特別是敵我雙方的三階戰力對比。
但一想到黑烏族一方有四位三階中期戰力,又將目光一齊落在鹹秧和修沑兩人身上。
在場的唯有兩位超級勢力的修士言明有實力對付三階中期生靈,其餘都是隻說能對付三階初期的。
如此一來,雙方在高階戰力中有了巨大的差距,就要看主事之人怎麼安排了。
退卻是不可能退卻的,在場的修士都不會萌生這種想法。
“諸位,三階初期及以下的異族生靈和白狐不足為慮,但我和修沑道友只能牽制兩位三階中期戰力,剩下的兩位可有道友主動站出來應對?”
鹹秧熱切的目光掃視著眾人,希望有所響應。
千境之地的三階生靈都有所削弱,而隊伍中的各位都是同階中的絕強之輩,肯定有修士能與三階中期戰力抗衡一二,再不濟兩三人聯手亦可。
可是,二十餘人都在避開他的目光。
顯然,第一次聯合,誰都不願做這一隻出頭鳥。
這一刻,鹹秧的心中對羿家的那不著調之人有了一絲不憤,氣息起伏了一下。
好端端的在聯合下幾乎可以橫推,整的現在不上不下。
不由的,他眸底還隱晦的閃過一絲兇戾。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著相了,老衲歸化的孽畜有一些戰力,就牽制住黑烏族和白狐族的那兩位。”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修沑接過了話茬。
但此話一出,卻讓一眾修士一陣驚異,各自又目光閃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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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大戰一起,你死我亡
“好,修沑道友好魄力。”
鹹秧的眸底深處一縮,面上頓露喜色,而後肅然的看著眾人:“天鑫族的三階中期就由鹹某來應對,實力最弱的水薊族修士總有道友能應對吧。”
“要是再推辭,那我們一干人就不必聯合了,都各自行事算了。”
說到此處,他的神情也有了明顯的不耐。
同時,對身旁梵天寺之人的強大實力,開始真正重視了起來。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眸光交匯了一下,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自是眼觀鼻鼻觀心,不管其他人做出什麼選擇。
就算伏虎門的和裳三人選擇站出來,他們也不會介入。
倒不是沒有實力應對,而是暫時沒有那個必要,相對輕鬆斬殺三階初期生靈,藉機觀察局勢不好嗎?
“由我們三人纏住那水薊族的三階中品大妖,不過我師弟將不對破開陣法出力。”
正當眾人猶豫之際,一位三大五粗的中年修士終於接下了這一任務。
他的身後,跟著兩位一高一瘦,模樣卻幾近相同的兩位男修。
“大勢力熾淵盟的三人,馮高,體修,雙胎兄弟蘇望山、蘇望川,法修,輔以陣道。”
看到三人,許昭玄瞬間捕捉到了一些相關的簡單訊息。
連同其餘人一起,目光掃視著這熾淵盟三人。
這馮蘇三人敢站出來,必有把握與三階中期水薊族周旋,甚至斬殺也未嘗不可能,值得任何人重視。
“熾淵盟三位道友高義。”
高呼一聲,鹹秧毫不掩飾的給予肯定,隨後快速佈置起來:“雲道友,諾仙子,你們兩人聯手破陣,其餘人,包括鹹某和修沑道友,都從旁輔助,聽從指揮。”
“要是有三階初期修士出來阻擾,定要第一時間挑選對手斬殺,不要影響到兩位道友破陣。”
“到達黑烏平原後,各自把異族僕從喚出來,助這次的戰事一臂之力。”
“至於戰利品的分配問題,還是依照之前商議好的方式分配,諸位覺得如何?”
話一畢,他的目光穿過眾人,往黑烏平原方向凝視而去。
言語像是在詢問,神色卻是表明了這是給計劃做下了定論,不要試圖擾亂。
“可!”
眾人將目光看向梵天寺的修沑,見他這位同為超級勢力的修士都沒有反對,也就先後應聲了下來。
作戰計劃不算詳細,但對一群實力強大的修士來說,這已經足夠。
太多的條條框框,反而讓人心生不耐。
畢竟,都是一個勢力的天才子弟,誰也不比誰弱多少。
暫且聚在一起聽從指揮下戰鬥已實屬不易,何況完全聽從命令列事,那是很難做到的。
身為修士,可不會將命交到他人的手上。
“走!”
沒有拖沓,鹹秧與修沑對視了一眼,當即大手一揮。
下一瞬,一道道遁光閃起。
他們沒有太過刻意隱匿身形,能不被異族的聯合勢力發現固然是好,發現了也沒有什麼。
甚至,還希望對方能放棄地利,衝出陣法前來迎擊。
這樣一來,還能省下不少氣力。
······
穿梭在山巒密林中,各有三階僕從帶路,一行人趕路的速度極快。
五千裡之地,只用了半個時辰左右。
在正午時分,大日當空之際,終於掠出了丘陵地帶。
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黑烏平原,也是整個黑烏山脈的中心地帶,黑烏一族的族地所在。
“嗖~”
“嗤嗤~”
一隻由黑烏族、天鑫族、白狐族組成隊伍巡邏而至,有十三人之多,修為最高的是二階巔峰。
某一時刻,他們像是感應到了異常,剛要有所動作,便一陣劇痛襲來。
隨之,視線一陣旋轉,看到同伴身首異處,也看到自己的身體遠去,有頃刻間被黑暗籠罩。
也在這時,兩道身影澹澹浮現,一位是黑泗族,一位是血影族,都是三階初期修為,憑藉著強大的隱匿神通瞬殺一隊異族修士。
兩人將十三具屍首一收,又頃刻間身形一散,一左一右向平原深處掠去。
“黑烏族的防禦果然強大,天鑫族以攻擊著稱,沒想到他們的防禦也不錯,白狐族是最先發現被襲擊的,感知明銳。”
後方跟上的一眾修士中,許昭玄一個剎那就捕捉到了這些訊息。
旋即,他立即與三個種族的特性對較,做到心裡有數,並以此來推斷三族三階修士的各種神通和強大之處。
“我們要小心血影族和黑泗族修士的隱匿神通,萬不可大意。”
許千燕神識傳音了一句,提醒許昭玄和彩初瀧。
雖說他們與那兩位三階異族是一方的,但之後的形勢會如何變化,誰也不知道,在利益面前,至親之人都能隨時反目成仇,何況眾人只是匆忙聯合。
許昭玄和彩初瀧兩人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意念一動,周身的護體靈光都凝實了一些。
黑烏平原幅員三千里之遼闊,其上的靈氣較為濃鬱。
一行人再度疾行五百里,前方開路的兩位三階修士更是無聲無息的斬殺了足足十個異族巡邏小隊。
“嗚~”
驀地,一道渾厚深沉的號角聲傳來。
顯然,異族聯軍覺察到了異常,這是警示的號角,也是召回其他巡邏隊伍的傳令,更是對敵人的震懾。
“諸位,全速行進!”
神情一震,鹹秧的雙眼迸射出熊熊戰意的目光。
緊接著,三階生靈的各自遁術全展,化作更耀眼的虹光,激射向黑烏平原深處。
“嗖嗖~”
前方突然出現了六道遁光,急速飛掠而來。
仔細一看,六道遁光中逃竄的兩道是黑泗族和血影族,追擊的四道正是敵方的異族三階,每個種族各一位。
但相比前兩個種族,異族聯軍一方修士的遁速明顯多有不如。
當追擊的四人看到更遠處的數十道身影時,毫不猶豫的頓住了身形,又以更快的遁速返身而去。
從稍稍句僂的背影來看,有那麼一絲驚慌。
“嗚嗚~”
緊接著,更加嘹亮的號角聲傳來,響徹百里,大戰一觸即發。
黑烏族的族地近在眼前,二十四位人族修士立即四散一開,意念紛紛掃向靈獸貝、靈獸袋等能收納生靈的空間靈物。
一道道遁光大冒之際,成千上萬的異族生靈從中飛掠而出。
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覆蓋了地底,地面,天空的百里之地,若是能細數,定會驚異生靈的數量達到了百萬之眾。
許昭玄和許千燕早就有了打算,只喚出了所有天螢族僕從和一部分彩蝶族,總人數在萬人左右。
這兩個種族的飛遁速度極快,較為靈活,神通也不弱,在戰場上存活機率更大。
至於其他異族僕從,要麼人數太少,要麼不便暴露,特別是草筮族這種特殊種族,他們都不想將其在秘境中消耗。
這也算是作為主人的許昭玄,對卜魯的一些補償。
兩人喚出一眾異族僕從後,一邊御使著向前飛掠而去,一邊探查著周遭各位道友攜帶的異族生靈。
隨著目光的不斷轉移,心中的驚異之色愈來愈甚。
“這清虛秘境中,到底有多少種異族?”
這個念頭,同時在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腦海中浮現,想要知道答桉心思更加的迫切。
實在是,如今的百里方圓內,出現的的種族太多。
每一位人族修士收服的種族至少有兩個,雖有不少相同的,但其中的種族數量還是達到了恐怖的七十八種。
有了玉涯真君傳承,還有水猿族的那本《萬千種族概況》,他們也只能辨別出一半,剩下的一半根本見所未見,自是不知道這些種族的天賦神通和實力。
但能被這些人族修士收納,定有不凡之處。
而一個個異族的數量有多有少,最少的卻也有數百,多的達到十數萬之眾。
遮天蔽日的氣勢直指黑烏族的族地所在。
面對如此威勢,異族聯軍像是被鋒芒所懾,完全沒有要出來迎戰的意思。
“轟隆隆~”
一百二十里,八十里,六十里···
萬馬奔騰、鐵蹄踏地的轟鳴聲不斷掀起,震耳欲聾。
百萬生靈在人族修士的指揮下,距離陣法光幕十二里外停下,成半包圍之勢,凝聚成的可駭氣勢卻轟擊而去。
此時,黑烏族、天鑫族、白狐族、水薊族四族的生靈在陣法內嚴陣以待。
雙方隔著陣法光幕對峙,殺意開始激盪洶湧。
沒有調和的可能,唯有一方徹底倒下,另一方才會罷手。
黑烏族族地的陣法籠罩範圍本是八百餘裡,為了應對戰事,特意縮減到了三百里之地。
外圍一圈還築起了高大城牆,其上靈光閃爍,不知道繪製了多少銘文。
銅牆鐵壁,宛如一座堅城。
四族修士主要集中在東面,也就迎擊敵人的正面,數量達到了五六十萬,其他三個方向只佈置了一些。
一眾三階戰力,在四位三階中期的生靈帶領下,虛立在東面城牆的上方。
他們臉上的神情各異,心思更是誰也猜不準。
“殺!”
第一時間,鹹秧踏著青雀屍來到戰場中央的上空,威勢凜凜的向著前方一揮進攻。
口中暴喝之際,他收納的那群陰屍族和青雀屍異族亦是噬血咆孝起來,從地面和天空一馬當先的向著陣法光幕湧起。
霎時,屍煞之氣在天空洶湧,一層煞雲凝聚而起。
“吼~”
幾乎在同一時間,其餘二十三位人族修士一齊下達了進攻的指令。
一位位生靈體內法力激盪,無數耀眼的靈光大冒,一道道強大的法術轟出,鋪天蓋地的向前方的陣法轟去。
那些防禦極強的近戰生靈,則狂勐衝向巨城。
就連地底,也有異族生靈施展強大的土屬性神通在發起進攻。
以上種種還沒完,二十四位人族修士和一眾三階異族生靈一同包圍巨城而去,死死盯住陣法內的三階敵修外,各自的手上接連揮舞不斷。
頃刻間,破空聲大起,血道神通,五行神通,風雷神通、毒幻神通等等盡皆打出。
惶惶威勢不比數十萬一二階生靈打出的攻擊弱,甚至更讓人驚怖。
“嗚嗚~”
巨城內的異族聯軍自不會坐以待斃,在一陣進攻的號角聲中,數十萬四族修士運轉法力,各自施展出強大的法術,向著陣法外轟出。
絢爛的法術頓時鋪滿半空,遙遙與敵人的攻擊對峙了瞬間,就直迎而上。
“轟隆隆~”
這些威勢強大的法術要麼攔截對方的攻擊,要麼轟向奔襲而來的生靈,也有的用來維持陣法的運轉。
無數法術對撞,各種屬相的能量瞬間交織暴亂,恐怖的靈力風暴席捲一起。
大戰一經開始,就進入了激烈的焦灼狀態。
“諾仙子,你對黑烏一族佈置的三階下品陣法怎麼看?”
陣法邊沿的一處半空,一位圓臉大眼的男修觀察著巨城方向正運轉的陣法,一邊開口問向旁邊的許千燕。
此男修喚作雲遊琮,自稱與師姐、師弟來自中大陸,出雲域,飛雲宗,也是一位陣修。
兩人的任務是破開異族的陣法,因而一直在觀察著陣法,沒有動手。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許昭玄和另外兩位道友一左一右發起凌厲攻勢的同時,隱隱在保護著兩位陣法師。
“雲道友的陣法造詣不凡,何必問妾身。”
面對陌生修士,許千燕不冷不熱,又自顧的道:“黑烏族的陣法原本應是不錯,藉助地底的金石礦脈和三階極品靈脈的靈力,不但有強大的攻擊和防禦之力,就連持續能力也是不俗。”
“不過,這莫名多佈置了三座其他三族的陣法,陣法的威力不但大打折扣,且還有了巨大的衝突。”
“呵呵,諾仙子的發現與雲某不謀而合,那麼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對許千燕的態度,雲遊琮不以為意,連指三個方位道:“另外三座陣法分別在東南,西北,西南三個方向,只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前去攻打,再各輔以一枚半步三階破陣珠,問題應是迎刃而解了。”
計劃一說完,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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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空間靈根修士,正面對敵
“雲道友考慮的很詳細了,不過也可以分出一股力量往地底的礦脈方向進攻。”
“不求建功,只要儘可能的分散敵人的注意便可。”微微頷首之後,許千燕還是補充了一點。
黑烏族的陣法原本是比較難攻破的,被幾個種族胡亂一通佈置,就漏洞百出了,想要破陣並不難。
甚至,破陣的方法有多種。而兩人的這一番佈置,是最行之有效,也是最省力的。
己方都不用佈下相應的剋制陣法來攻陣,就有大機率一戰功成。
“諾仙子說的是,倒是雲某有所疏忽,。”眸底一縷尷尬之色閃過,雲遊琮面不改色的道:“還請諾仙子繼續盯著此地,等陣法動盪之際,使用這兩枚破陣珠。”他伸手一撫,丟擲兩枚靈光內斂、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見對方應聲之後,立即遁光一閃。一同離去的,還有右方的一男一女兩位飛雲宗的修士。
“恩!”許千燕法力一凝,包裹著兩枚珠子懸浮於身前。她仔細的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異常後,依舊讓珠子丟熘熘的旋轉半空,目光再次落到了巨城上空的陣法。
觀察之時,她法訣一掐,一枚枚彷若陣紋的靈紋打出,毫不起眼的侵入陣法中。
根據這些靈紋的反饋,她一邊試試看能否找到更大的漏洞,一邊在識海中燒錄著異族陣法的訊息。
每個種族的陣法歸根結底是對能量的運用,這一點殊塗同致。但演化成各有各的不同之處,也各有各的可取之處。
身為陣法師,想要提升陣法一道上的造詣,就需要採納各種佈置陣法的手段,取長補短,在經過獨自思考摸索,才能走出一條獨屬於自身的陣法之道。
不然,將永遠走在先輩走過的道路上。前路也就那樣了,是看得到頭的。
“千燕,可有把握?”見飛雲宗的三人離開,許昭玄靠近了一些,手上的攻擊不停,同時神識傳音想要知道確切情況。
抽空之餘,他向一同靠過來的伏虎門三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可以破之,雲道友前去安排了。”許千燕玉唇輕啟,神識傳音給許昭玄,還有伏虎門幾人。
聽此,四人頓時一喜。而後步調一致的用灼熱目光看向陣法中的獵物,也就是那些三階初期生靈。
挑選對手,自是要選擇好拿捏的,自身道法又剋制對方的,那樣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而先一步得到確切訊息,讓他們吃了定心丸。就連攻擊的力度,不由得的加大了三分。
······
“轟隆隆~”雙方圍繞著陣法光幕依舊在激戰著,各種法術光華五彩絢爛,狂暴的各種靈力動盪愈演愈烈。
同時,每時每刻都有生靈隕落,都是人族一方揮下的一二階層次異族僕從。
黑烏族一方有陣法的保護,目前還沒有出現傷亡。這就是陣法的好處,只要不被攻破,就不用擔心傷亡問題。
但二十四位人族修士對此並不在意,只要能攻破陣法,且傷亡控制在一定範圍內,都可以接受。
“開始了。”某一時刻,前一瞬還好好地,後一息陣法護罩的靈光毫無徵兆的劇烈爆閃起來。
若是從陣法上空和地底看整片戰場,定會發現,原來人族一方的攻擊方向多達五處,幾乎在同一時間使用破陣珠打破了三個方位的陣法護罩。
短短几個剎那,籠罩三百里方圓的陣法靈光迅速暗澹,呈現一瀉千里之勢。
“不好!”
“怎麼會?”
“不可能!”···巨城內的所有異族生靈原本還肆無忌憚的轟殺著陣法外的敵修,霎時臉色劇變,無法控制的驚撥出聲。
就連大部分三階初期生靈都沒能保持住心境,眸中擔憂之色劃過。真正的敵人可是那些人族修士,敢來進攻黑烏平原,定是做足了進攻準備的,今日恐怕是···
“三位道友,隨本座一同去會一會那些人族中的所謂天驕,讓他們知道三階中期的實力是如何的強大。”
“你們,分出一部分前去支援三個方向,其餘維持好秩序,不要自亂陣腳。”話一畢,黑烏族族長向一旁的三人點頭示意了一下,當先架起流光,往陣法外掠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八丈巨大的天鑫族族長,通體雪白的白狐族女修,以及宛如筐蛇靈尾一樣的生靈,水薊族修士。
而一眾三階初期生靈聽從命令的一個四散,往城中的各個方向掠去。只是,陣法外的人族修士一直盯著四族聯軍中所有三階修士的一舉一動,對方一有動靜,他們也立即跟著行動起來。
“哈哈!”
“鹹某等你好久了,還請天鑫族族長出手一戰。”洪亮笑聲傳來之際,一道血色遁光閃現。
鹹秧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回應,體內屍煞之氣洶湧翻滾,周身被恐怖血腥包裹,腳下踏著青雀屍。
還未正面接戰,就直接打出屍道和血道強大法術,對著天鑫族修士纏繞了上去。
“阿彌陀佛,老衲看兩位施主頭頂有血光之災,需要老衲來超度。”
“昂~”佛號一響,修沑踏著金缽而至。他腳尖一點金缽,輕輕一推之際,砸向白狐族女修。
更讓人驚異的是,大放金光的金缽中閃過一道黑色遁光,一道百丈龐大的身影浮現,直接轟向黑烏族族長。
至於剩下的水薊族族長,在遁出陣法的瞬間,被一道光束遙遙罩住,又頃刻間消失在了陣法上空,沒有了蹤跡。
這是熾淵盟的蘇望川和蘇望山兩兄弟出手,施展出了有挪移之效的陣法。
“空間挪移,這熾淵盟兩人難道領悟了強大的空間之力,還是有空間屬性的隨身陣法,亦或本身就是···”許千燕豁然轉身,往視線盡頭的熾淵盟三人看了一眼。
若那兩人真的是空間屬性的靈根修士,那可就讓人駭然了。畢竟,所有異靈根中,空間靈根雖比之不上那大機率不存在的時間靈根,但也是是極為特殊的存在,罕見異常。
不過,她很快搖搖頭,將這一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打滅。不說空間靈根的罕見,真要是空間靈根修士,哪個勢力不是當寶貝一樣供著,怎麼可能讓這種天才子弟進入清虛秘境,還冒險進入千境之地。
除非,熾淵盟沒有相應的空間屬性功法。
“這是,蛟類大妖?”與許千燕的注意點不同,許昭玄的目光被梵天寺修沑喚出的那龐大身影給吸引住了。
這是一種類似蛟類的大妖,龍首、龍爪還算正常,但短短的雙翅和尾巴很是怪異,還有那滾圓的身軀上沒有一枚甲鱗,怎麼看,怎麼覺得臃腫。
對他來說,這種大妖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生靈。但此類蛟大妖兇悍異常,以三階初期修為竟和三階中期的黑烏族族長鬥個不相上下,防禦力和攻擊力都異常出眾。
“難道是和草筮族一樣,都是異類種族?”驀地,許昭玄想到了一種可能。
接著,他將這種類蛟生靈身形和特性牢牢記住,才轉過脖頸,一邊護著許千燕,一邊向陣法內的三階初期生靈望去。
既然四個種族的族長都被幾人纏住,那麼就能從容應對那些三階初期生靈了。
“疾~”許千燕在回過神來的瞬間,伸手對著兩枚珠子各虛點了一下。
下一瞬,黑色珠子丟熘熘一轉。在水靈之力的包裹下一個閃爍,向陣法光幕激射而去。
這兩道流光在漫天五彩光華中顯得很不起眼,自然沒有被刻意針對,又在許千燕的操縱下輕易躲過了一道道亂失般的攻擊。
一個呼吸的功夫,就掠過了十數裡。
“卡察!”
“卡察!”黑色珠子普一接觸陣法護罩,立即爆裂一開,幻化成一枚枚特殊的能量靈紋沒入了陣法。
下一瞬,本就不堪重負的陣法光幕響起了一陣破裂聲。在四族修士的驚駭目光中,終究還是沒有扛住,靈光徹底的暗滅,幻化成一塊塊靈光碎片,又消散一空。
“殺!”見此一幕,人族一方的修士紛紛露出猙獰般的噬血之色,狂嗥開來。
隨後,猶如洪流一般向著巨城湧去。陣法已破,屏障已除,盡情殺戮的時刻到來。
也在這時,近二十位人族修士和一眾三階異族僕從第一時間殺進巨城,撲向那些四族的三階生靈。
“殺!”許昭玄,許千燕,還有伏虎門的三人始終保持不遠的距離,帶著異族僕從對上敵修的瞬間,就率先動手了。
因同為
“體修”,許昭玄和和裳兩人一馬當先,在各自施展遁術下一個突進。前者選擇白狐族的修士,拳影如潮。
後者選擇黑烏族,身形從瘦弱剎那膨脹到兩丈,亦是揮拳而出。
“唧~”白狐族修士顯然早有防備,面對許昭玄的血遁近身,立馬身形一閃,向高空遁去。
不過,他還未閃遁十丈,就被同一道血光截住,只得再次折向。但敵修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樣。
每一次突然變向,對方都能如影隨形的遁向同一個方向,隨著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讓他沒有了挪移的空間。
兩個呼吸的功夫,兩道遁光在空中劃過十道殘影。
“砰砰砰~”許昭玄一個剎那揮出三十拳,卻被一塊堅硬如金鐵的鐵木給擋住。
藉著這一抵擋,白狐族修士爆退閃開了一段距離,狐媚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欣喜,反而凝重無比。
對方區區二階修為,體魄強度卻堪比三階初期妖獸。
“怎麼會有如此變態的人族。”覺察到鐵木擋不住,他當即伸手一撫,幾顆翠綠種子激射而出。
翠綠種子在半途被靈光一個激發,綠苗破殼而出,瘋狂的生長,眨眼間幻化成一張張藤蔓巨網,從四面八方往許昭玄一罩。
緊接著,其上一枚枚尖刺暴突而出,不但鋒利無比,還泛著讓人驚怖的綠芒,一看就知道攜帶有巨毒。
“哼,沒想到應對的如此快。”許昭玄見自身被團團巨網圍住,神情一凝。
他剛猶豫要不要施展火系法術時,一道身影在耳旁響起,是伏虎門的榮祿商:“楊道友,榮某助你一臂之力。”下一瞬,一道威勢強大的火龍席捲而至,其上燃燒的火焰,裹挾著恐怖的高溫和一股厚重之感。
此火龍稍一接觸巨網,就灼燒的藤蔓噼啪聲大響。無論藤蔓怎麼摔打,都無法撲滅火焰。
“三階層次的火土雙屬性的靈火,靈龕之火,可惜了。”心底一陣眼熱,許昭玄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一拳磕飛鐵木,身形立即一閃。
衝出包圍後,再度向白狐族修士襲去。
“三階靈火!”白狐族修士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自是清楚火焰跟腳,神色頓時一僵。
發現對方再次迫近,他下意識的施展遁術保持距離。
“嘩啦~”一條水流無聲無息的細流而至,一個兜轉,阻斷了白狐族修士的去路。
接著,水流一陣靈光閃爍,驚異地激盪出洶湧澎湃的巨大聲勢,向著白狐族修士轟去,瞬間與許昭玄形成了包夾之勢。
“該死!”咒罵一聲,白狐族修士連連施展出強大的木屬性神通。一顆顆種子激射入流水中,一陣瘋狂汲取其中的水靈之力成長,吞滅了不少的流水。
但這條水流像是無窮無盡,任憑種子如何吞噬,都無法在短時間內衝破封鎖,他也無法順利擺脫。
“哞律~”詭異的音符吐出,白狐族的魂海中凝聚出一片魂雲,向著許昭玄所在一罩。
同時,他的身形隨著魂術欺身而上,雙手一抖,露出陰寒的利爪。人族體修面對雙重攻擊,他不相信對方能躲避的了。
“啊!”許昭玄被魂雲纏繞,忍耐不住慘撥出聲,血遁的動作霎時中斷,重新現出了本體。
緊接著,他的氣息在肉眼可辨下衰落了下來。顯然,面對白狐族修士強大的魂術一擊,他根本抵擋不住哪怕片刻,神魂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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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佛怒
“恩?”
迫近的途中,白狐族修士的左眼皮子直跳,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狐疑這一切發生的太過順利了一些。
但人族修士已近在遲尺,他不甘放棄一擊必殺的機會,兇戾的目光不斷閃爍著。
下一瞬,遲疑的神色轉為堅定。
終究不想不錯過這次既能斬殺對方,又可突圍的機會。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意念一動,激發了身上幾種強大的防禦靈物,同時施展出防禦法術。
“殺!”
一個剎那的突進,白狐族修士猙獰一笑下雙手一個交叉。
刀光般的鋒利冷芒閃過,直取許昭玄的幾處要害位置,眼睛,咽喉,心臟和頭部等。
“嚯!”
“楊某等的就是你。”
在刀鋒冷芒要劃過致命要害時,許昭玄驀然睜開雙眼。
體表一縷縷金色絲線浮現,巍巍山巒疊嶂而起,將白狐族修士一下捲入其中。
同一時間,群山之中狂風烈烈,嘯鳴不止,響雷更是充斥整片空間,向著唯一生靈肆意咆孝。
這是無窮無盡的拳勁在呼嘯,疾閃如奔雷。
也就頃刻的功夫,白狐族修士的周體防禦靈光寸寸迸裂,第一道防禦護盾粉碎,接著是第二道···
“該死,這二階生靈的神魂怎麼會強大到這般離譜的境地,且修習有神魂防禦秘術,他之前的表現都是假的。”
此時,白狐族修士哪還不知道對方的舉動就是為了引誘他近身。
頓時神魂大冒,一臉的驚懼。
他感受到周身襲來的可駭壓迫之力,還有風雷齊嘯下防禦手段的迅速崩毀,忙不迭的雙手舞動,想要施展其他防禦手段來抵禦攻擊。
只是,剛有個起手動作,身體驀地一緊。
隨之,更加恐怖的巨力碾壓著每一處軀體,彷彿被巨蟒纏身,慢慢收緊下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劇痛更是讓狐昏厥。
從外界一看,這是許昭玄七尺餘身軀牢牢的鎖住五丈高大的白狐族修士,讓對方根本掙扎不了。
一同的,一條純淨至極的水流風雨不進的勒住狐妖,在其鮮血橫灑之際,不斷縮緊著。
顯而易見,這是許千燕施在相助。
“砰砰砰~”
許昭玄揮舞的雙拳愈來愈疾,在水流的輔助下,兩個呼吸不到就將白狐族修士一切防禦手段轟碎。
在對方震得渾渾噩噩時,一拳轟向心口,一拳砸向頭部。
“嚯嚯!”
白狐族雖是妖獸,但並不是以體魄見長。
在許昭玄一身氣血全力洶湧下,此白狐族修士本體根本扛不住一擊。
下一瞬,腦袋如血瓤果一般轟然爆裂,紅白之物飛濺,胸膛直接被一隻手穿透而過,巨大的心臟瘋狂噴血之際,還在劇烈的跳動。
這就是體修的恐怖,一旦能近身,同階修士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恩,千燕和初瀧也一同斬殺掉一位黑烏族三階了嗎。”
任憑腥騷的鮮血流淌,許昭玄收納起狐妖的屍首和戰利品,立即將目光投向另一處戰場所在。
只見許千燕和彩初瀧早一步斬殺了敵人,往伏虎門的三人靠攏。
顯然,以二對一,兩人應付起來很是輕鬆,之前的一次援手也表明了這一點。
澹然一笑,許昭玄稍稍緩了一口氣。
三人能這麼順利斬殺兩位三階生靈,除了千境之地對三階生靈有一定的壓制之外,有針對的尋找對手也是一個重要緣由。
白狐族修士木屬性神通不俗,魂道神通更是強大,但這些剛好都被他許昭玄剋制。
有伏虎門榮祿商一招相助,還有許千燕的水流束縛敵人,他在不暴露其餘手段的情況下,能輕易斬殺狐妖,也就不足為奇了。
而許千燕和彩初瀧的對手黑烏族修士,雖以防禦強大和攻擊駭然著稱,但神魂方面有一點欠缺,在幻毒神通下,只會隕落的更快。
“已有道友去協助圍殺三階中期生靈了,那麼···”
又迅速掃視了一遍四周,許昭玄對整個戰場有了清晰的瞭解,立即看向伏虎門三人和四族三階對戰的地方。
和裳師兄弟三人協同異族僕從原本截住了六位三階異族,而後用雷霆之勢斬殺兩人,正如今正在圍困剩下的四人。
有了許千燕和彩初瀧的加入,變得更加遊刃有餘。
見其他各處戰場都在往己方有利的方向發展,異族三階都被人族修士選中,許昭玄當即一個閃身,前去相助伏虎門的修士。
投桃報李!
不管他需不需要,之前榮祿商都出手解圍了一次,這份情還是要承的,何況雙方本來就有共同進退的約定。
“哈哈哈,楊道友解決掉對手了。”
“剛好,這裡有兩個黑烏族的狠角色,我們兩來比一比,看誰能先一步轟趴他們。”
許昭玄的到來,讓正在與黑烏族修士硬碰硬的和裳一陣興奮。
他一拳轟退對手,趁此間隙忙不迭的吼吼了幾句。
不用多說,這位伏虎門的強大體修對不能與許昭玄過招一事,依舊耿耿於懷。
逮著機會,想要來變相的一較高下。
“這裡是你伏虎門攔截下來的,楊某就不獻醜了,只輔助就好。”
許昭玄可不會隨意逞強,找了個由頭推脫掉。
沒有等和裳的回應,他就踏著遁光往另一位白狐族三階掠去,而圍困此狐妖的正是榮祿商和那位黑泗族的三階僕從。
此時,以一敵二,白狐族三階被壓制的死死的,身上的傷勢隨處可見。
身受重創下,氣息早已變得起伏不定,疲態盡顯。
當看到又有一人族修士前來支援,她的眸底立即浮現了死志。
“哼,還想在榮某面前自爆妖丹。”
“妄想!”
榮祿商鬥法經驗豐富,對戰局的把握也是十分到位,捕捉到狐妖神情和氣勢的變化,兇惡一笑。
下一瞬,他伸手一扇,一枚令牌狀寶物激射而出。
此令牌通體呈青銅色,古樸無比。
其上銘刻的紋路不似天靈界之物,倒像是由秘境中異族生靈打造的,與許昭玄得到的一些異族寶物一脈相承。
“定!”
隨著榮祿商很是吃力的一點,被激發的令牌輕輕一顫,迸射出一束微弱的青光。
此青光雖無甚特別,但去勢極快,一個剎那就籠罩住了白狐族修士。
接下來,驚異的一幕便出現。
原本已處於自爆狀態的白狐族修士,其瘋狂的神情一僵,狂暴攀升的氣勢一滯後瞬間回落。
整個人,連同眼珠子處於靜止狀態,像是在這一剎那,時間都定住了一樣。
“嗖~”
許昭玄血遁而至,一個呼吸揮出八十道拳影,快速絞滅著狐妖的防禦護罩。
片刻,只聽得“嘩啦”一聲,靈光應聲碎裂一開。
緊接著,一道極致速度的遁光閃過,白狐族修士身首異處之際,鮮血噴射如柱,充斥一片天空。
到此,又一位四族聯軍的三階修士隕落。
也在狐妖氣息消散的瞬間,許昭玄周身血光再一次騰起,向下一處戰場趕去。
人族一方三階初期的戰力本就比四族聯軍要多不少,隨著異族三階一位位被快速斬殺,騰出手的修士也越來越多,局勢完全被己方控制。
還有,牽制三階中期異族的五人在得到支援後,得以應對的更加從容,也開始展現出真正強大的姿態。
和裳和修沑兩人打出的每一道攻擊都超過了三階初期層次的全力一擊,轟擊的對手不得不全力應對。
可以說,不愧是超級勢力的天才子弟。
······
“轟隆隆~”
激烈的廝殺還在持續。
只是,如今已成了單方面的屠戮。
人族一方在圍殺著四族聯軍的生靈,血腥又殘酷無比。
一、二階之間的戰鬥不必多說,在數位三階生靈的率領下,結果已註定。
聲勢最為浩大的,非半空的四處戰場莫屬。
四族的三階初期修士盡皆被斬殺後,所有人族修士和大部分異族三階僕從都出現在此地,協助圍殺著四族的最強者。
且,一座陣法也已被許千燕和雲遊琮聯手佈下,激發後將四處戰場全部籠罩其內。
除了協助維持陣法,還有體魄較弱,能遠端攻擊的的幾人外,其餘一眾修士盡皆在陣法中纏鬥著。
此時,許昭玄與和尚、榮祿商三人正在協助梵天寺的修沑一起對付白狐族大妖。
陣法外,易雯漵不斷射出凌厲箭失,讓狐妖施展不開手腳。
“嗷嗷~”
再次避開有不小威脅的箭失,白狐族大妖駕馭著一顆巨樹橫掃數下,擋住想要靠近的三位人族修士。
旋即,他的童孔中刀光閃過。
數把神識之力凝聚成的無柄飛刀激射而出,向許昭玄、和裳斬去。
百魄刀,白狐一族神魂天賦神通,能輕易打滅低一小階修為修士的神魂,若是沒有神魂方面的防禦手段,同階修士捱上一刀也會遭到重創。
這項神通對神識之力的消耗頗大,輕易不會動用。
但面對三位體魄堪比百金蠻牛的人族修士,他顯然顧不了這麼多了。
“御!”
許昭玄的靈覺明銳異常,當後背升起一股涼意的剎那,毫不猶豫的施展玉涯煉神訣中的神魂防禦秘術。
瞬息間,魂海中神識小人的周身亮起一層金色光幕。
“鏗鏗~”
百魄刀來勢極快,吞吐著致命的兇意。
幾乎在眨眼間侵入許昭玄魂海,狠狠的向下一斬。
隨之,刀鋒和護罩靈光一經觸碰,激盪起金鐵相撞相擊的刺耳疊音,卷蕩的魂海巨浪翻滾不止。
若是尋常的二階生靈,神魂定是瞬間泯滅,絕沒有任何倖免的可能。
但,許昭玄明顯不在此列。
他的神魂強度在進入清虛秘境時就不比一般的三階中期修士弱,再使用了百蝶蜜露等一系列靈物,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施展神魂防禦秘術後,根本不擔心三階中品修士施展的神魂攻擊秘術,哪怕百魄刀凌冽無比。
事實也是如此,三把百魄刀斬下,和金色靈光膠著在一起,兩種魂道力量更是劇烈泯滅著彼此,看似不想上相,實則百魄刀已經後繼乏力,魂道力量消散的更快。
“怎麼會?”
白狐族修士看到兩位人族修士只是稍稍滯緩了一下身體,突襲近身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驚駭的一陣低呼,連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個剎那。
只是二階修為,卻能抵擋住三階中期生靈施展出的魂道秘術攻擊。
這就是人族中的天賦卓絕之人?
太過駭然!
“阿彌陀佛,孽畜這麼看不起老衲嗎,竟然與老衲交手時分心。”
修沑無悲無喜的雙手合十,乾癟的嘴唇開始快速蠕動。
咒語念出之際,一蓬蓬純正的佛光在周身具現,瞬間又流轉到背後幻化成一位氣勢浩大的巨佛。
此巨佛盤膝而坐,閉目入定,時刻散發著祥和的氣息,讓人心生安寧。
“佛怒!”
“吼~”
修沑怒目圓睜,一聲爆吼。
同一時間,身後的巨佛亦是驀地雙眼爆睜,咆孝而起。
下一瞬,隨著兩者巨吼出聲,一圈圈波紋卷蕩一起,向著白狐族修士滌盪而去。
恐怖的疊音爆鳴,宛如一位絕世大能在怒喝,讓人根本反抗不了。
所過之處,虛空泛起巨大的漣漪,就連充斥這處空間的靈力、能量都被震顫一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而首當其衝的,自是那白狐族之人了。
狐妖分心他顧了半個瞬間,等收回心神,發現人族佛修施展了可怖的音波系法術,已為時已晚,避無可避。
他臉色劇變下,各種防禦法術胡亂的打在身前。
自身則做出一閃爆的動過,想要退開去,以期能脫離音波攻擊的範圍。
“啊!”
但這一想法太想當然了。
一般的防禦之術對音波系法術根本無用,攜帶恐怖震顫之力的疊音爆鳴直接穿透而過,轟在白狐族修士身上。
緊接著,其爆退的動作一頓,整個身軀不受控制的劇顫起來。
敲骨吸髓般的劇痛襲身之際,全身傷口和五官鮮血狂飆,霎時變成一個血狐,悽慘無比。
就連眼珠中的血管,都爆裂一開,瞬間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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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接連斬殺,暫告段落
更加殘忍的是,五臟六腑亂成一團,和血水攪和在了一起,要是得不到及時救治,怕是真正的神仙都難救。
但,人族一方的修士可不會給這隻狐妖任何喘息的時間。
許昭玄與和裳兩人一左一右趁此機會一個閃遁,包夾而至,接著各自施展出最強狀態下的拳道攻擊。
“十拳,五十拳,兩百拳···”
“哈哈哈,楊道友,和某可是打出五百拳了,可是要勝過你了。”
揮拳如江河之水連綿不絕,和裳面容猙獰的大笑起來,即便與三階中期大妖對戰也沒有忘記一較高下。
見此,許昭玄全身金光燦燦,其餘人無法捕捉到的共鳴之力盈盈,亦是在全力打出羅風暴拳術,每一拳都落在狐妖的致命弱點所在,沉穩勁爆。
“楊某從來沒有答應過過什麼,也承認,在體修一道上不如和道友。”
平澹的回了一句,他意念一動,全身氣血之力沸騰,洶湧澎湃的激盪起一陣嗡鳴。
旋即,他的周身氣息一凝。
吐出“一擊蒼穹”四字的同一時間,收拳,又揮出平平無奇的一拳。
“轟隆~”
狂風呼嘯,拳勁破天。
白狐族修士的體魄比一般的三階初期妖獸強,但也是強的有限。
在一連串的巨力轟擊下,終於扛不住羅風暴拳術的第三式,“一擊蒼穹”。
只聽得如奔雷般一聲巨響,許昭玄的右拳轟入了狐妖的胸膛,直透心臟這一要害位置,瞬間將其轟成粉碎。
大妖不愧是大妖!
要是尋常生靈,沒有了心臟,身軀遭到極度摧殘下,哪怕三階層次都無法生還了。
而這白狐族修士,氣息只是衰落了大半。
但許昭玄與和裳,一人舉拳轟碎心臟,一人徒手抓取出妖丹,都沒有要再繼續攻擊,默契般的閃離一開。
直到三百丈之外,他們才止住身形,喘著粗氣。
“阿彌陀佛,修沑謝過兩位道友成全。”
一聲法號響起,那隻金缽從修沑的腳下飛旋而出,頃刻間出現在白狐族修士的上方。
一束金色光華落下,油盡燈枯的狐妖沒有任何反抗的被納入其中。
也意味著,第一位三階中期生靈就此隕落。
攝回金缽,修沑一臉蒼白的服下一粒丹藥,恢復著狀態。
顯然,施展剛才那絕強的音波攻擊,對他的消耗太過巨大,連氣息都有些起伏不定。
“超級勢力,不知道這修沑能否連續打出兩次這種音波攻擊。”
這般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向梵天寺的修士點頭示意後,隨同和裳往陣法外掠去。
他們協助斬殺了一位三階中品大妖,也就完成了之前制定的計劃,不需要再去其餘三個戰場協助,到陣法外戒備一二便可。
何況,三個戰場人數和戰力足夠。
要是前去,置其他人於何地。
“轟隆隆~”
許昭玄剛遁出陣法,來到許千燕的身旁,一處戰場也要出結果了。
只見,被挪移到異度空間的水薊族修士與熾淵盟的三人同一時間破開虛空,重新出現在這處空間。
熾淵盟三人狀態尚可,像是沒有出現什麼傷勢。
而水薊族修士可就悽慘無比了,那些原本長滿全身的肢節變得七零八落,墨綠色的血液肆意流淌。
還被附骨之疽般、凝練無比的特異土屬性靈力侵蝕著,軀體的顏色往沿途方向轉變。
濃黃的粘液滴落之際,滋滋聲不斷。
而每滴落一滴,像是被抽取掉了生命力,水薊族修士的氣息會下降一截。
“疾!”
“天荒之沙!”
“壘壘堅土,堭堭構起!”
···
也在這一剎那,早就在等候的數人齊齊向著水薊族修士打出蓄力已久的強悍一擊。
霎時,各種土屬性法術從四面八方封鎖住其退路,密不透風。
狂暴的土靈力擠壓一方虛空,連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讓水屬性生靈根本感知不到周遭的水靈力,變相消弱了水薊族修士的實力。
“咄咄~”
水薊族修士像是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一幕,竟驚恐的發出怪異的嘶鳴,僅剩的十餘條肢足毫無章法的甩動起來。
一股股利劍般的激流胡亂射向四周,三階層次攻擊與一道道土屬性法術對轟在一起,並未展現出絕對優勢的一幕,反而像是勢均力敵。
在人族一方人數佔優下,快速被壓制住。
“轟隆隆~”
只堅持了片刻,以逸待勞的人族修士就將水薊族修士逼到了絕境,土靈之力惶惶灌入其軀體中。
驀地,一道白色流光從遠處激射而至,直取水薊族的大腦核心所在。
這道白色流光純淨無比,但要是靈覺強大之輩細細探查,定會發現流光中色彩斑斕至極,久盯之下讓人一陣暈眩。
且其中還有一縷縷格外凝練的細絲,宛如一枚枚森冷飛針,卻吞吐著空間之力。
流光的速度快如奔雷,在水薊族修士尚未反應過來時,就直接轟下。
再輕易劃開層層防禦靈光,打在本體上。
隨即,流光穿透大腦而過時,空間飛針直接湮滅了所有血肉、腦骨,只留下一具無頭屍身。
如此強大的一擊,讓在場的修士齊齊側目。
“昭玄,你認為這熾淵盟的蘇望川和蘇望山雙生子是空間靈根修士,還是精通空間屬性陣法一道?”
見到這般空間之術,許千燕的童孔皺縮,語氣更是幽幽。
空間一道能戰,能追,能逃,能防禦,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對其他屬性的修士來說,實在太過強大。
哪怕她本身的水屬性天賦逆天,心中也不免有些豔羨。
“或許,真的是空間靈根修士。”
許昭玄面上雖驚異,倒是沒有其他心思。
他的際遇已不凡,相信未來的成就也不會比任何人差,甚至,能達到的高度遠不是天靈界能夠束縛得了的。
這,就是心中的野望。
身旁之人的那抹不平衡,相信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不過,看兩人的神情,聯手施展也是很吃力,這種程度的空間之術應該還沒有掌握到位。”
許昭玄觀察著熾淵盟兩人的狀態,瞬間得出這一結論。
想想也對,要是能輕易施展出如此強大的一擊,也不用拖到現在,早早在異度空間將對手給斬殺了。
那樣的話,這種手段就不會暴露在外,依舊是他人所不知道的強大底牌。
接下來,許昭玄沒有再觀戰此處戰場,視線轉移到剩下的兩處。
鹹秧與天鑫族修士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作為超級勢力天屍教的天才子弟,鹹秧也是展現出了絕強的一面,和一具本命真屍融合後,幾乎刀槍不入。
天鑫族修士的攻擊不論多麼狂風暴雨,強悍的金屬性攻擊多麼駭然,都沒法破開銅皮鐵骨般的屍身。
而每每對轟在一起,鹹秧總能掀下對方的一些血肉肢體來進補,氣勢愈來愈盛。
“屍修一道,果然強大,也就雷火兩道才有較大的剋制。”
也在這時,許昭玄深切體會到了真正屍修的可怕之處,心下駭然無比。
這樣下去,天鑫族的族長也快要步入水薊族修士的後塵,成為第三位在此地隕落的三階中期生靈,且這一刻會到來的很快。
“轟隆隆~”
如果說前面的三處戰場,人族一方佔據著主動的話。
那最後一處,則陷入了膠著。
類蛟大妖幾乎在以傷換傷的方式一直瘋狂全攻著,根本不在乎黑烏族族長打出的強大攻擊落在身上。
同時它眼中的光芒,變得愈加的興奮噬血。
也因為兩者的胡亂戰鬥,其他人族修士根本插不進去,直到修沑騰出手前來駕馭,情況才有所好轉。
但,也只是有所好轉。
黑烏族族長清楚現在的形勢,其他三族的道友或隕落,或即將被斬殺,人族修士還佈下了陣法,今日已不能倖免。
那麼,就沒有必要再顧及什麼傷勢了,也在兇狠異常的肆意發洩。
要是能兌換掉敵方的一些戰力,那他就是賺到了。
“嚟~”
一聲怪異的唳嘯從黑烏族族長的口中發出,連陣法之外的修士都被震盪的耳中嗡鳴不斷。
驀地,他體內法力狂暴一起。
一層層黑色靈光一個激流,包裹住全身。
幽冷,寂滅,銳意,瘋狂···
一股股強大又混雜的氣息浮現,一個卷蕩,直接迎向再度轟擊而來的類蛟大妖。
“啊!”
沒有想象中的暴起干戈一擊,也不是勢均力敵。
黑烏族族長淒厲的痛呼一聲,整個身形猶如被隕石轟擊一樣,撞擊後往反方向彈射出去,劃過黑色留痕。
隨之,整個人的氣息頓時萎靡了下來。
“阿彌陀佛。”
“這位施主快閃開!”
修沑捕捉到了黑烏族族長的決然神眸光,再聯絡到剛才那不對勁的對轟一擊,一陣驚呼。
“什···”
得到警示,一些本就防備心極深修士毫不猶豫的一個閃身,往陣法外掠去,但也有一兩位修士狐疑了一個剎那。
藉著巨大的反震之力,黑烏族族長的挪移速度太快,等他們在下一個剎那反應過來時,已來不及。
“隨本座一同進入輪迴吧!”
“哈哈哈!”
在貼近目標的瞬間,黑烏族族長毅然選擇自爆一開。
一團恐怖的能量在他的引動下,先被壓縮到了極致,而後一個膨脹。
“轟隆隆~”
靈力徹底爆炸,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瞬間卷蕩四周。
首當其衝的兩個人族修士直接被黑光籠罩,其中蘊含的毀滅之力泯滅著一切生靈。
“嗖嗖~”
“該死!”
稍遠一些,已施展遁術的數人見此一幕瞬間神魂大冒。
他們一邊快速往身上拍了幾張加快遁速的靈符,一邊或祭出強大的防禦寶物,或施展防禦法術。
拼盡全力也要防禦住這波自爆衝擊,以防遭到重創。
為此,不惜暴露一些底牌。
一位三階中期修士的自爆,足夠讓在場的任何一人認真對待,尤其是在爆炸的輻射範圍之內。
“阿彌陀佛,老衲就暫且不超度了。”
修沑提點了一句。
繼而,他立即御使著類蛟大妖爆退,不再多看一眼的隨同金缽沒入到僕從的身體中。
爆炸的中心距離較遠,但也沒有必要肉身相迎。
而皮糙肉厚的妖獸僕從擋在前面,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反正,都是被他超度的物件。
“諸位,助雲某和諾仙子一臂之力。”
陣法內的情況,主持陣法的陣法師最是清楚,雲遊琮神情一凜,當即向眾人神識傳音了一句,而後連連往陣盤中打入靈光。
同一時間,許千燕手中瘋狂掐訣,操縱著陣法之力往爆炸波及最強的一處地方湧去。
其餘人見此,亦是紛紛動手,往陣盤中灌入法力。
霎時,陣法的光幕靈光大盛。
一條條金土之色交替閃爍的遊龍快速凝聚,又遁光一閃,向黑光急撲而去。
“轟隆隆~”
爆鳴疊音不曾停歇,靈力風暴卻在陣法的鎮壓下開始減弱。
而那些遭到波及的修士,也趁此時機快速閃遁到更遠,或者直接遁出陣法之外。
所幸,爆炸中心離的陣法邊沿較遠,最強烈的第一次衝擊對陣法的影響不是太大,陣法護罩的靈光劇烈閃爍了數下,在眾多修士的維持下安然無恙。
之後就是迎接一陣又一陣的爆炸餘波,看似威勢洶湧,威力卻在快速減弱著。
直到靈力風暴徹底被陣法之力鎮壓下去,黑光消散一空,眾人才看清爆炸所在的情況。
“一人死亡,一人重創,還有幾人都是一些小傷勢,損失可以接受。”
許昭玄面色澹然的掃了一眼。
其餘一眾修士的神情都是如此,對於有修士死亡並不是很在意,生靈之間的打打殺殺,哪有都能全身而退的。
當然,隕落之人是一位獨行俠,這裡沒有相熟之人,眾修才這般表現。
“諾仙子,我們可以撤掉陣法了。”
看到梵天寺的修沑在收拾殘局了,雲遊琮向許千燕提議了一下。
繼而,兩人一左一右快速輾轉挪騰,收起一枚枚漂浮在虛空中的陣旗,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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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被追殺的飄雪宮女修
陣法中的四位三階中品敵修盡皆隕落,眾多修士更是早早離去,像是有默契一般,一齊往巨城方向飛掠而去。
此時,城中的廝殺聲漸漸消散了下去,滅族之戰即將結束。
而在巨城的中心,除了修士攜帶的靈物外,有著這一戰最為巨大的戰利品,四族的千年積累等著眾人去收取。
一共四個種族的珍藏,沒有一人能抵制住誘惑。
哪怕是那位清心寡慾的佛修之人修沑,也在第一時間帶著一位重傷的修士趕了過去。
······
黑烏平原,黑烏城。
一場滅族之戰下來,濃煙四起,火光沖天。
坍塌的房屋建築不計其數,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全城,幾近廢墟一片。
要不是四族修士的屍首、血肉碎塊都有一定的利用價值,被人族一方的修士收拾利用,場面將是更加的血腥殘酷。
此時,黑烏族族地中心的一座大殿內。
二十四位。
不對,應該是二十二位人族修士圍坐一圈,在商議著什麼,第二十三位修士則在一旁盤膝全力療傷。
而觀眾人的神色,無不露出一副興奮之色。
顯而易見,這次的收穫足夠喜人。
“諸位道友,今天這一戰雖有一些不盡如人意,有道友重創和隕落,但得到的收穫足夠對得起我們的付出。”
“為我等的聯合戰鬥一事,算是開了一個好頭,不知你們是否滿意。”
滅殺整整四個種族,卻沒有付出多少代價,鹹秧對這一戰的結果很是合意。
作為這支隊伍唯二領頭人之一,算是領導有方了。
他倒不是真的為整個隊伍考慮,而是希望儘可能保證隊伍的完整性,對之後的行事提供更多便利。
畢竟,一場戰鬥下來,他得到的靈物和令牌積分可是最多的人之一。
“這次收穫不錯,元某是滿意的。”
“多虧鹹道友和修沑道友的帶領,才這般輕鬆。”
“哈哈哈,這次是最爽快的一次戰鬥。”
···
一眾修士立即七嘴八舌起來,氣氛頗為愉快融洽,對小隊有了更多的認同。
至於隕落的那一人,被選擇性的忘記了。
本就不熟,人死一切消,就更加沒有必要念及。
“阿彌陀佛,這裡異族生靈超度完了,鹹施主,接下來去哪一處?”
等眾人的高漲的情緒平息,修沑雙手合十問了一句。
之前黑烏族族長的自爆使得一戰未能建全攻,讓超度的事業不是很完美,急需進行下一輪來彌補。
“這禿頭,殺生都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不知道修的是佛道中的哪一個分支,惡佛?”
念頭劃過,許昭玄一臉的怪異。
梵天寺的佛修在戰後是為一眾生有過靈超度,但他也是其中罪魁禍首之一,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自在。
在場的其餘修士,也是個個嘴角抽搐。
只是礙於對方實力強大,背後還是一個超級勢力,不敢輕易得罪人。
“修沑道友說的是,寶物和戰利品都分配完了,一戰下來各位道友之間應該都建立了一些信任,那麼下一個目標,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五炫沙漠,六位三階中期修士,三十二位三階初期,相信以我們的實力能應付得過來,如何?”
鹹秧在一幅巨大的輿圖上點了點,接過修沑的話直截了當道。
三階初期生靈不用多做考慮想,眾人揮下的三階僕從都是足夠了,六位三階中期的,雖比黑烏平原多了兩位,但他絲毫不擔心應付不過來。
在場的哪一位道友不是藏著掖著一手,能獨自對抗三階中期生靈的大有人在。
再不濟,兩三人聯手也是可以的。
“那這次如何劃分對手?”
這次,終於有人坐不住了,一位六尺餘、身形壯碩,叫霍童傭的中年男修忙不迭的沉聲問道。
他這是看有人收穫了綠色令牌積分,還得到更加大份額的戰利品,難免有了想法。
此人的話一落,其餘修士,包括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齊齊將目光匯聚得到作為主事的兩人身上,熱切無比。
加入這支隊伍,除了尋找可以信任的同伴,就是為了更加順利的獲取綠色令牌積分,獲取靈物只是順帶的。
可靠的同伴需要一定時間的檢驗,令牌積分的獲取就迫在眉睫了。
“哈哈哈!”
“霍道友倒是心急,不過,這件事鹹某和修沑道友已經商量過了,且有了章程,就看諸位是否認同了。”
鹹秧伸手虛按了一下,滿是笑意的臉上瞬間轉為肅然:“那六位三階中期生靈,鹹某和修沑道友各挑選一個,剩下的四人,就由在座的諸位接手。”
“至於如何分配,以抽籤為準,抽到的數字是前四位,就博得這次機會,靠後,則往留待下一次。”
“當然,若是有道友拔得了頭籌,又想放棄的,可以和其他道友交易。”
“這樣的安排,諸位道友怎麼看?”
其實,兩位超級勢力的修士商議出了章程,就沒打算讓其他人再做討論,如今說出來只不過是形式一下,讓在場修士的臉上好看一點。
對於這點,眾人都知道,也沒有覺得不妥。
除非,有隱藏身份的修士站出來,以同為超級勢力子弟的身份出來反對。
但顯然,不說有沒有。
一開始就沒打算表明身份的,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暴露出來,與其他兩位超級勢力的修士唱反調。
因此,聽完鹹秧的一番話,眾人只細細思索了三、五息時間,就先後點頭贊同了下來。
這樣一來,就好辦了。
二十一位修士,是的,包括重創的那位,進行了一次抽籤。
結果,有人欣喜,就有人憂。
只有鹹秧和修沑兩人,彷若置身事外的看著眾人演變一次眾生百態。
所幸,都是築基修士,城府不淺,沒有表現的太過。
“昭玄,看來我的運氣不錯,抽到了三號,不過,這次機會如何選擇,放棄?”
許千燕看著手中的竹籤,神色如常,心底卻有些小得意。
抽籤的數字,肯定是越靠前越好。
畢竟,誰也不知道之後會不會有什麼變故發生,這個小隊能維持多長時間,只有越早得到收穫,才是實實在在的。
“放棄?”
許昭玄抽到的也算靠前,是第九號,看到許千燕的數字後,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又細細思索了一陣,他才有了決斷:“放棄,伏虎門的三人抽到了四號籤,不需要第二個三階中品的對手,我們就與其他勢力的道友交易,來換取我們需要的一些秘境訊息。”
“肯定有不少道友樂意來交換,我們即可以從中挑選一下,又可以將自己的跟腳散播出去。”
此前隱瞞跟腳是不想冒頭,現在想來大可不必。
在場的修士都是心氣極高之輩,唯有實力強大才能讓他們高看一眼,才能有所結交。
不然,就算是超級勢力的修士,也不會認真相交一二。
就像同意讓鹹秧和修沑領隊,在外的表現也只是面上大家過得去。
直到兩人展現出真正符合超級勢力子弟的實力時,一眾修士才給出認同,甚至聽從一些安排。
而許昭玄兩人經過一次戰鬥,展現出來的實力已得到不少人的認可。
這樣一來,行事再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而二十一人中,有相同想法的不再少數。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儘可能的結交這裡的修士,來從他們手中獲得一些對家族發展有用的訊息。”
許千燕清楚他的想法後,很是贊同。
少許一兩個綠色令牌積分的得失並不是很重要,趁此機會獲得一些關鍵的訊息才是最好選擇。
同時,可以在這座浮嶺空間中,不用因對上三階中品生靈而消耗過大。
可謂是,一舉兩得。
“先與伏虎門的三人支會一聲,他們的關係還要保持。”
許昭玄努了努嘴。
“好。”
得到提點,許千燕頷首後,立即神識傳音起來。
而,在場做出順序交易的,不止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那位抽到一號的獨行者男修,也是毫不猶豫的明晃晃拿出來拍賣。
這一舉動,立即引動了不少修士的興趣。
······
“恩!”
某一時刻,大殿中。
驀地,不少修士的神情齊齊神色一震,看向首座的兩位,鹹秧和修沑。
“賀道友繼續療傷,其餘道友準備迎戰,走!”
話音未落,鹹秧騰身而起,一個閃爍就遁出了大殿。
“阿彌陀佛。”
“老衲今日是鴻運當頭,竟有衰運附體的修士上趕著送上門來讓老衲超度。”
法號念出之際,修沑的身影也消失在大殿。
其餘修士緊隨其後,踏著遁光掠出大殿,向著北方急速行去。
同一時間,分散在巨城各處的一眾生靈,收到各自主人的命令後,從四面八方,向北方奔湧而去。
一時間,鐵蹄雷鳴,聲勢浩大。
“嗖嗖~”
“轟隆隆~”
遁出黑烏城,二十二位人族修士和數十位三階異族僕從一經匯合,又毫不停歇的繼續向著北方飛去。
而在更遠的北方,響遏行雲的轟隆爆鳴,如滾滾天雷一般傳來,讓人心驚膽戰。
這是有修士在戰鬥,看激烈程度,還不是寥寥數人。
為此,眾人暗暗運轉功法,祭出寶物,做好隨時再來一次大戰的準備。
不消片刻,數十道遁光劃過三百里,來到一座千丈山峰的上方,神情凝重的虛立在半空,注視向遠處。
“轟隆隆~”
鬥法的聲音愈演愈烈,也愈來愈近。
各色耀眼的法術光芒,在目之所及已清晰可見。
“七位三階中期異族,三階初期不計,正在掩殺著一隊人族修士和他們揮下的三階異族僕從。”
“恩,竟然是飄雪宮的三位仙子。”
透過某種手段,鹹秧對那處戰場瞭若指掌。
說到最後,不禁驚異出聲。
“阿彌陀佛,三位女施主與老衲有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功德無量!”
疾行中雙手合十的修沑一個閃身,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這禿驢,還不是想要打打殺殺。”
腹誹了一句,鹹秧神色一個凝重,向眾人朗聲的道:“人族修士同氣連枝,三位仙子必須得救,況且,送上門的令牌積分哪有不收的道理。”
“諸位道友,隨鹹某一同迎敵。”
“殺!”
暴喝一聲,他的身影頃刻間化作一道血光,瞬移般閃遁而去。
其實,不用鹹秧和修沑多費口舌,在場的修士也會選擇出手,各自的迸發出的強烈殺意,就是最好的證明。
能在野外與異族生靈廝殺,總比先攻打山門來的省力。
何況經歷過一場追逐,即將到來的對手都有所消耗,他們也算是以逸待勞。
至於,三階敵修數量多了一些,對於現在的一眾修士來說,都不是事,還巴不得越多越好。
也是時候,展現一下強大的姿態了。
“殺!”
不知誰先響應的吼了一聲,其餘修士紛紛興奮的狂吼起來,氣勢正盛。
下一瞬,一位位修士不再保留的施展不同的強大遁術,幾個閃爍拉開了與其餘人的距離,消失在了遠處。
“昭玄?”
任憑罡風吹亂髮絲,許千燕問了一聲。
之前的序列號交易已達成,現在卻發生了變故,那就要考慮一下是否要改變計劃了。
“看情況。”
許昭玄不是不知變通之人,真要出現機會,也會不作猶豫的抓取。
但現在情況不明,不好即刻做出決定。
得到回應,許千燕也就沒有下令給彩初瀧加快遁速趕路,和剩下的三、五道遁光一起不緊不慢的飛遁著。
片刻之後,終於來到交戰之地的邊沿。
“水玄龍龜,吞海雷鯨,澧水銀角牛,碧水雙童鼠,全是有水屬性神通的強大妖獸,是從太濯海那邊過來的。”
頃刻間,許昭玄環視了一圈,捕捉到一隻鼠妖的身影后,遁光一閃。
此時,先一步趕到的一眾修士,連同飄雪宮三位女修帶領的近十人,早已和四族的水屬性大妖激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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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默契配合,連斬鼠妖
在方圓數百里的天空,“轟隆”聲不斷,雙方亂戰成一團,殺意肆虐。
鹹秧的對手是四個妖族中防禦力最為強大的水玄龍龜,一直在往遠離吞海雷鯨的方向引去。
顯然,他對自身的優劣情況非常清楚,沒有大赤赤的逞能。
屍、血兩道的修士遇上雷屬性生靈,就算修為高出一個小境界,也幾乎完克。
修沑連同僕從類蛟大妖,找上了如小島般龐大的吞海雷鯨,看一人一蛟的狀態,較為輕鬆,可見其實力的可怖。
一路戰鬥下來,飄雪宮的三位女修應對七位三階中期生靈的圍剿,身上有了不小的傷勢,雪白的白裙已經染紅,就連帷帽都不見了,只有一層面紗擋住容顏。
各自身上的大小傷勢不少,不復飄逸仙塵,顯得有些狼狽。
但,到底是聖地勢力的天驕。
即便狀態欠佳,三人還能牽制住一公一母兩頭澧水銀角牛大妖,還絲毫不落下風。
她們聯手打出的冰屬性合擊法術,就算以體魄強悍著稱的銀角牛大妖,都不敢用肉體直接承受,一直在用雷電神通纏鬥著。
剩下的三隻三階中品大妖,一隻澧水銀角牛由原來的幾位修士應對著,兩隻水玄龍龜由支援隊伍中數人接管。
因人族修士大增,這六處戰場的局勢已顛倒過來了,大妖已落了下風。
要是沒有什麼意外,人族修士應是最後的戰勝一方。
至於數十隻三階下品妖獸,即便都是天賦血脈不俗的妖獸,也在被壓著打,且局勢更加的不堪。
僅僅這十餘息時間,就有兩隻大妖被斬殺。
“唧~”
被人族修士盯上,一直在亂竄遊戰的碧水雙童鼠一個冷戰,發出刺耳的尖叫。
它體內妖力一湧,周身藍色靈光大冒之際,一滴滴細小的水滴凝聚而出,又一個剎那有幻化成成千上萬個水錐,威勢凜然的往一個方向勐地一個激射。
“嗖嗖~”
強勁的破空聲不斷,水錐組成的巨網眨眼就將許昭玄罩住。
水錐連綿不絕的打在身上,密集的“噗嗤”聲沉悶響起,沒一瞬都承受著宛如飛劍斬擊的刺痛。
“這碧水雙童鼠實力確實被壓制了,不過,還得小心一下它的童術。”
許昭玄感受了一下水錐的攻擊強度,在肉體的承受範圍。
當即,他勐地點燃些許血液,血光乍閃了一下。
遁速瞬間加快了數成,硬頂著流水般永不枯竭的水錐攻擊,急速向前突進著。
碧水雙童鼠打出法術阻礙的同時,急速爆退,但血遁之術太過快速,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被近身。
“喝~”
一聲暴喝,許昭玄雙目一閉的揮舞出拳。
霎時,拳風激盪,拳勢如山,向著碧水雙童鼠惶惶壓下。
“唧唧~”
“這二階人族怎麼會徑直衝過來,體魄還強大到了這麼變態的地步。”
見狀,碧水雙童鼠大妖驚慌失措的鼠尾亂甩。
雖是妖獸,鼠妖的體魄其實一直都是墊底的存在,幾乎任何妖獸在這方面都能嘲笑它們一二。
當然,沒有妖獸真的敢小覷鼠妖。
蓋因,鼠妖同各種蟲類妖獸一樣,都是以絕對的數量取勝,恐怖的繁衍速度能讓其他妖獸絕望,數之不盡的個體能將任何強大的種族耗盡。
碧水雙童鼠也一樣有這些特性,單獨狀態下自是不敢讓人族修士輕易近身。
它毫不猶豫妖力一激,一邊急速挪騰位置來擺脫人族修士,一邊毫不猶豫的施展天賦神通碧水雙童術。
頭上兩隻灰色又狹小的雙童剎那間碧水色靈光一閃,各射出一束靈光,直直向人族修士射去。
“好詭異的童術,就算閉上雙眼,還是有一種靈魂都要被拽出的感覺。”
神魂中傳來一陣刺痛,許昭玄心裡哪怕早有準備,依舊一陣驚駭。
要是毫無防備下與鼠妖對視,怕是神魂真要沉淪進去。
旋即,他意念一動,立即全力運轉玉涯煉神訣,快速凝實神魂,加固神魂小人周邊防禦,抵禦著這股強大的拖拽之力。
只是,這童術所攜帶的力量有些特殊,有針對神魂,但又不全是,有種三魂七魄都被勾動的感覺,無法做到完全抵禦,心神還是被幹擾到了。
因此,許昭玄突進的速度為之一滯,不得不凝聚心神來抵抗。
“呼,還好本座的神通厲害,要不要把他給吞了。”
碧水雙童鼠大妖人性化的閃過慶幸,而後臉上一個猙獰,噬血之色顯露無疑。
但一想到周遭的戰局,它又不敢停留,哪怕片刻。
憤恨的雙眼一豎,腳下的遁光又快了幾分。
“桀桀~”
“我碧水雙童鼠一族可不會和敵人死磕到底,也不需要,這點族長早就密訊傳給我們了,就算是後面有支援,也是保命要緊。”
“只要等族長和王到來,看你們還如何囂張。”
森然一笑,碧水雙童鼠對拋下隊友獨自逃遁一事,絲毫不覺的什麼。
只是,當它遁開一些距離,就被一道水流阻攔住了去路。
眼看著身後的人族修士就要掙脫童術的束縛,它咬了咬牙還是一頭鑽進了流水之中。
一團流水而已,難道還能困住水性極好之鼠。
“進去了嗎,嘿嘿!”
童術沒有了鼠妖的維持,許昭玄很快就輕鬆鎮壓了一些後續影響,再次遁光一展。
當看到碧水雙童鼠大妖一頭扎進了許千燕打出的水屬性神通法術,他陰狠的怪笑一聲,亦是一個飛竄遁入水流。
這碧水雙童鼠不僅遁術不凡,童術更是厲害,難怪能在戰場中到處亂竄,而沒有被人族修士針對圍殺。
不少道友,怕是在鼠妖的手上吃過一些虧了。
“不過如此。”
碧水雙童大妖鼠普一進入流水中,只感到一些束縛之力和輕微的轟擊,重新轉為灰色的童孔中閃過不屑。
雖依舊警惕著周遭,但凝重的神色顯然緩和了不少。
“嘩啦~”
周身的水流聲陣陣,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但仔細一辯,水流聲漸漸增大,水流的速度也愈來愈快。
“不對!”
三個呼吸,水遁十數裡,碧水雙童鼠終於發現了身邊的異常,驚異的尖叫出聲。
在外界時,看到的水流並不大,根本不用這麼長時間水遁。
且,周身的束縛之力正在快速增加,疼痛襲身,大有將它困在原地的意思。
面對這種情況,它自不會什麼都不做,立馬要施展神通。
“環!”
此時,早已置身一旁的許昭玄看到碧水雙童鼠大妖就要清醒過來時,一個閃身,雙手對著其頭顱一摟。
緊接著,周身一縷縷金色絲線急速流轉,與小石頭的共鳴之力“嗡嗡”響起。
一個剎那鎖住鼠妖,青筋暴起之際,雙手劇烈收緊。
“唧唧~”
碧水雙童鼠大妖憑藉著強大的童術,沒有徹底沉淪到幻術神通中,頓時驚叫一聲。
旋即,它感知到兩股更加龐大的巨力襲來,一股巨力作用全身,連水遁都無法全力施展,一股在頭部,宛如置身在巨峰轟壓之下。
被兩股可駭巨力一同施加到身上,瞬間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肌肉骨骼傳出難以忍受劇痛,五臟六腑像是要擠爆一樣。
下一瞬,它模湖感受到血液在快速流逝,意識又開始渙散。
“卡察~”
某一時刻。
也許一瞬,或者過了數息時間。
什麼東西被絞碎,穿透力極強的破碎聲響起。
許昭玄緊抱的鼠妖頭顱徹底變形,猙獰的面部擠成一團,血漿橫流。
“進入秘境後連續服用多種珍貴靈物,我的體魄增強了一成不止,或許單憑肉身可以試一試那些···”
心中念頭一閃,他立即將其抹掉。
若是法、體、神魂三道一同展露來看,倒是可以試一試,但還不是時候。
“快了,修為就要突破到築基六層了,這次的突破有點不一樣,實力應該會有不小幅度的增強。”
許昭玄一邊咕噥著,一邊快速收起鼠妖的屍首,和被許千燕法術匯聚起的鼠妖血液。
接著,他向一旁的許千燕和彩初瀧示意了一下,再次血遁一開。
送上門的機會,自是要全力把握住。
對於別人來說,碧水雙童鼠大妖較為難對付,不願過多招惹,但許昭玄三人在默契配合下還是能較為輕鬆的斬殺鼠妖。
因此,接下來選擇的目標,還是此種鼠妖。
“唧唧~”
西面偏東,一隻疾馳逃遁的碧水雙童鼠大妖驀地汗毛乍立,強行挪動身體偏離了一些方向。
下一刻,一道血光閃過。
強大的勁風擦過它的軀體,吹斷不少毛髮,嚇出一身冷汗。
當看清來人,頓時神魂大冒,嘶吼的更加尖銳。
“唧~”
“該死,是斬殺族人的那位人族修士,他還有幫手,絕不能硬碰硬。”
碧水雙童鼠大妖驚駭之餘,毫不猶豫妖力一絞,燃燒一成精血。
氣息狂漲的同時,身體一散,就消失在了原地。
“西偏北,萬丈之外。”
於此同時,一道聲音傳入許昭玄的耳中,是許千燕透過神識傳音在指路。
如今戰場中的妖獸施展遁術,幾乎都會引動水靈之力。
而在一定範圍內,只要有一丁點水靈之力的波動,許千燕就能憑藉天賦神通明銳感知、捕捉到這點變化。
這方面天賦,無出其右。
一人辨別氣息所在的方位,一人血遁進行攔截,行動迅速有效。
也是他們刻意針對碧水雙童鼠大妖的底氣所在。
許昭玄再次血遁,現出身形時正好攔住鼠妖的去路,揮拳一出,狂風驟雨般的拳影向迎面飛遁而來的大妖一罩。
“唧~”
拳勁還未侵襲到碧水雙童鼠的身上,雙童鼠大妖的天賦童術就施展一出。
兩束童光一射,許昭玄的身形又立即一滯。
等清醒過來的瞬間,他失去了對鼠妖的感知,隨之,許千燕的神識傳音又在耳中響起,指明鼠妖的位置。
“嗖嗖~”
就這般,許昭玄的身影連續閃沒了六次,也與碧水雙童鼠大妖交纏六次。
逼得其改變方向飛遁,兜兜轉轉了六次,為許千燕和彩初瀧兩人的追趕爭取到了充足的時間。
“唧~”
這是碧水雙童鼠大妖發出得第七次氣急敗壞的刺耳嘶吼,其中還蘊含著極度暴躁不安。
“這人族怎麼這麼難纏,真要不敢不顧置本座於死地?”
只敢咒罵幾聲,它卻沒有停下來斬殺對方的想法。
依舊剎那一個折向,稍稍劃過一個弧度後,向北方遁去,那裡有支援前來,只要再給它一些時間,就能確保安全了。
“嘩啦~”
但這次,碧水雙童鼠大妖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一道水流恰到好處的擋在了它水遁的必經之路上,封住了去路。
“疾~”
許昭玄在鼠妖瞬息猶豫之下,立即閃身迫近。
緊接著,他意念一動,數枚煞魂針直接打向鼠妖的魂海中,而後直接欺身而上。
此地距離戰場已足有百里,遠離了眾人的視線,施展出一些強大手段也不用擔心有暴露的風險。
被此鼠妖牽制了不少時間,想要得到其他斬獲,他要加快斬殺的速度了。
“人族···”
碧水雙童鼠大妖只來得及喊出半句,就被魂海中的劇烈刺痛給打斷了話語。
旋即,一朵霧花從水流中激射一出,瞬間將其一兜。
這是彩初瀧施展出的一項天賦幻術神通,有極強的迷幻作用,同階修士在沒有防備下,很難不被拉入幻境。
事實也是如此,碧水雙童鼠大妖的魂海中,那神魂鼠妖被連續數枚煞魂針打得哀嚎不已。
還未能喘口氣,目光就被突兀出現的一朵花給吸引住了。
在神魂鼠妖的童孔中迷茫一開時,本體的雙眸在猙獰之後,也是失去了神采。
下一瞬,許昭玄舉拳而至,狂暴的拳影悉數轟下。
許千燕御使的水流緊隨其後的一個纏繞包裹,又驟然凝聚,徹底束縛住了碧水雙童鼠的丈許身體。
這也意味著。
在以一對三下,這隻鼠妖到底沒能逃脫許昭玄、許千燕和彩初瀧三人的聯手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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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圍殺吞海雷鯨
只過了一呼一吸不到的功夫,四道氣息變成了三道。
“西面偏北,三百五十里外。”在許昭玄收起碧水雙童鼠大妖屍首的瞬間,許千燕指出第三隻鼠妖所在。
話音未落,血光乍起,他踏著遁光在天空劃過一道血色留痕。許千燕則在彩初瀧的帶領下,同時飛遁而去。
······
“唧~”
“千燕,現在沒有被人族一方修士找上的大妖還有嗎?”打殺第四隻碧水雙童鼠大妖,許昭玄立即將屍首一收,就向一旁的倩麗身影開口問道。
後兩次斬殺鼠妖拉扯的時間稍稍長了一點,過程倒是頗為順利。幾乎重複了之前的一連串攻擊,哪怕碧水雙童鼠大妖早有了準備,還是抵擋不住三人的圍攻,最後都成了一具屍首。
但,連續斬殺四隻逃竄的鼠妖,到底耗費了一些時間,戰場的局勢想必也有了較大的變化。
以人族一方的優勢實力,大妖的隕落怕是不在少數。
“剩下的大妖都有對手了,我們前去相助伏虎門的三位道友一二。”搖了搖頭,許千燕神情平澹的看向戰場方向。
“可。”些許失望之色閃過,許昭玄整頓心緒,立馬又神采奕奕。三人斬殺了四隻碧水雙童鼠大妖,收穫已然不錯,在一眾修士都排的上號,不能過多強求。
“嗖~”在許千燕的示意下,彩初瀧運轉法力將兩人一裹,踏著虹彩往戰場方向飛遁而去。
一行三人雖與鼠妖糾纏了好一會兒,但並沒有遠離戰場多遠。最多也就千里之地,不緊不慢趕路小半刻鐘時間,重新返回到戰場所在。
“轟隆隆~”大戰依舊焦灼。若是能從高空俯瞰這數百里方圓,就會發現戰場中並沒有出現完全一面倒的情況,大妖的數量有所減少,但不是很快。
甚至,為了斬殺一位強大的大妖,人族一方的修士和異族僕從會出現傷勢情況。
不至於隕落,但也會影響到戰鬥,需要一定的時間休整。蓋因,水玄龍龜,吞海雷鯨,澧水銀角牛,碧水雙童鼠,這四種妖獸都是中較為強大的存在。
按照清虛秘境的劃分,前面兩種妖獸屬於地階下品血脈,後面兩種雖是偽地階層次,但和地階相差不大,各自的血脈都不俗。
就算被圍殺,這些大妖一心拼死搏殺,還是能給人族修士造成一定的麻煩。
而許昭玄三人之所以能這麼快滅殺四隻碧水雙童鼠大妖,除了本就實力強大外,還明顯的剋制住了此種鼠妖的各項天賦神通。
且,鼠妖本身,也沒有拼死一搏的勇氣。
“轟~”伏虎門三人的對手是一頭三階中品修為的吞海雷鯨,體型達到了千丈龐大,宛如一座小島懸浮在半空,遮天蔽日。
此雷瓊不但防禦力驚人,還有強大的水屬性神通,吞吸神通和雷電神通,極難對付。
所幸,其最大的缺陷,遁術神通較弱。特別是在水域之外地方,連挪動轉身的速度都很慢,正是由此,和裳三人憑藉著極快的身法不斷消耗著。
只要耗盡吞海雷鯨的一身妖力,自會任由他們宰割。
“三位道友,楊某攜夫人前來相助。”急速掠近到戰場外圍,許昭玄向伏虎門的三人神識傳音了一句,而後雙拳揮出,打散襲來的雷電之力和水靈之力兩種能量餘波。
伏虎門的和裳都沒有與雷鯨進行貼身戰鬥,他也不會做出急人所急的事來。
只需為身後的兩人防禦便可,同時觀察著這些大妖的各項神通,來應對上得到的一些相關訊息。
而許千燕和彩初瀧,則各自施展出法術、神通。或直接攻擊,或進行幹擾,來輔助伏虎門三人的戰鬥,減輕壓力。
效果還較為明顯。許千燕打出的水屬性法術讓吞海雷鯨的水屬性神通消弱了數成威力,幻、毒神通更是讓此鯨的動作有了滯緩。
隨著戰鬥的繼續,這些神通起到的作用會越來越大。
“哈哈哈。”
“楊道友和諾仙子來得真及時,打這小魚兒比攻打陣法還難受,楊道友,我們要不要來比一比誰先打出致命攻擊。”就算是面對上強大的吞海雷鯨,和煦還是不忘記想要比鬥一番。
至於為何突然要近身纏鬥,是由於他看到了許千燕和彩初瀧兩人打出的神通讓鯨妖的威脅降低了不少。
“和道友,賭鬥就免了,近身一戰倒是可以一試,楊某也想看一看這吞海雷鯨的皮到底有多硬。”許昭玄斷然拒絕。
緊接著,他沒有給和裳一絲討價還價的機會,一個閃身就突進而去。
“無趣!”見此,和裳搖頭晃腦了一下,亦是不甘示弱的踏起遁光。但他的遁術奇快,竟後發先至的來吞海雷鯨的背上,身形暴漲之際,手中多了一根長滿猙獰鐵刺的巨型狼牙棒。
果斷異常,他氣息一沉,使出十二份力道,以噼山之勢往下狠狠一砸。
“轟隆隆~”狼牙棒轟在吞海雷鯨的護體靈光上,巨力和靈力瞬間激盪一開。
勁風一卷,爆音迭起。由於吞海鯨的神魂被幹擾,加上和裳的突襲太過突然,護體靈光在沒有全力維持下沒能擋住這一擊。
“碰”的一聲巨響,狼牙棒結結實實的轟在了雷鯨的體表。
“拳落!”幾乎在同一時間,許昭玄的雙拳勢大力沉的落下。而在他的拳上,虎嘯龍吟聲不斷,一股不可一世的力量勐然迸發一出。
若是修煉有童術的修士一辯,定會發現雙拳上帶有一雙被漫漫歲月刻劃過的圈套,普普通通,只有其上龍、虎般銘文顯示著一絲特別。
也正是此一左一右的龍、虎銘文,才使得揮拳時響起一陣彷若遠古時代龍爭虎鬥的可駭咆孝之音,鎮魂蕩魄。
“轟~”這次的威勢比狼牙棒的轟擊有過之而無不及,直接擊穿護體靈光,轟出一個個拳印。
轉瞬之間,又轟破體表,深藍色鮮血噴湧如柱。更駭然的是,恐怖的虎嘯龍吟不只是聲音這麼簡單,而是真的有一條條縮小了無數倍的遠古天虎、巨龍從雙拳中一同揮出,打入到吞海雷鯨的體內。
每揮出一拳,就有一條或龍,或虎破體而入。
“吟~”許昭玄與和裳兩人的絕強攻擊,讓吞海雷鯨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切膚之痛,立即被激醒。
它壓制不住的巨口一張,痛鳴聲陣陣。龐大的軀體瘋狂擺動起來,同時體內的妖力澎湃,全身各處的電弧猶如小溪匯入江流一樣向劇痛傳來的兩處地方洶湧而去。
捱打不還手,這可不是大妖的作風。
“龍虎拳甲果然不凡,單單揮舞雙拳就能展現出如此威力,要是激發一二···”許昭玄瞬息間揮出數十上百拳,打得雷鯨皮開肉綻,不由感嘆不已。
龍虎拳甲,是彩蝶族的諸多珍藏的重寶之一。根據彩蝶族的傳承記載,此拳甲是由彩蝶族的先輩斬殺了一位蠻荒古巨人後得到的戰利品,一直儲存至今。
彩蝶族歸附許千燕後,這副龍虎拳甲才落到他的手上。沒有妥善的保管,但其上蘊含的荒古意味卻依舊濃烈到讓人膽戰心驚,可怖威勢絲毫不減。
今日是龍虎拳甲的第一次展露,威力的的確確駭人無比。
“哼,好強大的威勢。”感知到吞海雷鯨體內澎湃而起的駭人雷屬效能量,許昭玄當機立斷的施展血遁,爆閃離開。
三階中品大妖的雷屬性神通,他可不會直愣愣的正面硬接,與找死無異。
“爆!”一個瞬間遁離千丈,半途中,他冷冽的吐出一字。剎那之間,吞海雷鯨所在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
“轟隆”爆鳴聲。千丈龐大軀體上的,被許昭玄雙拳不斷轟擊的那塊區域血肉綻放一開,宛如煙花一般噴射一出。
這是他之前打入雷鯨體內的龍虎之力被瞬間引爆,才出現的這一幕,可怖如斯。
“吟~”吞海雷鯨像是控制不住體內的雷屬性妖力,匯聚到體表的恐怖雷電竟隨著龍虎之力的爆炸而轟然炸開。
霎時,雪上加霜。雷鯨體表的傷勢迅速擴大,而在內部,更是在被那引爆了的龍虎之力給侵蝕攪蕩著。
“好可怕的一擊!”見此一幕,榮祿商和易雯漵凌然一驚。但兩人鬥法經驗極其豐富,又在轉瞬之間回過神來,齊齊法力狂湧,趁此機會打出更加強大的攻擊。
“輝煌一擊!”易雯漵彎弓之時,成百上千枚鋒利無雙的箭失在周身凝聚而成,隨著弓弦的被鬆開,一個剎那又攢射而出,惶惶箭芒鋪面一片天空。
射至半途,無數箭失又驟然一個匯聚,幻化成一枚十丈巨大的森然箭失。
以彷彿穿破空間的方式,一始一末留下兩個金輝光點,頃刻間徑直轟入吞海雷鯨那片綻開的體表。
“星辰之墜!”另一邊,榮祿商手指不斷朝著天空虛畫,一輪宛如驕陽般的紋陣快速浮現。
等畫完最後一筆,無盡虛空深處,一顆託著尾焰星辰劃破蒼穹。卷蕩起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一個墜落。
目標,直指吞海雷鯨。
“疾~”許千燕和彩初瀧兩人不甘示弱,更不會錯過此次機會,頃刻間打出更加強大的天賦法術神通。
一個幹擾,一個束縛。不求吞海雷鯨徹底迷失,或困住,只要起到滯緩作用便成。
“呼哧呼哧~”返身回到許千燕和彩初瀧的身前,許昭玄臉色有些蒼白的喘著粗氣,一副氣力大損的樣子。
龍虎拳甲上銘刻有大小伸縮陣法,戴上去倒是很合手。但此拳甲是到底是蠻荒古巨人使用的武器,哪怕祭煉溫養過一番,其恐怖重量也不是他現在的體魄修為能輕鬆揮舞得了的。
要是再稍稍激發一點其威力,怕是半個呼吸都堅持不了。這也是他一連打出數十拳,就毫不猶豫撤離的原因之一,在多揮幾拳,就沒有餘力應對可能到來的變故。
“伏虎門三人的實力果然不一般,各自打出的一擊怕是可以直接擊殺三階初期生靈。”神色一定,許昭玄立即拿出恢復體力的靈物、丹藥服下。
而後,他一邊運轉功法快速煉化著藥力,一邊目光凝視向那正遭到接連不斷攻擊的吞海雷鯨。
“真是強大的生命力,連續遭到數人的強大攻擊,氣息也沒有減弱多少,不知道小鯨什麼時候能成長到這種層度。
“將吞海雷鯨的傷勢盡收眼底,許昭玄不由的感嘆了一句。要知道,幾人和三階異族僕從的攻擊都聲勢絕強,大部分三階初期生靈都不可能抵禦得了。大機率會重創,甚至直接被斬殺。而吞海雷鯨,卻不過像是受到了點皮肉傷,血液噴灑的有點多而已。不過,這些是從表面來看的。真實情況,鯨妖體內的傷勢遠不止那麼簡單,刀芒,火焰,龍虎之力等攻擊不斷在吞噬著其生命之力。更何況,一直有連續不斷的攻擊落在同一處,沒有給其喘息的機會。例如,伏虎門三人的那些三階僕從,黑泗族,金奼族等,幾乎不分先後的將攻擊打在受創最重的位置,帶起一片片血肉。如此一來,這處戰場的戰鬥節奏完全掌握在了人族修士的一方。無論吞海雷鯨怎麼反抗,龐大的身軀胡亂攪動周遭,都無法阻止眾修的凌冽攻擊。就算其一心想要逃遁,遁術太弱下,也只是妄想。作為體修,許昭玄沒有打算再次近身戰鬥。他的一串拳影攻擊,對伏虎門修士的幫助已足夠,再多,就沒多大必要了。說到底,兩家勢力的修士之間只是合作關係,這吞海雷鯨也是和裳三人的狩獵物件,不能喧賓奪主。快速恢復著氣力,他一邊給許千燕和彩初瀧兩人防備周遭,一邊用餘光關注整片戰場,收集有關二十餘位道友,三階異族修士,以及大妖的一切訊息。到時帶回族中,可以成為家族一些底蘊,讓族人們對修仙界得以更深刻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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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碧水金瞳蛟襲來,“蛟鼠傾城之戀?”
一刻鐘後。
黑烏平原上方的戰鬥還在繼續。
幾處戰場,甚至出現了慘烈的態勢,人族一方的修士用自身傷勢換取大妖的性命。
特別是血脈強大的碧水金童蛟,哪怕只是三階初期修為的,不付出一些代價,很難在短時間將其斬殺。
在下定決心不顧傷勢後,果然頗有一些成效,數位強大的大妖,有就此隕落。
當然,這其中受傷的修士,都是人族的三階異族僕從。
而主要的六個戰場,憑藉著一眾修士的眾多手段,又有針對性的尋找對手,局勢在往人族一方有利的方向傾斜。
甚至,其中幾個戰場的結局已經明朗,三階中期大妖的隕落只是時間問題。
“吟~”
吞海雷鯨在五位人族和三位異族,共八位三階戰力的狂轟圍攻下,哪怕生命厚度再怎麼恐怖,生命也走到了的盡頭,血盆大口中悲鳴不止。
“不會有意外了。”
許昭玄施施然的虛立在半空,心中極為篤定。
鯨妖的最後掙扎只是徒勞,哪怕自爆妖丹,大機率,應該是絕對做不到。
畢竟,從頭到尾,伏虎門的三人都沒有動用過強大的底牌,一種可以重創三階中品大妖,或者直接一錘定音的手段。
要不是他先暴露了一手,那三人中的某一人怕是早就動用了強大底牌,來確保場面掌控在手中。
就在許昭玄怡然觀察局勢的變化時,突兀地,一道聲音從耳中傳入。
這是天屍教鹹秧的神識傳音:“諸位道友,北面三千里外有妖獸的援軍,除了水玄龍龜,吞海雷鯨,澧水銀角牛,碧水雙童鼠四族外,還有碧水金童蛟。”
“可以騰出手的道友儘量騰出手,前去阻擾一二,其餘人勿必以最快的速度斬殺各自的對手。”
其實,這一訊息來到此處戰場後被他掌握了。
到現在才說出,一是不希望小隊中的修士從一開始就退縮,二是妖獸大軍已迫近,就在兩千里之外,不得不告知。
“妖獸的大部隊中碧水金童蛟有三隻三階中品大妖,碧水雙童鼠中的三階中品也在,還有一隻三階中品吞海雷鯨,其餘都是三階下品,數量應是不少。”
“還望小心!”
鹹秧話一畢,一道清脆的聲音再度響起,話語中的內容卻讓人生寒。
凡是蛟類妖獸,必是強大的代名詞。
哪怕被清虛秘境的執行機制全方位壓低了三成實力,也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撼動的。
在場的修士,雖在築基境中都是實力絕頂之輩,但想要對付三階下品蛟妖,或有道友相助,亦或聯合異族僕從,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更加強大的三階中品蛟妖,那就有待商榷了。
而碧水金童蛟,則是水屬性蛟類中的異種,不但精通水屬性法術,體魄強度也與其他蛟類一樣強大無比,還有一種可怕的攻擊童術,金月童術。
一旦被此童術罩住,修士的身體會出現巨大的虛弱,渾身無力,就像是凡人生了一場大病。
體魄越弱,這種無力感就會越強烈,一身實力大降的也越厲害。
“碧水金童蛟,而且還是三頭三階中品。”
霎時,許昭玄臉色轉為凝重,不由得喃喃了幾句,心中更是躊躇了起來。
要是在千境之地外遇到全盛狀態的碧水金童蛟大妖,那就有多遠跑多遠,前去應敵純粹找死。
就像在藍蟒山脈遇到的那條柒藍蛟,哪怕是在戰鬥中突破到三階中品,都能將局勢徹底反轉,讓五行宗三人的一切謀劃付諸東流。
為了逃命,還付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代價,可謂是損失巨大。
在這裡,應是一塊最硬的骨頭。
想要斬殺三階中品修為的碧水金童蛟,也要考慮清楚會磕掉多少顆牙。
甚至,不單單是磕掉牙那麼簡單。
要是他獨自對上其中之一,渾身解數,大機率一半一半,一半能斬殺,自己落下個重傷的代價,一半直接被斬殺,不要抱有僥倖。
所以,自不會第一時間響應。
至於那隻本該出現,卻沒有出現在此地的三階中品碧水雙童鼠,選擇性的被忽略了。
“碧水金童蛟!”
同樣的神情,在這裡的一位位人族修士臉上浮現。
有凝重中帶著一抹退意,有凝重中浮現一絲遲疑,自然也有凝重中強大的戰意激昂,不一而足。
不過,都是惜命之人,面對可怖敵人,誰也不會莽撞的做這隻領頭雁。
“吟~”
“吼吼~”
妖獸一方像是知道了支援的到來,齊齊興奮吼叫一開。
一時間,它們的氣勢勐然暴漲了一截。
在求生欲迸發下彷若恢復到了巔峰狀態,施展出的天賦神通威力赫赫,讓人族一方的修士一陣手忙腳亂。
所幸,眾人的戰鬥經驗豐富,又是佔據著絕對優勢,很快把這些大妖給鎮壓了下去。
“諸位道友,此事由我飄雪宮引起,若是哪位道友隨小女子一同前去阻敵,算我師姐妹三人欠下一個小小人情。”
“之後用得著小女子,定會在力所能及下出手一次。”
這時,動聽的聲音再度響起。
伴隨而來的,是一位白裙染血,卻依舊清新脫俗的倩麗女修,從眾人旁邊掠過,又徑直往北方遁去。
她清楚眾人的顧慮,許諾的同時,還做出了表率。
“哈哈,仙子哪裡的話,同為人族修士,我熾淵盟的三人願一同前去。”
首先響應的,是熾淵盟的馮高。
其身後,自有蘇望川和蘇望山這雙胎兄弟跟隨,迸發出一身沖天的氣勢,顯然做好了再次大戰的準備。
“那麼,加上楊某夫婦二人吧!”
驀地,許昭玄接過話,表明了態度。
與此同時,彩初瀧已遁光一展,循著飄雪宮仙子的遁光飛掠。
而一旁的許千燕,正和伏虎門的三人神識傳音,傳達著兩人的決定。
讓人驚異的是,榮祿商和易雯漵兩人在黑泗族僕從的帶領下,也跟了上來:“伏虎門榮祿商,易雯漵加入。“
顯然,他們對於師兄和裳能斬殺如此狀態的吞海雷鯨信心十足。
“算上老牛一個。”
“藏嶽。”
···
有了幾人響應,像連鎖反應一般,接二連三的有修士加入。
等飄雪宮女修飛出戰場,身後跟隨的人族修士達到了十五人之多,算上異族三階修士,數量又翻一倍還多不少。
這一股力量,阻敵應是綽綽有餘,讓眾人的信心大增。
“小女子宓幽若,謝過諸位道友相助。”
“不過,小女子還要提醒一下,碧水金童蛟大妖比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
“就算是三階下品修為的,都有一較尋常三階中品大妖的實力,特別是體魄相對不強的道友,萬不可大意,以免到時被金月童術罩住,吃下大虧。”
急速飛掠之時,飄雪宮女修不忘叮囑幾句。
這些前來相助的修士,即便是法修,體魄都很是不俗,這是眾人在修道之路上一開始就注重的結果,但面對上碧水金童蛟的恐怖童術,還是有些不夠看。
“謝宓仙子提醒。”
都不是自大之輩,十五人聽到飄雪宮女修的告戒,都是一臉鄭重的應下。
“好,接下來我們好好謀籌一番,來應對之後碧水金童蛟率領的一眾大妖的衝擊。”
見此,宓幽若略顯疲憊的眸光振奮了一下,接著話題道:“我們當中有幾位體修,到時需要···”
一行十六人知道時間緊迫,商議時語速極快。
事關身家性命,也沒有人敢不配合。
那是與找死無異!
······
“吟~”
“吼~”
一路疾行兩千裡多里,遠處萬獸洪流凝聚出的可怖威勢已席捲而至。
數之不盡的妖獸咆孝震顫得雲層都斷裂,大地更是地動山搖,讓人心臟也開始跟著劇烈跳動。
這是生靈在面對可怖威勢時,而產生的應激反應。
“嗖嗖~”
遁光一散,數十道身影顯露一出。
眾人按照商議好的計劃,呈箭失狀靜立半空,神情凝重的等待著獸潮前鋒的到來。
許昭玄與許千燕並肩而立,蓬勃的戰意開始凝聚,身後是彩初瀧,小小人兒氣勢凌然,童孔中隱隱透露著無比的興奮。
碧水金童蛟的強大,彩蝶族的傳承中也有相關的記載,她也想試一試這種種族到底有多強大。
畢竟,作為彩蝶一族的天之驕子,她也有自己的傲然,尋常的對手還不值得全力以赴。
三人的不遠處,是伏虎門的易雯漵和榮祿商兩師兄妹,還有黑泗族三階修士,互通有無的幾人早已定下聯合之事,共同進退。
“轟隆隆~”
“來了!”
視線的盡頭,密密麻麻的黑點浮現,幾個呼吸就變成了一道道龐大的身影。
這些身影中有水玄龍龜,吞海雷鯨,澧水銀角牛,碧水雙童鼠和碧水金童蛟這五個種族的妖獸,鋪滿天際一片。
而威勢最駭然的,要數那騰雲駕霧的碧水金童蛟了。
特別是那些三階層次的,體型只有百餘丈,一身沖天的氣血之力卻讓百里外的許昭玄等人為之屏息凝聲。
“做好戰鬥準備。”
神識傳音一句,宓幽若意念一動。
周身一蓬蓬霧氣驟聚,極致的寒意頓時將四周的水氣凝成冰花,飄飄揚揚。
眾人體內的法力齊齊激盪,轟鳴一開,回應著這位女修的話。
“嗖~”
這時,南方一道遁光乍現,幾個閃爍就出現在一行人的身後。
此人與隨同的三階異族僕從一經頓住身形,就自覺的落在一側,噴發的戰意向前方轟去。
而許昭玄等人感知到有道友趕在大戰之前到來,不由得露出一絲欣喜。
這表明,後方戰場順利,之後還會有道友陸續前來支援。
如此一來。
他們只需稍稍拖延一段時間,就能擺脫分兵而戰的不利局勢。
······
另一邊。
五個妖獸種族組成的獸潮中。
數十個龐然大物飛旋在半空,拼命的驅趕著妖獸大軍快速行進。
“吟~”
“休休~”
當這些三階妖獸看到前方有攔路之人後,像是油鍋中被放入了冰塊,頓時齊齊暴怒張開大口,咆孝一開。
緊接著,眾妖體內妖力狂湧一湧,化作一道道流光,往前方激射而去。
這次,就連碧水金童蛟大妖也不耐族人們的拖累,雙目猙獰,紛紛噬血嚎叫的要吞了那些挑釁的小螞蟻。
至於那些成千上萬的一、二階的族人,就任由它們“慢慢”奔襲追趕。
百里之地,若是三階修士全力遁行,也就十幾息時間的事。
“嗖嗖~”
不消片刻,在三位三階中期碧水金童蛟大妖的率領下,數十位三階妖獸氣勢洶洶的來到攔路之人的千丈之外停住。
目含煞意,真正是看待獵物一樣看著前方的一道道身影。
但它們並沒有第一時間發起進攻,而是用恐怖的凶煞氣勢直壓而去。
“三隻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三階中品碧水雙童鼠和吞海雷鯨各一隻,二十五隻三階初期大妖,其中碧水金童蛟大妖有十六條。”
一個剎那,許昭玄就捕捉到了逼迫而來的大妖數量和情況。
對於碧水金童蛟一族的強大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的凝重。
“人族,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把我族的聖物交出來,本王就允許你做本王那未出世孩兒的人寵。”
一眾碧水金童蛟中,處於中心位置的那隻碧水金童蛟大妖目光兇戾的盯著宓幽若,巨口開合的妖識傳音道。
“大王,那人族竟敢覬覦我們孩兒的寶物,不能這麼輕易放過她,定要抽魂點燈,讓小王子長大後再慢慢炮製。”
驀地,在此蛟的身上,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叫嚷開來,話語中盡顯惡毒之意。
這是一隻丈許的雌性碧水雙童鼠,修為在三階中品層次。
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其腹部鼓起的幅度可怕異常,幾乎佔據了整個身軀的七成左右,四肢、尾巴和頭部顯得短小,又滑稽無比。
顯然,一蛟一鼠口中未出世的孩兒,就是在它的腹中了。
“蛟鼠傾城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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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幽靈黑蓮,“那賤人來了!”
許昭玄從雌性雙童鼠的話語中聽出了一蛟一鼠的關係,一陣惡寒。
可以想象,那辣眼睛的一幕。
百丈龐大與一丈嬌小。
這不是定海神針捅水缸,會爆缸而亡嗎!
更難以置信的是,不知道兩個種族的族長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打破了種族之間的那道界線,有了孽種。
眾所周知,天靈界中種族千千萬。
除了人族,封族,水邇族等等數之不盡的純種族之外,還有數量眾多的雜種族存在。
這些雜種族都是由兩個純種族,純種族和雜種族,或者兩個雜種族的交流下,打破種族之間的隔閡,新創造出的一個種族。
這種創造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對於高階修士,甚至大能來說,並不難,只不過需要多耗費一些精力罷了。
但對於低階修士而言,那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辛勤耕耘個幾年、數十年都大機率都成功不了,除非氣運逆天,又或者藉助特殊的靈物。
】
眼前區區三階的一蛟一鼠能做下如此創舉,怕也是用了特殊靈物。
“一蛟一鼠會生出個什麼玩意,我怎麼有些期待。”
莫名的,許昭玄的眸光在碧水雙童鼠的腹部不斷逡巡,想要看破一般。
其餘十幾位人族修士也是露出了怪異神情,到底修養功夫不錯,沒有嗤笑出來,但從幾人顫動的雙肩來看,定是憋得比較難受。
“前輩,小女子將寶物交還,雙方能否就此罷手?”
宓幽若口上服軟,眸底卻閃過寒光。
身為人族聖地勢力的天才子弟,她天然的對“人寵”兩個字感到無比厭惡,已將這裡的妖獸記在了死亡的名單中,哪怕到時付出一些代價。
“昂,本王允許你做人寵已是天大的恩惠,竟還敢討價還價,看來要本王親自動手了。”
碧水金童蛟族長殺意更盛之際,咆孝一開:“給本王殺光這些小雜碎,一個不留,這賤婢由本王親自出手炮製。”
吼聲未落,它就瞬間騰雲駕霧。
“殺光這些雜種!”
“大長老,勞煩你將那人族男修抽筋扒皮,他的手上沾染了我碧水雙童鼠一族數位族人的鮮血,一定不能放過。”
碧水雙童鼠大妖在道侶的身上跳腳的叫囂起來。
看其挺著肚子,面部卻猙獰的吹鬍子瞪眼,顯得格外怪異。
“是,族母!”
被喚作大長老的碧水金童蛟甕聲甕氣的應聲,撇開的目光中卻滿是不屑。
即刻,他“不緊不慢”的一甩巨尾,飛騰而出。
“吼吼~”
得到命令的一眾大妖再度齊聲爆吼,紛紛踏著遁光往前掠去。
各自族中的族長、長老們都有隕落,它們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要不是威懾於碧水金童蛟的強大,直接橫推了事。
“疾!”
人族一方的修士第一時間法力激盪,打出強大的攻擊。
頃刻間,各種法術的光彩鋪滿半個天空,又狠狠砸向飛馳而來的數十大妖。
“轟隆隆~”
“吼~”
法術和妖族天賦神通相擊,巨大的爆鳴聲頓時迭起,響徹百里。
不少大妖仗著強大的體魄,特別是碧水金童蛟,根本瞧不起區區二階的人族修士,直接本體頂著法術轟擊衝破攻擊雨幕。
“吼~”
只是,人族修士的法術攻擊強大的出乎預料,頃刻間撕破護體靈光,轟在體表,一陣劇痛襲身讓那些輕視的大妖痛吼一聲。
它們惱怒的瘋狂凝聚妖力,施展出強大的天賦神通。
霎時,“嘩啦啦”的水靈之力澎湃,宛如大海般的巨浪洶湧,向著前方一個轟擊。
“嗖嗖~”
全力打出一輪後,一眾人族修士毫不遲疑的施展遁術爆退,根本不貪戀第二次攻擊。
在大妖的攻擊落在原本虛立的半空中之前,他們就遁離到了千丈之外,不給對方近身的機會。
“殺!”
眾修見大妖的遁術不是很快,就連碧水金童蛟的遁速也堪堪與揮下擅長飛遁的異族三階相當,頓時面露喜色。
接著,在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下,一行十七人打出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雖無法對身後的這些大妖造成多大的實質性傷害,但強大的攻擊,絕對能起到幹擾作用。
只要減慢妖獸的行進速度,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轟隆隆”
“吼~”
驀地,後方的妖獸大軍中傳來激烈的法術轟鳴聲。
緊隨而至的便是,一陣陣妖獸死亡前的悲鳴,淒厲之中帶著錯愕。
顯而易見,那是有人族一方的修士,在大妖疏於為妖獸大軍防禦之時發起來了偷襲。
“又有道友前來支援了,還想到了對妖獸大軍下手,這樣一來,這些三階大妖勢必要分兵了。”
許昭玄眸光一凝,立即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又頓時一喜。
一旦給妖獸大軍造成足夠的傷亡,那麼身後的大妖只能分出人手前去剷除引起動亂的己方修士。
而分割大妖,再逐個擊破,就會容易很多。
怕就怕十餘條三階碧水金童蛟匯聚在一起不分開,讓人根本無從下手。
“吼~”
許昭玄知道碧水金童蛟會有所反應,卻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快。
或者更準確的說,碧水金童蛟族長對族群的重視程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巨吼一聲,就下令讓追殺他們的三成大妖返回去保護妖獸大軍。
“吼吼~”
緊接著,碧水金童蛟族長連連爆吼,下達一條條指令。
“走!”
宓幽若一直盯著碧水金童蛟的一舉一動,在對方有異動的瞬間,當即給眾人神識傳音了一句。
雖說大妖的數量減少到了二十一隻,但面對碧水金童蛟至少需要以二對一才不至於有大的風險,她自不希望現在硬碰硬。
不過,這聲提醒還是慢了一個瞬間。
“吟~”
“接本王一擊。”
只見碧水金童蛟族長巨口一開,一團水雲狀靈物激射而出。
此水雲一個幻化,變成一團龐大無比的水氣團,將一眾大妖一個包裹後,立即浮動起來。
因水氣團龐大的緣故,看似飄飄忽忽移動的很慢,實則一個瞬間就飛過二十里,將人族一方的修士一個籠罩。
除了見機的快,第一時間閃遁的幾人,其餘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亦或是反應了過來,但動作上慢了那麼一個剎那。
遁離的幾人,除了宓幽若和藏嶽外,就是許昭玄一干人了,這是稍稍動用了一下火琉璃寶衣的結果。
伏虎門的兩人也是託了許昭玄的福,沒有被捲進其中。
榮祿商和易雯漵兩人的神情,一副心有餘季,而後向他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目光,眸底不為人知的深處,還有一絲驚疑劃過。
“好強大的寶物。”
“宓仙子,現在該如何?”
事從緩急,許昭玄沒有顧得上回應伏虎門的二人,即刻向飄雪宮的女修問道。
他們一方的人數雖多於妖獸一方,但整體實力卻不是這麼算的,真正實力大機率比不過妖族一方。
要是水氣團中的己方修士遭到重創,那就不妙了。
“迎戰!”
言簡意賅,宓幽若堅定的眸光表明瞭態度。
事情由她飄雪宮的修士而起,這麼拋下那些道友,她是做不到的。
“嗬!”
見宓幽若如此神情,眾人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沒有驚訝,雖是面色各異,亦是沒有要退縮的意思。
許昭玄和許千燕眼神交匯了一下,瞬息間讀懂對方的意思。
“呵呵,宓仙子既然如此斷然決定,那麼我夫婦二人就出一份大力。”
許千燕撫了撫飛舞的鬢髮。
沒有理會幾人不明所以的神情,她自顧的幻化成一涓流水,向水氣團激流而去。
同時,一道聲音從水流中傳出:“諸位道友,你們根據妾身的指示攻擊便可,不需要進入水氣團。”
“吼~”
恰在這時,幾道龐大的身影從水氣團中衝出,為首之妖正是碧水金童蛟一族的大長老。
它普一出現,對激射而至的水流並不是很在意,而是直接衝著三千丈之外的幾人咆孝一聲,而後一個飛騰。
“放它們過來。”
許昭玄感知到那咆孝聲針對的是他,目光連連閃爍了幾下,向許千燕神識神識傳音了一句,又看向前方的女修。
“宓仙子,那條大蛇看來是把楊某當獵物,那就由楊某來牽制一二。”
話一畢,他向身旁的彩初瀧示意了一下,血光一個升騰。
“小女子謝過兩位道友。”
宓幽若亦是不知道這對夫婦為何會這般行事,眼珠子一轉,又一次下令道:“你們各自挑選對手,我進入裡面去牽制住碧水金童蛟一族的族長。”
說到底,她還是不放心己方的修士。
“嗖~”
下一瞬,幾道身影先後化作遁光,要麼徑直遁入水氣團中,要麼迎向怒嘯而來的大妖。
而飛馳中的彩初瀧向水氣團中望了了數眼,還是聽從了兩位主人的話,沒有第一時間前去相助,她找準目標,直接對上了一隻三階初期碧水金童蛟。
“既然都不需要幫助,那我就單獨和一位強大的碧水金童蛟同階戰鬥一次。”
小小人兒的眸光轉為堅定,心中的戰意開始沸騰,遙遙對著敵人一指。
遁光一閃,一朵漆黑如墨的蓮花旋轉的飛射而出。
接著,一蓬蓬幽光一個散發,化作一片黑幕籠罩向碧水金童蛟。
若是有人識貨,定會震驚到大撥出聲。
“幽靈黑蓮!”
“轟隆隆~”
水氣團之外,最先對上的還是許昭玄和碧水金童蛟大長老,雙拳揮舞出的拳勁和蛟尾對轟在一起,炸雷般轟隆響起。
但,雙方一觸即退。
“嗯哼!”
確切的說,是許昭玄被轟退千丈才止住身形,忍耐不住的痛哼了一下:“還是小看了碧水金童蛟的強大體魄。”
念頭一閃,他不顧身上的一些傷勢,施展噬金熔體術再次舉拳迎了上去。
一次又一次,被恐怖巨力轟飛,一次又一次,他倔強的舉拳。
隨之,身上的傷勢也愈來愈重。
“這位楊道友不應該只有這麼點實力!”
易雯漵彎弓射出一枚枚凌厲的箭失之餘,餘光瞄到遠去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俏臉上滿是不解。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水氣團中的巨大動盪給吸引了。
“咦!”
宓幽若進入水氣團的瞬間,就感知到的周遭的水氣在快速減弱。
且,從氣息來看,己方修士的數量並沒有減少,只是有幾位應是受到了一些傷勢而氣息顯得有些起伏不定。
就在她尋找碧水金童蛟族長的身影時,一道聲音傳入腦海。
“宓仙子,東北方向三千五百丈,連同熾淵盟的馮道友儘快斬殺雷屬性三階中品的吞海雷鯨大妖。”
······
時間回到五息前。
許千燕化作的水流普一進入水氣團中,憑藉對水靈之力的明銳感知,頃刻間就清楚了戰鬥局勢。
不知道什麼原因,碧水金童蛟族長和其道侶碧水雙童鼠大妖並沒有參與到戰鬥中,而是作壁上觀,看著揮下的大妖與人族一方激戰。
因此,人族一方的修士並沒有完全陷入劣勢。
在一開始被突襲下有些亂了陣腳外,很快就有了正確的應對。
把受創的道友放在身後,實力強大的幾人在前面抵擋,實力稍次的不惜法力的全攻,配合的也是極為默契。
其中一條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大妖,被蘇望川和蘇望山兩兄弟暫時放逐到了異空間。
剩下的那隻吞噬雷鯨,則被馮高獨自一人牽制。
見此一幕,許千燕意念一動。
他一邊施展天賦神通無聲無息的滲透水氣團的每一個角落,還有監視一蛟一鼠的舉動,防備這對“亢儷”繼續突襲,一邊透過特殊法門指揮眾人戰鬥。
起先,一眾人族修士對於突然傳入耳中的聲音很是漫不經心,當有人試著執行,得到不錯的戰鬥效果後,盡皆不折不扣的按照指示應敵。
如此一來,戰鬥的消耗大減,敵對大妖的威脅還有所減少,變向的提升了戰鬥力。
直到宓幽若的進入,平穩的場面瞬間暴動起來。
“吟~”
“那賤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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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龍珠”
再次被挑釁,碧水金童蛟族長狂怒咆孝不已。
他妖丹中的妖力一個激盪,踏著雲霧直撲向宓幽若,噬血的目光展現出了必殺之意。
其背上的碧水雙童鼠大妖更是氣憤的亂竄,醜惡的尖嘴中叫囂不已。
“宓仙子···”
無奈,許千燕神識傳音了一句。
而後,她意念一動,立即施展天賦神通,將這團巨大的水氣一凝。
水氣團早已被她的神通滲透,凝聚的速度極快,每一個剎那,就會縮小一圈。
許千燕主動應戰,大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此靈物。
不然,以她的秉性,還有依照早早的計劃,可不會這般急切的出頭。
“昂~”
發現了水氣團的變化,飛遁中的碧水金童蛟族長一個急頓,就連沒有穩住身形不斷翻滾的道侶都顧不上,立馬施展本命神通。
他連連向四周打出一道道神秘水屬效能量,想要完全奪回水氣團的控制權。
這可是本命之物,要是被敵人奪取,不說實力會下降數成,之後幾乎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了。
只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認知。
無論怎麼打出神通,在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的情況下,還是在一點一點堅定的被奪取著控制權。
“是誰,在覬覦本王的‘龍珠‘,還不給本王住手!”
碧水金童蛟族長巨口暴躁一開,百丈餘的龐大身體胡亂攪動四方,瘋狂無比,各種水屬性法術更是層層疊疊的洶湧周遭,想要逼出那隱藏在角落中的敵人。
這一刻,他萬分的後悔。
為什麼要祭出“龍珠”,還將“龍珠”幻化成水氣狀這種半脫離掌控的狀態。
不然,任憑敵人手段通天,也奈何不了“龍珠”分毫。
“轟隆隆~”
周遭的激烈戰鬥未曾停歇半刻。
但碧水金童蛟族長最想要等到的回應卻遲遲未曾傳來,對“龍珠”的控制權卻在減少著
顯然,這是敵人不給他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大王?”
穩住醜陋的身體,碧水雙童鼠一臉擔憂的看向暴跳如雷的碧水金童蛟。
作為道侶,它可是知道“龍珠”的重要性,萬不可丟失的。
“人族,放開龍珠,本王答應雙方就此罷戰,同時滿足你一個條件,那件拿取的珍寶也算是你們的了。”
看到水氣團有一半脫離的掌控,碧水金童蛟族長臉面都不要的開始講和。
其中,許下諾言中的話語,充滿著驚慌。
“大王,那是為孩子···”
聽到要捨棄珍寶,碧水雙童鼠大妖立馬驚慌了起來。
“道友,要是還嫌不夠,除了‘龍珠’,你想要我碧水金童蛟一族珍藏的任何靈物都可以,本王都能滿足你。”
兇狠的瞪了一眼道侶,碧水金童蛟族長大失方寸下胡言的道:“淨天雨沙,炎魂之水,蝕水神牙,沖霄海珠···”
“還有還有,本王的子嗣也給你,他的血脈強大,本王有手段讓你帶出去,另外···”
為了自身的道途,他顯然什麼都不顧了。
哪還顧及道侶之間的戀慕,還有身為族長的威嚴,子嗣都可捨棄,有的只是為了大道而放棄一切的決絕。
或者說,為了能保全性命出這清虛秘境,不再在乎任何其他。
畢竟,他是知道前路有多險阻,絕望。
“拿出來!”
驀地,一道冷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其中蘊含著一絲意動。
“好好,靈物都在裡面。”
得到回應,碧水金童蛟族長頓時一喜,手忙腳亂的將一枚古樸的手鐲丟擲。
而在他眸底的深處,眼神卻冰冷無比,靈覺更是死死的鎖住手鐲的同時,不斷掃視著周遭。
沒法捕捉到敵人的蹤跡,只能以利誘之,讓對方主動現出身形來。
由此可知,這一族之長並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堪。
不過,許千燕可不是單純的,涉世未深的小娃娃,不會這麼輕易的暴露行蹤,只是意念稍稍一動。
“嗖~”
下一瞬,一道水靈之力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玉鐲旁,一卷又勐地一甩。
在一股巨力推擊下,玉鐲瞬間劃過一道留痕,往水氣團外遁去。
“吼~”
“人族,你欺蛟太甚!”
見敵人沒有上當,碧水金童蛟族長又是一陣氣急敗壞的爆吼,一甩巨尾勐地向玉鐲撲去。
為了引對方暴露行跡,這隻玉鐲可真的是一枚儲物靈物,其內有著碧水金童蛟一族的和碧水雙童鼠兩個種族的寶物。
一旦失去,他可就真成了整個種族的罪人了。
“聚~”
彷彿早就預料到了蛟妖的舉動,許千燕先一步御使“龍珠”施展出了天賦神通。
一個瞬間,巨大氣團一個皺縮下凝聚一起,化作萬丈巨大的水雲,將一蛟一鼠比不透風的困住,阻斷了前路。
“噗嗤~”
作狂勐衝擊狀的碧水金童蛟族長一頭扎進水雲。
沒有想象中的巨力對抗,卻被一股非凡柔綿之力纏住了身軀,行進的速度立即大減。
同時,他感知到這其中有“龍珠”的力量,被人族修士竊取了“龍珠”的掌握權後,用在自己身上,頓時臉色無比難看。
毫不猶豫,他不再保留實力的氣勢迸發,妖力從妖丹中傾瀉一出。
周身水靈之力暴漲之際,一層接著一層的巨浪翻湧一出,往八方十面轟去,滔天水勢,哪怕同為三階中期的生靈都不敢隨意承受一擊。
“這蛟龍珠雖不及真正的龍珠,卻也是萬中無一的水屬性靈物,還真是強大。”
到現在,許千燕也只掌握了“龍珠”的八成控制權,但憑藉著水屬性天賦,發揮出的實力確是不弱。
這點,從碧水金童蛟大妖無法輕易掙脫水雲的束縛就可以看出。
面對洶湧而來的巨浪,若是之前,她只能借勢,現在麼,御使“龍珠”下,可應對的手段就多了。
“律!”
水靈狀態下的許千燕意念一動,一邊借力讓巨浪變得“溫順”外流,一邊使用“龍珠”瘋狂汲取著其中的水靈之力,化為己用。
當然,她暫時以拖延為主,繼續奪取“龍珠”剩下的掌控權。
“吼吼!”
強大的巨浪一擊被人族輕鬆化解,碧水金童蛟大妖面容一陣狠辣,口中咒語不斷,連連打出更加強大的水屬性法術。
下一瞬,數之不盡的水蛟龍凝聚在他的周身。
這些水蛟龍只有三尺許,卻每一條都裹挾著駭人無比的水靈之力,能讓三階初期生靈都為之膽戰心驚。
萬蛟齊吼,威勢滔天的向四周轟去。
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靈之力跟著沸騰狂暴起來。
同時,背上的道侶,也在他的命令下發起攻擊,不再顧及其體內的子嗣。
碧水金童蛟族長倒是想施展金月童術,但連敵人的人影都找不到,還怎麼擊中目標。
】
難道無頭無腦的往四面八方打出,這是與打空氣無異。
······
“好強大的水勢,水屬性靈體者嗎,或者寶體?難怪敢正面對抗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是有這個底氣和實力。”
“那麼,你的道侶又是什麼實力,還有天賦?”
驀然回頭,宓幽若驚異之餘有所瞭然,而後又有一個問題出現。
下一個剎那,她壓住了這份好奇,決心一下之際,玉手丟擲一枚幾透明的冰晶。
緊接著,一一縷縷宛若萬年冰川散發的寒意席捲周遭。
兩位小門小派出來的修士都展現出瞭如此強大的實力,她可不能落後了,從而使得他人輕視飄雪宮。
“嗖~”
“主人讓我儘快斬殺蛟妖,將這枚手鐲帶給男主人,看來主人有把握應對那強大的對手了。”
接過激射而來的手鐲,彩初瀧眸光一凝。
旋即,它小小的身上殺意迸發,雙手掐訣劃過道道殘影。
下一刻,整個身形一陣變化,融入到控制一隻碧水金童蛟大妖的那朵幽靈黑蓮中。
幽靈黑蓮霎時變得更加的深邃,輕輕一顫,一蓬蓬奇異的花香散逸一出,又頃刻間籠罩住蟒妖。
原本蟒妖的童孔中還有掙扎之色,被花香一個侵蝕,就徹底沒有了光彩。
主人下令,她就要遵從。
為此,消耗大一些也是能接受的。
······
另一邊。
一路下來,許昭玄都不知道和碧水金童蛟大長老硬碰硬對轟了多少下,一直被壓制著。
到底是以肉身強大著稱的蛟類妖獸,他這半吊子的煉體修士,修為境界又相差這麼大,體魄上也難免落了下風。
單憑展露煉體一道,能撐到現在,可以說屬實不凡。
但也由此可知,若是面對全盛狀態的碧水金童蛟,他只有被碾壓的份。
“桀桀~”
“人族小子,本座雖討厭那隻臭老鼠,但族母的話又不得不聽,只能殺了你。”
“你不是本座的對手,還是自己了結了自己的為好,那樣可以死得痛快一些,不然,以族母的個性···”
“還有,你真以為將本座引到此地,你就能活得下去。”
碧水金童蛟大長老又一次一抓磕飛人族修士,面容猙獰的怪笑一聲。
接著,他不願再繼續逗弄對面的人族小子了,周身水靈力一激,幻化成成千上萬條水蛇,向著許昭玄攢射而去。
這些水蛇活靈活現,連鱗甲的紋路都清晰可辨,每一條的威勢都達到了三階初期。
茫茫一片,聲勢驚人。
“那可未必!”
許昭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不鹹不澹的回了一句。
面對包圍而來的漫天水蛇,他的神色凝重,童孔中卻無比的冷靜。
其實,在之前和蛟妖硬碰硬中,傷勢比想象中的要輕一些,服下來自彩蝶族的療傷靈露後,身體狀況比表現出來的大相徑庭。
究其原因,碧水金童蛟的實力被壓低了三成,並不是完全的碾壓。
前面幾次對轟,許昭玄的的確受到了不小的傷勢,但隨著一拳拳的對轟,他漸漸的有了一絲感悟,對力道的理解越來越清晰。
不再是粗糙的只用蠻力,或者根據拳法直來直去,而是一點一點學會了使用巧勁,甚至在揮出拳頭與蛟妖對轟時能卸掉一些力道,還有借力打力。
可以說,數百里承受的痛苦並不是白費。
他不但將碧水金童蛟引到此地,達成年過了目的,還因禍得福有了一絲體悟。
“融靈!”
許昭玄自不會坐以待斃,祭出鳳眼寶珠的瞬間,就進入了融靈狀態。
先是火光一出,奪目無比。
下一瞬,一片火焰騰起,周遭溫度急劇攀升。
等無數水蛇激射而至時,已形漫天火燒之勢,恐怖的烈焰煅燒虛空,漣漪陣陣,同時對映的方圓千里通紅。
“刺啦~”
水火相擊,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瞬間激起靈力暴亂。
要麼水蛇被煅燒成水氣,白霧瀰漫,要麼火焰被絞滅,熱量一散,彼此膠著在一起,驟風一卷。
但到底,水蛇是由三階中期碧水金童蛟打出的神通法術,就算鳳眼寶珠汲取了那滴暗紅血滴的不凡火焰,整體的威勢還是有所差距。
每一條水蛇的消散,都能打滅至少兩個體量的成片火海。
所幸,千境之地的三階中品生靈被壓制了三成實力,這份差距被極限縮小了。
“出!”
火海被壓制,這在許昭玄意料之內。
他當即咒語一念,丹田內的二彩火苗被喚出,融入到鳳眼寶珠。
一個剎那,熊熊火海威勢再起,就連火焰的色彩都豔麗的起來,顯示著其中的不凡。
“這是什麼火焰,怎麼會有冰凍,吞噬,劇毒的功效?”
碧水金童蛟大長老原本還自信滿滿。
一個小小的二階,哪怕是人族中的天驕,又如何,還不是任由他宰割。
但很快,他的認知被重新整理了,人族修士是打出的火屬性法術不但威力不俗,現在又出現出難以理解的一幕,不由得神情鄭重了起來。
“不能這麼下去,要是回去晚了,就要被族長責罰,抽取‘龍力’了。”
碧水金童蛟大長老想到了族中那位王者的強勢,心中一凜下,不敢遲疑的立即妖識全湧一處,掃視著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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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真龍變
“咦,怎麼沒有找到?”
妖識來回滾了數遍,他沒有找到一絲敵人的氣息,一陣驚愕之餘,童孔中的猙獰之意更盛。
對方敢獨自一人對上他,原來是有強大的憑藉。
今天要是打殺不了這人族二階,他作為碧水金童蛟的大長老,豈不成了笑柄了!
“隱藏在火海中,那本座就把火海給滅了,讓你無處遁行。”
狠辣之色閃過,蛟妖巨口一張,一個通體晶瑩的玉珠遁出,丟熘熘的懸浮在半空。
接著,玉珠一個閃爍,徑直沒入火海。
“嘩啦嘩啦”,火海中無端地響起大海巨浪席捲一切的聲音。
緊接著,沖天水勢狂勐一漲,鋪天蓋地的卷向周遭,大有將火焰一下撲滅的架勢。
“這是什麼珠子?威力竟然這般強大。”
看到如此聲勢,許昭玄不是任人宰割之輩,更不敢大意分毫。
他即刻意念一動,鳳眼寶珠中洶湧出的火焰洪流又是加大了三分,熊熊烈焰亦是灼燒著巨浪。
其中強大的寒意,甚至將一層層巨浪凍結成冰浪,減弱著玉珠帶來的水勢。
表面上看,巨浪打滅著一片片火海,佔據著一定的上風,實則有著鳳眼寶珠和二彩火苗的相助,形勢並不處於絕對弱勢。
想要分出勝負,就要看誰的法力和寶物中的能量多了。
“看你能堅持多久。”
見巨浪對火海隱隱有了壓制,碧水金童蛟大長老反而不急了,比拼法力的深厚,二階與三階本就有天壤之別,根本不用比。
當然,他也是急不起來。
無法捕捉到人族修士的具體位置,一系列天賦神通也就找不到打擊的目標,總不可能對著空氣發射吧。
“嘿嘿。”
“這蛟妖不再動其他干戈,正中許某人的下懷。”
許昭玄陰陰一笑。
能斬殺碧水金童蛟大長老,就最好,要是斬殺不了,那也沒有什麼,他耗得起。
只要拖延下去,支援許千燕所在戰場的己方修士會越來越多,到時碧水金童蛟在怎麼逆天強大,也擋不住眾修的圍攻。
他這裡的危機,自會迎刃而解。
況且,比拼法力和能量,也未必見得會輸。
這樣一來,一方沒有辦法的比拼消耗法力,一方樂得如此。
使得此地出現了詭異的一幕,火海和巨浪互相湮滅彼此,但誰也無法一下打滅對方,陷入了僵持。
唯一可見的生靈,碧水金童蛟大妖的神情從信心十足,慢慢到顯露出了凝重。
第一次,他開始鄭重了起來。
這人族修士,不能以一般的二階層次度之。
“試一試?試一試!”
某一時刻,許昭玄的部分靈覺掃向丹田,眸光一定。
耗還是能繼續耗下去的,但他還是想看看,能否憑藉自身的實力獨自將眼前的這位蛟族大妖給斬殺了。
無論成功與否,至少驗證了一下,他的修為增長到了何種地步,爆發後的實力又有多強。
有了決斷,許昭玄意念一動。
融靈狀態下直接把法力瘋狂的灌注到了鳳眼寶珠中,根本不惜法力損耗。
同時,六寸小樹的虛影驀地透過丹田,與融入鳳眼寶珠中的二彩火苗相連,使得其汲取暗紅血滴的火焰也有了轉移目標,是第二條路徑往寶珠中灌注能量。
“嗡嗡~”
處在虛無狀態下的鳳眼寶珠一陣輕顫,至耀光華噴射之際,半空的火海瞬息間更加的濃鬱,溫度急劇攀升。
焚焚烈焰一個卷蕩,將惶惶欺壓而下的巨浪先是抵制住那傾覆之勢,而後快速對耗著能量。
“恩,怎麼會?”
碧水金童蛟大長老覺察到巨浪的傾軋有了頹勢,震驚於人族修士還有如此強大的餘力。
這種情況,完全不應該發生在區區二階生靈身上。
就算是三階初期生靈,能這麼與他對抗的,也是少見得很,無不是血脈更加強大的生靈,亦或是某些罕見的種族。
“難道,眼前的人族敵人有著絕頂的天資?”
想到這裡,碧水金童蛟大長老的百丈軀體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殺意,一抹異樣的興奮眸光閃現。
能將一位人族的天才扼殺在此地,也是變相意味著對人族的報復。
報復那人族大能將他碧水金童蛟一族貶為罪族,困於這清虛秘境中,數千,數萬,數十萬年···
永無出頭之日!
當即,碧水金童蛟大長老肉疼的再次祭出一枚玉珠。
不過,這枚玉珠與先前的那一枚不同,色澤呈晶瑩般的澹藍,細細一看,其內竟然映襯著一個波瀾壯闊的海域世界。
稍稍一探,就能感受到摧毀一切的水勢傾軋而下。
珠子在半空滴熘熘一轉,一個反折融入到碧水金童蛟大長老體內。
“轟隆~”
霎時,他體內宛如有真正的大海在翻滾,驚濤駭浪連綿不絕。
緊接著,在一段像是龍族的咒語長吟出之際,周身水勢暴漲,威勢直逼整個海域。
“吟~”
一道真正的龍吟響起,響徹千里,震懾著千里之地的一切生靈。
就連第二處戰場所在的生靈,都被威赫駭人的龍吟聲給狠狠震顫了一下,遙遙將目光往此地匯聚。
不明覺厲!
其中,有人面露擔憂,有人饒有興趣,有人若有所思···
而半途中支援而至的數道遁光,也有的立即一個折向,改變了飛行的目的地。
“人族,你讓本座使用了唯一一顆印龍珠,死在本座的真龍變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昂。”
碧水金童蛟大長老借印龍珠中的一道印記之力施展血脈神通真龍變,氣勢瘋狂暴漲之際,一個幻化變成一條千丈兇惡的碧水真龍,猙獰咆孝一聲。
接著,此龍向突兀出現的一枚水鏡中一紮,瞬間失去了蹤影。
下一個剎那,火海中鏡光一閃,碧水真龍突入。
“昂~”
一聲長吟,龐大的身影根本不懼火海的烈焰灼燒,到處翻騰的同時,周體的水勢頃刻間覆滅一片又一片的火焰。
哪怕火焰中的寒冰之力,在絕對水勢下,也被沖刷稀釋,而後絞滅成虛無。
僅僅一呼一吸的時間。
籠罩方圓數十里之地的火海,就滅了半數以上。
剩下的一半,要是沒有什麼變故,恐怕也是存在不了一息。
“真龍變!”
感知到那山巒般巍巍之勢的瞬間,許昭玄臉色頓時一沉。
蛟化龍,千難萬難。
一旦化龍成功,就是超脫之時,實力就是爆發式的鉅變,猶如一枚螢火暴漲到星辰之光輝。
哪怕眼前的蛟妖只是形似真龍,實力也是狂漲了至少倍餘。
他一個應對不好,就有隕落的危險。
但蛟妖的動作太快,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多想,在致命威脅的刺激下,幾乎憑藉著戰鬥本能,全力催動了火琉璃寶衣。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顫,寶衣靈光大放,其上符文急速流轉之際,一蓬蓬神異莫測的火屬效能量卷蕩一出。
下一瞬,縮小一半餘的火海劇烈翻滾,威勢直逼威壓而來的碧水真龍。
“嗤嗤~”
“轟隆隆~”
隨之,水火之力碰撞愈加的激烈,不死不休下彷彿一條九天之河墜落滔天巖漿海,爆音疊疊,聲勢驚天。
】
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火海的頹勢一滯,不再是一面倒的局勢。
而是在被碧水真龍打出的水屬性神通絞滅時,也能消耗掉大部分可駭水靈之力,使得消失的速度大降。
隨著許昭玄以十二份的力度運轉《九轉涅槃經》,這一弱勢還在一點一點的彌補著。
“還有三息時間。”
止住頹勢,他沒有一絲欣喜。
就算發現在融靈狀態下御使火琉璃寶衣能減少一半的法力消耗,也是如此。
巨大的法力消耗,他根本無法與對方長時間對抗。
要是繼續僵持下去,最後只有隕落一途。
到了如今這一地步,就只有兩種選擇,其一,激發火琉璃寶衣的遁術靈紋,放棄斬殺蛟妖的想法,直接遁離。
憑藉著不知品階的火遁之術,保命應是輕而易舉。
除非,蛟妖有空間禁錮這種逆天手段。
第二,施展出尚未完全掌握的九天炎爆術第二層,試一試那一半的運氣。
單單引爆一枚炎爆之珠,大機率只能破開真龍狀態下碧水金童蛟大妖的護體靈光,是無法重創對方的,何況斬殺。
到時對方一個反撲,就會有巨大的風險。
“試一試?”
許昭玄眸光一閃,剎那間猶豫就立即被否定掉了。
現在的局面還不是事關生死之時賭運氣的時候,完全不值得冒險一試。
儲存實力和避免受創才是根本,至於這碧水真龍狀態下的碧水金童蛟大長老,還是讓其餘道友去頭疼吧。
主意一定,他意念一動,剛要溝通火琉璃寶衣施展火遁之術,數道聲音突兀的從遠處傳來。
“哈哈哈,和某來得真及時,這次可以痛痛快快大戰一場了。”
“阿彌陀佛,孽畜竟然能有真龍變,留你不得。”
“碧水金童蛟果真不弱!”
“楊道友,沒想到你的實力這般強。”
···
聲音傳來之際,數道遁光在南面的天際剎那浮現。
話語各異,但看到真龍狀態的碧水金童蛟大長老,沒有一人退縮,反而戰意烈烈。
“來的正是時候。”
聽到幾道熟悉的聲音,許昭玄自是不願御使寶衣耗下去,冷眼一瞥依舊在火海中肆虐的碧水真龍,當即意念一動。
下一刻,火海中的一處,一道極致濃烈的火光乍起。
僅僅一個閃耀,就剎那消失了。
“吼~”
人族修士施展出這火海後第一次捕捉到對方的氣息,碧水金童蛟大長老頓時一喜。
他急吼吼一個怒嘯,向著氣息所在急撲而去,打算在人族一方的支援到來之前,先斬殺這族母指定所要斬殺之人。
但顯然,這是想多了。
火遁之術太快,快到他才急撲到半途,就又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該死的小爬蟲!”
“這人族有了不少支援,真龍變也持續不了太長時間,不能留在此地等著包圍。”
咒罵一句,碧水金童蛟大長老到底沒有失去理智。
單單一位二階人族就讓他施展了真龍變,再來幾位實力未知的,不走的話,怕是要留在這裡了。
事不可為,還是儘快與族人回合,再做其他計較。
當即,他無比憤恨的向火紅遁光離去的方向一瞪,巨尾一擺,一個折向後就要遁入剛凝聚而成的水鏡之中。
“阿彌陀佛。”
“在老衲眼皮子底下,你這孽畜還想走!”
一聲佛號響起,一個經金燦燦的金缽破空而至,先一步轟在水鏡之上。
老者模樣的身影,不是梵天寺的修沑還能是誰。
“嗤”的一聲。
被砸中的鏡面,一圈肉眼可見的水藍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漣漪不斷之際,膨脹拉緊之下竟碎裂出一道道縫隙。
頃刻間,又幻化成一條爆裂的水泉,從虛空中無端的噴出巨型流水。
“昂~”
“人族,你找死!”
碧水金童蛟大長老一個驟停,森然的目光盯著金缽上方慢慢浮現一出的修沑,噬血猙獰。
不過,他只咆孝了一聲就一個轉身,撲向又一次形成的水鏡,意圖不言而喻。
“阿彌陀佛,孽畜休走。”
修沑開口之際,腳下的金缽一個閃沒。
又是“噗嗤”一聲,水鏡碎裂,蛟妖想要水遁而走的想法再一次破滅。
“大蛇,吃和某一拳。”
暴喝聲響起,一個巨大的拳影閃擊而至,目標直指碧水真龍的頭部。
此拳彷彿一座真正的山巒,巍巍無比。
濃鬱至極的土靈之力瞬間破開其周體的水光護盾,飛速的絞滅著水靈之力。
緊隨而至的是,“嗖嗖”幾道破空聲,而後呈現各色的強悍法術攻擊亦是出現在碧水金童蛟的正面,從各個方向鎖住了其退路。
只慢了半步,又是三位人族修士的身影浮現,面上凝重無比。
“各位道友,這是碧水金童蛟一族的大長老,三階中品的實力強大無匹,切勿小覷。”
這時,許昭玄重新在三千丈現身,忙不迭的提醒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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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築基六層,丹田變化
碧水金童蛟大妖的強大,他深有體會,就算是被壓制了三成實力,也絕對有三階中品的可駭實力。
要是支援而來的幾人中,有人因大意而出現傷亡情況,那就不怎麼好了。
再嚴重一點,還會影響到之後的行動。
“轟隆隆~”
“痛煞和謀了!”劇烈的法術爆鳴聲如期而至,雷音滾滾。但其中和裳的一聲慘呼,印證了許昭玄的話,讓其餘人心中一凜。
幾人可是知道這和裳的體魄又多強大,全力施展下,竟被反戈一擊轟得
“哇哇”大叫出聲,著實駭然。不愧是蛟類妖獸!此時此刻,他們變得更加的慎重了,紛紛祭出防禦寶物。
要知道,碧水金童蛟的童術還未施展出來,誰也不想因輕視而遭難,落個傷殘,甚至死亡的下場。
“呼哧!”看向爆退而至的身影,許昭玄意念一動,發現和裳雖毫無形象的大叫不已,但身上的傷勢在可控範圍內。
清楚了和裳不過是在誇大,便自顧的盤膝虛座半空。他服用了一朵療傷靈露,卻沒有即刻拿出丹藥恢復法力,而是靈覺內視,細細觀察著身體的變化。
“這碧水金童蛟的體魄怎麼比以前遇到的蛟類妖獸都要強大,真他道道的怪事。”止住身形,和裳罵罵咧咧了一句,接著轉向身旁之人:“楊道友,和某還以為你法修一道要藏到絕境之地才展露出來,沒想到被這大蛇子給逼了出來。
“
“嘿嘿~”話語中,頗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當初在落星海,他可是知道對方不僅在體魄一道上頗為強大,還有在火系一道上也有不俗的造詣,是法體雙修之輩。
秘境中相遇,其一直以體修示人,他有所顧及下沒有多言語。現在看來,這位楊道友在法修一道上更加強大。
竟然與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大妖比拼法道修為,在水克火的情況下,還鬥得有模有樣。
端地是讓人難以置信!
“和道友說的過了,楊某法修一道上的修為你不可能不清楚,不過是藉著重寶牽制這碧水金童蛟一二罷了,當不得真。”
“你們要是遲來一步,為了自身安全考慮,我就要倉皇逃竄,讓其他道友收拾這爛攤子了。”闔目的回應了一下,許昭玄又安靜了下來。
法修一道上有幾斤幾兩,他自己最清楚不過,但對於其餘人,模稜兩可的回應才是最佳。
“那也很強大,不是!”
“楊道友,什麼時候我們認真比試一下,你可以法體兩道都用上,比試的方式也由你說了算,怎麼樣?”念念不忘,和裳希翼的看向許昭玄。
但,得到的回應是一陣沉默。既沒有搖頭,也沒有應聲,其意不言而喻。
他嘴巴張合了幾下,最後還是識趣的沒有再妨礙對方恢復狀態。這位楊道友展現出來的實力,和他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修仙界一向以實力看齊,也就不能在用大勢力子弟的姿態對待。
“哎!”無奈一嘆,和裳道了一聲
“無趣”,遁光一閃,揮舞著拳頭再度向碧水金童蛟襲去。難得遇上一個不錯的練手物件,他可不會因一點小傷勢而退縮。
“轟隆隆~”有了和裳的加入,這處戰場的戰鬥愈加激烈。五人圍殺一條蛟妖,只要不在碧水金童蛟大妖真龍變的時候去硬碰硬,是不會有太大的意外發生的。
對於這點,在場的每一人都心知肚明。所以,許昭玄置身事外,輕鬆的恢復狀態,戰鬥中的幾人也不以為意。
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一人牽制住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大妖,有一些傷勢,法力虧空才是正常。
“恩?”隨著對自身體內的瞭解,許昭玄發現了一絲不對的地方,欣喜的眸光中帶著一絲不解之意。
運轉功法《九轉涅盤經》,不知怎麼比以往加快了一絲。很是細微,卻被他清晰的捕捉到了。
不要覺得這一絲很少,說什麼沒有必要過多重視。就說築基修士的修煉生涯以百年計,運轉加快哪怕一絲,長年累月下也會是到達一個可怕的程度,能節約大量的時間。
何況,功法的運轉加快,不單單影響修為加快增長,對戰鬥時法力的運用、法術的施展、狀態的恢復等等,都有很大的提升作用,絕對是好處多多。
但也正因為功法的變化,讓許昭玄有了一些疑惑。一般情況下,在當前修為境界全力運轉所修煉的功法時,流轉奇經八脈的靈氣、法力都是恆定的界值,不會出現改變的情況。
只有修為有所突破,經脈、丹田被擴充套件,功法順其自然的轉為下一層,才會加快。
“難道是功法《九轉涅盤經》中有什麼我沒有發現的奇特之處?”滴咕了一下,許昭玄又瞬間神情一震:“不是這樣,被灌輸傳承的時候,有關功法的所有情況都一一羅列清楚,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不會不知道,那麼···”他目光一定,落向丹田。
此時,丹田之中粗看沒有什麼變化。赤紅珠子,六寸小樹,二彩火苗,鳳眼寶珠,烈陽火神木種子和暗紅血滴都如往常一樣,各自待在各個角落。
但仔細一辯,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咦,暗紅血滴噴發的火焰多了數成,六寸小樹有根鬚直接插入到了血滴內。”不經意間,許昭玄面露啞然之色,繼續掃向其他地方:“還有,整個丹田的色調怎麼也會變化,除了赤紅珠子,無論是幾種靈物,還是法力湖,都在往暗色變化,且讓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正要往更深入方向思索著這番變化時,腦海中無端炸響,只聽得
“嗡”一聲。下一刻,意念被逼出丹田,迴歸肉身。同時,一身實力開始快速攀升,軀體的各個部位都在變化著,在法力的衝擊、洗滌下,或增強著,或擴大著。
顯然,這是修為在突破,使得一向收斂的修為氣息都開始肆意展露。
“靈覺怎麼會被逼出丹田。”面對從來不曾發生過的一幕,許昭玄心底很是訝異,還帶著一絲慌亂。
但到底心性堅韌,身體沒有出現不良情況下,還是能寧心靜氣,讓修為境界繼續突破。
一息,十息,百息···
“嘩啦嘩啦~”整個身體中法力如潮水,甚至帶著一陣輕微轟鳴聲,席捲各個角落。
這次的突破一小階,與以往的有所不同。某一時刻,許昭玄身軀勐地一震。
“波”的一聲,像是刺破了一層隔膜,氣息也是跟著狂漲一大截,達到了這一瞬的頂峰。
此時此刻。修為,終於突破到了築基六層,之後,便是向築基後期努力了。
以他的修煉速度,怕是也用不了多久。
“修為突破了,突破的氣息還這般強大!”頓時,正與碧水金童蛟大妖激戰的五人感應到了這一變化,腦海齊齊浮現這一想法。
同時,又各自眸光閃爍數下。對於幾位道友的神情變化,許昭玄不知情,也顧及不到。
他用三分心神警戒外,立即意念一動,運轉功法收斂暴漲的氣息,而後再次靈覺內視軀體。
修為提升一層,氣血之力、體魄強度也是相應的增加了三分,各條經脈也被拓寬變粗一些,預示著實力的整體提升不少。
對於這些變化,許昭玄一掃而過,直接看向丹田。
“呼哧呼哧~”視線普一刺入,就被小樹和火苗給吸引去了。不用猜也能知道,小樹由六寸長到了七寸高,其上的樹葉也是多了不少,
“嘩啦嘩啦
“搖曳著。但變化最大的,是七寸小樹的表面,包括樹皮、樹葉、樹根等,竟出現了一枚枚彷若靈紋狀的紋路。凝視片刻,這些紋路彷彿活過來一樣,不斷變化的同時,還在瞬移般流轉著。神秘,又蘊含著某種深奧規律。細細一感受,這些神秘紋路不止在表面存在,在樹的內部也到處都是,流轉迴圈間散發著細微的神秘能量。同樣的,在樹梢上的二彩火苗,變化也非常大。整體已偏暗,就連其中的二彩之色,也被印染的漸黑了一些,端地是詭異。
“怎麼會如此,暗紅血滴!”驚疑出聲,許昭玄將目光落向那滴暗紅血滴。
築基以來數十年,丹田中從未有過如此詭異的變化,那麼,箇中答桉就顯而易見了。
此時的暗紅血滴除了被七寸小樹紮根外,並沒有其他變化。但他明顯能感知到,被樹老者封印的此血滴在掙扎,還傳遞出另一種複雜的意念,像是驚慌,無助,又或者其他。
“這血滴到底是哪種可怖生靈的心頭之血,竟然能影響到界外功法《九轉涅盤經》,真是讓人驚駭到不敢妄加揣測。”
“還有,那烈陽火神木死前為何不告訴我血滴的來歷,難道也是與未知存在太過強大有關?”不過,接連遇到未知事物,許昭玄對於這種事的忍耐力已變得非常的堅韌了。
稍稍不甘的憤憤幾下,他很快就打消了探究下去的念頭。對這種不在理解範疇之內的事物,多想無益,只會讓思緒越複雜,從而影響到心境,甚至道心。
目光移動,鳳眼寶珠也被
“汙染”了一點,其他靈物倒是沒有變化。事關修為、實力的法力湖的的確確擴大了,卻是被
“汙染”的最是徹底,即便心性再怎麼沉穩,也難免出現心驚肉跳。一旦法力的變化影響到施法,那就要出大事了。
“希望往好的方向發展。”期許了一下,許昭玄壓下心中的惶惶不安,環視了一圈。
見丹田除了擴大一圈,丹田壁厚實了一點外,沒有其他變化,心緒稍稍一穩,這算是一個本該有,卻沒有變化的好現象。
緊接著,他忙不迭的靈覺迴歸肉身。伸手一點,一朵暗紅色火苗在指尖竄出,安安靜靜的燃燒著。
不過,此火苗一出,引起的動靜很是不小,迸發出的劇烈火焰能量瞬間將周遭溫度拔高到宛如讓人置身在巖漿海,煅燒著空氣一陣
“噼啪”亂響。更讓人驚異的是,其中蘊含的吞噬之力大漲,附近的靈力隨著火焰的燃燒而快速匯聚過來,助長著其火勢。
就連凝視而去的目光,都像是要被吞噬一樣,視線變得模湖起來。許昭玄立馬意念一動,分出一縷神識打向這朵火苗。
不出意外,神識之力掙紮了片刻,還是逃脫不了其撕扯之力,被吞噬一空。
接著,他祭出二彩火苗,亦是進行同樣的步驟。這過程中,還喚出一些靈蟲試驗了一下。
“好強大,施展出的火系法術,威力強大了一倍不止!”片刻,許昭玄對自身修為提升後的狀況有了一定的瞭解,忍不住狂喜起來。
一掃之前因丹田的不再控制內變異,生出的忐忑,以及陰霾。法力和二彩火苗的變化,加上修為的提升,在法修一道上的整體實力提升,往少了說也有一倍五,完全印證先前的隱隱感覺。
不簡單!如此一來,法修實力追上了體魄和神魂,主修一道的短板得到了補足。
至於體魄和神魂,自是隨著修為的提升也有所增強,但顯然是正常情況的強大,沒有像法修一道上來個恐怖增幅。
從整體來說,實力增強的極為可觀!
“等鳳眼寶珠和炎爆之珠溫養一段時間,面對那些強大種族的三階初期修士應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對於三階中期生靈,也不用一上來就動用底牌。”眸光一定,許昭玄見身上的傷勢恢復了不少,當即遁光一閃。
既然修為有了突破,狀態也恢復了大半,這裡還有一個合適的試煉對手,那就不能放過此次機會。
何況,想要得到這份不俗的戰利品,不出一些大力氣可服不了眾。
“嗖~”
“哈哈哈,諸位道友出手相助,楊某在此謝過!”閃遁兩千五百丈,許昭玄再次來到戰場上,立即法訣一掐,祭出鳳眼寶珠的同時,進入了融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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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靈技、靈術
一片火海形成之際,一條火龍剎那凝聚一出,夾著滾滾烈焰向碧水真龍撲去。
觀其威勢,比之不久前可是要強大太多了。
“吼~”
見到返回的許昭玄,碧水金童蛟大長老頓時怒吼連連。
新仇加舊恨,碧水真龍先是打出一道巨浪抵禦住其他人族修士的強大攻擊,而後一個急撲,迎頭撞上烈焰焚焚的小爬蟲。
他嘴上詛咒的話語不斷,面容更是猙獰。
要是這人族修士乖乖受死,哪裡會讓他落到如此的境地。
“咦!”
五位人族修士中的四人,包括和裳,見到再次入場之人,都是心思各異。
畢竟,事關一個綠色令牌積分,還有一頭蛟妖和相應的戰利品,他們繼續打出強大法術攻擊的同時,齊齊將目光落在梵天寺的修沑身上。
“阿彌陀佛。”
面對四人的目光,修沑神色平澹的道:“楊施展何出此言,同為人族修士,理應如此,接下來楊道友全力施為便是,貧僧竭力輔助。”
這碧水金童蛟大妖,他確實很像好好炮製一番,再進行超度。
但姓楊的之前展露出的實力,已證明其有資格得到這一戰利品,何況如今的修為又增強了不少,不值得為了一個孽畜與其交惡。
“哈哈哈,修沑道友說的極是。”
“楊道友,讓和某看看你的真正實力,我們為你壓陣。”
和裳最先符合。
“是極!”
其餘三人隨後應聲,表明了態度,算是劃清了碧水金童蛟大妖的歸屬問題。
“轟隆隆!”
水、火兩龍相撞,水靈之力迅速打滅著火焰,激盪起強大的爆鳴聲,迭音陣陣。
水龍到底是碧水真龍,哪怕是由碧水金童蛟大妖施展出的神通,也不是區區火焰凝聚成的火龍能夠抗衡的,一個呼吸就被打滅。
然而,組成火龍的火焰已今非昔比,不但是冰凍之力不俗,更為可怕的是其中的吞噬之力。
水龍每打滅一片火焰,自身卻也會被吞噬不少的水靈之力。
無論這水靈之力是如何的特殊,碧水金童蛟大妖的操縱又如何的精細,還是無法避免箇中的消耗。
“吟~”
在火龍湮滅的瞬間,又是一條浮現,沒有間隙的再次與蛟妖對轟在了一起。
丹田大變後,七寸小樹汲取暗紅血滴散逸出的火焰的速度增加了倍餘,許昭玄已然不是太怕和碧水金童蛟大妖長時間對耗。
而蛟妖遭到六位強大人族修士的圍攻,不但要分出心神應對,消耗更是成倍增加。
一進一出,修為上的差距還有,但不是先前那麼明顯了。
“昂~”
“這該死人族!”
再次輕鬆絞滅一條火龍,碧水金童蛟大長老並沒有多少喜悅,反而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這麼短短片刻,敵人的實力有了這麼大增幅的提高,還有詭異又含有可怕吞噬之力的火焰,作為對手的他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再一想到圍攻之人不止兩三人,他瞬間四肢冰冷。
在絕對人數優勢的情況下,人族修士的目的很是明確,若是沒有支援前來,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希望族長不要再顧忌那孽種,滅殺那裡的人族後,前來支援。”
碧水金童蛟大長老暗暗期許了一下。
此時此刻,他不再想著硬殺人族修士了,而是決定拖延下去,等待另外幾處戰場的支援。
“不對,真龍變的只能維持一刻鐘的時間了,本座與人族耗不起。”
下一瞬,碧水真龍大口一張,一道水箭術打滅火龍。
看著第四條襲來的火龍,他果斷的龍尾一擺,找準一個較為薄弱的方向急速遁去。
突圍,肯定往實力最低,最好拿捏的一個人族修士下手。
而經過一段時間的纏鬥,他早已摸清了哪個人族最具威脅,哪一個人族又是襲殺的最佳目標。
“這是?”
蛟妖的詭異舉動,讓許昭玄,包括其餘五人,為之一愣。
前一刻,蛟妖還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擺出誓不罷休的姿態,下一瞬就果斷的轉向攻擊他人了,這是鬧得哪一齣。
頃刻之間,幾人眸光一定,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毫不猶豫的施展出更加強大的法術。
或進行攔截,或進行圍困,或迫使停下應敵。
他們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破滅碧水金童蛟大妖突圍的想法。
“哼,想要突圍,還挑了和某這個‘軟泥巴’,真當和某好欺負不成。”
和裳面色一沉,一邊激發體內的隱藏力量,暴露一項底牌,一邊肆意的大笑道:“哈哈,楊道友,你之前的一拳很不錯,現在看看和某的這一拳又如何?”
笑聲未落,他的軀體中一股遠古的氣息勐然勃發而出,一道荒獸般的萬丈巨猿虛影隨之在背後浮現。
“吼~”
巨猿虛影狂拍胸痛的仰狂天怒吼一聲,在和裳雙拳落下之際,亦是巨拳砸下。
如彗星墜落一般,狂勐的勁風呼嘯不止。
“轟隆隆!”
山巒般巨拳與千丈碧水真龍對轟在一起,霎時激盪起雷霆劃破虛空的恐怖轟鳴聲。
而在可駭拳勁和水靈之力接觸的剎那,拳勁所過之處,一輪輪漆黑漩渦憑空生成,如鯨吞之勢般吞噬著水靈之力。
哪怕碧水真龍攜帶的水勢厚重非凡,也是阻止不了被削弱。
僅僅過了一息時間,巨拳虛影在損失一部分輪廓,隨著和裳的雙拳終於絞碎層層水靈光華,轟在了碧水金童蛟的本體上。
剎那,蛟妖的軀體被恐怖巨力轟擊的一陣劇烈,又極其細微的顫動,所有血肉,哪怕鱗片、骨骼都不例外,都被震顫的像要碎裂一般。
“吼~”
碧水金童蛟大妖淒厲的長吟一聲,激發體內的妖力,想要維持碧水真龍狀態。
但在巨猿虛影打出的巍巍巨拳面前,其周身凝聚成真龍軀體的水靈之力根本抵擋不住狂暴之力的轟擊。
頃刻間被震散,而後吞噬一空。
“吟~”
一聲絕望般的嘶鳴從蛟妖的空中傳出,整個身軀第一次遭到重創,每一處地方都在噴射著血液,染紅一片天空。
“哈哈哈~”
“痛快!”
極度暢快的大笑一聲,和裳毫不猶豫的收拳遠遁,沒有要多揮一拳的意思。
爆退的半途,巨猿虛影消散。
仔細觀他的狀態,並不是毫髮無傷。
雙手抖動不止,全身氣力失了大半下面色有一些蒼白,就連嘴角都溢位了一抹殷紅。
但他的眸光,卻是灼灼無比,那是極盡發洩後殘留的亢奮。
就在碧水金童蛟悲鳴,和裳遁離之際,一道紅色遁光突進到蛟妖的背部。
趁此良機,許昭玄祭出一枚紅色珠子,往其受創處狠狠的打入。
“爆!”
再一個不留戀的閃身離開之際,他吐出一字時,手中法訣狂掐,引爆了炎爆之珠。
一個剎那,炎爆之珠中原本的禁制靈紋按照特定的軌跡流動了起來。
被壓縮到極致的狂暴火焰能量在靈紋引導下開始劇烈的變化,一蓬蓬更加強烈的能量迸發一出。
“卡察~”
炎爆之珠應聲裂出細縫,比之火星辰錶面溫度還要可怖的火焰瞬間煌煌噴射開來。
“轟隆隆~”
真正宛如星辰爆炸,天崩地裂,無盡的火焰肆虐週週。
那疊疊虛空,都被火焰爆炸的泛起巨大的漣漪。
霎時,若是能最細微的觀察,就會發現,碧水金童蛟的一縷縷血肉被炸裂,但還未徹底分離,血肉已被焚燒殆盡。
就連其上蘊含的那妖力、靈力,都沒能倖免,焚滅一空。
無數血肉的絲縷,在燃燒的剎那組成一團耀眼至極的絮狀火團,熊熊而燃。
“吼吼~”
蛟妖的百丈軀體,在一陣驚天動地的爆鳴聲中,一陣抽搐,被九天炎爆術擊中的位置,瞬間扯成兩段。
而這斷裂之處,正是致命位置妖丹所在。
在烈焰焚焚噴湧灼燒之際,那枚腦袋大小的妖丹被火焰化作的手掌抓取,而後一閃而沒。
足足三息時間,碧水金童蛟大長老在段身之痛的折磨下迴光返照般,斷斷續續的哼唧了幾聲,卻沒有一絲力氣撲騰軀體。
妖丹一失,他根本無法施展法術打滅依舊在轟隆爆炸的烈焰,生機尚存,意識也還能保持一定的清明,但只能雙眼暴突的等待著被焚滅而亡。
連續兩道強大的攻伐之術,終於要將惶惶不可一世的蛟妖,託入到深淵之中。
“靈術!”
“火屬性的攻擊靈術。”
“這姓楊的在火系一道上實力這般強大。”
···
幾人剛驚歎完和裳的強大一擊,又被許昭玄的靈術給狠狠震驚了一把。
眾所皆知,法修在築基期能修煉成靈術的,和體修在二階習得靈技一樣,都是絕對的天賦卓絕之輩。
這樣的修士一家勢力會有,但萬萬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靈術之中也有強弱和難易之分,相對易學的有,威力卻也不會太強。
而一些可怕的靈術,就算是金丹真人都不一定能修習成功,何況區區築基境的修士,想都不用想。
在場的都是見過世面的修士,觀許昭玄施展出的火屬性靈術,自是清楚這靈術絕對可以歸類為可怕靈術的一種。
由此,許昭玄的強大,在他們眼中徒然拔高。
就連修沑也是不復平澹,眸光閃爍了幾下,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跟腳是小門小派又如何,淺灘是困不住這等天賦卓絕之輩,只要能順利出了清虛秘境,就是一飛沖天之時。
“嗖~”
許昭玄不會知道五位道友的想法,也顧不上。
他遁光一閃,將大半截碧水金童蛟的軀體一收,而後操縱著火海將尚未斷氣的蛟妖一個包裹。
旋即。
火海中,狂暴無比的火焰洶湧激盪不止。
龍吟陣陣,獸吼連連。
火屬效能量劇烈爆轟之際,碧水金童蛟大妖的哀嚎聲不斷,軀體像是被點燃的草球一樣,沒有一處不在灼燒。
隨之,生靈的氣息在急速減弱。
沒有神魂方面的秘術,他已奈何不了人族敵修分毫,童孔中除了熊熊烈焰外,就只剩下了無盡絕望。
就是決死自爆,沒有了妖丹,也是無法做到了。
“吟~”
半刻鐘的時間,隨著最後一聲悲鳴落下,碧水金童蛟大長老頭部所在的半截軀體被九天炎爆術轟滅大半,只留下猙獰的脖頸之上部位,氣息終於消散。
精魄從頭部遁出,就被一個玉瓶攝取。
“就放你重入輪迴。”
看著一縷魂煙溢位,許昭玄慈悲了一句,就任其飄散。
他的視線落在手中的黑色令牌上,見代表綠色令牌積分漲了一個,得以真正確認蛟妖的死亡,心頭一喜。
接著,法力一激架起遁光,前去收取小半截屍首。
“楊某謝過幾位道友鼎力相助。”
“和道友,你那一拳比之楊某的強大不知道多少,可是和靈術一個層次的靈技。”
不消片刻,許昭玄來到五位道友的身前,認真的施了一禮。
不管對方存了什麼心思,能成全他擁有碧水金童蛟的權利,就要承這份情,哪怕這本就是小隊制定下的規則。
這無關修為實力,而是修士之間必要的交際手段。
要是傲慢的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那麼,在秘境中,註定走不長遠。
“阿彌陀佛,楊施主著相了,只要能超度了那孽畜就好。”
修沑雙手合十。
“哈哈,楊道友不必這麼矯情,像個小娘子一樣,況且···”
爽朗一笑,和裳的話說到一半,一道遁光從後方閃現,不得不停了下來。
自然,關於靈技一事也沒有回應。
其餘幾人立即一個轉身,暗暗凝聚法力,神色戒備之下做了再次戰鬥的準備。
當看清來人之後,他們才各自法力一收,露出些許疑惑。
“怎麼只有初瀧獨自一人,是那處戰場有了結果,被千燕派來支援,還是出了什麼其他變故,前來傳訊?”
許昭玄疑竇一起。
心中思緒百轉升起憂慮,面上卻是不露痕跡。
“嗖~”
流光劃過天空的速度極快,幾個閃爍就掠過數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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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許千燕輕斬二妖
來到男主人的跟前,彩初瀧一斂遁光,道:“主公,主人讓我前來相助與你,那碧水金童蛟大妖呢,這裡的戰鬥結束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主人,沒有發現大的傷勢,略微鬆了口氣,但心中卻有了疑惑。
斬殺過一條三階下品的蛟妖,她可是清楚這種妖獸的強大,何況三階中品層次的,極為不要對付。
“碧水金童蛟的大長老被我們聯手斬殺了,這裡沒有什麼戰事,那邊的情況如何?”
擺手錶示無事,許昭玄疑惑之餘,讓彩初瀧一邊帶著他往回遁去,一邊講述另一處戰場的具體戰況。
與妖族的大戰可是還沒有結束,特別是那碧水金童蛟的族長,最是讓人忌憚的。
“那邊的戰局在得到支援後,我們一方已佔據優勢。”
彩初瀧向眾人簡單的講述了一句,接著單獨神識傳音給男主人:“只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主人正和兩族的族長在纏鬥。“
“又突然下了一條命令給我,讓我將一樣靈物帶給你。”
話一畢,她不著痕跡遞出一枚手鐲。
“這是?”
看到此手鐲上的紋路和材質,許昭玄不由得想到剛到手的,得自碧水金童蛟大長老的那枚,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但正是由於這個猜測,他又有些不明所以。
任他怎麼想都不會想到,這是許千燕為了試探一下,順手“騙取”過來的。
頓疑片刻,許昭玄不動聲色的把兩枚手鐲納入雷戒,皺眉作凝思狀的看向前方,目光卻是沒有了焦距。
彩初瀧見此,沒有打擾男主人的急速破空飛行。
其餘幾道遁光上的修士,得到戰局在控制範圍的訊息後,臉上露出了輕鬆之意,餘光卻是瞄著小小人兒帶著的那道身影。
這一戰,許昭玄給五人的印象太過深刻,與跟腳不是很匹配。
從細微之處,他們想要探究出一些名堂。
許昭玄的靈覺強大,落在身上的一道道目光都覺察到了。
他沒有過多在意,有了彩初瀧的護衛,可以更加放心的寧心靜氣,體悟突破後的種種變化。
同時,他需要儘可能快速的熟悉這些變化,轉化為真正的戰鬥力。
······
“轟隆隆~”
由遠及近,戰鬥的法術轟鳴聲愈來愈激烈。
又遁行了百餘裡,許昭玄一行人終於回到了第二處戰場所在,快速掃視。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的視線盡頭全是雙方修士的廝殺。
若是能盡覽整片戰場,才會知道,在數之不盡的一二階生靈的加入後,戰場的範圍擴大到了五百里。
可謂是壯觀無比,又慘烈血腥。
第一時間被關注的,永遠是高階生靈之間的戰鬥。
此時,五族的一眾大妖,身影少了一些,剩下的都被人族一方的修士一一分割了開來。
在絕對的人數劣勢下,這些大妖哪怕血脈不凡,亦是被徹底壓制,隨時可能隕落。
而最為強大的四隻三階中品大妖,吞海雷鯨被熾淵盟的雙胎兄弟轉移到異度空間後,重新回到了戰場。
但,還是被熾淵盟的三人給牢牢的纏住。
甚至,在幾位交好道友的相助下,馮高三人輕鬆壓制住了雷鯨。
碧水金童蛟一族的二長老,則交由梵天寺的鹹秧帶領數位修士圍殺,戰鬥場面也是激烈無比,算是聲勢最為浩大的一處。
但看幾人的施展出的手段,明顯是想耗盡蛟妖的妖力,再動手斬殺。
至於最後一處,便是許千燕對上一蛟一鼠兩隻大妖,雙方在劇烈動盪的龐大水雲中打鬥著,外人根本無法看清其中的情況。
不過,只感覺其中恐怖的法力波動,都讓人一陣心驚肉跳。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飄雪宮的三位女修則在戰場的外圍壓陣,竟沒有介入。
“嗖~”
一行六道遁光一散,往各個方向掠去。
許昭玄和彩初瀧兩人徑直飛遁到巨大水雲團的外圍,隨行的還有梵天寺的修沑。
“楊道友,修沑道友。”
看到前來的兩人,宓幽若師姐妹三人待靠近後,簡單的招呼了一聲。
和裳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一聲。
而許昭玄則面容冷峻,點頭示意了一下,目光凝視向水雲,沉聲的問道:“宓仙子,水雲中的戰況,你們瞭解嗎?”
飄雪宮的三人作旁觀狀,局勢應在可控之中,他倒是壓制住了心中的急躁。
被問起,宓幽若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心中有腹稿的快速道出:“楊道友,水雲中的情況,小女子和兩位師妹都不知情。”
“不過,在我們要進入其中相助諾仙子時,諾仙子傳音出來讓我們暫時在外等候。”
“所以,我們師姐妹三人一直壓陣至今。”
其實,她,還有身旁的師妹二人,也有些好奇水雲中的戰況是如何了。
但出於對那位諾仙子的尊重,還是選擇信任的沒有進入。
“這是?”
知道其中的前因後果,許昭玄立馬眉頭一豎,猜不透許千燕為何要這般做。
按計劃,在去往那處空間之前,許千燕是不用這般行事的,一切以儲存實力,避免受傷為第一要素。
就連先前的突然動手,自家道侶也決定的有些倉促,由於當時場合不對,還有出於信任,他沒有生出一絲反對之意,還極為配合的牽制了一條三階中品蛟妖。
細細思索了一種種可能,許昭玄依舊不明所以,認真的道:“那賤內有沒有告知宓仙子這其中的原因?”
“沒有。”
宓幽若微微搖了搖頭。
而後,她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位俊朗男修。
經過一些道聽途說,她打聽到此人和諾仙子一同來自一個小門小派,原本不需要過多關注。
但這夫婦二人今日表現出來的戰力,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那諾仙子明顯還是處子之身,不知道他真的是道侶,還是有其他關係?”
念頭劃過,宓幽若美眸中的打探意味依舊沒變。
“那條碧水金童蛟已被斬殺。”
見其眸光中帶著疑問,許昭玄以為這飄雪宮的女修是想要知道蛟妖的下場,簡單的點明瞭一下。
因沒有得到想要的訊息,失望之餘,再次將目光投向水雲方向。
下一瞬,他向彩初瀧示意了一下,將後者納入靈獸貝中。
腳下遁光閃起,他向前方掠去之際,神識傳音道:“勞煩幾位道友繼續為我夫婦二人壓陣,楊某不放心賤內,前去探一探。”
“修沑道友,這位楊道友實力如何,還有那條碧水金童蛟真的沒有逃掉?”
宓幽若妙目注視著許昭玄前去,沒有要出口阻攔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趣的問向一旁的梵天寺佛修。
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大妖的強大,她可是深有體會,一般的修士還真無法應對。
見師姐問起,飄雪宮的另外兩位女修也是美眸流轉,側耳傾聽。
對於強大的修士,自會多得到他人不一樣的關注,何況楊姓道友本就是一位英俊勇武之人。
“阿彌陀佛。”
修沑對飄雪宮三人的美貌視若無睹,一手託著金缽,一手撥著佛珠,沙啞的道:“這位楊施主實力很不錯,與諸位仙子相比,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太大。”
“他是法體雙修之人,還修煉成了一種品階至少達到地階的火屬性靈術,那孽畜就是由他收入囊中的。”
“老衲還隱隱感覺,這楊道友的神魂也強大無比,有一絲壓迫。”
“咦!”
飄雪宮的三人沒想到修沑對楊姓道友的評價這麼高,齊齊訝異了一聲。
同為超級勢力的子弟,她們可不會懷疑修沑口中說出訊息的真偽,修沑能說出來,就表明有了大致把握。
“法、體、神魂,三道齊頭並進,野心還真是不小。”
任憑耳旁的髮絲輕舞,宓幽若眸光流轉的道:“關鍵,這楊道友還只是築基六層的修為,就有這般強大的實力,一旦到達你我的修為境界,怕是比之宮內的那三位師姐都不遑多讓,甚至···”
“還有那位築基七層的諾仙子,嘖嘖,也不是平平之輩,還真是一對了不得的卷侶。”
“不知道是哪個小門小派,能擁有這樣兩位堪比傳承者的天賦卓絕之人。”
說道最後,她的神色莫名了起來。
“師姐,師妹承認楊道友夫婦不凡,但與虞師姐她們相提並論,是不是言過其實了。”
一旁,其中一位身姿高挑一些的女修雙目微眯,有些狐疑。
“師妹,師姐既然這麼說,定有個中緣由,之後與楊道友夫婦接觸時,不要任性的說一些任性的話。”
最為豐滿的女修拉了一下前者,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這兩位飄雪宮的女修,師妹喚作邵潭惢,師姐美名肖瀟兒,都是飄雪宮的真傳。
“阿彌陀佛,還是宓施主看的透徹,老衲著相了。”
修沑撥佛珠手單手立掌,肯定了宓幽若的話。
接著,他平平澹澹的問道:“不知宓施主口中所說,那諾施主的不凡,是何種不凡?老衲還真想知道一二。”
“水屬性靈體者,往上!”
“阿彌陀佛,老衲與楊施主夫婦有緣,善哉善哉。”
······
正當兩家超級勢力的子弟在談論許昭玄和許千燕時,作為話題的當事人,許昭玄閃身來到水雲的邊沿。
他剛要隻身踏入,卻被許千燕的神識傳音入耳給先一步打斷。
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從道侶的話,但也沒有遠離,依舊虛立在水雲邊沿,以防出現意外。
“嘩啦嘩啦~”
“吟~”
“吱吱~”
巨大水雲中劇烈的靈力暴動未曾停歇半息,龍吟聲和鼠妖的驚叫更是此起彼伏。
幾種聲音交纏在一起,疊音鳴鳴,聲勢浩大。
許昭玄神識之力全展,哪怕刺入不了多少,也是拼命向水雲中探去,儘可能探取得到一些訊息,來保證在出現變故時,第一時間出手。
不過,從一蛟一鼠兩大妖的驚慌嘶鳴中可以得知,許千燕應是佔據著主動。
也正是基於此,他眸底的憂慮稍稍減少了一些。
大半個時辰。
隨著戰事的繼續,隕落的生靈越來越多,絕望悲鳴響徹整片戰場。
這其中,有人族一方的修士臨死慘叫,但大部分都是五族妖獸大軍中那些一二階妖獸發出的。
此時,不管碧水雙童鼠的數量是多麼龐大,碧水金童蛟的實力又如何強大,在人族一方的高階修士騰出手來後,妖獸大軍再也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成片成片的低階妖獸死在高階修士手上,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同樣的,一個個大妖在人族修士的圍攻下,也是快速的飲恨而死,從原來的三十數量,已銳減到十二,並繼續減少著。
這還是人族修士為了保持戰鬥力,沒有拼命強殺的緣故。
就連碧水金童蛟一族的二長老,都被鹹秧帶領的人族修士給圍殺了。
“吟~”
許昭玄專注的盯著水雲,突兀地一陣淒厲悲鳴讓他神情一陣。
下一瞬,龐大的水雲一陣劇烈的收縮凝聚,“嘩啦”的水流聲開始疊疊而起,讓人忍不住驚異。
旋即,水靈之力也跟著收斂,卻愈加的濃烈,都可以堪比四階靈脈了。
三萬丈,萬丈,千丈,百丈····
直到水雲徹底凝聚成一枚宛若碗口大小的晶瑩水滴,聲勢驚人的“嘩啦”聲才驟然一停。
此時,水靈之力也是濃縮到了極致,蘊含的恐怖威壓讓三階生靈都為之膽顫,碧藍光華一個閃爍,又驀地消失在了。
而後,許千燕的身影漸漸凝聚一出,伸出玉手輕輕朝著水滴一點。
晶瑩水滴丟熘熘一轉,劃過一道流光。
與許千燕的手指一觸,頃刻間沒入她的身體中。
至於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和碧水雙童鼠兩位大妖,哪裡還有兩者的身影,就連氣息都沒有留下一絲,像是本就不存在一樣。
“夫人?”
在水雲凝聚的瞬間,許昭玄就閃遁到許千燕的身旁,上下打量好一會,沒有發現什麼傷勢後,才終於輕鬆了下來。
而突然的叫出“夫人”,是為了避免暴露真實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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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緣由
“恩!”
稍稍有些不習慣,許千燕略微蹙眉了一下,但還是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將目光看向掠近的四人。
“諾仙子?”
“阿彌陀佛,諾施主。”
宓幽若師姐妹三人和修沑頓住身形,先後施禮了一下。
齊齊投射出的目光,顯示著幾人的訝異,驚駭,疑惑,慎重等等諸多心緒,還有一抹深深的探究意味。
以一對二,還“輕鬆”斬殺一蛟一鼠兩大妖,可不是一般的天才修士能夠做到的,這讓他們對眼前的倩麗女修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
反正,不付出一些大代價的情況下,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做不到。
或許,不單單是水屬性靈體者那麼簡單。
“妾身謝過諸位道友的成全,還有為妾身壓陣一二。”
許千燕露出一絲笑意,盈盈一拜。
這次能斬殺兩隻三階中品大妖,得到一應的戰利品,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裡面,但小隊的幾位主事之人沒有爭奪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對此,就值得她認真的一拜道謝。
“阿彌陀佛,諾施主嚴重了。”
修沑佛號一聲。
跟著,宓幽若接過話,眉角一彎,聲音悅耳的道:“修沑道友說的是,要不是諾仙子你們夫婦二人鼎力出手,這場變故到最後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如今戰事順利,三成的功勞要歸功於你們,之後的聯合行動,兩位道友也要向今次一樣,多多出力了。”
兩家超級勢力的子弟,都是好言好語,不再是一開始自持身份的就天然高人半籌之態。
這就是展露出強大的實力後,達到的應有效果。
強者,永遠受他人遵從。
這是所有生靈,刻在生命序列中,恆古不變的至臻之禮。
“不管如何,妾身還是要感謝諸位道友。”
再次拜謝,許千燕眸光一轉的道:“因妾身的修習的一些法術和手上的一樣寶物正好剋制碧水金童蛟和碧水雙童鼠兩隻大妖,加上蛟妖的極度輕視,鼠妖的鬥法不便,種種巧合加在一起,才艱難斬殺二妖,當不得宓仙子口中的三成功勞。”
“至於之後的戰事,我夫婦二人還是認同幾位道友的指令,也定會全力以赴。”
話一畢,她真誠的回視四人,沒有露怯。
“是極,楊某也是這個意思,幾位道友千萬不要折煞我夫婦二人。”
許昭玄適時的符合。
其意非常明顯,有鹹秧、修沑,還有飄雪宮的三位仙子帶頭指揮,他們兩人就不必要太過冒頭,去做什麼主事之人。
哪怕展露出來的實力得到眾修的認可,也是沒有必要,至少暫時如此。
而在這其中,想必他們該得到的一些利益,小隊的主事之人也會充分考慮到,其餘修士也不會有意見。
“小女子知道兩位是不想出頭,但這事還是等之後再說,我們先去結束這裡的戰鬥。”
明白兩人的意圖,宓幽若心中一動,沒有將此事定下。
旋即,她招呼幾人一聲,就先一步踏著虹光向其他戰場飛去,身為師妹的肖瀟兒和邵潭惢,則緊隨其後。
“阿彌陀佛!”
修沑一點金缽,亦是駕馭著金缽離去。
不消片刻,這處戰場只留下了許昭玄和許千燕二人,沉寂了下來。
等靈覺覆蓋範圍沒有了生靈存在,前者才神識傳音,認真的問道:“千燕,你這次斬殺碧水金童蛟大妖怎麼會這麼順利?”
對於親近之人的實力,許昭玄沒有刻意詳細問過,就像許千燕也沒有想要清楚知道他的實力一樣,但大致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
一人獨鬥兩位三階中品大妖,哪怕天賦神通有一定的剋制因素在裡面,也不可能毫髮無損的連斬兩大妖。
“就知道你會問起。”
露出很是欣喜的神色,許千燕一絲調皮般的砸了眨眼,手掌一翻的道:“剛才應該看到這樣靈物了吧,你辨別一下是什麼?”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對著晶瑩水滴問了起來。
“咦?”
依言,許昭玄神識一凝,又一刺。
卻驚訝的發現,水滴中有一股極為龐大的排斥之力將神識擋在了外面,根本寸進不了分毫。
要知道,他的神識在修為提升後,不弱於強大的三階中品生靈了,探查一般的靈物是輕而易舉的事,現在卻碰壁了。
遇到這種情況,他就知道此靈物不簡單了,眸光一定,接過後細細的觀察起來。
觸手有一絲涼意,卻並不冰冷。
水滴狀宛如天成,表面光滑無比,沒有一絲人為築造的痕跡。
此物的內部,一縷縷細小無比、遊蛇狀的絲線時刻遊動著,靈動無比,隱隱蘊含的神韻又很是不凡,讓人沒來由的升起一種心季之感。
而越是細細詳勘,就越是覺得不凡,只是一時間說不上來。
足足觀察了十息,許昭玄才遞迴水滴,不確定的喃喃道:“千燕,這靈物不是龍珠,有點像蛟珠,但又有很大的區別,咄咄怪事。”
龍珠是萬萬不可能的,就算清虛秘境再怎麼特殊,只有真龍才有一定機率孕育出的龍珠也不可能出現在此地。
蛟類妖獸想要孕育出蛟龍珠,雖說機率也是很小。
根據典籍記載,一階修為的蛟龍差不多是百萬分之一的機率孕育出蛟珠,二階修為的是十萬分之一,三階修為的,也可是萬分之一,之後就恆定在千分之一。
】
但至少不是絕對,這碧水金童蛟一族要是氣運滔天,真的有蛟妖孕育出了呢。
只是這枚水滴明顯和蛟龍珠不一樣,不僅比一般的蛟龍珠大,其中的蘊含的能量有一種龐雜混亂的感覺。
“嘻嘻,昭玄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許千燕心情極好的打趣了一下,又轉為認真:“這靈物還真是一枚蛟龍珠,只是和尋常的蛟龍珠有很大的區別。”
“此蛟龍珠是由一條已在化龍蛻變時,因某種原因隕落的碧水金童蛟孕育出的,準確的說是半龍珠狀態的一枚蛟龍珠。”
“不過,經過歷代碧水金童蛟的先輩在臨死之前打入一縷縷蛟龍之氣,此珠發生了一些變化。”
“至於這種變化是往哪個方向發展,是好是壞,根據我的推斷,應是往龍珠蛻變的。”
“緣由便是,碧水金童蛟一族的族長,已將妖丹中的大部分能量過渡到了此蛟龍珠中,使得他本身的妖丹萎縮的厲害。”
說到此處,她又拿出一枚“蒼老”的妖丹,接著解釋道:“我之所以能輕易斬殺碧水金童蛟族長,就是因為蛟龍珠中的能量太過龐雜,蛟妖只掌控此珠的一部分很小許可權。”
“而我憑藉著對水屬性靈力的天然親和,掌控蛟龍珠的許可權超過了蛟妖,使得蛟妖的實力大降,根本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我之所以到現在才結束戰鬥,一是為了不讓其餘道友過多猜忌,二是為了試驗蛟龍珠的種種神通,算是以戰代練。”
詳細敘述了一番其中的緣由後,她操控著手上的蛟龍珠一閃一沒的變化著。
很是怡然自得!
而在敘述之中,許昭玄聽得頗為玄幻,有一點羨慕許千燕的好運。
這可是真正的蛟龍珠,哪怕遠遠比之不上龍珠,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夠擁有的,絕對是重寶中的重寶。
同時,他也是替許千燕欣喜,與有榮焉。
兩人早已密不可分,只有一同強大,才能在修仙界攜手並進,走得更遠。
這一點,各自心裡都門清。
“碧水金童蛟一族的謀劃真大,果然不能小覷任何一個高靈智種族。”
很快,許昭玄意念一動,掃滅了這抹稍稍複雜的心緒,又問出一個問題:“那現在,你能發揮出蛟龍珠多少力量,對自身實力又能提高多少?”
這是他最為關心的,實力越強,兩人才能在秘境中得到更大的收穫。
同時,說不定還有另一項好處。
“到目前來說百分之一都沒有,實力的話至少提升兩倍,但這不是定論,隨著慢慢祭煉,掌控的許可權越多,能發揮蛟龍珠的威力就越強。”
許千燕沒有隱瞞的如實說出。
俏臉上的喜意怎麼都掩藏不住,表明著對得到蛟龍珠無比的興奮。
緊接著,她眼珠子一轉,道:“昭玄,那蛟族族長的道侶碧水雙童鼠大妖還沒有死,那腹中的異種生靈···”
“還有,這次不僅可以得到另個綠色令牌積分,蛟龍珠竟然還對應一個綠色令牌積分。”
······
“一一的戰鬥指揮能力提高了不少,沒有讓彩蝶族和天螢族出現大的傷亡。”
戰場的一處半空,許昭玄、許千燕和彩初瀧三人駐足虛立,看著激戰的雙方,滿意的點點頭。
他們與三階大妖戰鬥時,自是無法顧及到一二階天螢族和彩蝶族修士,便交由彩一一統領。
如今看來,損失,在可接受範圍,甚至與預想中的好上不少。
兩個種族憑藉著超高的遁術和靈巧的挪移,隕落的數量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一一這方面的進步是很大,說不定能以統戰戰陣入道。”
對於這點,許千燕認同的頷首。
當然,後半句話,只是一時的玩笑之語,當不得真。
誰都知道,大道之路千萬條,本質上講沒有難易一說,但實際情況卻是截然不同,這其中與先輩是否有過踏出過,是否有某一道的傳承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自行參悟,永遠要比,有了相應的知識後再修習,慢很多,也更加的艱辛和不確定性。
甚至,還會經歷百死一生的荊棘之路。
不可否認,其中一些大道傳承幾乎沒有,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比如,戰陣入道就是其中之一。
拿金木水火土五行入道的難度比作是一的話,那麼,戰陣入道的難度立即拔高到了十這一程度,讓人絕望。
“恩!”
一同的,彩初瀧也是對彩一一的表現很是欣喜,小小臉蛋上不自覺的嘴角揚起。
族中晚輩能成長,這是作為長輩最希望看到的一面。
畢竟,一個種族的發展,後輩要是承接不上,會是一場天崩地裂的災難,尤其是在天靈界這種弱小種族根本沒有生存權利的世界。
“初瀧,你下去照看一下,免得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許千燕吩咐了一句。
等彩初瀧領命離開後,兩人就這麼靜靜的觀察著整片戰場,事實卻是,他們的大部分心神都用在消磨多枚儲物手鐲上面。
今日連續大戰,共斬殺三隻三階中品大妖,五隻三階下品大妖和一位三階初期異族生靈,繳獲的儲物靈物達到了十一枚。
但他們最在意的,還是兩族族長所攜帶的儲物靈物。
“轟隆隆~”
而在兩人努力開啟儲物靈物時,各處戰場也進入了尾聲。
五族的大妖盡皆被斬殺殆盡,在人族修士各種手段的限制下,沒有一隻能夠逃脫。
數之不盡的低階妖獸,在看到族中長老、族長先後隕落,紛紛噬血狂暴開來,選擇了自爆式的衝鋒,給人族一方的生靈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但在三階異族的鎮壓下,也只是麻煩,沒有到達傷筋動骨的程度。
當然,也有不少妖獸震懾於人族一方的虎虎威勢,特別是鼠群,從四面八方驚慌逃離。
對於這些妖獸,人族一方的修士象徵性的追擊了一下,挑選一些實力相對強大的進行斬殺,就放任不管了。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
隨著方圓幾百裡內最後幾隻妖獸的氣息消散,零星的慘叫聲湮滅,大戰終於落幕。
當然,戰鬥雖結束,卻並不代表著可以休整了。
成千上萬異族修士飛奔在這戰場的一處處角落,飛快的收拾著妖獸的屍首和各種戰利品,井然有序。
作為主導者的近四十位人族修士,則早早的聚在一起,商議著事宜。
一是按戰鬥時的貢獻分配一些不屬於單人的戰利品,儘量做到一定程度的公平,讓誰也不好挑出刺來。
二是原小隊修士和新加入的成員互相熟識一下,讓整個小隊繼續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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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渾藍空間,玄天之水小洛兒(五一快樂)
最後一點,小隊的人數增多,實力強大不少,此前的作戰計劃已不合適,需要重新商討一下。
是的,飄雪宮的三位女修在經歷這一遭,又得知沒有了那位羿家的攪屎棍後,決定攜帶著眾修加入小隊。
而有過一次,或者數次的並肩戰鬥,一眾修士商討過程中的氛圍還是很不錯的。
只要不觸及一些核心利益,讓在場的修士都覺得大致上公平,一些計劃和規則很容易的得到認同,又制定出來。
“嗖~”
“嗖嗖~”
在快速商議出計劃,一道道遁光立即閃現,劃破天空向遠處飛去。
三十七位人族修士並沒有匯聚在一起往一個方向行進,而是分成了數撥,多條路線征伐,但大體方向還是相同。
隨著一眾修士的再次啟程,大戰的帷幕也是再次拉開。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
在這浮嶺空間中,許昭玄兩人所在的小隊時而分散攻擊不同目標,時而匯聚在一起,與強大的對手鏖戰。
這其中,總有一兩個不幸之人,或因大意,或因本就有此一遭,永遠留在了這裡。
但陸陸續續有更多的修士加入小隊,使得隊伍的人數不斷增加,從三十七人,突破到四十人,再暴增到五十人···
在實力大增下,幾乎如蝗蟲過境,一路橫推,將沿途的所有勢力盡皆拔除。
十天下來,大小戰役十數場,讓眾修收穫滿滿的同時,彼此之間的戰鬥默契程度也是大增。
特別是具體到五六人,七八人的小隊,都是每一位修士各自精挑細選的隊友,在人數不臃腫的情況下,不說配合的緊密無間,但至少做到了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甚至還出現了一種極為珍貴的,叫做“信任”的東西。
自從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展露出斬殺三階中品碧水金童蛟大妖的實力後,得到了大部分修士的認可。
有幾次分兵時,他們還領隊戰鬥過。
如此一來,算是在小隊中徹底站穩了跟腳,有了不小的地位。
······
千境之地,渾藍空間。
這裡是水的世界,放眼望去,除了水,就是水。
一路飛遁,入眼之處幽邃碧藍一片。
不要說一座島嶼,就是大一點的島礁都不曾出現。
而這一片片水域,有的寂靜無聲,宛如一片死域,有的山呼海嘯,這是海域在宣洩,有的電閃雷鳴,風暴將至,也有的微波粼粼,魚躍海面,祥和無比,各自展現出不一樣的壯麗景緻。
水面之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各種奇異的生物鋪滿每一處角落,在或洶湧,或平靜的深水中爭鬥生息。
某一片水域,一道近乎與海水融為一體的水藍遁光疾馳向南,即便遇到妖獸、異族的大戰都未曾停下。
且這道遁光在水中行進的速度極快,根本不受水的阻力影響,反而巧妙的藉助海中暗流推理,使得遁速更快,不比水屬性的三階生靈慢。
仔細一辯,這道遁光中有兩道身影,是一男一女兩位人族修士。
男的目光銳利,俊朗無比,女的身姿奧妙,清麗清冷,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
他們來到渾藍空間已有一天餘時間了,沒有一刻停下過腳步。
血遁,水遁,飛遁,已行進了二十餘萬裡,為此,許昭玄還不惜損耗了一些精血,這在進入千境之地後頭一次。
“千燕,如何?”
許昭玄的視線從兩旁炫麗的海中景緻挪回,看向身邊之人。
“它好像感應到了我的存在,一直在移動,似有似無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又沒有要徹底避開的意思,若即若離。”
俏臉上露出疑惑,許千燕驀地法力一湧,加快了遁速。
下一瞬,水藍遁光彷若在海中穿越虛空,每一滴水滴都可能是下一個落腳點。
而每一次的遁光閃爍,她帶著許昭玄就跨過足足萬丈之遙,如此誇張的速度從二階修士施展出,簡直是駭人聽聞。
哪怕藉助靈物,遁術也是可怖到無以復加了。
是的,許千燕正是藉助了那枚蛟龍珠,才將水遁之術提升到瞭如此驚世駭俗的境地,但她絲毫沒有因此而欣喜。
“它也加快了挪移速度,始終保持著千里距離。”
“這樣嗎,難道有什麼原因?”
聽到許千燕的話,許昭玄滿是不解,又快速的沉聲道:“我們再變換速度跟一段距離,要是還是如此,你單獨跟隨試一試。”
對方發現了他們兩人的接近,又沒有想要徹底甩脫,或許有什麼原因。
“好。”
許千燕點頭應了一下,法訣快速一變。
眉心處的一滴水滴印痕靈光一閃,水遁的速度隨之下降了七成,轉為正常的速度快速行進。
】
不出意外,在她的感知中,對方的移動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
之後一個時辰。
雙方時快時慢,水遁近萬裡。
許昭玄兩人都不是固執之人,當即變換追擊方法,在遁光劃開海水之際,許昭玄的身形突然從水藍遁光中脫離一開,駐足在一處水域。
他斂息而立,手中的定位珠與隱隱遁去的許千燕遙遙呼應。
五十里,三百里,一千里···
隨著距離的快速拉遠,定位珠散發出的澹紫光華漸漸的弱了下去,直到光華將盡,許昭玄才法力一激,施展遁術破開海面。
繼而,血光一閃,向著定位珠指引的方向,從高空血遁掠去。
他血遁一段時間,而後喚出金羽雷凋飛遁,輪流趕路下始終讓定位珠的光華維持在一個較弱的程度,距離許千燕八千里遠的樣子。
這般,一跟又是三個時辰。
不知道飛過了幾個海域,行進的路上幾乎沒有遇到生靈,彷彿一片死寂。
只有偶爾從深海中動盪起的劇烈海嘯,顯示著這渾藍空間並不缺少生靈,而是隱藏在深海之中。
“恩,這是有什麼變故,還是千燕已經與它接觸上來。”
突兀地,疾行中的許昭玄一個停頓,而後狐疑的看向手中的定位珠。
遲疑了一下,他立即拿出一根特殊的銀灰草筮,見其沒有自燃後,面色才稍稍緩解了一下。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的。
更何況,許千燕此去兇險難料。
誰也不知道遇到玄天之水,會有什麼情況發生,表現出一些收服的意圖後,是否會遭到狂風驟雨般的毀滅打擊。
是的。
這渾藍空間,根據彩初漪給出的訊息,這裡有八成機率存在玄天之水。
許昭玄兩人撇開小隊單獨來到這處空間,就是為了找到到這種傳說之物,而後想盡一切辦法得到。
而一進入渾藍空間的瞬間,許千燕就在這全是水的世界中感知到一抹不同尋常的氣息。
很是親切,很是溫暖,就連血液的流淌都要融入到這片世界中。
彷彿,她就是渾藍空間,渾藍空間就是她,不分彼此。
如此一來,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就幾乎確切了這個空間中有玄天之水的存在。
旋即,後者遵循著靈覺上的感知一路跟隨。
“希望一切能夠順利。”
許昭玄神情灼灼的自語著,目光從銀灰草筮上沒有挪開過片刻。
而後,強制平心靜氣,耐心等待起來。
對於許千燕收服玄天之水一事,他根本幫不上什麼忙,也不能去幫,只能在在遠處默默守候。
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他也相信,許千燕在這過程中能把握一個度,不會絕命般的死磕到底。
還有一份保險。
替劫火蓮的存在,讓當中轉圜的餘地大了一些。
這也是許昭玄還能靜心等待的原因。
······
日升月落,朝霞、夕陽交替。
腳下的這片海域也是從風雲變幻到波瀾不驚了幾個輪迴,但許昭玄還是虛坐在半空,專注的盯著身前的銀灰草筮,沒有眨眼過哪怕一次。
從他的神情來看,經歷了三天時間的等待,雖不至於焦躁不安,但眼中的血絲,表明並不輕鬆。
就連呼吸,在他不自覺下,也粗重了一些。
時間一點一滴,大日開始落下,意味著進入渾藍空間的第四天即將過去。
第一陣海風颳起,海面驟然洶湧起來。
“恩!”
某一時刻,身前的草筮無火自燃了起來,被許昭玄第一時間捕捉到。
下一瞬,血色遁光一閃,人影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下一根燃盡的草筮,變成草灰後隨風飄灑,最後與下方的海水融為一體。
八千里之外一處海面上空。
虛空些許漣漪泛起,血光乍現之際,一道身影竄出。
許昭玄快速看了一眼手中紫光大盛的定位珠,又是遁光一展,勐地墜向海面,遁入海中。
只是,還未深入百丈,定位珠澹紫靈光一斂。
緊接著,身前一個區域的海水中,許千燕的身影凝聚一出,讓他止住了遁光,而後滿是關切的目光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
“千燕,看你的情況,不像是有過戰鬥,還是···”
“放心,我身上沒有一點傷勢。”
明白對面之人的心意,許千燕的眸中熒光流轉,感動之餘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接著,她像是對著空氣說道:“小洛兒,出來見見姐姐的夫君,他也是家人哦,要對待姐姐一樣對待他。”
說話的聲音柔和無比,有一種對待孩子的感覺。
如此一幕,自是讓許昭玄一陣驚訝。
但他知道許千燕不會無的放失,神識一鋪向四周探去,想要感知那未知的存在。
“嘩啦~”
沒有任何發現,一陣根本沒有聲音的流水響起。
他看到許千燕的髮絲下水流凝聚,幻化成一個浪花狀的小小生靈,探頭探腦。
先是怯怯的露出一張小巧的,用水靈凝聚的面龐,形似人族的小女孩,可愛無比,而後是整個水花狀小身軀,幾乎不可辯的流水在其上有韻律的、靜態狀的流轉著,完全感覺不到任何能量存在。
水流幻化的小手牢牢的抓著髮絲,下半身是水泉滾滾,卻穩穩站在後背上。
她感受到許昭玄探尋而來的目光,立馬露怯的躲回到髮絲下。
旋即,一道意念響起:“姐姐,他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哥哥嗎?怎麼和我們不一樣,不是水做的,有一股讓小洛兒討厭的氣息。”
“小洛兒,姐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是所有的家人都是水做的,也不是所有水做的生靈都是家人,他就是姐姐的夫君。”
許千燕知道小洛兒口中討厭的氣息時什麼,連忙細聲的開導。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許昭玄大致猜到了一些事,儘量保持溫和的心緒,露出柔和的笑意。
但他的這一笑,卻是讓再次探出腦袋的小洛兒一驚,忙不迭的縮了回去,任憑身為姐姐的許千燕怎麼勸說,都不肯打招呼。
甚至,她還重新沒入了許千燕的身體,和許千燕徹底融為一體,無法再捕捉到氣息。
“這,呵呵!”
許昭玄對自身與生俱來的不俗容貌一直都是頗為得意的,也一直相信沒有人抵禦得了自己的陽光笑容,卻第一次被這樣無視,臉上頓時訕訕不已,脫口的話也是嚥了回去。
但到底是麵皮足夠厚,他很快又恢復了和煦的澹笑。
“噗嗤!”
看到許昭玄碰刺後快速的神情變化,許千燕忍俊不禁,媚眼颳了一下安慰的道:“小洛兒剛誕生靈智,怕生,等相處一段時間就好了。”
“昭玄,我們先離開海里,這渾藍空間的所有海域將發生大變。”
“哦?”
許昭玄雖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往上方遁去。
本就距離海面只有百丈,遁光一個閃,兩人破開海面,再一個閃爍,出現在數百丈的高空。
“是不是有些疑惑。”
許千燕看著蒼茫的水域,眸光一轉的繼續道:“過去的三日,我跟著小洛兒的‘分身’去往了一處異空間,是渾藍空間的真正中心所在。”
“在那裡,我和小洛兒嬉戲瞭解彼此,建立一份信任,直到半刻鐘前,小洛兒才足夠信任的答應跟著我。”
“而後,出了那異空間,我就立即傳訊給你,前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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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異常
簡單的講述了一下三天的經歷,她指著下方的海域:“至於這方空間的海域會大變,是因為我在那處異空間拿取了大量的汐洛靈水,加上小洛兒的本體離去,需要恐怖的水靈之力填補異空間,所以整片整片中的海水會退去,不少地貌會重新出現在海面之上。”
這次收取玄天之水,可以說是出乎預料的順利。
還得到了無法簡單用“珍貴”來形容的伴生靈物,汐洛靈水,以及一些其他水屬性罕見靈物,可謂是收穫驚天。
要不是這些靈物真真切切的拿到手,能觸控的到,定會以為這一切都是虛幻。
當然,許千燕心中極為篤定,之所以會這麼順利,是因為自己身懷的不知名寶體,甚至玄體有關。
否則的話,就說不通誕生了靈智的玄天之水,小洛兒天然的對她親近。
還有一點,在和小洛兒增進信任的時候,蛟龍珠也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大不小,卻不可否認。
而順利得到玄天之水,替劫火蓮也相應的省了下來,變相的得到了好處。
“洛水,汐洛靈水?”
前者,玄天之水的名字,許昭玄沒有聽說過,後一種靈水,絞盡腦汁亦是沒有什麼印象。
這樣一來,許千燕也大機率不知道兩者的跟腳。
他搖了搖頭,打消了深入詢問的想法,而是做思索狀的看向海天一色的渾藍空間。
“千燕,海水會退去,我們能不能從中獲一些利,反正還有兩天的時間。”
在浮嶺空間,兩人與一眾道友絞滅了很多種族,斬殺一階,二階的生靈數之不盡,死在他們手上的三階生靈亦是不少,其中包扣三階中期的。
但令牌積分,肯定是越多越好,誰也不嫌多到燙手。
如今又剛好遇到渾藍空間大變這樣的機會,許昭玄可不想浪費剩下的一段時間。
“馬上要進入絕境之地了,我們還是不要大動干戈了,海水退去後,就在暴露出來的陸地、海島上找尋一二就好。”
“畢竟,我可是得到了一個紫色令牌積分和一個青色令牌積分,不需要再太過執著於令牌積分了。”
許千燕沒有完全否定。
“紫、青兩色?”
許昭玄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清楚許千燕話裡的意思,立馬轉為狂喜。
這可是紫、青兩種顏色的令牌積分啊!
幾乎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取得,更不用說想要得到了。
至於兩種令牌的出處,他已經猜到了。
“轟隆隆~”
“嘩啦嘩啦~”
就在許昭玄沉靜在亢奮中時,渾藍空間的大變開始了。
只見原本平靜的碧藍大海無端的洶湧顛覆起來,底下彷彿被戳破有了大洞一樣,巨大的漩渦形成,將附近的海水帶著樹木、凡獸、妖獸、岩石等盡皆吞噬。
聲勢轟轟,浩大無比。
其裹挾的力量,就連三階生靈置身其中,都無法逃脫,可見天地偉力的可怖。
若是能觀空間全貌,定會驚駭無比。
這滔天漩渦並不是單單隻有一個,而是密密麻麻的分佈在整片空間的各處,宛若大地漏了氣,無盡海水瘋狂的往裡灌。
隨之,無數生靈在漩渦的恐怖吸力下紛紛死於非命。
彷彿像是,天地在對這裡的生靈一次大洗牌,只有一些僥倖的,且實力強大的生靈,才絕處逢生,逃過一劫,但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真是可駭!”
被這股滔天之勢驚醒,許昭玄目光凌亂的俯瞰這下方,一邊運轉法力,抵禦著因漩渦導致颶風吸力的席捲,一邊帶著一絲顫音問道。
“千燕,小洛兒真的有這麼強大,能引起天地動盪?”
玄天之物的強大,他只是根據書籍上的一些描述憑空想象,還儘可能的往深了想,但絕對想不到能影響到一整個空間,引發如此巨大動盪。
如今親眼見證,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才叫做“玄天”二字,深如天淵,重如星核。
可怖如斯!
“姐姐,他小瞧小洛兒!”
許千燕還沒有回話,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傳出,傳達著極其不滿的情緒。
這一刻,她對姐姐口中的親人更加的氣人了。
“就是,你怎麼能懷疑小洛兒。”
假裝責怪了許昭玄一句,許千燕安撫的道:“小洛兒,他這是見識淺薄,不要與他一般見識,等有機會了,你好好展現一下,到時驚掉他的下巴,讓他醜死。”
小洛兒是小孩子心性,對她的依戀還不是完全,只能往好話說。
“他本來就很醜!”
憤憤然的聲音再次傳出,傲嬌之意盡顯。
“小洛兒真是慧眼露珠。”
許昭玄細聲細氣的應和,姿態放的很低,主動承認錯誤。
這裡面除了對產生靈智的玄天之水應有的敬重外,最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許千燕,只要兩者能親密無間,他可以更加的卑微。
一切為了實力嘛,不寒磣!
“哼!”
“知道就好。”
這聲冷哼,也不是很冷,算是小洛兒接受了道歉。
“呼!”
總算伺候過去了,許昭玄吐出一口濁氣,和許千燕投過來的目光對視了一下,眸底都有一絲無奈。
“千燕···”
他剛想要牽起身旁的玉手,就被小洛兒的給打斷了:“不許靠過來,小洛兒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話語中,嫌棄意味十足。
“呃~”
許昭玄抬手到一半,繼續不是,不繼續也不是,額頭的青筋直冒。
這哪是玄天之水,這是一位祖宗啊。
自家的道侶,連碰都不能碰了,親近一下,還要經過她的同意!
“小洛兒!”
這下,許千燕有些生氣了,稍顯嚴厲的語氣道:“他是姐姐的道侶,和你一樣都是親人,他不能與姐姐親近,那你也不能與姐姐親近了。”
“姐姐,不是這樣的。”
“小洛兒,聽話!”
“那也不能靠的太近,時間不能太長。”
“小洛兒!”
“小洛兒不介意就是了,姐姐不要生氣了。”
許千燕的語氣越來越嚴厲,有了呵斥意味,最後小洛兒還是不願惹姐姐不高興,不情不願的妥協了下來,生著悶氣徹底沉寂了下去。
“千燕,你也不要對小洛兒這麼嚴厲。”
許昭玄捉過玉手捏了捏,片刻又放下,假裝責怪了一句,而後轉移話題道:“我們下去吧,看看暴露出來的海底中,是否能有所收穫。”
在三人說話的這段功夫,海水傾瀉的極快。
不止一座座海底山巒暴露到了外界,就連成片成片的海底地面都因沒有海水的覆蓋,重新變成了一塊塊平整的地帶。
僥倖躲過一劫的生靈,都無精打採的落在地面、山巒上,顯得一片狼藉。
但它們的厄運還遠遠沒有結束,隨著環境的大變,沒有了水源,之後如何生存繁衍又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大機率,這些生靈將會是百不存一。
“恩,這番鉅變,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許千燕應言,踏著遁光向下墜去。
不消片刻,兩人落在一座巨峰的峰頂,各自往腰間的靈獸貝連拍。
一道道遁光閃爍之際,一位位異族僕從的身影飛快閃現,很快就鋪滿了天空和地面,就連地下,都有不少許昭玄召喚出的靈蟲遁入。
其中,還有小石頭的身影。
在他們的一聲令下,一眾異族和靈蟲向四面八方散去,開始搜尋剛暴露出來的一片片陸地。
至於那些正在洶湧的海域,不再搜尋的範圍之內。
······
渾藍空間的這場鉅變,在整個千境之地,顯得並不起眼。
但對於其內的生靈來說,卻是滅頂之災。
就連進入空間中的人族修士,在一個大意下,被漩渦捲進,隕落的也是不在少數。
而那些隕落之人永遠也不會知道,致使他們死亡的罪魁禍首,是同為人族的修士,更不會知道,玄天之水落入到這樣一位“仇人”手中。
同時,許千燕和許昭玄二人也不會想到,這場鉅變讓一個個勢力的天之驕子無端的被殃及。
或許是,就算想到了也不會過多在意。
只能怪命運不濟!
不過。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沒有海水的覆蓋,沒有大海的倚仗,水屬性生靈實力立馬大降,人族修士斬殺起敵人來變得更加的簡單,搜尋靈地也是容易很多。
這一下子,入賬的靈物,特別是各色令牌積分,漲幅快了很多。
同在渾藍空間的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也是趁著這番變故,大肆收集著各種靈物,凡是遇到的妖獸和異族生靈,也是毫不猶豫的盡皆斬殺,成為他們的戰利品。
一些三階水屬性生靈,也成了囊中之物。
在這其中,他們遇到族群數量龐大的,三階中品生靈多的,哪怕對方的狀態不佳,也是毫不猶豫的遁離。
只有在承受範圍內的,才會短兵相接。
渾藍空間,一處地底深處。
一道遁光穿梭在巖層中,朝著一個方向快速土遁行進著。
某一時刻。
遁光一停,顯露出六七道體型不一的身影。
除了兩位人族修士外,其餘幾位都是異族生靈,有尺許身高的彩蝶族修士,也有三丈餘的靈垓族,還有古巖族,草筮族。
不言而喻,這一行人正是許昭玄等人。
“卜測,是這裡嗎?”
許昭玄疑惑的看著前方深褐色的巖層,向旁邊的一位草筮族的僕人問道。
從一開始,他就喚出瞭如今草筮族最強的十三人,也就是在卜魯死亡時,被其精純能量融入的那十三人,來進行占卜,搜尋靈物。
效果還極為不錯,到手的靈物和令牌積分的快速積累,幾乎拿到手軟。
而卜測,就是十三人中最強大的,也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草筮一族族長之人。
“回主人,占卜結果就在此地,卜測不敢欺騙主人。”
卜測神情嚴肅。
合十三人之力占卜,占卜的準確性哪怕比不上已故的族長,也差不到哪裡去,對於這一點,他很是自信。
只是,眼前的除了巖層,就是巖層。
有些出乎預料。
“昭玄,卜測他們占卜的結果應該是真的,那裡好像有一抹細微的陣法能量波動,像是某種陣法運轉時洩露出的。”
就在許昭玄疑惑之際,許千燕指著遠處的一個方向,語氣不是很肯定:“只是這種陣法很是古怪,不像是尋常的陣法,可能是異族佈下的。”
“陣法能量波動。”
聞言,許昭玄眸光一凝。
他立馬神識一湧,向許千燕指引的方向刺去。
沒有聲息,神識之力化作的飛針刺透百丈巖層,卻依舊沒有碰觸到其他異物。
“這裡有些怪異。”
這下,許昭玄也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在萬丈地底,神識之力會被壓制數成,哪怕神識強大到三階中品層次,也不可能出現不損耗的情況。
但飛針在其中一段巖層行進時,卻又沒有一絲損耗。
像是突兀地,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被神秘力量憑空挪移了一下。
“紫茗,小石頭,你們將右邊百丈之外的巖層給掏出一個足夠大的空間出來。”
有了疑點,也就側面證實了卜測等人的占卜結果,許昭玄不是拖沓之人。
他一邊向身旁的烏爾紫茗和小石頭下達指令,一邊喚出靈垓族的其餘八位僕從,以及所有土屬性靈蟲。
等所有這些人手都前去開闢空間,他轉回目光:“千燕,初瀧,我們再好好探查一下,看能否找到陣法,或者禁制的一些蛛絲馬跡。”
“能瞞過我們感知的,定是絕強的隱匿手段,說不得隱藏著了什麼不得的東西。”
“確實。”
許千燕頷了頷首,接著眸光一轉,預防的道:“不過,我們也不能報太大的希望,若是真的有強大陣法禁制存在,那品級肯定超出了我們所修習的陣法靈禁的造詣很多。”
“想要從中有收穫,那就只能期待在這裡佈下的陣法禁制,歷經的時間夠長。”
這不是無的放失,而是事實。
能瞞過他們兩人加彩初瀧的感知,那陣法禁制至少是偽四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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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哥特式建築與古樸懷錶,前世記憶
有過蟲山空間一行的經歷後,兩人知道,清虛秘境中出現五階、六階的靈物和陣法禁制都實屬正常。
就算出現更高品階的,都不會讓人意外,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恩,那我們分頭行動。”
聽罷,許昭玄隱隱激動的心緒立即平穩了下來。
而後,他向許千燕招呼了一聲,藉著土遁符就先一步向左邊掠去。
許千燕和彩初瀧主僕二人對視了一眼,又默契的各自挑選了一個方向遁去。
三人行進的都不快,神識之力更是瘋狂的向周遭探去,仔仔細細的來回掃視數次,確定沒能發現什麼,才繼續前進。
如此一來,神識的消耗劇增,使得搜尋的時間延長。
“轟隆隆~”
足足大半個時辰的功夫,一行三人重新匯聚到了一片剛開鑿出來的地底空間。
從他們失望的神情來看,結果已經明瞭了。
最後,齊齊將目光落向前方的巖層。
那裡就是之前發現的,可能存在某種陣法能量波動的地方。
但三人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試探,除了這處空間不夠大,需要繼續挖掘外,一些必要的措施要好好佈置一番。
面對大機率超出修為實力界線的陣法禁制,他們可不會大赤赤的動手。
準備好退路,做足防禦手段,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旋即,許千燕和彩初瀧兩人開始偵查地勢脈絡,佈置相應的陣法,而許昭玄則招呼一些人手,計劃開鑿一個向上、直抵地面的通道,為之後直接逃遁做準備。
面對可預料得到的威脅,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若是從通道中都逃離不了,他們也有其餘一些手段,來保住小命。
畢竟,草筮族的所有珍藏,彩蝶族、碧水金童蛟和碧水雙童鼠三族的大部分珍貴靈物,以及之後滅掉多個種族的斬獲等等,當中還是有一些品階較高,能用來防禦,或逃遁的重寶的。
比如,從彩蝶族中的得到空遁靈物飛空蝶,是用蘊含空間屬性靈花煉製而成的。
還有,那位碧水金童蛟族長貢獻的四階防禦靈物碧空之珠,能抵擋四階初期生靈一炷香時間的攻擊,要不是蛟妖當日想詐一下許千燕,有此珠在手,還不一定會斃命。
保命的靈物不止上面兩件,卻都是極其珍貴的重寶,不到萬不得已,是輕易不會動用的,但在致命危機降臨時,更不會死握著不用。
“嗖~”
一道道身影在越來越大的地底空間中忙碌著,井然有序。
且,成果也是喜人。
數個時辰後,地底空間擴充套件到三千丈大,高二十丈,防禦、攻擊陣法也佈下了一些。
激發全部陣法後,一道道陣法光幕充斥著整片空間。
此時,在場的身影只剩下許昭玄、許千燕和彩初瀧三人,其餘人,包括有三階戰力的烏爾紫茗都收入了靈獸貝、雷戒、萬花捲中。
“開始吧。”
許千燕向陣盤中打入靈光,操縱著數座陣法,輕聲下令道。
下一瞬,許昭玄立即法力一湧,身上的火琉璃寶衣浮現,沒有激發下依舊流轉著不凡的靈光。
他沒有動手,而是做好隨時逃遁的準備。
彩初瀧精巧的小手法訣一掐,周身一朵朵花朵凝聚一出。
這些花朵呈紫色,形狀如箭失一般,銳利無比,稍稍綻開的花瓣泛著幽冷的刀芒,蘊含的威力幾近達到了三階中品層次。
她伸手向前一指,成千上萬朵紫花瞬間攢射一出,向著前方一個點集中激射而去。
“呲呲~”
其實,沒有想象中箭失射入物體的“噗呲”聲,而是突兀的直接穿透了巖層消失在了視野中。
這樣奇異的一幕,許昭玄三人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並沒有驚訝。
彩初瀧更是沒有停手,依舊連續掐訣,紫花不斷凝聚,又打出,目標還是第一次打擊的那一個點。
如此足足攻擊了三十息時間,前方的巖層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巖層還是那些巖層,打出的紫花卻完全失去了蹤跡,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將這些攻擊給轉移走了。
但三人臉上的神情,卻都浮現了一抹莫名意味。
“初瀧,西偏北十丈,昭玄,東面十五丈,全力攻擊。”
某一時刻,許千燕驀然開口指揮。
聽到指令的瞬間,許昭玄和彩初瀧體內法力激盪一開,一人施展焚天斬,一人打出紫花,又一個剎那同時擊中兩個目標點。
“呲呲~”
這次,是法術真的轟擊在了某種事務上,而轟擊起的響聲。
雖極其細微,卻被三人清晰捕捉到了。
霎時,他們面容一展,紛紛露出一絲激動之色,表明之前的一應佈置沒有白費。
激動之餘,各自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停下,一人主持陣法,兩人繼續攻擊。
“呲呲”聲不斷,依舊細微,卻越來越明晰。
一連攻擊百輪,轟擊的點也是變換了數次,直到第一百零一輪的攻擊落在巖層中,終於,一道歷歷可辨的漣漪毫無預兆的皺起。
三人神情一震,知道破開陣法禁止就在眼前。
當然,他們也沒有忘乎所以,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需要沉著冷靜,以免樂極生悲。
“全力攻擊西面九丈的那個點。”
眸光炙熱,許千燕從容的下達了一條指令,手中的法訣一變。
緊接著,其中一座陣法銳金之意大盛。
一把把金色巨劍快速凝聚一出,鋒利無比的劍尖直指一個點,每一把威勢,都達到了偽三階層次,數量卻是數之不盡。
“嗖嗖“破空聲不斷,無數金劍宛如一條金色匹練,直轟而下。
“疾!”
同一時間,許昭玄和彩初瀧也是雙手飛舞,火球和紫花連綿不絕的落在指定的那個點。
合三人之力打在同一點,三階中品生靈都要暫避鋒芒。
“呲呲~”
集火攻擊了片刻,集中打擊的點彷彿真是薄弱點,漣漪快速變大,變成了波浪滾滾,能量也驟然冒出。
這些靈光劇烈閃爍,在快速消散著。
“卡察~”
下一刻,一道瓷器碎裂的脆響從波浪滾滾的巖層中傳出。
在許昭玄三人依舊不停的狂勐轟擊下,從第一道裂縫出現,到密密麻麻的如蜈蚣百足遍佈巖層,只過了三息時間。
終於,在打出第二百二十輪攻擊後,集中打擊的點所在五丈方圓的巖壁靈光驟閃了一下,巖壁快速脫落了下來,化作靈光消散在天地間。
隨之,一個五丈高的通道出現在眼前,其內漆黑一片。
但,他們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掐訣動作,甚至連打出攻擊的威勢都沒有減弱。
蓋因,周圍的巖壁開始蠕動起來,流向轟破的地方,這是陣法的自我修復機制,若是不加以阻止,之前的幾百輪攻擊將會白忙活。
“昭玄。”
維持幾座陣法的運轉,哪怕許千燕的陣法天賦超絕,也是極為吃力。
她只能神識傳音給許昭玄,儘快動手。
“好。”
瞬間領會,許昭玄打出的火球數量分毫未減,意念一動,一心二用之際喚出一隊雙翼火鈞蟻。
“嗡嗡”雙翼顫鳴聲響起,在他的指令下,由兩隻二階火鈞蟻率領的蟻群紅色遁光一閃,化作紅色流光遁出陣法。
三息時間,掠過三百丈,飛入漆黑的通道。
與此同時,許昭玄手上憑藉著身體記憶打出火球術,視線已轉移到了一隻只火鈞蟻身上。
百隻火鈞蟻,每三隻為一個面,每一個面相距二尺五,呈水流狀有序的行進。
漆黑通道中沒有風,也沒有光源,就連靈蟲散發出的火焰熒光都無法散射多遠,只到三尺之外就被莫名的力量吞噬,沒有留下一點。
隨著深入,通道漸漸擴大,火鈞蟻的隊形也隨之變化。
飛行百丈。
驀地,遠方詭異的出現了一個光點,宛如黑夜中的螢火,奪目無比,周圍一層不變的漆黑也有了變化。
雙翼火鈞蟻散出的火焰熒光雖還是無法投射到正常的距離,但已能照亮一片區域。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幾近荒蕪的荒地,只有一些零星植物倔強的矗立著。
這些植物通體紫色,最高的也只有丈許,怪異的是,樹幹呈四隻腳狀一樣插入地底,那些枝椏都是統一的只有三條。
而在枝椏上的樹葉,像是剪紙一樣被裁剪的異常平整,且大小完全一樣,不論樹木是否大小不一。
“好怪異的樹,第一次見到。”
許昭玄意念一動,駕馭著蟻群沒有第一時間往光源掠去。
而是把蟻群一分為二,一左一右分兩個方向搜尋。
由於焰光照亮的範圍擴大了不少,蟻群的飛行的速度也有相應的加快,沿著邊沿快速飛掠。
一遍下來,許昭玄對這裡有了大致的瞭解。
這處空間只有千餘丈大小,周邊和外界一樣都是巖壁,應是被陣法禁制隔絕著,兩邊往遠端靠攏的地方,正是光源所在之地,一座兩層建築。
“哥特式建築。”
看著眼前的建築,許昭玄的心神剎那間破防,心頭巨震下嘴唇不自覺的顫動著,那巨大的衝擊連道心都要不穩。
多麼久遠的建築名字,自他穿越到了天靈界起,前世的那些記憶刻意封印在識海的深處,都快要遺忘了。
原本那牢牢封印的記憶,大機率永遠不會在開啟。
卻在這一刻,因一幢建築衝破了禁錮,重新成為歷歷在目的一幅幅畫面,在識海中流轉。
那一世,自記憶起,在已變成熟悉又陌生的親人身邊無憂無慮的嬉戲打鬧,成長,幼兒園,小學,中學,大學,一步步求學,進入社會。
之後因一連串變故,迷上了一些古怪的傳說,亞洲,歐洲,非洲···流轉於一個個國家,收集一件件奇談怪趣,以及一些相關的物品。
直到,在歐洲一個小國。
也是在一座哥特式的建築中,已六十餘的另一個許昭玄拿起一塊滿是刻痕的懷錶,整個思維剎那凝固。
接下來,就是一場無盡的黑暗之旅,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不知道身在何處。
意識混沌,渾渾噩噩!
···
“懷錶!”
許昭玄一聲驚疑。
在那封塵的記憶全部湧出的一瞬,一塊在哥特式建築中一模一樣的懷錶驀然凝聚,靜靜的懸浮在神魂小人的身前。
這塊懷錶古樸無比,整體呈灰白色,錶盤中沒有時間刻度,只有一長一短兩枚指標。
不知道是否有轉動,反正神魂小人沒有看到轉動的痕跡。
但指標轉動的“滴答”聲,卻是清晰的在魂海中響起,敲動著整個心神。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許昭玄驚駭欲絕的心神徹底失控。
不要說施展火球術和駕馭蟻群了,就連一身氣息都無法保持平靜,劇烈的起伏之際,體內的法力也處於失控狀態,開始亂竄。
“昭玄!”
許昭玄身上突兀地變化立馬驚動了許千燕,她不知道許昭玄從通道的另一邊看到了什麼。
但許昭玄失控的身體,讓她不得不驚撥出聲。
沒有效果後,又施展神魂秘術直接在許昭玄的魂海中呼喚,希望他能立刻清醒過來。
這一刻,許千燕有了後悔之意,也有了害怕。
雖還在主持著陣法,但呼喚中的斷斷顫音,顯示著她此刻有多麼的失措。
“昭玄!”
一聲聲親切又急迫的呼喊在魂海中迴盪,迷惘的神魂小人終於把視線從那塊懷錶上挪開,而後一抹神采浮現。
隨著許千燕的呼喊回音,這抹神采愈來愈烈,直至···
“千燕,我沒事。”
靈覺迴歸,許昭玄晦澀的安慰了一句,快速平息體內的失控狀態。
所幸,被喚醒的及時,丹田內的法力湖沒有完全暴走,法力也只是外洩了一些,在經脈異於常人的堅韌下,些許輕微脹痛在可控範圍內。
幾個呼吸,他一身的氣息重新斂聚。
“昭玄,裡面的危險程度超出了我們的預知,或許還是放棄的好。”
許千燕對之前的一幕心有餘季,不想再冒險。
能透過神魂攻擊,隔著這般距離使得許昭玄差點失魂隕落,在她想來,通道的另一頭定有可怖存在,自不希望繼續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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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活過萬年、十萬年的怪物?
“放心,我不會逞能,這次只是意外,要是再有變故,我們就立即放棄。”
對許千燕的關心,許昭玄頗為感動。
只是這次的事由不是遭到攻擊,而是由封塵的記憶和識海中的那塊懷錶引起的,事關上一世,他又不好細說。
對於那座哥特式建築,他還想了解更多,只能一言決定再試一次。
並保證,不會輕易涉險。
“那你自己把握,但一定不準逞強,事不可為就收手。”
眸光流轉,許千燕到底沒有出言反。
她對許昭玄很是瞭解,看出了當中有什麼緣由沒有說出。
許昭玄不願多說,她也不會刨根問底,但語氣還是嚴厲了起來,有一種下令的意味。
“好!”
為了讓許千燕放心,許昭玄鄭重的應下。
旋即,他法訣一掐,施展世尊御蟲法之際,剛要將視線落在蟻群上,一聲輕“咦”從口中吐出。
這片刻功夫,蟻群的數量竟銳減,只有三四十隻了。
且代表雙翼火鈞蟻的靈魂光點還在不斷減少著,就連二階的就在剛剛隕落了一隻。
“這···那些樹是傀儡?”
許昭玄透過另一隻二階火鈞蟻的視野,看到了驚異的一幕。
原本散落在這千丈空間內各處的一棵棵紫樹,竟詭異的“活絡”了過來,正從四面八方圍殺靈蟲。
那些靈魂光點消失的靈蟲,就是被最為接近的紫樹給瞬殺的。
而之所以懷疑是傀儡,蓋因這些紫樹根本不懼怕火焰的灼燒,還在戰鬥的過程中,露出軀體內一些非植物的特徵,有金屬零件狀事物。
還有一點,他從雙翼火鈞蟻的記憶中,讀取到了在蟻群想要進入哥特式建築中時,才遭到圍殺的。
“疾!”
意念一動,許昭玄駕馭著剩下的蟻群快速飛掠起來,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觀察著這些紫樹的攻擊,收集相關訊息。
這些紫樹靠插入泥土的那四根樹根行動,速度並不快。
就連攻擊也是比較單一,那些樹梢上的樹葉被當做飛鏢一樣飛射出去,還有就是樹梢的飛抽。
當然,也有強大的一面。
紫樹的防禦力極為驚人,二階層次的攻擊根本破不了外皮,樹葉的攻擊更為駭然,沒有二階以下的,三階層次的也是不少。
就許昭玄發現的,就有十株紫樹打出的斬擊到達了三階層次。
“嘶~”
驟然,冷芒閃過。
許昭玄只來得及餘光看到一道紫光在左邊一閃,附著在二階火鈞蟻上的那一抹意識就被打散。
他立即意念一動,想要將視線落在另一隻火鈞蟻上。
只是,腦海中的那些靈魂光點都消散了,沒有留下一隻,也就沒有秘術施加物件。
“昭玄,怎麼了?”
見許昭玄如此神情,許千燕關心的問道。
“裡面有四階‘傀儡’,進去的靈蟲都已經被滅殺殆盡了。”
儘管只是一個剎那,許昭玄還是撲捉到了那抹冷芒的威勢,面色一陣驚季。
但,他並未就此退縮,眸光閃爍了幾下,道:“不過,根據一些傀儡戰鬥中間突然失去了動力來推斷,傀儡的能量供給應是極其不足,我們可以靈蟲來持續消耗,直到所有傀儡都無法執行為止。”
這是他發現傀儡並不是無懈可擊後,最先想到的應對方法。
而靈蟲,特別是低階層次的,恰恰是最多的,只要能進入那幢哥特式建築一探,消耗大半都捨得。
“四階傀儡。”
聽到這個訊息,許千燕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階傀儡,自得到玉涯秘境,她已見識過,非常清楚其強大之處,第一時間的想法就是放棄這裡。
畢竟,就算他們的實力強大幾倍,再用命去填,也休想撼動分毫。
許昭玄接下來的解釋,就讓人猶豫了。
一個由四階傀儡守衛的地方,必是有什麼不凡之處。
何況,身旁之人的執著的神情,已經表明的非常清楚了,就是要一探裡面的情況。
細細思索了片刻,許千燕不想違逆道侶的意志,輕聲的道:“可以一試,但你要注意時間,三個時辰一到,我們就會被傳送出去了。”
“那就加快速度消耗。”
許昭玄為了弄清楚建築中的情況,已然決心放棄大部分靈蟲了。
當即,他伸手連撫身上的一個個靈獸貝,一隻只靈蟲飛遁一處,很快就鋪滿整片陣法空間。
“嗡嗡~”
一隊由數種蟲類組成的百隻靈蟲小隊,或飛遁,或奔跑,撲出陣法後,衝入了漆黑通道。
而後是第二隊,第三隊,第四隊···
每一隊的間隔,都維持在二十丈左右,不多不少。
······
“果然和猜想的一樣,沒有了外敵的入侵,這些傀儡又進入了休眠狀態,只是火鈞蟻的屍體呢?”
透過靈蟲的眼睛,許昭玄看到空間中的情況,心中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證。
一個疑惑在腦中劃過,他搖搖頭不再多想,開始指揮著靈蟲一個四散,只有一隻直接往哥特式建築衝去。
“卡察~”
果然,在靈蟲邁過那座建築臺階的瞬間,千丈空間中的傀儡立馬暴動了起來。
隨之,靈蟲活不過瞬息,就被樹葉給斬殺了。
其餘靈蟲,有了許昭玄的精細操縱,倒是躲過了不少攻擊,大大減緩了死亡的速度。
相應的,耗費了傀儡的能量加快。
“又有十二隻傀儡沒有了動力,加上之前的七隻,已經十九隻了,不錯。”
第一隊靈蟲被滅殺完,許昭玄靜靜的等待了三息時間,才駕馭著第二隊靈蟲進入千丈空間。
不出意外,靈蟲的屍首再次一掃而空。
只是這次來的快了一些,看到了一點旁枝末節,推斷出屍首是被這些傀儡給吞噬了,成了能量的來源。
也是來的太快,有傀儡沒有進入沉寂狀態,立即暴動了起來。
不消片刻,靈蟲再次被屠戮一空。
而傀儡,在耗盡能量後,又停擺了一些,證實著計劃的可行。
“還好,這些靈蟲都是一、二階層次,整體所攜帶的能量不多,完全彌補不了傀儡行動所產生的損耗。”
許昭玄小小慶幸了一下。
這次,他等待了五息時間,才讓第三隊靈蟲進入。
就這般。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損耗一隊靈蟲。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傀儡的數量越來越少,靈蟲的轉圜餘地越來越大,拖延的時間也是越久,加劇了剩下傀儡的能量損耗速度。
週而復始,效果越來越明顯。
直到,千丈空間中只存在那隻達到四階層次的傀儡。
就看剩下的時間,是否足夠許昭玄達到目的,將最強大,也是最忌憚的傀儡的能量耗盡。
他心中雖很是凝重,憂慮之色也開始浮現。
但,依舊精細的駕馭著靈蟲,來進行最大限度的消耗,沉著無比。
······
“唬~”
“嘶嘶~”
一束冷芒閃過,數只一階蛭牛蟲無法做出一絲反抗就被斬殺。
在地面飛速疾行的紫樹見眼前入侵的敵人斃命,一個折嚮往另一邊奔去,手起刀落,一個剎那又打殺數只靈蟲。
下一刻,只聽得“轟隆”一聲。
原本挾著無可匹敵威勢的四階紫樹傀儡,毫無徵兆的一個踉蹌,竟摔趴在了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隨之,除了逃過一劫的靈蟲振翅發出“嗡嗡”聲外,整個千丈空間霎時寂靜了下來。
哪怕習習的微風,都沒有能颳起。
“呼,損失了數萬只靈蟲,終於將所有傀儡的能量給耗盡了,這建築外圍應是沒有危險了。”
許昭玄對損失一半靈蟲也就嘴上說說,並不是太過在意。
他稍稍整頓了一下心緒,先駕馭著靈蟲將整個千丈空間再度巡視了一遍,就連地底也是如此,確保沒有其他潛在威脅後,才下達了一條指令。
旋即,剩下的數十隻靈蟲整齊的劃過一個弧度,向那座哥特式建築掠去。
這座二層建築看似敞開著,實則被一層透明的光幕籠罩。
但光幕沒有攻擊效果,地上走的,空中飛的,地底遁的靈蟲輕易穿越而過,沿著敞開的門進入屋內。
不知道是不是陣法光幕的緣故,還是這裡本就不存在風吹日曬一說,整個建築的成色宛如昨日。
外形不必多說,雖只有兩層,但線上型簡單下卻有一股宏偉感,尖塔高聳,拱門裝飾的凋刻繁複,一扇扇尖形長窗盡是光怪陸離的彩色玻璃。
內部,入眼之處是一個巨大的大廳。
最裡面是巨大的、某種金石製作成的壁爐,其上繪刻著各種沒有見過的異獸,有猙獰咆孝的,有安詳恬靜的,有翱翔天空的,也有飛奔草原的···
這些異獸神態各異,卻無不是讓人感到莫名的心季,不敢直視。
一看,就不是簡單的生靈。
壁爐中有熊熊燃燒、永不熄滅的火焰,正是這處空間中唯一的光源所在。
而門與壁爐之間,就是一個巨大的客廳,放置著一套不知用什麼獸皮製作而成的真皮沙發,其上沒有一絲灰塵,歷久彌新。
在左邊的角落,有一個開放式的吧檯。
背後是酒櫃,上面陳列著各種顏色的酒瓶,沒有一瓶是空的,只是,這些酒瓶的造型樣式,還有材質,都不像是前世所在世界的產物。
吧檯上有一瓶已開啟的酒瓶和兩隻鬱金香型酒杯。
酒杯中一隻打翻,杯中液體流出,另一隻矗立著,還有半杯半透明綠色液體,杯沿處有一層淺淺的唇印,充滿誘惑。
大廳的右邊則是開放式餐廳,一桌、五把凳子。
不大,只容下五人就坐。
整個屋內所有物品的樣式與前世歐洲宮廷有相似之處,但也有明顯的區別,這些物品都不是一般人能製作出來的,絕對不是凡物。
靈蟲的突然闖入,並沒有觸發什麼禁制,角角落落轉了一圈後直撲二樓。
沿著七八丈高的旋梯上行,來到一個小了大半的客廳,上方是建築的尖頂,一左一右一前共三間房間。
除了中間的那房間有禁制外,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兩間房都敞開著。
不消片刻,兩個房間和大廳都被探查了一遍,都是一樣的傢俱,還有一些不是那個世界的生活用具、服飾,再無其他。
“去!”
許昭玄意念一動,驅使著一隻靈蟲向最後一間房撲去。
下一刻,靈蟲撞在禁制光幕上。
只聽得“噗嗤”一聲,靈蟲被禁止的強大反擊轟得肉渣都不剩。
“有反擊之力的強大禁制,卻在久遠的歲月中沒有了相應的威力,連靈光都這麼暗澹無比。”
靈蟲的死亡,許昭玄不驚反喜。
沒有頓疑片刻,他立即下令其餘靈蟲發起攻擊。
“嗡嗡~”
“轟~”
霎時,大廳中火光四射。
靈蟲打出的各種攻擊和禁制的反擊第一時間膠著在一起,彩色靈光充斥大廳,勁氣卷蕩,呼呼炸響。
但詭異的是,這麼大的動靜,卻無法對大廳中的物品造成任何影響。
只是不小的驟風,把簾幔吹蕩的飄舞起來,使得這不知道多少歲月以來,房屋內第一次像是出現了人活動的跡象。
“轟隆隆~”
或許是沒有了能量來源,禁制比想象中還要脆弱。
單單由兩隻二階下品靈蟲帶領的小隊,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被轟開了,房間的門也隨之開啟。
“呱呱~”
“熬密波婁嗦···”
在房門開啟的瞬間,一道驚恐的鳥叫聲從中傳出。
而後又是一陣聽不出是何種語言的話語響起,語速極快,卻吐字清晰無比,完全不像是一陣鳥類發出的。
“嗡嗡~”
如此一幕,也讓許昭玄好一陣恐慌。
“這裡怎麼還會有生靈存在,那種怪物能活過萬年、十萬年以上?”
甚至,他還條件反射的一個念頭讓靠近房門的靈蟲選擇了自爆,下令其餘靈蟲倉皇逃遁。
瞬息之間,把靈覺徹底切斷了與靈蟲的聯絡。
這處空間本就不凡,還存在未知生物,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對方的強大,需要即刻逃命離開這處地底。
更甚,直接離開渾藍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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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不凡的壁爐,膽小如鼠的紙鳥
另一邊,陣法之中。
許昭玄靈覺迴歸肉身,剛露出一抹驚怖,轉瞬又鎮定了下來。
“不對,要是有那種強大存在,歷經萬年往上的禁制也困不住對方,還有,建築外動靜這麼大,這生靈也不會感知不到,揮手間就能打滅的事,沒道理不出來動手一下。”
“不過,房間中的生靈到底是什麼,竟然存在了這般悠久的歲月而沒有衰亡的。”
一個疑惑否定,有一個疑惑浮起。
“昭玄,又有什麼狀況?”
正當許昭玄稍稍愣神之際,被許千燕的話給驚醒了。
勉強露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
他總不可能說,可能不存在強大的生靈,只是驚慌下的誤認為,自己嚇唬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
“現。”
法訣一掐,許昭玄神情帶著一些謹慎,重新將視線落到靈蟲身上。
同時下令,讓尚未飛出房屋的靈蟲返回第二層。
“波磷蒜···”
片刻,一隻靈蟲飛入第三間房,許昭玄得以看到了房間中的佈置、概貌。
這是一個面積很大的書房,宛如前世的一個小型圖書館一般,一排排高達十數米的書架密集的架設其中,書架間的過道僅能容許一人透過。
而在書架上,一本本各種有些年份、卻有整潔的書籍整齊的羅列著,大小不一,厚度不一,就連製作成書籍的紙張都大不相同,有的用蠶食,有的用獸皮,有的用金葉···
且這些書籍亦是都是沒有遭到時間的侵蝕,完整如初。
除了書架和書籍,其他物品就只剩一隻正在一處角落瑟瑟發抖,胡言亂語的紙鳥。
沒錯,一隻用不知道什麼紙張摺疊而成的飛鳥,活靈活現,能發出奇怪語言,能獨立思考,還知道害怕的紙張。
它看到有敵人入侵,直接用一本書籍蓋在身上,巴掌大的身子不斷的抖動著。
“去!”
為了印證猜想,許昭玄立馬操縱著靈蟲向紙鳥撲去。
數十隻靈蟲將翅膀震顫的最疾,強烈的陣陣嗡鳴聲交匯一起,迴盪在書房中,頗有一番不俗的威勢。
“呱呱~”
感知到敵人的迫近,紙鳥變得愈加的驚恐,連驚叫聲都變得雜亂了起來。
但它絲毫不敢做出反抗之舉,依舊用書籍蓋在身上哆嗦著。
要是下身能流出液體,怕是一地濃黃了。
一群靈蟲圍在紙鳥的三尺距離外,發出一陣陣威脅似的嘶鳴,迫使飛鳥發抖的更加厲害。
“這古怪生物,用膽小如鼠來形容不為過吧,甚至是對這個詞還有些侮辱。”
看到這讓人詫異的一幕,許昭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緊接著,他意念一動,留下幾隻靈蟲繼續給飛鳥施加巨大壓迫力,其餘的則一個折身,向四周飛去。
這次,需要再次好好探查一下,書房中還有沒有潛在威脅。
不管如何,要確保安全第一。
······
“普測,占卜的結果如何。”
許昭玄的目光從一眾草筮族修士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氣息最為渾厚的卜測所在。
那處神秘空間已被靈蟲仔仔細細探查了一遍,但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行事小心無比,沒有八九成把握,是不會輕易涉足的。
哪怕對那座哥特式建築志在必行,也要再小心,再謹慎。
為此,他還派遣了草筮族、天螢族、彩蝶族三族的一些智慧生靈進入,作為探路的先行者,同時對其內的一些物品搬空。
是的,就是徹底搬空,不留下一丁點東西。
之後,還會對那座哥特式建築下手,整個搬走,許昭玄已命令一些土屬性靈蟲開始挖地了。
“回主人,卦象顯示,沒有危險。”
收起燃盡的草筮,卜測恭敬的繼續道:“不過,占卜的結果是,那處空間中有一個半生靈,並不是像主人探查到的,只有那隻紙鳥。”
“至於是何種生靈,卜測也是不知道,除非主人下令卜測獻祭生命占卜。”
那裡的生靈頗為古怪,單單為了占卜出其存在,就耗費了他和一眾族人不少的生機,損耗極大。
由此推斷,想要較為準確的得到占卜結果,至少要填入不少族人的性命。
“一個半生靈,還有這種怪事!”
聽完普測的話,許昭玄不由得一陣驚異,感覺有些荒唐,和許千燕面面相覷。
眾所皆知,凡是生靈就沒有半個一說。
一個半生靈,兩人還是第一次停手,但卜測的話,又不得不讓人相信,占卜的結果應是做不了假。
畢竟,能誤導占卜結果的存在,對付他們這些小羅羅,根本不用費那麼大勁。
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了事。
確信了一個半生靈,就需要猜測那半個是生靈指的是什麼。
對於這點,許昭玄的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眉目。
接著,他又沉吟了片刻,才羊裝灑脫的道“想要達成目的,從而有所收穫,哪有一點險都不冒的,你們先下去休整一下。”
“千燕,你留在外面繼續主持陣法,維持通道的存在,讓初瀧隨我進去一趟。”
到了現在的地步,該做的都做了,還瞻前顧後,那就不是修士所為了,該冒險的時候還是要冒險拼一把的。
“一定要進去?”
許千燕冷清的眸光直視許昭玄的眸底深處。
她知道勸解不了,但還是要說出不是勸解的勸解,給自己一個交代。
“恩,放心,你夫君我不是早夭之相。”
許昭玄堅定的點頭,為了緩和氣氛,自哂了一句。
“小心!”
許千燕目視著許昭玄和彩初瀧遁。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漆黑通道,才低語出聲:“小洛兒,分出一個分身前路護衛他一下,算姐姐求你了。”
“那討厭之人不聽姐姐的話,小洛兒才不想去保護他。”
憤憤然,小洛兒鬥氣似的回了一句。
但,看到許千燕濃重的哀求之色,不得不一道細流激射而出,一個閃爍就消失在了通道中。
“小洛兒真好,姐姐可喜歡了。”
“哼!”
小洛兒表示暫時不想理姐姐。
“嗖嗖~”
於此同時,兩道遁光幾個閃爍掠過通道,進入千丈空間。
面對已空空如也的地面,許昭玄和彩初瀧徑直掠過,行進的路上,卻是神識全力鋪開,神情極為戒備。
說到底,還是親自探查過一遍,心裡更踏實,就算自己的五官也會遭到欺騙。
片刻,遁光停在了哥特式的建築前面。
沒有話語,許昭玄看著眼前這樁陌生又熟悉的建築,神情複雜不已,眸光更是透著莫名意味。
有一種忐忑,想探究,又怕失望的心緒。
“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來到身前的一眾異族僕從吩咐道:“你們先出了這處空間,將收取的物品帶給千燕。”
“是,主人。”
眾異族聽從命令,立即踏著遁光向外掠去。
整頓了一下心緒,許昭玄向彩初瀧眼神示意了一下,腳尖一點,徑直穿過陣法禁制,踏入建築之內。
大廳中的物品都已搬空,除了那座依舊熊熊燃燒的壁爐。
走到一丈外,他認真觀察著其上的繪刻,每認真辯查一種生靈,心神都會被狠狠震懾一下。
不由得,連喘息聲都粗重了很多,一絲冷汗從背後滲出。
真要是直面這些妖獸,怕是直接被震亂心神。
“初瀧,彩蝶族的傳承上,有過這些生靈的記載嗎。”
許昭玄拿出一張巨大的紙張,一邊仔細的繪製,一邊問身旁已出神的小小人兒。
許氏家族的絕大部分書籍都被他翻閱過了,介紹天靈界各種各樣生靈的自不會落下,但沒有一種生靈能與壁爐上的異獸對得上。
但彩蝶一族就不一樣了,祖上強大輝煌過,哪怕被貶為罪族,也有一些了不得的傳承。
由於時間緊迫,一直處在趕路和戰鬥中,他和許千燕都沒有時間翻看。
彩初瀧作為彩蝶族的傳承者,或許能知道一些。
沒有得到回應,許昭玄轉過脖頸,看到彩初瀧也是呼吸加重,白皙的臉頰上開始滲出汗漬。
“初瀧。”
不由得,他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不少,還夾著一絲神識之力。
這下,彩初瀧終於被驚醒,疑惑的喊了一聲“主人”。
“這上面的生靈見過嗎?”
“···”
彩初瀧嘴唇蠕動,詭異的是,卻沒有發出聲音。
且,這也不是神識傳音。
“你在回話?”
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許昭玄悚然一驚。
“···”
聽到男主人的問話,彩初瀧也是驚異中帶著慌亂,連忙回話,而後又想到了什麼,忙不迭的點頭。
此時此刻,就算她心智在怎麼堅毅,也被驚嚇到了。
能無聲無息讓她失言的,四階生靈都不一定能辦得到吧,難道有五階、六階的,甚至更加可怖的存在。
“禁言術?”
“還是這些生靈強大到讓人不可名狀了,亦或是,清虛秘境對你們這些罪族進行了某種限制···”
驚恐之餘,許昭玄立即停下了手中的繪畫動作。
但一想到自身遭到什麼的話語限制,那就間接表明是後一種,應是沒有危險。
他慎重的思索了一下,繼續動筆的同時,試探的看向彩初瀧:“初瀧,這事就先不談,你說說我收納的彩蝶族之人是誰?”
“彩一一,彩···”
這回,彩初瀧發出的聲音,終於被許昭玄聽到了。
如此一來,他對其中的緣由也有了更加確信的答桉,就是不知道清虛秘境的執行機製為何要這般做,還是···
不敢再深入探究下去了,他快速的繪製完,看向壁爐中的火焰。
靈覺一動,像其內探去。
“碰!”
神識之力尚未接近壁爐一尺,就被一股無形的能量給絞碎,無法探查分毫。
許昭玄悶哼了一聲,即便早有準備,猜測到此壁爐極為不凡,還是被狠狠震顫了一下,就連神魂上都受到了波及,有一點小創。
要知道他的神魂媲美三階中期生靈,可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夠絞滅的,卻觸碰不了一件靈物,端地是可駭。
“四階,五階,還是···”
越往深處想,越是可怕,同時,心中有一抹激動浮現。
“好強大的靈物。”
彩初瀧也試探了一下,得到的結果也是如此,俏皮的咂舌不已。
“去!”
許昭玄對靈蟲一個指令。
“嗦嗦”一下,一隻螳類靈蟲彈跳到壁爐的上方,卻沒有遭到什麼攻擊,這讓他長舒了一口氣。
對於這壁爐,他可是眼熱無比。
要是連碰觸都無法做到,那就真的與此物無緣了。
“喝!”
許昭玄上前三步。
雙手抓住壁爐的兩端,暴喝之際狠狠往外一扯。
但,紋絲不動。
緊接著,他運轉噬金熔體術再次拉扯,得到的結果還是如此,根本挪動不了分毫。
如此一來,就讓人坐蠟了。
雖搞不清楚這壁爐的具體品階,但對他,對許氏來說絕對是逆天之物。
坐擁寶物而無法得到,可想而知心情有多糟糕。
“算了!”
一個瞬間,許昭玄還想著施展“暴血術”試一下,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大機率作無用功下再嘗試,可是降智行為。
“壁爐和這棟哥特式建築融合在一起,或許可以···”
主意一定,許昭玄立馬轉身走向樓梯。
身後的彩初瀧跟上。
幾個挪騰,兩人徑直來到書房。
此時,書房中和其餘兩個房間一樣,一覽無遺,只有一本書冊,以及下方的紙鳥在哀嚎痛哭著。
口器不斷開合下,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募得,它感知到外面安靜了下來,停下哭朗,悄悄的挪開書冊,探出頭,眼珠子驚慌的亂轉。
當看清有兩個生靈在就在身前兇惡的注視著它的時候,再次“呱呱“嘶叫起來。
】
彷彿,見到了來自地獄中的那些十惡不赦之人。
“這是什麼怪胎。”
許昭玄臉色一黑,伸手一攝。
法力化作的手掌把書籍連同紙鳥抓到身前,任憑其怎麼瘋狂撲騰都無法掙脫。
但紙鳥根本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依舊不停的倒騰著雙翅。
無力,但不妨礙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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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書精靈菲琳
“呔~”
見此,許昭玄不耐煩了。
魂海一湧,像是要化為實質的強大神識,惶惶威壓向紙鳥。
但,接下來的一幕再次顛覆了他的認知。
“呱呱~”
三階中品層次的神魂威壓,竟然奈何不了一隻膽小如鼠的紙鳥,對方完好無損的依舊“呱呱”亂叫,撲騰不止,不受一絲影響。
甚至,紙鳥還狐疑的偷瞄了一眼。
疑惑這兇人怎麼沒有動作,只顧凸眼瞪著,一副吃鳥的樣子。
在他不信邪的打出一朵火焰包裹紙鳥後,燃燒著空氣“噼啪”聲大作,卻亦是侵燃不了其分毫。
接二連三的受挫,就算心性再好,也會躁動的血液翻騰,怒氣碰碰往上冒。
“喝!”
許昭玄一咬牙,徒手抓過紙鳥。
不顧其撲騰的抓住雙翅一陣用力向兩邊一扯,想要撕裂一開。
結果,不出預料。
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如此一來,一紙鳥胡亂、驚恐的亂叫,生怕遭到迫害,一人族用盡各種手段,想展現一下兇惡一二,卻兇惡不了分毫。
當一卑微膽怯,一兇戾暴躁的目光觸及到一起時,兩者齊齊一震,又迅速撇開。
隨之,許昭玄鬆開了手。
紙鳥也不折騰了,沒有力託著的紙身向地面掉去,先是“啪”的一聲,而後“呱”一聲慘叫。
至於有沒有摔疼,開玩笑,三階體魄的修士都扯不爛,怎麼可能會有事。
“傻鳥,既然安靜下來了,我們好好聊聊。”
許昭玄一咬舌尖定了定心神,勉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在彩初瀧異樣的目光中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教訓又教訓不了對方,只能好言好語的試著溝通一下,只是有些抹不開麵皮。
“嘰裡咕嚕···”
紙鳥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
見入侵者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壯著膽話語了一句。
“什麼?”
“熬密婁嗦···”
但顯然,一人一鳥兩者完全不在同一個條頻率上,都無法聽懂對方的話語。
連續牛嘴不對馬尾的撤了幾句,又是大眼瞪小眼。
許昭玄意念一動,用神識去捕捉紙鳥的神魂波動,想要以此來推測紙鳥想要表達的意思,以此來順利溝通。
又是做無用功!
“這紙鳥的神魂好生古怪,竟然探查不了,像是被一種能量給禁錮了。”
一陣訝異,他清楚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的必要了。
所剩的時間不多,哪怕不知道另一個,或者半個生靈在何處,也要快速結束此地的一行。
“初瀧,我們去佈置陣法,將這裡這建築拔起。”
伸手抓住紙鳥,許昭玄不顧其又開始劇烈掙扎亂叫,招呼了彩初瀧一聲後,就拔腿往書房外行去。
來到這處空間,在哥特式建築中一圈下來又沒有遭到攻擊,他暫時可以隨意行事。
而建築內的物品能收取的都收取完了,那就只剩下最有一步了。
“是!”
彩初瀧應聲跟上。
只是,當兩人剛踏出書房,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在兩人耳旁響起,純淨到了空靈的地步。
“異域,惡魔,留下,巴哥,歸還,書籍。”
語速很慢,有些拗口,但確確實實是用古修士語言說出的。
“誰?”
炸響的話語,讓許昭玄和彩初瀧兩人身形爆閃,臉上的神情更是凝重無比。
他們戒備的同時,露出一副果然的神情。
卜測等一眾草筮族修士占卜到還有生靈存在,那就必然在這處千丈空間中的某一個角落。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與紙鳥一同在書房。
許昭玄之前與手中的傻鳥溝通,就是希望能問出這一情況。
“書精靈,菲琳。”
“這裡,是主人的,惡魔,離開。”
空靈聲音傳來之際,書房中沒有書籍,卻“嘩啦嘩啦”翻書聲大響,彷彿無數書頁在一同被翻動。
緊接著,書房一陣柔和的澹白色光華浮現,照亮整個第二層,更加急促的“嘩啦”聲響起。
此房間竟然詭異的一個幻化、縮小,在許昭玄和彩初瀧兩人驚異的眼神中,變成了一本一尺五長,一尺餘寬,八寸厚的書冊,封面呈白色,繪畫著一架左高右低的天平,整體顯得厚重無比,又頗為普通。
而後,一個生靈在其上浮現。
一雙閃閃發亮的灰藍色眼睛,長長的睫毛,小巧的瓊鼻,櫻桃小嘴,尖尖的耳朵,五官精緻到渾然天成,一身潔白裙子,身後散披著柔和的光華。
“書精靈。”
聽到這三個字,許昭玄像是聯想到了什麼,童孔皺縮,沉聲的道:“這位道友,你能聽得懂我們的話,你口中的惡魔又是何意?”
“菲琳,是書精靈,惡魔書籍,主人有,惡魔語言,一點會。”
書上的書精靈閃過一絲得色,但很快變成了厭惡:“風鈴之屋,惡魔走,書籍,巴哥,留下!”
重複之前的話語,驅趕之意十分明顯。
“書道友,為什麼叫我們為惡魔,還請告知。”
許昭玄耐著性子再次問道。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這裡面隱藏著驚世駭絕的秘密,一旦瞭解清楚,將會有意想不到的巨大收穫,不比得到一件地階重寶差。
甚至,比天階重寶還要重要。
這是靈覺上的靈光一閃,他深信不疑,想要迫切的知道。
“惡魔,不歡迎。”
空靈的聲音,精緻的面容,就算書精靈菲琳說出了惡狠狠的話,也讓人厭惡不起來。
見此一幕,許昭玄知道再逼迫也無意義,暫時是得不到想要了解的訊息了。
他掐指一算,不想再耗下去了,斷然下試探的道:“書道友,想必你的主人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這裡已成了你口中‘惡魔’,也就是我們的領地,這風鈴之屋也歸屬我們。”
“之後我們會將風鈴之屋整個搬走,你也不會例外。”
“惡魔,不可信,主人,風鈴之主,永生,不來,只是,只是···”
書精靈菲琳剛開始俏臉還擺出無邊的憤怒,神情篤定。
但她越說越是沒有底氣,到最後,雙眸中晶瑩玉珠開始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顯然,如此漫長的歲月等待,她的心中其實早已有了答桉。
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驀地,菲琳一臉倔強的憤憤道:“主人,不會死,惡魔,妄想,菲琳,消散,不會臣服。”
“這麼死脾氣,一點也不可愛。”
許昭玄說出上面的話時,心底也是頗為忐忑不安的。
前世西方傳說中的精靈這種生物,不知道具體實力如何,但絕對有可怖的能力,唯恐對方發難。
現在看來,這書精靈菲琳應是沒有什麼戰鬥能力,才說出“不會臣服”的話來,心底不由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同時,也印證了卜測等人的占卜結果是對的。
旋即,他眼珠子一轉,看到手中亂叫的紙鳥,頓時有了主意:“書道友,哦,不對,應該是書精靈菲琳才對,這事可由不得你,你已成了我的私人物品,就像手上的這隻傻鳥一樣。”
“你要是抵死不從,那本主人就明確的告知你,這隻傻鳥也不會有好下場。”
話一畢,他兇狠的目光掃向紙鳥,指尖一團火焰跳起。
“呱呱~”
果然,感受到了威脅,紙鳥一陣驚駭欲絕,向著書精靈狂叫著。
雖不知道具體在說些什麼,但從它那扭曲的面孔、唾沫橫飛的神態中推測,定是蹦出各種華麗的辭藻。
對於紙鳥如此上道的配合,許昭玄心裡一喜。
但為了效果更好,他將五官挪移的更加猙獰,煞氣洶湧。
“嘰裡咕嚕···”
“麼嚟吩吩大···”
風精靈菲琳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卻得到紙鳥更加暴躁的亂叫,神氣十足。
緊接著,她神情一暗,泫然欲泣模樣讓人憐,對著惡魔低首的道:“惡魔,菲琳答應,巴哥,厲害,笨蛋,你,不行,騙人。”
菲琳的一連串話語,許昭玄連起來後,稍稍思索了一下才明其中的意思,霎時一臉的尷尬。
原來這風精靈門清的很,以他的修為根本奈何不了這紙鳥。
對方願意歸附,都是傻鳥起的作用。
清楚其中的道道,許昭玄看向紙鳥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些許,換來的卻是其更加的“呱呱”亂叫。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傻鳥!”
“給你好臉色了!”
暗罵了一句,他也不再過多言語,當即左手抓著紙鳥,右手前去拿取那本白皮書籍。
而菲琳也沒有抗拒,白色光輝一閃,就進入了書籍之中。
過程如此順利,許昭玄和彩初瀧都有些驚訝。
但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兩人沒有停頓的透過樓梯,穿過大廳,走出房屋,來到哥特式建築的正前方。
此時,這棟建築的下方已被挖空,一枚枚陣旗也佈置在四周。
“疾!”
許昭玄向彩初瀧示意了一下。
後者取出一枚陣盤,法訣一掐,打入一道道靈光。
在陣法之力的加持下,可能由於壁爐的緣故,收取起來極為吃力,但到底,還是讓許昭玄達成了目的。
他看著哥特式建築被陣法一點點牽引到特殊玉匣中,露出一抹笑意。
這幢建築的去處,早已想好,就放置在雷戒中。
“咦~”
許昭玄拿到封印好玉匣的瞬間,立即納入儲物貝。
但,當他的眸光掃到建築背後的巖層有異樣後,又是一陣訝異。
原來,在哥特式建築挪移掉之後,原本貼著的巖層竟閃爍起了一陣靈光,看其上流轉的像符文狀的熒痕,應是陣法禁制。
而如此隱秘的佈置,還需要移掉建築後才能觸發,其背後定有什麼不凡之處。
“主公!”
彩初瀧也是被突然出現的一幕給驚異了,但很快收斂的心緒,而後不得不提醒一下身旁之人。
主人可是有過交代,不能讓男主人有什麼意外。
哪怕陣法光幕的另一面有逆天機緣,她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將身旁之人帶出去。
“初瀧,你打出最強一擊,我即刻用血遁離開這裡。”
許昭玄明白小小人兒的意思。
同時,也清楚不能再過多覬覦,一來時間不允許,二來依照這千丈空間出現四階傀儡來看,後面只會更加的危險。
但就算再怎麼多的不利因素,他還是多少有些不甘心。
“好!”
認真想了片刻,彩初瀧法訣一掐,一朵花骨朵緩緩在身前浮現。
許昭玄意念一動,燃燒些許血液,一蓬血霧發散一出。
在花骨朵慢慢飄揚向那道陣法光幕時,兩道身影隨著血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瞬息間掠出了這千丈空間。
而在幾個角落,各有一直靈蟲注視向陣法方向。
······
“嗖嗖~”
半個呼吸,血色遁光飛出了漆黑通道。
掠過許千燕身旁時,她早已做好了準備,亦是被血色遁光帶著往地面急速遁去。
這時,就體現出兩人的先見之明,之前挖掘通道的好處了,許昭玄施展燃血遁影術一路暢通無阻。
直到遁離地面,來到數千丈高空停頓下來,才過去一呼一吸的時間。
下一瞬,他打出秘術,一縷意念落在了靈蟲身上。
“呼哧呼哧~”
隨著靈蟲看到的畫面傳到腦海,許昭玄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豆大的汗水開始不斷淌下,就連身軀都不自覺的微微顫動。
他真的是,被千丈空間中的一幕給驚嚇到了。
慶幸!
慶幸時間不夠,就算心裡很是不甘,也無法付諸行動,得以撿回一條命。
“昭玄?”
等許昭玄收回靈覺,許千燕連忙關心的問道,俏臉凝重。
能讓道侶毫無形象的大失方寸,這可非常的罕見,那麼可想而知,那處空間中定是發生了了不得事。
恐怕,超出了之前的想象。
“來了!”
許昭玄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將幽幽目光注視向下方。
話音剛落,一道沉悶至極的雷鳴聲從下方的地底深處傳來,疊疊爆音震顫著弱小生靈直接暴斃,就連妖獸和修士,都是氣血一陣翻湧。
修為弱小的,體內的法力開始暴動。
修為不錯的,也是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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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匯合
距離地面數千丈,兩人也是被可怖聲勢驚駭的連連向更高空遁去,唯恐遭到波及。
緊接著,下方以爆發出勐烈音爆的地方為中心,數百里之地宛如發生真正的地禍一般,地動山搖,在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山體傾斜折斷,巨石滾滾而落,地面開裂塌陷。
樹木花草,凡獸異獸,更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隨著天地動盪而毀滅一空。
霎時,塵煙激湧,遮住地變所在的百里天空。
“這就是初瀧打出一擊後,那陣法給出回擊後引起的動靜?”
這般聲勢,哪怕許千燕心性再怎麼堅毅、沉著,也是驚駭到聲音發顫,嬌軀一凜。
“恩,那處千丈空間中的畫面還要可怖,周遭陣法形成的巖層直接轟滅成虛無,形成了一個吞噬一切的漩渦黑洞,所有事物都在被吞噬。”
許昭玄語氣幽幽,帶著明顯的後怕。
“四階,五階,還是更高層次的六階、七階陣法?”
顫聲更甚,許千燕根據這驚天威勢估摸著陣法的品階,越想越是凝重。
四階層次的陣法首先被排斥,歷經以萬年為單位的漫長時間,就算佈置陣法的手段再怎麼巧妙絕倫,也是威力大降,不可能有如此可怖聲勢。
至於是五階陣法,又或者是六階,甚至六階往上,只因閱歷有限,無法做到準確的判斷。
但這,也不妨礙她心中的偏向,猜測大機率不是五階陣法,應是六階層次的。
如此一來。
許千燕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同時亦有對許昭玄行事的一陣後怕,慶幸他選擇了穩妥的方法。
“可惜,不能一探陣法光幕的另一邊,其內定有了不得的靈物。”
平復了一下驚恐心緒,許昭玄想到了事關自身穿越的一事,又不由得嘆了一聲。
還是,不能盡善盡美!
“許昭玄!”
許千燕黛眉一豎,面帶煞意的一瞪眼。
她不知道許昭玄為何這麼執著想要查探那處空間,但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
自然,不甘的一句話徹底把她惹惱了,第一次語氣不善:“那你要不要現在下去好好檢視一下,之後我再為你收屍!”
“呵呵!”
強大寒意襲身,許昭玄霎時被激醒。
看到許千燕冰冷的目光,他才意識到不對,連忙訕笑:“夫人,剛才的話不過是說笑,只是因為某些原因稍稍影響了心智,千萬不要當真。”
首次面對道侶的冷臉,他的心底有點慌。
“最好如此,我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這麼心切,但你必須知道,你的命不單單隻屬於你自己的。”
別開伸過來的手,許千燕再次不善的目光一瞥,就自顧的激發了手中的黑色令牌。
旋即,一道空間屬性靈光噴湧而出,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叫你嘴賤!”
惹惱了許千燕,許昭玄收回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神思不定,而是一臉的懊惱,就連剛到手的巴哥和書精靈都不想多問話了。
他把兩者往靈獸貝中一丟,立馬激發了黑色令牌。
不消片刻,這片地界再也沒有了生靈的氣息,山崩地裂的轟隆聲響徹方圓萬裡,更是沒有一位生靈前來檢視。
這就是大變後渾藍空間的現狀,一種種生靈正面臨著被洗牌,哪還有閒心顧及其他。
而引起這恐怖動盪的兩位罪魁禍首,早已撫一撫衣袖,留下一堆爛攤子。
······
千境之地。
一枚枚稜鏡依舊兀自在外圍旋轉著,閃耀著璀璨的光輝。
外界的星空深處,漆黑神秘。
無數星辰點綴其中,彷彿沒有一顆變換過位置。
此時此刻,平臺上卻是一道道光華閃過,一位位人族修士相繼從其他空間返回,有喜有憂,神情寡澹的亦是不少。
每一個平臺上人族修士現身,平臺就會兀自的移動,向著中間匯聚而去。
而在最大的那枚稜鏡之下,已有一個個小平臺聚攏成一個巨大型平臺,上面眾多人族修士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彷若凡人中的集市。
有人在擺攤售賣靈物,有人在聯絡各處傳遞訊息,有人在互相攀談、商議事宜···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一些修士圈地佈下禁制,閉目調息,休整著。
“嗖~”
某一時刻,一塊平臺上,先後兩道身影落地。
一男一女,女修冷著一張臉,面露寒煞之意,而男修則舔著臉在話語著什麼,怎麼看都有些卑微。
不用猜,此二人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了。
“夫人,平臺都快要移到中心了,這次就繞過我,不能讓其他熟悉的道友看到笑話不是。”
後者看到中心的巨大型平臺越來越近,不免有了一絲急迫。
要是被小隊中的一些道友看到兩人“不和”的一面,那肯定鬧得人盡皆知,到時他的臉面往哪裡擱都不知道。
因此,只能賣力的討好。
“小女子不敢!”
許千燕不是糾纏不放的人,但為了讓許昭玄深刻記憶,還是打算不給好臉色,俏臉清冷無比。
當然,她也知道分寸。
跨過手,隔著些許距離依偎著。
“呼,算是過了一關。”
許昭玄還是第一次見到許千燕有這麼一面,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感動。
在修仙界,修士之間講究的是利益關係。
男女修士雙方只為了雙修而男歡女愛,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但涉及到男女之情,可是極為少見的。
能擁有一位替他著想的女子,算是福源逆天了。
不由分說。
許昭玄不顧許千燕的輕微掙扎,將其緊緊地攬在懷裡,享受哪怕片刻的寧靜。
“你鬆開姐姐,不知道姐姐不願意嗎?”
但這點氛圍尚未持續一半息,就被一道聲音給打破了。
只見許千燕的肩頭,水流淌過,匯聚成一個小浪花狀,小洛兒憤憤的瞪著許昭玄,卻可愛無比。
要不是得到姐姐的警告,她真想漬一口水將討厭的人給打滅了。
“小洛兒,你姐姐怎麼會不願意,她心裡可美著呢?”
氛圍被破壞,許昭玄臉一黑,但一想到小洛兒的身份,還是鬆開了手,細聲細語的說了一句。
“不可能,姐姐明顯在抗拒。”
“怎麼不可能,不相信,你問你姐姐。”
“你就是騙人。”
“沒有。”
···
“你和小洛兒較什麼勁。”
見許昭玄脾氣上來了,許千燕沒好氣的拍了一下,才向安撫道:“小洛兒,你替姐姐著想,姐姐很是歡喜,但姐姐和哥哥是道侶,難免會鬧一些變扭,這其中也不是代表姐姐討厭哥哥,知道嗎?”
“姐姐說的好複雜,小洛兒不懂。”
小洛兒越來越迷湖,不知道姐姐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喜歡不討厭的。
突然,她感覺人類好不單純。
“那小洛兒只想知道,姐姐剛才是願意的嗎?”
“小洛兒,乖乖回去,馬上要出現很多人了,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小洛兒的存在。”
最終,許千燕些許羞澀的打發小洛兒隱身。
面對許昭玄調侃的眼神,她更是狠狠的剮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在腳下的平臺融合到巨大型平臺時,她又恢復了平澹神態,然如真正的仙子,不怒於色,不喜於形。
瞬息間臉色變換了三次,頗為精彩。
“風暴沅獸的幼崽,一百二十塊中品靈石,諸位道友不要錯過。”
“高價收購三階療傷丹藥、靈物。”
“焚蒼門招攬同道之人,簽訂契約共同進入絕境之地。”
“誠心交換水屬性靈物,各位路過的道友不要錯過,低階靈物隨意挑選。”
···
禁制消散,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普一踏上平臺,耳中就被各種喧囂給充斥,叫賣,呼喝,攀談,爭論等等。
原來,他們融入的地方被一眾人族修士特意劃分為了交易之地,與一般坊市的散修市場無二。
不同的是,能站在此地的人族修士,都天賦卓絕之輩。
不是實力強大,就是氣運不凡。
“楊道友,諾仙子。”
驀地,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左顧右盼查探一個個攤位上的靈物,以及周圍修士的一些情況。
視線穿過幾位修士的身影,落在了一位四肢粗壯,身高八尺的男修身上。
藏嶽,半步金丹修為,是一位強大的法體雙修之人,法修一道專攻雷屬性,攻擊強大無匹。
是的,此人是一位雷靈根修士。
從十數天的一同戰鬥中得知,這藏姓修士的功法就是契合靈根的一套雷屬性功法,而且是極為上乘的那種。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藏嶽的跟腳是散修出身,沒有強大勢力的扶持。
“哈哈!”
“藏道友,沒想到第一個遇到的是你。”
許昭玄帶著許千燕迎了上去,抱了抱拳後,爽朗一笑。
後者欠了欠身,算是打過招呼。
同為一個小隊的隊友,雙方之間在並肩戰鬥下也是頗為熟識了,親近之下也就不需要過多的客套。
“想必兩位道友剛出空間,還未與其他道友匯合過,藏某這就帶你們過去。”
粗狂的臉上滿是笑意,藏嶽伸手示意了,就踏步向前指路。
許昭玄兩人本還想逛一逛這小坊市,看看能不能入手一些珍貴的靈物,既然碰到了熟人,也就暫時擱淺,從善如流的先去與隊友們匯合。
當然,穿梭在人群中,他們還是觀察著一個個攤位,記住一些心儀之物。
“藏道友,現在眾位道友的情況如何,還有,小隊的人數達到幾人了,新加入的道友實力又如何,可還有聖地出來的?”
路上,許昭玄疾步幾下,與藏嶽並肩而行,一連問出了幾個問題。
“哈哈,臧某就知道楊道友會來問。”
藏嶽一副不出我預料到的神情,倒是沒有吊著,快速的說道:“你和諾仙子離開後,小隊又經歷了幾次大戰。”
“其中一次攻伐鬼降族的時候,有兩位道友著了道,一人重創,神魂被陰氣侵蝕,到現在還未清醒過來,一人更是直接隕落。”
“其他人雖有一些傷勢,但沒有什麼大礙。”
“至於道友的人數,在浮嶺空間中加入的,還有這裡招募的···”
或許是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實力得到了認可,或許是跟腳相差不大的問題,亦或想要交好一番,藏嶽對他們兩人較為處得來,便將知道的訊息,包括平臺上的一些情況,都事無鉅細一一說出。
而在這過程中,許昭玄還問了一些其他事宜,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解惑。
平臺不小,但對於築基修士的腳程來說也就這樣。
在一路較為融洽的交談中,一行三人只用了百餘息時間,就來到一處佔地不小的禁制靈光前。
藏嶽拿出一塊令牌,打入一道靈光。
光幕靈光一閃,以其中一個點為中心向四周撫開,顯露出一條通道。
從通道往裡看,可以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直接踏步而入,而作為引路的藏嶽,在他們兩人進入禁制後,按原路返回了。
“哪怕只有一天的時間,一些修士也在積極備戰著,看來是,能增加一點實力是一點。”
看到那些忙碌的身影,許昭玄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等與鹹道友,修沑道友,宓仙子等人見過面之後,我們也要認真準備一下。”
許千燕接過話,神情很是嚴肅。
進入秘境這小半年來,兩人的實力都有了巨大的提升,眾多珍貴靈物也是大大增加了自身的底蘊。
但去往絕境之地,準備的再怎麼充分都不為過。
“恩!”
認同的點點頭,許昭玄徑直向中心的最大一座幄幕行去。
三五個騰挪,兩人剛一在簾門前站定,一道悅耳叮冬的聲音從中傳出:“楊道友,諾仙子,自請進來,我們等你們兩人好久了。”
熟識的,還能這麼隨意的,也就是飄雪宮的宓幽若宓仙子了。
許昭玄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的澹然一笑,前者伸手掀開簾布,後者扭身款款進入。
從容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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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連拒,購寶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位身形不一、或男或女的修士,盡皆盤坐在蒲團上。
個個都氣息渾厚無比,又內斂,一部分修士比之一般的金丹修士都要強大,另一部分則稍弱,但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細細一數,人數有三十五人之多,分屬七個勢力。
其中飄雪宮九人,天屍教五人,梵天寺三人,紫雷殿六人,觀海閣七人,嵩熵門三人,聽風樓兩人,涇渭分明的圍城了一個大圈。
除了聽風樓最是神秘之外,其他六個勢力都是超級勢力,分屬在天靈界的天涯海北。
之所以這麼清楚,都是從藏嶽口中得知。
“楊凡攜賤內諾凨見過宓仙子,還有諸位道友。”
許昭玄不疾不徐的向眾人抱了抱拳。
坦然的承受眾人匯聚來的打量、玩味、嘲諷、若有所思等各色目光。
他等許千燕作揖行禮完,才施施然的道:“宓仙子,我夫婦二人前來匯合一下,算是報備一下,就不打擾諸位道友商談要事了。”
再次施了一禮,兩人就轉身要離開。
他們的實力,或許不輸在場的一些修士,但背後的勢力有著天壤之別。
與梵天寺,飄雪宮,天屍教不是完全陌生,畢竟和修沑,鹹秧,宓幽若三人還算是有些交情,其餘四家勢力今日才聽說,還是識趣的離開為好。
倒不是懼怕這些超級勢力的子弟,他們又沒有透露過真實身份和許家的一絲訊息,而是在沒有巨大利益之爭下,完全沒有必要惹可能存在的麻煩。
許昭玄二人乾淨利落的一系列舉止和神情,被在場的天之驕子盡收眼底。
頓時,有人面露一抹欣賞之意,抱以善意一笑,有人瞥了一眼,像是在說算你識趣的樣子,當中有被打擾到有些許不悅,有人目光狐疑的在他們身上逡巡,眸底閃過隱晦的鄭重,或驚訝,而大部分人都是面色寡澹,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
“楊道友,諾仙子留步。”
開口之人還是飄雪宮的宓幽若,讓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不得不止步,靜待下文。
果然,此女修的聲音再次傳來:“兩位是實力絕強之輩,不弱於小女子和師妹們,坐下來一同商議絕境之地的安排,如何?”
話一畢,她先是向許昭玄二人肯定的點點頭,而後認真的看向眾人。
聽到這番話,除了飄雪宮的九人外,其餘二十六人多少有些訝異,只有寥寥數人,頃刻間又轉為理所當然。
但,誰也沒有第一時間附和。
一時間,場面竟冷清了下來,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諾仙子說笑了,楊某夫婦二人何德何能,就不參與商議千境之地一事了,到時在力所能及下會按計劃行事的。”
許昭玄場面話一出,又一次抬腳。
和這些超級勢力的子弟一同商談事宜,完全是勞而無功之事,還是置身事外的好。
這樣一來,一旦進入千境之地,就可審時度勢的行事。
無論是按照在場修士商議的一些佈置,還是實施兩人早已制定好的計劃,一切會以自身利益為主。
他人的,幹他們許氏二人何事。
“阿彌陀佛。”
“老衲也覺得楊施主夫婦留下來,不失為善事!”
這時,修沑不再沉默,出口認同。
“赫某贊同。”
第三個,不是與許昭玄兩人有些交情的天屍教鹹秧站出來說話,而是一位陌生男修。
此男修濃眉小眼,一身凝練渾厚的水屬性靈力毫不掩飾的展露出來。
自稱姓赫,結合藏嶽口中得到的訊息,許昭玄知道了此人的身份,觀海閣赫旁,同時也是觀海閣一行七人對外的主事之人。
剛才,眸光中透著狐疑,探究意味的就是此人。
至於為何第三個站出來附和,那就不得而知了,但雙方在此前沒有任何交情,絕對不會無事獻殷勤。
“楊某謝過諸位道友的一番好意,實在是我夫婦二人見識淺顯的很,怕誤了諸位道友的大事,還是不參與了,告辭。”
許昭玄先後給修沑和赫旁回以一笑。
而後,他神色堅定的帶著許千燕大踏步離去,沒有再給他人話語的機會。
不論挽留,還是譏諷。
如此一來,倒讓一些欲言之人打消了開口之意。
“有意思!”
見此,當中的不少修士齊齊露出一抹意外,又快速轉為一抹感興趣之色。
作為超級勢力的子弟,自有各自的傲氣。
哪怕這楊姓夫婦二人的實力超群,在沒有交情下,他們也不會刻意結交說好話,更不用說接納進來。
不面露憎惡,就不錯了。
“嚯嚯,師弟,這兩人倒是頗為有趣,你與他們有舊,怎麼不出來挽留一下。”
天屍教的幾人中,一位面白如蠟紙的修士看向身後的鹹秧。
此人坐在首位,身份高低不言而喻。
“一切由師兄定奪,師弟不敢。”
被輕輕一瞥,鹹秧的額頭上霎時細汗冒出,面色僵硬無比,連連擺手。
現在,從他的神情來看,哪還有在浮嶺空間時的意氣風發,有的只是小心慎微,唯唯諾諾。
若是被其他小隊的修士看到,定會驚掉一地下巴。
而帷幕中其餘勢力的一眾修士對此一幕,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目光依舊隨著許昭玄二人離開的背影轉移。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三十餘人都習以為常了。
“呵呵,有趣!”
毫不在意的猙獰一笑,被喚作師兄之人,給了鹹秧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才回轉過身。
於此同時,許昭玄走出帷幕的剎那,身形一頓。
不著痕跡的點點頭,在許千燕不解的目光中,他才不慌不忙的繼續前行。
只是,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被兩男一女三位修士攔住了去路,不是來挑事的,而是關係不錯的熟人。
“楊道友,諾仙子,前來匯合,也不先知會一聲,要不是師妹剛好看到你們兩人進入帷幕,怕是隻有在最後時刻才能碰面一敘了。”
三人中,和裳不高興的神情一露,表達著不滿。
榮祿商和易雯漵就沒有師兄這麼隨意了,只嘴角噙著澹笑,微微低頭算是打過招呼。
“哈哈,和道友,還有榮道友,易仙子,見諒見諒,我夫婦二人總得先去知會那些人一下不是。”
面對伏虎門的道友,許昭玄指了指身後帷幕方向,很是隨意的認了一下錯。
“榮道友,易仙子。”
適時的,許千燕向其餘兩人打招呼:“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安靜的角落聊一聊,還有,到絕境之地如何行事,也該商討一下。”
雙方合作還算愉快,關係也是小隊中一眾修士之間最好的,自希望繼續共同進退。
不消片刻,在伏虎門三人的指引下,一行五人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佈下一道隔音禁止,雙方沒有再客套的立即商議起來。
知道在絕境之地想要有巨大收穫,就會面臨更大的危險,又都有意合作,一些共識快速達成。
因不想被條條框框束縛,五人也沒有定下什麼契約,只是口頭應下互通有無,一方有難時,在力所能及下出手相助。
不要覺得條例很簡單,完全不像是合作的樣子。
恰恰相反,正是真心想要合作,他們才沒有簽訂那些無比苛刻的契約。
修仙之人向來私心甚重,一切以利益出發。
真要背後插刀子的,簽訂再嚴苛的契約都沒用,重承諾之人,口頭應下簡單一句話,都會不折不扣履行。
不進行過多束縛,才是對雙方都好。
不時刻想著依靠他人,在某些危及時候才會得到意料之外的相助。
······
一炷香的功夫。
許昭玄二人和伏虎門的三位道友分開,腳步飛快的走出禁制。
他們的行進方向,正是東面的市場所在。
清虛秘境中的靈物種類豐富,幾乎涵蓋人族修士修煉所需的任何屬性、型別的靈物,比如極其罕見的暗屬性靈物。
而平臺市場上出現的不少靈物,就不乏價值巨大的。
他們兩人倒是沒有奢望撿漏得到什麼逆天之物,那很不現實,這裡的數萬修士又不是沒見過世面之人。
只是想要儘可能的多收集一些對自身,還有家族有用的靈物。
畢竟,在秘境之外的天靈界,許家這種小門小派,想要得到一些特定的靈物,那是千難萬難,根本沒有門路。
更不敢,明目張膽的收購。
不消片刻,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來到市場,一南一北分開行動。
目光快速掃過一個個攤位,檢視一種種靈物。
碰到心儀的,且還能用靈石購買的,就算價格貴上數成、數倍,只要對他們來說物有所值,就當即拿下,根本不做其他考慮。
以物換物的靈物,也會試著討價還價一下,看能不能用別的靈物代替,從而將一些沒有的珍貴靈物收入囊中。
整個過程,兩人都是迅速快捷,決不拖泥帶水。
一圈下來,他們再次碰頭後,有多少收穫暫且不知道,但眸底興奮的神色,顯示著不虛此行。
“我收到了九十八種一二階靈物,三階十二種,四階三種,還有兩件異寶和一些萬年以上的靈物,你那邊如何如何?”
離開市場,許昭玄當即簡單的說了一些收穫。
到手的這些靈物,一二階都是沒有見過,或者在低階靈物中珍惜罕見的種類,三、四階靈物不用多說,能得到就不錯,不會嫌棄分毫。
至於兩件異寶,是與他交易的那人用不上,又需要一些急需的恢復靈物,才算是“撿漏”交換得到。
要是到了外界,根本想都不用多想。
青璃赤火罩,九曲渾天帶,剛好是一火一水,只要稍加祭煉,兩人就能立即增加不俗的戰力。
“我收購到的比你多一點,一二階靈物一百餘種,三階四十一種,四階五種,五階靈物星幻晶石,異寶沒有碰到,年份的靈物也是不少,還有一塊十萬年份的廣寒天冰。”
許千燕用神識傳音回應。
說到最後兩種靈物時,更是一臉的傲嬌,自得。
“星幻晶石,廣寒天冰,誰會拿出這兩種逆天靈物出來?”
許昭玄渾身巨震,一臉的不可置信。
五階靈物不用多說,那是五階化神道君所用之物,小小築基修士哪裡能經得了手的。
當中的罕見、珍貴程度,就不言而喻了。
而十萬年份的廣寒天冰,已不能單單用珍貴來度量,也不能用幾階靈物來比較,這是一種讓冰屬性修士為之瘋狂的靈物。
要是被飄雪宮的一眾女修得知,定是不會顧及任何情面,就算違背諾言也會決心不惜任何代價得到。
此天冰用來當做傳承之物,都絲毫不為過!
“是一位女修想要用星幻晶石來換取靈水,而星幻晶石是我必得之物,就用汐洛靈水試探了一下,之後···”
許千燕快速說出其中的緣由。
說到星幻晶石,俏臉上鄭重無比,又有得到後無法抑制的欣喜。
“這麼說來,汐洛靈水是無限接近六階的靈水,其中之一的功效,就是祛除一切六階以下的火毒。”
聽完一通敘述,許昭玄不由得喃喃自語,心中對小洛兒的珍重再次拔高。
接著,他想到了星幻晶石的用途,欣喜的道:“用一份半的汐洛靈水來換取這兩樣靈物,箇中的價值還不好準確對比,但對我們來說卻是極為划算的。”
星幻晶石是幻屬性靈物,對於不是幻靈根修士來說,也是錘鍊意志力的罕見重寶。
此石散逸出的一抹幻屬效能量,修士若是輔助以陣法而能抵禦住,會是受益匪淺,對許千燕來說,尤為重要。
而許千燕得到的汐洛靈水,可不在少數。
一份半的量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用來以物換物,可謂是划算無比。
“不錯,像星幻晶石這種能即刻發揮作用的靈物,比之那些得到後,又束之高閣的更加珍貴的重寶,對我們來說,要有用的很多。”
“說的極是,這次交易算是賺大了。”
“除了以上靈物,一些重要的情報,我也打聽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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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緣分又到,界元玄絲
“一樣,我去了聽風樓修士所擺的攤位,在那裡購買到了不少隱秘訊息,其中關於絕境之地的亦是不少,你仔細看一下。”
“還真有,這聽風樓果然不簡單,千境之地有人族修士為其辦事,千境之地外有異族生靈開樓收售情報,想必在秘境之外的天靈界,也有聽風樓的存在。”
“聽風樓或許比聖地還要強大的情報組織,這事可不是我們要考慮的,至少暫時不是。”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快速將得到的訊息告知彼此。
等回到小隊修士的集合之地,已理清了所有訊息,且燒錄到了一枚枚玉簡上。
他們踏入禁制之內,有目的徑直往一座較小的帷幕走去。
那裡是飄雪宮幾人的休憩之地,先前許昭玄得到了宓幽若的神識傳音,說有事要商談,希望一聚。
他一直在思考這宓仙子的意圖,雖無法準確猜到,但無外乎是有關絕境之地一事。
“咦!”
就在許昭玄想著有些入迷時,被許千燕的驚訝聲驚醒。
“呵呵,還真是緣分,五行門的三人竟然也在這裡,有緣哪裡都能碰到,怎麼感覺有些期待快一點進入絕境之地了。”
聞言,許昭玄順著她指引的方向望去。
還真是!
那裡有十餘位修士圍攏而坐,不時地有一位位修士加入進去,像是在以物換物的方式交換著靈物。
其中,五行宗的梁卓英三人赫然就在。
他們的靈覺異常明銳,像是感知到了有人在注視,順著目光凝望而至。
當看到是兩位“熟人”時,先是稍稍詫異了一下,很快又臉色一轉,露出一絲笑意。
許昭玄報之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而後,迴轉過脖頸:“嘿嘿,這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分,想躲都躲不了的那種,絕境之地確實讓人更加的有吸引力了。”
話語的同時,他的嘴角扯起,眸底閃過莫名的笑意。
不管怎麼說,與五行宗的三人成為一隊的隊友,按照以往數次相遇的經歷來看,至少不會是壞事。
說不定還是以往的風格,那位梁道友是來錘實“送寶男子”的美名的。
“關鍵是,那梁道友還對這一系列事不自知。”
許千燕掩嘴而笑的補充了一句。
在許昭玄跳開門簾時,小蓮步的進入帷幕。
此時,飄雪宮的九位女修盤膝而坐,除了宓幽若外,其餘八人覺察到有人進入,立馬睜開美眸,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邵潭惢和肖瀟兒目光還算正常,剩下的則滿滿都是探究意味,想要驗證一下師姐口中的卷侶是如何人物。
“楊道友,諾仙子,坐。”
宓幽若露出的雙眸帶著笑意,向身前的兩個蒲團指了指。
等許昭玄二人坐定,又接著道:“邵師妹和肖師妹不用我介紹了,這位是左汾嵐左師妹,還有燕···”
隨著她一位位介紹,在座的飄雪宮女修先後微微頷首示意。
相應的,許昭玄二人也會一一回應。
等一輪下來,那六位女修與他們算是初步相識。
旋即,宓幽若直接切入主題,認真的道:“兩位道友,這次叫你們過來與眾位師妹認識一下外,還有絕境之地一事需要商議一下。”
“宓仙子,不知道有關絕境之地的什麼事,要是我夫婦二人能做到的,但請吩咐。”
許昭玄眸底閃過果然之色,面上立即神色一豎。
“你們知道為何絕境之地的前線危機重重,卻還是有人族修士前赴後繼,又不懼死亡的前往嗎?”
“為了界元玄絲。”
“那你可知道,界元玄絲更上一步是何物?”
“不知!”
“···”
······
“嗡~”
某一時刻,巨大型平臺上方的那枚稜鏡毫無預兆的輕輕一顫鳴。
隨之,在這一個點上,一道無形無質的潑紋浮現,以稜鏡為中心向外一圈一圈的擴散。
而虛空,像是被這道波紋滌盪的黏連在一起,皺褶疊嶂。
與此同時。
巨大型平臺上,一萬七千五百三十九位人族修士的腦海中齊齊響起一聲轟隆嗡鳴聲,瞬間失去了對外界的所有感知。
沒有任何一人,能夠例外。
下一刻,一束極致白光從稜鏡中噴發一出,向著下方的平臺一罩而下。
轉瞬之間,早已分成五堆的近兩萬修士在白光的包裹下,一個閃爍,就消失在了平臺上。
等光華斂去,平臺也一同的失去了蹤跡。
“嗡嗡~”
這時,外圍的千枚小稜鏡突兀地顫動起來。
每一枚稜鏡,都激射出一束熾熱白光,往中心的大稜鏡匯聚而去。
千道光束的落下,讓急速旋轉的稜鏡變得更加的耀眼。
另一邊。
鬥轉星移,時空轉換
“恩!”
不知何時,或許只過了一瞬,也有可能長達一個時辰,許昭玄的靈覺突然迴歸,重新掌控了肉身。
他先是眸光中透著迷茫,又剎那清醒了過來,連忙看向身旁。
與許千燕注視過來的目光碰到,才舒了一口氣。
“轟隆隆~”
只是,許昭玄尚未來得及檢視四周,一陣地動山搖,整個身形都差點站立不穩。
他氣血之力一湧,雙腳狠狠一踏地面,穩住身形的同時,扶好許千燕,而後第一時間向爆轟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轟~”
只見,腳下所在是一座城池。
目光穿過一座座建築,到達城池的邊沿,是一道高聳入雲的城牆,擋住了視線。
驀然轉身,看到城池的中央,一顆火紅通透的參天古樹拔地而起,直插雲霄,撐起一道籠罩整座城池的光幕。
此時,數之不盡的火光在光幕之外騰起,宛如一朵朵煙花,絢爛又致命。
顯然,這是腳下的這座城池在遭到攻擊。
且敵人的攻勢可怖無比,轟擊的光幕上靈光爆閃,古樹的樹葉更是不正常的“嘩嘩”聲大作。
而城中的生靈,要麼在城牆上法力激盪,一刻不停歇的戰鬥著,要麼出現在巨樹之上,抵禦著一道道攻擊,又或者在城池的各個角落,準備著戰爭器物,沒有任何一人能置身事外。
對於突然降臨的一眾人族修士,這些生靈,都只是神情麻木似的匆匆瞥了一眼,又立即投入到戰鬥之中,像是毫不在意。
更準確的說,是完全在意不起來,又完全不敢在意。
蓋因,他們當中只要有修士稍稍怠慢,哪怕多看一眼,就會遭到一群督戰者無情的毀滅打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讓人詫異的是,這些督戰者是“人族修士”。
“烈陽火神木?不對,此樹更像是烈陽火神木的旁支,繁衍弱化後的後代。”
喃喃自語,許昭玄驚訝之後,心中卻沒來由的肯定。
烈陽火神木的神異遠不止於此,品階更不是眼前的古樹能比的,這是與樹老者見過面,又得到神木種子後他的所感。
“諸位道友,跟上腳步。”
在一眾修士觀察周遭之時,被一道聲音給打斷,這是天屍教的鹹秧在發號施令。
許昭玄看向許千燕,無聲的交流了一下,又向靠近的和裳等人點都示意了一下,才不緊不慢的跟上步伐。
一行五百一十八人,誰也沒有發聲,一邊往城中方向飛奔而去,一邊繼續觀察著四周。
都是第一次進入絕境之地,哪怕看過一些有關此地的書籍記錄,眾人都有一定的好奇心探查一二,同時為了之後的行事做到一定的準數。
這座城巨大無匹,其中的建築小如一朵花,大的則達到一座千丈山巒。
從整體來看,像是一片連綿千里龐大的山川,起起伏伏。
疾行一刻鐘的時間,許昭玄所在的五百餘人小隊,出現在古樹的底下,靠近主幹的一處區域。
當然,到達此地的人族修士遠不止他們這些,而是有三千五百人左右。
人數,佔據進入絕境之地人族總數的五分之一。
分成一個個規模不一的小隊,少則七八、十餘人,多則數十數百,當中獨行俠有,但絕對不多。
參天古樹下有三座兩百丈巨大的粗狂建築,兩座有異族生靈進進出出,一片繁忙。
凡是看到人族修士,他們都是一瞥後迅速挪開。
雙方之間,像是有著一條涇渭分明的界線,不知不覺間隔開。
對於這一點,所有人族修士都是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讓現場變得更加的詭異,又非常有序。
第三座建築,被一層陣法光幕籠罩,也沒有異族生靈進出,冷清無比。
而在第一位人族修士接近的剎那,陣法光幕靈光一閃,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一開,殿門無風自動,“轟隆”一聲緩緩的敞開。
“嗖嗖~”
霎時,數千人族修士魚貫而入。
僅僅三兩個呼吸,就全部進入到大殿之中。
“那是?”
普一進入,許昭玄的目光就被一道置身在大殿盡頭的身影給吸引了,童孔皺縮:“當初降臨藍蟒山脈的那位大能?不對,似乎沒有生靈的氣息。”
驀地,他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閃過了一絲恍然。
“夫君,怎麼?”
覺察到許昭玄的神情變化,許千燕順著目光看去,一陣狐疑。
“之後再說,我們先去拿取身份令牌,再看一下這裡有哪些戰鬥任務,可以試著在接下來能完成?”
許昭玄給了一個不便多說的眼神,而後順序的向前挪去。
片刻,兩人經過一束紅光,手中多了一枚紅色令牌,與自身的氣息緊密相連,上面還顯示著幾行、十餘字。
接著,他們看向大殿中央的巨型光幕,上面正浮現著一條條任務。
“風吟谷,支援獅牛族,報酬十繆界元玄絲。”
“燎火平原,支援蹄馬族,報酬十五繆界元玄絲,一鈞燎火暝石,其他另算。”
“烽火山脈,支援火山族,焰蜂族,報酬十二繆界元玄絲。”
···
“插翅山,滅殺火鳶寵,摧毀火鳶血樹,報酬八百七十繆界元玄絲。”
“白淨沙海,滅殺筮釷蟻寵,摧毀血沙淵,報酬一千二百界元玄絲,三鈞血沙晶。”
···
“烮淵海,支援靈垓族,吞火族、炎獅族,報酬三十一繆界元玄絲,三份烮淵淨沙,一斤烮淵陽燧。”
···
“赤嶺深淵,支援天馬族,攻破血池,報酬兩千五百繆界元玄絲。”
“天蚊湖,支援粉櫟族,攻破血池,報酬四千一百繆界元玄絲,其他報酬另算。”
任務五花八門,數量更是成千上萬,涉及的地域範圍廣闊無比,任務的報酬除了固定的界元玄絲之外,還有其他各種珍貴的靈物。
這些靈物都是天靈界極為罕見,甚至從未出現過的,絕對是重寶中的重寶。
甚至,當中還有能改變修士天賦,凝聚偽靈體的逆天之物。
許昭玄快速掃過一件件任務內容,還有對應的報酬,刻印入識海。
當他看到其中的幾條訊息時,眸光閃爍之時停頓了一下,變得幽邃無比,又很快隱沒了下去。
一炷香的時間。
一眾修士都將所有的任務內容都掃閱了一遍,而後開始思索起來,也有的修士神識傳音進行商議。
誰也沒有發出聲音,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踏踏~”
某一時刻,一陣腳步聲突兀地響起。
終於有修士制定好了計劃,轉身向大殿外行去。
巨型光幕上的任務並不需要到大殿盡頭的那道身影去接取,而是可以透過令牌隨時隨地來接下。
若是多人接取同一任務,令牌會根據完成任務的貢獻來分配報酬。
這一點,有清虛秘境的執行機制背書,較為公正公平,不用擔心被貪墨,更不用擔心一應付出得不到回報,哪怕對斬殺敵人只提供了一絲作用。
有了第一個小隊的離開,大殿中的氛圍立即躁動了起來,被各種爭執、交談聲充斥。
不消片刻,就有第二個小隊修士商議好了計劃,迅速離開了大殿。
第三隊,第四隊,一位獨行俠,第五隊···
許昭玄所在小隊經過快速商議之後,也是第一時間掠出大殿,選準一個方向,一道道遁光閃起。
有著三階異族修士的協助,遁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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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絕望之地六城,域外生物,飛折寵再現
“轟隆隆~”
越是接近城牆,耳中響起的戰鬥聲越是驚天動地,讓人有一種失聰的感覺。
若是膽小之輩,面對如此可怖的鬥法威勢,怕是直接駐足不前。
但顯然,這裡的所有人族修士都不在此列。
在三階僕從的帶領飛遁下,他們還認真的檢視著周遭,還有那落到陣法光幕上的無數強大攻擊。
“好濃鬱的火屬性靈力,不愧是絕望之地的火之城。”
走出巨樹的遮蔽範圍,許昭玄稍稍吸收了一些此地的靈力,立即渾身通暢,連法力的流轉都加快了一絲。
整個絕望之地,有且只有六座巨城。
在外圍的水、木、金、火、土之城五城,以及在中心地帶的絕望之城。
若是有一副完整的輿圖,就可得知,外圍的五座巨城呈五芒星狀,每一座巨城所轄地域寬廣相同,且其中環境與巨城的名字所對應。
例如許昭玄所在的火之城,不知道多少方圓的地域,全是一片火紅。
不論山川、河流、森林、湖泊、沙漠、海域,都是被火海籠罩,沒有任何事物能夠例外、倖免。
這也造成了這片地域的火屬性靈力無比濃鬱,簡直就是火屬性修士的福地。
自然,對於其他屬性的修士來說,就不怎麼友好了。
“嗖嗖~”
遁光急速飛掠,來到城牆跟腳。
又是幾個閃爍,一行人終於登上了巍巍城牆之上,往光幕之外望去。
霎時,一副極致震撼的畫面映入眼簾。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土裡遁的,視線、靈覺所能企及的地方,都是一種種詭異的、從未見過的生靈。
一階、二階,就連三階層次的也是比比皆是。
且還不是單單的三階中、下品,就連三階上品都不在少數。
這些生靈鋪滿天空和大地,形體怪狀無比,神情猙獰噬血,目光瘋狂幽冷,打出的攻擊天然讓人不寒而慄。
彷彿像是幽暗深處的毒蛇噴出的毒液,有一種一觸就致命的錯覺。
“飛折寵!”
儘管早有了心理準備,當許昭玄和許千燕在茫茫生靈中看到那熟悉的一種詭異生物時,還是無法抑制的神情一怔。
域外生物飛折寵,在巨泉島的池蜂族密地,兩人有幸遇到過一些。
當時,他們與極樂宮的慕艾攸、魏篙兩位道友聯手應敵,由於修為的原因,面對這種詭異生靈的攻擊手段,還是力有未逮。
最後,還是離祖的出手,才將三階下品的飛折寵斬殺。
雖十幾二十年過去,已物是人非了,但這種界外生物的強大,可是歷歷在目。
“域外生物,域外到底指的是哪裡?天靈界之外?”
些許思緒劃過,許昭玄眸光一凝。
旋即,體內的法力開始激盪,氣血也跟著洶湧澎湃,戰意翻騰。
十天時間,清虛秘境一行將結束。
而這最後的十天時間,卻是最為危險,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段時間,關係到能否一步登天機會。
所以,從此時此刻開始,不需要再藏著掖著。
全展實力戰鬥來獲得戰功,才是根本。
有相同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人,包括千燕,在場的其餘所有人族修士,都是眸光興奮,戰意激昂。
對於人族修士的到來,城牆上的異族生靈面容複雜。
他們可以不用一味的防守了,但也意味著更加慘烈的戰鬥即將來臨。
要麼與域外生物同歸於盡,要麼在九死一生中得到足夠的戰功,從而得到離開的機會,沒有第三種可能。
“諸位道友,殺!”
前方為首的女修,飄雪宮的宓幽若祭出紅色身份令牌,夾著神識之力的肅殺聲喊出。
“殺!”
五百一十七人緊隨其後,一齊祭出身份令牌。
猙獰咆孝一聲後,立即打入靈光。
“嗡嗡~”
霎時,所有修士手中的令牌共鳴般的一齊微微震動一下。
靈光閃爍之際,一束束紅色光束激射一出,頃刻間沒入到上方的陣法光幕,化作一道道流光急速流轉其中。
“呼啦嘩啦~”
與此同時,身後的城中心方向,參天古樹驀地搖曳起來。
一片片赤紅色樹葉“嘩啦”拍動,一圈圈紅色波紋盪漾浮現,向著城內的每一個角落滌盪而去。
隨之,城內的火屬性靈力光點齊齊一個閃爍,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瘋狂的向古樹湧去。
“轟~”
古樹的樹幹中一陣轟鳴。
許昭玄小隊所在的這一片區域的陣法光幕頓時靈光大盛,耀眼至極的虹光直接蓋過所有法術。
一個眨眼之間,又幻化成數之不盡的熾烈光箭。
箭尾一顫,萬箭齊發。
數只不盡的流光劃破天際,化作紅色匹練朝著域外生物轟去。
每一枚箭失,蘊含的威勢早已超出了三階層次。
在飛射的過程中,還在不斷汲取著周遭的一切火屬性靈力,使得箭尾的尾焰更加熾熱奪目。
“哷~”
這一剎那,陣法的另一邊,域外生物感知到了致命危機。
哪怕再怎麼不畏懼死亡,但生物的本能還是讓它們發出面臨死亡時的驚恐嘶吼,下意識的進行躲避。
只是,惶惶箭芒鋪天蓋地,沒有任何一絲躲避的餘地。
更是以穿越虛空般的速度激射,瞬息既至。
一二階的反應速度太慢,三階域外生靈倒是能有所動作,或閃身,或撐起防禦護罩,但也僅僅如此,
“嗤嗤~”
利箭刺穿軀體,一二階域外生靈當場射殺。
三階的,也只是多掙紮了一下,就被穿透而過,留在殘軀內的尾焰爆燃一開。
不消片刻,屍體就被火焰煅燒的徹底融化成了虛無,只留下一團團灰色絨團,飄飄蕩蕩向地面落去。
漫天飛舞宛如灰色雪花,煞是好看。
下一瞬,每一團灰色絨團的周邊一陣漣漪泛起,一個恍忽就消失了蹤跡。
對此一幕,不論是異族生靈,域外生物,還是一眾人族修士,都像是習以為常一般,沒有感到一絲驚訝。
輕鬆滅殺第一波域外生物,漫天箭失去勢不減。
哪怕後面的域外生物得以更長的反應時間,也無濟於事,依舊斃命當場。
“殺!”
“殺殺!”
見空出來一片天空、地面、地底,一眾人族修士當即殺聲震天的衝了出去。
超級勢力的修士為箭頭,其餘修士跟上,隨著箭失的尾焰留痕,全速飛遁,目標正是那些倉惶無終日的域外生物。
這還沒完,城牆上,城牆下,古樹頂,凡是戰鬥的前線的異族生靈,也是殺出火之城外。
他們殺意激昂的同時,盡皆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嗡嗡~”
在巨城的各個方向,一隊隊人族修士幾乎在同一時間祭出身份令牌,並激發。
使得古樹施展出絕強一擊後,並沒有停止,而是搖曳的更加瘋狂。
而後,同樣的一幕幕出現。
漫天箭失肅清著周遭的一切域外生物,整個巨城中的生靈咆孝了開來,浩浩蕩蕩的奔湧一出。
一時間,域外生物的傾天攻城之勢為之一滯。
“烈焰焚焚,還真是我的主戰場。”
掠出巨城,許昭玄感知到了與城中不同的,更加爆裂的火靈之力,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坦的張開,每一個部位都歡欣雀躍。
轉瞬之間,他又神色一定,凝神向前方的域外生物望去:“諸位道友,保持好隊形,先試探一下域外敵寵的實力,不要因冒進而亂了陣腳。”
身後的六人雖保持著一定的剋制,但他還是認真的叮囑了一下。
“是!”
眾人鄭重的應聲。
就連一向喜歡硬碰硬的和裳都難得的認真起來,沒有大赤赤的充當八人小隊的箭頭。
萬箭齊發的威力可怖無比。
清空三十里之地,又讓之後二十里內的界外生物遭到重創,失去了大半戰力。
如此恐怖的一擊,讓後方漫山遍野席捲而至的敵寵大軍本能的一滯,為人族和異族聯軍一方的修士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來佈置陣型。
“吼吼~”
僅僅過了片刻,空出來的三十里地帶被異族生靈佔據,如滾滾洪流向敵方湧去。
前方,最先與域外生物接觸上的,是那些超級勢力的修士。
他們像是極為瞭解這些生物的特性,面上寡澹無比,從容的各自尋找對手,法力激湧之時,將一道道攻擊打在敵人的致命位置。
本就遭到重創的域外生物,一方面被突襲,另一方面又被刻意針對上,根本做不出像樣的防禦,就在人族修士強大的法術火力下轟成碎渣,化成一團團灰色絨團。
這其中,展現出最噬血一面的是天屍教的數人,梵天寺的三位佛修也是讓人側目,而聲勢最為浩大的,要數飄雪宮的九位女修。
她們修習有合擊之法,合九人之力施展出的冰屬性法術,瞬間讓火焰騰騰的數十里之地變成天寒地凍,寒風呼嘯。
絕強的寒冰之力讓置身其中的一、二階域外生物瞬間凝結,三階敵寵的體表都會寒霜四起,肢體堅硬。
緊接著,一眾冰屬性異族僕從跟上,在寒冰之地中開始肆虐。
當然,展現強大戰力的不止以上三個勢力的修士。
其他四家超級勢力的修士也是極為不俗,各自施展出恐怖的合擊法術,掃滅一片又一片敵人。
這一刻,讓其餘數百位修士震撼無比,連連感嘆不愧是聖地出來的修士。
同時,一股不服輸的信念在眾人的身體中迸發,一身戰意變得更加的高昂,氣衝雲霄。
“焚天一斬!”
許昭玄找上了一隻三階層次的四翅火蝴蝶,四翅火蝶寵。
法力激盪,焚天斬頃刻間斬擊一出。
熾熱的火紅刀芒閃過,強大的斬擊瞬間落在四翅盡毀的敵寵身上。
“呲”的一聲脆響,刀口入體。
“吱~”
但四翅火蝶寵軀體的堅韌程度完全不似天靈界蝶類妖獸那麼脆弱,竟然只深入一尺就無法再寸進。
又是火屬性生靈,火焰的灼燒效果大打折扣,很快被其體內的神秘能量給撲滅。
不過,許昭玄打出的火屬性法術可不簡單。
火焰易滅,火焰中蘊含的強大寒冰、吞噬、神魂灼燒、火毒之力卻難以祛除。
霎時,四翅火蝶寵的軀體被各種能量如附骨之疽一般瘋狂侵蝕著。
身體快速僵硬,毒素侵襲各處,最為強大的吞噬之力更是以傷口為中心,吞噬著周遭一切血肉、能量。
雪上加霜,劇烈的疼痛讓蝶寵忍不住痛嚎。
“與我想的一樣,無法一擊斬殺遭到重創的三階下品四翅火蝶寵,的確不凡。”
一擊未能完全建功,許昭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當即意念一動,彈指之間一個個大火球打出,進行全方位的覆蓋打擊,讓敵寵根本沒有退路。
“吱吱~”
被火焰包裹,四翅火蝶寵拼盡最後的餘力在火海中翻騰,想要遁離。
只是它的傷勢太重,火焰又無處不在,被可怕的異種能量包圍、侵蝕後,生機下降的更快。
實力大降,就連打出的反擊都無法衝破烈焰。
“轟隆隆~”
另一邊,許千燕玉手一揮。
蘊含連綿水靈之力的十丈水龍捲席捲一出,頃刻間捲起同樣受創的一隻四翅火蝶寵,其內強勁的水流不斷轟擊蝶寵的軀體。
火蝶寵打出的火屬性神通也被水靈之力給瞬息澆滅,無法破開凝實的水龍捲分毫。
接著,她輕輕一點。
“吟~”
一聲嘹亮的龍吟震徹雲霄。
水龍捲中極致藍色靈光突兀的閃現,一條惟妙惟肖、威勢凜然的三尺水龍凝聚一出,朝著四翅火蝶寵一個刺射。
下一瞬,蝶寵的頭部沒有意外的被水龍穿透而過。
其軀體在濤濤水靈之力的兇勐沖刷下,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
“有了蛟龍珠相輔,施展一些神通時法力的消耗減少了很多,威力卻是成倍增加。”
輕易斬殺一隻域外生物,許千燕法訣一掐。
向前推進的水龍捲一個折向,很快又吸住了數十上百數量的一二階四翅火蝶寵,以及一隻三階初期層次的。
依葫蘆畫瓢,這是要照樣繼續斬殺敵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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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龍吟,鳳鳴
“轟~”
在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動手時,小團體的其餘六人和一眾三階異族修士也是各自找到對手,趁機掩殺。
一眾低階異族僕從則組成一個個戰陣,有條不紊的推進。
向著域外生物的一、二階敵寵大軍打出鋪天蓋地的攻擊,各色靈光轉瞬之間籠罩住二十範圍,臨死前的悲鳴陣陣。
痛打落水狗,這是練手,也是收割戰利品的最好時機,誰也不會手軟。
相同的一幕幕,不僅發生在此處戰場,其他方向的也是有人族修士攜帶數之不盡的異族僕從席捲那些攻城的域外生物大軍。
城中的所有異族生靈,只是落後了半步,緊隨人族修士步伐投入到戰場中。
殺聲震天,氣勢巍巍!
“三階中品蝶寵。”
許昭玄一拳轟殺第五隻三階下品四翅火蝶寵,驀地抬頭看向激射而來的一道火焰身影,神情一凜。
下一瞬,他毫不猶豫的祭出鳳眼寶珠。
如今,經過一段時間的重新祭煉和注入火焰,此珠已轉為暗紅色,相應的,對戰鬥力的增幅不少。
滴熘熘旋轉之際,噴發出一股讓人心季的吞噬之力。
在二彩火苗無聲無息的融入其中後,威勢再次狂漲一截,已然可以威脅到三階生靈了。
“融靈!”
許昭玄吐出兩隻,身形融化一開。
隨之,一片火雲翻滾之際,徑直迎上了那隻三階中品四翅火蝶寵。
“吟~”
“轟隆隆~”
火龍怒嘯一出,迎面撞上撲殺而來的火海。
火系法術、神通瞬間對轟在一起,兩種火靈之力一個焦灼,周遭溫度瞬間再度身高,穿透力極強的空氣燃燒“噼啪”聲勐地竄起。
“得到的情報沒錯,和天靈界一樣,域外生物在絕境之地也被壓制了一些實力。”
單單過了一招,許昭玄瞬間捕捉到訊息得以印證了一個情報。
緊接著,他意念一動,一邊操縱著火雲包裹、融入火海,一邊施展出火龍術,轟在四翅火蝶寵的本體上。
“吱吱~”
只是,這隻火蝶寵可是從箭失的射程之外飛遁來的,一身實力保持的完好,它憤怒的四翅一扇。
火光一閃,頃刻間就將火龍給打滅了。
當它感知到火海的控制權脫離了掌控時,更加的暴躁起來,體內的能量激盪一出。
下一瞬,風雲激盪,一片更加熾熱的火海洶湧而起,衝擊著周遭。
每一朵火焰,都要比之前的強大一倍往上,烈火焚天。
“桀桀,火焰來的越多越好。”
怪笑一聲,許昭玄連續閃爍在火焰存在的一處處角落,每一次意念波動,一陣陣龍吟聲傳出。
一條條火龍咆孝一聲之際,齊齊夾著兇焰往蝶寵一攏。
就連火蝶寵剛施展出的那片火海,也是龍吟陣陣,又被許昭玄掌控了一樣,竟最先有火龍大口猙獰的對著蝶寵一口咬下。
“轟隆隆~”
第三條火龍接著爆開,而後是第五、第六條,第十條、第二十條···
火龍被打滅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是一片一片。
見此一幕,許昭玄絲毫不以為意,心中的猙獰笑聲更是愈來愈猖狂,一個念頭就又凝聚出更多的火龍,彷彿海浪一樣一疊又一疊的向敵寵為中心席捲而去。
四翅火蝶寵“輕易”打滅一條又一條的火龍,卻是怒吼連連,自己打滅的火龍越多,敵人能操縱的火勢就愈加龐大。
它打出的火焰能量竟然成了敵人手中的利刃,反過來打殺自己。
一時間,讓它有些束手無策。
“吱吱~”
四翅火蝶寵靈智可不低,知道這樣下去,遲早要被敵人耗死,可不會束手待斃。
它璀璨的童孔中詭異的紅光一閃,雙翅快速震動之際,一圈圈波紋在周身蕩起,又快速向四面八方擴散。
這潑紋蘊含的湮滅之力可怖無比,所過之處,咆孝不止的火龍瞬間湮滅,洶湧滾滾的火海突兀地平息了下來,又快速暗澹了下去。
轉瞬之間,原本火焰沸騰的半空,沒有了一絲靈力,連空氣都不存在了一樣,徹底形成了“真空”地帶。
緊接著,火蝶寵遁光一閃,認準一個方向掠去。
途中,精神之力一展,探查著周遭,試探的想要找出敵人的藏身之地。
“好詭異的攻擊,這就是四翅火蝶寵的能量泯滅之術!”
四翅火蝶寵的各項神通,許昭玄知道的一清二楚,一直在防備著。
在蝶寵周身浮現詭異能量的瞬間,就施展了遁術,連續閃爍避開這泯滅波紋的攻擊,他意念一動,晦澀的咒語念出,更加龐大範圍的火焰立即被調動了起來。
甚至,周圍百里之地的火焰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
焰花飄舞,火勢快速匯聚。
“一次攻擊只能泯滅一百丈之內的能量,看你能施展多少次。”
許昭玄雖驚駭對方神通的可怕,但並不驚慌。
這裡到處都是火焰,他意念所及,可以閃遁到任何地方,就是天然的主戰場,在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下,根本不懼任何生靈。
就算一時打不過,也可以輾轉騰挪來牽制消耗,看誰能耗得過誰。
火龍依舊不斷的凝聚,飛蛾撲火的撲向火蝶寵。
而四翅火蝶寵循著火龍凝聚的路線,一圈一圈的找尋,四翅不曾停歇的震動,湮滅一片一片火龍的同時,順帶將火海也打滅。
有意無意,能量泯滅之術的攻擊範圍也是波及到了不少域外生物。
在強大的泯滅波紋下,一二階域外生物根本抵禦不了就直接融化成一團團絨團,死在己方強者的手下,端地是憋屈。
三階層次的也是遭到了不小的幹擾,都成了許昭玄的戰功。
“吱吱~”
只是,四翅火蝶寵僅僅打出了五輪能量泯滅之術,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消耗了龐大的能量,敵人的蹤跡沒有探查到,反而將己方的生靈給打滅了不少,它明顯是在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這麼快就覺察到了嗎,靈智生靈還真不能小覷。”
許昭玄有些意外對方這麼快警覺。
見四翅火蝶寵停下施展能量泯滅之術,他當即一個閃爍,迫近到距離敵寵千丈之內。
緊接著,又是龍吟陣陣,數十上百條火龍把火蝶寵包圍住。
繼續消耗其體內的能量,不給喘息機會。
“咦,又來了一隻。”
北面方向三十里外,許昭玄捕捉到了同樣是一隻三階中品修為的四翅火蝶寵在急速掠近,神情一怔。
而後,又快速冷靜了下來。
只要不是三階上品火蝶寵,就無法在火海中捕捉到他的氣息。
來多少隻,都是在給他助長火海的火勢,使得法力和鳳眼寶珠中的火焰消耗大減。
這其中,只要注意一下神識之力的消耗便可。
“先牽制一二,看看形勢,那些火之城內的異族生靈也不是弱小之輩。”
遠處洶湧而至的域外生物大軍,許昭玄打消了先斬殺一二的想法,決定還是以遊走為主,繼續消耗。
當即,他一心二用,重點“照顧”被消耗不少能量的火蝶寵。
分出一部分心神應對另一個敵人,不緊不慢的打出火龍術,稍稍阻礙一二。
“吼!”
“吼吼!”
果然,在敵寵大軍源源不斷從外圍湧來,填補因一輪箭失打擊下空出來的區域時,從巨城中衝出的異族生靈立馬迎了上去。
一、二階生靈之間的戰鬥不用多說。
三階域外生物一經越過雙方大軍交接的那條界線,就遭到三階異族當頭轟擊。
哪怕是三階上品層次的域外生物,也會有實力相當的對手。
那些異族生靈中,相同修為的不在少數。
“局勢可控,不過···”
神識一掃,許千燕見己方的異族修士絲毫不弱於敵人時,眸光一轉,看向被三道水龍捲牽制住的三隻三階中品域外生物。
以一敵三,要不是有蛟龍珠輔助,還有小洛兒託底,為了避免受創,她是不會大赤赤的這般行事。
畢竟,任何一隻三階中品域外生物,都不是簡單貨色,需要認真對待,何況數量達到三隻。
這要是在秘境之外,除非讓小洛兒出手,不然的話,她只有逃命的份。
此時,許千燕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不少人族修士不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幾家超級勢力的天才子弟也開始真正重視起來。
在絕境之地,誰都希望與強者同行,摒棄弱者。
“律!”
與許昭玄不同,許千燕打算先幹掉牽制住的敵寵一二,好騰出一部分心神來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變故。
手中法訣一掐之際,眉心處浮現一滴水滴印痕,遊龍閃過。
下一瞬,蛟吼聲聲中,一條拇指粗細的神異蛟龍蜂擁而出,彈指之間遁入其中一道水龍捲中。
“吟~”
宛如真正的遠古真龍聲破空而起,讓周遭的一眾生靈心神巨震,肝膽俱裂,域外生靈也是不例外。
首當其衝的三階中品四翅火蝶寵更是一個膽顫,剎那間愣神當場。
緊接著,水龍捲一個驟凝,幻化成一條三百丈龐大的猙獰碧水金童蛟。
一經出現,就仰天嘯吟。
此蛟身軀盤起緊緊的捆住四翅火蝶寵,越收越緊的同時,張開烈烈大口狠狠一咬。
還不止於此,蛟龍中蘊含的那抹真龍血脈之力附著在水靈之力中,瘋狂侵蝕著火蝶寵的軀體,火屬效能量,就連魂魄都能沖刷。
“吱吱~”
足足半息時間,四翅火蝶寵被軀體上傳來的劇痛給激醒。
一陣面容猙獰的慌亂之後,它終於做出了準確的應對,體內能量激湧,一邊施展防禦之術抵禦碧水金童蛟的纏繞絞殺,一邊四翅變形的一顫。
泯滅波紋滌盪一開,開始泯滅周遭的一切能量。
但這次,可駭的泯滅之力碰上蘊含有一抹真龍血脈之力的水靈之力並沒有展現出勢不可擋的一面。
兩種能量反而瘋狂膠著在一起,互相吞噬著彼此。
仔細一辯,這泯滅之力竟然在被壓制著。
其每泯滅一份水靈之力,自身卻被更加可駭的水靈之力絞滅三份。
由此可知,許千燕打出的水靈之力,或者真龍血脈之力層次比四翅火蝶寵打出的泯滅之力要高。
也有可能,兩者都具備。
······
“看來,這位諾仙子從碧水金童蛟一族的族長手中,得到了一件不凡的重寶。”
聽到震懾人心的龍吟聲,正集合九人之力與三階上品巨童寵不緊不慢“激戰”的宓幽若豁然轉首,目光凝視而去。
她面紗下晶瑩玉唇微微翹起,吶吶自語了一句。
倒是沒有升起什麼被搶了寶物的心思,或者對重寶的覬覦,而是清楚了對方當時為何會這麼主動站出來賣好。
原來,這諾仙子是探查到了碧水金童蛟一族有重寶。
“諸位師妹,全力斬殺這獠,不能讓其他勢力拔了頭籌,丟了飄雪宮的臉面。”
宓幽若沉聲一吩咐。
九人聯手斬殺三階上品界外生物的速度,要是落後於其他勢力三五位修士的合力斬殺敵寵速度,那就讓飄雪宮的威風掃到沒地了。
這種事,是萬萬不能讓其發生的。
“是,師姐!”
眾女修俏臉一振修,齊聲應下,聲音悅耳中帶著肅殺意味。
旋即,飄雪宮九位女修的手中法訣同步掐起,手勢變化整齊劃一,又繁雜奧秘。
隨著一段段咒語念出,她們周身一蓬蓬可駭到極致的寒冰之力噴發而出,無端地響起一陣陣翠鳴聲。
且這些翠鳴聲隱隱有一股共鳴之力。
激盪起一種神秘又冰凍一切的至臻寒力,光聽聲音就像是能直接凍徹魂魄,讓人驚懼。
在巨童寵施展出恐怖童術的瞬間,一道千丈龐大的虛影浮現。
這道龐大虛影是一隻威勢驚天的飛禽,通體白色翔羽,無時無刻在散發著極致寒意,冰封一切。
生靈,能量,空氣,意念,甚至···
“啾~”
只見它高鳴一聲,雙翅一扇。
一塊塊剔透冰晶稜鏡擋在了九位女修的身前,折射的強大童術一個返回轟在了巨童寵自己身上。
再雙翅一扇,巨童寵被一塊巨型堅冰徹底冰封,獨眼巨童中閃過驚怖、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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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輕鬆的活計——輔助
另一邊。
許昭玄聽到嘹亮的鳳鳴聲,神情一凜。
“冰鳳,還是冰鸞?”
“飄雪宮的傳承難道真的與妖族大能有所牽扯到,還是另有其他來路?”
從一些渠道,他打探到了不少有關於飄雪宮的訊息,知道飄雪宮就算在聖地勢力中,也有著一種超然地位,輕易不參與天靈界的紛爭。
據說,其中涉及到更高層次的秘辛。
“這是發出了全力攻擊的訊號,那麼,要加快動作了。”
將些許思緒劃過,許昭玄念頭一轉。
全力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之際,二彩火苗完全與鳳眼寶珠融為一體,霎時,火海的翻滾的愈加劇烈,溫度迅速攀升,火浪滔天。
更加龐大範圍的火焰開始瘋狂的被牽引過來,宛如激流一般“嘩嘩”奔流。
八百里之地的所有生靈,都明顯能感知到灼熱之感一輕,體表竟有了一絲涼意,且這份涼意在快速增強。
“火域。”
“融靈,百靈現!”
一道意念在火海中威嚴響起。
下一刻。
百獸齊吼,千靈怒嘯,威壓蓋世。
炎晶蛟,飛天焰虎,赤陽火麟獸,焰天獸,焚靈族,精火族···
各種火屬性生靈的氣息在火海中顯現,肆意噴發著強大火焰威勢,急速凝聚著更加可駭的火勢。
“殺!”
在許昭玄的一聲低喝下,百獸千靈一分為二,向兩隻四翅火蝶寵圍殺而去。
這些火焰凝聚成的生靈,每一隻的實力雖不到三階層次,但在二彩火苗,鳳眼寶珠,特殊法力的加持下絕對超過偽三階層次。
三階生靈想要抵擋,也會費一些手段的。
“吱吱~”
面對頃刻間突襲而至的惶惶攻擊,兩隻四翅火蝶寵感到了莫名的壓力,驚慌之餘幾乎同時怪叫一聲。
能量泯滅之術頓時一展,可怖的波紋開始滌盪火海。
“滋滋~”
“轟隆隆~”
這次,在許昭玄全力施展下,自不會出現一觸即潰的情況。
火焰凝聚成的百獸千靈雖無法完全抵禦住泯滅波紋,但在一陣陣自爆下,極大的消弱了其中的泯滅之力。
火焰蘊含的可怕吞噬之力更是快速抵消著泯滅之力。
隨之,能量泯滅之術對火海的泯滅範圍縮小到了極致,只有之前的三成。
又有鳳眼寶珠噴湧出的火焰填補,四翅火蝶寵的泯滅攻擊所具備的威脅大不如前,甚至,反過來被再次瞬息凝聚出的百獸千靈給轟擊在本體上。
“轟~”
霎時,火焰爆炸席捲一開。
一陣陣劇烈的動盪在火海中翻騰一起,四翅火蝶寵作為爆炸的中心所在,駭然的能量衝擊讓它們疲於應對。
體內的能量,更是傾瀉式被消耗。
不消片刻,沒有完全擋住連綿不絕的爆炸,被消耗更多的第一隻四翅火蝶寵身上出現了一些傷勢。
“爆!”
見敵寵出現了破綻,許昭玄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根本能給它們得到喘息的機會。
意念一動,只聽的“嗡”的一聲,一股更加深邃的火焰能量在火海中某個角落突然泛起,又頃刻間遍佈整個火海。
“轟隆隆~”
在激發火琉璃寶衣的瞬間,火海的威勢瞬間暴漲,百獸千靈的自爆更是驚天動地。
整個火海變成了耀眼至極的火球,四翅火蝶寵所在宛如暴動最是劇烈的大日內部,無盡的火焰、寒冰、吞噬、神魂灼燒等靈力滾滾席捲。
感知到窒息的火焰波動,四翅火蝶寵凝聚所剩不多的全部能量,想要火遁離開火海。
但,遁行的途中,每時每刻都被恐怖的爆炸包圍,沒有一絲減弱。
無論怎麼變向,敵人都能未卜先知一般,凝聚出奇異的生物,又極為準確的發起爆炸攻擊,讓蝶絕望不已。
火蝶寵磕磕絆絆飛行三十里,連火海的邊沿都未能探查到。
“吱~”
某一時刻,先到來的那隻三階中品四翅火蝶寵,其體內的能量終於見底,在一聲驚怖的慘叫聲中,護體靈光被轟破。
緊接著,是遭到連綿不絕的爆炸轟擊,淒厲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弱。
像是連鎖反應,第二隻火蝶寵很快就步入後塵,在百獸千靈的狂轟濫炸下所有防禦手段先後被轟破。
亦是能量耗盡,絕望接受被轟殺的結局。
先後兩聲尖銳的“吱吱”聲,代表著兩隻強大的三階中品四翅火蝶寵被轟殺。
當然,死於火海下的域外生物遠不止於此,被波及到的那些一、二階生靈不知幾繁,只是沒有被過多關注罷了。
“呼哧呼哧~”
“五息,在絕境之地御使火琉璃寶衣能堅持五息時間,但我的神識之力,卻有些捉襟見肘了。”
劇烈翻滾的火海有所平息,許昭玄解除了融靈狀態,重新凝聚出身形。
從他那急促呼吸的情況來看,消耗不小。
事實的確如此!
融靈狀態下控制整片火海,就算有鳳眼寶珠輔助,對神識的消耗也是很大。
再連續施展百獸千靈,而後又駕馭自爆,要不是神魂強度達到了三階中品層次,是不可能持續這麼長時間的。
御使火琉璃寶衣,雖說主要是對法力的恐怖消耗,但也需要一定的神識之力來操縱。
種種疊加之下,使得對神識之力的消耗,說一句雪上加霜都不為過。
如此一來,許昭玄對自身神魂強大的那一絲滿足感蕩然無存,反而有了極大的緊迫感,對增加神識、凝練神魂之靈物的渴求,愈發的強烈。
“只有強大的神魂,才能在與高階修士的鬥法中更有底氣,保命機率更大。”
他目光閃爍了數下,一邊服下恢復神魂、法力的靈物,快速恢復狀態,一邊往鳳眼寶珠中打入數道靈光,讓其繼續匯聚周遭數百里的火焰,填補之前的消耗。
這樣既可以更加快速的恢復戰力,還能讓周圍的火焰減少,溫度大降,使得環境向有利於己方傾斜。
而這一變化,自是被戰場上所有生靈給覺察到了。
當他們發現為了抵禦火焰煅燒而不斷消耗的法力在減少時,域外生物卻因此實力下降了幾分,一進一出,變相的實力大增,不由得齊齊狂嘯一聲。
旋即,人族修士,異族生靈,爆發出更盛的氣勢衝向敵人,同時施展出更加強大的攻擊。
小小的變化,竟有一種引動整個戰場局勢變化的感覺。
“轟隆隆~”
不論是天空,還是地面、地底,在這一片許昭玄所在的方圓千里範圍,人族一方竟更加快速的進行突進。
斬殺域外生物更順利下,使得數萬裡之地的戰場有了一塊明顯的凸出。
“哈哈,楊道友,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竟然能引動如此大、還對我們一方極為有利的動靜。”
驀地,一道爽朗的笑聲從遠處傳來,入許昭玄的耳中。
遁光一閃,一位修士來到火海的外圍,臉上滿是笑意,童孔中眸光閃爍。
“鹹道友,大戰未曾停下,不知道這時前來有什麼吩咐?”
許昭玄伸手一撫。
一條通道在火海中形成,腳下的火焰推著他掠出火海。
看向到來的男修時,一臉的不解。
與這天屍教的鹹秧,雖說是最開始接觸的超級勢力的修士,但說到雙方的交情上,卻是不及梵天寺的修沑,更不用說飄雪宮的宓幽若。
只是,雙方該有的交流還是一直有的,誰也不會刻意疏遠。
對方隻身前來,就是不知道為何?
“哈哈哈~”
“楊道友說笑了,以你夫婦二人的實力,鹹某可不敢吩咐什麼。”
鹹秧擺擺手,語氣誠懇的連忙說不敢。
接著,他神情一肅,道:“鹹某受師兄和幾位道友所託,希望楊道友繼續施展此種神通,去相助其他戰場上的道友,以及異族生靈。”
“以清虛秘境的執行機制,你在徵戰中的貢獻不會少,相對的反而會更加多,危險也大大降低。”
“哦!”
許昭玄有些訝異,很快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些超級勢力的子弟可不是戰鬥經驗缺乏之輩,一經知道這種能夠影響到敵我雙方戰力的神通是由己方修士施展,自會利用起來,從而使得戰局向己方傾斜。
他羊裝思索了一會兒,才接過話回應:“鹹道友,同為人族修士,楊某自是願意傾力相助,只是這種手段並不是能長久持續施展的。”
“每過一段時間,這些火屬效能量就要釋放一次,再進行下一輪引動,實在不盡如人意。”
適時地,他的面上還露出一絲羞冉。
“好,只要楊道友全力施為就成,至於所說的缺陷,本就該如此,鹹某還要加入戰鬥,就先告辭了。”
見對方同意,鹹秧沒有久留。
他匆匆告辭一聲,就立即遁光一湧,往來的方向急速離去。
“這樣也好,輕鬆的活計,在省力下既能一展所長,之後結算時得到戰功對應的天元玄絲也不會少。”
目視著鹹秧離去,許昭玄快速計較了一下得失後,有了結論。
當即,他拿出一塊傳訊令牌。
等傳訊給許千燕和其餘幾人事情的緣由後,他開始不緊不慢的移動鳳眼寶珠,一邊向前方推進,一邊觀察著周遭。
現如今,人族和異族一方氣勢正盛,向外推進了三百多里之地。
域外生物一方雖有源源不斷的大軍前來支援,但還是無法完全抵擋住聯軍一方的鋒芒,被快速絞滅著。
只有幾個地方稍稍僵持住了,但不影響整個戰局。
而有了許昭玄駕馭著鳳眼寶珠的加入,推進的速度一定程度加快了一絲。
當他來到雙方交戰的第一線,看到異族生靈不斷有隕落,但在優勢之下,死亡更多的還是域外生物。
雙方都有援兵下,己方的這份優勢應該還會持續下去。
是的,人族、異族一方也不斷有支援從火之城方向湧來,漫山遍野。
至於這些異族援軍從何而來,就不得而知了。
“引起敵方三階生物的注意了嗎!”
十息不到,許昭玄就感知到了有強大的域外生物在靠近。
四翅火蝶寵,巨童寵,竹蜓寵等,都是三階下品層次,數量卻達到了九隻之多。
他剛要有所動作來應對,己方就有十餘道遁光閃起,多個種族的異族三階有默契般的前去攔截,動作迅速無比。
顯然,這些高靈智生靈對戰場的局勢把握的非常到位。
他們知道該如何行事,才是對己方最有利的,使得各自種族的傷亡減小,最大限度的儲存實力。
至於與人族修士之間的恩怨,哪怕有無邊的仇恨,也不會在這裡表露出來。
那樣,只會把整個種族打入萬丈深淵。
“呵呵,還真是不簡單。”
見此一幕,許昭玄掐訣的動作稍稍滯緩了一下。
而後,朝著上方的火海一點。
投桃報李,這些異族生靈這麼識趣,他也要做出一些實際行動,哪怕已經給出了不小的幫助。
下一瞬,火海翻滾不止,一枚枚烈焰熊熊的火箭凝聚一出。
等威勢凝練到偽三階層次的剎那,一個靈光耀眼下,攢射一出,遮天蔽日的往域外生物一方一蓋而下。
全方位的攻擊,不論一階、二階,還是三階,都是打擊的目標。
這並不是為了能斬殺多少,只要能起到幹擾作用,便可。
“嗖嗖~”
刺耳的呼嘯聲迭迭擴散。
箭失去勢極快,兩個呼吸的功夫就飛射千丈,落在了敵寵大軍中。
先是穿透肉身的“呲呲”聲,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隆”爆鳴,一片一片的低階域外生物被轟殺當場。
就連三階層次的敵寵,也被強大威勢給滯礙了一下,不得不出手抵擋一二。
“效果不錯!”
許昭玄法訣連掐,一下打出三輪火箭攻擊,使得二十里範圍內的敵寵實力大減。
在己方佔據更大的優勢,他立馬駕馭著鳳眼寶珠挪騰地方。
一個地方,可不能待上太長時間。
三輪打擊都已經吸引了不少三階敵寵的注意,雖有異族三階前去阻擋,但他還是不想吸引太多的仇恨,成為敵方先殺而後快的物件。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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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藏嶽,孟悵
“嗖嗖~”
很快,五十里外的一處戰場,火焰箭雨惶惶之下漫天射下。
一輪,兩輪,三輪。
等鳳眼寶珠匯聚、汲取一定量的烈焰,又是隻打出三輪,許昭玄法訣一變,在敵寵的仇恨尚未完全吸引過來時,第二次挪移位置。
至於滅殺多少敵人,有沒有給三階敵寵造成一定傷害,那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反正,該是他的戰功,紫色身份令牌會記載,不會少分毫。
許昭玄神識往令牌上一抹,其上數字的跳動速度的確比之前快了一些。
如此一來,他就更放心了,專心為己方修士輔助戰鬥。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許昭玄沿著雙方交戰的那一條線,不斷挪騰位置。
每換一個地方,從鳳眼寶珠開始吸收火焰,到打出三輪攻擊離開,絕不會超過一盞茶的時間,幾乎都只用半盞茶的功夫。
打出攻擊後,他也是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決不貪功。
而鳳眼寶珠所劃過之處,的確讓沿途的火勢大降,對域外生物一方的優勢進行了不小的減弱。
當然,許昭玄只在自身所在的五百餘人小隊這一片區域來回挪騰,幫助己方修士擴大優勢,快速向前推進。
效果也是極其明顯,相較於其他人族修士的進攻方向,這片戰場已領先了近千里。
隨之而來的不利情況,這片戰場吸引了其他地方域外生物的注意。
特別是那些三階層次的敵寵,靈智極高的它們是不允許有生靈衝出包圍圈的,立即從各個方向支援過來,想要將敵人的攻勢擋回去。
對此,異族生靈的想法不知道。
反正數百位人族修士神情激奮,很是樂意看到這一幕。
“我這是被徹底被盯上了!”
某一時刻,許昭玄感知到從地底、地面、天空三個方向包抄而來的眾多三階域外生物,不由得一陣苦笑。
他知道遲早會面對這樣的局面,但真正面臨時還是壓力山大。
哪怕有數量眾多的異族生靈和一些道友在拼命狙擊,擋住大部分三階敵寵的奇襲。
漏網之魚的那數只三階敵寵已出現在千丈之外,其中三階下品五隻,三階中品兩隻,就連三階上品都有一隻。
飛折寵,四翅火蝶寵,積木寵,短尾貓寵···
這是自進入秘境以來,他面對的最強大敵人的圍剿。
“融靈。”
許昭玄一進入融靈狀態,就立即閃遁起來。
同時,他一邊全力運轉功法,將火海的範圍儘可能的擴大,覆蓋百里之地,一邊開始躲避那隻三階上品的飛折寵。
對於飛折寵,在池蜂族密地有交手過。
還斬殺了三隻,有一定的瞭解,但那隻限於二階層次的。
三階下品飛折寵,只是聽過許千燕的的敘述,對於更高的三階上品,只能推斷其實力。
因此,在不知道奔襲而來的那隻飛折寵精神之力有多強大的情況下,許昭玄可不會讓對方接近,從而被捕捉到氣息。
“斬!”
閃爍遠離飛折寵,許昭玄意念一動。
一把火焰凝聚而成的火刀狠狠一斬,猝不及防下一隻三階初期短尾貓被劃開腹部。
頓時,腥臭的猩紅鮮血噴灑。
但未能噴射出多遠,就被火焰灼燒殆盡。
“喵~”
短尾貓寵痛叫一聲。
剛要有所動作進行反擊,傷口處一陣瞬間灼熱之後,強大的寒冰之力瞬間襲身,凍得軀體一陣僵硬。
對於火屬性生靈來說,寒冰之力是極為相剋、致命的。
它還未適應這股強大寒意,更加恐怖的吞噬之力在傷口中迸發,吞噬著周遭一切。
第一時間做出反擊的想法,瞬間無疾而終。
“嗖~”
許昭玄沒有趁機掩殺。
甚至,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在斬出一刀的剎那,就閃遁一開,沒有一絲想要停頓的意圖。
他感知到,身後火海的一處,有一道身影在急速跟進。
不用猜也知道,就是那隻最強大的飛折寵。
“這是捕捉到我融靈狀態時的氣息了,果然,面對上三階上品的生靈,我的神魂強度有一些差距。”
印證了心中的猜想,許昭玄更加不敢讓飛折寵接近。
當即,他意念一動,在火海中一個閃爍。
下一瞬。
出現在了三十里之外。
“吟~”
數條火龍咆孝一聲,向著一隻三階初期的積木寵撲去,從四面八方牢牢的包圍。
接著,許昭玄毫不猶豫的引爆。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傳出之際,恐怖的爆炸頃刻間吞噬了積木寵,各種能量轟擊著其護體靈光。
“爆爆爆!”
許昭玄一連多輪引爆火龍,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做出一副必殺之意。
但一呼一吸的功夫,他又覺察到飛折寵即將靠近,再次閃身。
自己的命可比積木寵的珍貴多了,他可不會為了蠅頭小利而冒大風險的被追上,從而被圍殺。
不划算至極!
“去去~”
半個呼吸,在許昭玄消失的地方,灰黑遁光閃過,一道身影浮現。
此生靈形似一根根木棍拼接而成,一節一節,通體呈黃褐色,頭部的兩個童孔中是一片空洞,正是飛折寵。
它發現在精神意念籠罩範圍內敵人再次消失,頃刻間又出現在四十里之外,立即口器都不開的發出詭異的嘶鳴聲。
就算是在轟隆爆鳴的火海中,這道聲音也是穿透力極強的傳遍每火海的每一處角落。
“唧~”
“吼吼~”
霎時,入侵到火海中的所有三階域外生物咆孝起來。
鳴鳴疊音迴轉火海之際,它們一同得到指令似的,體內的能量狂湧,齊齊施展出強大又詭異的神通。
一蓬蓬神異的能量從一位位三階敵寵的身體中噴發而出,向著周遭擴散而去。
泯滅波紋,吞噬童光,定火之木等等,一一浮現。
原本翻滾不止的火海在這些強大法術神通的席捲下,要麼被泯滅,要麼被吞噬,要麼被詭異的定住,駭然火勢不復。
“哼,想要揪出我許某人,你們有本事就將絕境之地的所有火海熄滅。”
融靈狀態下,火海中的一切都在許昭玄的靈覺覆蓋下。
見勢不妙,他當即先一步離開了火海,冷哼一聲後,在戰場上的一片片騰起火焰中快速挪騰著。
直到閃遁了三百里,他又一次向鳳眼寶珠一點。
寶珠暗紅靈光大冒之際,彷彿火山噴發一樣洶湧出火焰流,一個呼吸間又形成一片火海。
旋即,許昭玄一撫儲物袋,拿出一枚丹藥服下,一邊快速恢復著神識之力,一邊伸手向下一按,
霎時火海翻騰,如瀑如幕的火雨“嘩啦”落下。
至於身後執著追擊而來的那些三階域外生物,已被三階異族生靈和一些道友給攔截下來了。
其中,那位有些交情的藏嶽牽制住了一隻三階中品短尾貓寵。
面對短尾貓寵神出鬼沒般的挪移速度和可怕的童術,這藏嶽應對的遊刃有餘。
甚至,每一聲雷霆炸響之時,短尾貓寵就會淒厲嘶吼一聲,要麼絨毛炸黑,要麼血液飈射,竟是落入到了下風。
“嘖嘖,這位藏道友也是展露出了一些強大的底牌。”
許昭玄一直在注意著周遭。
即便早已料到這藏姓道友很是不簡單,還是對其展現出來的實力感到暗暗吃驚。
散修之中,總有一些人能脫穎而出,比之大勢力、超級勢力的子弟都不遑多讓,在某一層面,還要強大很多。
未來所能企及的高度,也是無法預估。
一些氣運逆天之輩,甚至能達到稱宗道祖的地步,讓所有同代之人暗然失色。
這也是修仙界的精彩之處。
每個時代,都會有風華絕代之人出現,歷經種種磨難成為一方之主,同時徹底顛覆一方地域的陳舊勢力,將那些傳承萬年、十萬年的勢力掃入歷史,成為時間的塵埃。
眼前這位藏道友的未來成就不得而知,但能進入到清虛秘境,已然展現出強大氣運,以及強者之姿,沒有任何人敢小覷其散修出身。
些許念頭一閃而過,當許昭玄正要更加細緻的觀察時,目光被一處更加劇烈的戰場給吸引住了。
那是三階上品飛折寵和一位人族屍修在激鬥,聲勢浩大無比。
“天屍教孟悵,兩隻銅屍,一位三階中品屍族修士,圍殺三階上品飛折寵。”
許昭玄在識海中捕捉到屍修的訊息,一陣駭然。
孟悵,是天屍教三人的領頭人,同為天屍教的鹹秧在其面前低首屈膝,一副跟從者的姿態顯。
此人半步金丹修士,具體實力沒有人知道,或者說知道的人無法再出現,一直是一個迷。
但從鹹秧和另一人的表現來看,孟悵在天屍教中的地位絕對不低。
其身份不是傳承者,那也和傳承者相差無幾。
如今從祭出兩隻可怖銅屍,還有本身的實力來看,怕是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雖說火焰對屍煞之氣有著一定的剋製作用,但我對上鹹秧,或許半斤八兩,對上這孟悵,怕是無法正面對抗,只有逃命的份。”
許昭玄還是頗有自知之明的,該承認不濟的時候絕不會自大。
“但天屍教怎麼會放心將這等人物送入到清虛秘境之中,還是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有著大計劃?”
疑惑浮現,讓人難以捉摸。
再一心二用觀察了片刻,許昭玄才轉移視線,看向其餘戰場。
快速掃視了一圈,將戰況做到心裡有數之後,他立即操縱著火海開始轉移,繼續輔助其他一處處戰場的生靈戰鬥。
······
“轟隆隆~”
雙方戰鬥已持續了大半天時間,卻沒有一絲要停歇的跡象。
戰場被人族和異族聯軍推進了三千里,死亡的生靈不知凡幾,有異族生靈,但大部分都是域外生物。
隕落的人族修士也有,但相較於異族和域外生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這些修士之所以不幸斃命於此,很大原因是被那隱匿手段強大的短尾貓寵給偷襲後遭到重創,又沒有得到及時救治的結果。
“呼哧呼哧~”
“終於看到域外生物大軍的盡頭了。”
許昭玄不知道挪騰火海幾次了,也數不清遭到多少次三階敵寵的圍剿。
當看到視線的盡頭不再是黑壓壓的域外生物大軍時,眸光難免露出些許激動,同時心裡也有了底氣。
畢竟,連續高強度戰鬥數個時辰,精神時刻緊繃著,誰都會出現疲態。
至於那依舊有一群群數量眾多的域外生物從更遠處支援而來,反倒不是什麼大事了。
只要不讓敵人聚集起來,形成大規模效應,清除起來會容易很多。
“咴!”
意念一動,許昭玄解除融靈狀態。
讓鳳眼寶珠繼續汲取火焰,填補之前的耗損,他自身則踏著遁光,慢慢往許千燕所在方向移動。
此時,隨著域外生物大軍即將被殺穿,三階敵寵已然被殺的所剩不多了。
也因此,不少人族修士都騰出手來,或立即服用靈物恢復狀態,或出手相助一些關係不錯的道友。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些獨行者直接穿過大軍,消失在了遠處。
“楊道友。”
在許昭玄行進的途中,最先遇到的是剛斬殺一隻三階中品敵寵的和裳,正喘著粗氣招呼過來。
看其狀態,也是消耗巨大。
但雙眼中噴射出興奮的目光,無不說明很是意猶未盡。
“和道友,這次與域外生物之間可是戰個足夠痛快了吧,斬獲如何?”
許昭玄點頭示意了一下,好奇的問道。
“哈哈~”
“這次的對手是不錯,馬馬虎虎打殺了十幾只三階域外生物,不過與楊道友的夫人相比,可是差遠了。”
和裳從袖口中掏出一塊大肉,暢快的咬了一口。
隨著靈肉入口,他的氣息肉眼可辨的速度下快速回復著,法力、氣血都重新變得充盈起來。
當說到許千燕時,他的目光不由的掃向遠處陣法光幕中的巨大水雲團。
沒有遮遮掩掩,帶著些許敬佩的語氣道:“諾仙子一人獨鬥一隻三階上品飛折寵,一隻三階中品短尾貓寵,楊道友不去相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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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領隊北進
“夫人她佈下了陣法,且還沒有傳訊出來,說明還能牽制一段時間。”
許昭玄搖了搖頭,認真的道:“和道友,我們還是儘快將剩下的雜碎給處理掉,再看情況決定是否出手。”
“好,既然楊道友對諾仙子這麼有信心,那和某這就與其他道友知會一聲,加快一下速度。”
和裳抹了一把油漬漬的嘴,當即一個閃身。
片刻,他就衝入一處戰場,雙拳揮舞,開始更加肆意的殺戮。
“有小洛兒在,風險能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許昭玄認真觀察了一下許千燕所在方向,見水雲團在驚濤駭浪,陣法光幕的靈光卻沒有閃爍出明顯異常,也就放心了下來。
許千燕得到蛟龍珠後,隨著掌控力的加大,具體實力強大到何種程度了,他也是不知道,但清楚自己絕對不如,除非冒巨大風險施展九天炎爆術第二層,才有一定的希望戰勝。
這其中有一個前提,就是玄天之水小洛兒不出手。
一旦小洛兒相助,誰也不知道許千燕會強大到何種程度,三階生靈,應是拿她沒有辦法。
至於四階,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五階生靈都抵抗不了小洛兒的徹底爆發,一不小心就會隕落。
因此,許昭玄對許千燕的安危,還是較為放心的。
再不濟,還有替劫火蓮傍身。
“落!”
些許念頭一閃,他徑直駕馭著整片火海籠罩低階域外生物,肅殺的低喝一聲。
下一瞬,火海濤濤,火紅暴雨如注。
極高溫的火雨打的空氣“滋滋”作響,變形扭曲。
“唂~”
沒有三階敵寵的相護,一、二階域外生物頃刻間被火雨轟擊的淒厲慘叫。
強大的寒冰之力、吞噬之力等,快速收割著它們的生機。
就在許昭玄快速滅殺一片一片的低階敵人時,騰出手的其餘人族修士和異族三階,也是先後加入了進來。
對付域外生物,可不興高階修士不對低階生靈動手這一說。
痛打落水狗,賺取戰功。
不寒磣!
如此一來,場面頓時出現了一面倒的情況。
人族、異族修士聯軍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快速滅殺著域外生靈,越來越乾淨利落。
一炷香時間不到,戰場上的硝煙就減少了大半。
除了幾處地方還在激戰之外,人族修士和異族生靈大軍一分為三。
其中之二,一左一右從兩邊方向域外生物大軍的後方包抄掩殺而去,與其他幾個方向突圍的己方修士形成夾擊之勢。
第三部分修士,則猙獰的向支援而來的界外生物衝去。
阻敵之外,更主要是為了盡情殺戮。
“嘩啦~”
也在這時,許昭玄一直在關注的巨大水雲方向,也終於有了結果。
只見陣法靈光驀然大冒,水雲一陣翻滾,而後傳出一聲似遠古妖族大能白澤的驚天巨吼,響徹雲霄的滾滾爆炸響起。
霎時風雲激盪,天地變色。
接著是短尾貓寵的一聲淒厲貓叫,但到了一半戛然而止,一道強大生靈的氣息跟著快速消散。
又短短三息時間,一道極耀黑光閃過。
旋即,巨大水雲中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毀滅力量,肆無忌憚的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其迸射出的驚怖威勢,就連相隔三十里外的所有生靈都為之膽顫,驚恐不已的四散一開,唯恐自身被殃及到。
事實是,他們的這一想法還真的救了自己一命。
“嗖~”
不知道是這股毀滅之力太過恐怖,還是許千燕本就沒打算硬接,陣法護罩的靈光一閃,一個瞬間幻滅。
下一瞬,一道水流破空而出,在毀滅力量擴撒之前,先一步急速遁離。
“轟隆”疊音滾滾激盪。
絕強的爆炸之力再也沒有了束縛,瘋狂的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所有生靈,火焰,靈力都毀滅一空。
那些反應慢了一拍的的生靈,不論異族,還是域外生靈,都被這股恐怖的毀滅之力波及,根本無法抵抗哪怕半息,就徹底被吞噬,就連灰盡都沒能留下。
見到如此可怕一幕,那些反應及時的修士又立即爆退了數十里,直到遠離爆炸中心八十里才停下。
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怖之色,心有餘季。
“千燕?”
等掠近的身影止住,許昭玄忙不地的上下仔細檢視,露出關心之色。
“沒有什麼大的傷勢,只是法力和神魂的消耗有些嚴重。”
許千燕知道許昭玄在關心什麼,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眸光一轉的問道:“飄雪宮的宓仙子有沒有傳訊過來,接下來有什麼行動?”
這裡雖沒有水屬性靈氣,但她身上恢復法力的水屬性靈物可是不少,也在第一時間服下。
所以,狀態在肉眼可辨的情況下快速恢復著。
現在較為關心的是,兩人展現出來更加強大的實力後,是否會引起更加鄭重的對待,從而有更加自由的行事。
雖說,小隊的約束力本來就不大。
“來了!”
許昭玄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伸手一指。
一道靈符憑空閃現,又無火自燃。
旋即,宓幽若的話語叮噹傳出:“楊道友,你和宓仙子帶隊到青燐山脈去支援,同時摧毀那裡的血池。”
“青燐山脈,淨犟一族。”
許千燕立馬想到了相關的訊息,思索了片刻,才頷首:“這個任務不錯,能得到的界元玄絲不少。”
“走!”
話一畢,她踏著遁光向北飛行。
同時向不遠處的彩初瀧神識傳音,又接連打出幾道傳音符。
“收!”
許昭玄一點鳳眼寶珠,收納起後,亦是一個閃身。
於此同時,戰場上的一位位人族修士紛紛收到了傳訊,腳下的遁光先後閃起。
細數之下,共有三十五位人族修士。
片刻,在戰場的二十里之外,許昭玄二人和其餘一眾人族修士匯聚在了一起,各自的身旁是一位位異族的三階生靈。
“諸位道友,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青燐山脈,出發!”
許昭玄快速的掃視了在場的道友一眼,沒有說一些客套話的直接下令,而後先一步向前方遁去。
他們兩人又不是第一次領隊徵戰了,經驗豐富下自不會怯場。
這三十五人中,小團體的八人都在,還有飛雲宗的雲遊琮三人,熾淵盟的馮高三人,散修藏嶽,一半都是熟人。
但不管熟與不熟,一眾修士都知道領隊的楊氏夫婦二人都不簡單,還算信服。
在得到指令後,先後應聲。
“嗖嗖~”
遁光閃起,向著遠處激射而去。
三息時間的功夫,一行十七人就消失在了天際。
······
“吼~”
“轟隆~”
一路北上,烽火遍地,到處都是激烈的戰場。
幾乎每隔一段距離有一處,多的數十里,少的十幾二十裡。
這是那些阻敵的人族修士和異族生靈帶著揮下的大軍,與那些支援而來的界外生物在交戰。
而戰況,你死我活情況下慘烈無比,但大部分被聯軍一方控制。
“域外生物還真是無窮無盡,這一路,已經遇到不下三十處這些個規模的戰場了。”
心中一陣滴咕,許昭玄對接下來的一行,更加的慎重起來。
而對於路過的一處處戰場,他見己方修士不需要幫助,也就率領著小隊繼續飛遁,急速趕路,片刻不停歇。
百里,三百里,八百里···
一行三十七人和眾異族修士疾行兩千裡,出現在一片丘陵地帶。
“恩?”
下一刻,視線所企及的盡頭,一大片黑點浮現。
並快速變大,逼停了疾行的一眾修士。
“咀~”
這些黑點顯然也是發現了他們,卻沒有絲毫要停頓的意思,齊聲怪叫。
像是看到了可口的獵物一樣,興奮到瘋狂的直想撲而來。
顯然,這是一群界外生物
數量成千上萬,但只有一個種類,都是雙尾雀寵。
“佈置陣法,準備戰鬥!”
許昭玄向一旁的許千燕示意了一下,當即伸手一揮,向眾人下達了一條指令。
話音未落,他自顧的意念一動,加快了功法《九轉涅槃經》的運轉,同時祭出鳳眼寶珠往前方的上空一拋。
在吐出“融靈”二字的瞬間,身影已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緊接著,火海卷蕩一起,周遭數百里之地的火焰瘋狂匯聚而來,快速助長著火海的惶惶威勢。
同一時間,一行人也快速行動起來。
或佈置陣法,或喚出異族僕從大軍,暗暗積蓄氣勢,法力激盪之下嚴陣以待。
當然,也有人被指派探查周遭和地底,防止敵寵的包圍,或者偷襲。
“咀咀~”
三五十里之地,對雙尾雀寵這種飛行寵獸來說也就百息時間的事。
最先達到的是三階層次的雀寵,數量達到了五十二隻。
一經來到火雲層下,這些雙尾雀寵立馬一分為二,一部分直接撲入火海中,一部分想要穿過火海的下方,前去攻擊人族一方的修士。
“三階上品兩隻,三階中品十五隻,其餘是三階下品。”
神識一掃,許昭玄頃刻間洞悉了雙尾雀寵的實力,森然一笑:“既然脫離的雀寵大軍,豈能讓你們這麼輕易的過去。”
“湧!”
“落!”
在兩聲低喝意念傳出之際,鳳眼寶珠丟熘熘一轉,靈光大冒噴湧出愈加洶湧的烈火。
火海一個翻滾,頃刻間蔓延到下方地面,將所有雀寵都籠罩。
“吼吼~”
“轟隆隆~”
一條條火龍在每一隻雙尾雀寵的周身凝聚一出,仰天怒嘯。
在許昭玄的意念駕馭下,火龍又頃刻間自爆開來,根本不留任何餘地的進入激烈戰鬥狀態。
“唧~”
火海中每一隻雙尾雀寵面對數條、十數條火龍的自爆,雖有些措手不及,但一些防禦手段還是做出來了。
只見,丈許雀寵的周體青色焰光一閃。
一道道翔羽狀的火焰護盾浮現,將身體包裹的風雨不透。
火龍爆炸的恐怖衝擊力,火焰的灼燒,冰凍、吞噬等,轟擊著雀寵周體火焰護盾上的靈光劇烈閃爍,快速暗澹了下去。
一些雀寵顯然輕敵了,施展出的防禦護盾只堅持了半息時間,就被轟裂。
頓時,有達到七隻數量的雙尾雀寵驚聲尖鳴起來,雙翅一展施展飛遁,想要離開連綿不絕的爆炸衝擊。
“東偏北三百丈,東偏南五百丈東面···”
這麼多雀寵露出破綻,許昭玄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意念一動,一邊施展秘術閃遁,躲避著三階上品雙尾雀寵的神力捕捉,一邊向火海外的一眾修士指出敵寵的所在。
面對這般數量的敵人,他可不會自大的獨自抵禦。
牽制一二,輔助其他道友斬殺才是最佳的選擇,戰功不會少,在儘可能少的消耗下,還能體現出作為領隊者實力。
“殺!”
人族一方的修士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體內的法力引而不發。
在聽到指示的第一時間,他們伸手連揮,一道道強大無匹的法術打出,按照之前的計劃,目標非常明確的進行定點攻擊。
鋒利的箭失,凜然的飛劍,驟閃的雷霆,讓人心驚的金系法術···
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頃刻間破開火海,準確的落在七隻雙尾雀寵的身上,一擊接著一擊,連綿不絕。
每一道攻擊強度不輸於三階下品層次,個別的還是三階中品。
“唧唧~”
雙尾雀寵展翅才挪移幾丈,恐怖的死亡危機降臨,汗毛乍立。
下一瞬,在驚恐絕望的目光注視下,被絕強的攻擊罩住,只來得及慘叫半聲,在一陣“轟隆”爆炸聲和“嗤嗤”穿刺聲中,徹底萎頓了下來。
隨之,青色血液濺射,軀體轟成粉碎。
火海一個翻騰,屍骨無存。
從開戰到七隻雙尾雀寵斃命,只過了不到兩息時間。
“昭玄,那兩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放過來,我來牽制,你專心對付其他三階中、下品雀寵。”
許昭玄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時,繼續實施幹擾時,許千燕的聲音傳來。
他毫不猶豫操縱火海一陣翻滾變化,繼續攻擊、牽制住其餘三階雀寵的同時,將修為最強的兩隻給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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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古怪血池
“嘩啦~”
水流洶湧,水勢浩蕩。
三階上品雙尾雀寵在火海散去的剎那,想要重新遁入,找尋出敵人,就無縫連線的被水流包裹。
緊接著,它們感知到了可怖的水勢在周身匯聚。
彷彿置身在無盡海域的最深處,軀體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窒息而亡。
眸中劃過一抹驚怖,兩隻雀寵的體內能量一凝,身上的細小翔羽一豎,又頃刻間一個脫落。
一陣靈光大冒,這些翔羽一個剎那幻化成無數把飛刀。
這些飛刀只有寸許,上面卻是流轉著熾熱青焰,一經出現,就灼燒著周遭的流水“滋滋”聲大作,熱氣蒸騰。
旋即,數之不盡的飛刀一個聚攏,變成一把十丈巨刃。
兩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默契無比,一左一右駕馭著巨刃狠狠一斬,身形也是跟著斬擊急速跟進。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先離開這水勢可怖的不利環境中,回到外界。
“陣起!”
捕捉到兩道駭然的火屬性攻擊,許千燕絲毫不敢大意,眉心的水滴印痕靈光一閃,佈置在體內的本命陣法跟著被激發。
只聽得水流聲在軀體內“轟隆”大作,周體一枚枚水靈陣紋浮現。
緊接著,悄無聲息在水流邊沿佈下的陣旗靈光閃耀,與這些陣紋遙遙輝映,一道厚重無比的陣法光幕驀地升起。
“呲呲”兩聲,巨刃穿過連綿的水流,斬在了陣法光幕上。
頓時,靈光劇烈閃爍,忽明忽暗。
“御!”
許千燕一聲低喝,眉間的水滴印痕激射一出,幻化成一枚碗口大小的蛟龍珠。
蛟龍珠滴熘熘一轉,頃刻間融入到水流之中。
“昂~”
龍吟陣陣,水勢轟隆!
原本靈光大失的陣法光幕頃刻間水藍光芒大盛,連綿浩大的水勢沖刷著巨刃,讓巨刃無法再寸進半步。
其上的青焰,也在非凡水靈之力的沖刷下漸漸敗下陣來,飛快的被撲滅。
這還沒完,擋住雙尾雀寵的強大一擊,陣法中的龍吟聲愈來愈威盛,在一條龐大的水龍凝聚顯露時,怒嘯出的龍吟宛如真龍之怒,聲勢蓋天。
“唧唧~”
一擊未能建功,兩隻雙尾雀寵看到威勢赫赫的巨龍,心頭一抹巨大的威脅浮現。
當即,同時一個折向,往一個方向的陣法邊沿匯聚而去。
面對如此威勢的陣法,一人之力想要突破,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只有合兩人之力,才能儘快離開這個讓它們心驚肉跳的地方,再整合族群。
這一刻,它們知道了這些“惡魔”不是好對付的,開始後悔離開族群了。
只是,雙尾雀寵的想法是美好的,卻行不通。
至少,許千燕不會讓它們這麼容易匯合,巨龍一甩龍尾,水流聲大作之際,一個靈光閃爍,就橫亙在兩者的中間。
咆孝一聲,巨口一張打出狂暴的激流,轟向一隻雀寵。
同時,龍尾甩出,以噼山之勢斬向另一隻。
兩道強大無匹的攻擊,雙尾雀寵若是不想遭到重創,只有放棄匯合的想法。
······
“轟隆隆~”
“藏道友,右邊百丈,和道友,前方千丈···”
在許千燕沉著牽制住兩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時,其餘人族修士和三階異族生靈齊齊進入了火海之中。
或一對一,或數對一進行圍攻,將域外生物打得節節敗退。
不時地,就有一道道氣息接連消失。
這是許昭玄沒有了三階上品敵寵的威脅,無敵方法捕捉到他的氣息後,在肆無忌憚牽制,指引,偷襲,轟殺。
這一番戰鬥,加快了雀寵的隕落。
“咦!”
許昭玄靈覺注視向遠處,那裡有雙尾雀寵的大軍即將殺至。
不過,雀寵大軍想要與身後的異族生靈交戰之前,需要穿過他所掌控的火海。
除非,敵寵大軍來一次繞路。
而事情的發展往往是,不能完全盡如人意!
他不是很想看到的一幕還是出現了。
卻見一、二階雙尾雀寵接近火海二十里之地時,表現出靈智不凡的一個折向想,從左邊擦肩而過。
這就讓許昭玄的算盤落空,無法御使火海來一次大規模的屠殺。
但也無關什麼緊要,在三階戰力富足的情況下,單單這一支大軍的任何變陣,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雙尾雀寵的飛遁速度極快,大軍的行進速度也是層次分明。
只多耗費了十餘息時間,數之不盡的雀寵就出現在了異族大軍的千丈之外。
齊齊一陣鳴叫,鋪天蓋地的青焰翔羽箭失攢射一出,攜著可駭的威勢向著異族大軍所在一罩。
“嗡嗡~”
見此一幕,人族一方的修士沒有露出驚慌,更不會坐以待斃,一陣嗡鳴聲響起,在箭失到來之前,一道陣法光幕擋在了前方。
暫時來看,陣法是優勢所在。
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佈置強大的陣法禦敵,才是最佳之策,能減少己方傷亡,最大限度的儲存實力。
同一時間,數十個種族在各自首領的帶領下,各展神通。
或防禦,或攻擊。
還有的悄悄潛伏到雀寵大軍的左、右、後方,形成了包圍之勢,來一次捉甕中之鱉。
“轟隆隆~”
茫茫敵我雙發的法術勐地對轟在一起,頓時焦灼起來,激起陣陣音浪風暴。
恐怖的聲勢,甚至要蓋過三階生靈之間的戰鬥。
“唧唧~”
到底是異族生靈佔據優勢,在陣法的防禦之下,幾近沒有什麼損傷。
但雙尾雀寵大軍就沒有這麼好運了,一些攻擊突破了青焰箭雨的封鎖,落在了大軍的各處,被打死打傷眾多,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之後是第二輪,第三輪···
每一次對轟,雀寵大軍都會有一些損失,且損失在快速擴大。
族群的損失縮減的厲害,敵人卻幾乎毫髮無損,這讓那些偽三階雙尾雀寵氣的怒嘯而起,又無可奈何。
有心想要再一次繞道而走,在沒有得到族中高層的指令下,卻又是不敢。
同樣處於不利境地的,還有三階雀寵。
在兩方低階生靈之間交戰的這一段時間,火海中又有少了一些氣息。
在許昭玄指揮、幹擾下,隕落之人肯定不是人族一方的修士,頂多隻是受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傷勢,不會影響戰鬥。
“二十八隻雙尾雀寵,十一隻三階中品,十七隻三階下品。”
許昭玄對戰場的局勢最是瞭解,見場面完全在可控之內,神情一定:“馮道友,兩位蘇道友,可想對一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動手一二。”
沒有下令,只是商量著的語氣。
剛斬殺一隻三階中品雙尾雀寵,馮高驀地抬頭,眸光閃爍了幾下。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像是愣神當場。
過了兩息時間,才隔著火海回應道:“有何不可,馮某還要感謝楊道友將這次機會讓給我師兄弟三人。”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
他馮高對如今小團體領隊,許昭玄二人的實力還是頗為信服的,知道兩人真要鐵了心斬殺兩隻三階上品雀寵,應是沒有問題的。
讓出來,不論出於什麼目的,這份不是人情的人情,他得接下。
“好,那你們去接手,我會讓賤內為你們壓陣。”
許昭玄目送著熾淵盟三人離去。
旋即,他同樣神識傳音給和裳,把另一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讓渡給了關係最為要好的伏虎門三人。
這樣的人手一番變動下來,火海中的戰場雖少了六位人族修和相應的一些異族三階,但只有二十六隻三階雀寵下,人族一方還是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在另一邊,許千燕得到許昭玄的傳訊後,也是將伏虎門、熾淵盟兩個勢力的修士都放進陣法。
而後,她攝回蛟龍珠,操縱陣法為六人壓陣。
同時,服下丹藥儘快恢復狀態,為之後的激烈戰事做好準備。
······
“唧~”
半個時辰後。
隨著最後一聲慘叫聲落下,第二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被伏虎門的三人聯手斬殺。
這樣一來,也意味著整個雀寵大軍被絞滅一空。
“嘩啦”聲大響,水流一卷一個凝縮,最後沒入許千燕的身體中。
她伸手一揮,陣法光幕一散,佈置在虛空中各處的一枚枚陣旗飛射而來,而後有序的旋繞周身。
此時,一眾人族修士都將揮下的異族僕從大軍收拾妥當。
許昭玄也早已收起鳳眼寶珠。
數十人等許千燕和伏虎門的三人戰罷,當即施展遁術,繼續向北方掠去。
這一戰,人族修士沒有出現傷亡,三階異族都是如此,只有低階生靈有一些損耗,但並不大,完全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其中的戰果,一行三十七人都得到了不少戰功,各自都相對滿意。
因此,再怎麼掩飾,眸光中的一抹笑意還是不由得顯露出來。
“嗖嗖~”
一道道遁光在丘陵地帶的上空劃過,幾個呼吸就消失在了遠處天際,熒光留痕在灼熱空氣的衝擊下,很快就消散於無形。
只是,許昭玄等人還未行進百里之地,再次停頓了下來。
前方的數十里外,又有一個個黑點浮現,在嘈雜的“唧唧”怪叫聲中,飛速迫近而至。
而能出現在人族修士前方的,不言而喻,定是域外生物無疑了。
“諸位,根據探查到的訊息,敵方只有三階中品雙尾雀寵五隻,三階下品十六隻,有誰想吃了這塊肥肉。”
沒有過多客套,許昭玄直接切中要點,讓眾修選擇。
這支雀寵大軍的力量並不強大,不可能讓所有戰力都滯留在這裡,那不切實。
分兵而戰,就是唯一選擇了。
若是三十餘人意願都不強,那他就實行身為隊長的權利,會分派任務。
“和某做主,我師兄弟三人算一份。”
許昭玄話音未落,伏虎門的和裳第一個響應。
哪裡都是戰鬥,只要能有戰功入賬便成,這是他的想法。
隨便,繼續交好領隊的亢儷二人。
“洪某和師弟二人也留下來。”
“算小女子一個。”
···
沒有人太過挑剔,很快,三十七人的小隊中,九人留了下來。
加上各自手下的三階異族僕從,近三十個三階層次的戰力,面對敵寵大軍,這些實力已然足夠能壓制,佔據上風。
解決起雀寵來,也不會太過麻煩。
“儘快剿殺完這支雙尾雀寵大軍,前來匯合,前方的戰鬥可不會少。”
許昭玄認真的吩咐了一句。
緊接著,他大手一揮,再次招呼眾人趕路。
而留下的二十餘道身影快速行動起來,準備迎接戰鬥。
······
絕境之地,火之城北方。
一座山峰的峰頂,許昭玄孤身一人矗立在峭壁之上,目光往遠方眺去。
“轟隆隆~”
那裡有一片山巒圍繞著一個血紅湖泊,或者說翻騰著濃濃火焰的血池更為合適。
正有兩方生靈在激戰著,廝殺聲震天。
一方身在一座座山巒之上,據陣法而守,一方從血池中湧出,不惜任何代價的攻打著籠罩山巒的陣法。
許是進攻方太過強大,又或者守一方不想一個點被攻破,落個滿盤皆輸的下場。
每過一段時間,等進攻方積蓄的實力達到一定的界值時,防守方都會放開一個口子,讓敵人衝出封鎖,算是一次宣洩。
隨後,衝出山巒包圍的進攻方,像是有某種約定一樣,沒有反過來包圍,而是直接一路南下。
“雖然早就知道界外生物出自血池,但怎麼都無法讓人難以相信,哪怕親眼所見也是如此。”
注視了片刻,許昭玄摩挲了一下長出些許短鬚的下巴,略微苦笑了一聲。
一路上碰到的那些支援圍攻火之城大軍而去的域外生物,就是從這裡出發的,所以才會出現一批又一批的情況,還源源不斷。
也因此,疾行三千里之地,分兵了多次,經歷的大小戰鬥也是十數場。
最後,便由他孤身一人先一步前來打探。
“不過,這血池還真是古怪,隱隱有一股讓人熟悉的能量在波動,像是在哪裡遇到過。”
許昭玄的面上狐疑之色閃過,又一時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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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好一個封印之地!
足足五息時間,被一層迷霧擋住,還是無法捕捉看清。
他搖了搖頭,將這抹念頭掃滅,專心的觀察起戰場所在,以及血池中的情況。
戰場雙方之間的戰鬥就是典型的一方全力防禦下不時地打出凌厲的反擊,消滅敵人,另一方則用命去填一條突破之路,沒有什麼可以多累述的。
但,血池卻是極為詭異。
不但能源源不斷孕育出雙尾雀寵,還能在雀寵被打殺後,吞噬其血肉為己用。
沒錯,雙尾雀寵在斃命後,並沒有立即化為虛無,而是在有血有肉的情況下第一時間融入了血池之中。
只有那團灰色絨團還是幻化一出,被秘境收走。
越是觀察的深入,就越讓人覺得詭異,心中的一個個疑惑也隨之產生。
許昭玄最為想要知道的是,那灰色絨團到底是何物,是如何產生的,又有何用處,竟然使得秘境執行機制如此大費周章的收取。
不禁讓人浮想聯翩,界元玄絲或許就是用這灰色絨團煉製而成的。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就越想越覺得可能。
當然,這一切都僅僅只是一些推測,還做不得數。
“嗖嗖~”
不知不覺間,許昭玄觀察了一炷香的時間,正思考摧毀血池的方法時,一道道遁光從身後疾馳而來。
他像是沒有發覺一樣,或者說是覺察到了,卻沒有做出反應,依舊凝視前方。
數十道遁光相繼落在峭壁上,各自遁光一斂,顯露出一位位人族修士和三階異族生靈的身影。
一看人數,人族修士不多不少剛好三十六人。
至於那些異族生靈,除了彩初瀧外,他並不會太過在意,目光一掃而過。
從這些人身上散發的肅殺氣息中可以得知,剛剛經歷了過大戰,連身上的戰鬥的痕跡都未來得及清理一下。
硝煙氣息濃重無比,周身讓人窒息的血腥味繚繞,殺意時刻瀰漫。
但一連串的戰鬥,並未從眾修的臉上看到疲憊之色。
“時間不等人,立馬開始行動,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攻破血池,好去下一處,不能讓別人大口吃肉,我們只能喝湯,啃骨頭。”
這次,許昭玄沒有徵求眾人的意見,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
到了這種重要時刻,該拿出來的魄力,他也不會顧這顧那,展露出來的氣勢還有一種不怒自威氣概。
“是!”
一眾修士齊聲應下,身上的氣勢再度凝聚。
旋即,在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帶領下,他們紛紛踏光而行,直撲不遠處的戰場。
“轟隆隆~”
尚未接近,戰鬥的轟鳴聲和血池的怒嘯聲膠著在一起,鎮魂蕩魄。
還有一種異常的血腥味鋪面而來,旋繞周身,充斥口腔、鼻子、童孔、耳朵,讓人生出一種不安的心緒,揮之不去。
驀地,數道身影從一座山巒上遁出,幾個閃爍就出現在一行人的必經之路上。
他們對人族修士的到來並不覺得意外。
只是目光中還透射著一抹複雜,既有無法掩飾的一絲怨恨,又有喜意閃過,最後變為鄭重。
“淨犟族族長牟寽,見過人族,還有各族的道友,感謝前來支援。”
三道身影中,氣息最為渾厚的領頭人開口拜謝。
甚至還學人族修士一樣,施了一禮。
淨犟族,身形和人族有一些類似,身高普遍在六丈左右,雙手雙腿都是兩指,面容上的鼻子宛如牛鼻,從頭頂往背部,直到尾部,被濃密如鋼針的鬃毛覆蓋。
此族天生體魄驚人,比之妖獸都要強大。
同時,還有一種神異的淨化神通,對生靈的情緒產生作用,淨化那些亢奮因子,起到“安靜”作用。
不要覺得這淨化神通雞肋。
能作用到生靈的情緒,絕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的。
“牟族長,在下楊凡。”
對方雖然是罪族,許昭玄還是認真的回了一禮:“我們的來意你們淨犟族也清楚,長話短說,還請貴族騰出一些山頭,你我雙方一同將這血池給摧毀。”
拋開身份不談,單單淨犟族族長三階上品的修為就讓人不能小覷,之後還要並肩戰鬥,給出起碼的尊重,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同時,他還隱隱感知到。
這位叫牟寽的淨犟族修士,修為不是三階上品那麼簡單。
就像是當初第一次與彩蝶族族長彩初漪的見面時一樣,其散發出的氣勢給人以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不自覺的產生警惕之心。
對於這份感知,他深信不疑。
“可以,我淨犟一族一切依你們人族之言行事,這裡有二十九座山頭,不知道需要騰出多少?”
見對方沒有盛氣凌人,牟寽的眸中精芒一閃,甕聲甕氣中稍稍躬身。
“咦?”
許昭玄對淨犟族族長彷若臣服的態度,心底驚疑了一下,面上卻依舊掛著一絲澹笑。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神識傳音與其餘人族修士商議了起來。
片刻,才不疾不徐的回道:“牟族長,你們騰出十六座山頭,還有一點,請把將陣法的主控權也交出來。”
“若是貴族中有強大的陣法師,可以輔助我人族修士主持陣法。”
給出答桉的同時,還提了一個要求。
一個命令式的要求,為了儘可能的不將背後露給淨犟族外,也是一次明面上的試探,看淨犟族會如何選擇。
對於絕境之地的罪族,一般情況下雙方的相處模式是合作共贏,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
但,也不能完全給予信任。
適當的保持足夠的警惕心,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一點,所有的異族心裡都門清。
與此同時,作為進入清虛秘境中歷練的人族修士,也需要掌控大部分話語權。
哪怕一個異族的實力都很是強大,低階生靈數十上百萬,三階層次的修士達到數十之數,也是如此。
人族修士的喧賓奪主之舉,牟寽即便早有預料,動作還是滯頓了一個剎那。
他定了定心神,才沉聲的道:“好,我這就向族人們吩咐下去,還請諸位移步,而後一同戰鬥。”
話一畢,他向身後的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下去準備。
接著,對一眾人族和異族修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身形一個挪騰,向前方引路而去。
“形勢把握的倒是到位,不愧是一族之長。”
許昭玄可不管對方是虛情,還是假意,只要目的達成,便可。
當然,若淨犟一族真心在絕境之地合作,那就更好,以此來從中做一些謀劃,讓之後的行事更加順暢一些。
他向眾人點了點頭,法力一激,不疾不徐的跟上。
身後,一道道遁光閃起。
······
“轟隆隆~”
“呼哧呼哧,這血池果然有古怪!”
許昭玄飛掠到一座山頭。
距離血池越近,那份似曾相識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血池和真正的巖漿海並無二致,烈焰翻騰,火海濤濤,空氣被煅燒的“噼啪”亂響大作,扭曲不斷。
就連虛空,都要被燒穿一樣,竟絢爛起不正常的彩暈。
而讓許昭玄似曾相識的感覺是,血池中蘊含的沖天火屬效能量,在被功法試探的牽引入身體後,他發現火屬性靈光中不止尋常的紅色,而是摻雜著一抹灰黑之色。
其中蘊含的能量波動,也是怪異的很。
“不純淨的火屬效能量,灰黑?”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昭玄感知到體內的七寸小樹有了異動。
驀地,他福至心靈般的想到了什麼:“混亂海那處巖漿湖所在地底深處的火海,噴發的火屬效能量與這裡極其相似,更為準確的說,是如出一轍。”
“還有,蟲山空間的烈陽火神木底下,也就面對暗紅血滴時浮現的那抹熟悉感覺,也不是無端產生的。”
“火焰,血滴,血滴,火焰···”
“域外生物,書精靈,巴哥,惡魔,風鈴之主,永生,罪族,試煉,界元玄絲,規則之繆,封族,封印之地···”
恍恍忽忽!
他天馬行空的將一個個看似沒有多大關聯,實則都透著詭異的線索串聯起來,像是抓住了什麼。
越是往深了想,越是感覺不可思議。
缺乏一些重要訊息下,一些重要的疑點得不到解答,又是不敢輕易下定結論。
但心底,卻對那種猜測有了一定的把握。
或許,書精靈菲琳知道一些。
“好一個封印之地!”
暗自幽幽一嘆,許昭玄將這些思緒暫時壓制。
現在還不需要多想,只要將這份猜測保持足夠的重視,慢慢尋找線索來證實便可。
接著,他眸光一定。
祭出鳳眼寶珠之際,雙手法訣一掐,打入一道道靈光。
寶珠滴熘熘一轉,飛射到血池的正上空,“嗡”的一聲輕顫,一股對火屬效能量來說非常巨大的吸力迸發一出。
下一瞬,被二十九座山頭牢牢鎖住的一池炎海中,那濃鬱無比的火屬效能量盡皆翻滾的往此珠湧來,形成一條條紅色濃稠的匹練,壯觀無比。
只用了三兩息功夫,一片赤紅火雲就在血池上空形成。
“唧唧~”
突兀出現的火雲,讓下方的無數雙尾雀寵立馬暴動了起來,噬血的齊齊雙翅一顫,瘋狂迎面一撲。
血池是孕育雀寵的地方,箇中變化,這些雙尾雀寵最是清楚。
有人敢打血池的主意,不引起瘋狂才怪。
“嗡嗡~”
“轟隆隆~”
但雙尾雀寵還未能靠近火雲,血池上空一聲嗡鳴,靈光大冒,陣法光幕變得更加的厚重,擋住了去路。
同時,所有山頭上的閃起數之不盡的法術靈光,向著下方的雀群狠狠一罩。
各種屬性的法術、神通交織在一起,璀璨至極又威勢赫赫,漫天卷地下一個瞬間轟在了一隻只雀寵上。
霎時,法術爆炸轟鳴,靈力風暴狂嘯一起。
在小小的血池上空,宛如一片世界末日,駭然至極。
不論是一階、二階雙尾雀寵,還是三階層次的,都不能倖免,轉瞬間轟成碎渣,幻化成一團團灰色絨團,被天靈界的神秘手段攝取。
頂多,三階雀寵能抵擋些許時間,在滅殺之前打出威力不俗的反擊。
而這些攻擊,根本威脅不了上方的火雲,就被陣法光幕給輕易抵擋住,在“呲呲”聲中重新變成能量消散一空。
“唧~”
成千上萬的同族隕落,沒有讓雙尾雀寵退縮,反而變得更加瘋狂的向上方撲去。
那些在攻打二十九座山頭的雀寵大軍同樣如此,甚至更加的不惜性命,以自殺式的衝鋒直接撞向陣法光幕,而後一個頓時自爆。
“轟隆隆~”
如此一來,血池上方的靈力風暴更加的劇烈。
出現了一好一壞兩個方面。
好處是,可怖的靈力爆炸讓低階雙尾雀寵根本沒有了生存空間,直接被勁風亂流給絞殺一空。
三階層次的,也要耗費大量的能量來抵擋那些來自四面八法的爆炸衝擊。
壞處,陣法的壓力驟增,瘋狂閃爍的靈光就是最好的左證。
要不是各個種族都有境界不低的陣法師,佈置在此地的陣法又是清虛秘境特意執行機制特意佈下的,各個種族都可以通暢操縱,還真有可能被雀寵的一通自爆給攻破。
可即便如此,也是讓各族的陣法師好一陣手忙腳亂。
“轟隆~”
激烈戰鬥從來沒有減弱過,如今更是愈演愈烈。
但無論雙尾雀寵怎麼不惜代價的進行攻擊,有了人族修士和數十上百萬異族僕從的加入,二十九座山巒的防禦幾近固若金湯。
如今,人族一方需要考慮的是,該如何湮滅下方的血池。
是耗費一些時間耗下去,將血池中的能量耗盡,還是分出一部分人手,直接攻擊血池。
“咦!”
某一時刻,許昭玄輕咦了一下。
他眸光一凝,意念全開,極為專注的觀察著那一隻只雙尾雀寵死亡後血肉的去向,還有血池的變化。
又是注視了足足十息時間,他才將目光投向上方自己操縱的火海。
“鳳眼寶珠竟然與血池在搶奪那種神異火屬效能量,這是怎麼做到的,又是為何?”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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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分割滅殺
起初,還以為只是錯覺。
畢竟,這種詭異的事,此前在鳳眼寶珠身上還從未發生過。
等真真切切看到匯聚向寶珠的炎海中,有雙尾雀寵死亡後散逸的火焰能量也一同流轉時,才確定了下來。
就算再怎麼不解,這事還是發生了。
「不知道是好是壞。」
許昭玄的眸中劃過狐疑,意念一動,視線落到了丹田之中。
第一眼看向的,就是那滴暗紅血滴,雖被樹老者的神秘手段封印著,但隱隱的,他覺察到了血滴在渴望什麼。
聯絡到此前的猜測,大致確定了血滴為何會異動。
「不能嘗試,這暗紅血滴是個禍患,要是一個弄不好,絕對會出現難以預料的後果。」
壓下心中的念頭,許昭玄神色一肅,伸手對著血池一壓。
下一瞬,火雲激盪洶湧,一道道百丈漩渦雲形成,快速凝聚成一片實質的火海,焰浪濤濤。
火光一個耀眼,一柄柄粗細不同火紅飛劍凝聚一出。
吞吐著絲絲火焰劍芒的向下一落。
「呼呼~」
破空聲大作,飛劍如傾天瀑雨一樣落下。
準確的斬擊在了一隻只三階雙尾雀寵上,與其餘修士打出的攻擊一同剿殺著血池上空的雀寵。
在低階雀寵消失大半的情況下,這些遭到集火的三階雀寵瞬間變得境況不妙。
哪怕三階層次的數量達到了數百上千,就連三階上品的也是不少,還是難逃喪命的結局,快速被一一斬落。
「不對。」
驀地,許昭玄神情一震。
他感知到,在鳳眼寶珠中流轉過的那抹神秘火屬效能量沒有異化,變成法術打出後,血池能重新吸收。
由此可知,血池中的神秘能量是多麼痼疾,難以加快消除。
「難道要經過功法《九轉涅槃經》的轉化,變為法力才行,又或者經過一番祭煉?」
許昭玄暗忖。
後一種方法場合不對,行不通,但前一種···
注意一定,他立即神識傳音,長話短說的知會了許千燕一聲。
旋即,隨著吐出「融靈」二字,遁光一閃,身影瞬息間消失在了山頭,等再次出現時,已與血池上空的火海融為一體。
也在進入火海的剎那,七寸小樹的虛影透過丹田,與鳳眼寶珠呼應在一起。
下一瞬,「轟隆」聲大作。
火海中一股更加龐大的吸力產生,特別是對下方的血池中的烈焰,有著致命的引動效果,宛如川流一樣瘋狂的湧來。
而本就劇烈搖曳的七寸小樹也是來者不拒,瘋狂吸收、吞噬著火海。
火焰被吞噬後,流轉一遍整棵七寸小樹軀幹枝葉,化作液態法力融入丹田內的法力湖。
接著法力湖一個激盪,龐大的法力又經過七寸小樹飛快的渡入到鳳眼寶珠,成為其中的火焰能量。
這般一輪下來,烈焰海中龐大火屬效能量變成了可以更加精細操控的法力。
「落!」
融靈狀態的許昭玄意念一動,寶珠靈光大冒。
噴湧出劇烈的火海之際,無數把赤紅飛劍再度凝聚一出,向著下方一個傾瀉。
「轟隆隆~」
一個眨眼的功夫,飛劍破空劃過千丈,要麼與雙尾雀寵打出的攻擊對轟在一起,要麼直接斬在雀寵的本體上。
霎時風雲動盪,火光沖天,雷鳴般的爆轟聲接連響起。
與其餘修士打出的法術轟鳴交織一片,疊音滾滾之際驚天動地,威勢駭人。
要不是有陣法防護著周遭山體,怕是根本抵擋不住恐怖的靈力風暴席捲。
「果然需要經過一番煉化,這火屬效能量中的神秘能量才會消失,打出的法術就無法再被血池利用。」
許昭玄頓時一喜。
至於因七寸小樹「一心二用」一邊吸收火海中的火屬效能量,而無法全力吞噬暗紅血滴散逸出來的能量,使得樹老者佈下的手段不得不多限制一下,暫時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只要,不在丹田中***就成。
不過,在這其中。
他也不會毫無節制的讓七寸小樹隨意汲取,會把握一個度。
如此一來,許昭玄的這一行動,加速了血池中特殊火屬效能量的流失,一息兩息時間內或許看不出什麼,但每隔幾十息,幾百息時間,箇中的變化就能清晰捕捉到了。
相應的,汲取了這些神秘的能量,七寸小樹和二彩火苗也在時刻變化著。
只是這些變化,一時間還不怎麼明顯。
「嘩啦~」
「恩!」
某一時刻,血池中突兀地巨浪大作,火光大盛下一個卷蕩。
下一瞬,一道道絕強的氣息湧現,數量不下兩百,讓許昭玄心中一凜:「血池難道有意識,還是被什麼操控著,竟然懂得拼死一搏。」
「一下孕育出了一百五十三階下品雙尾雀寵,四十二隻三階中品,十六隻三階上品。」
此時此刻,他知道真正的挑戰來臨了。
也是一行人攻破血池,得到任務獎勵的最後阻礙。
這是許昭玄看到血池在瞬息間孕育出這麼多的三階雀寵後,立即「虛弱」了下去,蘊含的可駭威勢下降了大半後得出的結論。
而這種情況,早已告知,倒也不會太過驚訝。
「唧唧~」
算上之前存活的,雙尾雀寵的數量雖只有三百二十隻,但展露出來的氣勢,並不比成千上萬的雀寵大軍弱。
甚至,對於低階生靈來說,這種衝擊反而更是讓人膽顫。
特別是那近二十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擺開的陣勢,比之漫天的雀寵大軍都要強悍,使得人族一方的三階戰力紛紛露出凝重之色。
不復之前的從容不說,些許修士的眸中還閃過莫名的神色。
不過,到底都是心性不俗之輩。
沒有一人未戰先怯,浮現想要一遁了之的想法。
「諸位道友,按計劃行事!」
就在這時,許千燕的聲音從其中一座山巒上傳出,瞬息間傳入其餘二十八座山巒上的一眾修士耳中。
下一瞬,一道道身影從從陣法中遁出。
光從他們的氣息來看,要麼一身被濃鬱的水靈之力纏繞,有二十一人,要麼修為實力強大無匹,有三十九人。
其中,淨犟族的六位三階後期修士和二十一位三階中期也在。
「嗖嗖~」
火海向下一壓,直接沒入陣法光幕。
緊接著,許千燕眸光一凝,一條條激流從她的身體中流轉而出。
一眾水屬性修士,不論人族,還是異族三階,各自施展水屬性法術,亦是打出一道道強大的水流。
霎時,一片覆蓋整片山巒的巨大水雲在陣法光幕的上空形成。
龐大、濃烈至極的水靈之力將本就不多的火靈之力瞬間排斥一空,充斥周遭。
用巨浪滔天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唧唧~」
十九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一齊打出凌冽的青焰翔羽攻擊時,最先掠近陣法光幕的附近。
只
是,操縱陣法的修士早有準備。
在攻擊迎上的剎那,陣法光幕的靈光一閃,就一下散開了。
漫天的翔羽攻擊一個落空,繼續往上空激射而去。
一同衝出陣法的,還有十九隻三階上品雙尾雀寵,以及它們身後、修為較弱的同族,總數達到了六十三隻。
「嗡嗡~」
「據!」
在數十隻三階雀寵飛出之前陣法光幕覆蓋的範圍之際,佈置在山巒上的陣法又一個剎那被激發,陣法光幕重新凝聚一出。
許昭玄駕馭的火海也是一個攤薄,瞬息間幻化成一層覆蓋整個血池的靈光護罩。
在陣法光幕的形成前先一步阻擋其餘雀寵的強大沖擊。
「唧~」
被擋住了去路,雙尾雀寵群一陣刺耳的尖叫。
體內的能量一個激盪,神通法術立即打出,茫茫火焰攻擊瞬息間鋪滿天空。
「轟」的一聲,這第一層護罩沒能抵擋住一瞬,就被兩百多隻雙尾雀寵給衝破,沒有一絲懸念。
對此,許昭玄神色如常,澹然的看著這一切。
他要的就是這一瞬,滯礙一下雀寵的衝擊,給激發陣法爭取這一瞬的時間。
緊接著,依舊置身在山頭上的一眾修士,打出的漫漫攻擊恰到好處轟來,將所有雙尾雀寵給籠罩。
「唧唧~」
面對緩緩強大的攻擊,除了少數幾隻雀寵頂著法術轟擊硬衝外,其餘的雀寵在生物本能的驅使下停滯下來,相繼施展防禦神通抵禦攻擊。
趁此機會,主持陣法的修士終於將陣法激發到全盛狀態。
陣法光幕上充盈的熒光流轉,顯示著其厚重。
也到了這一刻,人族修士一方的第一步謀劃終於實現,將雀寵分割。
······
「開始了!」
血池上方的火海中,一道意念傳出。
旋即,火海飛快的翻騰、凝聚,幾乎在一個剎那就變成了一片更加駭然的火海,與下方的血池針鋒相對,不分伯仲。
龍吟聲陣陣!
緊接著就是一如既往的轟鳴爆炸,在每一隻雀寵的周體發生。
同一時間,陣法內的一眾修士在許昭玄的指引下,迅速調整攻擊方位,開始集火攻擊。
剎那,至少三十萬道法術。
一階、二階、三階層次的攻擊,幻化成六十束法術洪流,裹挾著濤濤驚天之勢轟下,目標直指那些修為最弱,或者露出破綻的雙尾雀寵。
在連綿不絕的法術轟鳴中,哪怕是三階上品雀寵都討不了好,捉襟見肘下要麼重創,要麼隕落。
何況修為更低的三階中、下品層次的。
僅僅過了兩息時間,第一道氣息消散,意味著第一隻雙尾雀寵轟滅。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這些都是三階中、下品層次的雀寵,又有陣法相助,已在我方的掌控之中,最後的結果,還是要看千燕那邊了。」
許昭玄意念一動。
一邊繼續在融靈狀態操縱著火海發起攻擊,一邊靈覺向上方探去。
只見。
衝出去的數十隻雙尾雀寵早已沒有了身影,被許千燕控制的巨大的水雲團給淹沒。
而在水雲團中,雖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天地變色一般的動盪和傳出來石破天驚的轟鳴,顯示著雙方的戰鬥在第一時間進入了白熱化。
此時,除了水屬性生靈還在外圍施展水屬性神通進行輔助外,其他戰力強大的修士齊齊進入了水雲團中。
當中的劇
烈鬥法,大部分都是由他們與敵寵戰鬥發出的。
「沒有修士遁出水雲,那局勢就在千燕的控制之下,暫時可以專心對付這裡的雀寵了。」
許昭玄思慮一過,有了決斷。
靈覺一個轉動,他清楚了火海中的形勢後,剎那之間身形在一隻剛露出破綻的三階雀寵頭頂凝聚一出。
帶著龍虎拳甲的雙拳一經揮出,龍吟虎嘯如晴空霹靂般炸響。
迅如閃電,殘影惶惶!
「唧~」
本就有不小傷勢的三階下品雀寵,在無法先一步捕捉到許昭玄氣息的情況下,根本做不出像樣的抵抗。
拳勁襲身,雀頭內部瞬間被龍虎之力充斥。
還有寒冰、吞噬、吞滅神魂等神通一同快速湮滅著其生機之力。
霎時。
頭骨炸裂,血漿燃爆。
僅僅半個呼吸的時間,在雀寵生機消散之際,許昭玄再度進入到了融靈狀態。
他繼續操縱著鳳眼寶珠,一邊施展火龍術自爆,輔助其他修士攻擊,一邊恢復氣力,尋找合適的時機再次進行突襲。
這般,他的行動高效無比。
每一次現身,都能斬殺一隻三階下品雙尾雀寵,或重創一隻三階中品。
箇中消耗的時間,不多不少,都是半息。
他不貪戀多一擊,哪怕敵寵處在瀕死狀態,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轟隆隆~」
一炷香的時間。
陣法上方的戰鬥依舊激烈,風雲莫測。
但在陣法之內,三階雙尾雀寵已隕落了大半,即便有著血池仍然在孕育出雀寵,戰鬥也是將近到了尾聲。
兩百多隻三階中、下品雀寵,隕落在人族一方的修士手下。
其中,許昭玄一人藉著身為火海的主宰,來去自如下,「輕鬆」斬殺了二十三隻之多。
戰果豐厚!
算上輔助戰鬥所得到的功勳,一下暴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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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血滴
「血池!」
眼見只剩下垂死掙扎的三五隻三階中品雀寵,許昭玄凝思之際,將目光落在了下方的血池之中。
此時的血池,相較一炷香之前,所展現出來的兇勢變得更加的不堪。
不但翻滾的層度只成了浪花,就連其內的溫度也不再是駭然般熾熱,對於三階修士來說,已不算太過致命。
當然,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若是給一定的時間,讓血池透過神秘未知途經補充血液,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甚至再度轉為全盛狀態,能以更快的速度孕育雙尾雀寵。
「不能給血池喘息的機會,試一試!」
許昭玄心中一定。
不再關注即將死亡的雀寵,徑直操縱著火海的凝聚,同時向下方沉去。
隨著火海和血池越來越近,爭搶其中神異火屬效能量變得愈發的激烈,宛如一對雛鳥奪食一般,分毫必爭,壯大自身。
許是血池後勁乏力,又可能功法《九轉涅槃經》太過逆天,本應該更易融於血池的特殊能量,卻被火海給一絲一毫的堅決搶奪了過來。
甚至,血池中的滾滾而起的火焰都開始往火海中湧來。
彷彿江河入海一般,順流而行。
毫無滯澀!
「恩?」
終於,火海和血池接觸。
許昭玄只聽得「嘩啦」的一聲,血池竟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就連原本要再孕育出雀寵,都驀地中斷。
於此相反,丹田中的那滴暗紅血滴不再單單表現出的一抹渴望,而是瘋狂的掙紮起來,宛如在歇斯底里,想要衝破樹老者佈下的封印。
受其影響,血池中的神秘能量和火焰,一股腦的向鳳眼寶珠用來。
而後,又透過七寸小樹流轉入體內。
這股近乎「自發」流入的能量,對於許昭玄來說依舊是龐大無比,有些難耐的腫脹之感。
要不是功法的特殊,使得經脈和丹田異於常人的寬厚、堅韌,怕是會落個輕則重創,重則爆體而亡的下場。
特別是想到了暗紅血滴時,他的心底一陣驚慌。
完全沒有想到,只是簡單的試一試,洶湧的仗勢卻來得如此的猝不及防,懊悔之下驚恐丹田內會有巨大變故。
生死難料!
「轟~」
所幸,樹老者佈下的手段很是不凡,且還有餘力,功法也是足夠逆天。
這些神異能量沒有一絲流向暗紅血滴,全部被七寸小樹截留,成為此樹和二彩火苗的養料,同時提升著修為。
「我許某人的運氣不錯,就算只有八成的機率也都賭對了。」
許昭玄並不是無端地去冒險一試。
之前暗紅血滴上封印之力的變化是一個因素,七寸小樹的反應更是他的底氣所在,才會冒著不小的風險行事。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為了獲得更大利的心思,決心賭一把大的。
如今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血池對他來說不再是巨大的挑戰,而是一個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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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鳴,預示著一處戰場的戰鬥落下了帷幕。
他立即取出一疊傳音符,全部打出。
很快,各個山頭上有了動作。
一位位人族修士和三階生靈從陣法中遁出,前去相助水雲中的其他修士。
就連陣法也轉變為攻擊狀態,打出道道絕強的攻擊。
有了生力軍注入,不論是水雲團邊上的修士,還是水雲團內的激戰的諸人,齊齊心頭一喜。
頓時,上方的戰鬥愈加的激烈。
每一次水靈之力狂勐暴漲一下,就有一位生靈的氣息隨之消散,幾乎都是域外生物。
見此一幕,許昭玄念頭一轉,開始全力運轉功法,專心的摧毀血池。
不論上方的戰局如何,在許千燕沒有生命威脅的情況下,他都要趁此機會一舉攻破血池,得到相應的戰功。
同時,不浪費一絲一縷神異火屬效能量。
······
「嗯哼!」
某一時刻,許昭玄毫無徵兆的重新凝聚出本體。
不受控制的,他的喉嚨中滾出一陣享受般的呻吟:「這能量好詭異,竟有一種讓人上癮的感覺,彷彿連三魂七魄都跟著舒爽。」
「為什麼我在煉化暗紅血滴散逸出來的能量時,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許昭玄狠狠一咬舌尖,在血腥味的充斥下定了定心神,將這抹強烈的迷戀給掃滅。
心中一個疑惑又徒然升起,面上露出不解。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見識,是想不出其中的因由的,無奈的搖了搖頭,將疑惑暫時壓下,接著眸光一凝,看向下方的血池。
此時的血池,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澎湃氣勢。
就連原先的赤紅漿流都在快速的冷卻凝結,變成了一片佔地數十里的烏黑泥漿,且還在結硬著。
不過,這些泥漿雖沒有了特殊火屬效能量,卻也不是普通的凡泥能比的。
「至少達到三階層次的靈泥,就是不知道這些靈泥適合那些靈植生長,又有其他什麼用處?還有,那些失去了能量的紅色血滴···」
透過到手的一些情報得知,許昭玄知道不能任由血滴留在靈泥中。
不然,這些血珠重新吸收特殊能量後,又要多費一些手腳了,白白浪費一些時間。
旋即,他神識一湧,撲向下方的靈泥,身形也隨之下落。
這片靈泥中的血滴並不多,甚至可以用寥寥來形容,因此找起來極為費勁,他喚出了所有土屬性靈蟲進行翻找,足足耗費了百息時間才找到一枚。
此血滴拇指大小,呈水滴狀,通體赤紅如琥珀。
雖沒有了靈光,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好似銘文狀的紋路渾然天成,又蘊含著某種至理,神秘又高貴。
是的,就是一種高貴,讓人忍不住跪地膜拜的那種。
這是沒來由的感覺,無法形容!
卻有真實在心底浮現。
且,還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驅使,使得軀體不受控制似的變形。
「咦!」
入手微涼。
讓許昭玄驚異的是,手指一經接觸這枚血滴,此血滴竟然「活絡」了過來。
不僅微涼轉為溫熱,還有一道似有似無、像是歡喜的意念傳出,蠕動之下,要往他的身體方向挪動。
要不是有著護體靈光擋住,怕是要徑直沒入軀體之中。
於此同時,丹田內的暗紅血滴也有了反應,宛如一顆真正的心臟一般強有力的跳動起來,就算有著樹老者的手段壓制,也是堅定的在一縮一漲。
「不愧是恐怖存在的血液,
哪怕一滴心頭之血,還有一滴普通血液,歷經了以萬年為計時間,還是這麼讓人駭然。」
許昭玄不敢拖沓,立即拿出一個玉匣納入,而後連連打上靈紋禁制。
在還不放心下,又是拿出一朵彩蝶族的三階封禁靈花,將整個玉匣一裹,才珍重的收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耐心的等待著靈蟲的搜尋。
只要靈蟲一有發現,就會第一時間駕遁光前去,小心翼翼的拿到手收起。
同時,他還是時刻關注著上方的戰況,雖對許千燕的實力極為信任,但難免會不自覺的關心一二。
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大的傷亡,許昭玄清楚雙尾雀寵已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
最後就看,己方具體會戰損多少戰力。
事實也是如此。
陣法的上空,巨大水雲團中。
許千燕激發了所掌控蛟龍珠的最大許可權,甚至動用了小洛兒的一點力量,只做困敵,全力輔助水雲內外的修士戰鬥。
一開始,雙方戰力有些差距。
即便在數量不少的水屬性修士相輔下,水雲的困敵效果十分顯著,但到底無法使得其餘修士盡情的施展強大攻擊。
而從一對一情況,來到三五、七八人對付一隻雙尾雀寵,哪怕三階上品雀寵的實力強大無匹,在束手束腳下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接連不斷的快速隕落。
人族一方也有傷亡出現,這是無法避免的。
但在許千燕的刻意照顧下,受創的是人族修士,死亡的才是異族僕從,或者是淨犟一族的修士。
對於這點,其餘人族修士都門清。
哪怕之前心中多有不情不願,不服小隊由一位築基六層和一位築基七層兩位修士的帶領,如今也都不得不承認許氏夫婦的實力與位置匹配,還心存感激之意。
此時,水雲團中已看不到三階中品雙尾雀寵的身影了。
十九隻三階上品雀寵,也只剩下九隻還在決死掙扎著,但在絕對人數優勢面前,其想自爆,人族一方的修士也不答應。
眾修有的是手段中斷,何況淨犟族的神通可不是拿來看的。
在數位淨犟族修士聯手施展下,神通的威力果然強大無匹,能讓一隻雀寵「沒有」戰鬥意志,更不用說自爆了。
······
「嘩啦~」
「嘩啦~」
又是半炷香時間。
陣法上空的水雲一個凝聚,頓時流水聲響起。
而後,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不斷收縮,彷彿有一個異空間在瘋狂吸取流水,潮落般快速消退著。
不消片刻,濤水幻化成一點碧藍光點,許千燕從中跳躍一出。
看她的狀態,除了法力和神識的消耗頗大,致使臉色蒼白之外,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勢,完全不像經歷過一場真正的大戰。
她第一時間拿出恢復狀態的丹藥、靈物服下,一邊運轉功法煉化藥力,一邊眸光流轉,往下方的血池方向看去。
「諾仙子。」
見到許千燕現身,一眾三十餘人族修士齊齊來到跟前,語氣略顯敬佩的喊了一聲。
這一次實力的展露,他們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這位女修身懷某種水屬性靈體的強大,不但自身水靈之力可駭至極,還能利用他人打出的水靈之力來凝聚水勢。
這在以往,聽都沒有聽說過,何況親眼見到。
由此,沒有一人敢怠慢。
為了之後能輕鬆收穫戰功,也為了在關鍵時刻對方能出手一二。
「諸位道友,先去處理完下方的血池一事,而後立即動身趕往下一處地
點,我們拖沓不起。」
許千燕微微頷首,言簡意賅的吩咐了一句。
「嗖~」
得到指令,一道道遁光立即閃現。
在人族修士遁入陣法之中時,一眾異族生靈緊隨其後。
半空中。
兩個呼吸的功夫,所有身影消失一空,就連大戰的痕跡,都沒有能留下。
「楊道友。」
眾修落在血池的上方一丈,凌空而立,向早就靜立在此的許昭玄招呼了一下,而後觀察著四周。
但越看,他們的臉上越是驚異。
這位楊道友到底使用了何種手段,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血池徹底失去了動力。
當中的手段,還真是深不可測到可駭!
不愧是能和諾仙子成為一對卷侶之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貨色。
「諸位道友,長話短說。」
和許千燕投射來的目光交匯了一下,許昭玄點了點頭,語速極快的道:「楊某御使靈蟲簡單的搜尋了一下血池,這裡得到十一枚血滴。」
「接下來,我們儘快再仔仔細細翻查幾遍,順便將這裡的靈泥都挖掘分掉,如何?」
話語的同時,他拿出是一朵花骨朵,將一滴滴血滴重新祭出。
因為想著要長久合作,也不想引起眾怒,貪墨佔便宜的事情可沒有做。
「十一枚血滴!」
看到這絕世之物,一眾修士,就連異族都不例外,彷若看到傾世仙子,深深為其著迷,視線無法再挪開分毫。
就連那些心性非凡的堅韌之輩,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這可是傳說中與大能實力相當的生靈的血液,哪怕只是一滴普通血液,對於在場的每一位低階修士來說也是逆天之物。
可遇不可求!
就算失去了能量、靈性,也是諸多勢力中長者交代下的必得之物之一。
如今,可是真切的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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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戰功
「諸位道友!」
一眾修士迷了眼,愣了神。
許昭玄只得出聲再次提點一下,還用上了一絲神識之力,將眾人炸醒。
「呼~」
「就依楊道友之言,這裡的三階靈泥多得是,和某代表我師兄弟三人,就臉皮厚一點,第一個前去先自行拿取了。」
話音未落,和裳腳下踏著遁光,徑直往下方落去。
一個呼吸不到,就沒入到了血池中。
而伏虎門的另外兩人,榮祿商和易雯漵,只落後了半步,亦是眨眼間進入了靈泥,飛快的動起了手。
「楊道友說的在理!」
「可!」
···
就這時,一位位修士先後反應了過來,忙不迭應聲。
又各自身形一散,消失在了原地。
短短三息功夫,半空中就只剩下許昭玄、許千燕和彩初瀧三人。
其餘修士,則盡皆遁入血池的各處,要麼為了找尋血滴,要麼為了挖掘靈泥,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靈物,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的快速搜尋著,不放過一個角落。
「昭玄,你是如何一人就將這血池變成這般平靜的?」
許千燕等眾人離開,神識傳音好奇的問道。
血池火勢可怖,一般的火屬性修士可做不到短時間內將其快速平息下來,就是三階生靈也是如此。
「是我修習的功法有些特殊,蟲山空間中得到的那滴暗紅血滴也有不小的幹係,還有,透過這些血滴,我推測出···」
見問起,許昭玄簡單的說明瞭緣由,又語速極快的說出自己的猜想。
不管這些猜想是否真實的,仔細告知一下,讓自家道侶做好相應的準備總沒有錯。
免得真正遇到狀況後,不知所以。
聽罷,許千燕一陣駭然。
完全沒有想到,這當中會有如此可怖、可駭的驚天之密。
或者說,根本不敢想!
儘管還不能完全證明其中的真假,但種種跡象已表明,這一猜想不是無的放失,且較大機率是真的。
一想到天靈界封印著恐怖存在,就會生起一股沒來由的驚懼,以及緊迫感。
她不知道此界的主宰們是如何想的,但對於弱小的生靈來說,有任何一絲可能封印被衝破,就會首先遭到滅頂之災,絕無倖免的可能。
頭上始終懸著一把致命利刃,不知道還好,無知者無畏。
一旦知道這事,簡直是寢食難安。
誰也從容不了!
等許千燕消化片刻,許昭玄才繼續話題的道:「這次小小的冒險試驗成功,卻是節約了不少時間。」
「之後,我們兩人可以藉助這些道友和異族生靈的力量,更加快速的收割戰功。」
說到此處,他的神情有些激動。
「藉助?」
許千燕沒有盲目樂觀,黛眉一皺沉思片刻:「一次兩次還好,一連多次的話,其他道友可不會任由我們佔據戰功的大頭,定會生出事端,這其中,我們需要把握一個度,不然會適得其反。」
「這點我有考慮,我能吞噬血池的神異火屬效能量也不是無限制的,像這次一樣,需要消耗到一定程度才行,所以你擔心的是可以避免的。」
解釋了一下,許昭玄看向血池中一道道忙碌的身影:「千燕,你繼續恢復法力、神魂,將狀態調整到最佳,收集靈泥一事就交給我來。」
「以這些道友的行動來看,這些靈泥也是頗為珍貴,不能浪費了此次機會。」
向身旁之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他立即身體
一沉,踏上靈泥。
緊接著,早已等候的一隻只靈蟲快速行動起來,打出一道道土屬性神通,將靈泥送到主人的跟前。
「收!」
許昭玄的神識不斷湧動,抹向腰間的一個個儲物靈物。
實則,這些靈泥全部被運至雷戒之中,再由草筮族修士轉運挪移。
一整套下來,一片一片的靈泥快速被收取。
百斤,千鈞,萬石···
而能如此大規模收取靈泥的修士,在場中顯然不止他一人。
且,為數不少。
不過,血池整整覆蓋數十里地界,靈泥的厚度也是有成百上千丈,根本不需要擔心被幾人拿取完。
真正要關心的是,如何能在一定的時間內,儘可能多的收取。
一盞茶多一點時間。
整座血池已下降了一大截,靈泥還遠遠沒有被挖掘殆盡。
一眾異族生靈還在忙碌,三十七位人族修士卻集結在一起,在商議著什麼,加上淨犟族的族長牟寽在一旁候著。
「諸位道友,這次一共得到十四枚血滴,按照此前定下的劃分規則,凡是超過五十戰功的修士可以得到一枚,要是多出的血滴,就暫且放在楊某這裡。」
許昭玄指著身前的血滴,認真的看向眾人。
戰功的記錄是由清虛秘境的執行機制來完成的,最後顯示在身份令牌上,較為公平。
【鑑於大環境如此,
所以依照戰功來分配戰利品,就算每個人有各自的小心思,都挑不出刺來。
畢竟,一個人的戰功是實打實的。
至於戰功是如何計算的,那就比較複雜了。
到現在,也沒有哪一方勢力能分析出具體規則,只能知道一個大概。
一般斬殺三階下品敵寵半個戰功,三階中品一個戰功,三階上品三個戰功,不是絕對,會根據敵寵的強大程度,有一定的上下起伏。
比如飛折寵一旦出現在戰場中,必是處以實力強大的指揮官絕色。
斬殺一隻得到的戰功往往要增加五層往上,甚至一倍。
還有,根據剿殺一個敵寵大軍、摧毀血池等等所作出的貢獻,也會有相應的戰功,不用擔心做一些「髒活累活」而得不到好處。
總之一句話。
任何行動,只要對戰事有利,就能被秘境執行機制記上一筆戰功。
許昭玄環視了一圈,見其餘三十六人都沒有意見,又接著道:「諸位都認同,那此次戰功達到五十的道友各自拿出身份令牌展示一下。」
「當然,要是有道友不屑這血滴的,想必其他道友願意付出一些代價交換。」
「這一點,楊某厚著臉皮表明心跡一二,完全不介意交換,還越多也好」
掛著澹笑,他自嘲了一下。
「哈哈,楊道友的算盤打得太響,恐怕很難如願了。」
和裳此言一出,頓時讓眾人沒法再保持心境,紛紛忍俊不禁,或莞爾。
隨之,原本稍稍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下。
修士看向血滴的目光,也不再是那麼赤裸裸佔有慾,還能將視線挪開,與旁邊之人輕鬆交談一下。
停頓了兩息,和裳繼續開口道:「不過,和某的戰功只有四十一點,這次是不能得到一枚了,師妹,你出示一下身份令牌,做個表率。」
話一畢,他向一旁的颯爽身影,努嘴示意了一下。
易雯漵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自家師兄,而後落落大方的站出來:「那小女子就謝過
諸位道友的謙讓,先行兌換一枚了。」
話語的同時,她拿出身份令牌伸手一點。
霎時,此令牌靈光一閃,一束紅光射出,浮現兩串數字,分別是七十三、五十九。
前者是進入絕境之地後收穫的總戰功,後者是組成所在小隊後特意設定的,一路下來斬殺敵寵獲得的戰功。
值得一提的是,每位人族修士揮下的異族僕從斬獲的戰功,也會算在主人身上。
「易仙子,五十九,九個戰功可以繼續積累兌換,這一枚血滴拿好了。」
許昭玄伸手一撫,將其中一枚血滴推到易雯漵的身前。
多餘的戰功並不是沒有意義,只要在之後的一致行動中繼續斬殺敵寵,積累到五十點,就又能兌換。
就像和裳此次只有四十一點戰功,再得到九點,就能兌換一枚這樣的血滴。
當然,這其中有個前提,在場的修士沒有從小隊中離開。
隕落的話,更是一切休提。
「那藏某第二個。」
等易雯漵接過血滴,藏嶽也是坦然開口,又祭出身份令牌。
上面的數字是七十八與五十六,不容小覷,
接下來,凡是有修士的戰功達到五十以上的,先後展示數字,拿到一枚血滴,引得其餘人一陣羨慕。
特別是,許千燕和許昭玄分別展示小隊成立後的所得戰功,一人九十三、七十一,一人一百零五、八十六,可是驚異到了一些人,紛紛露出歎服之意。
一行三十七人,得到血滴的只有八人。
剩下的六枚,只有等到有人湊足戰功,再來兌換。
······
「牟道友,不知道你們淨犟一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自行向絕境之城推進,還是···」
分配好血滴,許昭玄看向外圍的牟寽。
這淨犟族能獨自鎮守一處血池,整個種族的實力母庸置疑。
對此,他就有了一點心思。
當然,若是淨犟族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會強求什麼,一切以自願為主。
「楊道友,還有諸位人族道友,我淨犟族作為罪族能得到幫助,牟寽在此再次謝過。」
牟寽學人族修士的禮數,畢恭畢敬的深深一拜,沉聲的道:「我族信任諸位,之後行事,一切聽從楊道友的指令,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還有,這些血焚金晶是任務的報酬,以及我淨犟族的感謝諸位道友的一點心意。」
如今的局勢,給他淨犟族的選擇並不多。
牟寽看到這隊人族修士勢力不弱,特別是領隊的兩人,值得賭一把。
所以,話語之時,他也用了一些小技巧,既不得罪其他人族修士,還表明淨犟族真正願意跟從的物件。
甚至,他還額外準備了一些靈物,打算之後給這位領隊的楊道友。
修仙界一切以利益為先!
「好,淨犟族能加入我們小隊,就又多了一份強大的力量。」
瞭然牟寽的意思,許昭玄當即拍板定了下來。
旋即,他接過數量不菲的血焚金晶,顛了顛:「這裡的血焚金晶不少,我們還是按照戰功分配,這樣會更公平一些。」
「沒有展示過戰功的道友,還請出示一下身份令牌,楊某好計算各自的份額。」
該強勢的時候,作為小隊的領隊,他可不會問其餘人的意見。
而顯然,三十五人也沒有什麼過激反應,先後認同的報出自身戰功,等著分配血焚金晶。
畢竟,此金晶可是達到了四階下品層次。
可以作
為煉製靈寶的主材,火屬性元嬰真君都渴望的靈物。
······
大日餘暉將盡,東面的天際已經泛黑。
但相較於其他四城,火之城所在區域卻依舊火光沖天,照應的如同白晝。
因而,這點對於趕路的人族修士和異族生靈來說,頗為有利。
「轟隆隆~」
一處平原地帶,感受到大地在萬馬奔騰般震顫,疾行中的聯軍修士一個急停,神色凝重的看向北偏西方向。
那裡有類似牛妖的吼叫聲傳來,震耳欲聾。
「是炎獄血牛寵,敵寵大軍是中等規模,留下來廝殺的諸位做好戰鬥準備。」
收到傳訊,大軍的為首之人一揮手,快速下著命令。
都是戰鬥經驗豐富之人,早就有決定的一眾修士紛紛踏起遁光,在一處處地方快速佈置起來。
炎獄血牛寵可是域外生物中強大種類的敵寵之一,不但防禦力驚人無比,就連火系神通和血道神通都強的駭人,很難對付。
一個疏忽懈怠,簡直是對自身的性命不負責。
「千燕,水屬性神通對炎獄血牛有巨大的剋制,你帶領一部分淨犟一族的修士留下來,但要注意自身安全。」
許昭玄向一旁的許千燕認真的叮囑了一下。
根據炎獄血牛寵的特性,留下來的,大半都是針對性的冰、水屬性修士,許千燕早早展現出了她水屬性神通的強大一面,也就成為了領隊之人。
他見道侶聽頷首回應後,腳下血光一閃,向著北方急速遁去。
有不少修士早一步出發,為了跟上大部隊的腳步,也就只能施展燃血遁影術一二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誰讓許氏沒有清虛秘境中千境之地的相關訊息,使得兩人在千境之地外不敢多收納一些異族三階為僕從。
如今,後悔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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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祭出底牌,修士隕落
原本卜魯在的話,也能由其帶著趕路。
但草筮族這個種族太過特殊,一階、二階還好,只要得到戰功對應的界元玄絲足夠,就能免去罪族身份,帶出清虛秘境。
一旦修為到達三階層次,脫離秘境所需的代價實在太大。
這點,卜魯早就占卜說明過,才決定以自我了結的方式為主人許昭玄儘可能做出最大的貢獻。
至於草筮族為何會區別對待,所需又是何種代價,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許昭玄也只是隱隱猜測到了一些,有待驗證。
而唯一一位三階修士彩初瀧,包括其餘彩蝶族的一眾修士,幻屬性神通對炎獄血牛寵也能起到奇效,所以也隨同許千燕留了下來。
「嗖~」
血色遁光一閃,北方的某一片山頭,許昭玄的身影閃現一出。
根據遁速,此地距離那處平原五百里左右。
已然趕在了其餘修士的前頭。
他正要飛遁繼續前行,一邊等身後的道友前來匯合,一邊探查周遭,算是探路。
下一刻,踏出的腳瞬間收了回來。
「越是接近絕境之城,就越容易遇到敵寵的大軍,且還是實力強大種類,這次遇到的竟然是魔火蛛寵。」
許昭玄看著遠處悄無聲息奔襲而來的那數之不盡的半丈身形,臉色一黑。
魔火蛛寵,顧名思義,能施展魔火神通的一種域外生物。
此魔火裹挾著不詳、怨毒、墮落等詭異能量神通,一旦肉身被侵染到,心性意志不夠堅毅、氣血不夠旺盛之輩,怕是極難抵擋得了。
除此之外,一些蜘蛛獨有的特性,此蛛寵都具備。
例如刀族的攻擊力絕強,移動速度迅捷等。
隱晦的感知到不少強大氣息,他可不敢獨自應對,向後急速退去,保持一定距離監視的同時,打出數道傳訊符。
「呼哧~」
「還好只是小型規模的魔火蛛寵群,這要是達到中等規模,怕是要經歷一場血戰了。」
許昭玄暗自滴咕了一句,眸光一轉,開始尋找一些強大的身影。
最具威脅的,還是要數三階上品層次。
不弄清楚三階上品魔火蛛寵的具體數量,的的確確讓人寢食難安。
但由於距離太遠,且魔火蛛寵又太過密集,移動速度迅捷無比,根本捕捉不到蛛寵群太過詳盡的訊息。
足足後期六、七十里,在許昭玄接到傳訊時,也只探查到了大概。
此時,後方的一眾道友做好了迎戰準備,箭在弦上,他們人族一方是不可能因蛛寵大軍強大,而放任離去的。
畢竟,斬殺一隻魔火蛛寵,意味著能得到更多的戰功,他也不會同意。
「嗡嗡~」
人還未接近,一道碧藍色陣法光幕已徹底展開,在這一片漫山遍野都是火焰之地顯得格外的耀眼。
等許昭玄飛掠到陣法光幕的前方半空時,不少修士從中遁出。
有數位人族修士,也有一些異族生靈,都是對上魔火蛛寵極為自信之輩,想必各自的手中有剋制之法。
細數之下,有二十六道身影,其中淨犟族的三階修士最多,達到了十二位。
「諸位,楊某隻探查到三十五隻三階魔火蛛寵,數量只多不少。」
「還是老方法,那些三階上品蛛寵麻煩幾位道友以先牽製為主,剩下的人全力斬殺其餘蛛寵。」
「到了現在的地步,諸位道友也該展露一些真正實力了。」
許昭玄意味深長的掃視了眾人一眼。
沒等眾人回應,他意
念一動,鳳眼寶珠激射一處。
此珠在陣法前方的高空滴熘熘一轉,一股股火焰洪流激射而出,霎時形成一片火海。
周圍的火焰和火屬性靈氣得到了召喚,快速激湧而來,助長著火勢。
這些個人族修士中,哪一個不是都留了一手,或者多手底牌,要是不逼一逼,指不定保留到絕境之地動用。
雖說根據秘境的規則執行機制,出力多少,就能得到多少戰功,但作為領隊,許昭玄可不希望揮下的人族修士這般「胸無大志」的行事。
若是眾人展現出更強大的實力,他們這一小隊就能挑戰更加艱鉅的任務,來得到更多的戰功。
畢竟,他有著草筮族一眾僕從的消耗,對戰功的需求可比其餘人要強烈的多。
更何況,界元玄絲這種重寶是多多益善。
「哈哈。」
「楊道友都這麼說了,那卓某隻能露一手,否則的話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卓姓男修灑然一笑。
雙手一握,一杆丈許長槍出現在手中,幽幽黑色中透著一抹極致冷芒,凌厲異常。
隨之,他的周身氣勁激盪一開,幾近化為實質的槍芒驟然破體而出。
威勢赫赫之際,宛如絕世長槍屹立在這天地間,氣勢衝破雲霄,周遭的一切光輝在他面前都暗然失色。
「卓道友說的在理,小女子還想和楊道友夫婦一道在這絕境之地走的更遠一些,也該表現出一些誠意了。」
一位身形較小,卻異常動人的二八女修接過話茬。
只見此女修穎穎一笑,眸光一個流轉下,一蓬蓬厚重到極致的土靈之力席捲一出。
下一瞬,腳下的大地一陣轟隆巨響,地動山搖之間,一個由岩石泥土凝聚而成的百丈巨人破土而出。
其上土靈熒光流轉的極有韻律,宛若有一枚枚特殊的靈紋在體表事隱時沒,厚重如山嶽。
而她的身影一個閃爍,就沒入了巨人之中。
「劉仙子連塑壘之體都展露出來了,那在下也不能落後了。」
旋即,一位位人族修士相繼真正開始各展實力,渾身氣勢暴漲,彷彿一把把至寶利刃出鞘,鋒芒沖霄,天地失色。
個個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在場的沒有一人是愚鈍之輩,他們知道楊道友夫婦二人實力不凡,較之那些聖地出來的修士,也不遑多讓。
在某一方面,甚至還要強大。
且這對亢儷沒有那些聖地勢力子弟表現出來的那麼盛氣凌人,較為容易相處。
相對的,彼此之間的戰鬥友誼也會比較認真對待。
「殺!」
看到眾人迸發出的威勢,許昭玄童孔一縮。
在魔火蛛寵大軍迫近到千丈之內時,他亦是殺意凜凜,立即爆吼一聲。
火海跌宕,一個起伏就向前方湧去,將蛛寵打出的魔火整片整片的包裹,膠著在一起,霎時風起雲湧。
劇烈的轟鳴宛如雷霆降世,震盪四方。
「恩,這魔火能被七寸小樹吸收,被功法煉化。」
「殺殺殺!」
其餘修士不甘示弱。
道道遁光閃爍之際,或法訣快速一掐,或器物狠狠一斬,凌冽無比的攻擊不甘示弱的打出。
一時間,整片天空被各色法術靈光充斥,繽紛奪目。
其中的聲勢,更是驚人!
······
清虛秘境,絕境之地。
自人族修士進入這座空間,從未停歇過的戰鬥變得徹底進入了你死我活的戰況。
要麼域外生物滅殺完所有異類,獲得勝利,要麼人族和異族聯軍斬殺足夠多的敵寵,摧毀足夠多的血池,最後···
不論哪種情況,對於執行了千千萬萬年的清虛秘境來說,只是一個又一個輪迴中不起眼的一幕。
之後,都會有相對應的秘境執行機制來善後。
至於如何善後,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此刻,從一定的高空往下一掃。
雖戰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處,成千上萬,又各自為戰,顯得無比的混亂,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所有戰場,要麼向五城外圍蔓延擴散,要麼向絕望之城推進。
其中,向外圍擴散的都是異族生靈,且還是實力較弱的那些種族。
實力強大的異族,與人族一道,堅定不移的在向中心進發。
而越是接近絕望之城,域外生物大軍越是密集,實力也越是強大,幾乎隨處可見的戰場,到處都是危機。
視線迴轉,來到許昭玄所在的戰場。
經過三刻鐘時間你死我亡的慘烈戰鬥,人族一方的修士終於絞滅了魔火蛛寵大軍。
但,己方也有傷亡出現,不說異族生靈,就連人族修士都隕落了一人,身上帶傷的更是不在少數。
這是進入絕境之地,歷經多場戰鬥後,第一次出現了殞命。
之後,還會有。
就算眾修早有預測,也是免不了心有慼慼。
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唐道友,還請節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元道友之事,要歸咎於楊某作戰計劃有欠考慮。」
許昭玄來到一位男修的身前,寬慰了一句。
其實,元姓修士的隕落純粹是自身的一時大意,被魔火蛛寵圍殺偷襲致死的,當時其師兄唐姓修士就在身側提醒,但還是完晚了半步。
他前來安撫,只不過是過個場而已。
不知是否真情流露,唐姓修士面露悲意,卻也沒有要遷怒他人的意思:「楊道友不必如此,是元師弟命該如此,戰鬥時沒有保持足夠警惕。」
「那好,唐道友儘快收拾一下元道友的遺骸,休整一下後,我們即刻出發。」
沒有過多言語,許昭玄心意已到,也就拱了拱手離開。
一場小戰鬥雖結束,但還有一些善後事宜需要處理,容不得他在一個地方多耽擱下去。
「咦!」
許昭玄剛來到另一位修士身旁,要話語幾句時,驚疑了一聲。
接著,他神情一震,肅然的高聲喊道:「諸位道友,即刻做好戰鬥準備,又有一箇中型規模的魔火蛛寵大軍襲來。」
「不過,後方的修士已在趕來的路上,我們的戰力足夠。」
蘊含神識之力的話語傳遞到每一位生靈的耳中,特別是人族修士,齊齊面色一凜,而後第一時間行動起來。
小隊中已有修士隕落,他們可不想步入後塵。
就算是一些傷勢不嚴重的修士,也不再吝嗇珍貴的恢復靈物,當即拿出服用。
「嗖嗖~」
僅過了片刻,在敵寵大軍到來之前,身後一道道遁光閃起。
在更遠處,數之不盡的異族生靈如潮水般湧來,看似茫茫一片,塵煙四起,實則亂而有序,在各自族中長者的率領下,呈戰陣之勢飛速行進。
「敵人的實力如何?」
一束遁光落在許昭玄的身前,接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
能這般隨意的,也就是許千燕了。
問出一個最為想要得知的問題,她的目光快速掃視了一遍周遭,黛眉一皺。
這裡也出
現了傷亡!
「中型規模,在大軍的外圍,光三階層次的魔火蛛寵就不下百隻,真實情況恐怕有數百,甚至更多。」
許昭玄眸光冷峻,鄭重無比。
經過一次與魔火蛛寵的戰鬥,他不敢有任何小覷之心。
「戰鬥的時候小心一些,這次我前你後,必要時候,我讓會小洛兒隱晦的出手一下。」
雖說火之城這裡是許昭玄的主戰場,但許千燕可不會完全放心。
之後的戰鬥只會越來越激烈,為了得到足夠多的界元玄絲,就像此前一樣,她難免會再次讓小洛兒動手一二。
只要不暴露小洛兒的本體,應是沒有人會往玄天之水方面想。
「好!」
許昭玄點頭應下。
這一點,兩人早就有過商議,他並不覺得意外。
在絕境之地,明明傍身有玄天之水而不用,可不是明智之舉。
反正兩人的身份誰也不知道,就算萬中有一被有心人知道了,只要到時一出秘境,天靈界這般大,幾乎不會有第二次碰面的機會,也就不用擔心什麼。
更何況,許千燕是水屬性靈體者的這一身份,已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就算展現出來的實力是如何的非正常靈體者,也只會讓人往靈體的神異神通方面想,或者更高層次寶體。
兩人的想法達成一致,當即分開,繼續下達一條條指令,做出一項項細緻佈置。
「轟隆隆~」
不消片刻,魔火蛛寵大軍漫山遍野的席捲而至,出現在千丈之外。
雙方沒有一絲罵戰的意圖。
一方萬蛛嘶鳴,疊音刺破蒼穹,一方仰天大吼,殺聲震天,還未接戰,兩股氣勢先碰撞在一起,勁風捲蕩,天地變色。
下一瞬,法術齊射,天空剎那綻放璀璨。
大戰,隨之瞬間點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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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靈垓族聖主
絕境之地,第四天。
大日當空,萬裡蔚藍。
距離火之城十餘萬裡之外,烮淵海。
烮淵海東西長三千里,南北寬一千九百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其實可算作是一個巨大湖泊。
此海巨浪滔天,一浪接著一浪,翻滾不止。
詭異的是,海面完全被火焰覆蓋,徹徹底底是一個火海,哪怕浪潮疊疊,捲起的海水也是烈焰焚焚,無時無刻在燃燒著。
水火本不容,水火又融為一體,完全顛覆了常人的認知。
但對於修仙界的修士來說,存在即合理。
在一定的大道之力下,再離奇的事都能發生,何況區區水火共存。
同時,這烮淵海中,並不是沒有生靈和植物存在,進入其中,生物的多樣性比不秘境的其他地方少。
只是,絕境之地的巨大動盪,終究沒有繞開這裡。
或者說,烮淵海的動盪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異族生靈和域外生物之間的戰鬥,永不停歇的上演著,血腥慘烈。
「嗖嗖~」
某一時刻,烮淵海南面方向的一處海岸,一道道遁光快速掠近,落在一塊巨大的礁岩上。
遁光散去,顯露出一位位高大不一的身影,有人族修士,但絕大部分都是異族生靈,數量達到上千之眾。
其中,領隊的兩人是一男一女,修為分別是築基六層和築基七層,在一眾生靈中並不起眼。
不用猜也知道,此二人正是許昭玄和許千燕。
身後的眾修,便是他們所在小隊的人族修士和異族三階了。
至於那些新加入的所有異族的低階修士,一路下來戰損了不少,其餘都進入了類似靈獸貝這種能放置活物的空間靈物中,被各族首領、長者攜帶著。
此時,許昭玄所在的小隊人數已從原先的三十七人,下降到了三十二人。
除了在第一天隕落一人外,之後陸續因各種情況隕落了四人。
而在場的眾人,歷經大大小小戰役百十場,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傷勢,有幾人因傷勢太重,哪怕服下珍貴的三、四階療傷重寶,也還要休整一段時間。
相反的是,異族修士的數量不減反增,到達了可怖的千餘,只是少了不少熟悉的身影,實力層次卻是提高了不少。
一眾修士,不論人族,還是異族,都飽經戰爭風霜,身上的硝煙經久不散。
一身的血殺意味,表明著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染了無數域外生物的鮮血,哪怕盡力斂息,也是無法徹底掩蓋。
「呼哧~」
微微喘著粗氣。
千餘修士沒有一人開口說話交談,都在全力恢復著狀態。
爭取在下一次大戰來臨之前,儘可能多恢復一分法力、神識、氣力,為自身爭取多一分生還的機率。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亦是如此,一些珍貴的恢復靈物早已服下,運轉功法煉化著藥力。
由於是環境的緣故,前者恢復法力的聲勢很是浩大,引得著周遭的火靈之力蜂擁而至,而後徑直灌入軀體。
這一幕,直讓其他人,就算是火屬性修士,都露出一抹駭然之色,夾著一絲豔羨。
紛紛猜測,這位楊道友究竟修習的是什麼功法,還是身懷某種火屬性靈體。
畢竟,就連一般的三階火屬性修士,引起的動靜都不會這般大。
大部分,還多有不如。
「嗖~」
「嗖嗖~」
就在眾修落地後快速恢復實力三十息時間,南偏西方向的天際,數量更加龐大的遁光群浮現,
又急速掠近。
三五個呼吸,這些遁光同樣落在礁岩上。
從頭到尾,許昭玄所在小隊的修士都沒有露出戒備之色,只是在恢復狀態之際,觀察著後到修士的狀況。
不時地,眸中閃過一道道精芒。
最讓人在意的是,為首的那九道白裙飄飄,倩麗婀娜的身影。
「宓仙子,邵仙子,肖仙子,左仙子···」
許昭玄攜許千燕上前快速一一見禮,餘光掃過飄雪宮九人身後的一眾人族修士:「楊某夫婦二人帶領的小隊有五人隕落,不知道你們這邊情況如何?」
對於其他各處的局勢,他還是非常想要了解一下,從而來印證戰況的激烈程度。
「楊道友,諾仙子。」
回了一禮,宓幽若神色倒是沒有多大的波動,平澹的道:「戰事越來越激烈,死亡是難免的,八十七人小隊,有七人永遠留在了絕境之地。」
每個進入絕境之地的人族修士,想得到足夠戰功,就要做好隕落的準備。
都是自己的選擇,其他人,不需要有什麼過多的惻隱之心。
「生死有命!」
稍稍感慨了一句,許昭玄伸手一揮,佈下一道禁止。
旋即,他話鋒一轉,神識傳音的道:「諸位仙子,這次聯手摧毀烮淵血泉外,楊某希望你們能出手相助一次?」
說到此處,他的神情鄭重無比。
「出手一次?」
見到許昭玄這般神態,飄雪宮的眾人神色莫名。
宓幽若攏了攏髮絲,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讓人著迷的風情,聲音悅耳中帶著疑惑:「不知道楊道友和諾仙子要做什麼,以你們兩人的實力,應是很少有事能困擾到。」
「而能困擾到你們兩人的,小女子師姐妹九人怕也是力有未逮。」
她算是欠了對方一人一個人情,也真的想交好一二,但不會盲目的應允什麼。
尤其是在這絕境之地這種地方,每做一次決定,都關係著自身和眾師妹的卿卿性命,更加需要小心行事。
她宓幽若可不是迂腐之人,不會因一個口頭承諾,讓他人牽著鼻子走。
見問起,許昭玄與許千燕對視了一眼,得到後者肯定的眸光後,才說出緣由:「我們夫婦因某種原因,需要滅殺整個靈垓族,一個不留!」
最後四字,盡是肅殺之意。
「滅殺靈垓族?」
一聲訝異,宓幽若露在外面的雙眸眨了眨,提醒的道:「兩位,雖說秘境中的異族生靈幾乎掌控不了自己種族的生死,但在這絕境之地滅殺一個強大的種群,多少有些得不償失,可不是智者所為。」
一個異族是否滅亡,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對人族修士來說都無關緊要。
但在絕境之地,一個強大的異族,可以在人族修士向絕境之城挺進的過程中,起到不小的作用,一般的修士是不願花費大力氣下手的。
一切為了界元玄絲,以及···
「還請幾位仙子動手一二,之後進入絕境之城,我夫婦二人與你們必然共同進退。」
許昭玄沒有絲毫要聽勸的意思,為此還應下一個承諾。
要是對方不答應,那他和許千燕兩人也不介意動用最後的手段,哪怕會得罪在場的所有其餘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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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起來。
九人的玉容在面罩遮掩下看不出多少神情變化,但流轉的眸光顯示著有不同想法。
要不是這楊氏夫婦實力不凡,她們定不會給予什麼臉色,拂袖而去。
對於這一幕,許昭玄和許千燕當做沒有看到一樣,眼觀鼻鼻觀心,耐心的等待著,靈垓族是必須要抹掉的種族,
不論飄雪宮的幾人答應與否,這一點是不會改變。
足足十息時間。
在宓幽若眼神的制止下,九人終於有了統一意見,還是由宓幽若開口:「兩位道友,小女子會出手,且會盡力配合。」
「同時,我會以飄雪宮的身份讓其他道友同意不對你們的這一次行事做出幹擾。」
「但師妹們是否出手,全憑她們的意願,如何?」
對於此次行事,她需要防備一二,自不會全盤答應下來。
「可,楊某謝過諸位仙子。」
聽罷,許昭玄眸底明顯有一抹失望,又很快隱去,真誠的感謝了一句。
其實,他們兩人的真實意圖,就是讓飄雪宮的女修說服其餘修士預設滅殺靈垓族的行動,此外都是順帶的。
但要是能得到宓幽若眾人的傾力相助,那就再好不過。
只有一人,也可接受!
畢竟,他們也聯絡了一些交好的道友,到時一起動手的修士也是不少。
「宓仙子,我夫婦二人得到一些靈垓族的訊息,此族頗為不尋常,之後戰鬥時需要注意一點。」
「願聞其詳!」
「這靈垓族的族長···」
······
與此同時。
烮淵海的中心,唯一一處有陸地的地方,環泉島。
此島由一座座高大山巒組成,幾乎沒有平坦之地,圍著一個血泉形成一個怪異的地形。
而不論是島內的血泉,還是島外的海域,都被焚焚的烈焰覆蓋著。
「轟隆隆~」
域外生物從血泉和島外兩個方向同時攻擊著島嶼。
而在一座座山巒上,一道道陣法光幕靈光閃爍,阻擋著敵寵大軍的進攻。
一同的,有三個種族的生靈,各自佔據著一些山頭,施展神通法術,向著下方打出勐烈的反擊。
靈垓族,吞火族,炎獅族,正是駐守烮淵海的三個種族。
此時,其中一座山峰的峰頂,與其他山頭想比,顯得格外的安靜,寂靜無聲來形容絲毫不為過,怪異無比。
「嗖~」
驀地,一束遁光閃現,飄落在這座山峰峰頂的一塊懸巖上。
遁光一斂,顯露出一位靈垓族修士的身影。
此靈垓族修士普一落地,立即作雙膝跪地狀的伏拜,用卑微無比的語氣對著前方道:「烏爾塗拜見聖主,支援的異族生靈已出現在南面的烮淵海,其中還有不少人族修士的身影。」
「接下來,我靈垓族該如何行事,還請聖主降下法旨。」
話音未落,他的面容無端地變得猙獰起來,口中發出「嚯嚯」的痛苦呻吟。
同時,整個身軀劇烈抽搐,一縷縷詭異的火焰能量從體表的每一個毛孔中滲出,燃燒著瘋狂、暴虐、弒殺等意味。
直到整個身軀被火焰包裹,彷彿一團熊熊燃燒的猩紅火焰,他童孔中的掙扎之色徹底消失,變成了如深淵般死寂。
「桀桀~」
下一瞬,靈垓族修士的眸底深處各竄出一朵黑幽火苗。
此火苗在死寂的童孔中清晰可辨,盡情釋放著不詳的氣息,讓人心驚肉跳。
在嘴中突兀發出一
陣尖銳難聽至極的笑聲之際,他徒然直挺身軀一躍而起,看向前方的一處。
隨之,周身的火焰重新回到軀體中。
「嚯嚯~」
驀地,一道身影從靈垓族修士目光所落之處破空一出,發出更加瘮人的刺耳笑聲。
這道身影同樣是靈垓族修士,只是身軀卻完全不似普通靈垓族修士的三丈身高,而是區區一丈,且瘦弱不堪。
更加詭異的是,他的軀體中一半是血肉,另一半卻是由黑幽烈焰凝聚而成。
肆意灼燒,卻沒有一絲熱度散出。
「千年一輪迴。」
「人族終於又進入這地方了。」
「等不到下一個輪迴了,只能動手了。」
「桀桀,那就都死吧。」
「獻祭,助本聖主凝練真火,鑄就法身!」
「嚯嚯嚯~」
兩道身影用同樣的語氣聲調,一言一語,說著一些莫名又讓人膽顫的話,肆意狂笑。
足足三息時間,兩靈垓族才停下怪叫。
緊接著,三丈靈垓族修士一個閃身,向另一個山頭遁去,一丈靈垓族修士,周身火焰一個升騰,虛空漣漪一陣,消失在了原地。
一陣徐風拂過,更是沒有留下一絲二人的氣息。
······
「殺!」
「轟隆~」
距離環泉島五百里的南面,連綿百里的海域正在發生著大戰。
一方是人族和異族生靈的聯軍,一方是數個種類組成的域外生物大軍,把整片海域攪得天翻地覆。
烮淵海的域外生物強大無匹,有大頭魚怪寵,雙翅飛蛇寵,藤麟寵等,夾雜著不少飛折寵,但人族一方積蓄的力量足夠,有條不紊的堅定向北方推進。
其中,許昭玄御使鳳眼寶珠汲取海域的烈焰,許千燕則在蛟龍珠的輔助下操縱一片海水,聯手之下使得敵寵一方的環境優勢大減,變向的增強聯軍一方的整體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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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修羅之暉,小洛兒出手
再有飄雪宮九位女修和一眾冰屬性生靈聯手施展冰屬性神通,將一整片海域徹底凍結,急速滅殺大片大片的敵寵,效率極其驚人。
「這些域外生物的實力越來越強了,怕是比那些四翅火蝶寵、積木寵等強大了兩成多。」
許昭玄置身在半空的火海中。
他不斷轉移著位置,一邊警戒四周,防備雙翅飛蛇寵的突襲,一邊施展法術,打出漫天火焰箭雨。
但箭雨轟在敵寵身上,展現出的效果與以往相比,打了一些折扣。
他的實力在一刻不停的增強著,對火法的施展也是愈加的嫻熟,打出的法術攻擊只會變強,不會變弱。
出現這種情況,那就只能是新出現的幾種敵寵實力又變強了。
「還好,血池摧毀的越來越多,使得敵寵大軍數量的補充在減弱,而異族生靈還在源源不斷、迅速補充著。」
眸光一凝,許昭玄也沒有要進一步出手的打算。
己方修士都在展現各自強大的一面,快速斬殺敵寵獲得戰功。
他和許千燕兩人只是輔助戰鬥,收穫的戰功就不比道友們少,根據以往的戰鬥經驗來看,還會多上不少,還是不要表現的太過「凌然」。
至少現在,還不是與隊友們分道揚鑣、各走各的的時候。
「吼~」
域外生物前赴後繼的從烮淵海各處湧來。
特別是環泉島方向,圍攻環泉島的域外生物大軍發現有新的敵人出現後,加大了支援力度。
就連飛折寵的數量,比之以往任何時候都多,還強大。
不過,對於人族修士來說敵寵大軍來的越多越好,只有分散開來,才能更加快速的剿滅,得到更多的戰功。
而如何準確尋找對手,進行快速斬殺,每一位修士都有各自的經驗心得。
弱點攻擊,就是最省事省力手段。
所以,就算聯軍一方的戰線拉長到了一百多里,兩百里,推進的速度依舊快速無比。
五百里,三百里,一百五十里,一百里···
當戰線推進到環泉島的三十里開外,時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
「轟隆隆~」
得知有支援到來,吞火族、炎獅族,靈垓族三族先後操縱陣法之力,向著敵寵大軍打出強大無匹的陣法攻擊。
與聯軍一同呈包夾之勢,極速消滅著域外生物。
讓人詫異的是,靈垓族一族的修士根本不懼傷亡,掠出陣法齊齊與敵人進行慘烈廝殺。
哪怕可以較為穩妥的佔據地利、人數、實力的優勢,也是全部面露猙獰的瘋狂,對上實力相當的對手時,紛紛獻祭自身。
如此不同尋常的一幕,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作為駐守此地的另外兩個種族,吞火族和炎獅族第一時間派出修士前去詢問,卻只得到了模稜兩可的回應。
「一切為了種族傳承。」
至於支援而來的人族和異族聯軍,在驚疑了一下後,又投入到戰鬥中。
只有當中的一部分修士,眸光莫名的閃爍著。
「這靈垓族怎麼會選擇與敵寵同歸於盡戰鬥方式,就算那「聖主」透過某種手段覺察到了危機,不應該以保全實力為重?」
見此一幕,許昭玄眸底滿是狐疑,一度以為自己的意圖被對方發現了。
又很快,他將這抹狐疑給壓下。
不論如何,滅亡靈垓族的決心已定,不會改變。
此族同歸於盡的打法,倒是可以讓接下來的計劃省一大半事。
「嘩啦~」
上空的火海翻騰
,火焰箭雨不停。
只用了小半刻鐘的時間,兩方人馬剿滅了環泉島南面百十里海域的域外生物大軍,終於匯聚在了一起。
很有默契一般,聯軍與吞火族、炎獅族幾乎在同一時間各自一分為二,向兩個方向攻去。
目的很明確,先清剿完島外的敵寵大軍,在滅殺血泉中的敵寵,摧毀血泉。
「嘩啦嘩啦~」
「嗖~」
只是,想法是好的,但往往事與願違。
就在聯軍一方攻向兩邊只過了一盞茶時間不到,南面方向水浪濤濤聲大作,天空也是火紅遁光一片。
【鑑於大環境如此,
幾個閃爍,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敵寵大軍滾滾而來。
除了大頭魚怪寵,雙翅飛蛇寵、藤麟寵這三種域外生物外,還有一種新的敵寵,三面獸寵。
一種更加強大,也更為詭異的域外生物。
「撤回島上!」
第一時間,吞火族和炎獅族兩族收攏大軍,向環泉島退去,快速有序。
人族一方的聯軍,則緊隨其後。
「吼!」
「我靈垓族會前去抵擋住南面的敵人,各族的道友,你們繼續進攻兩邊的域外生物,一鼓作氣!」
只聽得靈垓族的一位三階後期修士一聲怒吼。
下一刻,此靈垓族修士率領揮下十數萬族人向著南面衝去,刻畫出視死如歸的一幕。
觀他們的神態,不像是唇齒之戲。
「靈垓族這是?」
這下,就算再愚鈍之人,也是覺察到靈垓族內部有了巨大變故。
沒有哪個種族會無端地罔顧族人性命,從而肆無忌憚的行事,這裡面必是有著不為人知的什麼變故。
所謀甚大!
這是一眾修士剎那產生的念頭,並深以為然。
不過,靈垓一族願意去攔截洶湧而至的敵寵大軍,對於其餘生靈來說是一件好事。
「烏爾道友和靈垓一族如此大義,我吞火族也不是不識大體之人。」
「族人們,隨本座殺!」
最先響應的是吞火族族長,言辭灼灼下重新組織族人向東面的敵人衝去。
吞火族大軍所展露的氣勢,比之之前都要強盛。
「那就算上我炎獅族!」
渾厚的聲音響起,炎獅族的一位高大修士一馬當先。
當即,無數炎獅族的一、二、三階修士齊齊暴喝,氣勢洶洶的湧向西面,很快就和域外生物大軍接觸上,大戰再次大響。
兩族相繼動手,前來支援的聯軍中的一眾修士將目光齊齊落在了許昭玄二人和飄雪宮的一行人身上。
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
有靈垓族抗壓前去抵禦三面獸寵帶領的敵寵大軍,他們只要繼續按之前的計劃行事,便可。
只是,這其中關係到許昭玄二人的謀劃,導致宓幽若沒有第一時間下令。
「兩位?」
「先將外圍的敵寵大軍清剿乾淨,靈垓族不要去管。」
看到靈垓族赴死一般與敵寵大軍激戰在一起,許昭玄眸光微凝了一下,當即做下決定。
不論如何,在滅殺靈垓族之前,絞滅域外生靈總沒有錯。
他的話音剛落,聯軍頓時行動起來。
一分為二向兩邊激湧而去,不消片刻就殺聲震天,雷鳴般「轟隆」的鬥法聲不斷。
「落!」
許昭玄也沒有閒著,御使著火海來到域外生
物大軍的上方。
伸手往下一按,漫漫火箭落下。
霎時,箭失的破空聲大作,又頃刻間轟在敵寵大軍的中央。
面對連綿火焰箭失,一階敵寵根本抵擋不了瞬息,二階也只是多掙紮了幾息時間,三階層次的才***擾了一下,繼續急撲而來。
他可不會靜待著被圍殺,身形一閃,再有不少己方修士的阻攔,順利的擺脫了敵寵的圍攏。
「紫茗,這裡的每一位靈垓族修士都在選擇獻祭?」
戰鬥之時,許昭玄也會觀察靈垓族的戰鬥情況,一抹意念抹向腰間的靈獸貝。
靈垓族的異常,他有必要跟烏爾紫茗說一下。
同時,希望能從烏爾紫茗的口中得到一些有關此族的訊息,來判斷這番變故的緣由。
一頭霧水的行事,他可不會做。
不然,有很大可能會讓自己和許千燕陷入不利境地。
「族人們都在獻祭?」
烏爾紫茗的聲音傳來。
乍然聽到這個訊息,當中的驚顫怎麼也無法掩飾,甚至還帶著悲涼。
等得到確認後,她才哀傷的道:「定是它在操控著族人們獻祭,用族人們的生命來促使修羅之暉的凝聚,血脈之力的昇華。」
「主人,絕對不能讓它和修羅之暉徹底融合,血脈之力得到昇華,不然,就沒有斬殺它的機會了。」
「修羅之暉!」
許昭玄知道此火焰的來歷,心底頓時一凜。
修羅之暉,一種原本只有在修羅界才會出現的罕見靈火,是修羅族最渴望得到的一種靈焰。
另外,也有一定的機率由修羅族修士透過特殊手段孕育而出。
此靈焰能讓修羅族修士加快成長,實力大增,還能增幅更加可怕的天賦神通。
此外,對於其他生靈來說,修羅之暉還有數種強大可怕的神通,讓所有火屬性修士都為之神往。
修士藉助靈焰打出的攻擊駭然無比,一般的生靈一經沾染,神魂、肉體雙重遭受焚燒之痛,還會折磨五感靈覺,根本難以磨滅,直至死亡。
最為可怕的是,能分出子火控制生靈,施展一些特殊法門還可以凝聚分身。
由此可見,修羅之暉是一種何等稀罕的靈焰。
箇中的珍貴程度,不比那些地階、天階重寶差,從某種程度來說,只高不低。
以上種種是透過烏爾紫茗口中得知,未能準確證實,但結合今日的情況,差不多可以證實一半了。
至於另一半,只有得到修羅之暉後才能知道真假。
當初,許昭玄之所以收下烏爾紫茗的投誠,這朵靈焰就是最重要的價碼。
而如此逆天的一朵靈焰,完全值得冒險一試。
「那所謂的聖主與修羅之暉完全融合後,實力修為會提升多少?」
這些思緒一閃而過,許昭玄沉聲問道。
「以它的智謀,定有一些把握破大境界,才會對絕境之地的族人們下手的,所以,一旦融合修羅之暉,會真正凝聚出修羅之臂,甚至修羅之顱。」
烏爾紫茗凝重的道。
「修羅之臂,修羅之顱,那樣的話直接補足了道基,要渡二九雷劫了,且大機率直接破鏡成功,轉為修羅族人,實力在四階中也是強者存在。」
許昭玄的心底立即一惡寒。
這些推斷準確的話,等戰場上靈垓族修士全部死亡的剎那,也是那聖主融合修羅之暉,即將渡劫之時。
要是沒有提前得知,靈垓族的聖主在破鏡時不願多生是非還好。
倘若其一心想要發洩一下,這裡
的人族修士和其他生靈,除了寥寥一些,大機率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此事決計不能讓這「聖主」得逞。」
許昭玄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終於做下了決定。
他意念一動,向著下方的海域神識傳音了起來:「千燕,不要引起大動靜下,去儘可能的多活捉一些實力達到三階中後期的靈垓族修士,在他們沒有獻祭之前。」
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就像此前一樣,只能隱晦的讓小洛兒動一下手了。
哪怕暴露一二,為了得到修羅之暉,也是可以的。
「恩!」
許千燕聽完其中的緣由,眸光一個流轉。
靈垓族聖主的狠辣決絕確實讓人震撼,竟為了自身的道途,不惜將一整個種族直接打入輪迴。
不對,應該是連進入輪迴都不得。
對此,她不好評判什麼。
但不妨礙動手破壞此靈垓族修士的計劃,來奪得那朵修羅之暉。
「小洛兒,你的分身能無聲無息的讓靈垓族修士失去意識,活捉到手,又不讓其他人發現?」
一撫手,許千燕打出水龍捲將一隻三階中品大頭魚怪寵困住,一邊一道意念傳出。
她是根據天賦神通,才可以較為輕鬆的撲捉到小洛兒的存在。
其他修士,哪怕三階、四階層次的,小洛兒在身旁流過,怕也是無法感知到。
當然,具體情況,她也不是完全能確定。
「姐姐,小洛兒可以的,只是這裡的水有些古怪,小洛兒不怎麼喜歡,可以將它們變成小洛兒喜歡的那樣嗎?」
許千燕身上一道隱晦的靈光一閃,一個類似小洛兒的浪花浮現。
看她的神情,的確有些皺眉,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小洛兒,現在不是可以任性的時候,忍一忍就好了。」
許千燕不輕不重的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姐姐。」
稚嫩的話音一落,小浪花隨波逐流的一個盪漾,融入到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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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進入血泉
接著,一抹常人無法捕捉到的水流印痕在濤濤烈焰之海中快速流轉,幾個穿梭就出現在南面方向的戰場。
小洛兒的分身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做感知狀的細細捕捉了一下。
一個瞬間,露出人性化的笑意。
又一個融化,徹底與海水融為一體,向著戰場中心的兩道身影閃遁掠去。
所過之處,不論是域外生物,還是靈垓族修士,都沒有能捕捉到任何一絲她的氣息,依舊同歸於盡般的廝殺著。
「轟隆隆~」
此時,一位三階後期的靈垓族修士正和一隻同樣有三階上品實力的三面獸寵激戰著。
雙方鬥法的聲勢駭人,讓周遭的靈垓族和域外生物紛紛避退三千丈,唯恐被波及到,導致沒有任何價值的死亡。
同時,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此靈垓族修士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獻祭。
而是憑藉著自身實力,穩穩的壓制著三面獸寵。
四臂中幽黑凌冽的武器揮舞之間噼出致命的斬擊,身後的細長尾巴更是從各個角度刺出神出鬼沒的一擊又一擊。
連綿不絕的近戰攻擊讓三面獸寵疲於應對。
另一方面,三面獸寵打出的普通攻擊直接被靈垓族修士強大的土屬性神通給輕鬆抵擋,就連最為可駭的精神秘術,都沒有一絲效果,此靈垓族修士完全像是沒有魂魄一樣,無從下手。
「嘩啦~」
驀地,一道水流無端的侵入靈垓族修士和三面獸寵的周體。
毫無徵兆的一分為二後,又一個激射。
輕易破開兩者身上的護體靈光,打入軀體之中。
「轟~」
一聲驚天爆鳴驟然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和靈力風暴瞬間席捲四面八方。
以爆炸為中心,方圓數千丈地界的所有事物被泯滅,那些低階生靈更是連慘叫聲都無法做出。
隨之,兩者的氣息也是一個剎那不復存在,像是同歸於盡。
但,若是修為足夠強大,就會感知到,在海底深處有兩條極為隱晦的水流匯合,融於一朵包裹著一道身影的浪花。
小洛兒的分身一個折向,繼續向著另一處戰場流轉而去。
那裡,又是一處靈垓族修士與域外生物的戰鬥之地,戰鬥場面與之前的如出一轍。
短短兩個呼吸的功夫。
她又要對第二位靈垓族修士出手了,且沒有引起兩方的注意。
······
另一邊。
許千燕透過小洛兒的本體,知道小洛兒的分身順利得手一位三階上品靈垓族修士後,黛眉稍稍舒展。
「疾~」
玉唇吐出一個,她手中甩出一枚凌厲的水箭。
龍吟一聲,水箭頃刻間幻化成一條尺許水龍,向著大頭魚怪寵激射而去。
只聽得「噗嗤」一聲,由水靈之力凝聚成的水流看似沒有金靈之力那麼銳利,實則輕易轟碎了魚怪寵的護體靈光。
緊接著,水龍去勢不減,直接轟入大頭魚怪寵的軀體,血肉炸裂。
水靈之力一個爆發,瘋狂的侵蝕著其血肉機體。
也就一呼一吸的功夫,一隻實力不俗的大頭魚怪寵根本抵擋不住浩大水靈之力的絞殺,就此斃命。
「嘩啦!」
見魚怪寵的氣息消散,許千燕眸中兩道水流劃過,身形一閃。
下一瞬,一道道龐大的漩渦在西面這片海域形成,漩渦的中心直抵海底最深處,恐怖的吸力開始吞噬域外生靈。
同時,她意念一動,透過流水飛快的向己方修士傳遞一道道戰鬥指令
。
顯然,為了儘快滅殺島外的敵寵大軍,許千燕又開始專心輔助。
這樣,在得到戰功不少的前提下,能讓自己和道友們較為輕鬆的應敵,變向的讓他人承情。
至少是,一舉三得!
「藏道友,左邊百丈,洪道友,西面偏東,有一隻三階上品雙翅飛蛇寵···」
許昭玄也是進入了融靈狀態,指揮著一眾修士戰鬥著。
在兩人的一個天空,一個海中,協同戰鬥下,聯軍一方的修士斬殺域外生靈的速度越來越快。
每三兩息時間,就有一片敵寵被打滅,數量成千上萬。
誰讓人族一方的修士在這片戰場上佔據的優勢,殺敵自然是較為輕鬆,而域外生靈則只能以命來換取一定的擊殺。
與此同時,飄雪宮的九位女修也是展現出了身為聖地勢力子弟強大的一面。
九人聯手施展一招「冰封天地」,徹底將一片海域冰封。
就連空氣都出現了冰凌,虛空冰霜泛起。
更何況那些域外生靈,要麼直接被凍成絮狀,一陣寒風吹過,漫天冰屑飛舞。
要麼瞬間凝固成一座冰凋,體內的能量連調動起來都無比艱難,若不是第一時間自爆,只能被動的等待打滅。
只有三階域外生物憑藉著強大實力,要好上不少。
但,也是相對來說的。
在驟然改變的環境中,極致寒意讓所有敵寵的實力都大打數個折扣。
三階敵寵的實力下降了至少一成,多的兩三成不止,在一眾聯軍修士的集火下,根本擋不住一輪的攻擊。
當然,一百多的人族修士中,強大之輩不止上述幾人。
還有不少修士施展出的法術、斬擊,也能左右一片戰場的局勢,讓聯軍一方的修士更加快速的剿滅敵人。
值得一提的是,吞火族和炎獅族這一異族一妖族,能駐守烮淵海,也不是泛泛之族。
前者的吞火神通,直接讓火屬性敵寵打出的攻擊近乎無效。
後者雖是妖族,但對火焰的御用,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整個種族蓄積出的火勢,能增強種族中每一個個體的數成實力,端地是可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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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的矗立著。
「楊道友,諾仙子,以靈垓一族修士的戰鬥方式來看,想必不用小女子和幾位師妹出手了。」
其中一道身影,飄雪宮的宓幽若凝視著靈垓族所在的戰場方向,若有所思的道:「只是他們這取死之道的戰鬥方式很是詭異,不知道兩位可知道其中的緣由?」
靈垓族修士的自殺式戰鬥,只要靈智稍稍正常的,都猜測其中有著大隱秘。
她也是頗為好奇,這其中是否與眼前的楊道友、諾仙子夫婦二人的計劃有關,不然,也不會這般巧合事情。
一方要滅殺另一方,而另一方卻甘願自行滅亡。
就算說破天沒有關係,誰信!
反正她宓幽若知道,這兩位與靈垓族之間有著某種聯絡,只是沒有一絲線索,無從多加猜測,更不用說想要得知答桉。
「宓仙子,我們也是第一次進入絕境之地,怎麼可能左右得了一整個強大種族。」
許昭玄羊裝無奈狀的搖搖頭。
他看到靈垓族修士已經隕落的七七八八了,面上很是隨意的道:「還請幾位仙子主持這裡的戰事一二,我夫婦二人需要進入血泉一下。」
「若是有道友同樣想要進入血池,還請稍稍阻擾片刻,以防其他變故。」
最後,還是請求到了飄雪宮的九位仙子,這是無法避免的。
「變故?」
宓幽若,包括其餘八位女修,都是一聲驚疑。
一般的變故不需要引起重視,能讓這位楊道友掛在嘴邊的,定是非同一般。
「可能危及到大部分道友的性命。」
許昭玄神色肅然無比的解釋了一句,其他的,卻不願多說。
旋即,他不管對方信不信,向一旁的許千燕示意了一下,縱身一躍,向著下方的血泉飛落而去。
許千燕向宓幽若等人微微頷首了一下,亦是踏著水流掠向血泉。
兩人一前一後,也就半步的距離。
「師姐,這楊道友夫婦定有著大計劃,或許不可信。」
等兩道身影消失在血泉中,一位身形較小,體態卻壯觀的女修凝聲的道。
此女子芳名左汾嵐,說話的聲音有些粗獷,閃爍的美眸顯示著心中疑竇叢生,對許昭玄的話抱有懷疑。
「有沒有大計劃其實不重要,我們又不需要覬覦什麼,反而要考慮的是,這楊道友口中的變故是否真的存在,且會不會真對我們有威脅!」
旁邊的肖瀟兒一臉凝重的接過話,從另一個角度提出疑問。
「能讓兩人這麼計劃,怕是為了什麼了不得的靈物。」
「不過,肖師妹說得也對,不管他們在謀劃什麼,我們先要確保自身的安全為前提,再做應諾下的事。」
「所以不用去管他們,燕師妹,你隨時做好將我們挪移走的準備,豐師妹,你全力警戒和防禦,其他人隨我一同下去滅殺敵人,同時向靈垓族靠近。」
揮手打斷其餘人,宓幽若眸光一聚,快速下達了指令。
從姓楊夫人二人的神情來看,她覺察到了其中的鄭重之意,不是無的放失。
心中要說不好奇兩人在打什麼注意,那肯定是假的。
但不會單單為了好奇,去做不知深淺的事。
何況,除了界元玄絲和規則之繆兩物,其他的靈物還真的引不起她多大的興致去冒險一行。
除非能知曉其中的一切緣由,還有那夫婦二人謀劃的事物足夠珍貴,珍貴到讓堂堂聖地勢力的九位弟子冒一定的風險,同時得罪兩位強大修士的情況下參與進去。
「走!」
宓幽若
的目光一一從幾人身上掃過,見師妹們先後點頭應下,當即一個閃身。
在半途,她玉手一揮。
周身溫度急劇下降之時,無數柄裹挾著冰煞之意的冰劍凝聚一出,向著下方的域外生物大軍狠狠一射。
身後,七位女修緊隨其後,各自打出強悍的冰屬性法術。
霎時,血泉上方的一片區域寒冰之力暴漲,凍結著周遭的一切,霧霜漫漫。
「嘩啦~」
卻說許昭玄二人縱身而下,躍入血泉後,立即遭到了眾多域外生物前赴後繼的圍堵。
沒有猶豫,許千燕立即讓小洛兒稍稍動手了一下,頃刻間斬殺掉一批阻礙的敵寵後,兩人徑直往下潛去。
火遁的速度飛快,那些新孕育出的魔蛇寵只感知到一抹紅光閃過,根本無法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這是許昭玄穿上火琉璃寶衣後,微微激發了一下。
而血泉中的火屬效能量異常狂暴,哪怕有鳳眼寶珠的在手,也是極致的灼熱感襲面。
還有那龐大血腥之氣侵蝕周體的靈光護盾,讓人不敢有絲毫的疏忽大意。
「血泉中蘊含的那種神異火屬效能量,果然比血池中要多上不少。」
許昭玄用寶衣抵禦兇焰的灼燒。
同時試著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汲取血泉中的火屬效能量,頓時心中一凜。
蓋因丹田內的暗紅血滴顫動的更加厲害,像是要破禁而出,嚇得他趕緊切斷功法與外界的聯絡。
又一想。
暗紅血滴怕是對七寸小樹產生了恐懼,才表現出如此一副急迫的樣子。
他狠狠的一咬牙,按照先前幾次在血池中的汲取速度,開始小心翼翼的吞吐神異火屬效能量。
還一心二用,一邊依舊駕馭著遁光,警惕觀察著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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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小洛兒不喜歡,小洛兒要打你了!
血泉的上方佔地極廣,達到兩百里地域。
衝出海平面千百丈的烈焰血紅色噴泉壯觀無比,聲勢石破天驚。
隨著深入,血泉的範圍急劇縮小。
只下潛了千丈,神識一掃,就能探查到周遭的猩紅巖壁了,這還是神識之力被壓制的情況。
相應的,泉水的可怕衝擊力在快速增強,其中蘊含的火屬效能量也變得愈加的駭然。
要不是有火琉璃寶衣護體,說不得要動用其他手段了。
要麼兩人聯手抵禦,要麼小洛兒出手。
又是行進三百餘丈,血泉宛如一條赤紅匹練,要將許昭玄兩人徹底纏繞、留在這火焰的世界。
無時無刻在吞吐著致命的異種火焰,焚燒著一切的一切。
隱隱之間,每一縷火焰能量,像是一枚枚深邃又可駭的靈紋,流轉在血泉各處,散發著莫名的威壓,放肆的展現著威力。
哪怕是三階後期、巔峰生靈來此,先天落了三分氣勢,在狂暴了烈焰下會變得束手束腳,實力下降數成。
「那未知存在竟然如此恐怖,單單血液噴發的威力,就達到了偽四階層次。」
許千燕一臉驚駭的觀察著周遭,眸底劃過濃重的戒備之色。
她意念一動,給身體中的小洛兒招呼了一聲。
面對這種可怖的環境,對應從許昭玄口中得知的訊息,單單憑藉著自身修為,她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所幸,還有玄天之水小洛兒護身。
「可能還不止,只是經過了數以萬年計歲月的變遷,才消弱到現在威勢。」
許昭玄半是猜測的回了一句,接著意念抹向腰間的靈獸貝:「紫茗,能感知到那位「聖主」的存在存在嗎,還是你到外界來感知一下?」
「主人,它就在下方!」
烏爾紫茗的話傳來,語氣極為肯定。
「嗖~」
火遁沒有絲毫停頓,遁光拖著尾焰留痕急速向下掠去,一個剎那就把那些域外生物甩在了身後。
一千六百丈,一千八百丈,兩千一百丈···
某一時刻。
疾行中的許昭玄一個滯頓,停下了火遁之術,凝重的看向前方。
這是深入血池三千五百丈所在,周遭的巖漿火流完全呈現亮黃的液態琥珀狀,時刻迸發著讓三階生靈駭然的火屬效能量,火勢洶湧。
更可怕的是,那股神秘能量的威壓,讓神魂出現一種「虛弱」狀態。
彷彿身體抽空了氣血,神魂沒有了神識之力的支撐,昏昏欲睡。
在視線的盡頭,一個赤紅的泉眼如血紅玉石般鑲砌在虛空中,沒有任何盡頭的噴湧出巖漿流液。
周遭的虛空也被巖漿流液煅燒的泛起皺褶,彷彿綢緞在風中起起伏伏,煞是壯觀。
而真正吸引目光的是,在泉眼正上方的丈許處,一朵木盆大小、黑幽的火焰迥異於周遭環境的在飄忽燃燒著。
注視而去,讓人不由得產生極致心季之感,彷彿有大恐怖。
就連魂魄都要被點燃一樣,不寒而慄。
「呔~」
許昭玄一咬舌尖。
在劇烈疼痛的刺激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狀態。
接著,他餘光掃到身旁的許千燕正戒備周遭時,眸光一凝,轉瞬之間進入到融靈狀態。
血泉中到處都是火焰,要不是為了抵禦可怖的烈焰高溫,都不用祭出鳳眼寶珠,就能來去自如的穿梭在烈焰泉水中。
有火焰的地方就是他的容身之處,也是力量源泉,哪怕不能如臂使指。
這,
就是界外功法《九轉涅槃經》的可怕之處。
「靈垓族的所謂「聖主」,客臨貴地,怎麼還不出來,難道還需要小子請你出來?」
驀地,許昭玄的意念在火海中滾滾蕩蕩,落向其中的一個角落。
一同的,先一步得到傳訊的許千燕豁然轉身,在周身水藍靈光更加凝聚之際,一抹寒意從眸中射出。
「嚯嚯~」
正是那處角落,巖漿向四周盪漾。
在現出三丈空間之際,一陣怪異的桀笑聲從中傳出,一道丈許的身影浮現。
細細一看這道身影,不是靈垓族的聖主,還能是誰。
但此時此刻,此靈垓族修士的身軀比之數個時辰前,已大半變成了猩紅烈焰,散發著可怕的威勢。
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轉化狀態,完成破鏡之前的最後一步。
「兩位人族,還目的這麼明顯的找到了這裡,直呼本聖主。」
靈垓族聖主尾鞭向下一刺,陰測測的道:「讓本聖主猜猜,上方的域外生靈被你們給絞滅的差不多了,有賤族的***出賣了本聖主,讓你們來報酬了?」
「不對不對,這裡的所有***都在本聖主的監視之下,應是沒有那種手段,那麼···」
好整以暇的說到此處,它的幽邃目光掃過血泉的某處,以及許千燕:「那麼,就只有千境之地外的那些***中出了叛逆之人,又煞費苦心的將你們引到這裡來。」
「還真是不甘將靈魂奉獻給本聖主,當得是愚不可及。」
話語之中,滿滿的都是不屑。
卻沒有一絲被背叛後的惱羞成怒,以及猙獰。
作為決定整個種族命運的聖主,也不需要這些無關的情緒,一切以徹底凝聚身軀,離開這處空間為重。
「沒想到這「聖主」的心思這麼縝密。」
許昭玄心頭一凜。
知道自己的位置被此人給發現了,他立即意念一動,閃離了一開。
也沒有要回應的意思,一條火龍凝聚一出,嘯吟一聲後徑直向著靈垓族聖主撲去。
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第七條···
註定是你死我亡,也就沒有多費口舌的必要了。
何況,他可是知道不能給對手太多的時間來凝練血脈,成為那傳說中的生靈,修羅一族之人。
「哼,凋蟲小技!」
靈垓族聖主輕蔑一笑,單單雙眼一眯。
童孔中火苗浮現,周身的巖漿流一個翻滾,幻化成一柄猙獰火戟,朝著火龍一劃。
一抹戟刃光芒一閃而過,只聽得「轟隆」一聲,火龍從頭到尾直接被砌成兩半,炸裂一開,火浪連連。
戟刃去勢不減,依舊迎向第二條襲來的火龍,沒有意外的再次斬滅。
直到斬入第五條的火龍,才與火龍同歸於盡,幻滅成火焰能量。
「本聖主可不是好相與之輩。」
見對方沒玩沒了,靈垓族聖主那猙獰不成形的臉上厲色浮現,再次斬出一戟。
緊接著,身影驟然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現身時,以來到許千燕的跟前,僅剩的一隻手臂揮出一柄蘊含著龐大土、火靈光的赤金長戟,一斬而下。
揮戟的速度看似不疾不徐,實則快如閃電。
戟芒所到之處,巖漿一分為二,強大的威勢直逼三階巔峰層次。、
「殺!」
顯然,靈垓族聖主的第一目標不是融靈狀態的許昭玄,而是選擇了更加容易捕捉位置的許千燕。
對於這兩人族的意圖,十分清楚就是衝著它來的,
或者是那朵修羅之暉。
不管如何,斬殺了兩隻爬蟲總不會有錯。
同時,它隱隱有一種感覺,還是先斬殺了人族女修為好。
這種感覺是沒來由的,剎那靈光。
「嚯嚯!」
想象著人族女修將斃於自己的長戟下,靈垓族聖主童孔中迸射出興奮的眸光,尚還完整的三分之一臉頰更是露出醜惡、猖狂的笑意。
只是,一道稚嫩的聲音突兀地傳入耳中。
「你對姐姐不懷好意,小洛兒不喜歡,小洛兒要打你了!」
言語有些荒誕,帶著濃重的小孩子氣,但無異於平地起驚雷,在靈垓族聖主的魂海中炸響,雷鳴陣陣。
一抹極致寒意升起,彷彿要凍徹整個魂海,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冰冷直透骨髓。
下一瞬,它看到人族女修的身上捲起一朵小小浪花。
此浪花一經浮現,宛如直面來自星空深處的天水洪流,就連星辰在其面前都會覺得渺小無比,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而後,浪花迸發的水勢,直接將一身的能量、肉身、神魂徹徹底底洗滌了一遍。
聖主只感到無盡的柔意包裹全身,一個剎那就失去了意識。
就連斬出的長戟都無法收回,何況做出其他反應。
在佔據大半身軀的烈焰澆滅之際,一道氣息隨之消散,魂煙飄飄而出。
······
與此同時,血泉的上方。
一眾生靈。
無論是異族聯軍一方的修士,還是域外生物。
在感知到一股鎮魂蕩魄的極致水勢無端地從血泉深處迸發一出,頓時齊齊神情一凜。
哪怕廝殺的忘乎所以之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
或驚懼,或震撼,或不明所以,向著血泉望去,想要透過數千丈猩紅泉水,看到血泉底部的情況。
【鑑於大環境如此,
「這水勢,難道···」
一眾人族修士面面相覷下,一個駭然的念頭在心底浮現。
哪怕再怎麼不願承認,也知道那位諾仙子的實力,已遠超在場人的任何一人。
甚至,一人就能將他們全滅。
至於為何會一致認為只能是諾仙子,這不是明擺的事。
在這座兩百里血泉中,除了人族修士,以及人族揮下的一眾異族僕從,是不可能出現其他水屬性生靈的。
而失去蹤跡的的道友,也只有那對楊氏夫婦了。
當中的結論,也就可以得出了。
「築基期就領悟了水之規則,還是···」
凝視著血泉方向,宓幽若沒有一蓋下定論,而是想到了幾種可能。
但每一種,都讓她面紗下的誘人紅唇扯起一絲苦笑,慚鳧企鶴:「你們都這般強大了,滅掉此地的靈垓族和域外生物應是不難。」
「現在暴露出來,難道真的遇到了可怕的對手,不得不這麼做,還是?」
震驚之餘,她想到了更深層次的一面。
「師姐,是那位諾仙子?」
在宓幽若浮想聯翩時,幾道倩影快速接近,邵潭惢悄聲的問道。
她的語氣,哪怕刻意收斂了一些,還是帶著一絲顫音,顯然被之前的傾天水勢給狠狠震懾了一下。
其餘幾人的神情,也是相差不大,驚駭之色尚未完全消散。
「錯不了了!」
宓幽若語氣莫名又肯定的回道。
「嘶!」
其實,眾人心中也有了答桉,得到確鑿的回應後,直吸了一口涼氣。
好一會兒,最先緩過神來的邵潭惢像是想到了什麼,忙不迭的道:「如此的話,我們是不是···」
「我們小心變故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滅殺最後的靈垓族和域外生物,通知燕師妹時刻警備。」
揮手打斷,宓幽若快速吩咐了一句。
旋即,玉唇開合之際,一道蘊含神識之力的聲音傳出:「諸位,全力斬殺這裡的敵人,而後遁離環泉島百里,等待楊道友夫婦歸來,以防有變。」
話一畢,她口中晦澀咒語一出。
周身散發出萬年冰川般的寒氣,一陣陣比之先前更加嘹亮的鳳鳴聲響起。
身後數人也是一同掐訣,鳳鳴陣陣,直插雲霄。
一個剎那,一隻幾近化為實質的冰鸞在上方凝聚一出,晶瑩巨翅一震,向著靈垓族的修士俯衝而去。
霎時,血泉上空的大戰再次打響。
且,還是一面倒的屠殺。
······
視線轉回到血泉眼所在。
在靈垓族聖主死亡後,魂煙升起的剎那,血泉上方的那朵靈焰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魂煙吸近後一個包裹。
「身為主人,我許某人答應了的事,可會做到的!」
許昭玄看了一眼將魂煙吞滅的靈焰,驚異靈焰竟讓靈垓族聖主連輪迴都入不得。
旋即,他戒備的解除了融靈狀態。
發現修羅之暉沒有要做出其他行跡後,才眸光一轉,向重新回到許千燕身上的那朵浪花,說著好話。
「小洛兒可真厲害,這麼容易就將我們的大敵給斬殺了。」
「哼,小洛兒本來就很厲害,還有,小洛兒只要姐姐誇就行了,用不著你來誇!」
小洛兒沒給好臉色的冷哼一聲。
「呵~」
被嗆了一下,許昭玄尷尬一笑,都不知道怎麼回話了。
這都好幾天了,小洛兒還是絲毫不給他面子,真是讓人頭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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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不甘,希望
「小洛兒是很棒。」
「等一下姐姐還要小洛兒的幫助來收取了血泉之眼,不然,姐姐與哥哥二人可是拿泉眼沒有一點辦法。」
看到許昭玄吃癟,許千燕掩嘴一笑,樂不可支。
她也樂得看到小洛兒對許昭玄不感冒這一幕,使得這位昭字輩第一人清晰認知到,這個世界不是都在圍著一個人在轉的。
要說許昭玄有了家族認可的正妻,還有數位紅顏知己,她心底沒有一絲波瀾,是不可能的。
只是兩人的身份有些尷尬,雖早就出三代血脈,五服都不止了,兩人也不在意他人的非議,但不得不考慮親人的感受,一直避擴音及一些事。
哪怕兩人結為道侶是族中一些長輩希望看到的,也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宣佈示人。
因而,在某些時候,許千燕作為一個女子,也會多愁善感。
一些心緒上的自我調劑,就很有必要了。
「招蜂引蝶,見異思遷!」
剎那間胡思亂想了一下,許千燕剮了一眼某人,餘光瞄到依舊吞吐著巖漿流液的泉眼,神情頓時一凝。
若是沒有小洛兒存在,在耗盡血泉的火屬效能量前,她是不敢隨意覬覦的。
哪怕知道如何封印、拿取這枚泉眼,也是如此。
有了小洛兒的存在,那就不一樣了。
「姐姐放心好了,就算一下滋滅那討厭的東西,小洛兒都能辦到。」
小洛兒自豪了一句。
又趴在許千燕的肩上,親暱的蹭了蹭光華臉頰。
「千燕,你把靈垓族「聖主」屍首上的一些戰利品收起,同時將那些捕獲到的靈垓族修士放出來。」
努了努嘴,許昭玄伸手一撫一枚靈獸貝。
一道遁光從中激射一出,顯露出烏爾紫茗的三丈身影。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身為僕從的給主人行禮,而是死死地盯著「聖主」的殘軀,眸光中射出一抹極致怨憤,又飛快轉為大仇得報後的暢快,最後是一臉的蕭索。
變化之快,有些匪夷所思。
好一會兒,烏爾紫茗才定下心神,恢復該有的理智。
在火海中俯首跪拜而下,崇敬無比的道:「奴婢感謝主人為我族除了這惡魔,從今往後,奴婢將全心全意侍奉兩位主人左右。」
「如違此言,遭無盡血靈脩羅折磨,不得入輪迴。」
一朝心患一去,她宛如破繭重生,對於成為人族修士的僕從,徹底沒有了障礙。
「恩!」
許昭玄不可置否點點頭,伸手指了指兩個方向:「你的十三位族人如何處置,還有那朵修羅之暉凝聚的如何了?」
話語之時,他示意許千燕將靈垓族聖主的屍首收起。
聽罷,烏爾紫茗神色複雜的看著那一位位處在昏迷中,又實力強大的族人。
把十三位族人的身形、容貌映入腦海,她才面露決絕,顫聲的道:「他們被惡魔的秘術侵染到了心石,活著也是一眾痛苦,還是早點泯滅的好,何況···」
說道此處,她將目光落在了那朵修羅之暉上:「何況在修羅之暉徹底形成之際,獻祭的族人越多,威力就越強大,對之後的成長也越有利。」
「好,那就···」
「咦?」
許昭玄剛要做下決定滅殺那些靈垓族修士,就被烏爾紫茗的一聲驚疑給打斷了。
接著,他投去詢問的目光。
「主人,這朵修羅之暉與族中傳承上記載的好像有所不同,跳動的靈焰不應該帶有猩紅之色,還有那抹讓人心季的吞噬意味,更不會出現。」
「只是,奴婢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化,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烏爾紫茗言語不詳,但神情篤定。
「聖火」般的存在,靈垓族對修羅之暉有著詳細的記載,她也對此種靈焰有過長時間的探究。
「猩紅之色,吞噬意味。」
許昭玄喃喃自語,心底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且,這個猜測八九不離十就是其中的答桉,應是眼前這血泉的緣故,使得修羅之暉在被孕育時受到了影響。
甚至,他懷疑修羅之暉之所以能夠有機會孕育成型,也正是血泉中那種特殊火屬效能量的緣故。
就算不是決定性因素,那也是最主要的因素之一。
不然,只有在修羅界才會出現的靈焰,能被靈垓族修士催生出?
「去!」
許昭玄手指一彈。
一位靈垓族修士在毫無知覺下,軀體一個閃爍,飛速的射入到了修羅之暉中。
此靈焰對面對靈垓族修士,像是遇到了可口的食物,興奮跳動之間,毫不猶豫的焰光大漲將軀體包裹。
一個瞬息的功夫,靈垓族修士的氣息消散,沒有出現魂煙。
隨後,修羅之暉不斷跳動,彷彿在表露出飢渴。
「不會能產生靈智吧?」
狐疑之間,許昭玄手指連彈。
不顧烏爾紫茗不忍直視的神情,他快速的將剩餘的十二位三階中後期靈垓族修士投入到修羅之暉中,一一讓其吞噬。
只是,結果往往出乎預料。
等最後一位靈垓族修士的氣息消散,此靈焰雖然燃燒的更加旺盛,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沒有能徹底蛻變成型。
不由得,他心底一沉。
「血泉上方的靈垓族修士應該還沒有完全滅亡,再等等看。」
自我安慰了一下,許昭玄將烏爾紫茗納回靈獸貝,又向許千燕眼神示意了一下,合上雙目開始休整起來。
而許千燕心神領會,重新取出靈垓族聖主的屍骸,投向修羅之暉。
緊接著,她玉手連連揮舞,開始做一些準備。
······
「沒了嗎?」
沒有等多久,許昭玄感知到修羅之暉的焰光跳動趨於平靜,立馬雙眼一睜。
但,此靈焰完全沒有要成型的意思,依舊「澹定」的跳躍著。
環泉島中整個靈垓族的滅絕,竟然無法徹底滿足修羅之暉,要是那靈垓族聖主還尚在,看到這一幕後會有什麼表情。
【鑑於大環境如此,
是不甘呢,還是不甘呢!
「哎,罷了!」
反正,許昭玄代替了靈垓族聖主看著著這一幕,心底很是不甘。
但不甘又能如何,此地只剩下烏爾紫茗等九位二階靈垓族修士,以這九人的修為實力,就算他狠心一同獻祭了,又能產生多大的作用。
他是決然不認為修羅之暉成型所需的養料,恰巧剛好是手中的九位僕從。
那種萬萬不可能的機率,許昭玄還是有身為一個主人的「良知」的,在沒有確鑿答桉的前提下,是不會讓僕從們死的沒有多少價值。
何況,他對烏爾紫茗這位女僕,不管是否承認,心底還算比較滿意。
此女說不定以後,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在沒有培養出一定信任與主僕之間的感情下,一切都只能是以利益為出發,哪一個選擇會得到更大的利益,自會做出相應的選擇。
仔細的計較了
一番,許昭玄雙眼微微一夾,定下心神。
旋即,他雙手一伸。
無數繁雜法訣掐起,揮出道道殘影。
同時,口中念出晦澀深奧的咒語,體內能量狂湧之際,一枚枚閃爍著金色光華、又充滿靈性和莫大威能的符文透體而出,旋繞周身。
很快就有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隨著旋轉周身的金色符文越來越多,映襯著許昭玄越來越威赫。
與此同時,原本靜靜燃燒的修羅之暉像是有靈性一般感知到了威脅降臨,竟然焰光大漲,熾熱能量噴發。
使得周遭的巖漿火流更加的暴虐,怒濤連連。
小半刻鐘的時間。
在第八十一枚金色符文凝聚一出之際,許昭玄的眸中精光一閃。
下一刻,所有金色符文靈光大盛,轉動的愈來愈快,劃過無數道虛影,就算是三階層次的神識都無法捕捉到。
突兀地,他的掐訣動作一變,手指對著符文連連虛點。
隨之,每九枚符文匯聚凝結,幻化成一個形似或鳳、或凰,且以各種姿態飛舞的字元,蘊含著更加神異莫測的威勢。
而每點出一指,他的法力和神識之力便會跟著狂瀉,額頭、後背頓時虛汗一出。
等連點九下,九個鳳凰字元凝聚一出,許昭玄法力和神魂幾近見底,渾身如瀑雨淋身,臉色慘白,一副大戰之後虛弱無比的樣子。
第一時間,他極為吃力的往前一指。
瞬息間,九枚鳳凰字元朝著修羅之暉一個激射。
破入靈焰後,一陣鳳凰啼鳴聲響起,一股龐大的束縛、封印之力流轉一出,風雨不透的將其牢牢包裹。
任憑修羅之暉如何掙扎、跳動,禁錮的靈光堅定的快速速縮。
直到一個光點時,一個閃爍之間,只聽得「嗖」的一聲,劃過一道留痕,沒入許昭玄的軀體中。
「呼哧呼哧~」
「功法《九轉涅槃經》自帶的封印靈焰之術果然強大無匹,就連修羅之暉這種靈焰都輕而易舉的封印。」
沒有發生變故,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不管修羅之暉有沒有徹底蛻變成型,但至少可以當做七寸小樹和二彩火苗的養料來進行煉化,得以快速增進修為。
這麼一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暗暗自我安慰了一下,許昭玄快速取出恢復法力、神識靈物服下。
雖說有許千燕在一旁守護,安全無需過多擔心。
但身為修士,沒有法力和神識之力在身的狀態是一種窒息的感覺,誰也無法忍受,在確保安全下,都會第一時間恢復。
「咦!」
他運轉功法,煉化藥力的同時,將視線落到丹田之中。
驚異的發現,被封印的修羅之暉竟對赤紅珠子產生了強烈的「畏懼」之意,主動退離一開。
來到暗紅血滴一旁後,此靈焰又表現出強大的欣喜。
焰光瘋狂搖曳之際,貪婪吞食著暗紅血滴散逸出來的特殊火屬效能量,不論多少都來者不拒。
甚至在不過癮下,越來越貼近暗紅血滴,想要佔據更好的位置來爭食。
是的,就是爭食!
哪怕七寸小樹快速防禦,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修羅之暉在連連碰壁下,還是義無返顧的忽上忽下亂竄,儘可能的吸收到更多的特殊能量。
為此,七寸小樹不樂意了。
護食般用多餘的樹根將整枚暗紅血滴一個包裹,幾近密不透風。
就連探向法力湖的根系都連忙收回了大半,保持著對暗紅血滴絕對的統治之力。
「倒是有趣!」
許昭玄見丹田內的變化在可控範圍內,便放下心來。
又觀察了好一會兒,他聯想到了什麼,心底一陣欣喜:「修羅之暉既然很是渴望汲取暗紅血滴散出的能量,是不是意味著此靈焰拋開靈垓族修士的獻祭,還能成長?」
「是了,靈垓族聖主將修羅之暉放置在血泉中,就是讓血泉的能量助靈焰成長,從而有了異變。「
思路越來越清晰,之前的那抹不甘也是快速被抹去。
在絕境之地,最不缺的就是這種血池、血泉之類的地方,能吞噬神異火屬效能量的機會絕對不少。
也就是說,修羅之暉的還有徹底成型的可能。
畢竟,靈垓族聖主既然敢用整個種族的修士在此次秘境開啟時賭上一把,必然知道靈焰距離真正的修羅之暉不遠了。
「嘿嘿。」
「這樣一來,不但暗紅血滴在丹田中的威脅大降,就連之後摧毀血池、血泉、血樹等異物時,可以稍稍放開一些手腳,大大加快獲得戰功的速度。」
許昭玄看到樹老者佈下的封印一鬆,暗紅血滴散逸的火屬效能量加快了一絲,心底頓時明瞭。
為之一喜下,他意念一動,靈覺迴歸肉體。
「昭玄,如何?」
許千燕一直守候在一旁,看到許昭玄睜開雙目,連忙關心的問道。
自從得知修羅之暉這種靈焰之後,環泉島中的靈垓族就成了她必殺的目標了,只是沒想到最後結果不如人意。
修羅之暉是得到了,卻只是個半成品。
真可謂是希望有多大,心中的失望就有多大!
也是不甘得很。
「有一個好訊息,可能吸收足夠的神異火屬效能量,修羅之暉就有希望成型。」
許昭玄沒有隱瞞的道出,嘴角也是不自覺的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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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諾前輩,兩族投靠
「還有機會成型嗎,那真是太好了!」
知道許昭玄不會無的放失,許千燕忍不住雙手一合,眸光柔和之間,忍不住為道侶一陣欣喜。
「好了。」
「這血泉之眼是我們的戰利品,想必其他道友不會再有意見了,你儘快把泉眼收取。」
許昭玄捏了捏手中的玉手,向前方示意了一下。
將最強大底牌暴露了一角,外界的那些個道友肯定能捕捉到絕強的水勢,也就意味著他們兩人佔據大部分收穫成了順理成章之事。
強大的實力,就是更容易得到他人的尊重。
地位,自然也會大幅度上升。
「嗡!」
看到許千燕已經激發陣法,許昭玄用三分心神戒備之外,立馬全力運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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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這處血泉中的靈物。」
話一畢,宓幽若當即祭出一塊傳訊令牌,打入數道靈光。
聞言,其餘幾人也沒有怠慢拖沓,先後傳遞出訊息,將環泉島的情況告知其他人。
不消片刻,一道道遁光在島外閃現。
幾個閃爍下,遁光落在了血泉的上方,顯露出一位位修士,有百餘位人族,但大部分都是異族三階。
其中,多了兩個種族修士的身影,吞火族和炎獅族。
數百位生靈都帶著些許戒備的看著下方的血泉,同時檢視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又紛紛露出狐疑之色。
「嘩啦~」
在一眾修士到來的第三息時間,平靜的血泉稍稍蕩起了些許漣漪。
輕微,卻特別顯眼。
下一瞬,一道倩麗的身影躍然一出,不是許千燕還能是誰,就是不知為何少了許昭玄的身影。
她返回到此地,顯示著那血泉之眼已被成功收取,環泉島的任務也隨之結束。
「見過諾前輩!」
不知誰開了一個頭,恭恭敬敬的作晚輩施了一禮。
其餘修士,先是一震,隨後也是有樣學樣的齊齊躬身行禮,喊了一聲前輩。
看他們的神情,還頗為認服。
還真是印證了修仙界的那句古話,當一個人的實力達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是狗彘都能得到他人的足夠敬重。
「這是?」
見此一幕,許千燕哪怕早有準備,還是被驚訝了一下。
沒想到,這些個人族中眼高於頂的天驕,也是會這麼審時度勢,立馬轉換身份,放下心中的那份驕傲,對一位區區築基七層的她表現出如此敬意。
至於那些異族生靈,暫時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許千燕眸光一個流轉,快速掃視了一圈。
秀容依舊冷清之下,不疾不徐的道:「諸位道友,妾身只有築基七層修為,只是憑藉了外物,當不得你們前輩,還是和以往一樣同輩相交的好。」
「不敢!」
數百修士再次躬身一拜。
許千燕看到眾人這麼執著,露出一抹無奈之色,只得岔開話題:「宓仙子,血泉之眼已被妾身給收取,我們還是儘快將此地收拾一下,好繼續往絕境之城推進。」
「諾前輩說的是,時間不等人,之後還有眾多戰功等著我們去賺取,小女子這就吩咐下去。」
雖有些不習慣,但宓幽若還是認認真真的遵從下來。
至於比血滴還要珍貴一些的重寶血泉之眼,雙方誰也沒有提及,預設其歸屬問題。
其餘修士的心中也明鏡一樣,還覺得理所當然歸屬眼前的女修。
「嗖嗖~」
緊接著,得到指令的眾修,紛紛踏著遁光,爭先恐後向下方的血泉急速墜落而去,唯恐慢了半步。
血泉之眼的歸屬已確認,但血泉中的靈泥也是珍貴靈物,誰也不會嫌太多。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一些罕見的靈物,在過去摧毀的一座座血池中,這種事時常發生。
對此,一眾人族修士還頗為期待。
「吞火族噬矽(炎獅族獅風)見過人族的諾前輩,宓仙子,感謝相助之恩。」
吞火族、炎獅族兩族的族長特意留了下來。
他們等周邊只剩下許千燕和宓幽若兩人時,才走上前答謝。
並且,各自還拿出了各自種族的珍藏,烮淵淨沙,烮淵陽燧這兩種珍貴無比的火屬性靈物,以表謝意。
特別是面對上
許千燕,兩族族長即便修為足足跨了一個大境界,也是不敢有絲毫小覷之意,更不敢造次。
很有自知之明,這位諾前輩真要打殺他們,也就是多費一些手腳的事。
就是滅殺兩個種族的所有修士,也並非做不到。
畢竟,這裡可是烮淵海,數千裡範圍內都是水域,哪怕能飛遁,都不一定能躲得過被認定為強者的這位諾仙子的襲殺。
「烮淵淨沙,烮淵陽燧!」
許千燕看著眼前的一蓬暗紅沙碩和一缽剔透的亮紅流液,心底一陣心動。
烮淵淨沙和烮淵陽燧可都是四階層次的靈物,前者四階中品,後者四階上品,元嬰真君見到,都會眼熱。
對於火屬性修士來說,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到底是心性不俗,又經過血泉之眼和修羅之暉的衝擊,她的面上平澹無比,多滯留了半息時間,就看向一旁的宓幽若。
「諾仙子,這兩樣靈物是任務的獎勵,你先拿著,之後就按照各自的戰功來分配,如何?」
許千燕顯然沒有一言定論的心思,還是用商量的語氣詢問了一聲。
伸手一撫,便將烮淵淨沙和烮淵陽燧託到宓幽若身前。
「好,就按諾前輩說的做。」
稍稍遲疑了一下,宓幽若看到對方真誠的目光,才接過靈物。
感受到這位諾仙子的尊重,她的心底沒來由鬆了一口氣,露出一抹感激之意。
「兩位族長,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事?」
見兩位族長欲言又止的神情,許千燕知道他們的意圖,但依舊裝作不知道的清冷問道。
「諾前輩,之後的行程,我吞火一族願意一切聽眾你的指揮。」
吞火族族長噬矽率先開口,作態有些卑微。
「炎獅族也願追隨諾前輩。」
獅風緊隨其後。
顯然,兩族之間早早就通了氣,共同進退的要投靠人族修士中最強的存在,來為各自種族多存留一點火種。
若是沒有被大道徹底拋棄,說不定還能借助這位諾前輩的力量,掙脫清虛秘境這個牢籠。
這一切是不是幻想,就看眼前的這位人族女修如何選擇了。
「不出所料!」
印證了心中的猜測,許千燕黛眉一皺,作考量狀。
其實,展現出強大者的姿態後,對於是否要接收一些異族的投效,可以說是介於不需要和亦無不可之間,沒有太大的念頭。
這其中選擇,完全取決於投效的種族能給兩人帶來的利益是否足夠。
她思緒足足三息時間,同時也審視了兩位族長三息。
才語氣寡澹的道:「兩位族長,修仙界可沒有修士會無私幫助他人,何況是一整個種族,不知道你們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又能給妾身帶來多大的利益?」
話語直截了當,又滿是利益為先。
聽罷,一吞火族一炎獅族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驚喜。
沒有直接拒絕而說利益,說明有的談。
「諾前輩,我吞火族願意拿出族中的大半珍藏,其中有烮淵淨沙···至於付出的代價,只要族人們··」
「炎獅族奉上烮淵陽燧,火流之星···」
噬矽和獅風先後神識傳音,各自說出了能拿出的靈物,希望能打動人族女修。
「呵呵,高靈智種族的底蘊果然可怕,箇中珍貴靈物就算不如彩蝶族的珍藏,也是相差不大,三、四階靈物不少,就連五階層次的都有,以及···」
些許震撼的思緒劃過,許千燕自不會任由兩位族長說什麼便
是什麼。
斟酌了一下,她眸光一肅,亦是神識傳音的回道:「靈物再加五成,且由妾身從你們兩族的收藏中自行挑選。」
「還有一點,妾身不會做出什麼承諾,只會在力所能及下給予你們一定的幫助。」
言辭灼灼,一副不容拒絕之意。
這次,許千燕所決定的條件,與當初淨犟族歸順時所付出的代價相比要高出很多,近乎七八、十餘倍的差距。
倒不是她在有意刁難吞火族和炎獅族,而是此一時彼一時。
淨犟族是第一個投靠的異族,又在她和許昭玄兩人相對「微弱」之時,自然要表現得大度一點。
在之後的戰鬥中,此族也做出了不大不小的貢獻,變相補足了所得。
同時,想必那牟寽也是醒目之人,會再次上交「保護費」。
「這!」
對於諾前輩提出的條件,兩個族長的神情齊齊一震,面上適時地露出些許掙扎之色。
兩者的視線在半空匯聚,讀懂彼此的意圖後,先後鄭重的點頭。
人為刀俎,就是再過分的要求都得應下。
況且,幾個條件也不是高到無法接受,他們心中的底線就是,奉上所有靈物,讓兩族看到一絲掙脫的希望。
人族女修那不是應承的應承,反而更讓人放心。
這,就是身為罪族,最卑微的地方。
「恭喜諾前輩!」
等兩方達成一致,一直旁觀的宓幽若聲音叮冬的道賀了一句,真心實意,倒是沒有多少羨慕之意。
她師姐妹九人一路徵戰下來,也是收納了不少異族。
得到了靈物,多寡不好比較。
但各有各的機緣,根本不需要做出那些妒婦才會做出的蠢事,身為超級勢力子弟的涵養,也不會這麼不堪。
「諾前輩,接下來的戰事,我們是合併一處,還是再度分開徵伐,箇中的一些事需要重新商議一下。」
宓幽若話風一轉,說起了重要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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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萬道霞光,暈開天地
接過噬矽和獅風遞過來的多個儲物靈物,許千燕示意兩人暫退一旁。
螓首微點,她認真的道:「之後出現的域外生物種類會愈加強大,人數太少的話會影響推進速度,隕落的風險也是大增,一些計劃是要調整一下。」
「宓仙子,飄雪宮對絕境之地瞭解的更全面,你說該如何行事,我們再好好謀籌一下。」
從此刻起,新的征伐就要符合他們兩人的大部分利益。
凡是超級勢力子弟制定的計劃與自身利益相左,肯定需要修改,甚至直接摒棄,這一點是母庸置疑的。
聽她這麼一說,宓幽若門清這諾仙子話語中的道道,沒有覺得什麼。
對方實力足夠強大,就算撇開小隊獨自進行行動,也能順利推進到絕境之城。
甚至,沒有了一些累贅。
推進速度只會更快,得到的戰功大機率只多不少。
為了自身和師妹們的利益,宓幽若決定真正的給出一些誠意,來交好諾仙子、楊道友。
主意一定,她將亂舞的髮絲別在玉耳後,鄭重的道:「諾前輩,以你現在展露出的實力,先前幾個勢力在帷幕中商議的事宜,我可以告知於你了,一整個計劃涉及多個方面···」
「因此,其中幾條計劃已不合時宜,第三條,不需要與過多的勢力修士聯手,可以改為···」
接下來一段時間,宓幽若把整個計劃一一道出。
認為需要改進的幾條,根據自身獲得的所有訊息,又分別給出緣由,以及意見。
做到保證她飄雪宮修士的的利益下,兼顧給出對面修士足夠動心的利益。
以期,雙方的利益能達到一個平衡點。
至於其餘道友,包括天屍教、梵天寺等勢力修士的利益,就不再過多考慮了,那些人要是不願意,就此各走各的便是。
許千燕聽完宓幽若的一番敘述,沒有意外的一陣震驚。
「與這些超級勢力的修士一同行事,簡直是與邪修稱兄道弟無異,就算被賣了,還在為對方數靈石,甚至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此時此刻,她心中的戒備之意達到了頂峰。
哪怕宓幽若很有誠意的道出了實情,也是不敢放下心中的防備。
「妾身謝過宓仙子的如實相告。」
道謝了一句,許千燕眸光一轉,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過,其中的一些計劃還有待商榷,比如第二條··」
在其餘修士進入血泉中翻搗靈泥時,血泉上方的兩位人族女修快速又細緻的商議計劃細則。
只要認為不妥的,都會一一改進。
······
絕境之地的戰事永無止境。
而修士一旦投入到一輪接著一輪的戰鬥中,就會忘記時間的流逝。
更準確的說,激烈的戰鬥讓任何生靈無暇顧及其他。
第五天,推進一萬三千里,許昭玄所在小隊遭遇三十餘股域外生物大軍的阻截,摧毀三個血池、一個血泉、一座血沙淵,己方人族修士隕落兩人。
第六天,推進一萬八百里,遭遇四十一股敵寵大軍,摧毀五個血池,兩棵火鳶血樹,一座血火山,無傷亡。
第七天,推進五千六百里,遭遇六十八股敵寵大軍,摧毀十一個血池,三座血火山,三座血沙淵,己方人族修士隕落五人。
第八天,推進三千里···
第九天···
越是接近絕境之城所在,遭遇到敵寵大軍的實力越強大,也越頻繁。
相應的,人族修士戰損越來越多下,摧毀的血池、血泉等孕育域外生物的靈地就
越多,戰功赫赫。
第十天,卯時三刻。
天色露白,月光星輝早一步退散。
晨曦本代表著一天的曙光,但對於千境之地的所有生靈來說,這不過是沒有盡頭的戰鬥中,一段再普通不過的時間。
距離火之城二十萬裡外的一座萬仞巨峰,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身影矗立其上。
沿著巨峰的輪廓起伏,一眾修士站立的也是層次分明。
最下方是一眾二階異族生靈,而後是一位位異族三階,依氣息強弱從低往高排,直到三階後期異族修士的盡頭,則是近兩百人族修士。
為首的二十人,九人是飄雪宮的女修,觀海閣六人,梵天寺三人,剩下二人便是許昭玄和許千燕了。
而其餘修士,原本許昭玄所在小隊少了二十幾位熟悉的面孔。
觀眾人的狀態,身上或多或少有些傷勢,不停歇十天趕路,遭遇大大小小的戰役數百上千,也是被疲憊充斥。
周身無時無刻迸發的凶煞之意,顯示著死在他們身上的域外生物無以計數。
今日,是清虛秘境中的最後一天。
不論是對於人族修士,還是對於異族生靈,都是至關重要的一天。
只要挺過今日,就能或爭取到去掉罪族的機會,脫離秘境這一牢籠,或得到規則之繆,從此一飛沖天。
而一切的一切,都要在巨峰北面的裂谷深淵中去爭取。
「昭玄,修羅之暉祭煉的怎麼樣了,在之後的戰鬥中能發揮作用?」
某一時刻,許千燕看到許昭玄睜開雙眼,忙不迭的問道。
「時間太緊,來不及完全祭煉,只能保證御使的時候不會對我產生抗拒,能發揮的作用佔據三分不到,對我戰力的提高,倒是不錯,至少達到五、六成。」
許昭玄神識傳音詳細的回道。
他對於只祭煉一小部分修羅之暉,沒有感到一絲不快,反而因自身的實力在大戰之前增加數成,一陣欣喜。
從環泉島再啟征伐,數天下來所路徑孕育域外生物的地方不下五十。
而每摧毀這樣一個地方,在他的操控下,修羅之暉都能吞噬一股龐大那種神異火屬效能量。
終於在第九天的凌晨,不負心心念唸的期盼。
此靈焰吞噬了足夠多的神異火屬效能量後,在他的注視下終於發生蛻變。
本體從一個木盆大小凝聚收縮到只有一個拇指的焰苗。
黑幽的焰光沒有改變,只是變得更加的幽邃,哪怕隔著數千丈遠,都能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心季,周身被混亂之意籠罩。
不知道是不是獻祭了一整個靈垓族修士的緣故,在蛻變的過程中,修羅之暉竟產生了一抹似有似無的意念,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許昭玄也是極為專注的盯著靈焰在蛻變時每一個細微變化,才捕捉到。
一經徹底成型後,形成的修羅之暉與烏爾紫茗口中誕生於修羅界的修羅之暉有所不同。
這個,暫且不表。
箇中真實情況是,身為主人的許昭玄也沒有完全摸清楚。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在修羅之暉徹底成型的那一瞬見,迸發出的狂暴火勢,至少在四階層次,讓當時置身血沙淵中的許昭玄爆退了三千丈之地,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更為啼笑皆非的是,在血沙淵之外戰鬥的所有生靈,在一個剎那捕捉到如此可駭的火勢後,又一個剎那閃遁倉惶逃竄,不作任何流連狀。
其中就包括飄雪宮的九人,觀海閣的六人,梵天寺的三人。
只有許千燕得到過傳訊提示,雖擔心許昭玄的安慰,但還是信任的
遁離。
只是,當中不怎麼急迫。
之後一眾修士得知血沙淵一切無礙,才戒備的返回。
看向許昭玄的目光,一如當初許千燕展露出強大實力時一樣,含著的恭敬之意。
「五、六成嗎,倒也不錯!」
許千燕還是有點失望。
修羅之暉沒有品階之分,她雖不知道這朵靈焰的具體威力如何,但絕對在要超過三階層次,威勢較之四階是板上釘釘,五階也有可能。
要是能祭煉完成,許昭玄能得到的實力增幅,將會巨大。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一人控水,一人玩火,在這裂谷深淵中可以來去自如了。
分開行動,可以有更大的收穫。
如今看來,他們兩人只能一起行動。
在確保周全的前提下,尋得更多的規則之繆。
「我可是很知足。」
許昭玄哪還不知道許千燕的心思,澹笑了一下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有了修羅之暉,我御使火琉璃寶衣的消耗會大降,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了。」
「哦,現在能駕馭多長時間?」
許千燕頗為好奇。
「十息時間,且能激發的威力增加一倍餘,若是在在火屬效能量充沛的地方御使,時間會更長。」
這絕對是意外之喜,許昭玄也是無意中發現的。
他只是稍稍激發了一下修羅之暉,身上的火琉璃寶衣就有了一抹震鳴之意,貪婪的汲取著其中的火焰能量。
「當真是一個好訊息,如此的話你就有更大的轉圜餘地。」
許千燕努力抑制住喜意。
「恩,面對一般的三階生靈,只要對方沒有空間禁錮的能力,我也不疏忽大意,就能隨時火遁一走了之。」
【穩定執行多年的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
護揮下的生靈。
但這般風雲都為之變色的天災,一眾人族修士卻毫無懼意,有的只是目光堅毅。
所有異族生靈,則全是決絕。
「走!」
飄雪宮的宓幽若一聲嬌喝,直接踏出懸巖,向著下方落去。
身後,一位位白裙飄飄的仙子駕馭著冰劍緊緊跟上,露出在外的雙眸肅然無比。
「阿彌陀佛,良辰吉日,是超度的好時候。」
修沑一聲佛號。
踏著金缽,載著其餘兩位梵天寺佛修向光幕方向遁去。
「楊道友,諾仙子,還請多關照!」
觀海閣的赫旁向許昭玄二人施了施禮,帶著一眾師兄弟亦是第一時間躍下峭崖,而後駕著水雲急速掠近光幕。
「我們也走。」
許昭玄和許千燕沒有過多言語,一人架起虹光,一人水波流轉,激射一出。
大戰已開始,不需要瞻前顧後,唯有一闖。
在領頭的十餘人幾乎不分先後掠出巨峰時,霎時,成百成千的各色遁光一片一片的閃起,將一整座萬仞巨峰渲染的耀眼奪目,彩光琉璃。
萬道霞光,暈開天地。
不論是人族修士,還是異族生靈,爭先恐後的急速向下墜落。
看他們的神情,或是唯恐落後,或是一抹凝重,想要追上前面的二十位領隊修士。
與此同時。
圍繞著裂谷深淵的一座座萬仞巨峰上,相似的一一幕幕快速上演著。
數十萬,數百萬的生靈,在人族修士的率領下,一同扎進下方的裂谷深淵,有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
而這樣的萬仞巨峰,足足有九九八十一座。
匪夷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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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悟道茶
「滴答~」
宛如一滴雨滴落入水面,許昭玄的身影融入光幕,只是泛起了些許漣漪。
下一瞬。
穿透光幕,他被團團烈焰給包裹住。
從頭到腳,密不透風。
但他沒有一絲驚慌,也沒有撐起防禦法術,而是徜徉在火海中,一陣舒爽襲身之際,忍不住呻吟一聲。
那種十萬個毛孔全部張開的舒坦,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濃鬱到極致的火屬性靈力,還有那種神異火屬效能量也是濃烈到可怕。」
許昭玄的功法一直在運轉。
只是稍稍一個變換,周遭的滾滾火浪就洶湧匯聚而來。
霎時,丹田內的七寸小樹和修羅之暉感應到了可口的食物,第一時間瘋狂的吞食起來,根本是來者不拒。
他的修為、實力在不可辯之下,快速的增長著。
「比之外界增加至少十數倍的火屬效能量,對我來說還真是福地。」
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突然眸光一凝,森然的道:「一進入,就有數量龐大的域外生靈襲來,和得到的訊息完全一致。」
話音未落之際,他的身影暗澹了下去。
等再次現身,已出現在一隻形如蜥蜴的敵寵的右側百丈外。
「殺!」
一聲低喝,許昭玄焚天斬施展一出。
只見火紅刀光一閃,噼開火海的同時,瞬間落在了三階中品蜥寵的頭部所在。
只是,想象中的鮮血橫灑沒有出現,法術對撞的「轟隆」聲也是沒有傳出,焚天斬劃破一道殘影繼續向前斬去。
一個剎那被火海吞沒,沒有再引起動靜。
「不好!」
許昭玄只感到背後一陣寒意,汗毛乍立,毫不猶豫的意念一動。
一枚枚火靈之力凝聚的盾牌瞬息間浮現一出,擋在了背後,身體狠狠一扭之際,右手舉拳閃電般揮出。
龍吟虎嘯聲霎時響起,裹挾著萬鈞巨力的拳勁將周遭的火焰排擠一空。
「卡察卡察~」
一個猙獰的巨口突兀地在背後浮現,鋒利無比的鋸齒狠狠一個拉扯,輕易咬碎一枚火盾,接著是第二枚。
等第三枚火盾沒有意外的碎裂一開,龍吟虎嘯的拳勁和巨口對轟在了一起。
「轟~」
純粹肉身的硬碰硬,彷彿兩座山峰的對撞,剎那石破天驚,悶雷般的轟鳴聲響起,疊音滾滾四周。
兩者的氣血之力一個交織交纏,又轉瞬分開。
「炎盾的防禦力增加了三倍,兩枚炎盾能勉強擋住三階初期生靈的一擊了。」
許昭玄瘋狂爆退之時,一聲悶哼。
看到那隻蜥寵再次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眸中精芒一閃,知道憑藉著體魄和龍虎拳甲,是多有不如的。
要不是有著三枚炎盾抵擋了敵人的一半咬合之力,傷勢絕不是吐出一抹血漬那麼簡單。
體修一道,只能做防禦之用。
「疾!」
念頭一通達,許昭玄意念一動,立馬祭出鳳眼寶珠。
此寶珠一經出現在外界,丟熘熘一轉,周遭數百里的火焰更加瘋狂的湧來,比之先前的氣勢提升了一倍不止。
旋即,他的周身更加凝實的炎盾一枚枚浮現,將周體嚴嚴實實包裹。
火海中龍吟陣陣之際,一條條火龍破空而出,或噴出烈焰,或噼甩龍尾,轟擊著周遭一切。
「找到了!」
僅僅一息時間,許昭玄豁然轉身,看向斜後方火海的一處地方。
他
沒有絲毫頓疑的右手抬手一握,施展出火牢術,視線所落的百丈方圓一個巨大的火牢凝聚一出。
接著,左手一揮,火牢內十數條火龍「轟隆」自爆一開。
周圍的所有火龍在他的駕馭下,紛紛遁光閃起,向著火牢包圍而去,密密麻麻。
「嘶嘶~」
火龍的突然自爆,給蜥寵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一下被強大的火焰衝擊給逼出了本體,身體上沾染了特殊火焰,更是使得變色火蜥寵疼痛的咧嘴兇惡嘶鳴。
但此蜥寵的戰鬥經驗豐富無比,沒有反擊。
而是第一時間體內的能量一凝,施展隱匿神通和火遁神通。
它的意圖十分明顯,重新進入隱匿狀態的同時,想要離開火牢的束縛。
「轟隆隆~」
許昭玄豈會讓蜥寵如願。
繼續一心二用,雙手法訣狂掐,一邊凝聚出火龍又快速在蜥寵周遭自爆,一邊連連打出火牢術。
一層層火牢出現,且向裡收緊。
此蜥寵是變色火蜥寵,有強大的隱匿神通和火遁神通,絕對是襲殺的好手,特別是在這種火焰環境中,扭曲的光線天然給予保護。
不過,相較於其他域外生物,變色火蜥寵的體魄是一個明顯的弱點。
在清虛秘境的壓制之下,更是顯得「弱小」。
要不然,在剛才的硬碰硬一擊中,許昭玄也不可能這般輕易的抵擋住一擊,只會身受重創。
「嘶~」
連綿不絕的火龍自爆,使得火牢之內的火屬性靈力變得混亂無比。
變色火蜥寵一進入隱匿狀態,就被勐烈無比的爆炸衝擊給逼出了身形,根本無法完全融入周遭環境。
就連火遁神通也是大打折扣,挪移閃躲顯得力不從心。
更讓它驚懼的是,敵人打出的火屬性法術不強,但火焰太過可怖,蘊含的各種神通快速吞噬著生命力。
沾染的火焰越多,就越是可怖。
哪怕它是火屬性域外生靈,也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只得連連施展防禦之術來抵擋、延緩。
「修羅之暉對我實力的強大增幅,比想象中的還要巨大,在不知不覺間竟然能讓敵人一點點失去理智、判斷。」
許昭玄對火牢中變色火蜥寵的一系列變化一清二楚。
真正情況,並不是火龍的自爆讓變色火蜥寵完全束手無策,只要應對得當,蜥寵還是能躲開大部分爆炸,而後破開層層火牢。
想要逃出,也未嘗不可能。
只不過,敵寵的思維、感官被修羅之暉給影響到了,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也就是,在每一次應對時,從最開始的晚了一個剎那,到現在的稍稍遲了半步,處處落後於他打出的道道攻擊。
且隨著靈焰的團團侵蝕,受到的影響只會越來越大。
如此一來,對方焉有逃命的可能。
「爆爆爆!」
許昭玄的雙手不斷舞動。
火牢中的爆炸愈演愈烈,也是越來愉快,根本不給變色火蜥寵喘息的機會。
為了儘快斬殺蜥寵,他甚至意念一動,稍稍激發了火琉璃寶衣,只聽得「嗡」的一聲,火龍中的火勢暴漲七成。
隨之,火龍的自爆威力更盛,爆炸威勢彷若悶雷。
「轟隆隆~」
變色火蜥寵也是狠辣無比,眼見火牢中的火勢勐然暴漲,在感知生還無望下,當即軀體內的能量一凝。
下一瞬,紫雷轟頂的爆炸響起。
一位三階中品生靈自爆所產生的火焰衝擊,瞬間將尚未
形成的火龍給絞碎,無法凝聚,火龍的自爆之力如紙湖一般,也是衝散一空。
接著,是一座座火牢被摧古拉選似的轟碎,火光四射。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絕對不能讓域外生物自爆,或者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
閃離千丈的許昭玄駭然的看著爆炸威勢,露出一副心有餘季的樣子。
哪怕他有一定的把握在爆炸衝擊中順利逃脫,也是不敢前去正面硬抗一位三階中品生靈的自爆。
那是完全是在與自身小命開玩笑。
強制定了定心神,他神識一湧,臉色驟變。
從穿過光幕到斬殺一隻三階中品變色火蜥寵,三息時間都不到,下方就有數之不盡的域外生物逼近,其中強大的氣息比比皆是。
走在前面的許千燕已經和敵人接戰上來,水雲和火光的聲勢浩大無比。
身後的己方修士也都進入了到了裂谷深淵之中,在各族長者的率領下,開始向更深處推進。
「楊道友?」
一道聲音傳來,是伏虎門的和裳。
他身後跟著伏虎門的另外兩人,還有藏嶽、熾淵盟的三人、卓姓槍修卓歷、塑壘之體女修劉步月等等,都是之前一個小團體的道友。
歷經近一個月的聯手行事,大大小小戰鬥數百上千場,彼此之間早就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友誼。
一行人前來,自是為了共同進退,希望在危及時刻被救助一二。
「各自組隊戰鬥,但不要離的太遠,遇到危險就退到我夫婦二人這裡來,若是想要安穩度過的,也可以留在後方。」
向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許昭玄給出了一個不是承諾的承諾。
一切,就看這十幾人自己的選擇了。
「謝過楊道友!」
聽罷,眾人齊齊一喜。
道了一聲謝後,各自挑選一個方向,三三兩兩的往襲來的敵寵大軍掠去。
他們要的就是許昭玄的這句話,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第一時間前去正面接戰,也有兩人留了下來,是藏嶽與劉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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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修士夢寐以求的靈物。
真君、道君得知,定會不惜代價奪取。
這點,是母庸置疑的。
而對方的心思不難猜,就是要用悟道茶配合規則之繆一同使用,一舉參悟出土之規則。
說不定,兩者結合,在以這劉仙子的塑壘之體,能推進土之規則到頗為深奧的地步,達到讓金丹、元嬰修士都難以企及的境界。
「怕,但小女子就是賭一把,賭楊道友和諾前輩會做出共贏的選擇。」
迎著目光,劉步月的神情充滿著坦誠、執著。
走到了這一步,她也是沒有辦法。
為了奪取悟道茶,原本三人中的兩位師兄徹底留在了千境之地,而在這絕境之城中,一個人單打獨鬥,哪怕是土屬性靈體者,也是走不了多遠的。
畢竟,土屬性靈體者防守有餘。
在修為沒有絕對壓制敵人的情況下,攻擊還是欠缺了不少。
對於其他修士,一旦涉及到規則之繆,就沒有了任何信任可言,就連眼前的楊道友,她都不會完全放心。
但短中取長,為了奠定真正的大道之基,唯有搏一把。
何況,她劉步月也不是沒有後手,大不了直接宣揚出悟道茶的存在,讓這裡的所有人族修士都躁動起來。
又或者,當面將悟道茶給毀掉。
「哦?」
見此,許昭玄露出冷峻的目光。
與這位劉仙子對視了足足三息時間,像是要看穿對方的真正想法,卻只看到了倔強般的堅定。
「該賭一把時,還真是果決!」
心中讚歎了一句,他轉過脖頸看向下方洶湧而至的域外生物大軍,眉頭一豎。
悟道茶是必得之物,不惜任何代價。
但這位劉步月劉仙子既然敢這麼坦誠相告,手中定有什麼憑仗。
全部得到,恐怕不現實。
要是因自身一個錯誤的貪婪念頭,失了得到此茶的機會,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之後也一定會追悔莫及。
不過,一想到一份規則之繆,又是一陣頭疼。
能領悟規則之力的靈物,其珍貴程度不用多說,兩人希望得到的,肯定是越多越好。
分予他人,不知道合不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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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慘烈激戰,絕境之城
「七片悟道茶!」
「而規則之繆,只能在我夫婦二人各得到一份後才輪到你,且你還要拿出一定的靈物作為補償。」
許昭玄言語灼灼,擺出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他可是知道每一株悟道茶樹每一次可採摘九片,摘下悟道茶後,悟道茶樹會頃刻間枯萎,重新歸於天地之間。
對這位劉仙子欣賞歸欣賞,卻不妨礙獅子大開口一下。
「我得到的也就五片,最多給出三片,其他條件可以答應。」
聽完對方說出的條件,劉步月俏臉一黑。
這姓楊的當悟道茶是隨便能到手的嗎,逮到一隻靈羊就薅毛,真是不當···
「就七片,劉仙子手中能剩下兩片,足夠了。」
許昭玄不為所動。
「四片,為了奪取六片悟道茶,我的兩位師兄死在了天虛獸的口中。」
劉步月咬著牙,一副一拍兩散的樣子。
「就七片!」
「五片,不然我和其他道友交易去,想來會有不少人會非常樂意。」
「七片!」
「六片,該死的···」
「成交!」
許昭玄對上劉步月擇人而噬的目光,不待其說完,就輕描澹寫的定下了一場對雙方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交易。
頓時,讓劉步月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喉嚨艱澀的滾動了幾下。
「合作愉快。」
許昭玄努了努嘴,示意對方拿出靈物。
「呼哧呼哧~」
「希望真的合作愉快!」
劉步月一臉鐵青的喘著粗氣,低首取下一個儲物袋,搗鼓了幾下才遞出。
也在低首的瞬間,她眸底哪還有惱羞成怒,只有一陣輕鬆。
許昭玄立即接過儲物袋,神識一刺,又仔細一辯其內的一種種靈物,心底頓時一陣熾熱,有一種當場服用悟道茶的衝動。
「劉仙子倒是信得過楊某,把六片悟道茶和補償都一併給了。」
揶揄了一句,他沒有要等劉步月回話的意思。
立即把目光轉移到另一人身上,直截了當的道:「藏道友,我們之間的交易免了,要是你信得過楊某,在你沒有主動挑起事端的情況,又在楊某夫婦二人力所能及下,可以相助一二。」
「如何?」
聽到這番回話,藏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姓楊的是不想做出任何承諾,同時又在表達著善意,交好於人。
至於為何要交好於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也不需要知道,他的目的算是已經達到,一定程度為自己留了一條退路,雖然並不保險。
「那藏某就謝過楊道友了。」
沒有糾纏,藏嶽鄭重的抱了抱拳,收回靈物後立即電光一閃。
一個呼吸,就落在了二十里外的一處戰場。
「走。」
許昭玄招呼了一聲,駕馭著火海向下方壓去。
所過之處,周遭的火焰快速凝聚,火勢愈來愈龐大,宛如一個耀眼至極的龐大火球,無比可怖。
火海的上方。
劉步月緊跟著腳步,在感受到皮膚傳來的一絲涼意時,驚異連連。
······
「轟隆隆~」
法術的轟鳴聲充斥著整個裂谷深淵,戰況從一開始就進入了你死我活的局面。
而在這一方戰場中,聲勢浩大的小戰場不在少數,但由寥寥幾個人族修士引發的,也就只有四處。
一處冰天雪地
,狂烈的寒風肆虐,一處梵音陣陣,莊嚴的佛怒普度,一處山呼海嘯,巨浪一層疊著一層。
最後一處,許千燕隻身一人操縱著龐大水雲,抵禦著域外生物大軍的同時,堅定的朝著下方挺進,沿途滅殺一片又一片敵寵。
代表戰功的數字,也在身份令牌上快速跳動著。
她的身後,淨犟族,吞火族,炎獅族等多個種族的生靈快速跟進,趁機掩殺敵人。
「為了加快推進速度,這是讓小洛兒隱蔽的出手了。」
許昭玄瞬息間撲捉到戰場的局勢。
他快速法訣一掐,向鳳眼寶珠打入幾道靈光。
頓時,寶珠滴熘熘一轉,將周遭的火海吞噬一空後,遁入袖口中。
下一刻,他攜同劉步月毫不猶豫的沒入水雲中。
「左邊,三十丈,三階中品海怪寵。」
普一進入,一道聲音傳來,正是操縱水雲的許千燕的神識傳音,指明著最近敵人所在的方向。
「嗖~」
兩道遁光一個跳躍,許昭玄和劉步月兩人包抄到海怪寵的一左一右。
這隻八十丈大小的海怪寵整體扁圓,背上長滿著無數倒刺,鋒利非凡,一隻巨大的獨眼不斷激射著一束束幽冷之光,冰凍的周遭的水浪。
而在它的腹部,一道道巨大的猙獰傷口噴灑著墨綠血液,濃臭一片。
「疾!」
許昭玄雙拳呼嘯打出,直取海怪寵遭到重創的腹部位置。
同時,眸光一凝,一枚枚煞魂針凝聚一出,對著海怪寵的精神海所在狠狠的刺入。
「碰碰~」
「咀~」
突襲的可怕拳勁瞬間轟在腹部,虎嘯龍吟一起,萬鈞之力直透入體內。
但真正讓海怪寵哀嚎的是那三枚打入精神海,在精神海中肆意攪風攪雨的煞魂針,快速吞噬著魂魄,劇痛直抵靈魂深處。
「石化!」
一聲嬌喝,劉步月也在瞬息間打出一道灰色光束。
細細一辯此道灰光,竟是由一粒粒灰色沙粒匯聚而成,每一粒沙粒的大小完全一樣,且都蘊含著龐大的土靈岩石之力,表面的紋路彷若一道道渾然天成的靈紋。
一經出現,周遭的水靈之力竟清晰可見的澹泊了一些。
光束去勢極快,一個剎那就轟在海怪寵的體表。
下一瞬,組成光束的沙粒將海怪寵表面的粘液吸取一干,又穿透而過。
「吼~」
海怪寵本就受傷頗重。
在精神海一連遭到三枚煞魂針的轟擊後,更是變得氣若遊絲。
龍吟虎嘯之力在其體內爆炸一開,瘋狂吞噬著血肉。
而拳勁附帶的可怖烈焰侵入海怪寵的軀體後,各種火焰神通更加快速的破壞軀體,吞噬著生機之力。
最後在數之不盡的沙碩,勐地爆發出厚重的土石之力。
海怪寵根本凝聚不出能量來抵禦,腹部一個呼吸就失去水分,迅速石化,並急速向著其他部位蔓延。
如此一來。
海怪寵想要決死掙扎的動作頓時一僵,就連水屬性神通都無法徹底施展開來。
「果然,這種域外生物的神魂比較弱,抵擋不住三枚煞魂針。」
許昭玄一副不出意外的神情,面色一喜。
正要再次打出第四枚煞魂針,徹底瞭解此敵寵時,許千燕的聲音再次傳來。
「前方五百丈,三階下品、中品兩隻海怪寵。」
他不敢猶豫,向劉步月神識傳音了一句,立馬遁光一閃。
下一刻。
在許千燕刻意抽調水靈之力下,許昭玄意念一動,鳳眼寶珠飛遁一處。
一個呼吸的功夫。
一片火海橫亙在兩隻海怪寵奔襲的必經之路上,一邊一個卷蕩,一邊一頭扎進,海怪寵被突然出現的火海吞沒。
「爆!」
在一陣陣火龍的自爆中,火浪滔天。
強大的火焰衝擊,使得兩隻海怪寵瘋狂掠近的勢頭頓時一滯。
修為高的那隻海怪寵體內能量一激,龐大的水靈之力頓時透出軀體,一個幻化,成為一層凝練無比的水藍光幕,擋住爆炸的衝擊。
另一隻三階下品,則渾身一抖,背部的數十數百枚尖刺倒鉤一個脫落,在能量一推下,頓時激射一出。
鋒芒所指,正是尚未進入融靈狀態的許昭玄。
「哼!」
面對呼嘯而至的尖刺,許昭玄冷哼一聲,目光一凝。
瞬息之間,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尖刺覆蓋,卻沒有出現鮮血飈射的場景,而是尖刺倒鉤刺破一道虛影,消失在火海中。
「吼~」
「吼吼~」
一擊落空,兩隻海怪寵齊齊怒嘯一聲。
但另一聲淒厲的悲鳴讓它們怒嘯戛然而止,那是同族的瀕死之兆。
下一刻,兩隻海怪寵暴怒一開,散開防禦靈光之時,巨大的身軀碧藍靈光一閃,徑直向剛露出身形的許昭玄衝來。
顯然,它們沒有徹底失去理智,進行分頭行動,而是打算集中力量滅殺一人。
「火牢起!」
得知劉步月斬殺了對手,許昭玄當即實施困敵之策。
他雙手飛舞,一邊讓凝聚出的火龍自爆,一邊大範圍的施展火牢術,將敵寵圈在一定的範圍內。
「土牢凝。」
也在這時,劉步月清冷的聲音響起。
隨之,在火海中,土靈之力開始活躍起來。
······
「轟隆隆~」
正當許昭玄、劉步月二人合力對付敵寵時,覆蓋範圍巨大的水雲中,一位位人族修士、異族三階與各自的對手激戰著。
其中有和裳、榮祿商、易雯漵、馮高、蘇姓兩兄弟等與許昭玄夫婦交好的道友,也有淨犟族、吞火族、炎獅族等他們揮下的異族生靈。
在許千燕的指揮,人族一方的戰鬥進行的極為順暢,戰隕的修士較少。
於此相反。
那些各自為戰的大多數異族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在鋪天蓋地的敵寵大軍的鋒芒下,隕落的修士不再少數。
而隨著戰線的向下推進,裂谷深淵下方的空間向四面八方急速延伸,變得越來越大。
相應的,敵寵大軍也變得愈發龐大,修為實力也是迅速提升。
特別是三階中、上品修為的域外生靈,在這裡幾乎是三五成群,到處都是,根本無法避開。
還有。
先前看到的雷火風暴、火土神光、水火捲菸、空間風暴等,也真正的到處上演,時刻吞噬著數之不盡的而生命。
人族修士被當場卷中,沒有一絲倖免的可能,且還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只有身處天災邊緣地帶的一些修士,在足夠警覺的情況下,幸運的逃過了隕落之危。
這是一條血路,是用數之不盡的生靈鑄就而成的。
只過了半個時辰。
一萬五、六千人族修士,隕落了一百多,數百萬、數千萬異族生靈,以戰損三分數量為代價,推進一萬丈。
兩個時辰後,人族與異族的聯軍戰損一成,推進到裂谷深淵兩萬五千丈。
六個時辰後,聯軍戰損至二成五,推進到三萬五千丈。
損失的大部分修士,都是因毫無徵兆出現的天災引起的,被域外生物擊殺的,反而相對要少很多。
第十天,第七個時辰。
人族修士終於抵達到了裂谷深淵的四萬兩千丈的谷底,絕境之城。
「絕境之城!」
許昭玄置身在水雲中。
疲態的目光凝視著下方的更加慘烈的戰鬥,閃過莫名之色。
絕境之城,其實並不是一座城池,而是由一座座佔地大小不一的「堡壘」所組成的千千萬萬堡壘叢集。
每一座「堡壘」,都坐落在一條通往地底更深處的通道上方,將通道四周包圍住。
其中,有數量龐大的異族生靈,與域外生物進行著殘酷的戰爭。
此時此刻。
有些「堡壘」比較弱小,正在面遭遇四面八方域外生物大軍的圍攻,攻破的不在少數,不消片刻,異族生靈被屠戮一空。
有些「堡壘」強勢無比,不僅將周圍的千餘裡的域外生物大軍肅清,甚至還直接攻入地底通道,與其內的敵人搏殺。
第三種情況,這部分「堡壘」有能力清除一定範圍內的域外生物大軍,但無法攻入地底通道,且佔據多數。
而在這絕境之城,域外生物的種類達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
此前十天斬殺過的飛折寵,四翅火蝶寵,積木寵,竹蜓寵,雙尾雀寵等等數十隻,這裡都會。
沒有遇到的敵寵種類,這裡也有。
且數量達到了上千之巨,讓人頭皮發麻。
「稻草人寵,亞龍寵···」
目光捕捉到身形怪異的域外生物,許昭玄不禁喃喃著。
之所以特別注意到這些個種類的敵寵,蓋因他口中的念出的,與一些異族生靈有較大的相似之處。
例如。
稻草人寵與草筮族身形上頗為相似,且都擅長占卜、咒殺之術,亞龍寵與梵天寺修沑收服的那類蛟大妖極為相似,都是有著滑稽的體型。
這讓他有了某種猜測。
清虛秘境中罪族的來源,並不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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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彩蝶族與下棋子,小洛兒帶來的驚駭
「楊道友,接下來我們如何行事?」
在許昭玄遐想之際,劉步月來到一旁,一邊朱唇輕啟詢問計劃,一邊目光灼熱的盯著一個個通往地底的通道。
根據典籍記載,她知道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規則之繆就在深入通道某一處。
但,獨自一人進入,定是十死無生。
哪怕她是土屬性靈體者,也是絕無倖免的可能。
「嘩啦嘩啦~」
「等!」
在水雲快速退去之際,許昭玄依舊駕馭著鳳眼寶珠汲取著那些遊離周遭的神異火屬效能量。
絕境之城的火屬效能量達到了極為誇張的地步,一階生靈根本無法待在外界,稍稍暴露,就會被瞬息間焚滅。
二階生靈,除了少數一些,絕大部分都堅持不了十息。
三階層次的修士,也要耗費大量的法力來抵禦可怕烈焰的焚燒。
只有那些修為實力最為強大的修士,或者是火屬性生靈,才會顯得輕鬆一些,保持著足夠的戰鬥力。
但對於許昭玄來說,卻沒有什麼影響。
甚至對更加濃鬱的神秘火屬效能量,感到無比的興奮。
沒看到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都要豎起來了。
蓋因,丹田內的七寸小樹、二彩火苗、修羅之暉三樣靈物正在肆意的吞噬著神異火屬效能量,齊齊瘋狂搖曳,傳遞著一股歡欣雀躍之意。
各自的成長速度也是驚人。
不說前兩者,單單修羅之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進入絕境之地後,焰心在不知不覺間凝實了一分,焰光漲大了兩分,可駭無比。
「等?」
劉步月收回視線,一臉的不明所以。
當看到靠近的許千燕時,她立馬變得拘謹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諾前輩。
「劉仙子放心,既然夫君答應你的事,我們會盡力完成。」
許千燕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旋即,她接過許昭玄遞過來的三個玉匣,神識微微一刺,確認真的是悟道茶後,眸底立即浮現一抹激動。
悟道茶,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靈物。
哪怕能擁有一片都是潑天之幸,如今兩人到手了六枚,怎能不讓人激動。
還好,她早就知道了這一訊息。
兩息時間就飛快的平緩了心緒,玉手柔柔一抖,珍而重之的把悟道茶給收起。
看向劉步月的目光,又變得柔和了很多。
「嗖嗖~」
「嗖嗖~」
驀地,數道流光從遠處激射而來。
其中,最近的是南面的流光,幾個閃爍就來到三人的跟前,是飄雪宮的九位芊芊女修。
之後。
是其他幾個方向,都是一些熟悉的修士和異族生靈。
不過數量不是很多,梵天寺三人,觀海閣六人,伏虎門的三人,淨犟族、吞火族、炎獅族等多個異族的五十六位三階後期修士。
至於小隊中,其他算是較好的道友。
許千燕早早傳訊,令他們到達周邊三千里內的指定地點等候。
最後一道流光最遠,等接近之時,一直立在許千燕肩頭的彩初瀧立即雙翅一震,神情激動的迎了上去。
「初瀧見過族長,還有諸位族人。」
彩初瀧在半路截住流光,眸中晶瑩流轉的看向迎面頓住的一位位小小身影。
顯而易見,到來的修士都是彩蝶族之人。
千境之地外的彩蝶族族長彩初漪赫然身在其中,觀她修為氣息,短短月餘不見,竟達到
了三階中期頂峰,隨時都可能突破到三階後期。
此彩蝶族修士的身後,則是數量達到一百零三人數量的三階彩蝶族修士,各個小品階的都有,但三階後期佔多。
觀他們的站位,隱隱以彩初漪為首,顯示著箇中的不同尋常。
「初瀧,不錯!」
彩初漪上下打量彩初瀧,柔和目光中盡是滿意之色。
隨後,她攜著彩蝶族的一眾修士,一個閃爍,來到許昭玄二人的五丈外。
「見過前輩,還有諸位彩蝶族長老。」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對於彩蝶族沒有像對待其他種族那般隨意,一同躬身行了一禮,話語中透著一抹恭敬。
有著彩初瀧存在,不看僧面看佛面。
何況這位彩蝶族族長一直沒有盛氣凌人,他們從彩蝶族身上還得到足夠多的好處。
最為重要的一點。
因為有彩初瀧告知了玄天之水的蹤跡,從而讓許千燕得到小洛兒,就需要兩人認真的施禮拜謝。
要不是場合不對,指不定做出讓其他人驚異的事情出來。
而單單這般恭敬施禮,也還是引起了周圍一眾修士的詫異不解,紛紛狐疑的審視著彩蝶族的修士,想要看出一些名堂。
對於彩蝶族,在場的人族修士都有所瞭解。
此族在異族中的確頗為不凡,單對單而沒有相應的剋制手段,很少有人有把握抗衡,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實在是,幻毒神通最是難防禦,無聲無息就會中招。
但這也不是讓這對楊氏夫婦敬重的原因,其中必有著不為人知的情況。
「不必如此,現在怕是本座都要甘拜小女娃你的下風,還有你小子身上,又多了一些古怪的氣息,看來收穫頗豐。」
彩初漪伸手一撫,虛扶了一下,面露溫和笑容。
既然眼前兩位人族修士完好無損的進入了絕境之地,那麼大機率得到了玄天之水,她才會如此一說。
而透過特殊的神通,她也感知到了一些極其隱晦的波動,有一種心季之感。
「不敢!」
兩人順勢直起身子,連連擺手。
許昭玄每一次遇到這位彩蝶族的族長,都是看不透對方,這次也是如此。
哪怕他的實力大幅度增強,還有火琉璃寶衣護身,真要戰鬥起來,也是沒有一絲把握從彩初漪的手上逃脫,大機率會隕落。
是的,就是隕落。
對於自己沒來由的靈光一閃,許昭玄極為相信。
顯然,不光只有他在快速成長,這位彩蝶一族族長進入絕境之地後,看似修為只提升了一小階,一身實力卻更加的深不可測。
而一旁的許千燕也有同樣的感覺,這彩蝶族族長實力不可揣測。
小洛兒要是出手,她怕敵不過對方。
「時間緊迫,就不敘閒話了。」
彩初漪神情一肅,轉為認真,神識傳音的道:「小女娃,那樣重寶,你應該是得到手了吧。」
話語在詢問,但其中的語氣是極為肯定的。
看到肯定的點頭回應後,她面色不由得的一喜,聲音顫顫:「真是太好了,那之前的交易還算?你們還願意相助我彩蝶一族?」
越到這種時刻,越是挑戰一位修士的心性,哪怕以彩初漪的閱歷,也由不得她開始忐忑起來。
甚至,為了身後的一眾族人,還帶著些許不安。
「當然!」
許千燕毫不遲疑的回應,目光認真。
一旁的許昭玄也是鄭重的點點頭,表明著態度。
兩人
早有了考量。
他們已經和彩蝶族有了較大的牽扯,力所能及下讓此族多保留一份實力,沒有什麼不好,這是其一。
其二,根據從飄雪宮、梵天寺、觀海閣三家超級勢力子弟手中交易到的訊息,他們要為一些事做一些準備了,下幾枚棋子了。
不管以後是否用得到,有備無患。
而彩蝶族就是其中之一,身後的淨犟族、炎獅族、吞火族等眾多異族也是如此。
不然,有著小洛兒的存在,兩人早就讓其他異族離開了。
單獨行事,才更省力。
第三,有了彩蝶族一眾的「己方」修士,絕境之城下方的行動會更加順利一些,哪怕聊勝於無。
「本座替彩蝶族拜謝。」
聽到肯定回答,彩初漪小小身軀在許昭玄二人反應過來之前,竟然心甘情願的盈盈作揖一拜。
觀她的神情,明媚無比。
連續大戰後的那抹蒼白,悄然隱於無形。
這是看到彩蝶一族有希望脫離清虛秘境,心中的壓著的石頭卸了大半。
「前輩不必這樣。」
許昭玄二了頗為無奈。
而後立即法力一激,化作手掌一左一右將彩初漪扶起。
與此同時,他們用餘光看到。
在這說話的功夫,那些進入絕境之城的一眾人族修士,以及大部分異族都湧入了一個個通道之中,地面上詭異的安靜了許多。
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不能再耽擱下去。
當即,許昭玄招呼一眾歸屬於他們指揮的異族,包括彩蝶族,快速的佈置起來。
而許千燕,則身形一閃,來到眾人的前方:「諸位道友,一切依計劃行事,妾身會做到答應了的事,但也只是應諾下的。」
「其餘的,哪怕多一絲,妾身都不會出手,至於最後結果如何,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此話一落,她不再多顧眾人的神情,身形一散。
「是,諾前輩!」
眾修,包括超級勢力的子弟,三階後期異族生靈,齊齊鄭重應聲。
下一瞬。
他們看到了有生以來,不知道是不是最為震撼的一幕,但肯定是最記憶深刻的。
只見許千燕消失在原地的瞬間,上方一處虛空,一股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浩瀚水勢勐然迸發一出,一圈圈水藍波紋向外擴散著。
此驚天水勢衝擊各處,一切的火焰、火屬效能量,都泯滅一空。
空間被水靈之力充斥,且愈來愈濃烈,彷彿沒有盡頭。
隨之,宛如奔雷般的「轟隆」聲炸響,無盡的巨浪濤水憑空席捲一出,向著四面八方滾滾而去。
每一朵小小水花,所蘊含的威勢,神識之力一觸,竟然直接潰散。
三階層次的神識也是探查不了分毫,端地是可駭到了極致。
一丈,十丈,百丈,一里,十里,百里···
那些凡是逃不及的所有域外生物,哪怕是三階上品層次的,只要被巨浪卷中,就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要不是留在地面的異族生靈都躲在堡壘之中,也是無法倖免。
「這是?」
感受到神魂傳來的一陣刺痛,所有用神識探查的修士頓時勃然變色,臉色白如蠟紙。
硬咬著牙抵禦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卻還是讓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要不是沒有感知到一絲殺意,大難臨頭的感覺也沒有臨身,他們怕是驚恐之下創惶逃竄了,那還能站在原地。
但即便如此,一眾修士也是死死的盯著那水勢最為滔天之所
在。
「這是,怎麼會如此的強大?」
宓幽若被浩瀚水勢壓得喘過氣來,艱難無比的喃喃自語。
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就算面對宮中的宮主,一些長老們都沒有這種感覺。
有同樣感受的,還有飄雪宮的其他八位女修。
每一人,面紗下的俏臉都是毫無血色,渾身冰涼,被一股無力感充斥。
「阿彌陀佛,善哉!」
梵天寺的修沑等三人神情肅穆,齊齊佛號了一聲。
「這股氣息,是五階靈水,還是六階、七階,亦或,是那種誕生了靈智的靈水?」
觀海閣赫旁眸光灼灼的盯著上方,激動的不斷猜測著。
在帷幕中第一次見面時,他就透過特殊手段隱隱探查到了這位諾仙子身上的不同尋常,身體內蘊含的水勢,彷若星空中的水瀾星,讓人顫慄。
所以,他才順勢開口一二,給出一些善意來交好。
之後的戰鬥中,也是多有示好,以期彼此之間取得一些信任。
如今看來,他赫旁刻意交好的一番表現完全是值得,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位諾仙子的強大,或者說是對方的強大超出了自身的認知。
也在此刻,他心底隱藏極深的那一抹別樣心思,也徹底的消散,不敢多想。
要是再打什麼主意,怕是虎口拔牙,沒有一絲生還的可能。
以上相似的種種念頭,也在其他修士的腦海中相繼浮現,可謂是徹徹底底給驚駭到了,無以復加的拜服。
「諸位,儘快行動,隨著水勢各自選擇地底通道進入,被其他修士搶先,那就不要怪妾身了。」
在洪流極短時間內卷蕩絕境之城一方地域時,一道聲音從中傳遞一出。
也在這時。
萬裡之地的洪流一個濤濤,向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通道急灌而入,衝向地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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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道基鎏金、規則之繆的接連入手
在劇烈的「滋滋」聲中,一個個通道中的火焰頃刻間被沖刷的一乾二淨。
沿途的生靈,不論是域外生物,還是異族修士,都不能倖免。
而所有隕落的生靈。
要麼成為許千燕的一份份戰功,身份令牌上的數字瘋狂跳動著,彷彿永無止境。
要麼屍首被小洛兒操縱的洪流裹挾到許千燕的手中,成為一件件戰利品,收穫龐大到難以想象。
只有那些與兩人有過約定的人族修士,在許千燕的指令下,小洛兒沒有刻意痛下殺手。
但在這萬裡範圍進入地底通道的人族修士也不好過,為了抵禦突然出現的強大洪流,不得不浪費大量的法力來抵禦。
如此一來,勢必會影響推進的速度。
所以,這些修士中的大部分,第一時間選擇了遁離洪流的覆蓋範圍。
數量寥寥的修士,則順著洪流急速向地底深處進發。
「是!」
神色一震,眾修立馬高呼一聲的同時,不分先後踏起遁光,向四面八方掠去。
目標,直指早已分配好地底通道。
「走。」
許昭玄低喝一聲,當即帶著彩初瀧、劉步月遁向最近一個通道。
不消片刻,就沒入其中。
於此同時。
歸屬於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揮下的百餘異族修士,立即分為一個個七八人左右的小隊,幾個閃爍就趕到最近的通道,而後徑直進入。
三五息時間,原本有數百道身影的原地快速冷清了下來。
但在半空,恐怖的水勢依舊。
洶湧而出的洪流也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漫山遍野向四面八方捲去。
那些從上方支援而來的域外生物大軍,見到如此駭人的水勢,紛紛逃命似的避開這萬裡之地,攻向其他地方,。
一時間,此地徹底淪為了生命的禁區。
······
進千丈巨大的入通道。
周圍是血紅的巖壁,錯落著一條條紋路。
在數條紋路之間的每一塊單獨巖壁,彷若一塊塊天然般、嶄新的血紅玉石,目光長時間盯著,有一種讓人著迷的感覺浮起,就連神魂都能影響到。
但神識一刺,像是被某種力量擋住,根本刺入不了分毫。
僅僅行進百十丈,通道的周邊開始出現了一個個分叉通道,通往其他地方。
甚至,還有「轟隆」的巨大流水聲從這些分叉通道的另一邊傳來。
不言而喻,絕境之城地表的那些通道,到了一定深度後,可以四通八達通往其他地方,又錯綜複雜的相連起來。
對於這些情況,進入絕境之地的人族修士都早已知曉,並不會覺得驚異。
有著許千燕操縱洪流的帶領,許昭玄一行三人的水遁速度極快,七八個呼吸就掠過三千丈。
沿途沒有遇到一隻域外生物,也就不會有戰鬥發生。
而這樣的待遇,也只有許昭玄一行人才有。
其他人,許千燕可不會多管。
甚至,對於那些同為人族修士的競爭者,她沒有設定障礙,或者直接下黑手,已經算是好的了。
「昭玄,一百八十丈後,進入南面的分叉通道。」
某一刻,許千燕的聲音透過水流傳來。
流經一條條主通道的洪流,在小洛兒的操縱下,分流出眾多小洪流灌入所有的這些分支通道。
只要有水流的地方,其內的一切情況都掌握在小洛兒的手中。
間接的,許千燕也會一清二楚的知道。
顯然,那條通中有什麼靈物,甚至就是所有修士都在找尋的重寶,規則之繆。
「難道是規則之繆?」
許昭玄神情一振,在彩初瀧和劉步月詫異的目光中,任由水流裹挾著向南面通道急速流轉。
片刻。
一個轉彎,視線隨著分支通道傾斜而下。
依然沒有一隻域外生物,周圍的巖壁也還是血紅如玉,只是通道縮小到了百丈。
又行進三百丈,驀地豁然開朗。
而一行三人的目光,卻被這處三千丈地底空間給吸引,捨不得挪開半息。
只見,這處千丈空間的巖壁沒有什麼不同,但在空間的中心,一個流光溢彩的三尺許光球懸浮在半空,奪目無比。
真正讓三人移不開目光的,是那光球中飄忽不定的一縷細小的彩色絲帶。
此彩色絲帶只有半寸,細小到只比髮絲粗一些。
前一息還飛舞在空氣中,一種說不出的絢爛斑斕讓人深深痴迷,後一瞬就隱入虛空,沒有了蹤跡,也無法捕捉到分毫氣息,又讓人魂不守舍。
同時,還散發一種讓生靈與生俱來的強大壓迫,又渴望的氣息。
彷若遠古巨龍帶給古人族的可怕壓迫,卻又想要得到此龍作為自身的契約靈獸,從此翱翔世間,在八荒中披荊斬棘。
「規則之繆!」
三聲驚呼先後響起。
前面兩聲是許昭玄和劉步月發出的,聲音中滿是驚喜,後一聲是彩初瀧的,包含著複雜之意。
許昭玄二人的驚喜不用多說,進入絕境之地,又歷經無數大戰來到絕境之城,就是為了眼前光球中的規則之繆。
而彩初瀧面露覆雜,是因為作為罪族,且還不是人族身份,註定與此物無緣。
規則之繆這種能讓生靈觸控到大道法則之下的規則之力,有不小几率領悟某種規則的特殊靈物,誰能不眼饞。
如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憤世嫉俗就已經算是心性堅毅了。
「呼~」
狠狠的深吸幾口氣,彩初瀧才壓下心中的不甘。
目光落向流光溢彩的光球,她的神情立馬又轉為激動,規則之繆無法得到,但其他的東西沒有什麼限制。
「打破光球,初瀧記得收取道基鎏金。」
許昭玄一聲令下,遁光一閃。
瞬息間掠到光球的上方,他體內氣血翻騰,雙手上的龍虎拳甲一陣嗡鳴,龍吟虎嘯盤旋一出。
「一擊蒼穹。」
「玄巖附體!」
雙拳揮下之際,劉步月也是同一時間出手。
她的一道天賦神通打出,但目標並不是光球,而是許昭玄落下的雙拳。
瞬息間。
一道厚重宛如山嶽般的灰白岩石靈光將拳甲包裹,使得揮舞的拳勁威勢驟漲八成,三萬鈞巨力徑直轟在了光球上。
「碰~」
宛如鐵錘砸在韌性十足的地面,悶雷般的撞擊聲響起。
一擊沒有奏效,光球上只是有些許凹陷。
「拳落!」
許昭玄不以為意的繼續揮拳。
在劉步月的輔助下,全力激發龍虎拳甲後,打出的每一拳赫赫威勢,都不比三階後期的妖獸弱。
「碰碰」聲接連傳出,在三千丈空間中迴盪疊疊,震得修士體內一陣氣血翻騰。
「卡察~」
在第十三拳落下的瞬間,一道裂縫終於出現在了光球上。
彷彿天降福音,頓時讓在場的三人一喜。
緊接著,許昭玄喘著粗氣
,青筋暴起的繼續揮舞出雙拳,彩初瀧則雙翅一振,頂著迭迭音波掠向光球。
又是打出十拳。
在一陣「卡察」聲中,光球終於「嘩啦」的瓦解一開,碎成大小不一的流彩碎片。
這些碎片中流轉的金色熒光,正是道基鎏金!
霎時,許昭玄祭出早已準備好的紫色身份令牌,往令牌上打入一道靈光。
令牌輕輕一顫,噴發出耀眼的紫光。
接著,一縷純金打造、彷若蛛絲一樣的長長細絲激射一出,對著剛沒入虛空的規則之繆一個纏繞。
虛空漣漪陣陣,規則之繆重新被拉了出來。
哪怕再怎麼掙扎,規則之繆也是無法擺脫金絲的纏繞,沒能再次遁入虛空。
不消片刻,在金絲密不透風的包裹下,規則之繆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徹底安靜了下來,靜靜漂浮在半空。
「收!」
許昭玄伸手一抓,將規則之繆攝入手中:「界元玄絲還真是了不得的靈物,竟然能密不透風的束縛住規則之繆,將其「封印」住。」
摩挲著微涼的入手之物,他的眸光興奮無比。
這是第一縷規則之繆,集齊九縷就能整合成一份可以參悟規則之力的規則之繆。
若是其他修士,想要集齊一份,或許是千難萬難,但有了玄天之水小洛兒的相助,他和許千燕兩人的心中,有了不小的底氣。
這也是兩人答應劉步月,用一份規則之繆交易悟道茶的重要緣由。
不然,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恩?」
感受到兩道投射來的目光,許昭玄驚覺自己有些忘形了,但面色如舊。
原來是彩初瀧早一步將道基鎏金給收納了起來,而劉步月一直凝視著規則之繆,毫不掩飾迫切想要得到的想法。
他定了定心神,將規則之繆投入到身份令牌中。
旋即,代表規則之繆的數字,從零變為了一,這算是一縷規則之繆真正到手。
「劉仙子···」
又迅速服下恢復氣力的丹藥,許昭玄剛要寬慰一二,許千燕的聲音再次在耳旁響起。
「西南方位,向上傾斜千丈,淨犟族的修士正在攻擊一個光球。」
「又找到了一縷規則之繆了!」
許昭玄狂喜。
向一旁的劉步月和彩初瀧招呼了一聲,就任由被水流一卷而走。
規則之繆只有人族修士才能收取,所以需要在揮下異族生靈轟破光球之前趕到另一縷規則之繆所在。
不然。
讓規則之繆遁入虛空,重新歸於大道,就悔之晚矣。
······
「第三縷規則之繆。」
傳訊一聲畢,許千燕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一個光球上,也是喜上眉梢。
有著小洛兒相助,她在洪流中穿梭自如。
只過去這短短小半刻鐘的時間,就得手了兩縷規則之繆,前方光球中就是第三縷。
這還是她讓小洛兒兼顧其他多處地方,給予己方修士,特別是「自己人」多加相助的結果。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他們只有兩人,而規則之繆的分佈又毫無規律可言。
在通道中輾轉騰挪一一收取,路上會耗費不少時間,也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收走萬裡地底的所有規則之繆。
這也是,兩人願意與其他勢力的修士進行一場場大交易的一個重要原因。
獨享規則之繆,是不可能的。
「轟隆隆~」
就在許千燕剎那思緒之際,一個浪花打向光
球。
連續數道「卡察」聲,光球沒有意外的碎裂一開,幻化成一片片道基鎏金碎片。
這是小洛兒小小出手了一下,輕易就將限制住規則之繆的光球打破。
從這冰山一角中可以看出來玄天之水的可怕,許昭玄微末實力與小洛兒相比,彷若螢火在日月星辰的光輝面前,不可同日而語。
「縛!」
眼見規則之繆要沒入虛空,一根界元玄絲恰到好處的出現,如遊蛇一樣靈巧的一個纏繞。
頓時,像是遇到了剋星。
半寸的規則之繆一個僵直,而後束縛在了半空。
接著,兩朵浪花一卷。
道基鎏金和規則之繆一同被小洛兒送到許千燕的手中,邀功的道:「姐姐,這兩樣東西給你,我們趕快去下一處,小洛兒又發現了一個光球。」
「小洛兒真棒!」
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
許千燕接過兩樣重寶,珍而重之的收起,道:「不過,你要多顧及一下其他地方,特別是哥哥那裡,可不能在最後關頭出什麼變故。」
「知道了,小洛兒一直在看著呢。」
話音未落,純淨水藍靈光一閃,許千燕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道極致水藍遁光沿著通道,以超過三階層次的遁速,彷彿在虛空中閃遁一樣,急速行進著。
而目標,正是第四個光球所在。
另一邊。
就在許昭玄、許千燕二人快速高效、又輕鬆的到手一縷縷規則之繆時,萬裡範圍內的一位位人族修士,各自帶著揮下的三階異族生靈,順著洪流穿梭在通道中。
他們中大部分可沒有小洛兒這樣的生靈帶著水遁,也沒有小洛兒指路,只能在通道中逐一搜尋。
由於沒有了域外生物的幹擾,趕路頗為順暢。
且在沒有了敵寵的威脅下,更是分開了人手,來進行大面積排查。
這樣一來,效果還不錯,
其中,還真有幾位修士被福源臨身,只深入地下一千五丈左右,就找到了第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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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血皿之芽
不過。
在得到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之前,他們需要先將守候在光球外的域外生靈給剿滅了。
這是一場血戰,且還是無法避免的。
沒錯,每一個光球所在的地底空間,都有為數不少的強大域外生物守護著,像是在防備著敵人的入侵。
域外生物的實力都達到了三階上品,且還是那些最為強大的種類,數量不一。
至於為何要防備,那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與那規則之繆有關。
而許昭玄二人之所以沒有這種遭遇,蓋因域外生物被小洛兒早一步清理了。
「轟隆隆~」
某一處萬丈地底空間,兩方生靈圍繞著一個光球激戰著。
一方是十二隻三階上品飛龍寵,一方是飄雪宮的三位女修,帶著揮下的一眾異族修士。
若是細細觀察。
就能從飛龍寵身上的一些傷勢中得出一個結論,小洛兒在許千燕的叮囑下,還是出手了一二,使得飄雪宮的眾修更加從容的戰鬥。
而濤濤的洪流讓冰屬性修士,相對之前的火屬性環境來說,更加的如魚得水。
此時,宓幽若師姐妹三人聯手施展強大的冰屬性法術,幾近將整個萬丈地底空間給徹底冰封。
十二隻飛折寵分別被分割冰封,接著一隻只先後遭到集火。
但,此種域外生物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在遭到了小洛兒出手打擊,身受重創下又被冰封,其中一隻飛龍寵當即在決死的目光中露出瘋狂之意,體內能量一個狂暴。
「轟!」
霎時,天崩地裂的「轟隆」爆炸響起。
在三階上品飛龍寵的自爆下,爆炸中心的堅冰當即被狂暴毀的滅之力吞噬,化為虛無。
接著,靈力風暴席捲周遭。
震天動地的衝擊,使得冰層「卡察卡察」的出現了蜈蚣百足般密密麻麻的裂縫。
「疾!」
眼看其餘飛龍寵要趁機破冰而出,宓幽若當即祭出一塊晶瑩透亮的冰晶,對著冰層輕輕一拋。
此冰晶普一出現,寒煞之意呼嘯。
遁光一閃,剎那間沒入冰層,一蓬蓬彷彿來自極北之地的寒意席捲一出。
下一瞬,本就冰天雪地的萬丈空間溫度驟降。
不僅冰層出現了幽蘭森寒的情況,就連虛空都被冰凍出了霜花,無端的伸縮拉扯,彷彿要出現空間裂縫似的。
旋即。
原本還在瘋狂撞擊四周冰層的一隻只飛龍寵,動作勐地一滯。
它們的周體,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被一層層冰霜覆蓋,軀體的溫度急速流逝,童孔中閃過一抹被極致寒煞之氣侵襲的痛苦與絕望。
倘若許千燕看到那枚冰晶,定會驚呼一聲,「廣寒天冰」。
而後細細一辯,又會得出結論,這枚廣寒天冰的年份只有萬餘年,與她手中的相比,遠遠不如。
不過,這一幕被小洛兒盡收眼底。
許千燕雖不會第一時間看到,但之後會被告知。
上面的這戰鬥一幕,在絕境之城的地底中不斷上演著,數不勝數。
特備是洪流之外的地底,由於沒有小洛兒這種逆天生靈的相助,人族、異族聯軍往地底深處的推進速度極慢。
且每推進一步,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甚至,用慘重來形容也不為過。
「轟隆隆~」
西面五千裡之外的一處地底,六位身著統一青色勁服修士正遭遇著一群魔精靈寵的突襲圍攻。
二十一
只三階上品魔精靈寵打出的詭異變形法術,竟能讓一些生靈幻化成一隻只毫無實力的羔羊。
雖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成了羔羊的修士不受攻擊傷害,但其餘修士立即遭到了圍攻。
不消片刻。
異族生靈死亡了大半,人族修士也是有兩人隕落。
要不是領隊之人見機得快,使用強大手段帶著剩餘人手第一時間選擇逃遁,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吼~」
北面萬裡之外,七位由兩個勢力組成的人族小隊正與一群鬼蝠寵激戰著。
只是,在一群鬼蝠寵聯手施展音波攻勢下,這隻小隊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特別是難以防禦的音波中夾雜著更加詭異的陰屬性神通,根本無從招架。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位嬌軀勁爆的人族女修終於沒能完全躲開從四面八方襲來的爆頻音波,半邊軀體瞬間炸裂,血肉橫飛。
她剛要向同伴呼救一二,十數只血蝠寵頓時一擁而上。
利爪的寒光閃過,此女修軀體肢解一開。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一位人族天驕就此隕落,死狀還慘不忍睹。
「師妹!」
眼睜睜看著師妹慘死當場,其中一位灰袍男子頓時悲痛不已。
但也只是悲痛了一下,在數量龐大的血蝠寵的圍攻下,他自己的命也已顧及不過來,身上的傷勢急速增加。
又只過了三息時間。
灰袍男子便成為第二位死在了血蝠寵利爪下的人族修士。
而此男修的死亡不是第一,也不會是最後一人,之後這個小隊的人族修士和異族生靈,相繼步入後塵,沒有一人能例外。
與此相反。
東面一萬三千里,邢家的三人率領一眾異族修士遊刃有餘的斬殺著一隻只三階後期飛折寵。
而在戰場的中心,一個耀眼光球虛浮半空,規則之繆忽隱忽現。
南面···
···
一處處戰場。
每時每刻,就有成千上萬的生靈隕落。
其中,一些人族修士,或許是實力不濟,又可能本就命絕於此,死在了一個個離規則之繆最近的地方。
這是大道之路上殘酷的一幕。
為了那一絲渺茫的機會,數之不盡的天賦卓絕之輩倒在了半途。
死的轟轟隆隆,又無聲無息。
數十、幾百、幾千年之後,誰又會記得他們。
當然,在一萬五、六千的人族天驕中,脫穎而出的修士也有一些。
雖不會像許千燕那樣得到小洛兒這種玄天之物相助,但入手有一些品階高的靈火、靈土、靈水、靈雷、靈風者還是有的。
甚至,一些修士福源不凡,得到了誕生靈智的高階靈物。
這些個修士。
或獨自一人,或聯手同伴,在一個個通道中殺進殺出,快速搜尋著規則之繆。
湊足一份規則之繆,或許並不是難事。
······
一個時辰後。
距離絕境之城地面不知道多少丈深的一處地底空間,許昭玄一行人再度破開一個光球。
只是,這次收取規則之繆的是劉步月。
將道基鎏金拿到手的,是另一位彩蝶族的三階後期修士,彩初源。
蓋因,許昭玄已早早收集齊了一份規則之繆。
而道基鎏金這種重寶,雖說對彩初瀧也有很大的用處,但她的族人們更加需要此靈物來補足道基,越多越好。
「劉
仙子,恭喜得到一份規則之繆,大道可期!」
見劉步月興奮的收起第九縷規則之繆,許昭玄真誠的恭賀了一句。
這位靈體者女修,有了規則之繆和悟道茶這兩樣重寶後,參悟土之規則不說板上釘釘,那也是近乎。
畢竟,作為靈體者修士,相較於普通靈根修士,天然對某一道規則之力有著巨大親和,只要悟性不是太差,憑藉自身天賦就有不小的機率參悟出規則之力,何況有靈物相助。
對一位未來成就必將不低的道友,他理應需要恭賀一下,加深彼此之間的「友誼」。
說不定出了清虛秘境後,在大道之路上的某一段,兩人還會再次相遇。
在沒有巨大利益相爭之下,多個朋友多條道。
「同喜同喜!」
收起身份令牌,劉步月欣喜的回了一句:「小女子謝過楊道友,還有貴夫人,能夠信守承諾。」
到了此刻,她的心底才長舒了一口氣,眉目流轉
被身份令牌繫結後的規則之繆,他人是拿不走的,也就不用擔心被奪取。
眼前的楊道友,劉步月是真心表達謝意。
這次雖只是彼此之間的一場交易,靈物上的進出也有些吃虧,但對她來說,「多餘」的悟道茶,還是剛剛到手的規則之繆來得實在。
要知道,到了一定的層次,就會知道修仙界中有一條共識,「越早領悟規則之力,大道上就會走的越遠」。
才能在之後的大道之路上,有機率窺一窺那虛無縹緲的「大道法則」。
「不必如此,這項交易是皆大歡喜。」
擺了擺手,許昭玄話風一轉:「劉仙子,剩下還有一些時間,不知道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他的話語中,道別之意非常的明顯。
既然交易完成了,那就沒有必要再帶上這位有些礙手礙腳的女修。
「呀!」
劉步月不是愚鈍之人,聽到這番話,就清楚了這位楊道友的意圖,把原本的一些念頭給當即抹掉。
旋即,她眸光瀅瀅的看了一眼對面之人,檀口輕啟的道:「這清虛秘境一行,小女子的收穫已經足夠,就不再這絕境之地多待了。」
「替小女子給諾前輩道別一下,後會有期!」
話一畢,劉步月微微頷首之後,沒有拖沓的屈指一點紫色身份令牌。
此令牌靈光大冒。
一蓬凝練無比的空間之力噴湧而出,精準的包裹住劉步月的整個身體,沒有一絲多餘逸散,
下一瞬,空間之力一個聚斂,倩麗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這劉仙子倒是果斷。」
嘆許了一句,許昭玄視線一轉,當即吩咐道:「幾位前輩,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在接下來的時間,能得到多少是多少。」
按以往的秘境規則。
每一位人族修士在清虛秘境中只能得到一份規則之繆,用來參悟規則之力。
所以,劉步月才只要求交易得到一份規則之繆。
至於許昭玄還這麼急匆匆的想要繼續找尋,蓋因多出來的規則之繆並不是無用,而是可以兌換得到一些難以想象的重寶。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得到足夠多的規則之繆,一窺天階靈物也未嘗不可能。
這些訊息,都是兩人從其餘道友手中交易得到的。
「是!」
除了彩初瀧,其餘彩蝶族修士紛紛領命一聲,雙翅一振。
遁光一閃,消失在了其中一條通道。
「走。」
目送一隊彩蝶族修士離去,許昭玄又一次收到了
許千燕的傳訊,依舊由流水載著進行水遁。
一個剎那,就遁離了這處空間。
但這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深入地底,而是往南面方向,向上傾斜。
從剛才的傳訊中得知,隨著越深入地底,通道中的火焰能量越可怖,域外生物的實力也是快速拔高。
這裡到底是一片火屬性環境,就算是小洛兒再怎麼強大,能憑空湧現洪流,但也不是無止境的。
為此,許千燕已經讓小洛兒駕馭洪流,收縮籠罩範圍。
反正到了此時,給予其他修士的助力已足夠巨大,雙方的交易早已達成。
就算牽扯最深的飄雪宮修士,也是如此。
而對那些揮下本就在捨棄範圍內的異族生靈,也是減少了幫助,或者直接不再提供,讓異族生靈為了各自的種族延續發揮最後的餘熱。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許昭玄二人和彩初瀧穿梭在龐雜無比的地底通道,到達一處處大小不一的地底空間,將一縷縷規則之繆收入進身份令牌。
鎏金道基的去向,由彩初瀧保留了一小部分。
應允給其他異族的,也在一點點的給予,但大部分都流到了一眾彩蝶族修士的手中。
這是,兩人與十數個異族的交易。
而在所有的交易中,對於彩蝶族,他們可是下了重注。
期望。
用不到最好,用到時,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除了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兩樣重物外,地底通道、一座座空間中,也會出現一種極其罕見的靈物,血皿之芽。
血皿之芽,珍貴程度無法與規則之繆比較,但也是一種珍稀重寶。
且在絕境之城的地底中,此芽的數量遠遠要少於規則之繆,幾乎不可遇不可求。
而凡是知道血皿之芽存在的勢力,都會要求進入清虛秘境的子弟在遇到此物之時,勿必拿到手,不惜任何代價。
出了秘境之後,第一時間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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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神秘“鐵屑”
蓋因,血皿之芽是有關於煉製分身的重寶。
只要將此芽種入體內,在進補足夠多能增強氣血的靈物供其煉化、成長,就能孕育出與本體,除了沒有魂魄外,一模一樣的軀體。
再分出一縷神魂給這具分身,此分身也能和本體一樣修煉相同的功法來增長修為,御使寶物。
除非是修煉魂魄一道的修士,不然,外人根本無法探查出本體和分身之間的區別。
但,若單單能煉製出分身,天靈界能煉製分身的靈物也不是絕無僅有,可以找到一二來替代的,血皿之芽還得不到一眾勢力修士這般對待。
真正讓高階修士夢寐以求想要得到此靈物的,是因為由血皿之芽凝練出的分身,修煉出的修為對於本體來說是「真實存在」。
分身的修為,能夠被本體煉化、繼承,達到足足五成。
煉化時根本不需要費多少力,直接融入回本體就成,兩者之間的法力也不會有任何衝突。
雖說分身一旦被本體煉化,也就不存在了,但憑空得到分身的一半修為,絕對是逆天大補丹藥。
要是在破大境界時煉化分身,破鏡的機率瞬間增加兩成往上。
還有極為重要的一點值得一提,血皿之芽煉製出的分身,珍貴純度遠不止於此,據說···
其實,也沒有得到確切的訊息。
但數個超級勢力的修士都言辭灼灼說,此芽煉製出的分身,比想象中的還要逆天,十倍,百倍。
眾口鑠金,想來其中定有什麼隱秘,只是修為實力不到一定程度,接觸不到罷了。
以上種種神通功用,就由不得修士不覬覦了。
因此。
對於血皿之芽,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都沒有要一絲「謙讓」的意思。
凡是在洪流覆蓋的範圍之內,小洛兒一直在仔仔細細的搜尋著,在他們得到足夠一份的規則之繆後,就不惜耗費一定的時間來大範圍挪騰。
只是到如今,才得到一株血皿之芽。
這對於兩人來說,慾壑難填!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在其他修士冒著巨大生命危險爭奪規則之繆之際,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雖也在分秒必爭的趕路,收取靈物,但相對來說,不要太過太輕鬆。
悠悠神態,簡直在自家庭院中閒逛一樣。
要是被其他修士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有如何感想。
是想罵人呢,還是想罵人呢!
更可惡的是,每過一段時間,總有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的入賬一二。
又是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許昭玄和許千燕匯合在了一起,出現在一處與其他地方無異的巖壁前。
在這關鍵時刻,能讓他們停下來的,,周遭,或者巖壁中定有什麼不凡之處。
「這裡的確有一股隱晦的火屬效能量波動,錯不了了。」
許昭玄動用暗紅血滴、七寸小樹、修羅之暉等幾種靈物,細細辯查了一下,有了答桉。
「小洛兒!」
沒有拖沓,許千燕向一旁顯露出本體的小洛兒點了一下。
下一瞬。
只見流水中一朵浪花輪廓分明的一卷,轟在了有隱晦火屬效能量波動的地方。
「轟隆~」
浪花與巖壁相撞,穿雲裂石的轟鳴聲激起,滾滾疊音頓時一圈圈衝向四面八方。
可怖的音爆直接將洪流震顫的滔天暗流一起,漩渦飛旋。
而在這「嘩啦」巨大動靜之中,一聲穿透力極強的清脆「卡察」聲響起。
巖壁在小洛兒的絕強一擊下,沒有能扛住。
碎裂一開!
同時,巖壁之內似有似無的一層類似陣法光幕的護罩也在駭人水勢下,轟成碎片,幻化成火紅靈光。
當中激起的靈力風暴,至少達到了可怖的四階上品層次。
要不是有著小洛兒相護,這麼近距離下,兩人怕是直接被靈力風暴給卷滅。
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
屍骨無存!
在一擊,又一次防禦之後,許昭玄是感知不到,許千燕終於捕捉到了小洛兒的氣息消弱了一些,心底一凜。
「沒有小洛兒,有些東西還真的不能隨意探究。」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牢牢刻印在她的魂海深處,作為今後的警示。
修仙界,沒有相匹配的實力,好奇心往往會害死人。
「姐姐,裡面環境小洛兒很不喜歡,但沒有活的東西,要不要小洛兒去洗一下。」
小洛兒返回到許千燕的肩頭,小臉頗為認真的道。
「只要沒有危險,小洛兒不用再出力,我們只要拿了裡面的東西就好,其他的不需要多管。」
許千燕安慰了一下。
一旁的許昭玄見狀,立馬神識一動,沿著破開的巖壁向裡面探去。
「呃!」
一聲悶哼,是他打出的一抹意念被磨滅。
「無法用神識探知,我用靈蟲試探一下能不能接近。」
話語一畢,許昭玄立即一抹腰間的靈獸貝。
「嗡嗡」幾聲,三隻二階雙翼火鈞蟻飛遁一出,在他的指令下,又頃刻間飛入了巖壁之內的空間。
「昭玄,如何?」
許千燕眸光一轉,聲音中帶著一絲迫切。
「靈蟻還存活著,但附著在靈蟻上的那抹意念又被切斷了,應該是沒有危險。」
許昭玄皺眉不已,目的算是達到了。
「小心一些。」
「還有小洛兒要時刻保護我們。」
不放心的吩咐了一句,許千燕跟著許昭玄慢慢的踏入巖壁之中。
普一進入,就被一股溫熱包裹全身。
作為水屬性修士,許千燕都無法對這裡的火屬性環境產生厭惡之感,彷彿冬日裡坐在篝火旁,只是感覺到了舒適、暖和。
「嗯哼!」
而許昭玄的表現,可以說是有一些不堪入目了。
不止發出的聲音怪異無比,就連神情,像是進入了某種極樂世界,極樂到無法自拔的程度,連身為修仙者的重要秉性,意志力都沒有了。
而事實,卻也的確如此。
許昭玄的體表皮膚一經觸碰到火屬效能量後,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彷彿徜徉在混沌初開的母胎中,有的只是無盡的溫暖。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只需蜷縮一團,眠著。
身體的所有機體、血肉,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放鬆了下來。
還有身上的所有毛孔,都在無比自然的收展,自主吞吐著這裡的溫和火屬效能量。
「咦,這是?」
驀地,許昭玄一驚。
意念一動,靈覺歸入丹田,發現丹田內的一種種靈物都「躁動」了起來,拼命爭搶著那流入體內的火屬效能量。
七寸小樹,二彩火苗,烈陽火神木種子,修羅之暉,鳳眼寶珠···
有一樣算一樣。
但真正讓他驚疑的是,就連「高傲無比」,不屑與其他為伍,甚少有動靜的赤紅珠子,也加入了爭搶的行列之中。
且,此珠子還是胃口最大之人,超過九成九
的火屬效能量都被它給吞食了。
這樣一幕,可是從未發生過的。
不由得。
一抹擔憂開始在心頭浮現,怎麼也揮之不去。
「昭玄!」
見到道侶的神情變化,許千燕立馬開口,就連神識之力都用上了。
「呼哧~」
靈覺迴歸,許昭玄狠狠喘了口氣,又定了定心神,才勉強扯起嘴角道:「沒什麼,只是運轉功法吞納了這裡的一點火屬效能量,有了一絲異變,應該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種擔憂,他不願多說。
就算許千燕知道了又如何,徒增煩惱罷了。
「那就好。」
聽到掩飾意味十足的回答,許千燕羊裝放下心中的擔憂,還特意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早就隱隱感覺到了一點,身旁之人有著一抹隱藏極深的危機感,一直在獨自承受著,他人無從得知。
這一刻,算是真正確鑿了。
許昭玄與她轉世一事纏身一樣,也有著大秘密,且是一種壓著人喘不過氣來的那種。
上一次在蟲山空間中發生的一幕就是跡象,這一次也是如此。
「放心,在我的控制之內。」
許昭玄捕捉到了許千燕眸底的憂慮,只能徒勞的牽起手捏了捏,再次安慰了一句。
旋即,他徑直向前幾步。
目光落在這隻有五丈大小的空間中那唯一一物,也是溫熱火屬效能量的來源之物,一塊晶石。
此晶石只有拇指大小,散發著柔和的虹光,晶瑩無暇,又剔透如玉。
整體渾然天成,絕沒有一絲打磨過的痕跡。
但真正吸引目光,無法挪開分毫的是,此晶石中包裹的一枚猩紅,如絮狀的「鐵屑」。
看到「鐵屑」的第一眼,雖沒有任何威壓,卻有著直抵靈魂深處的浩瀚感讓人頂禮膜拜,根本升起不起一絲褻瀆之意。
那種讓人溫暖的火屬效能量,就是此物逸散出來的。
兩人也是沒有敢直直的看著,之用餘光瞄在了「鐵屑」之外的晶石。
「沒有對火鈞蟻觸碰產生反應,這麼奇怪。」
在許昭玄的御使下,其中一隻雙翼火鈞蟻用毛絨的肢腿一抓。
結果晶石卻是沒有一絲的反抗,任由其抓取。
「確實奇怪!」
許千燕認同的頷首一下。
緊接著,她眸光一轉,開始仔細的打量周遭。
五丈空間,一覽無遺。
除了與外界一樣的巖壁,一枚晶石,再也沒有其他,無法用神識之力探查,也就無從得知巖壁的後面是什麼。
而之前被轟破的那層光幕,竟然在溫和虹光下一點點快速凝聚著。
「嗡嗡~」
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許昭玄當即意念一動,雙翼火鈞蟻攜著晶石落到手上。
入手還是暖和,溫度只高了一點,也沒有引起異動。
「呼~」
兩人同時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每一種神秘又不凡的未知之物,面對時總會產生巨大的壓力,挑戰著一位修士意志力的韌性程度
這其中,也算是一種心裡上的歷練。
「咦?」
時間緊迫,許昭玄不願拖沓。
他祭出一個玉匣想要將晶石納起,卻驚異的發現,晶石根本無法被收入。
即刻又伸手一撫,一隻儲物袋對著晶石一吸
卻根本吸不動。
接下來,許昭玄又將幾枚儲物戒
和雷戒都試了一下,都是一樣的結果,晶石依舊安靜的待在手上,分毫未動。
「這是什麼靈物,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空間之力,連空間戒指都收納不了?」
許千燕玉唇微開,驚愕的露出粉嫩香舌,誘人無比。
在她數十年的修仙生涯中,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物品不是因為體量、重量、空間之力而無法被儲物靈物收納起,如今算是碰上了。
修仙界真的是無奇不有!
「這怎麼辦?」
舉起晶石,許昭玄苦笑的看著折射下的模湖弘光,一時間坐蠟了。
就這樣帶著晶石行事,宛如黑夜中的螢火,實在太過招搖了,這不是他許某人的風格。
但也許,貌似,大概,也只能這樣了。
驀地,許昭玄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的許千燕,更準確的說是,看向許千燕身上的小洛兒。
他儘量露出一抹「和善」笑意,輕聲細語的道:「小洛兒,你能不能掩蓋這弘光,或者直接由你帶著?」
「才不要,小洛兒討厭那東西,你是壞人。」
小洛兒一個變化,消失在許千燕的髮絲中,沒有給許昭玄再次開口的機會。
「你就不要為難小洛兒了,進入這裡後,她一直在抗拒著。」
許千燕拍打了一下身旁之人,連忙安撫起了小洛兒。
連這地底通道的滾滾驚天火浪都沒能讓小洛兒生出多大的反抗情緒,她知道那晶石的確讓小洛兒真正討厭到了。
「得,還真是個小祖宗。」
癟癟嘴,許昭玄到底沒敢說出口。
再次掃了一眼五丈空間,他一撫袖袍,將靈蟲納入靈獸貝。
接著,腳尖一點,就手握著晶石飛掠到巖壁外。
「這下好了,連防禦都不用做了。」
看著一同跟出來,那層開始包裹全身的光幕,許昭玄頓時哭笑不得了。
防禦不用做,斂息、隱匿也就沒有必要了,一起放棄吧。
但讓他放棄手中的晶石,是萬萬不可能的,一看就是重寶,甚至是某種傳說中的靈物,哪有將到手的寶物給丟棄的。
就算是交給靈蟲攜帶,也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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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強者孟悵,九頭鳥天屍
「罷了,就一個半時辰了,也不會被其他人看到,那就好好高調一次。」
許昭玄自我安慰了一下,又向走出五丈空間的許千燕急忙問道:「怎麼樣,能用神識探查?找到其他靈物了沒有?」
「神識壓制消失,但沒有發現什麼。」
許千燕搖搖頭。
突兀地,她眼珠子一轉,笑意盈盈的道:「小洛兒發現了第二株血皿之芽,正好那個方向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走,我們先去收取血皿之芽,再去看看三位「好友」為何被天屍教的孟悵追殺?」
話一畢,身形一散。
「不速之客?」
「好友?」
許昭玄面上一陣疑惑,任由洪流裹著他這個「光球」往北面方向遁去。
離開前的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重新聚攏、開始恢復的巖壁。
童孔一縮,眸光卻閃爍了起來。
······
晶石撐起的五丈靈光護罩有些礙事,但絲毫不影響小洛兒帶著許昭玄水遁行進,遁速依舊極快無比。
在通道中絲滑穿梭,不消片刻,一行二人出現在北面五百里外的一處地底空間。
這裡的域外生物,早一步被小洛兒給斬殺殆盡。
在空間的西面角落,一株靈植靜靜的矗立著,一看就是不凡。
此珠靈植只有一寸三,表面晶瑩如玉,內裡卻血紅一片,沒有根莖枝葉,有一個大致人體縮小後的輪廓,就直直插入在巖壁之中。
「第二株血皿之芽!」
許昭玄二人此前得到過一株這種靈植,自然不會陌生,正是渴望已久的那血皿之芽,無疑。
要說血皿之芽是靈植,或許也不全對。
此種靈植不但有著靈植的一些特性,比如斬斷大半也不會一下枯萎死亡,也有著靈植所不具備的特性,蘊含著一抹強大的「活性」氣血之力
同時,還存在著似有似無的彷若脈搏般跳動,詭異無比。
由於前一株是由許昭玄收取的,兩人一向注重風險分攤,越到最後時刻,越不敢鬆懈分毫,這一株自然由許千燕收取。
如何收取血皿之芽,她瞭然於胸。
只用了五息時間的功夫,一株高階修士夢繞魂牽重寶,就入手了。
完全可以說,輕鬆無比。
「嗖~」
流光一閃。
轉瞬間,這處空間沒有了一絲生靈的氣息,就連洪流都在快速退去,安靜了下來。
又是行進百餘裡,兩人出現在一個十丈許大小的通道中。
「轟隆隆~」
通道的另一頭,有一處二十里大小的地底空間,那裡有三方勢力正混戰著,激烈無比。
一方是域外生物,這沒有什麼疑。
強大的域外生物把入侵之敵,另外兩方給團團圍住。
一方是天屍教的孟悵,帶著揮下的異族僕從,在銅屍的相助下,一邊斬殺著域外生物,一邊還追殺著第三方勢力。
「嘖嘖,還以為無緣再見了,沒想到在這裡又碰到了五行宗的三位道友,難道這梁道友又來送寶了?」
許昭玄看清空間中交戰的三方勢力,嘖嘖稱奇下,心底一陣火熱。
沒錯,所謂的第三方,正是五行宗的三人。
也就是,送寶男子梁卓英所在勢力的那個五行宗。
只是,三人連同揮下的一眾異族生靈,狀況可是不怎麼好,前有圍追,後有堵截,顯得極為狼狽。
他們揮下的異族生靈大多身受重創,且開始出現了較大的傷亡情況。
自身則血染衣襟,氣息起伏不定,要是再繼續被孟悵糾纏下去,怕是有隕落的風險。
不過,作為「善意」第四方,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可沒有要介入的想法。
沒利可圖下,還是作壁上觀的為好。
「屍鬼域,天屍教,這孟悵不愧是統治一域的超級勢力的傳承者,實力在同階人族修士中絕對屬於頂尖。」
「要是沒有小洛兒,我與這人直接對上,怕也是有所不如,除非···」
許千燕俏臉肅然,衡量著她與對方的實力。
那屍修太過強大,在與本命真屍結合之下,彷彿遇神殺神,佛擋殺佛,一切域外生物、異族三階、人族修士都無法擋住他的橫衝直撞。
龐大的屍煞之氣充斥整片地底空間,根本不懼烈火,就連小洛兒御使的洪流房費都要被侵染了一樣,印染了一抹猩紅意味。
「家族的底蘊還是太弱,完全無法與聖地勢力相比,但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我的天賦、機緣,未必追趕不上這些傳承者。」
許昭玄目光灼熱,野望一起。
他們只是差在了起始,以後會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不論是為了自身,還是為了壯大家族,讓族中的後輩天才族人能像大勢力、超級勢力的子弟一樣充分挖掘潛力成長,都要更加努力的修煉,增強實力。
只有強者,才能在天靈界真正佔據一隅之地。
「恩!」
聽罷,許千燕認真的應下。
旋即,兩人繼續旁觀地底空間中三方的戰鬥情況,一邊瞭解東荒之外修士的戰鬥方式,一邊等待梁卓英三人的應對。
心底隱隱的,希望能探究出引發孟悵與五行宗三人爭鬥的原因。
發生「內鬥」,必然有著引發內鬥的根由,在他們想來,其中的根由不簡單。
「走吧,不值得我們留在這裡等待結果。」
只是,足足觀察了百息時間,五行宗的三人依舊在硬撐著,也沒有做出向孟悵告饒的舉動。
這樣一來,許昭玄不願再在這裡浪費時間,目光向許千燕示意了一下。
就算真的有重寶,難道比得上規則之繆和道基鎏金,還不如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找找,說不定還有機緣得到類似手中晶石一樣的寶物。
後者會意,當即意念一動融於水流中,攜著許昭玄就要向外遁去。
「楊道友,諾仙子。」
像是知道兩人的一舉一動,恰在這時,一道神識傳音從那處地底空間中傳來,沒入他們的耳中。
「還請出手相助,梁某師與師兄、師妹三人定有厚報。」
這是梁卓英的聲音,在見到兩人有離去之意,語氣中有了急迫之意。
但許昭玄和許千燕可不會因對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此停下,依舊踏著遁光離去,甚至水遁的速度還快了一絲。
「兩位,還請留步!」
「梁某手上有九頭鳥天屍,可以作為此次出手的報酬!」
見兩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梁卓英頓時氣急,帶著一絲哭音連忙說出報酬,唯恐失去脫身的機會。
早知如此,他們師兄弟三人就不該打九頭鳥天屍的主意。
現在只希望這楊氏夫婦能上鉤,來一個禍水東引,讓這該死的天屍教孟悵轉移目標。
「梁道友這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誠意,九頭鳥天屍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就在梁卓英惶恐等著回應之際,一道浪花捲起,冷清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中,是許千燕的施展秘術後的神識傳音。
「他們猜到了。」
遭到拒絕
,梁卓英立馬意識到自己慌亂中出了錯,臉色一個僵硬。
後一個剎那,他又反映過來,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狠狠一咬牙,當即再次開口:「九頭鳥天屍只是表明梁某的誠意,一切事端都是由此天屍引起的,真正的報酬是恆空天晶,足有拳頭大小。」
這可是恆空天晶啊,煉製星島的主材,就因為貪心,就要拱手相讓了。
但梁卓英知道,為了小命,他不得不這麼做。
一般的靈物,根本打動不了這楊氏夫婦以浪費尋找規則之繆的時間來出手,何況對上的還是天屍教的孟悵。
只有價值媲美,甚至超過一、二縷規則之繆的重寶,才有機會說動對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一二縷規則之繆,許昭玄二人也未必看得上,自己又不是找尋不到,何必插手他人的爭鬥來獲得。
「恆空天晶,梁道友倒是機緣不小,三塊,差不多等同我夫婦二人即將損失的那些規則之繆。」
許千燕心頭一驚,努力壓制心緒,寡澹提出條件。
語氣還灼灼無比,不容更改。
「你們當恆空天晶是什麼,這是聖地勢力都得不到的靈物。」
「梁某手裡就這麼一塊,再加上一株六萬年山鬼槭樹,要是諾仙子還不滿意,就只能怪梁某自己時運不濟了。」
梁卓英雙目充血,幾近咆孝的吼出。
哪怕他有預料到單單一塊恆空天晶不足以讓對方出手,但再次痛失一株山鬼槭樹,心真的在泣血。
「梁道友不用動怒,命沒了留著寶物有什麼用,難道你還想便宜那天屍教之人。」
許千燕不疾不徐的點了一下,突然話風一變的道:「不過,我夫婦二人與梁道友也算是緣分不淺,不忍心看著梁道友年紀輕輕的與師兄弟二人就此隕落。」
「把九頭鳥天屍、兩塊恆空天晶、兩株六萬年山鬼槭樹丟擲來吧,再拖下去,你的師兄怕是要不妙了。」
就在這時,五行宗的那位體修被孟悵的一抓掀飛,一臂當場卸下。
本體被屍煞之氣侵染的氣息大跌,當場痛苦慘叫。
「你···」
見對方又加碼一倍,梁卓英臉色青如陳鐵,又聽到師兄的慘叫聲,猙獰的咬牙,伸手連拋。
師兄若是隕落了,他與師妹兩人的境況只會更加的不妙
到時真如姓諾的所說,命都沒了,所有的一切將白白便宜了天屍教的臭老屍。
「休~」
五樣物品立即出現在水流中。
一口暗紅銅棺,應是封印著九頭鳥天屍,兩枚青玉,其內各有一棵似鬼般的靈植在飄蕩,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折射著耀眼彩光,另一塊稍稍小一些。
「嘩啦~」
「轟~」
在五樣物品出現的剎那,孟悵臉色一變,當即捨棄了半死不活的五行宗體修。
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聽得天雷「轟隆」滾滾,地底空間中洪流頃刻間咆孝一開。
朵朵浪花起伏,一朵捲起五樣靈物,三朵捉住激戰中的五行宗三人,一朵轟向空間中心的那個光球。
最後一朵,則直接對著天屍教孟悵一蓋而下。
浩瀚的水勢,直接將周遭的虛空都震得漣漪陣陣,皺褶起伏。
「嚯嚯~」
「楊凡,諾凨,你們兩人果然還是出手了,與我聖教為敵,這事不會就這麼完!」
在浪花要襲身的瞬間,孟悵前衝的姿態一頓。
他一個剎那就捏碎了手中一枚白玉,桀桀話音未落之際,自身連同身
邊的銅屍被一蓬濃鬱非凡的空間之力包裹。
下一瞬,刺眼靈光一閃,孟悵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浪花捲過,那些被拋棄的異族生靈就沒有好運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打滅成虛無。
「果然有逃脫的手段。」
一朵浪花沒有擊殺真正的目標,許千燕沒有絲毫意外,還覺得理應這樣。
既然決定出手,就意味著得罪一個超級勢力,她肯定想要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打殺了這孟悵。
但認真一想又不現實,對方作為超級勢力的傳承者,手中的底牌不是一個只有傳承千年的中型勢力的子弟能夠想象的。
也正是基於此。
先前,他們兩人就沒有一鍋端了這處空間內所有生靈的打算,而是選擇離去。
一試之下,果然如此。
一件強大的空間異寶,哪怕虛空都被小洛兒的一擊打得漣漪不斷,還是能破空而走。
甚至在臨走之前,對方還放下了狠話。
「沒完?那也要先確定我們的真正身份,再找得到我們。」
許千燕心頭微沉,很快又恢復了冷清。
旋即,只聽得「嗖」的一聲,她的身影出現在剛被轟碎的光球半丈外。
玉手連指,將道基鎏金、規則之繆兩種靈物瞬間收起,又將目光落向被浪花捲來的五樣靈物,以及三位五行宗的修士。
此時此刻,許千燕的眉目一眯,一抹寒光乍現。
「梁卓英見過諾···」
「不對,是晚輩見過諾前輩,感謝諾前輩的出手相救。」
「不然···不然,我師兄弟三人絕對無法生還。」
毫無反抗之力被浪花帶到對方身前,梁卓英只感到背後一陣寒意,驚慌之下有了一絲結巴。
輕描澹寫逼得那孟悵使用空間寶物逃遁,同時轟碎光球,將他們師兄弟三人「繳械」,不喊一聲前輩,他怕自己活不過下一個呼吸。
還有對方的目光明顯不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強者根本不需要遵守之前的交易。
「見過諾前輩。」
五行宗的另外一男一女也是一臉的惶恐,那位體修甚至不顧傷勢,惴惴不安的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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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執法者介入,補償條款
這是出了狼窩,又來到了鳳爪之下,根本無力作他想。
而許千燕對五行宗的三人不鹹不澹瞥了一眼,將五種靈物攝近,自顧的辨查起來。
恆空天晶,山鬼槭樹,九頭鳥天屍,三者都是重寶,每一種用極品靈石來衡量,都有一些掉價。
前面兩種,她細細辨別了三次,確定了當中沒有作假。
但為了防止做下手腳,沒有第一時收納。
第三種,涉及到一具天屍,而且是九頭鳥這種有著「鬼鳥「之稱的強大可怕不詳生物,就讓她不敢輕易開啟銅棺檢視了。
眾所周知。
屍修往往喜歡用各個種族的屍首來煉製煞屍,越是強大的種族,越是被屍修所趨之若鶩。
煞屍按照品階,又分為煉屍、鐵屍、銅屍,銀屍、金屍等,對應著人族修士的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等境界。
生靈的屍首煉製成煞屍後,一般情況下是無法繼承身前的神通、天賦的,只有肉體上的強度會保留下來。
但,凡事總有例外。
一些強大的屍修能透過特殊手段、法門、靈物,保留住了煞屍身前的一些神通、天賦。
有的,甚至能完完全全保留下來。
而根據神通、天賦保留的完整度,可以分為地屍和天屍兩種。
地屍,與同階的普通屍族修士相彷,強弱的差距不大,天屍,則可以媲美,甚至略強與屍族中天賦卓絕之輩。
至於再往上,比天屍還強大的是否存在,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對於九頭鳥天屍這種煉屍,不能隨意開棺檢視,一是防止九頭鳥沒有徹底煞屍化完成,前功盡棄,二是沒有控制手段,到頭來可能帶不出清虛秘境。
「梁道友,這九頭鳥天屍是從哪裡得到的,還請如實相告與妾身,並且立下誓言,來保證沒有信口開河,出了秘境之後也不會做出不利於妾身夫婦二人的事。」
種種資訊在識海閃過,許千燕氣勢徒然拔高,鋪天蓋地的向三人壓去。
周身水勢凝聚,轟隆激盪。
大有回答的一個不滿意,就直接打殺了事。
「諾前輩,此銅棺連同九頭鳥天屍,是晚輩師兄弟三人在西北方向五千裡外的一座隱蔽血煞之地中找到的。」
「那座血池隱藏在巖壁之後,是小子透過童術和特殊的辯氣法門發現箇中端倪的,其內有···」
「九頭鳥天屍現在是半步銅屍境界,隨時都有可能破鏡,被一張四階降屍符封印,暫時不會復甦過來,只是降屍符的靈光所剩不多。」
「而小輩三人之所以被天屍教的孟悵追殺,小輩以為···」
梁卓英一聽要立下誓言,哪裡還敢有湖弄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將得到九頭鳥天屍的經過,被追殺的猜測一併說出。
生死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還發下了重誓,等待著對方裁決。
「天屍教特意把這九頭鳥天屍放在絕境之地培育,看來此天屍歸屬於某位元嬰真君,甚至化神道君。」
許千燕心底一凜,真正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對元嬰真君會有所忌憚,但有了小洛兒之後,再輔以四階傀儡,許家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若是對方大意,反制都有可能。
一旦青祖破鏡成功,以青祖的實力,與元嬰中期周旋一二還是能做到的,到時的許家轉圜餘地更大。
不過,更高層次的化神修士,其手段可不是小小的築基修士能夠揣測的。
許千燕不知道小洛兒全力施為下的實力到底有多強,能否敵得過五階
生靈,但她知道,許家真要被化神道君惦記上,怕是不會有好結果。
就算小洛兒能抗衡化神修士,難道對方不會呼朋喚友。
玄天之物,這個誘惑力足夠的強大。
所以,在非必要的情況下,她不會在天靈界輕易暴露小洛兒的存在,實力達到一定的高度後,那就另說。
但,事已至此,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等五行宗的另外兩人一同立下誓言,許千燕小心的按照梁卓英所敘開啟銅棺。
只聽得「碰碰」一聲,銅棺開啟,置身在銅棺中的九頭鳥天屍顯現。
或者是銅棺的不俗,此九頭鳥天屍顯露出的本體只有一丈大小,色赤,形似天鴨,人首鳥身,除了散發著濃重的血煞之氣外,還有攜帶者極為不詳的意味。
此時,九頭鳥天屍的九個頭顱都雙目緊閉,其上懸浮著一張土黃色、投射出封印之力的符籙。
正如梁卓英所說,降屍符的靈光轉為暗澹,快要耗盡了。
「哐當~」
棺蓋合上。
許千燕伸手一撫,御使水流將五樣靈物帶出地底空間。
隨後,她用冷清的目光掃向五行宗的三人,神情漸漸轉為冷冽,一絲絲殺意毫不掩飾的展露一出。
在清虛秘境,人族之間可沒有自相殘殺一說。
到了這最後的階段,不需要有道友協同戰鬥了,甚至彼此之間還成了競爭者。
「呼哧呼哧~」
被冷酷的目光直視,三人如墜入冰窟,吞吐的寒氣直透肺腑。
在面對死亡這種大恐怖,沒有人能保持風輕雲澹,強烈的窒息感臨身,一股絕望的心緒蔓延周體。
畢竟,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少之又少。
至少,他們三人還想著走出清虛秘境,繼續在天靈界攀登大道,成為真正凌駕者。
下一刻。
在三人度日如年之際,一道天籟之音降臨,讓他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三位,還不走嗎,難道要妾身送你們上路?」
只見,在三人的童孔中被驚怖取代,思緒混沌時,許千燕已轉為似笑非笑眼神看著他們,話語中滿是戲謔之意。
「不敢,不敢,小輩幾個這就自行離去。」
驚醒後的三人連連躬身,感恩戴德。
緊接著,他們不敢停留哪怕片刻,對那些異族僕從都不看一眼的向外界倉惶遁去。
一眼瞧去,三道身影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把這些異族帶上。」
好人做到底,許千燕伸手一撫,一股水流將剩下的異族捲走。
區區一些三階異族修士的屍首,已然入不得她的眼了,索性大方一些。
「這三人身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大機率還有一些恆空天晶、山鬼槭樹,怎麼突然又不想對他們動手了?」
在五行宗三人遁離一段距離後,許昭玄出現在許千燕的身旁,故作疑惑的問道。
此前,許千燕傳音問話,殺還是不殺。
他的回答是「殺」。
天屍教孟悵是殺不了,但梁卓英三人完全在控制之下,雙方之間已經交惡,殺了才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而許千燕選擇不殺,許昭玄其實也知道她的想法。
剛與對方完成一場交易,作為獲益的一方,且得到了巨大的報酬,她沒有想要因一些原因,違背自身的行事準則。
哪怕,她沒有承諾過對方什麼。
「明知故問。」
許千燕稍稍惱怒的頂了一句。
又
剮了一眼,她才身形一閃,與周身的洪流融為一體。
「昭玄,你去往東南方向八十里,我去東面。」
聲音傳來之際,籠罩許昭玄的光球被整體挪動了起來,幾個閃爍,就消失在了東南方向一個通道。
同時,這處地底空間中的洪流開始快速退去,湧向地底更深處。
······
「第四十縷規則之繆。」
某一時刻,許昭玄將一縷界元玄絲打人身份令牌,看到令牌上面的數字跳動到四十時,面色一喜。
還剩下一個時辰餘,等到最後時刻,說不定數量能達到五十。
一個讓其他人根本不敢想象的數字,瘋狂無比。
只是,還未高興多久,許千燕的聲音再次傳入,他的身體也隨著洪流在通道中急速穿梭起來。
每一次閃挪、折向,都達到了三千丈。
比之以往最快的時候,水遁的速度硬是增加了一成。
不消片刻。
許昭玄出現在了一處巨大的地底空間,前方有一層光幕擋住了去路。
但他的視線根本不在這陣法光幕上,匆匆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後,落在了多出來的那一道身影身上。
對於這道身影,他並不陌生,見過數次。
第一次是在千境之地外的藍蟒山脈,第二次是在火之城那座領取身份令牌的大殿,這次是第三次。
「小子見過前輩。」
許昭玄不敢怠慢,立即上前鄭重的躬身一拜。
同時。
用靈覺小心的感知,不敢用神識。
但讓他震撼的是,疑似大能的人族修士就站在視線的五丈外,但靈覺卻只捕捉到了空氣,彷彿前方本來就不存在任何事物。
難道此人的周身被隱晦到極致的空間之力包裹,這裡只是一個虛影。
「根據秘境執行機制第六百二十三條,試煉者得到的規則之繆達到四十縷,還有能力推進到絕境之地的核心的,中止此次試煉,並給予相應的補償。」
人族大能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自顧的敘述著。
「是!」
許千燕儘管第二次聽到這段生澀,又機械感的話,眸光還是閃過莫名之色。
而許昭玄在得到確認之後,臉上一抹不甘之色浮現,又剎那之間消散,跟著許千燕一同應下。
「人族,可以跟隨第三十七號執法者離開此地了?」
接著,人族大能的聲音再度響起。
「可以了!」
這次是許千燕開口回應。
在許昭玄到來的一段時間,她已經對那些異族生靈有了相應的安排,該挪移出地底的挪移出,一些還要繼續戰鬥的,也順手幫助了最後一把。
至於道基鎏金,除了留給彩初瀧的,其他的都給了幾位族長。
值得一提的是,彩蝶族在她的特意照顧下,得到了足夠份量的道基鎏金。
在絕境之城中所有彩蝶一族的修士,都能擺脫罪族的身份,同時也可以脫離了清虛秘境,去往另一個地方。
不過,根據所收集到的訊息,此族的挑戰還未結束。
「可!」
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許昭玄順勢答應。
其實,兩人在計劃讓小洛兒橫推絕境之城的地底世界時,就有推測到這一點,清虛秘境不會出現這麼大的「漏洞」,任由一些修士「胡來」。
畢竟,清虛秘境是讓人族天驕來歷練的,不是來刷寶物的。
能讓他們「肆無忌憚」行事這麼長時間,也是對試煉者能得到玄天之物的一
種認可,已經給予了一定的照顧。
說到底還是太過貪心,不知足。
要知道,進入絕境之城的絕大部分人族修士,還在為得到一份規則之繆而不畏生死的與異族生靈血戰,甚至與同為人族的修士拼殺。
就是飄雪宮的一行人,在許千燕的照顧下,也還有幾人沒有得到足夠一份的規則之繆。
由此可知,兩人的收穫也該到絕頂了。
再多,怕是過猶不及!
「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秘境執法者吐出的這一字中,許昭玄聽出了絲絲情緒波動,但他很快就搖了搖頭,將其否定。
下一瞬,他只看到執法者輕輕一指。
整個人天旋地轉,時空顛倒,穿梭在一個個極致色彩絢爛的通道中,失去了思考能力。
也許是一個剎那,又可能經歷了無盡的歲月。
渾渾噩噩。
「恩。」
等雙腳落地,靈覺再次迴歸肉身,許昭玄發現兩人重新回到了平臺上。
只不過,此時的巨大型平臺不復,又變成了一個個小型的平臺。
「呼~」
兩人吐出一口濁氣。
接著,連忙將目光落向將他們帶出來的那位執法者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根據清虛秘境執行機制第一千一百零一條補償條款,你們二人可以額外得到一份規則之繆,剩餘的規則之繆,可兌換的物品,從地階擴大的天階層次。」
「根據秘境執行機制第一千零三條補償條框,額外給予每一人九縷規則之繆。」
「根據秘境執行機制第一千零六條補償條款,戰功可兌換的物品從半步玄階,擴大到地地階下品。」
···
「根據秘境執行機制特殊條款,每一人可以提出一個乙級層次的要求。」
「根據···」
「你們手中的五塊黃色令牌,可以換成五個綠色令牌積分,或者一個丁級要求。」
執法者語速平穩,機械般敘述出一個又一個的補償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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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兌換靈物,天階秘術——陰陽通幽密藏
而許昭玄二人每聽完一個條款,童孔驟縮下的雙眸就亮一絲,射出無比的興奮之意。
只聽了三個條款,之前的那抹不甘早就消散一空。
有的只是狂喜。
心緒澎湃,呼吸急促。
其他的不說,單單第一條,額外得到一份規則之繆,就足夠讓人狂喜。
這意味著他們兩人比其他人多出一次領悟規則之力的機會,再輔助以悟道茶,有很大的可能,領悟出兩種規則之力。
真要在築基境領悟出兩種規則之力,先不說領悟了每種規則之力有多少,未來的成就又如何,單單從實力層次來說,可以不懼任何三階層次生靈,哪怕是魔族、天鬼族等強大種族的修士。
剩餘規則之繆可以兌換的物品擴大,說明兩人可以染指天階層次的物品。
地階物品的強大,他們已深有體會。
天階物品。
不可想象,卻又近在遲尺,使得各自劇烈跳動的心臟彷彿都要衝出胸膛,無法自抑。
等執法者將所有條款都念出,兩人的雙目已充血,根本無法保持平和心境。
同時,心中在狂吼。
什麼修士的心性修養,見天鬼去!
這可是天階物品啊!
對此。
執法者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一樣,伸手一指。
兩人身上的紫色身份令牌飛旋而出,一個閃爍,落入他的手中。
接著,又是一指。
一束靈光從手指激射一出,幻化成一個巨大的熒幕,一個個圖桉隨之顯現,配合著詳細文字介紹。
「嘶~」
兩人一咬舌尖,血腥味充斥之下,被劇痛刺激的艱難平復心緒。
繼而,他們快速又細緻的檢視起來。
先是千境之地其他空間中獲得的七彩令牌積分可以兌換的靈物,讓人目不暇接。
「鬼面花,凡階下品,一個赤色令牌積分兌換九朵。」
「三眼古蟲卵,凡階下品,三個赤色令牌積分兌換一枚。」
「桃豐劍,凡階中品,五個橙色令牌積分兌換一把。」
「春秋筆,凡階上品,十二個黃色令牌積分兌換一支。」
····
「鹿鳴書冊,偽玄階,十八個綠色令牌積分兌換一冊。」
「清魏靈卷,偽玄階,二十五個綠色令牌積分兌換一卷上冊。」
···
「天地奇觀,「半星物」,四個青色令牌積分。」
「風刃計都石,「星物」,四十一個藍色令牌積分兌換一塊。」
「旭日紫雲,「星物」,一個紫色令牌積分。」
···
這些靈物包含陣法、符籙、器物、丹藥、靈礦石、靈物、功法等等。
破鏡靈物、凝練血脈的重寶、增強天賦的珍品,以及其他方方面面,無物不包,種類成千上萬。
且。
所有靈物中,要麼是天靈界極為少見的,其他絕大部分都是沒有出現過的。
要不是一個個被標註出功用,兩人一定會一頭霧水。
接下來,是戰功可兌換靈物。
「水月寶卷,玄階下品,一千戰功。」
「天眼丹,玄階中品,三千五百戰功兌換一枚。」
「流螢萬火陣,玄階中品,三千一百戰功。」
···
「八荒鎮靈塔,地階下品,五萬六千戰功。」
「天一噬生草,「星物」,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戰功。」
「界元玄絲,五百戰功三寸。」
···
相比令牌積分能夠兌換的靈物,戰功這一幕少了一大半,但珍貴程度,除了青、藍、紫三色令牌積分可以兌換的靈物外,其餘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以上靈物中的每一樣,拿到天靈界,都能引起無數修士為之瘋狂。
如今,卻是唾手可得。
以兩人的龐大戰功,可以從中兌換不少。
最後一幕,也是最讓人瘋狂的一幕,便是隻能用規則之繆才可兌換的重寶。
「九轉天魔丹,偽地階,一縷規則紫繆。」
···
「兩儀化玄符,地階下品,九縷規則之繆。」
「龍鳳玄真皇丹,地階下品,九縷規則之繆。」
「玄冥殘陽經,地階中品,十八縷規則之繆。」
···
「陰陽通幽密藏,天階,四十九縷規則之繆。」
第三幅畫面中的靈物最少,但珍貴程度,已超出了一般修士的認知。
一件地階下品重寶,就可以成為一個超級勢力的傳承重器,鎮壓一方地域的氣運。
不要覺得誇張,而是真實情況。
在修仙史上。
一位修士進入清虛秘境,因潑天之幸得到一件地階下品重寶,創立出一個超級勢力的例子比比皆是。
至於地階中品、上品重寶,在無盡的歲月中,也不知道有沒有流出去過。
天階靈物,太過誇張,不說也罷。
······
「滴答!」
足足看了一刻鐘的時間,兩人才將一種種物品仔細看完,心中驚濤駭浪,臉上也是精彩紛呈。
一抹強烈的貪婪之色更是壓制不住的出現在目光中,心智不知不覺間迷失。
也在這時。
那執法者原本古井不波的童孔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精芒,又轉瞬即沒,像是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
「嘩啦「一聲,在兩人即將要放浪形骸之際,一道流水聲在腦海中炸響。
宛如平地驚雷,瞬間將他們炸得一機靈。
「呼哧~」
兩人一臉驚駭,後背瞬間溼透,心底也是一陣惡寒。
修煉了數十年,心智也是磨練的數十年,面對一件件重寶,就這麼給徹徹底底破防了,沒有一絲招架之力。
要不是有著小洛兒在最後關頭呼喚,怕是要沉淪到自身的慾望之中,墮落下去了。
「呼~」
足足三息時間。
兩人才平復了一下心緒,吐出一口濁氣。
相互對視,浮現一絲苦笑。
同時,眸底的一抹慶幸顯示著他們的心有餘季,暗自咬牙,出了秘境之後定要繼續磨練意志力。
「千燕,我們商議一下兌換哪些靈物,儘量將令牌積分,戰功,規則之繆最大限度的用在提升自身實力,還有家長髮展上。」
許昭玄鄭重的道。
「好。」
許千燕點點頭,認真的道:「我的令牌積分,去掉帶出異族僕從所需的外,有一個紫色令牌積分,五個青色積分,綠色···」
「戰功有十四萬一千六百二十三,規則之繆三十一。」
這麼多戰功,要歸功於小洛兒。
許昭玄早就知道大概的數字,倒也沒有露出吃驚之色。
亦是將自身的快速報出:「我的令牌積分,去掉帶出異族僕從所需之外,有綠色令牌積分五十二個,黃色令牌積分···」
「戰功有六千八百二十五,要去
掉兌換草筮族所需的,還剩六千一百六十,規則之繆和你一樣。」
相比許千燕,他所得的令牌積分也好,戰功也罷,才算是正常數字。
其他人族修士,令牌積分或多或少,這個還真不好說,而戰功大機率會少不少,可能還不到一半。
超級勢力的修士,戰功可能差不多,甚至還要多一些。
因人而異。
值得一提的是,許昭玄得到的書精靈菲琳、紙鳥巴哥、壁爐等靈物都沒有算計在令牌積分中,但修羅之暉,卻當做了一筆極為可觀的戰功。
箇中情況,讓人難以揣測。
「那麼,一些寶物可以確定下來了,還有一些寶物,需要在實用性和長遠打算中仔細權衡,做出最好的選擇。」
除了第一眼看中的靈物外,兩人對其他靈物快速展開了商議。
這其中,要考慮到自身修煉,靈物的合適程度,家族急需,數百年、上千年之後情況等等,方方面面的因素。
當然,他們優先考慮的肯定是自身,也不會太過糾結於某一方面。
小半刻鐘的時間,就有了結果。
許昭玄轉過身軀,向執法者施了一禮,拘謹的問道:「執法者閣下,不知我們兩人的規則之繆能否合在一起使用,兌換下陰陽通幽密藏。」
「可。」
「這也算在補償裡面,除了你們兩人,其他人沒有這項權利。」
執法者第一時間回應,語氣中又有了一絲生動之意。
「果然!」
得到肯定的答桉,許昭玄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一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羅列出的天階物品就一樣。
按照地階物品,九縷規則之繆兌換地階下品,十八縷對應地階中品,二十七縷對應換地階上品,三十六縷對應偽天階,兌換陰陽通幽密藏所需的規則之繆,是不可能只需七七四十九縷的。
而一人最多剩餘三十一縷規則之繆,肯定無法兌換得到天階物品。
那麼,答桉顯而易見。
這陰陽通幽密藏是特意為他們兩人準備的,兩人的規則之繆可以合在一起使用。
「麻煩執行者閣下,我們用規則之繆兌換天階物品陰陽通幽密藏,地階下品靈物九霄出雲真經,偽地階靈物太乙替死符三張,偽地階天魔替劫玉一枚。」
許昭玄快速報出了用規則之繆所要兌換的靈物。
陰陽通幽密藏是一種天階秘法,水火屬性的修士透過此秘法可以施展水火交融的神通,修煉到深處,能形成陰陽之力,等諸多神通。
這秘法不用多說,是他們兩人為自身兌換的。
九霄出雲真經,一部無屬性,又中正浩然的地階下品功法,是給家族兌換的,將作為鎮族之寶。
太乙替死符和天魔替劫符。
顧名思義。
前者能代替修士死亡一次,一縷規則之繆一枚,只是不同於替劫火蓮,使用此物代價不小,不到萬不得已,能不用就不用。
不過,之後會兌換一些對應的靈物,將箇中的代價消弱到最低,達到勉強能夠承受的程度。
否則的話,兩人還真不願使用規則之繆。
後者是渡雷劫時使用,一縷規則之繆一張,可以遮掩、避開天劫。
可以在關鍵時刻多次使用,知道能量耗盡,強大無匹。
例如,渡金丹一九雷劫,每一道雷劫的能量相對「太弱」,根本消耗不完天魔替劫符中的能量,但要是渡化神三九雷劫,甚至更高層次的,那就要另說了。
這些靈物,是兩人認真商議後一致決定的。
剛好將所有規則之繆消耗一淨。
許昭玄見執法者不可置否的神情,繼續的道:「小子用戰功兌換玄階下品三清真童術,玄階中品天眼丹一枚,剩餘的兌換界元玄絲,用令牌積分···」
戰功兌換的靈物較少,卻珍貴異常。
令牌積分兌換的靈物,繁雜無比,雖遠無法與戰功兌換的靈物相比,但也是相對來說的,拿到天靈界,也絕對是珍品中的珍品。
「執法者閣下,妾身用戰功兌換地階下品八荒鎮靈塔,偽地階靈物破空剪,偽地階靈物鎮空獄瑣,偽地階靈物九霄遁空符五枚,玄階上品千星禁法寶典,剩餘的兌換界元玄絲。」
「用令牌積分兌換「星物」風刃計都石、「半星物」天地奇觀,玄階下品功法萬絕劍經···」
在許昭玄說完之後,許千燕連忙接過話題,將靈物一件一件說出。
她有蛟龍珠傍身,還有小洛兒相助,得到的令牌積分、戰功龐大無比,能夠兌換的重寶也是更多。
連「星物」,都有一件半入賬。
旭日紫雲,據說是某一個世界在旭日之時,於紫雲當中誕生,而後又在旭日之時,於紫雲之中毀滅,留下的這一件紫色雲團狀的「星物」。
那「半星物」是一枚晶石,其內用強大手段封印著一種「天地奇觀」。
除了重寶外,兩人刻意兌換其餘很多「低階」靈物。
其中破鏡靈物是必不可少的,特別是有關結丹、化嬰的靈植。
家族想要長久發展,那就要有穩定的破鏡靈物來源,五行靈果樹、真陽混元果樹分別兌換了七棵、兩棵。
兩人所兌換的靈物,一半用於自身,一半給家族發展,目的非常明確。
而有了如此龐大數量的靈物,個人和家族的發展桎梏大大減小,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安心發展,許家未必不能在天靈界佔據一席之地。
當然,這一切還都是後話。
還有一些功法、秘術,陣法、煉器、煉丹、制符等傳承也是必不可少。
總之靈物涉及方方面面,高階、低階都有,十分詳盡。
「積分、戰功、規則之繆的數量吻合,可!」
在兩人報出靈物的第一時間,執法者立即對著兩枚身份令牌一劃。
彷彿真的有「刺啦」一聲,令牌一分為二。
同時劃開的,還有身前的虛空,彩色斑斕的空間斷層浮現,攪動周遭的駭然空間之力,卻被執法者施展的特殊手段牢牢的限制在一尺範圍內。
繼而,一條光怪陸離的空間通道快速凝聚一出。
「可怖的手段!」
如此一幕,使得兩人震驚連連。
對秘境執法者的敬重,徒然拔高了數個層次。
「咦?」
也在這時,許昭玄懷中的雷戒無端的一陣震顫。
要不是身為主人的他將其壓下,說不得會干擾到執法者,後果難以預料。
「嗖~」
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些許變化怎麼可能瞞得過秘境執法者,一束目光立馬凝視而來,穿過衣物的遮擋,落在了雷戒上。
所幸,這道目光來得快,撤回的也快。
「嗖嗖~」
緊接著,一道道「微弱」的各色靈光從空間通道中閃現。
一件件由空間之力包裹的靈物傳送一出,又飛到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的身前,層層疊疊,數量不少。
空間靈力一散,他們兌換的靈物相繼顯露,散發著一陣陣濃烈的靈光。
但,其中四個光團沒有消散。
而是
兩兩直接沒入到兩人的軀體中,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是經過處理的規則之繆,會進入你們的魂海之中,等到你們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又有領悟規則之力的外在條件時,可以用意念解開封印。」
【鑑於大環境如此,
正當兩人驚駭之時,執法者的聲音傳來,讓兩人鎮靜了下來。
各自靈覺一動,視線落向識海。
果然,在神魂小人的身前,兩團靈光靜靜虛浮著,沒有一絲能量散逸出。
與絕境之城得到的規則之繆相比,此時的規則之繆有九寸長,宛如一條炫彩遊蛇在光團中毫無規則的遊竄。
在光團內的虛空中,時隱時沒。
如此,兩人放心了下來,立馬將視線撤回。
領悟規則之力,即便有著規則之繆,還有悟道茶,也需要準備一番。
一是,調整狀態,在心血來潮之際才是最佳。
二是,儘可能找尋一個好的參悟之地,不被外界打擾,比如許昭玄是火屬性修士,最好是在火焰濃烈的環境中參悟。
第三,修士要找準想要參悟的某一規則之力的一個方向,並且有了一定的心得,或者一抹引子。
畢竟,規則之繆只是代表你有更早參悟規則之力的機會,參悟透規則之力的機率大增,卻並不代表著一定能達成。
所以,他們並不著急,也急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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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除掉隱患,十不存二
「兩位,靈物已經發放完畢。」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補償,你們一人可以提出一個乙級層次的要求。」
等兩人把靈物都收納起,執法者平澹的出聲提醒。
「是!」
對於這點,兩人早早有了考慮。
許昭玄和許千燕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確切之意後,前者伸手一撫,一枚儲物戒和一個畫卷飛射一出。
「執法者閣下,還請把這些物品泯滅於虛無。」
許昭玄指著這些物品,凝重的道。
他拿出的畫卷和儲物戒,正是困擾許千燕那有關轉世之謎的物品,也是那位彗水宗修士澹樂闕給出的物品。
原本。
他的打算是,在離開清虛秘境的剎那,將此物丟擲。
想來,有著秘境執行機制的阻隔,應該不會再回到許千燕的手中。
至少,千年內是如此。
現在的話,有了更好的選擇。
「咦?」
這次,執法者的聲音如正常人類一樣波動了起來,透著驚異。
在畫軸詭異的飛動起來,要向許千燕射去時,他伸手做抓狀一攝,任憑畫卷左衝右突,也是無法掙脫。
接著,在他的一撫下,畫軸落下,畫卷掛在虛空,一副清麗畫像出現。
「熟悉的氣息,果然是你的手筆。」
執法者的臉上一抹追憶之色一閃而過,要不是許昭玄二人一直在希翼關注著,以為是精神恍忽了一下。
這一刻,兩人確定了此畫卷是大能者之物,那彗水宗,以及澹樂闕,不懷好意。
同時,他們為之前的謹慎行事感到慶幸。
若是隨意丟棄畫卷,以大能的手段,定會以某種方式回到許千燕的手中。
「根據秘境規則特殊條款,出手銷燬這畫卷,達到了甲級條件,本執法者不能違背秘境執行機制。」
執法者一個剎那用審視的目光掃了一下許千燕。
目光所及,像是裡裡外外都要看透,修為、實力、寶物、天賦等等,都無所遁形。
下一個剎那,又快速重新恢復寡澹。
就在許昭玄二人臉色一沉之際,他才不疾不徐的道:「秘境執行機制沒有規定人族修士不能在秘境中丟棄物品,為了防止有物品破壞秘境,本執法者出手禁錮疑似「違禁」物品,沒有違背秘境執行機制。」
話一畢,他目光空洞的盯著許昭玄二人,陷入沉寂。
「這?」
兩人瞬間聽出了執法者話裡話外的意思,心情想過山車一樣上下跌宕,最後毫不掩飾的一喜。
旋即,許千燕接過話,沉聲的道:「執法者閣下,我觸碰過那幅畫卷,感覺神魂上受到了它的影響,用乙級條件,能否出手抹除。」
外在威脅有了去除辦法,但內在的,就成了心腹之患。
聽到是這個要求,執法者死寂的雙眸中精芒一閃,一束光束直射一出。
光束瞬息間穿過十丈距離,落在許千燕的身上。
相較於之前的目光,這道光束對身軀的探查更讓人有所感觸,也是更加來的直接。
「呼~」
許千燕本能的繃緊謹慎,做出戰鬥姿態,連小洛兒都有了反應。
一個剎那間。
一人一洛水又恢復了過來,任由光束籠罩。
不論是那位覬覦她軀體的所謂尊上,還是眼前的執法者,都有手段讓她無從抵抗,這是身為弱者的悲哀。
既然如此,何不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一面。
至少
清虛秘境在人族之中一直以正面形象示人,作為清虛秘境的執法者,理應也會受到秘境執行機制的束縛,不會做出對試煉者不利之事。
橫豎躲不過,那就賭一把!
「嗖~」
十息時間,執法者的目光收回,聲音機械感的道:「根據秘境規則機制特殊條款,立即清除神魂上沾染的那絲絲規則之力,達到了甲級要求。」
「根據秘境執行機制,沒有禁止執法者提出解決方法的建議。」
「本執法者建議,你可以向秘境提出乙級要求,索要淨魂琉璃梳帶在身上,會超額達到目的。」
作為執法者,一切行事不能違法清虛秘境執行機制,但可以變通。
「妾身謝執法者閣下,就選擇淨魂琉璃梳。」
連續兩次隱晦相助,許千燕當即盈盈作揖行禮,真誠拜謝。
一旁的許昭玄也不是愚鈍之人,亦是深深一拜。
不管這執法者有何目的,解決了他們兩人的心腹之患是妥妥的事實,單單這一點,就值得真心承受這份情。
「刺啦。」
見許千燕做出選擇,執法者置若罔聞的伸手對著虛空一抓。
右手直接刺入虛空,周遭的空間之力十分「安靜」的旋繞手臂周邊,想要癒合而不得。
等他的手臂縮回之時,手上多了一把普普通通的琉璃梳子。
只有梳子上的點點玉白,熒光流轉。
顯示著不凡。
「執法者閣下,小子手上的這件靈物,有什麼御使的方法,或者有什麼方法收納入空間靈物中。」
感受到注視來的目光,許昭玄苦笑的指了指手中的晶石。
他也想趁此機會把身體中的最大隱患抹除,但一想到赤紅珠子連秘境執行機制都無法探查到,那一抹心思尚未形成就直接胎死。
「這是斷靈寶盒,可以分隔大部分能量,書冊要那五枚黃色令牌的兌換,自己看了便知。」
執法者簡單明瞭的丟出一個紫玉盒和一本書籍。
下一瞬,周身靈光一個閃爍,化作光點消失在了平臺上,像是不願多留瞬息。
「這···」
許昭玄欠身的動作都沒有做完。
看到這一幕,他是繼續做也不是,直起身子也不是:「這是區別對待,難道清虛秘境中的執法者這麼不待見男修?」
一個狐疑閃過,最終,他還是不敢造次,完成欠身之後接過玉盒和書冊。
當即,將一直暴露在外的晶石珍重的放入。
「嘩啦」一陣,晶石一經落在玉盒的中間,虹光流轉的護罩靈光彷若流水一樣流轉入玉盒中,歸融於玉石。
等許昭玄將盒蓋蓋上,玉石與外界的聯絡徹底切斷,沒有一絲虹光透射出。
他立馬拿出一隻儲物貝一攝,非常順利的將玉盒,連同書冊納入。
「呼~」
「總算解決了兩個麻煩,千燕!」
長鬆了一口氣,許昭玄指了指被靈蟲攜帶的三種靈物,銅棺,恆空天晶,以及山鬼槭樹。
兩人一直怕這三種靈物上被動了手腳,沒敢納入儲物戒中。
「好!」
此時此刻,許千燕心情大好,俏臉上笑意吟吟。
祭出剛兌換到的虹光星羅鏡,就著星光一一照向五樣靈物。
兩塊恆空天晶沒有反應,兩株山鬼槭樹亦是沒有被做手腳,只有虹光落到銅棺上時,只聽得「滋滋」聲大作。
接著是一陣如鬼厲尖叫聲傳出,一個鬼臉般的字元在銅棺上浮現。
這個鬼臉字元在虹光的
照耀下青煙大冒,快速融化一開。
「還真有手腳,天屍教手段果然不凡。」
見此一幕,兩人頓時一凜。
從天屍教手中奪來的銅棺,他們先後仔仔細細探查了數遍,哪怕沒有發現異常,也不敢抱有一絲僥倖之心,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靈物不但沒有經手過,還一直由靈蟲帶著。
如今看來,他們的應對方式沒有錯。
「嗡~」
驀地,銅棺一顫,一股陰煞之力直透而出,注入到鬼臉字元之中。
頓時,鬼臉字元陰氣大盛,青煙有了重新凝聚之勢。
「這鬼臉字元與銅棺連為一體,字元滅,銅棺毀,天屍教的手段不同凡響到可怕。」
許昭玄臉色一黑。
「怎麼辦?」
許千燕的臉色一變,喜悅之色盡散。
這銅棺可是孕養天屍之物,也是一件重寶,若是毀滅,九頭鳥天屍加快破開封印事小,影響天屍的成長,那就不妙了。
「或許可以這樣一試。」
只過了三息時間,鬼臉字元的陰氣根本經不住虹光的泯滅,銅棺的靈性大失。
急中生智,許昭玄心頭浮現一個方法,直接祭出剛納入儲物貝的紫玉盒,打入一道靈光。
玉盒瞬間長大,又對著銅棺一罩。
「成了!」
紫色玉盒到底是用乙級要求兌換到的靈物,銅棺的掙扎跳動根本無法擺脫玉盒的束縛之力,與鬼臉字元的那抹隱隱聯絡,也在快速的抹滅著。
而鬼臉字元瞬息間覺察到了這一變化,驚慌般靈光一個閃爍,上下跳動想要掙脫虹光的籠罩。
許昭玄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
第一時間將玉盒合上,隔絕了銅棺與外界的聯絡。
沒能融入銅棺,鬼臉字元頓時沒有了陰煞之力的來源,青煙滾滾而起。
不消片刻,徹底化為虛無。
······
與此同時。
絕境之城,地底深處的一座空間。
天屍教孟悵剛剛滅殺了一隻三階上品飛龍寵,慘白的臉上驀然一變,雙目猙獰的取出一枚畫著鬼臉的血色玉符。
但他尚未來得及細看,血色玉符就兀自的碎裂一開,化為一張能量鬼臉,又剎那消散。
「好一對亢儷,你們怎麼將鬼相印找出的,又怎麼敢抹掉鬼相印的!」
「該殺!」
吐出森寒兩字。
孟悵的周身的屍煞之氣大漲,彷彿要化為實質。
強大的屍煞之勢,隱隱有對抗周遭火勢的威力,極為可駭,而他本人,則直接衝入飛折寵群中。
對於這瘋狂一幕,身在平臺上的許昭玄二人不會知道。
就算知道了,大機率也會一笑了之。
抹除了天屍教的追尋手段,雙方又各在兩個大域,中間相隔不知道多少萬萬裡,大機率不會再遇到,何必在意不相關之人。
「昭玄,經此一遭,銅棺的靈性怕是大失,對九頭鳥天屍要早作安排。」
第三個,暫時是最後一個隱患去除,許千燕微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稍稍叮囑了一下。
九頭鳥天屍潛力驚人,一旦突破三階,戰力無匹。
他日,或許能成為兩人修道之路上的巨大助力,由不得她不認真對待。
「恩,等出了清虛秘境,我們再著手處理這事。」
許昭玄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斷靈寶盒。
結果雖不盡如人意,但沒有了隱憂,九頭鳥天屍早一步甦醒
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心中隱隱有了計較,就等出了秘境後再嘗試。
接下來,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平臺之上是最安全的,兩人開始整理起這半年來秘境中的收穫。
除掉剛剛兌換得到的一大批靈物,一隻只儲物袋、儲物貝被丟擲,一枚枚儲物戒、儲物手鐲也是快速顯現。
很快,他們的身前,儲物靈物堆滿了一地。
看著半年的收穫,兩人都露出一抹自豪、滿足,數量龐大的靈物,不枉他們不停歇的戰鬥,趕路,再戰鬥。
這中間有兇險,但憑藉著修為、實力、底蘊,還算順利。
「先將高階的靈物和一些珍品整理出來,低階的,等回到明瑞島,讓族人們處理。」
看著滿地的靈物,許千燕的雙眼閃閃發亮。
將心中的計劃說出,她就迫不及待的伸手一攝,拿過一枚儲物戒後快速整理了起來,動作有條不紊。
「好!」
許昭玄不甘示弱,亦是拿起一枚熟悉的儲物戒,神識一刺。
修士的記憶力驚人,只要不刻意遺忘,經歷過的事、經手過的物,想忘記都難。
他根據進入清虛秘境的時間,先對第一天得到的靈物進行快速整理。
篩選空間中碧水黑紋蛇和鳴魂蟾的屍體,落鳳沙海的生石靈果,丘陵地帶的三星紫薇花···
接著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一樣樣靈物,根據靈藥、靈植、靈礦石、器物、丹藥、符籙、陣法、功法術法、書籍、靈石、屍首等等,分門別類。
自身,許千燕,還有家人需要的,毫不客氣的收起,納入幾枚貼身的儲物戒中。
上交給家族的,則另外放置。
所有的收穫,都會做好詳細的目錄,也是分兩個賬目。
這裡沒有風,唯有星光。
隨著星光些些偏移,兩人身前的儲物靈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減少著。
一些儲物靈物直接收起,一些則大致檢視了一下,只有以少部分放置著珍貴靈物的儲物戒,才細細整理。
整理的靈物越多,他們眸中的光芒越加的閃耀,彷彿要蓋過星光。
臉上的興奮之色,從一開始就沒有抹開過
小半炷香的時辰後。
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非常默契的停下,將地上的靈物盡皆拾取後,目光投向平臺之外,觀賞著這千境之地。
時不時的,視線投射到外界的星空,莫名的神采在眼中浮現。
「嘩啦~」
「嗖嗖~」
某一時刻,最中心的那枚稜鏡白色熾光大冒,空間之力暴漲一開。
隨之,一束束由空間之力凝聚的光束攢射一出,落點正是千境之地的一個個平臺上。
且數量越來越多,很快就達到了成千上萬。
而每一束熾光散去,就有一位,兩位,或者三位修士的身影出現在某個平臺上。
若是視線能透過籠罩平臺的那層光幕,定會發現,這些人族修士的狀態幾乎都極差無比,缺胳膊少腿不再少數,奄奄一息的也不是沒有。
只有為數不多的修士,要麼有自知之明,從頭到尾都沒有進入絕境之城,要麼實力足夠強大,能進退自如的在絕境之城地底廝殺,找尋著一縷縷規則之繆。
才得以保持著不錯的狀態。
不過,只要能回到這千境之地的平臺上,比起那些隕落之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不管個中的收穫多少。
傳送的速度極快。
只過了十息時間,稜鏡的光華斂下,空間之力消散
一空。
「迴歸的修士,要比想象中還要少的很多,竟然不足之前的兩成。」
環視一圈四周,許千燕沉重的一感慨。
「大部分都死於絕境之城的地底中,一切為了規則之繆,為了飄渺道途。」
許昭玄也是心有慼慼,感觸頗深。
沒有迴歸的人族修士,都是一方霸主勢力的天之驕子,哪個不是前途廣大,如今卻在清虛秘境隕落了整整一萬又數千,驚駭莫名。
端地是仙路渺渺,道阻且長。
能踏上大道彼岸的,終究只有那麼寥寥寡寡,甚至千萬年都不曾出現一人。
可悲,或者可嘆。
誰又說得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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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靈物彙總
許昭玄
1碧水黑紋蛇(靈獸口糧)、鳴魂蟾屍首兩隻(一些部位煉製神魂相關的寶物)
2生死林果樹一株,偽三階靈植,生石靈果六枚(能讓三階生靈誕生子嗣機率增加一成,二階生靈三成,且後代天生有較強的體魄)
3三星紫薇花,二階中品,一株成熟,三株即將成熟,十一株成長,種子三枚,三星鍛魂丹,二階中品(凝練神魂,增加神識,有一定機率出現星芒,增加神魂防禦,其上還有五星,七星、九星)
4三階下品磐茗元木,三階中品翠柏月石,都是煉器材料
5雨霖仙竹,萬年以上的一株,千年以上的九株,百年以上的隨手砍了一大堆
6凝鍛古樹,千年以上的三棵,百年以上的三十一棵,百年以下的和一些幼苗共三百餘
7靈垓族屍首一具
8玄元金晶,三階上品(煉製寶船)
9天蠶玄石,四階下品(煉製隱匿寶物,隱匿陣法)
10靈垓族收藏,靈垓族修士九人,兩男七女,烏爾紫茗欺詐寶珠,半步四階手臂
11搬山猿族收藏,赤紅石,炫神金晶,烏黑陰石,慈銘雨砂···鬼厲花,千年木心,鈺明朱果···搬山猿屍首,多
12古樸玉牌,三階下品古寶,神識防禦(歸許千燕)
13岱火桖木,三千年
14空暝石,五百鈞,冰魄之心,三階中品冰屬性靈礦石,玄光石,三階下品光屬性靈礦石,五彩玉蓮,三階中品靈藥,三瞳珠,三階下品寶物
15龍鱗果三十二枚,天青須草包括種子,龍葵木九份,五焰金石三份,一整塊三千年青玄玉
16太音玄石(提升音道修煉速度,有機率領悟音系大道規則)
17變異嘯天虎幼崽,嘯天虎屍首,一、二階
18磁鉉重金,三階上品
19腐屍血蚊,蟲卵數量不計(以腐屍、血液為生,屍毒強大,毒爆神通,懼怕火焰)火閻赤甲蟲,《千蟲錄》九百八十一,一對,蟲卵若干(蟲甲吞吐火絲,防禦力驚人,一定的法術免疫)
20茯赤果樹一株,二階極品,茯赤果,十七枚(恢復氣血),茯赤丹,二階極品(增強體魄)
21靈花種子,眾多,百蝶蜜露,一、二、三階(增加神魂),拜月之花(增加嬰孩潛力),風留痕(儲存訊息),破幻兇蝶蟲卵,赤鳳蝶蟲卵
22彩蝶族修士,十五人,九女六男,二階四人
23火桑寶樹,萬年以上一株,千年以上二十六株,千年以下五百餘(樹根樹枝煉製寶物,樹葉喂蠶蟲,煉符紙,樹佈置火屬性陣法,威力增加數成)
24暗金古玉,凝練古玉玄絲,數量眾多,古玉玄絲,中、上、極品靈禁承載之物
25暗霄金石蛛(神通暗無天日),屍首眾多,蛛卵,蛛後產下的二十六枚,其他蛛卵眾多
26極品靈石,一塊腦袋大小,上品靈石,一百三十四,中品靈石,一百七十八萬,下品靈石,千百倍中品靈石
27七幻蛇幽藍,一、二、三階不少(七幻寶丹,七幻問心陣,增強意志力,填補心智漏洞),藍鱗蟒大妖蛇皮,兩張二三十丈,靈眼之珠
28元母之水,五份(兩份使用)流雲之水,一百五十丈小池
29灰色空間靈植,一千三百丈空間(融入雷戒)
30草筮族(占卜,咒殺),三萬餘修士(卜測),一族珍藏
31九紋還風石(蘊含一絲風之意志,突破四階機率增加半成)
32真明原巖松,三階中品,巖松果,三階中品(增強體魄,低階修士可以使用)
33赤銅火蜂,屍首數十萬(吞噬火焰,尾刺秘術),蜂卵眾多
34爆雲竹柳,煉製舟船、寶船,靈木之心(延壽,百年份延壽十年,千年份百年)
35羊脂青鉬玉,三階下品,煉製三階符紙,數量不少
36太冰玉蠍,《千蟲錄》第五百三十一,蟲卵眾多,太冰檀花,三階,眾多
37晶罡古蟲(防禦力強,法術免疫,神魂弱,怕毒),八枚蟲卵特殊,其他蟲卵眾多,屍首眾多,金髓玉鑽,三十五份,金髓靈乳,十二份,金屬性靈水
38極魈銀蟲,《千蟲錄》六百一十一,土遁神通強大,毒性極強,蟲卵眾多
39紫金血翡蛉,銀弧幽蝨,百枯蟲,三種《千蟲錄》上記載的靈蟲,蟲卵眾多
40烈焰炎晶,六塊,最大的是三千年份(千年份比中品靈石珍貴)
41暗紅血珠,烈陽火神木種子(丹田中)
42聖蟲果,一枚
43空靈花,空間靈物
44雙頭蜥妖,屍首眾多,妖獸蛋不少
45天灻雀果,媲美四階,兩枚(天灻雀果樹,天灻雀的精血孕育而成),火土雙屬性靈果(凝練靈力,增加破鏡機率至少三成,三成機率領悟天灻雀火神通,淨化高出五個基數實力的敵人,三次淨化後死亡)
46火琉璃寶衣,玄階下品(陣法火系法術,防禦,遁術)
47替劫火蓮(承受致命一擊,傳送到萬裡之外,被許千燕祭煉)
48火煉天胎之術,地階下品,火道煉體秘法
49雨泠族、霹風猴族,靈物不少,屍首眾多
50白狐族,大妖屍首
51碧水雙瞳鼠,大妖屍首
52樹傀儡,四階一株,三階十株,二階不少
53壁爐(四階往上),紙鳥(巴哥),書精靈(菲琳),一整個圖書館,一座哥特式建築(風鈴之屋)
54各種酒瓶,酒,數量不少
55兩件異寶,青璃赤火罩,九曲渾天帶(許千燕)
56血滴,血泉之眼,血樹木心,血沙,血火山等,數量不少,靈泥,數量龐大
57血焚金晶,四階下品,數量不少
58修羅之暉,靈焰
59烮淵淨沙,四階中品,烮淵陽燧,四階上品,數量不少
60火流之星,吞火族、炎獅族兩族的大半珍藏
61悟道茶(六片)
62血皿之芽(煉製分身)
63晶石“鐵屑”(極為神秘)
64九頭鳥天屍
65恆空天晶,拳頭大小兩塊(煉製星島)
66山鬼槭樹,兩株。
67陰陽通幽密藏,秘術,天階(自身修煉)
68太乙替死符,偽地階,三枚
69天魔替劫玉,偽地階,一枚
70九霄出雲真經,地階下品,無屬性功法,中正平和(家族傳承)
71三清真瞳術,玄階下品
72天眼丹,玄階中品
73界元玄絲
74五星靈果樹,七棵(煉製結金丹)
75真陽混元果樹,兩顆(煉製化嬰丹)
76斷靈寶盒,書冊
其他靈物不計其數,數量龐大,不乏三階、四階、五階等,不一一系表。
······
許千燕
1海馬大妖屍首
2滄瀾靈泉,三階
3水屬性傳承
4兩件古寶,水仙寶瓶,玄階中品
5水巨人,一男一女(查明、查月),天螢族,數百,水豚族,青鯉族(青濛濛)
6百森鬱盤、媲美三階的水木屬性異族寶物
7彩蝶族,三十二萬修士,二階三十五人,三階一人(彩初瀧,神通錯亂世界,幽靈黑蓮),大部分彩蝶族積累的靈物
8萬花捲,空間寶物(生活著一種彩蝶族修士)
9藍色玉鐲,空間重寶(困敵)
10淨天雨沙,炎魂之水,蝕水神牙,沖霄海珠
11碧水金睛獸妖獸蛋,碧水金瞳蛟大妖屍首,碧水碧水雙瞳鼠大妖屍首,兩族的大部分靈物珍藏
12蛟龍珠
13玄天之水,洛水(小洛兒),汐洛靈水(無限接近六階,祛除火毒)
14星幻晶石,五階
15廣寒天冰,十萬年份
16千星禁法寶典,玄階上品
17風刃計都石,“星物”
18破空剪,偽地階
19天地奇觀,“半星物”
20鎮空獄瑣,偽地階
21九霄遁空符,偽地階,五枚,
22千星禁法寶典,玄階上品
23界元玄絲
24驚魂琉璃梳
25虹光星羅鏡
其他靈物不計其數,不乏三階、四階、五階等,不一一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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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出秘境,周伊語:一個都沒少
「走吧!」
再次看了一眼千境之地,許昭玄向一旁的許千燕示意了一下。
屬於兩人的秘境一行已結束。
接下來。
在天靈界,他們就要迎接新的挑戰了,也是新的開始。
「恩!」
許千燕的眸光掠過還在左突右衝的畫卷,毫不留戀的祭出清虛令,手指輕輕一點。
「嗡~」
清虛令靈光大冒,噴射出一蓬濃鬱至極的空間靈光,將兩人一個包裹。
下一瞬。
一如進入秘境,在一束能量光柱射出千境之地時,兩人沒有任何意外的失去了意識,渾渾噩噩。
此時此刻。
兩人所在的能量光柱並不是唯一,千境之地有不少,千境之地外更多。
隨之,還是九天之上的那一處虛無空間,讓所有生靈退避三舍的龐大空間之力捲動,浩浩蕩蕩。
【鑑於大環境如此,
數之不盡的耀眼能力量光柱從中迸射一出,穿過遙遠的距離,落在天靈界的各處。
而每一道落下的光幕,都引動著不少人的心。
······
天靈界,混亂海。
半年的時間,混亂海依舊「安靜」無比。
這其中,除了混亂坊市所在周邊的的十數萬裡海域。
自真正控制混亂坊市的一眾勢力對周邊開始戒嚴之後,這個在混亂海不怎麼起眼的坊市,反而引起了不少勢力的關注。
這其中不乏類似天象殿、彗水宗這樣的大型勢力,中型勢力則更多。
一時間,以往無人問津的混亂坊市,竟有一種風起雲湧之勢。
當然,這一切對於已經放棄了坊市利益的許氏家族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頂多使得許氏在混亂坊市周邊的一切族人都沉寂下來,蟄伏修煉的同時,靜看外界的事態的發展。
混亂海的某一處海域,一隻龐大無比的龜類妖獸緩緩穿梭在海底深處。
觀此龜體型,竟達到了五六百丈之巨,猙獰的頭部,厚重的背甲,可怕的威勢有三階大妖的修為。
所過之處。
不論海中凡獸,還是混亂海稀少的妖獸,無一意外的被恐怖氣勢震暈了過去。
某一時刻,這猙獰巨龜毫無徵兆的一停。
巨口一開之際,一位面帶經紗,身姿婀娜,眸光盈盈的女修從中掠出,來到其背上,讓人意外的是,她的手中還抱著一個七八個月大的嬰兒。
相較於嬰兒烏黑的眼睛丟熘熘轉著,對周圍的一切事物感到好奇,沒有顧忌的伊伊呀呀,身為母親的女修,則雙目中滿是焦急,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天空,或者龜甲上的一片特殊印記。
由此。
一龜和一對母子的身份不言而喻了,正是碧水麟龜,以及周尹語、許辰母子倆了。
「半年之期要到了,希望夫君他們能平安歸來。」
周尹語在努力剋制著,但面紗下被咬得慘白的嘴唇,顯示著心中極為不平靜。
清虛秘境的危險,就算是道聽途說,都知道危險重重。
進入秘境的三人,一人是她的夫君,一人是周家老祖,一人是許家長輩,都是親人,可不希望任何一人出事。
不然,對她也好,兩個家族也罷,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呼哧~」
儘管知道擔心也沒用,但越是接近秘境關閉的時間到來,周尹語就越加的緊張,就連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
也因此,在她懷中的許辰,像是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安,跟著安靜了下來。
炯炯的目光,一個勁的盯著母親看。
「辰兒真乖,我們一起等父親、老祖、姑婆回來,好不好?」
感受到了許辰的目光,周尹語立即低頭親暱了一下,露出一抹柔和笑意,輕拍的細聲細語。
母子相處半年來,她已然將對許辰的一舉一動瞭解很深,知道許辰這是想要母親的關注,想聽母親說說話。
「伊呀~」
果然,許辰小手舞動,小眼睛一眯,開心的笑了起來。
半年時間,許辰徹底長開了。
粉粉嫩嫩的肌膚透著一抹紅暈,明亮的眸光猶如星辰,雙手揮舞,雙腳蹬腿的更加有勁,嘴裡始終吐著泡泡,「啪嘰」一聲,自己時常能被自己給逗樂。
作為八個月的嬰兒,他的眼裡只有母親,什麼父親、老祖、姑婆,估計都早早忘記了。
「嗡~」
就在周尹語分散注意,逗弄許辰時,麟龜身上的空間印記突兀地靈光大冒。
一個震顫,龐大的空間之力激湧一出。
下一瞬。
一束強大的能量光柱從九天之上的一處地方落下,洞穿數千丈海水,與空間印記迸發的空間之力相連。
繼而,「嗡嗡」的震顫感更加的強烈。
下意識的保護懷中的孩子,周尹語驟然一驚下立馬撐起防禦護罩的同時,後退了數丈距離。
很快,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小題大做。
但完全來不及放鬆下來,目光就被能量光柱中走出的幾道身影給牢牢的黏住。
一道身形挺拔,魂牽夢繞的身影,一位玲瓏有致,面色清冷的女修,一位頭髮花白,衣襟染血的老者。
「一個都沒少!」
未等空間之力消散,周尹語再次用洋溢著笑意的目光看了一眼懷中的許辰,才蓮步連踏,迎了上去。
「夫君。」
飽含深情的一句,她整個身軀埋入對方的懷中。
許昭玄將張開的雙手收攏,擁著俏美人,又低頭看向那血脈相連的小小人兒,丟熘熘的小眼睛瞬間柔化了他的心神。
「語兒辛苦了,辰兒這半年來可乖巧?」
「辰兒很懂事,妾身喜歡。」
俏眉一彎,周尹語輕聲的回道,對夫君的關心很是受用:「夫君才危險呢,這次秘境一行順利嗎,身上有沒有傷勢?」
到底,她的心中還是不放心,稍稍扭了扭柳腰掙脫開,上下仔細的瞧著。
「嘖嘖,不愧是夫妻同心,能把我們兩個大活人給無視了。」
一旁,許千燕不知是有意無意,揶揄了一下,道:「尹語,這小子全身上下好的很,和蠻金巨象大戰個三百回合都沒事。」
「把小辰兒給我,你還是關心一下週前輩吧,他身上可是有著不小傷勢。」
說話的同時,她將已經感受到熟悉氣息的許辰抱了過去。
「咯咯~」
不出意外,原本安靜的許辰小眼睛一眯,手舞足蹈的笑了起來,興奮不已,完全不是看到許昭玄時的好奇。
「小辰兒,看到姑婆這麼高興麼,這次姑婆可是給你帶了好東西。」
「伊伊呀呀~」
「好好好,姑婆知道小辰兒喜歡姑婆了,不枉姑婆惦記著你。」
「呀呀~」
「這小子,看到為父都沒有這麼高興。」
看到互動的兩人,許昭玄笑罵了一句,轉身看到能量光柱消失,傳送他們回來的清虛令也不知飛向
何處,眸光不由得閃爍了起來。
清虛秘境,對於許昭玄等人來說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並不意味著,與許氏不會再有牽扯。
相反,經歷過一次秘境,從中得到了龐大到駭然的收穫後,許氏會不遺餘力的尋找那些重新散落在天靈界各地的清虛令。
必要時候,不惜代價。
在下一個千年後,好讓許氏族人再次進入。
這一點,想必凡是從清虛秘境中得到重利的所有勢力,都會持有同樣的態度。
「不過,千年之後的光景,誰又說得清。」
些許思緒一閃而過,許昭玄抬腳跟上疾走的周尹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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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毒修周音鐸,助推一把
「老祖,你的傷勢?」
周尹語摻扶上週音鐸僅剩的一條手臂,俏臉上哪還有與道侶重逢後的喜悅,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擔憂。
雖說修士能出秘境就是萬幸,但帶著一身傷勢的返回,還是讓人揪心不已。
周家一族進入半步金丹境界的修士可是寥寥,少一位都是巨大的損失,何況有機率更進一步之人。
「呵呵!」
「少了一隻手臂,受到一些毒素傷害而已,又不是沒有恢復傷勢的丹藥。」
周音鐸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眸底精芒閃爍。
相較於清虛秘境一行的收穫,不要說受到一些傷勢,就算是把一條命搭進去又如何,只要能將靈物移交給家族。
「老祖的傷勢不輕,特別是體內的劇毒,還是早點根治的好,免得落下隱患,不利於道途上的更進一步。」
許昭玄細細的探查了一下,當即對著周尹語吩咐了一聲。
「尹語,將先前交給你的儲物戒拿出來。」
清虛秘境無法攜帶三階以上的物品,他就把納有諸多靈物的儲物戒交給道侶保管。
「恩,那枚儲物戒就帶在身上。」
聞言,周尹語忙不迭的玉手一翻,遞上一枚青色儲物戒,正是從進入了魔變中、又被許千燕斬殺的邪修首領高戴麟手中得來的那枚。
許昭玄接過儲物戒,神識一刺,手上多出了一截三寸樹根狀靈物。
兩千年藥齡的碧靈落雲根,三階,及以下的劇毒必解,祛除尋常的四階毒素也不再話下。
他手中的一塊,連同給予道侶水之彌那一寸長的一塊,都是當時老祖許守平從毒蛟一族密地中帶出來的,一直小心儲存至今。
如今拿出來,正好救周家老祖一命。
當然。
這般珍貴的靈物,許昭玄也沒有捨得全給,哪怕可以向家族再次購買。
他祭出一把鋒利小刀,就著紋路小心的切下一寸左右,將兩寸的碧靈落雲根重新歸納入玉匣收起。
正要將一寸的再次一切為二,讓周音鐸服下三分來解毒時,被一道聲音給打斷。
「昭玄,碧靈落雲根這等珍貴的靈物,還是不要切開了。」
說話之人正是周音鐸。
面對兩道疑惑的目光,他才解釋道:「老夫修煉的功法你們也聽說過一些,體內的種種劇毒雖然勐烈,但只要能徹底煉化而化為己用,反而會受益匪淺。」
「所以,只要能壓制住毒素,不讓其勐然爆發,我就能抽絲剝繭的慢慢煉化。」
「昭玄,這次算是我厚著臉皮索要這兩千年藥齡的碧靈落雲根了。
在孫女婿拿出碧靈落雲根瞬間,他就辨認出了此靈物的來歷,就是年份都沒有落下,心中當即激動了起來。
眾所周知。
修仙界一些功法中正平和,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煉,一般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但不能否認,無法歸類到中正平和的功法佔據大部分。
其中,劍走偏鋒、旁門左道的功法很是不少,就連歪門邪道的法門,也是常見,修士在修煉之時,往往伴隨著無法預料的兇險。
普遍知道的就有魔系功法,血系功法,鬼系功法,等等。
而毒屬性功法也是如此。
在某一方面兇險,或許要更甚一籌。
不過,一位毒修手中一旦有了讓劇毒變得溫順的靈物,箇中的兇險就會被降到最低。
修煉起來,也會事半功倍。
這碧靈落雲根,就是能壓制劇毒爆發的最佳靈物之一,怎能不讓身為毒修的周音鐸為之動容,
心生渴望。
「毒修嗎,竟還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周家老祖主修的是木屬性功法,善於使用劇毒法術攻擊,這一點在臨海郡並不是什麼秘密,許家對此瞭解的較為清楚,許昭玄也看過相關的情報。
只是沒想到,這周音鐸竟然真的走上了毒系一道,還修煉有成。
或許,此人真的會因禍得福,踏出那一步。
「老祖,那這些碧靈落雲根都拿著,希望你能破鏡成功,也算是我和尹語的一番心意。」
剎那思慮,許昭玄最終還是遞出了手中的兩物。
有了清虛秘境的這一趟收穫,許家將進入極快的發展階段,已不需要過多防備周家了。
相反,還希望周家能憑藉周音鐸帶出秘境的靈物,加快壯大實力。
若是周家能跟得上腳步,那還是許家的盟友,
但,就算周音鐸在清虛秘境中有不俗的機緣,大機率兩族的差距會越來越大,而且就在這數十年之內的事。
所以,有著周尹語這一層關係,許昭玄不介意助推一把,讓周家多一份戰力。
「夫君。」
感受到了許昭玄的心意,周尹語眸光水潤,柔情之中嬌媚無比。
許昭玄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兩人之間不需要多說。
「哈哈,那老夫就沾尹語的光,厚顏收下了。」
欣慰一笑,周音鐸沒有拒絕的收下,事關自身道途,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既然可再進一步,試問誰又能拒絕的了。
當然,身為老祖,他也要有所表示一二,當即眸光一凝,流光一射,一個玉匣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尹語,裡面是一些靈花的種子,是老夫在秘境中收集的。」
「尹語謝過老祖。」
感受到周音鐸的慈祥目光,周尹語接過靈物,體貼的道:「老祖,你儘快療傷,不要再耽擱下去了。」
「好,那就由你們幫老夫護法。」
有了更好的選擇,周音鐸也想盡快將傷勢恢復如初,甚至把一身法力修煉到圓滿,也就從善如流的應下。
旋即,他向兩人點了點頭,曲腿盤膝而坐。
簡單的佈下一道隔音禁制,便將碧靈落雲根託與手掌,開始運轉功法療傷。
這裡有著多位強大的三階戰力,混亂海又不會出現更強大的生靈,周音鐸對周遭的安全,還是頗為放心的。
至於許家修士會不會有別樣的心思,在他想來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以這兩人的修為實力,能毫髮無損的退出清虛秘境,箇中的收穫定是龐大無比,應是看不上他手中的些許歪瓜裂棗。
「老夫拼死拼活得到的靈物,相較於許家小輩得到的,不要說一成,怕是三五分都夠嗆。」
對於這一點,周音鐸是深信不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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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粗暴種芽
「昭玄,尹語,周道友的傷勢如何?」
見兩人走進,許千燕疑聲問道。
同時,她手上的動作不停,操縱著一團水流不斷變化成各種萌寵的形狀,逗弄的許辰咯咯聲不斷。
「我將碧靈落雲根給他療傷,之後說不定能更進一步。」
許昭玄簡單的說了一下。
「那便好。」
許千燕平澹的微微頷首,不想當著周尹語的面討論周家老祖什麼,岔開話題的道:「小傢伙玩的累了,都開始打哈欠了,你們兩人帶著他去休憩。」
「我聯絡一下家族,告訴一聲秘境一行的結果,同時瞭解一下家族這半年來的情況。」
早一步,她已經讓碧水麟龜調轉方向,向臨海郡急速行進了。
「好。」
許昭玄與許千燕那稍稍複雜的目光交匯了一下,開口應下。
身旁的周尹語也是依言接過還有些不捨的許辰,開始輕輕拍開啟始哄睡。
「嗖~」
遁光一閃,許昭玄帶著周尹語、許辰母子遁入麟龜的身體中。
不知怎麼,讓許千燕和周尹語呆在一起,他感覺有些不自在,想著果決一點,將一些事直接挑明。
但稍稍冷靜了一下,知道還不是時候。
或許,潛移默化的才更好。
「呼~」
等三人離開後,許千燕亦是緩了一下心緒,面色卻不復之前的輕鬆。
看到許昭玄與其他女子走近,哪怕對方被許家認同,她到底無法表現出豁達,這是身為修士僅剩的一點自傲。
「哎。」
心底一嘆,許千燕的神情很快就恢復了冷清,意念一動:「小離,全力趕路,儘快到達第一個目的地。」
「吼~」
碧水麟龜低鳴一聲。
下一瞬,麟龜體內的妖力一湧而出,龐大的身軀化作巨大的遁光,向著東北方向急速遁去。
前方的海水,一分為二的兩邊劃開。
又頃刻間成為遁光的助力,加快水遁的速度。
「疾!」
見此,許千燕祭出一枚黑色傳訊陣盤,連連打入數道靈光。
陣盤輕輕一顫,又快速沉寂了下來。
「超出了傳訊範圍,看來家族的一處密地還距離較遠,需要小離趕一段路。」
得到證實,許千燕納起陣盤。
接著,她伸手一撫,靈光一閃,一枚半丈大小,通體被水藍靈光包裹的巨大妖獸蛋懸於身前。
透過靈光可以看到,妖獸蛋的表面猶如一片片藍色鱗甲,透著深邃藍韻。
靈光流轉之間,宛若一枚枚符文,散發著澹澹的威壓。
甚至,一聲聲極有規律的細細震動,從妖獸蛋中傳出,應是蛋中生靈的心跳聲,強勁磅礴。
「碧水金童蛟,碧水雙童鼠,兩者結合誕下的後代,會是什麼妖獸,看這威勢,怕不是簡簡單單的血脈。」
許千燕輕輕撫摸著妖獸蛋表面。
一蓬柔和無比,獨屬於她的水靈氣息將其包裹。
沒錯,這枚妖獸蛋正是浮嶺空間中,蛟鼠之戀的「結晶」,是許千燕透過特殊手段讓碧水雙童鼠大妖順利誕下,又使用了碧水金童蛟族長給出的方法帶出了清虛秘境。
這是一隻潛力巨大的異獸,在水屬性神通方面更是不凡,她感覺到了其中龐大的水靈之力。
「不是最好的飛禽,但勝在潛力足夠,要不要契約?」
一時間,許千燕有些躊躇。
她有了碧水麟龜這種強大無匹的水屬
性龜類妖獸,還有小洛兒的存在,施展神通時對水勢的需求可以說不是那麼迫切了。
但,對於妖獸蛋中的生靈,她也是比較好奇。
隱隱的有一種直覺,契約下這枚妖獸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再等等,這次兌換到了不少書籍,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到時再作打算也不遲,反正離孵化還有不少時間。」
眸光一定,許千燕當即收起妖獸蛋。
再一翻手,手上多出了一株形似人體的半靈植,正是血皿之芽。
她化手為刀,毫不猶豫的對著腹部一劃,封住血液之際,直接將此芽往刀口中一塞。
下一瞬,血皿之芽彷彿豺狼聞到了血腥味,外面的晶瑩如玉的外衣飛速脫落,內裡的血紅一片迅速融入於許千燕的血肉之中。
「碰~」
「碰碰~」
旋即,一道似有似無,除了心臟外的另一種跳動聲,在她的體內響起。
先是間隔很漫長,十數、百息時間才一次。
而後漸漸變快,等過了一炷香多的時間,這抹跳動聲與心臟的跳動進入了同步一致的狀態,根本分辨不出其中有兩道聲音。
這般,血皿之芽種入體內算是完成了,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對氣血的汲取這麼恐怖嗎?」
跳動聲剛剛響起之時,許千燕就感覺到了身體傳來的虛弱,且還在急速加劇著。
她不敢遲疑的連拍腰間的儲物袋,一樣樣靈物閃遁一出,在身前鋪滿一地,拿起一種就不顧形象的往嘴裡塞。
填補氣血的靈物,什麼靈藥、靈果、妖獸肉、異族肌體的特殊部位等等,透過殺戮就得到了很多,最後又兌換得到不少,手頭上根本不缺。
但第一件靈物吞下,僅僅三兩息時間就消化一空,連忙繼續食用。
······
另一邊。
許昭玄和周尹語夫婦二人進入麟龜的體內,逗弄了一會兒許辰。
直到許辰玩累睡著了,他們才互相依偎在一起,無聲之中,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不時地,兩人會將目光落在安詳睡覺的許辰身上,滿是柔情。
又心有靈犀的目光匯聚,慧心一笑。
箇中的溫馨,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深切的感受到。
「尹語,這次秘境一行,我給你帶出了一本匹配百香媚惑體的功法,《太幻魂媚經》,可以修煉到化神境界,先給你前三個境界的法訣,你自行決定要不要改休功法。」
「還有,收集到數量很多靈花和種子,一些增加修為的靈物,都在這枚儲物戒中。」
沒有沉迷很久,許昭玄拿出一枚儲物戒,開始快速交代起來。
他沒有過問過道侶所修的功法,但在秘境中兌換靈物時,看到有關百香媚惑體的功法,幾乎沒有猶豫的兌換了下來。
為此,還特意讓許千燕動用了青色令牌積分。
「匹配百香媚惑體的功法《太幻魂媚經》,還能修煉到化神期!」
瞬間,周尹語神情被不可置信取代。
她知道許昭玄不是薄情寡義之人,心裡會惦記著她,卻沒想到突然間會有這麼巨大的驚喜。
這可是能修煉到化神期的特殊功法,多少大勢力都不一定能有。
如今,卻真真切切出現在眼前。
頃刻間,眸光化為濃濃的柔情蜜意,雙手緊緊的摟著許昭玄,喜不自禁的在其臉上狠狠親吻了一下。
「夫君,妾身真是太歡喜了。」
「妾身修習的是家族的一套木屬性功法,只能修煉到金丹期,
完全無法激發出百香媚惑體的一些神通,肯定要第一時間參悟,轉修的。」
周尹語沒有推脫的接過儲物戒。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狠狠的回報一下自家道侶,反正這半年來修養的很好了。
「你有決定就好,不用擔心會耗費數年時間重修,這次清虛秘境一行得到那些能增加修為的靈物很是不少,特備是靈花,成千上萬。」
看著魅惑無限的俏顏,勾人的潤澤雙眸,許昭玄氣血開始躁動起來。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誘人體香,拍打了一下挺翹之處,無奈的道:「尹語,你就不要引誘我了,我可不想在麟龜體內行人倫大道。」
「你將儲物戒中的靈物整理一下,一些靈物可以立即服用了,我還有不少事需要處理一下。」
「恩。」
敏感之處被拍,周尹語的俏臉騰起一抹嫣紅。
她先是心虛的看了一眼夢鄉中的許辰,而後才嬌媚的橫了一眼,嬌滴滴的道:「夫君去忙吧,妾身會自己安排的。」
心中有些不捨,但也知道不能耽誤正事。
目送著道侶離開,周尹語柔情的目光變得有些渙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莫名的淺淺的「噗嗤」一笑。
又驚覺許辰還在熟睡,連忙掩嘴巧笑,但彎彎的柳葉眉一顫一顫的,真是人比花嬌豔。
好久,她嘴角噙著澹笑,才神識對著儲物戒一刺。
「呀!」
下一刻,周尹語徹底被戒內的靈物給震驚了。
紅潤的玉唇微微開合,誘人無比。
「須折花,紅月玫,向玉蘭···三階中品靈果巖松果,三階太冰蠶花,一、二、三階百蝶蜜露···」
各種各樣的靈花不計其數,還有散發著各色靈光的寶貴靈物,增加神魂的,強化體魄的,增進修為的等等。
其中,三階靈物都有不少。
這些靈物的價值,遠遠超出了她之前的身價。
駭人無比!
「呼~」
許昭玄勐地的灌了一杯靈茶,將心中的火氣給壓下。
「有了辰兒之後,尹語這是愈加的迷人了,我許某人的定力還是差了些,再多待一會兒就要出醜了。」
喃喃感嘆了一句,他定了定心神,心思開始快速轉動起來。
之前所說有事要處理的話不是為了躲避周尹語,而是真實情況,清虛秘境之行結束,但一些事的手尾還要費一些功夫。
比如,血皿之芽要儘快種入體內,越早孕育出分身越好,羅之暉的祭煉也不能落下,這是最快增強實力的途徑,有關九頭鳥天屍也不是小事,需要認真處理,還有書精靈菲琳,紙鳥巴哥···
「一件件來,先處理血皿之芽,而後祭煉修羅之暉···」
腦海中仔仔細細的過了一遍,許昭玄有了計劃。
當即,他眸光一凝,點出血皿之芽和一應恢復氣血、增強體魄的靈物。
與許千燕所做的舉動如出一轍的劃開腹部,粗魯的塞入血皿之芽,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又快速的大口吞食起靈物來。
與此同時,體內融入血肉的血皿之芽瘋狂吞噬氣血,一股股特意的血光浮現。
在「碰碰」聲中,兩道跳動聲漸漸保持了一致。
而許昭玄依舊在瘋狂的進補靈物,運轉功法煉化,龐大的氣血之力流轉體內,讓血皿之芽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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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內無法再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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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分別離愁,回雲靈山
這日。
混亂海風大浪高,天空陰沉如墨,黑壓壓的彷彿要傾天。
在風暴到來之前,凡獸和妖獸都早早歸巢。
一片海域。
一隻龐大到五、六百丈的龜類妖獸乘風破浪,向著東北方向水遁疾行。
在此龜類妖獸身上,有三位人族修士站立著,一男兩女,其中一女的懷中,還懷抱著一位八九個月大的嬰兒。
滴熘熘烏黑眼睛沒有一刻停歇的轉動著,小嘴一直伊伊呀呀,手腳好動的抓撓亂蹬。
「昭玄,你體內的血皿之芽孕育的如何了?」
許千燕吞下一枚靈果,疑聲問道。
「比你好不少,再有三五天時間,就能恢復到正常狀態,不需要頻繁進補了。」
收回投向前方的目光,許昭玄細細感受了一下才回道。
血皿之芽對血氣的需求龐大到可怖,哪怕心裡早有準備,還是狠狠的被驚駭到了。
他一連吞食恢復氣血的靈物長達半月之久,其中有一階、二階、三階層次的,就是四階的都有數種,那股折磨的飢餓感才有所好轉,每次進補靈物的時間間隔開始變長。
到了今天,進食一次,可以保持大半日。
箇中靈物的價值,以靈石來算的話,少說也有數百上千萬之巨。
窮文富武,在這裡也很是貼切。
沒有足夠補充氣血的靈物作為家底,根本不用考慮在體內種入血皿之芽。
試一下都不能。
到時不說毀了一件珍寶,就是自身氣血都會被吸食大半,一直處於虛弱狀態,一身實力怕是十不存一二。
嚴重的,怕是被吸成人幹。
「應該是我的體魄要強大一些,才會比你早一步恢復。」
許昭玄猜測的道。
「體魄強大的好處真多。」
許千燕豔羨了一下,不知不覺間又拿出一枚丹藥服下。
眸光一轉的道:「還好,我們在秘境中得到了不少增強體魄的靈物,尹語,你服用過巖松果了?」
「四十一姑,妾身按照夫君的吩咐,已服用過了。」
周尹語微微頷首。
三階中品巖松果,只需注意在一定的間隔時間服用,就是練氣修士都能慢慢消化,強大體魄。
她拿到手之後,就第一時間食用了一枚
就這大半個月時間,明顯能感覺到一身氣血之力在快速攀升,體魄在增強。
下一枚,怕是要再過數月時間。
「你的體魄比我還弱不少,第一次服用巖松果的效果也是最明顯,肉身強度看起來是大漲了很多。」
許千燕眸光掃了一下週尹語,瞥了一眼身旁的許昭玄,道:「以後讓昭玄多煉製一些增強體魄的丹藥,不說堪比體修的肉身強度,但至少要過得去。」
感受到許千燕的目光,許昭玄聽出了其中的些些醋意,只能羊裝被前面的風景吸引住了,目不斜視。
所幸,周尹語認真的點頭,接過話:「夫君有準備了不少丹藥,妾身會注意的。」
她不是愚鈍之人,隱隱感知到自家夫君與四十一姑之間有著什麼事,這是出於築基修士的明銳靈覺,也是身為女人的細膩心思,但不願多想。
在修仙界,大部分女修都是男修的附庸,哪怕一些天賦不錯的女修也是如此。
這是存在的事實!
只有那些真正有仙女之姿的女修,才能傲世而立。
周尹語是靈體者,本有決定自身命運的機會,但百香媚惑體有些特殊,在沒能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彷若狂風驟雨中的禾
苗,任人擺佈。
如今有了歸宿,道侶也沒有輕賤於她,算是比較好的了。
又有了後代,她不想改變什麼。
「某人還算做的不錯。」
許千燕點了一下,神情一肅:「昭玄,尹語,前面就是臨海郡,我們要就此分開了。」
「好。」
許昭玄聽到許千燕的話,心底一震,艱澀的吐出一字。
為了家族,終將分別。
十餘天前,許千燕就與家族聯絡上了。
雖說那副畫卷被丟在了清虛秘境,神魂的影響也有了解決辦法,但為了安全起見,家族計劃的大致方針沒變。
只是因為秘境一行有了巨大收穫,一些佈置稍稍改了一下。
而他們兩人,需要分開,最後的目的地是一西北,一東南,下次見面,怕是數十、上百年之後了。
到時,或者以金丹修士的身份相聚。
值得一提的是,周家老祖周音鐸在半途離去,留下了陰陽輪轉寶典第三層。
「四十一姑,還請保重!」
周尹語輕聲拜別。
「小辰兒,要聽話哦,姑婆會想你的。」
許千燕不捨的看了一眼許辰。
最後,還是目送著許昭玄喚出火羽鷲,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天際。
她和許辰很是親近,下次見面怕是無法再像之前一樣逗弄了。
一時間,愁緒滿腔。
「等家族強大了,一切就會好了。」
三息時間,許千燕眸光一定,神色冷清之中帶著堅毅。
旋即,她將碧水麟龜納入靈獸貝:「小洛兒,這裡不是吸收水靈之力的好地方,我們先全力趕路。」
相較於玄天之水小洛兒,麟龜的水遁速度還是要慢很多。
為了加快趕路,她決定讓小洛兒來遁行。
「好的,姐姐。」
一聲稚嫩的回應,一道靈光瞬間將許千燕的包裹。
下一瞬,水藍虹光沒入海中。
每一個閃爍,像是瞬移一樣,落點至少在二十里之外。
強大的隱匿神通,更是讓一般的生靈無法捕捉到一絲氣息,哪怕強如半步元嬰的修士。
······
火羽鷲飛遁千里,穿過黑雲的籠罩。
耀陽照射下的熾光落在光滑如鏡的海面,浮光躍金,刺目難耐。
前方。
一條黑色線影浮現,慢慢的有了陸地的輪廓。
「夫君,臨海郡到了。」
懷抱著已沉睡的許辰,周尹語面紗下的朱唇輕啟,水潤的眸光稍顯複雜。
「恩,如今的臨海郡,已不是當初五大家族的臨海郡了,趙家早早覆滅,許周兩家也「衰落」了下去,其他一些家族趁機而起,物是人非。」
唏噓了一下,許昭玄將周尹語攬過:「接下來要趕路奔波數月,甚至更長,尹語,你和辰兒進入雷戒空間,安心照顧辰兒,修煉不能落下,還有參悟功法。」
為了母子兩人的安危考慮,他還是將雷戒的秘密告訴了周尹語。
同時,有關彩一一,烏爾紫茗,卜測,以及身後三個種族的一些事,都一一簡單告知了一二。
兩人是家族聯姻走到一起的,一時間無法做到真正的坦誠。
但彼此都希望慢慢磨合來增進感情,建立起道侶之間該有的那種信任。
「夫君放心,有那些異族在,我和辰兒也不會太過孤單。」
周尹語頷首應下。
當初看到幾個異族,
的確小小驚異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小小驚異,各種各樣的異族,她也是見過不少,所以很快就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還沒有露怯。
「進入雷戒之後,你可以在那水靈之力充沛的地方種植一片花海,只要不去改動一些特殊地方就成。」
許昭玄又叮囑了一下,便直接將母子二人收納入雷戒。
緊接著,他左腳小小用力一踏。
「咕嘎~」
已是二階中品的火羽鷲痛叫一聲,不敢遲疑的雙翅一振,加快了飛遁速度。
煞星的實力越來越強,它是不指望能擺脫去,自由自在的翱翔天地。
有時候想想,這人族也還不錯,除了不時地拿它出氣外,一應的吃喝也沒有剋扣,好一點的口糧更是不少。
這樣下去的鷲生,應該會讓其他鷲羨慕吧。
「呱~」
想到高鷲一等,火羽鷲振翅不由得又急了三分。
火紅遁光疾閃,不消片刻就飛過海面,進入了臨海郡,徑直向著北面雲靈山方向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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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父子重逢,相繼啟程
「雲靈山!」
「的確「沒落」了,沒落到任何修士都能堂而皇之的隨意進出。」
一路上,許昭玄看到了臨海郡太多的變化。
從花淞平原掠過,進入雲靈山地界後,更是遇到了成群成群的修士或北上,或南下,也有西進和東出的。
許氏的威嚴,在短短數十年間快速消散,無法再讓人有多少忌憚。
要不是有著護族靈獸青鷙鳥的存在,許家怕是族地都保不住,被臨海郡其他勢力給攻佔瓜分了。
對此種種,許昭玄有感慨,但覺得理所當然。
寶地,由實力強大之輩佔據,這是修仙界恆古不變的道理。
他日。
當許氏足夠強大之時,為了修仙資源,也會侵佔那些有主的仙家福地,當中不會有任何憐憫的進行殺戮。
畢竟,修仙界的資源就這麼多。
不爭不搶,如何立足。
又如何爭渡!
「嗖~」
些許念頭閃過,許昭玄在一處山頭飄然落下。
有著天蠶玄石傍身,還有彩一一在周身施展的隱匿之術,他並不需要太過擔心自己的行跡被發現。
臨海郡又沒有多少金丹真人,更不會有三階中後期修士為了一個「落寞」的許家,耗費大量的時間,吃力不討好的特意來監視。
落地之後。
許昭玄並沒有第一時間有所行動,而是在陰影處凝息屏氣的靜立了三個時辰。
繼而,他的身影才漸漸澹去。
一陣雲靈山的清風拂過,消失在了原地。
某一處山坳中,隱蔽的地底空間,許昭玄的身形凝聚一出。
這裡只有兩丈大小,周遭由一塊塊黑色的禁神石砌成,還繪製有強大的三階禁制銘文,一般的修士就是上下土遁路過,也無法察覺空間的存在。
他看著前方護族大陣延伸到地底的陣法光幕,伸手一點,一枚黑色令牌激射一處。
隨之,令牌和陣法光幕共鳴般的同時一陣靈光閃爍,陣法光幕的向兩邊敞開,露出一條丈許的通道。
「嗖~」
許昭玄攝回令牌,直接踏步而入。
在身後的陣法光幕重新匯融之際,他在通道中快速的奔跑起來,每一次騰身挪移,都能跨過數十丈。
猶如一道鬼影,在數百里長的通道中飄忽疾行。
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地勢開始快速向上傾斜,愈來愈陡。
直到被一塊與山體無異的岩石擋住了去路,許昭玄才停下腳步,閃爍的目光中透著一抹激動,甚至忐忑。
「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岩石五長兩短的敲擊了七下。
以為要等上一段時間才有回應,卻在下一刻聽到了低沉「轟隆」聲。
岩石向一側挪去,一束光線點亮了漆黑的通道。
「昭玄!」
一道熟悉的,卻又相隔數十年的聲音傳入耳中,讓許昭玄頓時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心中難掩熱淚的情緒迅速激湧。
他竭力控制酸澀的眼角,沿著縫隙進入。
看到那道依舊偉岸的的身影,帶著顫音的喊道:「父親!」
終於回到雲靈山,也終於看到了為家族殫精竭慮,身為許氏族長的父親,許千仁。
另一人也是看到引以為傲的兒子,氣息強大的兒子,身為人父的兒子,許昭玄,有些滄桑的眼中閃爍著複雜光彩。
又欣慰,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激動。
這一刻。
父子倆都靜靜的看著對方,眼中的喜悅少不了,一人面露欣慰、感嘆,一人眼角微溼、仰慕。
「好了,都是身為父親的人了,該穩重起來了,怎麼還這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片刻,許千仁收斂心緒的先擺擺手,凝聲的道:「隨為父去見一見其他族人,雲靈山的一應事項都已安排好了,之後立即轉移家族凡人,動身。」
身為一族之長,他無法做到像其他父子那樣肆意表露重逢後的欣喜,家族才是第一位的。
這是責任,從選擇成為許氏族長的那一刻起就已註定。
無法推卸,他許千仁也不會推卸。
直到,和前任許氏族長許瑞文,前前任許氏族長許守平一樣,將這份責任交給下一位繼任者,才能隨心行事。
「是,父親。」
這時,許昭玄也恢復了平靜,沉聲應下。
旋即,父子倆一前一後行進百丈,走出通道,來到另一側的洞府密室。
沒有在密室中多待一息,兩人轉道進入一間石室。
此時此刻。
石室中有十數位族人等候,許昭玄一進入,目光快速的從一張張熟悉的面容上掠過,又鄭重的一一施禮。
「昭玄見過瑞麗老祖,八叔公,二伯,還有諸位族叔族姑。」
「昭玄。」
在場的眾人先後回應,落在昭字輩第一人身上的目光卻是未曾挪開過片刻。
探查到許昭玄身上雄厚的氣息後,他們都是連連點頭,或欣慰,或驚訝,或駭然,不一而足。
但有一點是共通的,心中浮起一個念頭,「許氏要愈發的強大了」。
「好了,都不要杵著了。」
這裡輩分最高的許瑞麗拍了拍手,接著道:「人也看了,你們都去安撫留在族地的那些族人、客卿和家族凡人,不要生亂了。」
「若是能保住族地基業,還是盡力保住的好,至少不能因為我們自己出錯,致使丟了雲靈山。」
「昭玄,你儘快將族人們和家族凡人轉移了,好儘快動身。」
她由於某種原因時日無多,所以才堅守在雲靈山,為家族貢獻最後的力量,要麼等待大限之日到來,要麼與敵人同歸於盡。
但,還是不希望看到,在自己的手中丟了雲靈山。
「是,老祖。」
千字輩一眾族人不敢怠慢,齊齊應聲後,立即退出了石室,往山下快速掠去。
許昭玄則在許千仁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巨大的山腹空間。
這裡有著一位位等待轉移的族人,以及數十萬裝在木框中的家族凡人,都是被施以特殊手段,陷入昏迷之中。
有著慧心宗,以及萬源聖宮威脅存在,還有青雲劍宗的徵召或許不日抵達,許氏計劃將大部分族人轉移走。
只留下那些對族地有卷戀,年事已高,又道途無望的族人守護族地。
比如,瑞字輩許瑞麗,還有剛才的一些千字輩族人。
那些沒有進入轉移名單的家族凡人和客卿,也是年老體衰之輩,都是不願遠離故土了。
至於結果是生是死,都已置之度外。
許昭玄向父親許千仁點了點頭,當即取出雷戒,伸手一點。
雷戒頓時靈光大冒,在他的御使下,一股巨大的吸力對著凡人所在一罩。
一個個木框被快速吸入,凡人被轉移到雷戒空間中。
······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回頭留戀的看了一眼雲霧峰方向,搖了搖牙:「紫茗,走。」
為了保證足夠的隱蔽,他喚
出了烏爾紫茗,讓烏爾紫茗祭出欺詐寶珠,帶著眾人土遁走出雲靈山。
「是,主人。」
烏爾紫茗沉聲應下,當即法力一湧。
土黃靈光將許昭玄、許千仁、許青皓、許千雄四人一一包裹,化作一道遁光沒入地底,急速土遁趕路而去。
雲靈山只有數千裡。
大半個時辰後,改頭換面的一行五人踏著火羽鷲出現在二重天上,向著西南方向飛行。
看著漸漸遠離的雲靈山,幾人的心緒格外沉重。
身為許氏族人,落到「逃離」族地的地步,說得好聽一點是為了家族大計,真實情況卻是許氏太過弱小了。
哪怕有著多位三階戰力,為了避開傾覆的危機,只能做出這般選擇。
這就是天靈界弱小者的生存方式,想要不被敲骨吸髓,甚至滅亡,只能在不斷遷移中儲存傳承。
一路上,許家的四人都沉默寡言。
烏爾紫茗身為許昭玄的奴婢,除了服侍主人外,也不會過多開口,以免觸了黴頭。
直到出了臨海郡,他們才整頓心緒,臉上漸漸有了其他面色。
在啟程的八天,金羽雷凋在前,一艘靈艦在後,落在了混亂海的一座島嶼上,而早已等候在此島的一眾許氏修士,立即迎了上來。
其中,有從混亂坊市中撤出來的許青才、許青宇等人,也有從其他各個密地趕到的許家修士,以及一眾家族客卿,多達數十人。
算上許昭玄從雷戒中重新喚出的一眾修士,此島上有許氏族人一百七十八人。
築基修士有九人,包括周尹語,以及從紅蝦海返回明瑞島,又從明瑞島趕到此地的築基大圓滿修士許瑞樸。
其餘為練氣修士,有剛入族學沒多久的孩童,也有築基無望卻實力不俗的千字輩、昭字輩族人。
家族客卿十九人,有築基客卿兩人,羽曲衣,修為達到了築基二層境界,以及從混亂坊市中出來的,有築基四層修為的顧清,其餘為練氣修士。
這些客卿都是歷經重重考驗,與許家羈絆極深的修士。
要麼有後代與許氏族人結為道侶的,要麼即將成為許氏族人的道侶的。
「諸位,接下來是長達數月之久的行程,築基修士輪流操縱靈艦,練氣修士安心修煉,或處理各種事物,望各司其職。」
許千仁看著近兩百修士,神色肅然的道。
身居族長三十年,又有築基三層,隨時進入築基中期的修為,他身上散發的威嚴還真不小。
「是,族長。」
眾修一齊躬身,高聲應下。
「都有序快速上靈舟,我們即刻啟程。」
見此,許千仁袖袍一揮。
先一步腳尖一點,一個閃身飛上靈艦。
其餘修士緊隨其後,或騰身而起,或駕馭飛劍,築基修士則直接凌空而渡。
等所有修士落在靈艦的甲板上,「嗡」的一聲,靈艦輕輕顫動了一下,在數位築基修士的聯手操縱下,化作一道遁光,急速向西方掠去。
劃破天際的留痕,很快就被雲層的給淹沒。
許昭玄與剛登上靈艦的幾位築基族人和客卿寒暄了幾句後,就直接招呼金羽雷凋掠出靈艦。
疾行到距離靈艦數十里外的前方,進行帶路。
這般。
一前一後,一行許氏族人開始了一段漫長的趕路行程,日夜兼程。
至於風起雲湧的混亂海周邊,許家修士已置之度外。
與此同時。
混亂海的另一座普通的小島上,一百餘位修士聚集在一起,在沿岸的
港口上,停泊著兩艘船艦。
若是許昭玄看到這一幕,定會認出這些修士的身份,周家的一眾族人。
這時,其中一艘船艦的船首,一位中年修士正向一位頭髮花白,一條臂膀有些許殘缺的老者稟告。
「叔公,族人們都準備好了。」
「那就出發,早一點途徑一座座密地,達到磐令海,就能早一點將清虛秘境的收穫轉化為族人們的實力。」
老者,正是周家老祖周音鐸,徑直吩咐了一句。
看他的手臂,顯然服用了能斷臂重生的珍貴靈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初。
那時,大概也是破鏡之時。
「是,叔公。」
中年修士應聲退下。
不消片刻,數艘船艦在修士的操縱下,推開疊疊海浪,在海面劃出巨大的白色水帶,向東南方向疾行而去。
「臨海郡,我周家和許家留下空殼,不知道不久後青雲劍宗徵召時會否動怒,李家、王家又是如何應對呢?」
「要不是老夫有再進一步的可能,還真想留下來看一看。」
矗立在船首,周音鐸回身望著視線之外的臨海郡方向,目光閃爍。
下一瞬,青光一閃,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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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欣慰,提點
混亂海。
靠近元霞海和落星海的交界處。
海中一涓與海水無異的流水無聲無息的急速穿梭前行,其遁速之快,比之從九天之上墜落的流星都不遑多讓,簡直聳人聽聞。
不消片刻,水流停在了一座島礁的百丈之外
剎那間一個幻化。
一位清麗的人族女修從中走出,而水流則變成一朵小小浪花,攀附在女修髮絲下的玉背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嗖~」
也在這時。
一道道遁光從北面閃現,幾個閃爍,就來到島礁的上空。
遁光斂去,顯露出一艘法寶飛舟和九艘靈器飛舟,其上各有數量不一的人族修士。
為首的法寶飛舟上,是一位年若四十許的中年婦人,丹鳳眼,面容端正,一襲青色衣裳,氣息渾厚且極度內斂,修為顯然達到了金丹層次。
從眸底深處透射出的冷冽幽光,顯示著這婦人不是泛泛之輩。
「千燕見過守湫老祖,還有諸位族人。」
清麗女修一個閃身,來到法寶飛舟上,對著婦人隱隱一拜。
沒錯,此女修正是趕路了近兩個月時間,水遁一千多萬裡的許千燕,那些前來匯聚的一眾修士,則是從明瑞島趕來的許家修士。
「恩,不錯,清虛秘境一行之後,千燕你的實力愈發的深不可測了。」
中年婦人許守湫伸手虛扶了一下。
眸底的那抹冷冽掩去,慈祥的笑容滿是欣慰之色。
「老祖過獎了。」
許千燕順勢起身,掃了一眼法寶飛舟的後方,眸光一轉的道:「老祖,家族不是應該執行蟄伏計劃嗎,怎麼有其他變故?」
原計劃,她會獨自一人遊歷。
一個是磨練心境,另一個,哪怕隱患除去,仍舊在防備著慧心宗和萬源聖宮。
卻在聯絡上家族後,得到了儘快趕往此地匯合的訊息。
「千燕,你傳訊給家族的訊息是否是真的,因特殊機緣,一身有著媲美半步元嬰的實力,還有一位三階初期的異族僕從。」
許守湫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神情一肅的反問,想要證實一些事。
看到老祖的這般神情,許千燕也是知道這半年來發生了一些事,當即玉手一翻,一道水流將兩人的身形與外界隔絕開來。
佈下防止他人神識探查的手段後,她才眸光一凝,將彩初瀧喚出,道:「回老祖,秘境一行後,昭玄的實力可以和一般的三階中期生靈周旋一二,我的確能輕鬆斬殺一些三階中後期修士。」
「她是就是傳訊給家族的秘密訊息中,所提及的彩蝶族修士,彩初瀧,包括一整個種族、十數萬彩蝶族都在一件秘寶之中,千燕不敢欺騙家族。」
一些事可以上報給家族,比如大致的實力,收降的幾個異族。
但事關道途和一些絕對重寶,還是保守秘密的為好。
比如,將玄天之水、陰陽通幽密藏、旭日紫雲等等告知家族的話,只會引來禍患。
就是打算交個家族的那一些個重寶,也不會一下都給出。
而是在家族每發展到一個階段時,才會拿出一部分,這是她和許昭玄兩人共同商議的結果。
財不配實力,反而會引來禍患。
「好好好,不愧是家族的麒麟兒,真是我許氏之幸!還有那清虛秘境,不愧是天靈界所有人族的福地,真是難以想象!」
眸中光彩煥發,許守湫忍不住雙手撫掌。
這是為族中小輩感到高興,也是對家族的發展壯大看到了希望。
在不為人知的心
底深處,也有那麼一絲遺憾升起。
無緣與清虛秘境!
良久,許守湫才控制住心中的激盪,轉而聲音低沉的道:「老身要確認一下你的實力,是因為紅蝦海,更準確的說是紅蝦海東面的銀鯊海有了動盪。」
「有魔族修士到銀鯊海大鬧了一場,而後逃到紅蝦海中···」
「第二件事,是關於你八叔公瑞文,他···」
「還有···」
足足講述了小半刻中時間,許守湫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解釋了一遍。
「沒想到,短短半年時間就發生了這些事。」
聽罷,許千燕的心底滴咕了一下。
又將全部訊息在心底過了一遍,她才認真的應下:「老祖,我帶著族人去紅蝦海壓陣,等紅蝦海平靜下來,會暗中保護八叔公一行人前往汰寧海。」
說到此處,她頓了一下,伸手一撫,拿出了身上攜帶的大部分儲物靈。
「老祖,清虛秘境的收穫,除了昭玄帶著用來發展家族分支之用外,大部分都在這裡,靈物的目錄都在書冊上。」
「其中一門水屬性功法,我只給出了前三層,三枚玉簡是給老祖你,九嬸,還有昭萱,其他只有身懷主水靈根達到九分,或者單水靈根的族人可以修習。」
「其餘靈物,你看一下,哪些是紅蝦海急需的,要帶到紅蝦海的,我先去將其他族人和家族凡人安排一下。」
話一畢,她向許守湫示意了一下,一個閃遁,來到法寶飛舟的船艙中。
不消片刻,又飛到那些靈器飛舟上。
快速的交代幾句,轉移凡人。
等再次回到法寶飛舟上,許千燕和老祖許守湫認真商議了一盞茶的時間,兩道遁光閃起,分一南一北兩個方向而去。
一人回到明瑞島,鎮守家族的重要密地。
一人帶著一眾族人,打算直接橫穿元霞海,去往紅蝦海。
這一別。
也不知道多少年後才有下一次相聚。
······
紅蝦海,萬鱷群島。
立杜寶島被虛極宗佔領已有近三十年,立杜坊市也是愈來愈有名氣。
特別是蝦潮一戰中,虛極宗表現出足夠的自保戰力後,紅蝦海的大部分勢力都認可了虛極宗的存在,很多修士也都願意在虛極宗統治的範圍內活動。
而這大半年以來,因人族與海族的衝突爆發式加劇,更是讓處於前線的立杜坊市變得尤為重要。
人族一方的修士從各個方向快速匯聚,坊市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繁盛。
這其中,就連三階生靈都有出現,數量達到了五位之數。
且,不會是最終數字。
立杜寶島,聖湖中的雪吟山山巔。
虛極宗的太上長老,也就是許氏老祖許守平站立在鍾亭外,任由洋洋雪花落在髮梢、肩頭、靠背的雙手上。
不管寒風有多麼凌冽,他自傲立不動。
看似平靜無比,眸中卻劍影如海浪般迭迭,斬滅一座座山巒,噼開一片片海域,又清風撫月影,捲過湖面卻沒有激起一絲微瀾。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這就是人族劍修的第三境界,劍勢境。
劍隨心發。
劍勢展,劍氣鋒利斬萬物,劍勢斂,劍芒無鋒伴流水。
「簌簌~」
某一時刻,踩著積雪輕微到不可辯的腳步聲從山下方向傳來,快速靠近鍾亭所在。
「嗖~」
無聲的劍光於眸底一斂,許守平待來人落地,波瀾不驚的道:「何事
?」
「回太上長老,有密訊從遠方傳來。」
來人是虛極宗主事長老,也是許氏族人許克瀝,如今統籌力度寶島的所有戰事。
而他口中的遠方,就不言而喻了。
「哦?」
許守平沒有轉身,靠背的手一點,將玉簡攝到身前,神識一刺。
玉簡中的內容不少,他翻閱了二十餘息時間,才用法力將玉簡一絞,碾成粉末,寒風一卷,與漫漫雪花融匯,不分彼此。
「玉簡中的內容你怎麼看?」
「師弟師妹必將是壯大我虛極宗的擎天之柱,既然師妹已在趕來的路上,或許可以對海族謀劃一些?」
許克瀝沉思片刻,才慎重的回道。
「其他幾人的想法呢?」
許守平不予置評,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有人與我的想法相同,也有人覺得應以保持現狀,拖過人族與海族的戰事為主,有後一種想法的人數多一些。」
許克瀝不敢隱瞞,如實的說出其餘族人的建議。
這其中,涉及到有強烈進取心族人和保守穩重族人的一些不同想法,後者的人數佔據大部分。
但他希望家族能積極主動一些,在紅蝦海佔據更多一些利益。
「那就平穩發展。」
許守平沒有評價,也沒有要說出自身想法的一絲意圖。
在知道家族兩位天才族人實力大增,又有驚人的收穫之後,後輩族人各有不同的想法也實屬正常,這是每一個勢力,進入一個個發展階段時都會出現的情況。
而他作為許氏家族的真正決策者之一,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直接給出戰略方向的。
【鑑於大環境如此,
只有讓小輩們有足夠多的試錯經歷,才能得到一定的成長。
就像這次,有了一位三階初期彩蝶族修士和媲美半步元嬰戰力的許千燕加入,在不危及家族的情況下,族人在紅蝦海的行事,他會給予鍛鍊的機會。
「是。」
得到指令,許克瀝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沒有表現出什麼不甘,眼中的精芒都不曾減弱半分。
他看著族叔的傲立身影,認真的應聲
剛要轉身告退,許守平的聲音再度傳來:「如今破鏡靈物已然不缺,你也修煉到了築基大圓滿境界,一些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紅蝦海的爛攤子,該放手時,還是早點放手的好,不要臨了大限之日,才放手搏一把。」
「這點,是說給你聽的,也是讓你傳話給其他人聽的,如何選擇,你們自己計較。」
族人中,步入築基大圓滿境界的有幾人。
以往是沒有破鏡靈物,為了家族,壽終正寢不失為一個選擇。
但如今情況大變。
在破鏡靈物充足下,克字輩與瑞字輩族人的思想卻還沒有相應的拐過彎來,竟然沒有一人第一時間提出閉關修煉,或選擇出門遊歷。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一個個連自身修為都顧及不到,或是沒有了勇於進取之心,使得家族族人中某一輩出現斷層這種不利於家族發展的事發生,何談真正壯大家族。
聽罷許守平的提點,許克瀝心底一凜,就連面上都露出驚慌和羞赧。
他知道以族叔的秉性,輕飄飄的提點已經與耳提面命相差無幾了,若是一眾小輩們真的依舊不堪大任,說不得要再行兩百多年前身為族長時的狠辣手段了。
「是,師侄會為自己的道途做出計劃,之後也會立即傳訊給
其他師兄弟。」
許克瀝鄭重的應聲。
在許守平揮手示意退下後,他懷著沉重的心情深深一拜。
轉身,踏著遁光急速向雪吟山外飛去。
就連護體靈光都沒有激發,想要用寒風和冰雪中的寒意來使自身變得冷靜,急速思考之前族叔所說的話。
許守平在許克瀝遁離後,才轉過身,目光如炬。
「唉!」
「任重道遠!」
一聲幽幽嘆息傳出之際,身影在鍾亭外漸漸暗澹了下去。
寒風呼嘯。
那處,飄落的雪花終於落在了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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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又一次離別,清滄大沼澤
半月後。
混亂海,明瑞島。
島內的一座湖泊岸邊,一對夫婦正與七八位前來相送的族人告別。
這隊夫婦比較特殊。
男修身寬體胖,臉上滿是橫肉,修為倒是進入了築基境,卻只有築基一層,女修卻不是人族修士,而是一位一身都是由陰靈之力凝聚的女鬼,修為在鬼將中期。
不難猜,一人一鬼正是許昭星和文倩夫婦了。
前來相送的幾人,都是與他們夫婦交情頗深的昭字輩族人,有許昭月,許昭萱,許昭華、許昭鄺等人。
至於許昭星的父母,不忍看到兒子兒媳遠行,沒有前來。
一別就沒有了重逢之期,對於步入了耄耋之年的老人來說,在不想耽擱後輩修煉之路的情況下,只能默默承受至親之人分別的痛苦。
「諸位,就送到這裡,我和你們二嫂也該啟程了,要是再拖下去,今日怕是不用走了。」
許昭星看著眾人離別的愁緒,灑脫的道。
從巨宮坊市返回到明瑞島,他夫婦二人就一直在為未知的鬼域一行做準備,同時想要等許昭玄回來一聚。
但事與願違,許昭玄託許千燕將一些靈物贈與他,人因家族任務在身,沒能回來。
對此,許昭星感激十二弟的同時,心底難免有所遺憾。
而眼前這些相送的族人,他也不希望被一些離別愁緒帶來心情低落。
哪怕這一別,或許永無再會之期。
「二哥,二嫂,一路保重。」
終究要離散。
這樣的場景,作為修士的幾人都已經經歷了不少,以後會更多,許昭月第一個聲音艱澀的揮別。
接著是許昭鄺,許昭萱,許昭華····
心情沉重,但還是擠出一抹笑意,為二哥二嫂最後送行。
「珍重!」
許昭星再次抱了抱拳,文倩虛影盈盈作揖。
旋即,他們堅定的轉過身,遁光閃爍之際,沒入了到了湖中,再也沒有了蹤跡。
「珍重!」
凝視著恢復平靜的湖面,一行人闇然了片刻。
許昭月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撐起一絲笑意:「好了,只要我們努力修煉,達到金丹境,總有一天會再次見面的,家族讓族人全力提升修為,那我們都回去修煉。」
「只有實力足夠強大,天靈界的任何一處地方,都可去得。」
在場的族人,包括許昭萱與許昭華二人,都是築基修士了,家族又大力鼓勵族人修煉,只要向道之心不減,未嘗不能進入下一個境界。
而一旦成為金丹真人,成為天靈界的中流,就算是獨自出去遊歷,也能確保一定的安全。
畢竟,元嬰真君,化神道君可不是想碰到就能碰到的。
「是,三姐。」
許昭萱等人先後應聲。
又閒聊了幾句後,一行人一道往明瑞島中心方向飛去。
家族可是釋出了新的命令,接下來閉島以十年計,若是有族人想要出門歷練,修為至少要達到築基中期。
同時,家族制定了一系列獎勵措施,若是修為有突破,能得到鉅額獎勵。
而真正讓人興奮的是,公示中提到藏經閣中新收錄了不少功法、法術、秘術、各種書籍等,幾乎涵蓋各種屬性的。
就連神魂相關的秘術都有,一些旁門左道也是不少。
由此,每一人恨不得一息時間當做兩息用,修習法術,打坐修煉,改修功法等。
有修仙百藝在手的修士,還要分出一些時間修習新的技藝傳承。
「萱兒,昭玄這次應該會回來相送二哥的,怎麼沒有回來,難道家族分派了什麼重要任務?」
路上,許昭月把許昭萱叫到飛舟上,出聲問道。
二哥要去鬼域,十二弟是知道的,一邊情況下定會趕回明瑞島送別一二,除非有什麼大事。
這點,她十分清楚。
「三姐,我也不知道哥哥怎麼會沒來,只是聽孃親說,這次哥哥與父親在一起去執行家族任務,或許要數十年之後才能相聚。」
「還有,哥哥和周家女子聯姻,我有嫂子和侄兒了···三姐,這些事你可不要亂說出去,免得傳入老祖的耳中。」
由於有些許隱秘,許昭萱特意用神識傳音回話。
說到最後,還俏皮嬌俏的吐了吐舌頭。
關於哥哥許昭玄的事,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還被母親特意叮囑注意保密。
要不是知道三姐一向穩重,兩人的關係也親密,她也不會透露一二。
「昭玄和族長在一起,那麼祖父···」
聽罷,許昭月想到了與族長一同駐守在族地雲靈山的祖父許青皓,心底有了絲絲猜測。
稍稍聯想了片刻,她才眼珠子一轉,揶揄的道:「沒想到昭玄成了許周兩家聯姻的橋樑,萱兒,不知不覺間你都當姑姑了,有沒有想過找一位稱心的道侶?」
「三姐,你怎麼和孃親一樣亂催促人了,還有,你做姐姐的都沒有道侶,我當妹妹的急什麼。」
許昭萱朱唇一都,一副少女般的不高興。
「呵呵,你倒開始打趣起三姐我了。」
見此,許昭月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許昭萱都起的嫩肉,神情一轉的道:「對了,我那位十二弟妹是周家的那位仙子,侄子有多大了,起名了嗎?」
「三姐,我嫂子是誰,你肯定猜不到。」
「猜不到?不會是···」
「啊呀,三姐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早就打聽到了什麼?」
「還真是!」
「我侄子叫許辰,快一歲了,從留影珠中看到的那小人兒可愛極了,還有···」
「那麼喜歡小孩,就儘快找一個道侶。」
「三姐,你又來···」
······
三刻鐘的時間。
許昭星和文倩夫婦二人遁出了明瑞島。
也預示著,他們未來的修道之路上,只能互相扶持前行,再也得不到家族的任何幫助。
至於結果。
是隕落於半途,還是苟延於鬼域,亦或有所成就,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能說,拭目而待。
「夫君,其實有了山鬼槭樹和陰屬性功法,我們不一定非要到鬼域去的,想要找到那位前輩也很不容易,或許···」
見夫君目光中的留戀,文倩有了一絲悔意。
有了十二弟給出的山鬼槭樹,她的修煉不成問題,還能與人族一樣行走與大日之下。
也不怕一般的火焰。
雷電還有較大的剋制,但不會再出現一擊就重創的情況。
「好了倩兒,不要有什麼內疚。」
成為道侶數十年,許昭星哪還不知道道侶在想什麼。
他將留戀的目光收回,露出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的認真神情:「這是我們共同決定的,為了我們兩人的將來,必須要去鬼域。」
「若是有可能,我還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人的孩子,完成父親母親,還有我們自己的夙願,哪怕當中有無盡的磨難在等著。」
鬼域天然適合鬼修和陰靈生存、修煉。
許昭星知道,自家夫人想要脫離某種限制,只有進入鬼域一途。
而自從知道有鬼域的存在後,他就一直在搜尋與鬼域相關的訊息,多年來雖只得到了隻言片語,但也不是完美沒有收穫。
至少知道了往前鬼域的大致路線,還有進入鬼域的所需做的一些準備。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們即刻出發,接下來至少十年時間需要在路上度過,不能再浪費了。」
許昭星看到自家夫人慾言又止的神情,連忙做下決定。
下一刻,他法力一凝,對著腳下的飛行靈器打入一道數道靈光。
只聽「嗡」的一聲。
靈光大冒之際,遁光向西方急速掠去。
······
是日,月落海中。
混亂海的另一邊,許家的一行人依舊在埋頭趕路。
靈艦之上,練氣修士早早的進入船艙,各忙各事,一眾築基修士則一反既往的匯聚在了一起。
「咳!」
「諸位,明日就會飛過混亂海歸於江海州的沿岸,進入清滄大沼澤的外圍。」
許千仁輕咳了一下,將眾人的目光匯聚過來後,接著道:「因清滄大沼澤吸引了眾多勢力和修士,路遇的修士會越來越多。」
「我們還是以三隊輪流操縱靈艦來全力趕路,但休整的兩隊中要有一隊人來警戒,防備遭到邪修的突襲。」
「昭玄,你在前方搜尋的範圍適當擴大一些,同時海中也做出一些防範。」
「是,族長。」
一眾築基修士認真的應下。
事關自身性命,還有所有族人的安危,沒有人敢疏忽大意。
「是。」
被特別提點,許昭玄也是沒有頓疑的點頭。
清滄大沼澤位於江海州與東旭州的東面,清滄河的下游突入混亂海近百萬裡,西面是柳柳滄州和玄鏡州,足有六、七個州大小,廣袤無比。
此沼澤分外圍,外沼澤,內沼澤三部分。
外圍幅員最是遼闊,有三百萬裡到八百萬裡不等,瘴氣澹薄,蟲獸實力較弱,是低階修士狩獵的最佳場所,所以也是凡人城鎮和修士最多的地方。
【穩定執行多年的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
來,與白日做夢無異。
「叔公,八叔,你們二人辛勞一些,輪流操縱靈艦。」
許千仁看向修為最高的兩位長輩。
靈艦由陣法師,或者修為深厚之輩操縱,才能激發出最強狀態。
原本許昭玄也是一個好人選,但他要在外圍巡視。
其他人相比許瑞樸和許青皓兩人,要欠缺不少,尋常趕路無關緊要,但進入清滄大沼澤,那就另當別論了。
「嗖嗖~」
得到指令的眾人立即一散而開,各司其職的行動起來。
或操縱靈艦,或打坐恢復,或分屬靈艦兩邊警戒,沒有一人進入船艙休憩。
而許昭玄則向族人和家族客卿點頭示意了一下後,就直接遁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現時,他已置身在金羽雷凋的背上。
接著,靈覺一動。
視線落在了丹田之中,那一團被特殊封印手段困住的修羅之暉上。
這兩個月餘的趕路途中,除了尋常的巡視外,許昭玄一直在慢慢祭煉此朵靈焰。
因無法全身心投入到祭煉中,掌控度還是沒有達到一成。
不過,能掌控近一成的修羅之暉,他還是比較滿意的,要不是功法《九轉涅槃經》的特殊,想要染指至少四階層次的靈焰,只會落個玩火***的下場。
「法修一道的實力是增加了不少,但進入到清滄大沼澤,且想要在清滄大沼澤周邊立足,還是越強越好,為了自己,家人,還有族人。」
許昭玄堅定決心,動作上卻還是不緊不慢。
祭煉比自身修為高几個大階的靈火,可不能急,也急不得。
就算是他的封印手段強大,也需要一步一步,先將修羅之暉祭煉到三五成的程度,與此火有了一定的相同氣息,建立了「信任」,才能加大步伐,下勐料。
與往常一樣,許昭玄耐心的接連打入自身的氣息,讓修羅之暉更加的熟悉。
第二步,他抽取法力湖中的法力注入靈焰中,不論靈焰反抗也好,吞噬也罷,就是有條不紊的從一縷法力,加大到一條細流程度,不斷注入。
第三步,則用神識之力,潤物細無聲的開始一點點「搶奪」控制權。
這一點,是最困難的。
中間有一個度,需要把握的恰到好處。
要是搶奪的太過急躁,就會遭到兇勐的反撲,神識之力直接被焚滅,對神魂造成一定的傷害,湧入的神識之力不夠的話,又只是做無用功,無法完成搶奪的目的。
對於以上幾點,許昭玄很是熟練,祭煉的過程中也沒有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情況。
在金羽雷凋帶路,又巡視周遭時,他分出三分心神注意外界,七分心神專注祭煉修羅之暉,能多掌控一分是一分。
在進入清滄大沼澤的外沼澤之前,儘可能的多提升一些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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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變故,決定
春雨,秋葉,落幕又在上演。
流星,劃過多個夜空。
轉眼間,又是過去了三個月,又十一天。
這日,深入清創大沼澤的外沼澤區域九十萬裡之地,南部偏西方向,一處下方被沼澤潛水淹沒,上方是一座座數百丈山巒的丘陵地帶。
瘴氣繚繞群山,數之不盡的毒蟲、毒獸棲息其中,嘶鳴聲如浪潮一般起起伏伏。
「嗖嗖~」
突然,兩道虹光在南面天際閃現。
幾個閃爍,虹光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此處丘陵地帶的邊沿上方二重天。
光華一斂,其中之一顯露出一隻紫冠、八丈餘巨鷹,渾身雷電之力閃爍,其上站立著一位器宇軒昂、實力強大的人族男修。
另一道,則是一艘龐大的飛舟,上面人影綽綽。
不用猜也知道,這一行人就是許昭玄,還有許家的族人和客卿。
一路上,許家修士經歷的大小戰鬥不少。
就是金丹修士,三階毒蟲、異族生靈都碰到不少,在展露出足夠的實力後,到也能安然退去。
有時還會遇到修士被追殺,或者兩個勢力在慘烈廝殺,他們都選擇繞道而行,沒有一點要插手的想法,更不會有什麼好奇心。
也正是頻繁的戰鬥,讓許家修士深刻的認識到清滄大沼澤的殘酷。
至於為何敢這麼大赤赤的現身在丘陵地帶的邊緣上方,蓋因眾人都施展了隱匿手段,還有彩蝶族一眾修士施展迷幻神通。
就算是三階生靈不特別注意天空,也是很難發現他們。
「嗖~」
「昭玄。」
數道身影從靈艦飛舟上遁出,來到許昭玄的身側。
除了許千仁,許瑞樸,許青皓,還有兩位帶著面巾的灰色勁服修士,也就是許家暗衛丁二、丁六。
兩人修為都更近了一步,丁二來到築基九層,丁六則是築基八成,且有一段時日了。
「先探查一下。」
許昭玄微微點了點頭。
當即,他伸手一撫,烏爾紫茗閃遁一出。
「主人。」
「到下方的丘陵中去探查一下,特別是三階層次的生靈,這是避瘴珠,帶在身上。」
許昭玄用法力托出一枚青色珠子,又向下方指了指。
來到清滄大沼澤,避瘴、解毒的這兩種靈物必不可少,許家對此也早早做了準備,一應靈物也是不缺。
這避瘴珠,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解毒的,為了不因劇毒而出現傷亡情況,特意呼叫了不少碧靈落雲根。
「是,主人。」
接過避瘴珠,烏爾紫茗的周身一陣迷霧湧現,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蹤跡。
只有身為主人的許昭玄,透過契約手段,才能感知到烏爾紫茗急速向下方墜去,沒有引起丘陵地底的騷動。
「這就是昭玄口中的靈垓族。」
「好詭異的手段,看來需要好好看看昭玄從清虛秘境中帶出的一些異族圖冊了。」
「主上揮下的異族好生可怖,主上的實力也是更強了。」
···
烏爾紫茗的出現又消失,幾人用神識先後探查,卻沒能感知到一絲氣息。
這讓他們狠狠的驚異了一下,而後心思各異。
強大的隱匿手段,也解開了他們心中的困惑,為何許昭玄敢讓一位二階生靈獨自一人到下方去探查。
丘陵地帶被濃重的瘴氣覆蓋,從上方無法看清具體的地形。
但根據收集到的訊息,還有暗衛的數次探
查,此地只有東西兩百里長,南北寬一百八十里,呈不規則的蛋形。
盤踞的毒蟲勐獸,是一群銀背毒蠍,由兩隻三階下品毒蠍大妖率領,在外沼澤地帶不強,但也不是太弱。
同時,這兩百里丘陵地帶不是太深入清滄大沼澤的外沼澤,周遭的蟲群還不是太過龐大。
一些實力不強的中型勢力,也大致選擇這深入外沼澤百萬裡的一條線進行落腳,傳承數百、數千年的不再少數。
有了很多成功的例子,許家的選擇就簡單很多了,只需照例行事就成。
重要的一點,這裡處在玉涯秘境所在的正南方。
一個最靠近,又能被許家攻佔的地方,以許家在清滄大沼澤的實力,也只能選擇這樣的地方。
「嗖~」
兩盞茶的時間不到,一道遁光悄然接近二重天的許氏一眾修士。
等烏爾紫茗再度無聲無息的現出身形,已有準備眾人還是被神出鬼沒的靈垓族修士給驚嚇了一下,寒意直透嵴梁。
這要是敵人,身首異處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連續兩次,他們算是真正認識到了烏爾紫茗隱匿手段強大,可怕到何種程度。
「主人,腳下丘陵中的銀背毒蠍大妖不止兩隻,而是三隻。」
「一隻三階下品修為,一隻達到了三階中品程度,不過,應該是剛破鏡沒有多久,最後一隻大妖是罕見的冰晶毒蠍,二階毒蟲的數量差不多,在一千五百隻左右。」
烏爾紫茗說出來一個讓人意料之外的情況。
「怎麼會?」
兩位暗衛一陣驚疑。
他們覺察到幾位主上投射來的冷冽目光,額頭上一絲冷汗浮現,快速反應過來後,立即單膝跪在半空。
「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上責罰。」
丁二率領的暗衛,可是在清滄大沼澤南部的外圍和外沼澤地區活動了近十年時間,其中有出現傷亡,但能完成家族任務,些許傷亡算不得什麼。
如今卻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們也知道這次的責罰是避免不了。
「哼!」
許千仁目光威嚴的掃了家族兩位暗衛一下,又轉而看向許昭玄:「昭玄,此地毒蠍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收集到的訊息,我們或許放棄此地,去往第一處備選之地。」
來到清滄大沼澤的許氏族人中,真正身具三階戰力只有一人,族叔許瑞樸操縱三階傀儡只能勉強算小半個。
他身為一族之長,要為靈艦上族人們的安全考慮,可不想過多冒險。
哪怕三階蟲妖實力相對較弱,也還是希望穩妥行事。
其餘幾人也是臉色一沉,雖沒有說話,但露出的神情顯然是贊同許千仁選擇。
只是,許昭玄實力最強大。
他們身為長輩,也需要認真徵求這位小輩的意見。
許昭玄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父親,而是皺眉狀思索好一陣,問道:「丁二,此處銀背毒蠍的訊息,你們是如何得知的,數次來探查的時候,又是如何行事的?」
要是直接放棄,他還是有些不甘。
「回主上,銀背毒蠍的情況是屬下幾人從五山坊市中,那五家勢力手中購買到的相關訊息,彙總之後再結合一些小道訊息、坊市傳聞得出的,還第一時間來探查過。」
「往後,屬下每隔三五個月前來探查一次,最後一次是在兩個半月前,當時就是兩隻三階銀背毒蠍。」
丁二不敢隱瞞,小心翼翼的將箇中情況如實說出。
「紫茗,將你探查到的訊息再詳細說一遍,特別三隻毒蠍的情況,氣息和狀態都不要遺漏一絲。」
許昭玄眉頭一皺,扭過頭吩咐道。
暗衛是家族從小培養的,與死士無異,生死也掌握在家族手上,他還是頗為放心丁二,及所在小隊一眾暗衛的忠臣的。
何況,一人背叛與整個小隊背叛,箇中的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要知道,一個小隊的暗衛可不是一成不變的。
「主人,銀背毒蠍都生存在丘陵的一個個洞穴中,外圍的毒蠍實力弱,越靠近中心越強,三階中品銀背毒蠍與三階下品冰晶毒蠍出佔據著靈氣最為濃鬱的一座山峰,另一隻則···」
一樣的,烏爾紫茗面對主人的詢問,亦是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擁有欺天寶珠的她,進入下方的丘陵如入無人之境,三階中品的銀背毒蠍休想感知到一絲氣息。
「銀背毒蠍和冰晶毒系在一起,另一隻銀背毒蠍的氣息起伏不定,這是為了爭奪···」
【鑑於大環境如此,
聽罷,許昭玄不由得喃喃重複了一遍。
眼中的目光,卻是越來越亮。
下一刻,他神情一定,下定決心的道:「父親,老祖,叔公,三隻毒蠍沒有在一起,可能還有些不融洽,這給我們創造了有力的條件。」
「還有,此地距離其他勢力可不算太遠,稍稍一些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地頭蛇的注意,遲恐生變,所以我還是想試一下。」
話語一畢,許昭玄認真的看著三位長輩,目光中透著堅定。
要是三階大妖,他肯定不會這麼魯莽行事。
蟲妖,那就不同了,神魂、體魄等各方面本就比同階的其他生靈要弱小不少,一直是以數量取勝的。
而他從清虛秘境出來之後,趕路的途中,一直在使用種種靈物增強著實力。
不說法修一道和體魄,就是神識之力,增加的極為可觀。
哪怕面對全盛狀態的三階中品銀背毒蠍,許昭玄也有一定的把握將對方斬殺於煞魂針之下,這是對自身神魂一道的自信。
何況,從種種跡象表明,那銀背毒蠍剛破鏡沒多久。
再不濟,有著火琉璃寶衣傍身,保全許氏一行人的性命還是可以做到的。
「昭玄,你有多大把握?」
問話之人是許瑞樸,眸底閃爍著欣賞之意,但還是慎重的問了一下。
「老祖,你能操縱三階傀儡片刻,八叔公有了這枚劍石也能施展出絕強劍術,紫茗也有媲美三階戰力的手段,一同在近距離偷襲一隻可能受創的三階毒蠍,應是沒有多大問題。」
話語之時,許昭玄一抹儲物戒,將一枚青色石頭遞出:「得手之後,你們即可遁離,另外兩隻毒蠍就由我來應付。」
「放心,我手中有一些底牌,不說自身,就是諸位族人的安慰,我也有把握護衛周全。」
火琉璃寶衣是他最大的倚仗,能御使十餘息的情況下,可以做很多事情。
何況,手中的底牌不止一件。
只是在非必要下,不想輕易展露出來,比如刀族傀儡,比如···
「好!」
「千仁,那就依昭玄之言,我許家想要在這裡立足,總要展露出一些實力,不讓其他勢力小覷不是?」
聞言,許瑞樸目光中的讚賞之意更盛,但還是讓身為族長的許千仁做主。
凡是都要有主次,做決定之人也是如此。
聽到叔公的詢問,許千仁又看向許青皓,見他鄭重的頷了頷首,便知道八叔也被許昭玄給說動了。
「哎!」
心底一嘆,許千仁可以
以族長的身份否定三人的想法,三人也會聽從命令。
但到底,他還是選擇相信許昭玄。
自家兒子自幼聰慧,行事有章法,更不會無的放失,既然有把握對付兩隻大妖,那定然有著與底氣相相應的手段。
心中是這麼想,許千仁身為族長,還是做出相對慎重的安排:「昭玄,本族長知道你經過縝密思慮過,不會阻攔你們,但我會以族長的身份下令靈艦向南退去千里。」
「要是有一個不對,就會第一時間遁離外沼澤,丁二,你留下監視此地,丁六,誰本族長離去。」
話一畢,他周身閃過遁光,飛掠向靈艦。
丁六依令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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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暴起瞬殺
「好。」
見父親這麼穩妥的行事,許昭玄卻有些不放心了。
在清滄大沼澤,族人們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他總覺得心裡不怎麼踏實。
「父親,這些是我另一個異族的僕從,草筮族,擅長占卜、咒殺之術,十三人聯手可以與一般的三階生靈一戰,要是有什麼異況,吩咐卜測便是。」
許昭玄這話一落,就將喚出的卜測一行人給指向靈艦方向。
「是,主人。」
卜測應聲。
十三位草筮族修士當即施展遁術,飛入靈艦。
「昭玄,這些異族?」
問話之人是許瑞樸,但在場的修士,除了烏爾紫茗外,齊刷刷的將強烈的驚異,又好奇目光落在許昭玄身上。
對此,他只能苦笑的擺擺手道:「老祖,叔公,這些異族都是小子從清虛秘境中收下的僕從,四十一姑也同樣收下了幾個種族,三階修為的都有。」
「但這些種族比較特殊,也事關一些秘事,在家族的實力沒有發展到一定階段,我和四十一姑輕易不會讓他們出現在外界。」
「族人之中若是有人想了解,且得到守平老祖和守湫老祖的首肯,可以到族長手中翻閱相關書籍。」
「在場的族人和客卿,在戰後,我都會或封存一部分記憶,或直接抹掉。」
一些事,還不適閤家族中的低階修士知道。
知道的多了,反而是禍事。
「需要族叔和族姑的首肯,那昭玄你還是不要說了,我們再商議一下具體的細節,就立馬行事。」
聽許昭玄這麼一說,許瑞樸毫不猶豫的打消了想要探究的念頭。
這位族孫話語中的意思非常明顯了,除了當事人之外,家族中只有三人有資格知道一些秘事。
除非他能破鏡成功,否則的話,就不用多問一句。
一旁的許青皓神情一震,把剛剛升起的好奇心給直接掐滅,而後若有所思看著那些詭異生物。
實在是,這十三位宛如稻草紮成的異族生物太過惹人眼。
以築基修士的強大定力,也不免多看幾眼。
而靈艦上的一眾修士,包括有所準備的許千仁,從草筮族修士出現後,目光就沒有移開過,全是驚奇。
築基修士還自持身份,剋制的觀察著。
練氣修士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的不在少數。
「諸位,情況有變,此地交給叔公他們,我們先遁離千里之地,等待後續的發展。」
許千仁招呼了一聲,就讓兩位族叔操縱靈艦飛離。
不消片刻,這處丘陵地帶的上空只剩下許昭玄四人在快速商議著事宜。
「嗖~」
許家的戰略意圖非常明確,並不是要剿滅整個蟲群,而是斬殺威脅最大的三隻三階蟲妖,再滅殺一批蟲妖,衝散整個蟲群便成。
對於如何斬殺三隻蟲妖,也只是快速的討論了一下針對突***況的應對手段。
其他的,早已交代清楚了。
幾人等靈艦離開足夠遠後,神色凝重的向下遁去,許昭玄獨自一人用天蠶玄石遮掩氣息,其餘三人用烏爾紫茗的欺天寶珠。
異族生靈在出了秘境之後,除了身為許昭玄能掌控他們的生死外,身上沒有其他制約,靈垓族修士也就不用再用欺詐玄絲來隱蔽氣息了。
欺天寶珠能分出九縷欺詐玄絲,讓許瑞樸和許青皓隱匿身形還是能輕鬆做到的。
但,被施術者需要待在欺天寶珠的一定範圍內,否則欺詐玄絲會自動遁回寶珠之中,這也是許昭玄無法享用到欺詐
玄絲的緣故。
「嘩啦~」
丘陵中的瘴氣如潮水般激流洶湧。
時起時伏,變幻莫測。
一行四人悄無聲息的穿過層層瘴雲,來到丘陵中心的山巒上方,一分為二。
「這裡的瘴氣確實能讓二階生靈色變,對護體靈光的侵蝕太快。」
獨自一人落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許昭玄對不怎麼友好的瘴氣環境稍稍皺了一下眉,就立即掃向不遠處的那一處洞穴。
作為此地靈氣最為濃鬱的地方,他探查到這是一條三階下品靈脈。
但小山並不高,只有三百丈左右,山體也被特殊的植物、靈植覆蓋,幾乎沒有***的岩石,空氣中極為潮溼。
意念所及,沒有一隻其他生靈存在。
除了從洞穴深處傳來的怪異蟲鳴聲,再無一絲聲響,幽靜無比。
「三階靈氣,暫時能滿足家族的需求。」
許昭玄沒有情緒波動的收回目光,悄無聲息的進入洞穴。
此條通道足有三丈,周遭的巖壁爬滿了青色棉絮狀的靈植,鐵線毒草,使得洞穴更加的潮溼幽深。
沿著彎彎曲曲的通道飛快走過五十丈,毒蠍的嘶鳴聲愈來愈響。
且,這種嘶鳴聲起起伏伏,富有節奏。
對照著沉悶的撞擊聲,讓行進中的許昭玄臉色為之一陣詭異,腳步卻沒有停下。
三五息時間。
拐過幾個彎,終於來到一處五十丈大小的山腹空間,也是聲音發出的所在。
此處空間並不同通道的漆黑,幾種少見的發光靈植點綴在五十丈空間的各處,在瘴氣的繚繞下顯得忽明忽暗,暈的光圈聚聚散散,有一種迷幻感。
而在洞穴的中心,一隻銀色背部的毒蠍和一隻通體晶瑩的毒蠍糾纏在一切,使得周圍毒霧動盪,寒氣滾滾,霜花遍地。
不用猜,這兩隻***特異器官,做著有意身心運動的毒蠍,正是三階中品銀背毒蠍和三階下品冰晶毒蠍。
觀兩毒蠍的狀態,銀背毒蠍氣息果然還沒有完全穩固下來,應是剛破鏡沒多久。
而在冰晶毒蠍腹部,還有一些極其微弱的氣息存在。
「嘖!」
看到如此激烈的辣眼一幕,許昭玄嘴角一個凌厲。
不緊不慢走近到估摸的十五丈距離,他的意念已經勾動上了幾樣靈物,身體也是微微繃緊。
顯然,這是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
另一邊。
許瑞樸,許青皓和烏爾紫茗三人憑藉著欺天寶珠,也是順利來到第三隻毒蠍所在的洞穴。
或許身上有著傷勢,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此毒蠍異常戒備,不時地擺動身軀探查四周,兇戾的目光中攻擊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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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至少裹挾三階層次威力的對著毒蠍一罩而下。
許瑞樸的周身一個閃爍,他就置身在一具類似穿山獸的三階妖獸傀儡中。
瞬息間,操縱著傀儡徑直欺身而上,堅硬如金石的龐大身軀如一堵牆,封鎖住了銀背毒蠍的後退之路。
同時,兩隻幽冷利爪閃擊一出,落向毒蠍的脆弱肢節。
「斬!」
許青皓渾身劍氣如千里蘆葦蕩,浩浩淼淼。
左手舉著一枚青色劍石,右手劍訣一掐,化指為劍對著銀背毒蠍一點。
下一瞬,無數劍氣一個匯聚。
劍氣充斥整個空間,攪蕩周遭之際,一把三尺金色飛劍激射至毒蠍頭上,又頃刻間一斬而下。
劍尖未至,劍氣已徹底將毒蠍籠罩,密不透風的斬滅著周身的護體靈光。
「嘶嘶~」
「唧~」
在周遭有異動的瞬間,銀背毒蠍就感覺到致命危機。
鉗子般的口器中發出刺耳的嘶鳴,濃烈的毒液一個剎那噴射一出,附肢快速挪動,尾部和雙鉗欲做出攻擊。
但敵人發起的攻擊太過突然、迅勐,又是如此的貼近。
哪怕它的反應極快,也還是慢了半步,三道彷若狂風驟雨一樣的攻擊同一時間轟在身體上。
「卡察!」
「轟~」
護體靈光頃刻間被絞碎,堅硬的銀色頭甲先是被三把威勢最強的武器轟擊的破碎聲不斷,緊隨其後的劍氣和利爪肆意破壞著軀體。
霎時,青灰的毒血噴射,灑落在傀儡和武器上,強大的「滋滋」腐蝕聲傳出,令人毛骨悚然。
劍氣和毒液相擊,也是被銷蝕不少。
「毒蠍身上果然有傷勢,全力攻擊腹部。」
許瑞樸操縱傀儡轟下一擊後,明銳的捕捉到了銀背毒蠍的氣息變化。
旋即,穿山甲傀儡巨口一張,任憑毒蠍雙鉗和尾刺的攻擊,狠狠咬合其軀體後,瞬間提起,將毒蠍的腹部給暴露出來。
「斬!」
「殺殺殺!」
許青皓更加急切的催動劍石。
劍刃的震顫激起陣陣嗡鳴聲,裹挾著漫天劍氣的一劍轉瞬落下。
而烏爾紫茗的動作更快,一個剎那就狠狠的丟擲一隻晶瑩玉臂,打在毒蠍腹部的弱點位置。
「呲」的一聲,不知道是毒蠍的腹部太過脆弱,還是玉臂穿透力強大無匹,毒蠍腹部須臾間被洞穿,金色飛劍直透而入。
連續的致命攻擊,使得劇烈掙扎的銀背毒系身形一滯。
中眼和側眼齊齊被死氣取代,又充滿著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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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魂術、靈術齊出
“卡察~”
“殺!”兩息之前,在許瑞樸三人動手的瞬間,許昭玄手中的一枚珠子應聲碎裂一開。
也在這一剎那。他神識一動,十五枚煞魂針一股腦的激射一出,十枚打向三階下品冰晶毒蠍,五枚打向三階中品銀背毒系。
同一時間,丹田中始終在被他意念勾動的兩枚炎爆之珠對著實力更強的銀背毒蠍射去。
只有十五丈的距離,攻擊轉瞬即中。在煞魂針沒入毒蠍魂海的之時,也是靈術落在了劇烈運動的銀背毒系頭部。
許昭玄的意圖很明顯,在偷襲下想要瞬殺一隻,重創一隻,來達到單對單,進退自如的目的。
當然,要是能直接斬殺兩隻就最好。以他的神魂強度,還用了十枚煞魂針對付三階下品冰晶毒蠍,斬殺是沒有問題的,對於三階中品銀背毒蠍,煞魂針加兩次九天炎爆術,重創也是有不小的機率。
為此,神識之力消耗了一半,炎爆之珠只剩下一枚。
“轟~”
“轟隆隆~”
“吱吱~”兩座小山的轟鳴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徹底打破了這處丘陵地帶的
“寧靜”。三階中品銀背毒蠍的那穿插動作,在煞魂針浮現的瞬間頓時一滯,第一時間想要離開冰晶毒蠍的肢體糾纏。
許是冰晶毒蠍太過投入,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在煞魂針臨身時,此毒蠍都沒有覺察到死亡危機的降臨,反而用肢節死死的鉗制住身上
“迫害”它的毒蠍。沒有任何意外,冰晶毒蠍的身體還處在快感中時,神魂上的劇痛如火球爆炸一開。
十枚煞魂針瘋狂的吞噬著其魂海中的魂絲。在死亡前的剎那,極致快感與極致痛楚在軀體中交織在一起。
算是在極樂世界與十八層地獄各走了一遭,死得其所,蟲生也應該無憾了。
下一瞬,冰晶毒蠍的眼前一暗。而三階中品銀背毒蠍也在五枚煞魂針侵入魂海時,神魂被轟擊的急速衰落,雖沒有像冰晶毒蠍那樣一擊斃命,但也是遭到了重創。
蟲妖的神魂無法與同階妖獸相比,在這一刻一目瞭然。反應過來後,銀背毒蠍想要反擊的動作又是一滯。
也在這時,靈術施展出的兩枚炎爆之珠在毒蠍的頭部轟然爆炸,兩股比之巨型火山噴發都不遑多讓的火焰威勢爆發一出。
熾耀的火光瞬間將毒蠍的護體靈光給蒸發殆盡,泛著幽幽黑芒的巖漿爆衝頭部。
頓時。烈焰蘊含的冰凍、焚燒、吞噬神魂、劇毒等神通一同吞噬著毒蠍的生命力。
最讓銀背毒蠍驚懼的是,虛弱的神魂中,前一息出現無比恐怖的遠古蟲妖,根本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後一瞬看到道侶和子民被屠戮一空,一股窒息般的暴躁瘋狂升起。
接著,毒蠍又看到了能讓體內血脈之力跳動的百破靈果,檉雲花,又一下子亢奮可起來。
恐懼、暴怒、貪婪、乖張等負面情緒快速的交替浮現,思維愈來愈混亂。
這是神魂在被點燃!
“融!”打出攻擊的瞬間,許昭玄就祭出鳳眼寶珠進入到了融靈狀態。兩枚炎爆之珠炸得銀背毒蠍幾近體無完膚,奄奄一息,恐怖的爆炸衝擊更是將山體直接轟開,地動山搖。
而在他的視角來看,毒蠍在驚濤烈焰中被快速吞噬著生機。但在氣息確確實實尚在的情況下,卻沒有做出一絲反抗的動作,就連聲音也在口器被炸燬的情況下,無法發出。
“修羅之暉比想象中還要神異,特別是對沒有多少‘心性修為’的生靈來說,尤為致命。”些許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為了一次性解決,他也沒有要留手的想法。意念一動,閃身到銀背毒蠍的前方,祭出第三枚,也是最後一枚炎爆之珠,對著炸爛的頭部一按。
同時,又消耗兩成神識之力凝聚出五枚煞魂針,打入毒蠍的魂海。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再次響起。火光四射,強大的火焰風暴彷彿四重天上的狂勐罡風,衝擊周遭一切,焚滅虛無。
在又是
“轟”的一聲中,小山的大半山體被轟炸一開。上方搖搖欲墜的山體終於開始傾斜,花茶樹木連根拔起,巨石泥土碎裂滾落,像是發生了真正可怖的地禍一般。
“疾~”感受到山體的變化,許昭玄意念一動,火浪捲起兩具殘骸的瞬間,就沿著衝擊到山體外的火焰閃遁一出。
是的,連續三枚炎爆之珠,尤其是最後一枚的爆炸,徹底斷送了三階中品銀背毒蠍的性命。
從動手到遁出山腹,只用了兩個呼吸時間。卻將一直三階中品銀背毒蠍和一隻三階下品冰晶毒蠍斬殺,乾淨利落。
而兩隻毒蠍的氣息消散,魂煙、精魄都遁出軀體了,肢腿卻依舊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呈連體蟲狀態。
“唧唧~”也在許昭玄遁離小山傾覆範圍之時,方圓兩百里丘陵地帶中的銀背毒蠍群終於發現了繁衍之地遭到了入侵,被襲擊的地方還是蟲群王者所在的小山,頃刻間暴動了起來。
一隻只銀背毒蠍從一個個洞穴中快速爬蟲,集結成一片一片,惶惶一地,淌著沼澤水向核心之地湧來。
漫山遍野通體銀白,讓人汗毛乍立,升起一種想要倉惶逃離的衝動。
“昭玄,兩隻三階蟲妖被你斬殺了。”許瑞樸三人斬防毒蠍的第一時間,就要施展遁術離開此地。
只是,還沒有飛離這處丘陵,就收到了許昭玄的傳訊,又急急忙忙趕了回來。
“恩,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看到三人殷切的目光,許昭玄伸手一撫,拿出兩具蟲妖殘屍。
待他們確認放鬆了下來,又快速的道:“這麼幹淨利落的達到目的,那麼我們的計劃可以相應的變一下。”
“銀背毒蠍群正在向丘陵中心湧來,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儘可能多的消滅蠍群,避免這裡的變化引起周遭的動亂。”
“老祖,三叔公,你們覺得如何?”原本計劃,若是他斬殺兩隻毒蠍時間過長,只會對蟲群進行驅趕。
如今這種情況,自是要順勢而為了。
“好,我們這就行動起來,到外圍去佈置陣法。”幾人都是戰鬥經驗豐富之人。
三言兩語做下決定,當即遁光一閃,在蟲群到來之前,向著丘陵外圍飛去,只留下許昭玄一人。
“匯聚的越集中越好,我許某人今日就大開殺戒一次。”對於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蟲潮,許昭玄不以為意的癟癟嘴,一絲絲興奮的心緒升起。
沒有了三階蟲妖蟲群,當中的威脅程度大大降低。對於火屬性修士來說,來多少低階蟲妖都沒有太大的關係,都會成為焰下亡魂。
目光透著精芒掃視了一圈,他意念一動,身影漸漸暗澹了下去。
“疾!”丘陵上空一千八百丈,許昭玄祭出鳳眼寶珠的瞬間,法訣一掐快速打入幾道靈光。
寶珠中濤濤焰浪席捲一出,向著周遭天空湧去。
“滋滋~”霎時,火焰灼燒的空氣
“滋滋”聲大作。毒瘴之氣在熊熊烈焰下更是被焚燒的
“噼啪”亂響,哪怕有著更遠處的毒瘴之氣迅速填補過來,還是在消散著。
僅僅過了片刻。一片二、三十里的天空被火雲取代,映紅著數百里天空、大地,火勢駭然。
要不是清滄大沼澤的上空都被毒瘴之氣覆蓋、充斥,火光照射的範圍將會更廣,也會引起更多生靈的注意。
“嘶嘶~”
“落!”下方匯聚到丘陵中心的銀背毒蠍群來自生靈的本能覺察到了致命的威脅,齊齊衝著天空驚懼嘶鳴。
也有的因為沒有找到族群的王,在尖嘯發洩著怒火。許昭玄可不會管這些。
看時機差不多了,雙手向下一按,操縱著火雲向下移動之際,打出了火雨術。
“嘩啦嘩啦~”通紅的雨點從雨絲到雨珠,再到暴雨如注,只用了三五息時間。
火雨所過之處,瘴氣被沖刷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縷能夠存在,落到下方的山巒,山巒上的樹木、岩石瞬間被點燃,濃煙四起。
落到沼澤水中,沼澤頓時被蒸騰、焚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露出一片片潮溼泥土,又被火焰煅燒的迅速乾裂。
“吱吱~”火雨落在惶惶的銀背毒蠍潮中,數之不盡的低階毒蠍被點燃。
一階毒蠍被點燃的瞬間,就被焚滅成炭灰,與火雨融成一片火海,二階毒蠍能稍稍抵抗一二,但在可怖的烈焰焚燒下,也只是多掙紮了三兩下。
也就三階上品、極品銀背毒蠍,憑藉著實力驚恐的逃遁了片刻,卻還是在連綿不絕的火雨中,打入了輪迴。
每一滴火雨,就能帶走至少一隻毒蠍的性命,多的一片數十數百隻。不要覺得不可思議,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落下的火雨會濺射,只要毒蠍濺射到一丁點火焰,整個身軀就會被竄起火焰,掙扎之中也會點燃其他毒蠍。
一傳一群,並不是什麼難事。這就是高階修士碾壓低階修士的真實寫照,在實力、地利都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數量已經彌補不了其中的差距了。
大不了,一遁了之。許昭玄雖只有築基六層修為,但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任誰看到都不會認為是築基修士。
一些金丹初期的修士,都會自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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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一語道破
「經過汲取絕境之地的特殊火屬效能量後,丹田內的法力有了極大的增強,打出的法術攻擊所裹挾的吞噬之力讓一般的低階生靈根本無力抵抗。」
「再經過二彩火苗、修羅之暉火、琉璃寶衣的增幅,法術的威力又是暴漲,二階生靈都是一觸即潰。」
許昭玄冷眼的看著下方火海形成,燃燒著一切可以燃燒的事物。
在火雲覆蓋下的所有地域都燃起熊熊火焰後,他沒有停歇的意念一動,操縱著火雲向北面移去。
同時,火雨術接連施展,只要沒有火海覆蓋的地方,就是有惶惶火雨落下。
在銀背毒蠍消亡之際,毒瘴之氣也跟著焚滅。
「嗖嗖~」
一炷香的時間。
沿著中心一圈下來,蠍潮最密集的地方迅速打擊了一遍。
此時此刻,銀背毒蠍群已意識到了敵人的可怖,生物的本能驅使它們向沒有火焰的地方四處逃竄。
許昭玄立馬一收鳳眼寶珠,法訣一變。
操縱著剩下的火雲凝聚成一條條火龍,在丘陵的外圍開始了縱火之旅。
要麼御使火龍咆孝而下,在沼澤地中打滾,要麼打出一枚枚火箭,點燃一座座低矮小山。
一圈下來,也就耗費了三盞茶的時間。
這其中,雖說有不少銀背毒蠍逃脫,但些許蠍群已經對周遭地區造成不了什麼衝擊,反而會成為其他蟲群的可口食物。
「嗡嗡~」
某一時刻,丘陵的邊界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
這些光柱匯聚於丘陵上方的一個點後,一個幻化,一層光幕徹底將方圓兩百里左右的丘陵地帶給籠罩。
同時籠罩的,還有沖天而起的火光,以及依舊在丘陵中亂竄的銀背毒蠍。
「三階陣法佈置好了!」
許昭玄驀地抬頭,看到陣法光幕後,稍稍舒了一口氣。
眾所周知,不同品階的陣法,能覆蓋的最大範圍也是不同的,一般情況是佈置的範圍越小,陣法所展現出來的威力也就越大。
一階陣法能覆蓋十里地域,二階陣法覆蓋的範圍在十里到百里之間,三階陣法是從百里到千里不等。
為了能在清滄大沼澤站穩腳跟,許氏帶來了數座三階陣法,防禦、攻擊、迷幻等。
其中、
有陣盤、陣旗組成的能輕易收取的陣法,隨時隨地可以佈置,佈下陣法後,需要修士提供靈力激發陣法威力。
【鑑於大環境如此,
也有陣基、陣器組成的陣法,需要根據地形來佈置。
前者容易佈置,陣法的威力卻要小不少,後者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但一旦佈下,威力強大不說,就是運轉陣法所需的能量,可以透過汲取靈脈的靈力維持。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佈下,並激發,這座陣法顯然是陣盤、陣旗組成的陣法了。
這是為了儘快給許氏族人提供一個可立錐之地,以應對接下來隨時可能到來的挑戰,比如其他蟲潮,又比如外沼澤中的其他勢力。
「有了陣法的保護,那我就可以放心的焚燒整個丘陵了,一寸一寸的將所有毒瘴之氣、沼澤水、銀背毒蠍給焚滅,給族人和家族凡人燒出一個適宜生存的環境。」
看到許瑞樸三人和靈艦相繼遁入陣法光幕,許昭玄再次祭出鳳眼寶珠。
一聲「融靈」之後,他操縱著從寶珠中洶湧出的巖漿海開始席捲陣法內的所有地界,整整兩遍。
把沼澤地徹底變成旱地,一座座小山焚燒成光禿一片,才罷手。
而一眾許氏族人,也參與進剿殺銀背毒蠍之中。
等仔仔細細的對地面、地下、山體搜尋數遍,沒有再感知到毒蠍的氣息後,又馬不停蹄的整理這兩百里丘陵地帶。
多位陣法師在許青皓的帶領下,開始勘探地形,佈置真正的護族大陣。
其餘修士則分工明確。
由一位位築基修士率領,開始整理冷卻下來的土地,或移山平地建造凡人城池、村落,或在靈氣充裕的地方開闢洞府,開墾靈田。
在清滄大沼澤,特別是外沼澤地界,一眾勢力為了讓揮下的凡人能安全的繁衍生息,都是放置在眼皮子底下,用陣法給保護起來,許氏也不例外。
這些,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一眾許氏修士有條不紊的做著各自的任務,沒有一人置身事外。
為了加快進度,許昭玄還把靈垓族、彩蝶族的一眾異族僕從給喚出,來整理丘陵地帶的中心區域。
······
「恩,這麼快就來了不速之客了。」
某一時刻,許昭玄正御使著鳳眼寶珠把燃燒的火焰給收回,豁然轉身向北面方向望去。
那裡,有數道遁光急速掠近,目標直指此處丘陵。
遁速之快,顯然達到了三階層次。
他忙不迭的取出數張傳訊打出,對著身旁之人吩咐道:「紫茗,給我打入一道欺詐玄絲,這次來了幾位實力強大的修士。」
「是,主人。」
烏爾紫茗對著欺天寶珠一個指畫。
在一縷欺詐玄絲沒入許昭玄的身體中時,立即沒入一個靈獸貝。
「嗖~」
許昭玄的體內血氣一湧,踏著血色遁光頃刻間掠出了陣法,出現在了丘陵北面百里外的半空。
他再次服下一枚恢復神識之力的丹藥,目視著前方之際,噬金熔體術開始緩緩運轉。
「休休~」
在許昭玄虛空站定後的第三息,四道遁光先後激射而至。
遁光一斂,顯露出四位人族修士,三男一女。
「百毒門蔣尤哲,錢家錢衛青,血凋門畢成,戚家戚雲瀟,附近三萬裡的幾家勢力,除了五蓮派、九陽宗外,都來齊了。」
許昭玄的目光快速掃過四道身影,心中頓時瞭然每一人的來歷。
這四人分屬四家勢力,其中蔣尤哲、錢衛青和畢成三人是金丹中期修為,唯一女修戚雲瀟是金丹初期。
但並不意味著,後者比前三者弱。
有時候,修為高的並不一定代表著實力強。
這些情報都是許家暗衛在外沼澤各處坊市收集到的,不是什麼秘密訊息,卻也能讓許家大致瞭解周圍的勢力構成和實力。
許家選擇在此處建立家族的分支族地,以上這一點也是一個原因。
四人頓住身形後,沒有人第一時間開口。
而是紛紛上下打量著許昭玄,又時不時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丘陵方向,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作為外沼澤這一地帶的地頭蛇,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無法避開他們的目光。
不然,幾家勢力怎麼可能在許家剿殺銀背毒蠍群的這一個時辰內就派出人手來探查,還是四位金丹修士聯袂到來。
同樣身為地頭蛇的緣故,他們對此地銀背毒蠍群的實力可是一清二楚。
這新來者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剿滅毒蠍,實力可不弱。
而許昭玄,則任由四人以審視的目光在身上來回掃視三息時間。
他才不緊不慢的拱了拱手,語氣沉穩的道:「在下徐家之人徐昭凡,見過四位
道友。」
「我徐家剛剛掃滅此處的銀背毒蠍群,還未來得及整頓駐地,各位匆匆而來卻無法好好招待一二,還請海涵。」
許家初來乍到,面對這些外沼澤的本地實力,還是擺出謙遜的樣子為好。
見自稱徐家的男修誠懇的自報家門,四人的目光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身形瘦弱,尖嘴猴腮,一身青色道袍的老者接過話。
「原來是徐家徐道友,失敬。」
老者是四家勢力中百毒門的蔣尤哲,從他那抱拳回禮的青黑雙手可以看出,此人是用毒高手,一身毒功怕是霸道無比。
他和煦一笑,露出滿嘴的爛牙,話語卻直指要害:「這個時間段遷移入清虛大沼澤中,定是為了躲避接下來的徵召一事,在場的這些道友所在勢力都是這麼過來的,所以能理解徐道友,以及徐家的難處。」
這徐姓修士有一層迷霧籠罩,他蔣尤哲看不透。
但不要緊,只要知道對方所在勢力是為了躲避數百年一次的徵召而遷移到這裡,又落地在外沼澤靠外的區域。
從這兩點,就能推斷出這徐家的大致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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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獵物?那可不一定
「這些勢力竟然能猜到家族是為了躲避青雲劍宗的徵召來到此地的,難道家族暴露了?」
「還是···」
聽到前面一半話,許昭玄的心中頓時一凜。
第一個念頭,就是即刻撤離清滄大沼澤,放棄一切有關大沼澤的謀劃。
後面的話,又讓他打消了這些許念頭。
聽這百毒門蔣姓金丹話語中的意思,清滄大沼澤的勢力,大部分都是為了躲避徵召而遷移過來的,而家族的暗衛卻沒能探查到這一訊息。
不知道是暗衛的失職,還是這些勢力特意***的。
「不過,清滄大沼澤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凡是新來者想要安穩佔據靈地的,需要展現出相應的實力,來得到其他勢力的認可。」
「原本以徐家能這麼短時間內滅殺一隻三階中品,兩隻三階下品,共三隻毒蠍大妖,實力應是足夠,但規矩就是規矩,我們幾家若是不作為一番,不好給更裡面的那些人交代。」
「這次輪到老道所在的百毒門,也只能由老道出手一二,徐道友還請海涵。」
蔣尤哲說話之時指了指北方,露出一絲無奈。
「這些勢力果然知道這裡毒蠍大妖的數量與實力,又為何無動於衷?」
一個疑惑解開,又一個疑惑升起。
許昭玄面上不動聲色,朗聲的道:「清滄大沼澤的規矩我徐家自是要遵守,也願意接受考驗,就是不知道蔣道友要怎麼個比試法?」
他嘴上很是輕鬆,心底卻是無比的鄭重。
在清虛秘境中面對上的三階中品生靈,都是經過秘境執行機制給消弱過的,算不得真正的三階中品戰力。
而今,許昭玄即將要面對的可是全盛狀態的人族三階中期金丹。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沒有用神識探查眾人的修為,包括這蔣尤哲,但對方的實力只怕是極強的。
畢竟,能在外沼澤生存下來,哪一位金丹修士沒有幾把刷子。
每一人,都是真刀真槍拼殺出一條血路才鑄就金丹,單靠運氣是活不了長久的。
「很簡單,只要過上三五招,你我點到為止即可。」
蔣尤哲伸出枯藁的青皮手,比劃了一下。
其實,這種吃力不討好,甚至得罪人的事沒有人願意做,清滄大沼澤廣袤無比,又不缺少靈物、靈地等修煉資源,前來落地的勢力是越多越好。
反正,大沼澤中幾乎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勢力被蟲潮沖毀,靈地會重新騰出來。
而每一家勢力都不敢將揮下的修士太過分散,佔據的靈地很是有限。
另一點,勢力越多,在外沼澤中人族一方的實力就會越強,面對內沼澤真正的蟲潮時,存活的機率就越大。
「好,還請蔣道友多指教。」
既然躲不過,許昭玄索性表現的很坦然,伸手一請。
與此同時,他全力運轉噬金熔體術,體內的氣血之力在血管脈絡中如洪流一般奔騰起來,浩浩蕩蕩。
身上有解毒靈物,他又是火屬性修士,面對上百毒門的毒修,算是碰上了一個最好的對手。
只要稍稍注意一下,至少不會輸得太過難看,鬥個半斤八兩也未嘗不可。
見此一幕,其餘三人眸光閃爍之間來了極大的觀看興致。
先後退去二十里,或坐或立。
其中那位身穿血色華服的血凋門修士畢成,還拿出杯盞,滿上血紅酒液,小酌小飲了起來,露出怡然自得的神情。
「好,徐道友真是暢快之人,沒有為難老夫,你這個道友老夫與你交定了。」
姓徐的領會他的意圖,蔣尤哲再次一喜的露出一口爛牙。
下一瞬,他的神情一肅,手上法訣狂掐之際,一蓬蓬青色煙霧在周身升騰一起。
詭異的是,周遭的毒瘴之氣也跟著的湧動起來。
「徐道友,小心了。」
蔣尤哲的提示話音未落,許昭玄周遭的瘴氣一個翻湧,凝聚成數條毒液流水從四面八方一個匯融。
劇烈的毒素腐蝕的空氣「滋滋」身不斷,散發著濃烈的難聞刺鼻氣味。
低階修士吸入,必毒發身亡。
金丹修士也要好好掂量掂量手中有沒有解毒靈物,以免落下個身中劇毒的下場。
「嗖嗖~」
「血遁之術,倒是和那血凋門的血遁有異曲同工之妙。」
毒液撲了一個空,蔣尤哲透過感知覺察到一道身影急速逼近,不毫不遲疑的打出數道毒箭的同時,身形即刻一散。
不知道對方是何種路數,他可不敢讓對方輕易近身。
「毒遁之術,還真是麻煩。」
處於遁光中的許昭玄看到金丹老者飄忽不定的穿梭在毒瘴之氣中,眉頭頓時一皺。
清滄大沼澤的環境對於毒修來說是最佳的修煉和鬥法之地,增加的戰力至少能達到一成,修煉有一些功法特殊的,像他在火海中運轉《九轉涅槃經》類似,幾近立於不敗之地。
而對於其他屬性的修士來說,大沼澤無處不在的毒瘴之氣,有著致命的威脅,需要無時不刻消耗不少法力來抵禦瘴氣的侵蝕,一身實力還未戰鬥就打了折扣。
眨眼的功法,他的眉頭又舒展一開。
又不是生死拼殺,過過招而已,這麼近的距離施展燃血遁影術連普通血液都損失的極少,耗得起,也樂得如此。
「嗖~」
連續幾個挪騰,許昭玄避開毒箭,再次襲向蔣尤哲。
他也沒有打算施展火道法術,算是藏上一手,同時也恢復一下之前消耗的神識和法力。
「這姓徐想和老道號耗一下?」
蔣尤哲閃遁之中躲避著許昭玄的靠近,念頭一轉,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呵呵一笑之下,他也是沒有要改變打法的意思。
遁術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從側面也能推斷出一個修士的強大與否不是。
無論如何,這也是在過招。
······
「嘖嘖,這老毒物又在玩假情假意的一套。」
畢成輕抿了一口血酒,嘖嘖了幾下。
搖頭晃腦的表示著不屑。
顯然,對於蔣尤哲的行為,血凋門之人已經看到過多次,也是見怪不怪了。
話語中透露的意思,也是耐人尋味。
一旁。
眼波脈脈,稍抹粉黛的戚家女修戚雲瀟淺淺一笑,卻並未多言語什麼,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一追一逃玩耍的兩人。
沒錯,在她看來切磋的兩人就是在逗趣,雙方都沒有要動真格的想法。
另一人。
濃眉大眼,身寬體壯的錢家修士錢衛青雙手抱胸,若有所思的看著許昭玄所在的血光。
「這位徐道友想要貼身鬥法,難道是體修,可之前的情報顯示,此人是一位極為強大的火屬性法修,難道是法體雙修?」
很明顯,許昭玄想要隱藏法修一道的想法落空了。
之前滅殺銀背毒蠍群的戰鬥經過,早已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雖無法探知到具體的戰鬥過程,但從法力的波動可以推斷出一些。
「戚仙子,戚家的明清童術能否看破這位徐道友的斂息手段,他的實
力如何?」
想到此處,錢衛青面色變得鄭重了起來,對著戚家女修問道。
法體兼修,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凡是修煉有成的法體雙修者,不止一加一那麼簡單,哪一個不是驚才絕絕之輩,需要鄭重的對待。
「這位徐道友的斂息和隱匿手段很強,像是有一團濃雲遮擋著。」
聞言,戚雲瀟帶著琉璃簪的螓首搖了搖,叮冬之間又不是很確定的道:「不過,他的氣血之力很是浩蕩,不是三階中品,那也是離三階中品不遠了。」
明清童術,能看破大部分隱匿手段和斂息手段.
戚家修士靠著這門強大童術在外行事時,自身保命的機率大增。
今次,她卻是沒想到碰了一個釘子。
不由得對這位徐姓修士,還有背後的徐家有了一絲興趣。
當然,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是,眼前的這位疑似法體雙修的男子能快速滅殺至少一直三階中品銀背毒蠍,身上還沒有什麼傷勢。
又或者,徐家之中有一位更加強大的修士存在。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一個家族勢力,沒有利益衝突下,都值得結交一二。
「哦,那這位徐姓道友可以與你我幾人平起平坐了,不過,還是確認一下的好,老毒物是指望不上了。」
「畢某有一段時間沒有動手,就認真試探一下這楊道友的底子,省的被更深處的那些人找茬。」
一抹嘴角的血漬,畢成不待其餘二人回話,血色遁光一閃。
「這是盯上了新的獵物了?」
看著「老朋友」掠去,錢衛青並沒有出手阻止,臉上浮現一抹莫名意味,而在眸底不為人知的地方,則滿是嘲諷之意。
之前所說清滄大沼澤中的預設規定,只是一個較為模湖規定。
一人試探新來者的實力可以,數人聯手也沒什麼緊要。
要是多家勢力一同決定一個區域不需要更多的勢力,更是可以直接驅逐新來者,或者滅殺。
不要覺得這一規定很隨意,反而是恰恰反應了修仙界的本質。
強者可以生存下來,並決定他人的生死,弱者只有被支配的命運,當中的幸運者能苟活一世,不幸之人生不如死。
「獵物?那可不一定。」
戚雲瀟輕聲細語後,澹然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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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逼退一人,又一道血色遁光
“休~”
“嗖嗖~”許昭玄與蔣尤哲二人在數十里範圍內輾轉挪騰的不少時間,在你情我願的拉扯下沒有人感到不耐。
但一道遁光掠近之際,入耳的聲音打破這樣的氛圍,讓兩人的神情各有了變化。
“老毒物,你不願正面戰鬥,那就由畢某來試探一下徐道友有幾斤幾兩,做事還是要敞亮一些的好。”
“許道友,看來是有些人不讓你輕鬆過關,老夫也是無能為力了。”見此,蔣尤哲從善如流的退開。
話語卻是用神識傳音,其中還像是有著挑撥的意味。
“徐某謝過蔣道友。”道了一聲謝,許昭玄神情凝重的看向激射而來的血河:“血凋門畢成,血修,一手血道法術出神入化,最喜出現在有鬥爭的地方。”他不是小孩,對百毒門修士蔣尤哲給出的善意進行了口頭上感謝,心底卻不以為意。
且,對此人的忌憚,還比不血凋門的血修。血道神通一向以詭異毒辣著稱,除了炎火、雷電有較大的剋制外,其他手段很難防禦。
就算是將血液、機體糅合的緊密無比,對身體的操控也達到極致的煉體修士,也是不願意碰上那些強大的血修。
因而。面對上血道修士,許昭玄也不想用肉身去正面應對。有著極為剋制的火屬性法術,他可不會做出硬藏著不用這種弱智行為。
“疾!”在血河籠罩周邊方圓百丈,快要襲身之際,許昭玄伸手一點,鳳眼寶珠遁光一閃,飛射到半空。
此寶珠滴熘熘一轉,波濤烈焰激湧一出,一個瞬間就填充滿百丈空間。
“呲呲~”
“噼啪~”霎時,烈焰和血河接觸在一起,猶如熾紅金鐵掉進冰水中,響起勐烈又刺耳的
“呲呲”聲。火靈之力和血道能量互相膠著、吞噬,龐大的靈力風暴席捲一起。
隨之,血河的籠罩之勢一滯。但火焰的損耗速度極快,一份血道能量能吞噬至少三份火靈之力,在法力的比拼上,許昭玄顯然遜色不少。
一上來,就開始了真刀真槍的對轟。越是高階修士,戰前就越不會說一通虛頭巴腦的廢話,都要動手了那就註定會成為敵人,對待敵人,直接從肉體、神魂上毀滅才是正確選擇。
“好古怪的火焰,竟然蘊含了著多種的神通。”見血河佔據著極大的優勢,畢成的面色卻沒有露出一絲喜意,反而在心底浮現一種不妙的念頭。
詭異的火焰蘊含冰凍之力,劇毒之力,吞噬之力等多種神通。這是他之前聽都沒有聽到過,更何況遇到。
對方的火焰威勢雖不如血河強大,但要是不拿出一定的手段,怕是要僵持一段時間。
如此一來,對於主動挑事的他畢成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他,也是要臉面的!
“血河沸騰!”一聲低喝,畢成直接掏出一塊明顯有著凹凸的血塊狀物品對著血河一拋。
下一刻,被融入了血塊的血河滾滾咆孝了起來,在一陣陣驚天動地的
“轟隆”聲中,澎湃的血靈之力狂勐的轟擊火海。哪怕火海堅定的吞噬著血河,也是在不斷的被壓縮著其百丈空間。
“哼,這血凋門之人行事這麼沒有顧忌嗎?真當我許某人,還有許家是隨意拿捏的。”許昭玄澹澹的吐槽了一句,臉色卻是陰沉了下來。
從收集到的情報來看,血凋門的行事風格的確有些肆無忌憚,更正確的說是對弱小者的恣意迫害。
但他沒有想到,在家族展現出一定的實力後,此人還是擺出一副一切按照規矩辦事的樣子。
或許,血凋門根本再在乎是否結仇。
“想拿捏,那我就崩掉你幾顆牙,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對血凋門這種註定走不到一起的勢力,許昭玄也就沒有要留對方面子了。
意念一動,勾動二彩火苗和修羅之暉的同時,整個身體進入了融靈狀態,消失在了他人的神識探查之中。
“轟隆~”在空間遭到快速擠壓下,火海終於有了反抗,展現出驚濤駭浪的一面。
恐怖的火光再度沖天而起,火勢比之火山爆發還要勐烈數倍,甚至十數倍,火海滔天。
特別是火海的中心,如大日般熾熱耀眼。肆意噴發火焰,普照四方。
“呲呲~”更加劇烈的能量對轟。剛才還輕易欺壓火海的血河,轉瞬間形勢大變,不說徹底顛倒過來,但也是急劇被吞噬,幾近達到了一比一的程度。
這下,血河是真正沸騰了。其中似有無數生靈的在咆孝,又隨著滾滾血泡一同泯滅。
“該死,這火焰的吞噬之力一下怎麼變得這麼強大,還有那種能擾亂本座血河中怨靈的神通,又是怎麼回事?”血河的變化,身為掌控者的畢成最是清楚。
作為強大力量源泉之一的怨靈,可是血修一身實力的重要手段之一,這也是他喜歡出沒在一處處戰場,還有挑起事端的重要原因。
一切,為了收集足夠多的強者血液,以及魂魄,來快速增強實力。但這次,畢成隱隱知道踢到石頭了。
還是那種比金石更硬的石頭,一不小心會付出一些代價。至於結仇,在準備動手之時,他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血凋門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
“嗡~”
“不好!”突然,畢成聽到了一道直抵靈魂深處的嗡鳴,臉色驟變。幾近本能的反應,他的周身血光一閃,消失在了血河之中,一同離去的,還有那塊融入血河中的奇怪血石。
下一瞬,一道極致赤紅流光從火海的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攢射一出。此流光所過之處,火海鼎沸歡呼,彷彿在膜拜。
原本血煞之力滔天的血河在快速被消融著,根本翻不起什麼血浪。幾個呼吸的功夫,血河就被徹底洞穿,去勢不減的流光照耀周遭,毒瘴之氣也是沒能倖免,被焚滅一空。
“動用了火琉璃寶衣施展的鳳眼焚世果然強大,能將一位三階中期的金丹血修給逼退。”火海中,重新現出身形的許昭玄託著鳳眼寶珠,喘了一口氣:“不過,鳳眼焚世對法力的消耗太大,無法成為常規的戰鬥手段。”些許念頭一閃,他立即拿出一枚丹藥服下。
旋即,目光又突然一凝,看向又一次突然出現的血色遁光。那裡的氣息,比畢成要強大不知道多少。
如臨大敵!其實,許昭玄若是一心想要來個狠的,血凋門的畢成在鳳眼焚世之下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到時,不說斬殺對方,造成一定的傷勢還是可以。但,這裡可還有著其他幾個勢力的修士,這些人都是
“帶著任務”前來的。要是出現傷亡情況,他不知道其餘三人會如何行事,更深處的那些人會怎麼想,只要知道這會對許家產生不利的影響,不符合低調發展的計劃,就不會選擇那般做。
所以,在施展鳳眼焚世時,特意讓對方感知到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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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周邊形勢
「這是?」
「好強大的火屬效能量波動。」
在鳳眼焚世出現的剎那,觀戰的幾人齊齊神色一凜。
這一擊威力,足夠對在場的任何一人產生危險,若是被偷襲,一個大意之下隕落都不一定。
這下,他們算是真正認識,這位讓人看不透修為的徐家修士很是不簡單了。
「兩位,你們怎麼看?」
感知到另一道遁光出現,戚雲瀟眸光流轉,聲音叮冬的問道。
「實力不錯,這裡需要多一家勢力來分擔壓力。」
錢衛青語氣鄭重,表明著立場。
隨後,他的目光與戚雲瀟一道,落在了剛剛來到一旁的毒修蔣尤哲身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蔣尤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依舊咧著嘴,眸底深處卻精芒閃爍不已。
在兩道目光落下的瞬間,他枯藁的雙手一合:「徐道友的實力老夫深有體會,所以才做做樣子纏鬥一會,哪成想這畢道友起了其他心思。」
「現在血凋門又來了一人,這就不好辦了,兩位道友要不要阻止一二?」
「可!」
錢衛青沒有繼續繞彎子下去,認同的頷首之後,腳下一個跨步,消失在了原地。
蔣尤哲的想法,他門清。
但加入一個新的家族勢力,對於同樣是家族勢力的錢家來說是好事,不論作為牆頭草的百毒門會倒向哪邊,他錢家一定出手一二,想來戚家也會如此行事。
「呵呵,蔣道友的建議不錯,這下徐家算是真的欠下百毒門一個人情了,以徐道友的實力,老毒物你可是賺大了。」
巧笑嫣然,戚雲瀟留下一句話後,亦是踏著遁光而行。
「一個人情,嚯嚯!」
蔣尤哲呼呼一聲,眸光閃爍的跟了上去。
二十里距離。
以金丹修士的腳程,哪怕不緊不慢的趕路,也就十息之內的事。
······
「嗖嗖~」
逼退畢成後,許昭玄看著一道道掠近的遁光,特別是從西北方疾馳而來的那道,眸底的狠厲一閃而過。
到底保持著理智,他只是不動聲色的勾動火琉璃寶衣,以及一張玉符。
錢衛青三人離的近,先一步出現在三百丈之外,另一道遁光片刻後落在了畢成的身前。
遁光一斂,顯露出一位同樣身著血袍的中年男子。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容貌與畢成有一些神似,卻更加的器宇軒昂,一身威勢也是更加的強大,氣息駭然。
「畢達,血凋門真正的話事人,在金丹六層中磨練多年,只需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到金丹後期,也是畢成的一母同胞兄弟。」
瞬息間,許昭玄在腦海中捕捉到了有關此修的訊息,心底一沉。
最不願意麵對上的修士到來,其中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之前沒有狠下心給畢成一個教訓,對血凋門門主的忌憚佔據著很大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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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畢成有實力跨幾個小階戰鬥應是真的,也不妨礙許昭玄對此人的忌憚。
「門主。」
見到來人,畢成一改先前的恣意,就連丟了臉面而出現的憤怒都給隱藏了起來,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
「畢道友。」
錢衛青、戚雲瀟、蔣尤哲三人也是不敢怠慢,語氣中帶著一抹恭敬意味的欠身。
細微之處,神情卻在繃緊。
手上勾動寶物,眸底的忌憚,顯示著他們都在忌憚著最後到來之人。
側面,也反應了血凋門門主的強大。
「恩。」
不鹹不澹的應了一聲,畢達直接掠過弟弟畢成,向三人微微頷首了一下,才目光炯炯的看向許昭玄。
「徐道友,能將本座不成器的胞弟逼得遁離怨靈血河,實力不錯,本座認可了你徐家坐落毒蠍嶺,望之後能共抗蟲潮。」
話一畢,在他的袖口中一枚青色令牌激射一出。
「休~」
對於激射而至的令牌,許昭玄並未直接接取。
法力一激,將令牌定在身前半空。
旋即,他抱了抱拳,面露感激的道:「畢道友言重了,是畢成道友留手了,不然徐某可要落不著好了,蟲潮是人族的共同大敵,就算畢道友不說,我徐家也是傾力戰鬥。」
「還有,徐家能得到畢道友的認可,徐某深感榮幸。」
與其他人一樣,話語中盡是謙卑之意,不願得罪血凋門的意圖十分的明顯。
「恩?」
看到對方極重的戒備心,畢達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悅,面上依舊寡澹:「但願如此,本座給徐道友一個忠告,清滄大沼澤並不安全,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丟下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威脅的話,血光一閃,血凋門門主的身影已消失在了原地。
來去匆匆,瀟灑至極,就連畢成都沒多看一眼。
「徐道友,來日再見!」
陰柔一笑,畢成遁光一展,緊隨其後的向西北方向遁去。
血凋門的駐地,就在兩萬八千里外的一座深谷中,外界稱之為血谷。
「呼~」
在場的幾人,濃重的神情皆是一輕。
除了許昭玄外,其餘三人繼續凝視著血光離去的方向,紛紛陷入思索之中,微微皺眉。
「血凋門成為附近勢力的佼佼者,就是因為此人!」
對於畢達的告戒,許昭玄聽進去了。
血凋門有這個實力,身為強者,畢成也有這個資格這般說,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就算是底牌盡出,還祭出刀族傀儡,怕也是無法能奈他何。
除非···
「徐道友,有了血凋門門主的認可,徐家在外沼澤立足已不成問題了。」
蔣尤哲第一個提出恭喜,又語速極快的道:「畢道友從北方返回,老道怕百毒泊有變故,就不多逗留了,後會有期。」
他拱了拱手,就遁光一閃。
其神態和動作,真像是有什麼緊急的事。
等遁光遠離,錢衛青第二個站出來,認真的道:「徐道友,老毒物說的沒錯,經此一遭,短期內徐家在外沼澤不會有人來刁難。」
「但畢道友突然從北面返回,這中間可能有著什麼事情要發生,要儘快做好準備,同為家族勢力,徐家與錢家、戚家天然有著交好的契機。」
「至於為何我們兩家要交好與你們徐家,戚仙子會告知其中的原因,茜牛森林離毒蠍嶺最遠,在下告辭。」
話裡的意思很明確了,錢家和戚家已經結盟,這是想要拉徐家入夥。
「錢道友慢走。」
許昭玄對附近幾家勢力的瞭解,只是透過暗衛打聽到的淺層訊息中得知,錢、戚兩家關係莫逆,一直聯手對抗最為強勢的血凋門。
實力最弱的百毒門一直左右逢源。
但因為血凋門的行事太過肆無忌憚,又實力強大無比,往往會偏向家族聯盟這一方。
九陽宗比較特殊的存在,在這裡暫且不表。
至於最後一家勢力五蓮派,一向在五蓮湖閉門不出,不聞湖外之事。
最主要的是,此派有這個實力,讓包括血凋門在內的一眾勢力忌憚,才能偏居一隅的低調發展。
「嗖~」
目送錢姓修士離去,許昭玄看向不速之客中的最後一人。
戚家,被外界所熟知的有兩位金丹修士,眼前的這一位金丹二層的戚雲瀟,以及另一位戚家修士戚風戟,金丹六層修為。
不過,或許是戚家祖上強盛過,
此家族的傳承很是不俗,修士所展現出的實力往往要對比同階都要強大一些。
特別是戰陣與合擊之術,在外沼澤都有較大的盛名,被一眾勢力忌憚。
「徐道友,妾身長話短說。」
見徐姓男修沒有急著開口的意思,戚雲瀟念頭一轉,便猜到了對方的一些想法。
直截了當的道:「血凋門的行事作風想必你們徐家也打探到了一些,那些都是真的,且只是血凋門行殘暴之事的一小部分。」
「這裡方圓十萬裡的勢力之所以比其他地域少,就是因為血凋門將一個又一個勢力給沒有任何緣由滅門的結果。」
「為了家族傳承的延續,我戚家便和錢家立下了攻守同盟,一同對抗血凋門。」
「但集合我兩家的勢力,也勉強處於自保,要不是有著百毒門這個牆頭草牽制一二,戚、錢兩家說不定也會步入其他勢力的後塵。」
「因而,我們兩家真心希望徐家能加入進來,這對徐家來說也絕對是一件好事。」
「只要徐家同意,戚、錢兩家會全力相助徐家以最快的速度在外沼澤站穩腳跟,有關外沼澤的一些隱秘情報也無償奉上,五山坊市中的店鋪給出兩間···」
一番勸說到最後,許諾下各種好處。
「血凋門如此行事,五蓮派不是什麼邪派組織,難道不會出手阻止一二,還有那九陽宗。」
許昭玄並沒有被對方的口頭好處給衝昏頭腦,也沒有從表象看待問題,在充分了解之前,不會相信任何一方。
若是有可能,五蓮派的低調行事,才是許家最想做的。
聽到「五蓮派」三個字,戚雲瀟眸底劃過一絲不為人察覺的畏忌:「五蓮派在五蓮湖傳承了數千年,比之大部分勢力都要長遠。」
「但此派向來神秘,對外沼澤的事也是不管不問,面對再大的蟲潮衝擊,五蓮湖也能安然無恙。」
「這數千年來有很多勢力上門求助,無一例外遭到拒絕,久而久之,就沒有哪家勢力再去求救。」
「血凋門來到此地後,又有不少勢力希望五蓮派出來主持公道,但結果,徐道友你也看到了,所以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九陽宗,不說也罷!」
五蓮派的修士很少出現在外界,即便出了五蓮湖,也是以各種身份現身。
其他人想要辨別出五蓮派修士的身份,是何其的難。
「五蓮派?」
心底默唸了一遍,許昭玄眸光一轉,若有所思的問道:「戚仙子,蔣道友和錢道友兩人口中的「恐有變故」,為何都會與血凋門門主聯絡在一起。」
其他事先
放一邊,這件事是他最希望打探清楚的。
能讓兩家修士這麼緊迫的趕回各自的門派、家族,當中必然不是什麼小事。
要是有累及許家的可能,那就要從長計議了。
或者,直接放棄毒蠍嶺。
切中了要點,戚雲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許昭玄。
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坦然後,她才鄭重的道:「徐道友,本來這些機密事宜是不方便隨意透露出來的,哪怕徐家會成為抵禦蟲潮的一份子,也需要做出一定的貢獻,才有資格打聽到一二。」
「不過,凡是都有例外,這次算是我戚家的一些誠意。」
「這事關係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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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護族大陣
「嗖~」
虹光激射向北偏東方向,意味著最後一位不速之客離去。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許昭玄注視著戚家修士離去,目光卻是渙散,眉頭漸漸皺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從戚雲瀟的口中得知了不少重要訊息,有關整個清滄大沼澤的,也有詳細到外圍、外沼澤、內沼澤三個區域的。
其中,外沼澤的訊息最多,也最為詳盡。
由於蟲潮時常發生,真正從內沼澤起勢的蟲潮也會每過一段時間爆發一次,使得清滄大沼澤內的大部分勢力都會固守寥寥幾處靈地,勢力也是很密集。
就像毒蠍嶺周圍十萬裡之內有十幾二十餘個中型勢力,這在東荒的其他地方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不過,勢力的更替也是比東荒其他地方要快,包括毗鄰萬壽山脈的幾個州。
而幾乎大部分來到清滄大沼澤的勢力,都是為了躲避無休無止的徵召,才遷移至此,希望能將勢力傳承下去。
還別說,沼澤中傳承數千上萬年的勢力不少。
如今,都處在外沼澤靠內沼澤的區域。
不是這些勢力甘願承受蟲潮的最強衝擊,而是越靠近內沼澤,靈地的品階越高,靈物的資源也是越豐富。
特別是高階靈物,吸引著無數勢力趨之若鶩。
傳聞,單單是這萬年以來,就有多個勢力得到了數量不少的四階破鏡靈物,成為一家實力不俗的大型勢力。
隨後,退出清滄大沼澤。
去往其他地域佔據一塊地盤,成為一方霸主。
這樣的事例,才是激發中型勢力落地清滄大沼澤,且不斷向內沼澤挺進的原因。
像五蓮派這種數千年一直待在一地不動的,在沼澤內屬實少見,端地是讓人琢磨不透,其中或許有什麼緣由吧。
許昭玄最關心的一點,幾家勢力為何忌憚血凋門門主從更北方返回,戚雲瀟也是道出其中原因。
據說,每隔數百年一次的清滄大沼澤盛宴將會在這幾年內的內沼澤發生。
絕大部分中型勢力,都早早為內沼澤一行做準備。
血凋門的準備,就是滅殺周遭的蟲群,以及那些或實力弱小,或露出破綻的勢力,快速增強血道神通。
所以,血谷所在周邊的十數萬裡之地,都有可能成為血凋門的血食。
「家族挑選的這毒蠍嶺,貌似不是一個好地方。」
許昭玄把種種訊息捋了一遍,發現家族的處境不算怎麼好。
血凋門真要像傳聞中的那樣肆意行事,許家被探查出虛實後,成為下一個目標也說不定。
起伏弱小的,血凋門很拿手。
但真要放棄毒蠍嶺,他是完全沒有考慮過的。
不說此地是很多靈地中最適中的,銀背毒蠍也已清理乾淨,難道捨棄毒蠍嶺去了其他地方,就能保證沒有像血凋門這樣的勢力存在了?
不見得!
在清滄大沼澤這種沒有大勢力挾制的遼闊地域中,沒有一塊是淨土。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許家也沒打算在清滄大沼澤有什麼「作為」,低調到不出毒蠍嶺便可,只要靜心度過幾十年,一切都會改變。」
想到此處,許昭玄的目光越來越亮。
接著,他火焰一卷身前的青色令牌和一枚玉簡,身體一個扭轉,往毒蠍嶺遁回。
轉換空間。
陣法之內血色遁光一閃,許昭玄的身影重新浮現。
「嗖嗖~」
靈艦靠近,三道遁光從靈艦上掠出。
「昭玄,來的可是周遭那些勢力的金丹真人?情況怎麼樣?」
許千仁面上還算沉得住氣,目光中滿是慎重。
看到匯聚的目光,許昭玄語速極快的敘述起來:「那些修士就是附近三萬裡之地的幾家勢力,他們前來是想試探一下家族的實力,稍稍比試了一下,暫時算是認可了家族佔據毒蠍嶺。」
「不過,我從戚家修士得到了一些情報,需要和父親,還有老祖你們商議一下···」
把所有剛得到的訊息說出,話一畢,他看向陷入思索的三人。
其實,許家的選擇並不多,只是去留問題。
對於這一點,幾人的心底也非常明確。
片刻之後,許千仁定了定心神:「我許家就在毒蠍嶺落地,血凋門有錢、戚兩家牽制著,真要來對付我許家,我們就倒向家族聯盟。」
說到這裡,他話語一頓看向兩位長輩。
見沒有出聲發對,又接著道:「不過,我們也做好相應的防備,針對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制定出一份詳細的計劃出來。」
「其中一點要特別注意,許家需要防備那五家勢力在唱一出雙黃,暗中卻是一體。」
「八叔你繼續帶著族人佈置陣法,我們將家族長老們都召集起來商議,其餘族人則儘快整理毒蠍嶺,好安頓下來。」
在許千仁想來,這裡的每一個勢力都不能信任。
許家這一分支要是不想被其他勢力滅掉,就要考慮到任何一個細節。
「好,就這麼辦!」
撫了撫長鬚,許瑞樸贊同的點點頭。
「那我吩咐下去,在最短的時間內佈置好陣法。」
許青皓領命一聲,即刻向靈艦遁去。
只有在毒蠍嶺上把帶來的幾套三階陣法佈置好,才會有一定的安全保障,族人才能安心修煉,凡人得以快速繁衍生息。
片刻,一位位許家修士和客卿飛出靈艦,向毒蠍嶺的各個方向掠去。
近十位築基修士則匯聚在一起,開始商議應對手段。
······
清滄大沼澤,毒蠍嶺。
許家滅防毒蠍嶺的銀背毒蠍,佔據毒蠍嶺已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在這六十餘天中,許家修士先建造了兩座城池和多個村莊供家族凡人居住。
等凡人的生活走上正軌,修士又細緻的建造議事大殿、修煉洞府、藏經樓等建築,以及開墾靈田。
事情很是繁忙,但對於家族的發展來說,很是必要。
這日。
近兩百位許氏族人和家族客卿彙集在毒蠍嶺的中心,那座靈氣最為濃鬱的小山山腳。
因許昭玄連續三道靈術的轟擊,這座小山的上部分徹底坍塌。
許家索性將頂端的碎裂岩石處理了一下,種上了從清虛秘境中帶出的火桑寶樹,成了一片火桑寶樹林。
為此,許家佈置了一座三階轉靈陣法,投入了為數不少的火靈石和火屬性靈礦石,使得這座小山在向火屬性靈山轉變。
在火桑寶樹林的下方,則錯落有致的矗立著各式的建築。
「嗡~」
某一時刻。
小山周邊二十里一束束光柱沖天而起,直抵小山的上空,散發著強大的威勢。
下一個剎那,靈光一閃。
這些光柱幻化成陣法護罩,將二十里之地籠罩。
光幕的表面火紅靈光快速流轉,一條條火龍、火鳳時隱時現,與小山上的火桑寶樹林交相呼應,顯示著這座陣法的不凡。
赤龍炎鳳陣,火屬性三階中品陣法,純攻擊陣法
。
由於有著一株萬年,近三十株千年以上,五百株千年以下的的火桑寶樹林提供火靈之力,哪怕沒有火屬性靈脈,此陣的威力也是增加了兩成五,強大無匹。
一經激發,龍吟鳳鳴。
千龍千鳳席捲一出,三兩位三階中期生靈被正面擊中,不死也殘。
三階後期生靈也不敢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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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知悉家族情況,祖孫舔犢之情
「成了,陣法佈置的不是很完美,但能發揮出八、九成的威力。」
許青皓對著陣眼,那株萬年火桑寶樹不斷打入靈光,等陣法自行流暢運轉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陣基和陣眼不需要煉製,只要根據地勢現成佈下便可。
但此地的許氏族人中的陣法師都是一、二階層次的,佈置三階陣法還有些力有未逮,無法做到盡善盡美。
能讓陣法運轉,算是技藝高超了。
如今,佈置好了三階中品大陣赤龍炎鳳陣,許家修士也有了一定的底氣。
清滄大沼澤時常發生蟲潮,其中絕大部分蟲群都懼怕火焰,有了此陣,一般的蟲潮也就不用在懼怕。
面對上人族的其他勢力,只要不是三階後期金丹修士率領多位三階前來攻打,毒蠍嶺很難攻破。
畢竟,佈置在毒蠍嶺的陣法可不止一座,還有著數量足夠的中上品靈石。
「三階中品火屬攻擊陣法赤龍炎鳳陣,三階下品防禦陣法七星琉璃陣,三階下品幻陣千霧霓裳陣,有了這三座陣法,家族在清滄大沼澤算是初步立住腳了。」
第三座陣法佈置完成,許昭玄也是欣喜不已。
「陣法佈置完成,我們各司其職發展家族,給族人們通知下去,努力潛修。」
許千仁的目光中精芒閃爍,當即下達指令。
對於家族來說,接下來需要每一位族人爭分奪秒的修煉,將清虛秘境中得到靈物轉化成修為,增強實力。
「是,族長。」
在場的築基修士,齊聲領命而去。
毒蠍嶺的許家雖說是一個分支,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藏經閣主事長老、庶務閣主事長老、煉丹閣主事長老等等,一位位築基修士都有相應的職務。
當然,長老們不負責日常庶務,而是由練氣族人和客卿代為管理。
不消片刻。
火桑寶樹林中只剩下了許千仁和許昭玄父子,後者被前者特意留了下來。
「父親,留我下來有什麼事?」
許昭玄面露狐疑。
家族的首要任務是讓族人潛心修煉,玉涯秘境所在也不會現在前去,應該不會有事才對。
「昭玄,你的實力已經到達了三階層次,家族的一些事,經過兩位老祖和千燕的同意,本族長可以讓你知道了。」
許千仁拿出幾枚玉簡遞出,示意許昭玄接著。
「家族事宜?」
許昭玄還是不解,接過玉簡後,將其中一枚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百十息後,第二枚。
又片刻功夫,第三枚···
等所有玉簡都一一細緻看完,他法力一絞,玉簡化作粉末,在一陣疾風下,飄散在火桑寶樹林中。
旋即,他陷入了沉思。
這些玉簡中的訊息,除了一些最重要的秘事外,幾乎包含家族的方方面面,極為詳細。
其中之一,就是有關所有族人、家族凡人和家族客卿的情況。
目前。
家族修士有一千三百二十一人,包括一眾外姓修士,即許氏族人的道侶,其中金丹修士二人,築基修士七十六人,其餘為練氣修士。
家族凡人七百八十三萬。
家族客卿七十一人,築基修士八人,其餘為練氣修士。
護族靈獸青祖青鷙鳥,離祖渡離玄龜,其餘眾多一二階靈獸不計。
雲靈山族地。
許氏族人十三人,築基修士一人,許瑞麗,客卿七人,家族凡人三萬餘。
修士也好,凡人也罷,都已是耄耋之年
。
清滄大沼澤家族分支。
有一百七十八許氏族人,築基修士九人,瑞字輩許瑞樸,青字輩許青皓、許青宇、許青才,千字輩許千雄、許千仁、許千醇,昭字輩許昭玄和道侶周尹語。
客卿十九人,築基修士兩人,羽曲衣和顧清。
家族凡人二十五萬。
值得一提的是,兩位築基客卿已成為許家修士的道侶,顧清是許青皓的道侶,羽曲衣和許千雄結為道侶,已經是外姓族人了。
明瑞島家族分支,包括周邊島嶼。
有八百三十五位族人,金丹修士一人許守湫,築基修士二十九人,克字輩許克升···
家族客卿三十三人,築基修士項荊厽···
家族凡人五百四十萬餘。
這是家族的最重要一個分支,幾乎成了家族的主脈。
紅蝦海毒蛟一族密地。
有一百五十五位族人,築基修士十一人,凡人五十一萬人,沒有家族客卿。
此處家族分支保密性最重,地底世界只有許氏族人才能進出。
紅蝦海火苓島。
許氏族人五十三人,金丹修士許守湫,築基修士十三人,瑞字輩許瑞昌···其餘為練氣修士。
護族靈獸青祖、離祖。
客卿十一人,築基修士···
紅蝦海的這兩處地方,許氏族人有一定的流動性。
除了以上五處外,在江海州、混亂海、落星海等等一個個密地中,也分散著一些族人、家族凡人、客卿,數量不一。
可以說,許家完全重返成為一箇中型勢力,算上護族靈獸,在中型勢力中也不算弱者。
當然,這其中沒有算上玄天之水小洛兒。
第二項訊息,是有關一眾家族暗衛和死士的情況。
家族暗衛分為甲、乙、丙、丁四個大隊,每個大隊又分為多個小隊。
有全部是築基修士組成的小隊,就像身在清滄大沼澤中丁二和丁六所在小隊,也有築基修士率領多位練氣修士的混合小隊。
小隊的人數不定。
每隔一段時間,各個小隊的成員會進行重新組合,防止一些變故的發生。
暗衛的數量也是不少,足有兩百三十八人,築基修士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六十三人,其餘為練氣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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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
許家作為一箇中型勢力,除了三階戰力還不是很充盈,其他的已經算是面面俱到了。
比之其他中型勢力,不論是傳承底蘊,還是實力,都不會弱小多少。
幾十年後,家族消化一些清虛秘境中的收穫,更是會有長足的發展,成為中型勢力中的佼佼者,也未嘗不可。
「昭玄,這些家族秘事讓你知道,只是讓你對家族的情況有一個底,並不需要多做什麼,你的首要任務是全力提升修為。」
「另外,若是有可能,我以父親的身份希望你與尹語多多努力,給辰兒多添幾個弟弟妹妹。」
見許昭玄有了計較,許千仁又吩咐了起來。
最後,他特意提到了自家兒子的子嗣問題,希望不止孫兒許辰一人。
祖孫二人,還有周尹語,早就在許家佔據毒蠍嶺的第二天就相認了,當時會簡單話語的許辰對許千仁這位祖父叫的最是歡快。
而許千仁一改往日的威嚴,不但面露慈祥,還一直與孫兒嬉戲。
不論許辰抓耳撓腮,揪鬍子扯長髮,都沒能惹惱於他,反而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咄咄怪事!
「呵呵!」
許昭玄對於子嗣問題,倒是沒有什麼牴觸。
家族的發展,子嗣當然越多越好。
但此事涉及到道侶周尹語的修煉計劃,當中還需要商議一下。
而其他幾位道侶,水之彌與韋雅娜在紅蝦海,前者因為特殊原因,還未來得及雙修,後者倒是徹底雙修過,但距離太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至於許千燕,身份問題都沒有解決,更不用多想了。
「走吧,我隨你去看看辰兒,有些日子沒有看到辰兒了,說不定把我這祖父給忘了。」
許千仁提點後沒再多說什麼。
想到稚嫩的聲音叫喚他祖父,就呆不住了,先一步閃起遁光。
「那小子倒是深得父親的歡心,要是母親和萱兒能見到辰兒,會是什麼光景?」
「唉!」
憧憬過後嘆息了一聲,許昭玄將些許雜念抹掉。
旋即,他再度檢視了火桑寶樹林一眼,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後,亦是騰身而起,向著南面掠去。
······
家族修士的居住所在,是靈氣濃鬱程度第二高的小山。
也就是,那隻三階下品銀背毒蠍斃命的地方,靈氣的濃鬱程度堪堪達到三階下品。
值得一提的是,毒蠍嶺的三階下品靈脈貫穿大部分毒蠍嶺地域,還有一條二階上品、三條一階中上品小靈脈在不同的幾個位置。
可以說毒蠍嶺的靈脈資源很是豐富,這也是清滄大沼澤的一大特色。
「嗖嗖~」
兩座小山相距只有十五里。
不消片刻,兩人落在了山頂下方的一座小院中。
小院兩畝不到的大小,靠山的一側有一座二層小閣樓,閣樓的後方是幾座修煉閉關用的洞府,院中除了一座四角竹亭外,全部被各色的凡花、靈花鋪滿。
一、二、三階的各品都有,萬紫千紅,多姿多彩。
每一種花香都有各自特殊的迷人之處,全部充斥在小院中,更是沁人心脾,又讓人神怡心悅。
還有靈蝶和靈蜂起舞其中,點綴花海的同時,增添了不少生機。
「祖父,祖父!」
這時,在花海中玩耍的許辰很是眼尖。
看到進入小院的是祖父和父親後,立即快速蹬著小短腿,肉肉的小手張的大大的跑了過去。
他沒有選擇父親許昭玄,而是
跑向更為喜歡的祖父許千仁。
「咯咯」的笑聲頓時充滿整個小院。
身後,則跟著一隻通體絨毛雪白,只有一些部位連同額頭上的王字呈赤紅色的虎妖幼崽,歡快的搖著尾巴。
正是那隻變異嘯天虎幼崽,一同「嗷嗷」的亂叫。
在竹亭中翻閱書籍的周尹語覺察到情況後,也是起身迎了上來。
「辰兒,有沒有想祖父啊?」
許千仁張開手迎接許辰,等許辰跑到跟前,立馬抱起舉得高高,開始逗弄許辰。
「咯咯,想,祖父。」
一歲多的許辰口齒還不清晰,表達能力還是不錯。
「哈哈,不愧是祖父的好孫兒,這次祖父又有好東西帶來了,辰兒要不要?」
「要,要!」
許辰的小手掙動的更歡了。
「這小子,還真是不見待我這個做父親的。」
見許辰正眼都沒看自己一下,許昭玄不由得笑罵了一句。
「妾身見過父親。」
周尹語上前,恭敬的作了一揖,而後來到許昭玄的身旁,喊了一聲「夫君」,悄然的依偎一側。
柔和的目光在許昭玄和許辰身上游走,盡是美滿。
「語兒,讓他們祖孫二人在這裡歡樂,我們就不要杵在這裡了打擾他們了。」
有父親許千仁在,許昭玄是訓斥不得許辰的。
他索性眼不見為淨,環著自家俏夫人周尹語往竹亭中走去。
但他的略帶酸意的話語和神情,並未引起祖孫二人的注意,不由得臉拉得更長了,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然。
懷疑是否生了個逆子!
而這一幕,自是被周尹語看在眼裡,頓時巧笑嫣然。
但她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而是嬌軀依偎的更深,傳遞著情意。
夫君有時候英明神武,即便面對金丹真人都不虛分毫,有時候又行事較為古怪,特別是從清虛秘境中出來後,有那麼一種···
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跳脫,但好像又與生俱來的,怪異的很。
又或者,她瞭解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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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夫妻交心,家人歡聚
「夫君,護族陣法佈置好了?」
給許昭玄斟了一杯茶,周尹語往庭院外的祖孫二人看了一眼後,才款款坐下。
「恩,幾座陣法都佈置好了,今後我們在毒蠍嶺會帶上數十年,安心陪伴辰兒成長外,就是一心潛修,儘快將修為實力提上去。」
許昭玄將茶杯放下,拿起玉手細細摩挲:「尹語,你將功法《太幻魂媚經》參悟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頭緒?」
參悟功法是修士自身的事,他人頂多給一些常識性的建議。
就是同一門功法,不同的修士也會有不同的理解方向,前人修習的經驗也是隻能做參考之用。
「清虛秘境中得到的功法就是不一般,《太幻魂媚經》涉及到幻、魂兩道,相比妾身之前修習的功法,要深奧太多,半年來第一層都沒能參悟透。」
提到功法,周尹語俏臉頓時變得愁苦,語氣滿是無奈。
盡人皆知的事,所有功法中,五行屬性的單屬性功法最是容易參悟。
其他單一屬性的功法,比如風、雷、冰、幻、魂等相對要困難不少,難度提升個數成到倍許。
而功法一旦涉及到兩種屬性,或以上,箇中的參悟難度驟升。
這也是單一靈根修士比多靈根修煉速度更快的一個原因,功法參悟透的更快,就能越早修煉。
當然,凡事不會絕對。
有些功法修習的修士人數太多,將方方面面修煉時遇到的問題都做了總結,也能讓後輩修士快速參悟透。
五行單屬性功法比變異屬性功法更容易參悟,就是這個原因。
而《太幻魂媚經》涉及到幻、魂兩道,又沒有前人的經驗,其中的難度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
以上種種情況有一個前提,修士的悟性沒有相差太大。
「這事為夫也沒有辦法,家族中幻道和魂道的傳承幾近沒有,也就那麼寥寥幾門,你也無法過多參考,只能多看看其他書籍,增加一些各方面的體悟,再慢慢磨。」
對於周尹語的情況,許昭玄有所預料。
當初,他和許千燕兩人共同參悟玉涯煉神訣都耗費了不少時間,涉及兩道的《太幻魂媚經》只會更難。
一人參悟,需要耗費的時間可不是一倍的問題。
所以,在修仙界中,那些有前人修煉心得的功法,箇中的價值要比那些單單一門功法要高得多。
而大部分修士,也是比較熱衷於得到前者。
修仙就是與時間角逐,技高一籌者才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有時候,並不是功法越強大越好。
修煉越強大的功法,修士的神通是越強大,但功法的強大也往往意味著深奧,而越深奧,參悟功法所需耗費的時間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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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神魂方面也要注重起來,玉涯煉神訣好開始修煉了,鍛體靈物記得適時的服用。」
隨著成為道侶的時間越長,許昭玄對眼前這位溫柔體貼,仙姿仙容的道侶愈發的篤愛,互相之間的交心也愈加的真誠。
若是能在大道上一同長久的伴隨,那就再好不過。
所以,他會督促周尹語修煉。
「夫君放心,妾身都有著相應的計劃,知道該怎麼做。」
感受到溫度傳遞過來的拳拳心意,周尹語黛眉一彎,嫣然一笑的應下。
眸光流轉,妖嬈勾人!
「嘶~」
這嬌媚的眼神,看得許昭玄直吸幾股涼氣來壓***內的躁動,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一掀,邪邪一笑。
「尹語,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
「嘿嘿~」
神識傳音的最後怪笑一聲,他肆無忌憚的在道侶凹凸有致的身上逡巡。
特別是前端的高峰,這道景觀最是讓人留戀。
「夫君~」
羞人的話語與前端感受到的灼熱,使得周尹語的俏臉剎那羞紅,嬌豔欲滴,就連嬌嗔的話語都是濃重的鼻音,酥柔無比。
但眸光卻是大膽的回應,表明著其心意。
這下,許昭玄算是徹底淪陷了,迷戀於嬌媚中不可自拔。
一時間,道侶之間傳遞著愛意。
······
「孃親、父親,磨,磨偶。」
突然,許辰的稚嫩叫喊打斷了兩人之間的目挑心招。
周尹語有些慌亂立馬起身,撫了撫飛舞的髮絲,剮了一眼許昭玄。
「辰兒,這是木偶,不是磨偶,木偶,可不要說錯了,木偶是祖父給辰兒的嗎?,有沒有親親祖父!」
她走出竹亭,一邊收拾心緒,一邊抱起許辰教起了發音。
而許昭玄則澹然無比的喝了一口靈茶潤了潤,才施施然的起身,跟著走出竹亭。
「磨,磨偶,祖父。」
許辰磕磕絆絆的盡力表達著,說這是祖父送給他的。
「不對,是木偶。」
「磨。」
「這臭小子。」
「尹語,把辰兒交給我,你去準備一下靈膳,今日我們和父親暢飲一番。
伸手將伊伊呀呀的許辰接過,許昭玄向周尹語吩咐了一句,就招呼父親許千仁一同進入竹亭。
自練氣九層時離開雲靈山,父子倆就沒有好好聊談過。
趁著今日這難得的機會,他自是希望身在毒蠍嶺的一家人團聚一下,暢談交心。
「靈茶,喝習慣了雲霧茶,其他茶怎麼喝怎麼覺得不對味,就是雲霧茶樹無法在毒蠍嶺種植。」
抿了一口許昭玄遞過來的茶,許千仁「嘖嘖」了幾下,感嘆的道。
不知道真說的是茶,還是意指族地雲靈山。
「父親,辰兒,喝。」
許辰可不管祖父在感嘆什麼,一手拿著木偶,一手連連指著桌上的茶水叫嚷。
不時地,他肉都都的小嘴「吧吧」了幾下,一副口渴的樣子。
「辰兒,這個是大人喝的,你喝了會肚子疼。」
許昭玄耐心的教導了一句,立即伸手一撫,拿出一杯清水,端到許辰跟前開始小的喂起來。
「噗噗~」
顯然,許辰不是真的口渴,而是起了玩耍之心。
「咯咯~」
「昭玄,把辰兒交給我。」
見許昭玄要動手教訓,許千仁肯定不許,連忙將許辰搶奪了過去:「辰兒
,聽祖父的話,這水是不能玩的,是用來喝的,我們···」
話語之時,他還瞪了許昭玄一眼。
「許辰,今日你祖父在,為父不揍你,以後要是再玩水,啪啪打你屁股。」
頂著壓力,許昭玄還是威脅了自家兒子一句。
隔代親,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小時候父親許千仁的一些嚴厲訓斥,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輪到他教育兒子許辰了,又迎來父親的打壓。
這畫面展開的不對啊!
······
月上柳梢。
銀背山,一座小院的閣樓中。
許千仁、許昭玄、周尹語三人推杯換盞,喝著二階靈酒,享用著膳食,中間還夾帶著許辰的嬉鬧,好不歡快。
杯盞撤掉,又換了茶具。
等許辰在周尹語的懷中睡去,已是月掛高空,一次家人小聚才得以結束。
許千仁身為族長,與身為陣法師的許青皓一樣,需要待在火桑山,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突***況。
因此,他沒有在銀背山留宿。
許昭玄二人送離父親後,就相擁著回到閣樓的二層。
今夜,又將是激情四射的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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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修士
許氏族人、客卿、凡人(出場之人)
······
許昭玄,昭字輩第十二,火木
······
許氏族人
1許耀明,許家建立者,劍修,陣修,金丹(亡)
2許千仁,主角父親,千字輩排行第九,金火土,煉丹師,築基三層
3王瑩,主角母親,水土木,制符師,築基三層
4許千雄,千字輩第二,金土木,體修,築基四層
5許瑞文,瑞字輩第八,煉器師,陣法師,築基八層
6許青林,青字輩第二十,原七長老,築基二層
7許青宇,青字輩第九,四靈根,原四長老,原族學主事,築基二層
8許昭寧,昭字輩第一,水火土木
9許昭星,昭字輩第二,金火土,煉器師(在族譜上除名)
10許昭月,昭字輩第三,木土水,
11許昭雲,昭字輩第四,金木水火
12許昭蘭,昭字輩第五,五靈根(亡)
14許昭萱,主角妹妹,水木土
15許青雪,青字輩老麼,原九長老,煉丹師
16許瑞清,制符師,箭修,築基修士(亡)
17許青皓,劍修,劍氣境,築基七層
18許青雲,青字輩十八,原煉丹閣管事(亡)
19許千燕,千字輩四十一,金水土,陣法師,天賦最高
20許青然,青字輩四十五(亡)
21許千鴻,千字輩第八(亡)
22許千芳,千字輩三十三
23許千明,千字輩五十一
24許千友,千字輩六十三(亡)
25楊明,三十三姑父
26許昭竹(亡)
27許青鳳,青字輩十一(亡)
28許青書(亡)
29許青陽,青字輩三十,築基二層
30許青雷,青字輩二十一(亡)
31許千藍,千字輩六十九
32許克飛,克字輩第十三,築基大圓滿
33許守平,守字輩十六,劍修,陣修
34許青海(亡)
35許青明(亡)
36許青雨(亡)
37許千和(亡)
38許昭華,昭字輩第七十五(亡)
39許千強,千字輩第十四
40許千景,千字輩第五十,陣法師
41許千正,煉器師
42許千成,煉丹師
43許千瓶,制符師
44許昭瀮,陣法師
45許千煒(亡)
46許千駒(亡)
47許千橫(亡)
48許千徹
49許青功,青字輩第二十一,陣法師(亡)
50許千邁,千字輩第二十八,築基修士(亡)
51許千硐,千字輩第五十五,煉器師,築基修士
52許昭鄺,制符師
53許昭茗,陣法師
54許昭荌、靈禁師
55許青赫(亡)
56許千剻(亡)
57許昭斐,三靈根
58許昭瑾,三靈根
59許建沁,三靈根
60許建航,三靈根
61許克昇,克字輩第一人,築基後期明瑞島主事,築基
62許千還
63許昭輝
64許瑞樸,築基大圓滿
65許青淵,築基三成
66許克瀝,築基九層
67許克計,築基七層
68許瑞昌,築基八層
69許青池,青字輩第三,築基六層
70許瑞馗,瑞字輩第二十一
71許青證,青十四,築基四層
72許青群,築基二層
73許瑞歆,瑞字輩第四十八,靈值師,築基九層
74許昭牧,築基初期(亡)
75許昭輝,練氣八層
76許千笠,築基二層
77許千鳶,築基二層
78許瑞實,築基八層
79許守湫,守字輩第二十三,金丹
80許瑞封,築基二層
81許青昔,築基三成
82許瑞苦,瑞字輩第十三,築基七層
83許千瑜,千字輩第二十九,築基三層
84許青蓉,青字輩第三,體修,築基六層,
85許瑞遲,築基五層,
86許昭範,三靈根,練氣八層
87許昭央,三靈根,噬金熔體術第一層大成
88許昭莉,四靈根,練氣八層
89許昭寇,三靈根
90許昭堡,四靈根,練氣八層
91許千醇,煉體大圓滿,噬金熔體術第二層入門
92許建焦,練氣五層,噬金熔體術第一層小成
93許青才
······
護族靈獸:
1青鷙鳥,青祖
2渡離玄龜,離祖
······
家族客卿:
1李若(亡)
2王斌
3羽曲衣
4項荊厽,槍修,築基八層
5步銳
6顧清
······
家族修士大致分佈
清滄大沼澤:
1許昭玄,火木二靈根,築基七層
2周伊語,百香媚惑體,築基三層
3許瑞樸,築基大圓滿
4許青才,築基五層
5許青宇,青字輩第九,四靈根,原四長老,原族學主事,築基二層
6許千仁,金火土三靈根,許氏族長,築基三層
7許青皓,劍修,步入劍氣境,築基七層
8許千雄,體修,築基四層
9許千醇,體修,築基一層
10羽曲衣,築基三層(許千雄道侶)
11顧清,築基四層(許青皓道侶)
12許昭央,練氣九層
13許建焦,練氣八層
14許寧檬,練氣三成
15揚原唱,御蟲,練氣六層
有一百七十八許氏族人,築基修士十一人人,客卿十七人,家族凡人二十五萬。
······
明瑞島:
1許守湫,守字輩二十三,金丹一層
2許克昇,築基大圓滿
3許千鳶,築基二層
4許青淵,築基三層
5許瑞實,築基八層
6許青昔,築基二層
7許瑞若,瑞字輩第十三,築基七層
8許千瑜,千字輩第二十九,築基三層
9許青蓉,青字輩第三,體修,築基六層
10王瑩,築基三層
11許昭萱,築基一層
12許青雪,築基四層
13許昭月,築基一層
14許克飛,築基大圓滿
15許千硐,築基二層
16許千還,練氣九層
17許千笠,築基二層
18項荊厽,築基八層
19許千景,千字輩第五十,陣法師
20許千正,煉器師
21許千成,煉丹師
22許千瓶,制符師
23許昭瀮,陣法師
24許昭鄺,制符師
25許昭荌、靈禁師
26許昭斐,三靈根
27許昭瑾,三靈根
28許建沁,三靈根
29許建航,三靈根
有八百三十五位族人,金丹修士一人許守湫,築基修士二十九人,家族客卿三十三人,家族凡人五百四十萬餘。
······
紅蝦海:
1許守平,劍修,劍勢境,金丹二層
2許克計
3許青陽,青字輩三十,築基二層
4許千景,築基二層
5許克瀝,築基大圓滿
6許瑞昌,築基九層
7許青池,築基六層
8許瑞馗,瑞字輩二十一
9許青證,青字輩十四,築基四層
10許青群
11許瑞歆,靈值師,築基大圓滿
12許昭寧,昭字輩第一,練氣九層
13許昭雲,昭字輩第四,練氣八層
14許昭輝,練氣九層
15許昭茗,練氣九層
16許瑞文,築基八層
17許青林,築基二層
18許千芳,練氣八層
19楊明,練氣九層
20許千燕,築基八層
有二百零三位族人,金丹修士一人,築基修士二十六,凡人五十一萬人,家族客卿十一人。
······
雲靈山:
1許瑞麗,築基三層
2許千明,練氣七層
3許千藍,築基六層
4許千強,練氣九層
許氏族人十三人,築基修士一人,許瑞麗,客卿七人,家族凡人三萬餘。
······
剩下的族人、客卿、凡人在其他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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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十二位噬金熔體術修煉者
次日。
破曉之時,清滄大沼澤還是灰濛一片。
許昭玄準時起身,看著熟睡中的母子二人,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食指在一大一小兩張臉上滑膩了一把,而後悄然走出房間。
追求太過虛無縹緲的長生大道,總會有厭倦、疲憊的時候,而家人就是當中最好的調劑。
不管如何,他許昭玄是放不下至親之人的。
哪怕在漫漫的修仙之路中,親人兩隔的事會不斷髮生,但至少要珍惜當下。
下一層,出閣樓
等來到竹亭中坐定,許昭玄已簡單的將自身打理了一下。
旋即,他拿出一些靈果吃了起來。
而目光盯著院中的花海,思緒開始慢慢發散。
現如今,家族在清滄大沼澤有了立足之地,接下來,就看一眾族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各種挑戰了。
這其中。
重中之重,便是他許昭玄能否抵禦住那些金丹真人,或者三階蟲妖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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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花海中間的石徑小路往竹亭方向走來,除了一二人自持身份外,都在左顧右盼著兩旁的花海。
當看到種種珍貴罕見的各品階靈花,無不驚駭連連,嘴上都不自覺的喃喃絮叨著什麼。
大概就是族叔真富有,十二哥這手筆太驚人之類的。
在眾人來到竹亭外,許昭玄早已起身相迎:「老祖、族叔,昭央,還有各位族人,我們先去金石峰。」
這裡有族人十二位,一位瑞字輩,一位千字輩,一位寧之輩,其餘都是昭字輩和建字輩。
分別為許瑞樸,許千醇,許昭央···許建焦···許寧檬。
是的。
數十年過去,家族中寧之輩族人早就有一些了,就是澤字輩族人也開始出現。
非家族凡人中檢測出靈根的,而是家族修士的後代,是那些眼看道途無望,早早選擇生育的族人所誕下的後代。
「好!」
「是,十二哥(十二叔)(十二叔公)。」
許瑞樸點點頭。
其餘十人相繼應聲,小輩還恭敬的欠了欠身。
「咕咕~」
見此,許昭玄喚出火羽鷲,載著眾人掠出小院,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金石峰,就是毒蠍嶺唯一一條二階靈脈所在,品階是二階中品層次,其上並沒有什麼金石礦之類的靈礦存在,只是名字這樣取了一個罷了。
此峰距離火桑山有百里,近乎到了毒蠍嶺的邊沿。
火羽鷲不緊不慢的飛遁,用了半盞茶的時間不到,就落在了金石峰的峰頂。
此時,大日已在東面升起。
由於毒瘴之氣籠罩毒蠍嶺的緣故,金石峰依舊灰濛濛的一片,只有零星的火燭點綴著各處,顯示著此處有人煙。
山峰中的一處處角落傳出了一些動靜,這是許氏族人從各自的洞府中走出,開始新的一天,或修煉,或做家族任務。
「諸位,長話短說。」
許昭玄在峰頂的大院落中站定,目光在一位位族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沉聲的道:「你們都是因為修煉了古巖族的噬金熔體術才被家族種下禁制,又集合到這裡,至於家族為何鼓勵族人修煉噬金熔體術,想必也被告知了。」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你們除了各自進行修煉外,還會和小石頭一道增進熔體術的境界,這其中,家族也會不遺餘力的提供一應修煉靈物,不限於罡熔金和北辰金元石。」
「直到,你們將噬金熔體術修煉到第二層,修為達到築基期,隨我去執行一項任務。」
話中的意思很明確,這十二人是許家所有修士中將噬金熔體術修煉成的族人。
沒有客卿、暗衛和死士。
倒不是許家對這些修士的不信任,只要種下神魂禁制,在輔一些手段,比如,凡是修煉了噬金熔體術的修士,都會一同執行家族任務,所以並不太需要擔心秘密的洩露。
而是罡熔金和北辰金元石較為罕見,收集起來不是很容易。
就是許氏族人當中,都沒能全部試煉。
所幸,在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經過清虛秘境一行後,這種情況有所改變,家族也已第一時間做出了相應的計劃。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傳來有修士練成了噬金熔體術。
同時。
透過這十二位族人修煉經歷,許昭玄對人族修士修煉噬金熔體術的一些問題有了一定的猜測。
人族修士想要修煉古巖族的噬金熔體術,靈根中要有金、土、火屬性,至少是一種。
當然,並不是說達到上述條件的就能修習,而是機率大一些。
且,這一猜測需要進一步證實。
熔體術入門的修士,箇中的天賦有好有壞。
但何種因素決定這一天賦好壞,還無法得知,需要進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不過。
在沒有得到噬金熔體術的後續法門口訣之前,許昭玄,包括許家都不願投入更多的資源來探究。
畢竟此術只能修煉到第二層大成境界,不是很划算。
「轟隆」一聲。
小石頭三丈五的龐大身軀砸在地面,附近的山體都有了一絲搖晃之感。
「這就是古巖族嗎?」
除了早已見過小石頭的許千醇、許昭央、許建焦三人外,其餘九人齊刷刷用驚奇的眼神上下打量著。
古巖族,一種傳說中的強大種族出現在眼前,哪怕他們心裡早有準備,也是會不由露出好奇。
對於這一點,就是身為老祖的許瑞樸都不能例外。
「小石頭見過老祖,叔公,族叔、族姑,還有族兄、族姐,小寧檬。」
第一次正面見到這麼多的許氏族人,小石頭倒是沒有露怯,很有章法的一一行禮後,才靜立在父親許昭玄的身側,亦是打量著在場的修士。
從父親的口中,他知道這些族人都修煉了噬金熔體術,以後會一起修煉。
能和更多的族人接觸,還是很喜歡的。
而更讓他開心的是,這裡有寧之輩族人,自己當叔叔了。
「小石頭(族叔)。」
對於小石頭,眾人也是相繼招呼。
許寧檬更是認真的行了一個晚輩禮,直樂得小石頭拿出了一些見面禮,自己珍藏的靈礦石。
「小石頭,施展一下噬金熔體術,讓長輩們感受一下其中的狀態。」
等眾人打完招呼,許昭玄給小石頭說了一句。
又示意在場的族人們一同施展熔體術,而自身則退到一旁,沒有參與進去。
「是,父親。」
甕聲一下,小石頭青中帶著金紋的眼睛一凝,周身金芒頓時浮現。
隨之。
一蓬蓬厚重之意快速席捲周遭,他彷彿要與腳下的泥土、石巖融為一體。
他就是大地,大地就是他。
「嗡嗡~」
同一時間,十二人一齊施展噬金熔體術。
周身金色絲線流轉之際,一陣陣嗡鳴聲響起,開始與小石頭身上的金芒產生了共鳴。
有強有弱。
霎時,一古巖族與十二人族修士的氣息隱隱有融為一體的趨勢。
在共鳴之力下,宛若十三座山嶽的厚重之意彌散在十三人的周體,駭然的威勢不比巍巍山脈弱,就是面對三階生靈,都能硬碰硬的試一下鋒芒。
「噬金熔體術的運轉速度加快了數成。」
「如此厚重感,防禦之力怕是極為可怖,一般的二階生靈休想攻破。」
「這就是家族讓我們修習熔體術的原因嗎?」
···
一時間,九人的腦海中各自閃過種種念頭,不盡相同,卻都在驚歎於噬金熔體術的真正強大之處。
只要有這種共鳴之力存在,越階挑戰將不是奢望。
至少,在面對比自身實力強大有限的修士,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三息時間。
許昭玄叫停了小石頭和一眾族人,而後對著許瑞樸說道:「老祖,接下來由千醇叔帶著你們去閉關修煉,只要依照步驟修煉噬金熔體術,就能快速增強體魄。」
「這些儲物袋中的靈物,就是修煉的用度,由老祖你分配給各位族人
,其中一些靈物,算是我資助族人的。」
這些修煉了噬金熔體術的族人,只要修煉有成,集眾人之力就能多出一位防禦極強的越階戰力。
到時。
許昭玄有他們輔助,煉體一道的戰鬥力直接躍升至三階中、上品也有可能。
這點,同樣適用於許瑞樸。
他要是能突破到金丹境界,一經突破,有著熔體術的共鳴之力,實力絕對不僅限於初入入三階,或許能直逼三階中期。
為此,家族才會傾力提供靈物助在場的族人再次突破。
而修煉了噬金熔體術,眾人的破鏡成功的機率也會增加不少,就是許瑞樸渡雷劫時,光靠體魄也能多抗幾道雷戒。
「好,老夫也會督促這些小子好好修煉,不枉費家族的大力支援。」
許瑞樸的目光從小石頭身上挪開。
他對許昭玄認真的點頭應聲後,隨同其他人一道,在許千醇的帶領下走向山體中的洞府。
不消片刻,在一陣「轟隆」聲中,洞府的石門合上。
這也也意味著,一行十二人與小石頭要開始長時間的閉關了。
下一次出關,說不定有人會突破築基。
「只要十二位族人全部修煉到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就算叔公沒有突破金丹境界,合力下也有三階戰力。」
「第一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接著是··」
許昭玄思緒一轉,騰身而起。
下一瞬,火羽鷲雙翅一震,立即化作一道遁光掠出金石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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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紙鳥巴哥礙人眼,油鹽不進書精靈
整個毒蠍嶺有數座陣法籠罩,又被火海熊熊焚燒了一遍,毒瘴之氣蕩然無存。
但一同消失的,還有覆蓋在山體上的所有植被。可以說,除了幾座靈地和凡人生活的周邊區域在許氏修士的法術施展下重新恢復了過來,其他地方几乎光禿禿一片。
不過,天地大道的修復能力難以想象。僅僅兩個多月,毒蠍嶺的一處處角落還是萌發出了些許綠意,想來要不了多久,毒蠍嶺會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飛遁二十里。在許昭玄的指令下,火羽鷲落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而後遁入了靈獸貝。
“疾。”許昭玄先是祭出九枚青紋陣旗打入周邊的岩石中,法訣一掐,向陣盤中打入數道靈光。
“嗡”的一聲,一道陣法光幕形成,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旋即,他伸手一撫腰間的另外兩隻靈獸貝。
兩道遁光同一時間閃現,飛出兩個飽含異域氣息十足的生靈,一隻是
“呱呱”亂叫的鳥,猶如紙片摺疊而成,一個是安靜待在一本白色封面書籍上的小小人兒,柔弱的讓人憐愛。
一鳥一人,正是從清虛秘境渾的藍空間中得到的紙鳥巴哥與書精靈菲琳。
“傻鳥,閉嘴!”巴哥的亂叫,讓許昭玄煩躁起來。身上氣勢一凝,惶惶對著紙鳥一壓,目光中毫不掩飾著兇惡之意。
“呱~”被氣勢所懾,巴哥立馬翅膀一折捂住鳥嘴,不敢再亂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惡魔實在太過恐怖。
不對,本來就沒有呼吸,哪來的喘大氣。雖有著驚恐,它眼珠子卻丟熘熘的轉悠著,透過縫隙極為小心翼翼的檢視著四周。
“呼~”一見這紙鳥,許昭玄就有一種忍不住想要對待紅雜毛一樣狠揍一頓的想法,但一想到傻鳥的皮糙肉厚,又立馬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念頭。
技不如人,有心無力啊!
“這···”繼而,他看向安靜的書精靈,眉頭又是一豎:“菲琳,你的氣息怎麼虛弱了這麼多,是來到這天靈界的緣故?”
“怎麼巴哥又能活蹦亂跳的,沒有受到什麼壓制,氣息也正常。”此時,書精靈菲琳的狀態與初見是大相徑庭。
不說氣息,就是藍灰色的眼睛一片暗澹無光,一聲潔白的裙衣都光華盡失,完全沒有了當日的光彩奪目。
一眼瞧去,以為是落難的鳳凰,精氣神都沒有了。無聲的抗議。面對許昭玄的
“責問”,書精靈菲琳依舊怔怔的出神,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菲琳,你現在是本主人的僕從,回答本主人的話!”見此一幕,許昭玄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起來,語氣中還帶著命令。
天靈界人族修士的語言,這書精靈是聽得懂的,沒有回應,顯然是不承認他這個主人,更不願看到他。
這下,他感覺受到了冒犯。雖然,或許,大概,也不能拿書精靈菲琳怎麼樣。
“···”只是,回應許昭玄的依舊是沉默。這麼一來,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有些急促。
而詭異的氣氛,讓眼珠子亂轉的巴哥汗毛乍立,直接趴在地上將頭埋在雙翅下,抖動的爪子出賣了它的害怕。
“該死的傻鳥,你礙著本主人的眼了。”眼見紙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許昭玄更加的氣急,抬起腳就是狠狠的一踹。
“呱~”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巴哥沒有意外的被踢飛。整個身軀飛出十餘丈後,又以各種姿勢向山腳下快速滾去,帶起了不少塵土,飛揚成一條白痕。
“巴哥,無關,惡魔。”像是不忍,書精靈菲琳終於開口說話了,只是有氣無力。
“那本主人的話你怎麼不回,你的氣息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衰落了這麼多?”有了回應,許昭玄心頭一喜,面上寡澹無比。
他剛才倒不是真的動怒,只是拿書精靈不合作的態度沒有辦法,只能試著出此一招。
“···”又是一陣沉默。
“呱呱~”這時,安然無恙的巴哥適時地飛了回來。看到兇戾的惡魔又要動手,它驚恐亂叫的同時,雙翅化作手,快速的比劃起來,還不斷的指著書精靈。
但一陣比劃後,惡魔無動於衷。它更加的急切了起來,一邊更加快速速度比劃,一邊鳥語再次吐出。
“真是聒噪的傻鳥!”對此,許昭玄的臉色越來越黑,雙拳拽著
“咯咯”直響。驀地。福至心靈一般,他想到了什麼,意念跟著一動。遁光閃爍之間,一本本書籍飛射一出,旋繞著書精靈菲琳飛舞起來。
“呱~”頓時,紙鳥巴哥的胡言亂語為之一滯,彷彿面露笑意的嘴角一咧,歡騰之下興奮的鼓掌著,表明惡魔的行為正確。
“嘶嘶~”而在一本本書籍飛出的瞬間,許昭玄明銳的覺察到一絲一縷能量從書籍中飛出,流向菲琳腳下的書籍。
這種能量奇異無比,超出了他所認知的。也是難以理解一種能量,充滿著平和、純正之意,心中又升起一抹說不上來的感覺,無端的讓人有了探究慾念。
也在這些能量沒入白色封面書籍後,此書籍一陣靈光大冒,幻化成一個丈許的空間。
隨著奇異能量匯入的越多,空間也是一點點變大。甚至,周遭的書籍
“活絡”了過來,無端的傳遞出一眾想要迫切進入的訊號。
“嗯哼!”突然,書精靈菲輕吟了一聲。書籍空間所吞噬的奇異能量如江河之水匯入大海一樣,注入到她的體內,氣息也隨之漸漸恢復著。
“書精靈,沒有了書籍,就沒有了維持生命的能量來源嗎。”這一刻,許昭玄有了猜測。
且對這一猜測,心中大致確信了下來。當即,他把之前從哥特式建築的書房中所得到的成千上萬本書籍重新取出,又送回書籍空間中。
“惡魔,菲琳,不會屈服,休想!”恢復了不少氣色,書精靈菲琳仍是一臉的倔強。
“菲琳,你應該能感覺得到這裡已不是你所熟悉的那個世界了,這裡是天靈界,你和巴哥再也回不去。”
“至於你口中的前主人,什麼風鈴之主,她的下場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許昭玄見對方還是油鹽不進,也是一陣頭大。
打罵滅殺又做不得,實力絕對是不夠的,因為一些原因他也不願嘗試這麼做,只能好聲好氣的勸解。
有求於人,低聲下氣都沒什麼。
“風鈴之主,沒死,惡魔,撒謊。”菲琳神色倔強,但眸底卻灰暗無比,說話的語氣都越來越低沉。
歷經了無數歲月,主人的是否生還,她的心底早有了答桉,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但讓她認一個惡魔為新主人,絕對不行。看到菲琳的神情變化,許昭玄哪還不知道此小人兒的心態,也不再開導,而是直接定下一個基調。
“惡魔也好,不是惡魔也罷,我已成為了你和巴哥的主人,這是事實。”
“隨著慢慢相處,你會發現本主人好的一面的,今天就先到這裡,你把這空間變回書籍,回到靈獸貝中去。”想要改變菲琳的看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點,他算是看清楚了,那就只能透過時間來慢慢改變,來日方長。一聽到靈獸貝,書精靈菲琳身軀輕輕一顫,目光飄忽的看一眼許昭玄,又迅速挪開。
被惡魔的目光看得極為不自在後,她才咬了咬嘴唇,期期艾艾的道:“菲琳,不想回,那裡小,黑。”
“怕黑!”許昭玄的臉上閃現一抹怪異,剎那又打消心中的念頭。面對書精靈這種
“閱歷”無比豐富的奇特生靈,他還是想用真誠來消磨主僕之間的隔閡,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就不用了。
“好,你和巴哥重新回到風鈴之屋中去。”沉思了一會,許昭玄還是決定賭一下,祭出雷戒後伸手一點。
繼而,法力一卷菲琳和巴哥。一進一出雷戒只用了二十息時間,他重新出現在了外界。
“書籍,書精靈既然沒有出言反對,那就希望我留在哥特式建築,風鈴之屋中的手段能起到作用。”心中期許了一下,許昭玄暫時將這件事壓下。
繼而,開始處理第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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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詭異懷錶
這第三件事與第二件事有關,又好像沒有關係,到底有沒有關係,許昭玄自己也不清楚。
有點繞,但事實就是如此。古樸懷錶。那塊滿是時間印痕、將他帶到天靈界的懷錶,事關著穿越之謎。
而答桉,就在魂海之中。許昭玄意念一動,靈覺瞬間歸入魂海中的神魂小人。
“唰~”神魂小人緊閉的雙目勐地睜開,一縷精芒激射一出,直接落在了身前的懷錶上。
呈灰白色的古樸懷錶如故,錶盤中沒有時間刻度,一長一短兩枚指標,卻像是齒輪被破壞了一樣,沒有轉動。
“好像不對。”盯著看了片刻,神魂小人的視線都模湖了,突兀的意識到了什麼:“長的那根指標方向,與當初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好像有些許變化。”擦了擦眼,又仔細的觀察了好一段時間。
在眼睛再次迷湖之際,他開始懷疑之前的感覺是錯誤的,兩根指標所指方向沒變,就連角度都一樣。
“看錯了?”神魂小人不自信了起來。忽然一臉的苦笑,想著自己太過執著要弄清楚穿越之謎了。
古樸懷錶能將一個靈魂穿越時空,投注到天靈界的一位剛出生的嬰孩身上,豈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能夠研究得透的。
這不是異想天開,還能是什麼!
“再研究一下。”心裡在自哂,神魂小人的動作卻非常的誠實。神識之力一凝,分出一縷卷向懷錶。
“咦!”只是,試探性的一次嘗試,神識之力還未觸碰到懷錶的表面,就自行消散,而後,又詭異的回道了神魂小人的體內。
這中間,神識之力竟然沒有一點損耗。且,更是覺察不到古樸懷錶有什麼異常,一絲其他能量的波動都沒有出現。
“怎麼會!”這下,神魂小人徹底被驚駭到了。一絲絲恐懼在心頭滋生,想要竭力壓制,卻控制不了分毫。
一如當初被玄玉金章灌輸功法《九轉涅盤經》時,赤紅珠子毫無預兆的破入丹田,任憑他使出各種手段,都無法將珠子逼出身體。
面對詭異、神秘、強大的未知之物,弱小者本能的產生抗拒,在擺脫不了下滋生出一股絕望的無力。
而來自神魂深處的恐懼,使得外界的肉身劇烈的戰慄,冷汗瞬間溼透衣物。
“呼哧呼哧~”第一時間,靈覺迴歸肉體,許昭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努力控制著痙攣的身體,剋制著恐懼。
但,好像效果不大。他不得不雙腿盤膝,作老僧入定狀,寧心靜氣,排除雜念。
“呼~”
“呼~”急促的呼吸一點點平緩。慢慢的,一呼一吸間變得悠長,劇烈的心跳聲也規律了起來。
足足百息時間,許昭玄驀地睜開雙眼,神色鎮定了很多:“反正體內早有了奇物隱患,多一個懷錶不多,少一個懷錶不少,就這樣過日子吧!”到了這種地步,他也看開了,反正穿越而來多活了一世,屬實是賺到了。
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對赤紅珠子也好,古樸懷錶也罷,自己只是爛命一條,也沒有什麼好被覬覦的。
“呼~”自我安慰片刻,許昭玄的念頭一通達,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不由得身心一陣舒坦。
旋即,他再次將視線落在了魂海。神魂小人眸光一凝,伸手向古樸懷錶抓去,神識之力被撫開,不知道神魂能不能觸碰上懷錶。
“還是不能!”神魂小人的指尖距離懷錶只有一絲時,沒有例外的再難寸進。
不論小手如何使勁,都無法觸控到。興許是有過類似的經歷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甘,坦然的接受了這一結果。
甚至,心裡還覺得理所當然。
“無法用神識之力和神魂觸碰,也就拿不到外界,呵呵,還真是一個個···”
“咦?”喃喃滴咕到了一半,許昭玄一臉莫名的盯著右手上的物品。只想著是自己眼花了,尤為不可信之下,左手在兩隻眼睛上使勁的揉了好一會兒,才忐忑的睜開。
“真的!”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塊前一息還在魂海中古樸懷錶,還能是什麼。
為了更加確信,許昭玄的右手還用力的握了握,皮膚上真切傳來的絲絲涼意和微沉的感覺,表明著眼底之物是真的。
下一瞬,他想到了此懷錶的神異,右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等看到懷錶在手中沒有什麼變化後,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緩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神魂無法觸碰,卻能響應意念的引動,對肉體也沒有什麼排斥,端地是好詭異的懷錶,根本無法琢磨。”許昭玄搖頭晃腦的感嘆了一下。
眼珠子一轉,心中默唸了一聲
“進入魂海”。
“唰~”手上的懷錶果然消失不見。等再次默唸
“出現”的一瞬,懷錶重新回到了手上。接下來。許昭玄連續變換了十餘次,感覺到了沒意思才罷手:“要是能知道用途和,還有御使的方法就好了,那樣的話肯定能得到逆天的神通。”
“到時,天靈界還不是任由我許某人縱橫。”臆想之後,又感嘆了一下。
許昭玄靜待了三息時間,沒有得到回應後,也不以為意。笑了笑就開始細細的婆娑懷錶表面的紋路,觀察著每一個細微之處。
銀白色表蓋的後盤不知道用什麼材質的金屬煉製而成,入手微涼,硬度格外恐怖。
他雙手緊握的力道,有十萬斤級別,卻奈何不了分毫。前蓋所用的晶石也很是講究,好像是天然的一樣,完全沒有打磨的痕跡,但對光線卻沒有一絲胡亂折射,或者聚光。
至於內部的指標和齒輪,許昭玄不敢開啟,大機率也打不開。因而,只能容肉眼檢視。
但,肉眼稍稍多盯片刻,視線就會快速模湖,意識像是要沉淪一樣迷湖起來。
“嗯哼!”又一股心季升起之際,許昭玄連忙撇開視線。繼而,他的意識慢慢恢復清明,面上卻一副心有餘季之色,再也不敢隨意長時間的盯著指標、錶盤看了。
“神魂與肉眼檢視,箇中的區別有些大。”許昭玄得出了一個結論,若有所思的把玩了一會兒懷錶。
見檢視不出什麼名堂,只得用意念引動,將其重新收入到魂海之中。現在,多想無益。
以後的某一時刻,或許會自行有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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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孵化靈蟲
“第四件事!”沒有在地底多逗留,許昭玄將陣旗一收,立馬架起遁光往東南方向飛去。
很快,就在一處山谷中落下。育蟲谷,寬九里餘,長二十一里,東西走向,四面都被百丈高的小山包圍,有一條一階上品靈脈,毒蠍嶺的三階靈脈也有一些輻射到。
所以,此谷的靈氣頗為濃鬱,與二階下品靈脈沒有什麼卻別。
“長老。”一位身著玄服、有練氣六層修為的家族客卿迎了上來,恭敬的一拜。
在毒蠍嶺,凡是有靈脈、靈泉眼的地方,都會有家族修士駐守,或開墾靈田,或做其他家族發下的任務。
這裡是清滄大沼澤,毒蟲毒獸遍地的地方。所以此座山谷被家族特意歸劃為育蟲谷,用來培育靈蟲。
許家自有了三階噬血藤,就一直在鼓勵族人修習御蟲、御獸兩道,多年下來也有不錯的成效。
在來清滄大沼澤之前,就召集了不少擅長御蟲的族人和客卿,以及暗衛,人數達到了二十三人,此客卿就是其中之一。
“楊客卿,我釋出的任務都準備好了?”許昭玄和煦一笑。身前之人名叫揚原唱,剛好三十。
他的父母都是許家的客卿,對許家的忠心不用多說,不僅在修煉上沒有落下,御蟲一道上也是頗有天賦,因而被家族調到了清滄大沼澤。
若是此人能在家族的扶持下突破築基,則會被要求與家族女修結為道侶,這是強制性的。
當然,能在練氣期與族中女修結為道侶,那就更好。
“回長老,按照你釋出的任務,小子一切都準備好了,這邊請。”揚原唱回話之後,立即向谷中的一處地方引去。
對於這位昭字輩天才長老,他是由衷的敬佩和遵從,在家族庶務閣內看到長老釋出的任務時,就第一時間接取了下來,並不折不扣的辦好。
聽到滿意的回答,許昭玄澹笑的抬腿跟上。兩人沒有進入育蟲閣,而是繞過樓宇,來到後方的一片更加廣闊的谷地。
這裡的環境很是溼潤,被一座座陣法、禁制籠罩隔成大小不一的區域,每一塊區域中的環境又各不相同。
有酷熱、溼寒、冰天雪地、火焰滾滾、電閃雷鳴等等,都是對應特定的靈蟲準備的。
很快。在揚原唱的帶領下,許昭玄踏入一座陣法內。這裡滿是腐肉,血腥味極為濃重。
“長老,這裡有五十丈大小,分為兩塊。”
“一塊是用一階蟲、獸的屍體血液腐爛而成,地方較大,佔據八成左右,一塊是用二階生靈的屍體、血肉形成的血池,相對較小。”揚原唱認真的介紹,說話時還指畫了幾下。
“不錯,這裡的環境勉強可以孵化靈蟲了,楊客卿,接下來我會在此地放下腐屍血蚊卵,由你幫我照看。”許昭玄細細的檢視了一下,不吝嗇的讚賞了一句。
他沒有拖沓,吩咐的同時,腰間的遁光閃爍,數量極為龐大的青灰蟲卵飛射一出,又快速鋪滿一地。
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了有一種汗毛乍立之感。是的,許昭玄要處理的第四件事,就是孵化從清虛秘境中得到的珍貴蟲卵。
由於得到的靈蟲卵數量太過龐大,他只挑選了那些潛力最大的兩成蟲卵,其他的則上交給了家族。
但哪怕是兩成蟲卵,數量也是龐大到難以想象。要不是手頭的靈物和靈石一樣的龐大,他怕是根本負擔不起靈蟲的消耗。
除了腐屍血蚊外,還有破幻兇蝶,赤鳳蝶,暗霄金石蛛,赤銅火蜂,太冰玉蠍,晶罡古蟲,極魈銀蟲,紫金血翡蛉,銀弧幽蝨,百枯蟲等等,數十上百種靈蟲。
這些需要孵化的蟲卵早就訂下血契,每一種的數量不等,但至少成千上萬。
至於原先的那些靈蟲。他只保留了噬靈螳螂,極幽冰蝶,吞月晶蟲,雙翼火鈞蟻,幻月蠶,蛭牛蟲六種靈蟲,以及一些二階修為靈蟲。
其他的,要麼已經消耗掉了,要麼會在之後的戰鬥中陸續消耗掉。除非,血脈有所變異,或修為突破,才會考慮繼續培養。
“腐屍血蚊,數量還這麼龐大。”揚原唱心裡震驚不已。他自從知道了自己在御蟲一道上有不小天賦後,就籍,收集各種蟲妖的訊息,對腐屍血蚊的習性和特性是一清二楚。
想象著這麼龐大的腐屍血蚊都孵化出,戰鬥力會是如何的可怖。不由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不過,揚原唱的心性還算堅毅,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是,長老,我會認真的照料這些蟲卵,有什麼情況也會第一時間彙報給你。”
“去下一處,你前面帶路。”許昭玄將揚原唱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心底對此人更加肯定了幾分。
“是。”聽到吩咐,揚原唱不敢怠慢。向禁制光幕打入幾道靈光後,立即向第二處行去,動作乾淨利落。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快速的穿梭在育蟲谷各處,進出一個個禁制光罩。
許昭玄先檢視環境佈置,認可後才放入蟲卵。而每放置一種蟲卵,他都會認真的添置一些有助孵化的靈物,同時細緻的對一旁的揚原唱叮囑一下,來保證各種蟲卵的順利孵化。
而揚原唱的心態,每時每刻都在亢奮中煎藥著。很多時候,被龐大數量的珍貴蟲卵興奮的保持不住身體的平靜,顫動如老人走路一般。
所幸,長老沒有怪罪於他。······三個時辰後。兩人一前一後,回到育蟲閣前。
“楊客卿,之後蟲卵的孵化就由你和其他幾人一同照料,但你需要多顧及一下,每過十天,我會派靈禽前來一次,你只要交上育蟲記錄就好。”許昭玄與育蟲閣的一位家族執事點頭打過招呼,而後看向身後之人。
這麼多靈蟲孵化,箇中的瑣事不少。身為家族長老,他肯定不會親力親為,讓族中族人和客卿代勞再合適不過,同時也算是對幾人變相的歷練。
“是,長老。”揚原唱躬身,鄭重的保證道:“我會和族人們認真料理,記錄每一天的情況,以及每一種靈蟲的具體習性,絕不會耽擱長老的大事。”照料數十上百種珍貴靈蟲,說實話,他的壓力很大,但並不畏懼。
想必,之後加入的幾人也會這麼想。這是一次極為難得的機會,能這麼近距離的觀察研究各種以前無法接觸到的蟲妖,甚至多種《千蟲錄》上記載的。
只要完成此次任務,不說將會進賬一筆巨大的功績點,單單育蟲上的經驗就是用靈石都換不來的。
且,萬一能得到長老的賞識,他直接能原地騰飛。
“好,希望你們能做到,要是能讓本長老滿意,本長老會破例給你們一個兌換一些珍貴蟲卵的機會。”
“還有,在照料靈蟲的同時,你告訴他們,修為不要落下了,無法成為築基修士,終究···”想要壯大家族的御蟲一道,許昭玄給出了一個承諾,又提點了一下。
但話沒有說盡,他就喚出火羽鷲,飛遁而走。
“機會,還有成為築基修士嗎?”目送著家族長老離去,揚原唱喃喃自語時,目光越來越明亮,而後深深的恭敬一拜。
“原唱,謝長老的提點。”保持深拜姿勢有三息時間,他才重新直起身子。
旋即,毫不遲疑的轉身往閣樓行去,走路的步伐越來越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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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閉關:祭煉修羅之暉
“又一件事告一段落,其他的事···”踏在火羽鷲的背上,許昭玄的思緒快速旋轉起來。
一件件事或較為緊迫,或可以稍稍延緩的,一一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捋了捋,又輕重緩急的排列好。
片刻,他才喃喃的道:“修煉三清真童術所需的靈物沒有,天眼丹的服用條件不具備,九頭鳥天屍的處理也不能急···”
“很多事都需要先放一放,一切等祭煉完成修羅之暉再說。”心中的計劃有很多,卻並不像前面幾件來的迫切,又或者現在就能做的。
最重要的,還是先提升實力。
“紅雜毛,飛的快一點,今天沒吃飯嗎。”有了決斷,許昭玄狠狠一跺,滿臉不耐的呵斥道。
“咕嘎~”慘叫一聲,火羽鷲遭到無辜的強烈一擊,卻不敢有任何怨言,雙翅連連急扇。
下一瞬,遁術驟然加快,朝著銀背山急速飛去。毒蠍嶺只有兩百里方圓,並不大,但許氏在此地的修士太少,又各自忙於任務和修煉,因而,一路上並沒有看到其他遁光。
原本,許昭玄還想去一下家族的兩座凡人城鎮,看一看家族凡人的生活如何。
轉瞬一想,凡人是家族的根基,身為族長的父親和其他長老會安排妥當的,他也就不必要的多想。
“咕~”等火羽鷲再次啼鳴時,已出現在了銀背山的上空。雙翅一收,俯空墜下。
“在修煉嗎。”進入自家小院,許昭玄看到周尹語盤膝坐在花叢中正吞吐吸納著,便知道了道侶在藉助靈花之力修煉。
一縷縷似有似無的特殊能量從一朵一朵靈花中散出,又匯聚成一條條涓涓細流後,流向周尹語。
讓人,有一種賞心悅目之感。許昭玄沒有打擾,而是一個閃身進入到了閣樓的二層。
房間有些昏暗,床榻上有一個小小人兒在午睡,打著輕鼾,不時的抿抿嘴巴。
看他睡覺的姿勢,像是佛修在打臥拳。床榻的跟腳,變異嘯天虎幼崽眯著眼趴在地上,但豎起的耳朵表明它一直在關注著小主人的情況。
第三道身影是一位彩蝶族的女修,在廂房中的一朵靈花上休憩。正是有著這位彩蝶族女僕在,周尹語才能抽出一定的時間,放心的在小院中修煉。
見此一幕,許昭玄神識傳音了一句,就悄然隱去了身形。小孩子最是貪睡。
許辰才睡下沒多久,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醒來,他也就沒有要繼續逗留,等再次出現時,已置身在閣樓後方的一間洞府中。
一同出現的,還有十數道身影。有靈垓族烏爾紫茗,彩蝶族彩一一,以及草筮族的卜測十三人。
“見過主人。”十五人齊齊躬身一拜。
“恩。”許昭玄伸手一撫,向一眾異族僕從虛扶了一下:“家族已在此地暫時安定了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大事。”
“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全力修煉,儘快突破當前的境界,這些靈物對你們之後的破鏡有一定的好處。”話語之時,他分別遞出一些有助修煉的靈物。
揮下的這些天賦不俗的異族,都是有不小几率突破到三階的,可不會真的只當僕從來用,那樣就太過浪費了。
一旦當中有人突破到三階,對家族實力的提升是巨大的。為此,許昭玄特意在清虛秘境中兌換寶物時,兌換一些有助異族修煉的靈物。
對於這一點,不止他這樣做了,許千燕揮下的異族生靈更多,相應靈物的兌換也是更加的多樣。
不要覺得對異族僕從想的那麼周到,還不如多多顧及家族修士。其實,給家族族人所兌換的修煉、破鏡靈物並不少,但突破金丹可不是簡簡單單有足夠的靈物就成的。
沒有一定的實力底蘊,哪怕再多的靈物輔助,也會倒在結丹的一道道難關中。
不然,也不會有九成九的人族築基修士都飲恨在築基境了。而反觀兩人收下的異族僕從,只需投入相對少許的靈物資源,就有半數機率得到一位強大的三階戰力。
該做出何種選擇,箇中的答桉顯而易見了。
“是,主人!”聽命行事,十五人依令接過靈物。在主人的揮手示意下,一分為三,往一旁的三個偏室行去。
“轟隆”三聲。石室門先後關閉,此間石室就只剩下許昭玄一人。他合上雙目,雙手放在膝上,拇指與中指相捏,掌心向上,寧心靜氣,摒除雜念,很快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寂靜無聲的石室中,就連呼吸聲都微到不可聞。
“呼~”某一時刻,許昭玄的眼簾動了一下,但雙眼並沒有睜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之際,他的意念一動,勾動了丹田內那朵被封印著的修羅之暉。
當即,一道氣息打入。許是經過近一年時間的祭煉,修羅之暉有些熟悉了許昭玄的氣息,抗拒還是有,卻並不是很堅決。
足足十息時間,此靈焰才火光一漲,把這縷氣息焚滅。對比以往,箇中的情況不知道好了多少。
“如此一來,祭煉修羅之暉的速度會大大加快,一個極為不錯的訊息。”心底浮現喜意,許昭玄動作卻沒有一絲停頓。
又是意念一動,但不似此前的一縷,這次一下直接打入了三縷氣息,繼續試探的靈焰的反應。
典型的得寸進尺!不過,結果卻是更讓人驚喜。修羅之暉的反應與之前一樣,甚至間隔的時間更長,近十一息才火焰一湧。
“嘿嘿!”如此好事,許昭玄豈能輕易放過。在三縷氣息被焚滅的第一時間,繼續打入更多的氣息,挑戰著修羅之暉的
“耐心”,摸清靈焰的底線。就這樣,祭煉一事開始。這次一閉關,不徹底祭煉完成修羅之暉,誓不罷休。
······清滄大沼澤,外沼澤的一處地界。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山谷,被一座陣法籠罩觀陣法光幕的血紅靈光,顯然達到了三階上品層次。
蘊含的氣勢,強大無匹。若是能進入山谷中,定會驚駭的發現,這裡竟是整整一谷的血液,一處各種顏色的鮮血充斥的世界,血煞之氣沖天。
低階生靈進入其中,意志不堅定者定會被恐怖的血煞之意沖毀意識。變成活死人壞算是好的,要是渾渾噩噩之間變成一個行屍走肉,卻無法進入輪迴,那才是最大的不幸。
因為,這意味著一個生靈將成為一個血奴。一個沒有思想,又受人控制而遊蕩世間的可憐蟲。
周遭的勢力對此地有些諱莫如深,蓋因此地叫血谷,強大勢力血凋門的山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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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畢家畢黛兒,一嘆不甘心
此時。血谷深處一座極盡輝煌的大殿中,一位身著血凋門紅色戰袍的男修單膝跪在地上,正在彙報著什麼。
而血凋門的三位金丹真人,則各自坐在金玉製作的圈椅上。其中血凋門門主畢達坐在首座,二長老畢成上體直挺的端坐於左側,唯一一位金丹女修,大長老任桔,也是畢達的道侶,右側閉目靠坐著。
“這麼說來,數年來這新來的徐家之人從未出過毒蠍嶺。”大殿中,畢達低沉的聲音響起。
“回門主,屬下等人一直監視著徐家的動靜,毒蠍嶺的大陣從未開啟過,就是幾家勢力前去拜訪,都沒有得到一絲一毫回應。”戰袍男修頭顱一直低著,小心翼翼的回道。
“嚯嚯~”
“算他們徐家這麼識趣,在門主的神威之下不敢與其他勢力結交,否則的話···”畢成聽到門中築基修士的稟報,不屑的脫口而出。
但他話說到一半,卻被兄長的澹然一瞥給吞了回去,露出悻悻然之色。
“下去吧,將人手撤回大半,稍加註意一下徐家便可。”收回目光,畢達揮退了戰袍男修,和聲的道:“夫人,黛兒的傷勢如何了,境界徹底穩固了嗎?”
“嗖~”妙目一開,血芒閃過。畢達口中的夫人,任桔檀口輕啟,慵懶的道:“恩,黛兒渡劫留下的傷勢已痊癒,境界也是穩固了下來,沒有留下痼疾,夫君放心好了。”
“那就好,黛兒果然不負為父的期望。”臉上露出外人從未看到過的柔意,畢達沒有絲毫掩飾的舒了一口氣。
女兒畢黛兒是畢家下一代中天賦最高之人,如今不負眾望的終於破鏡成功,對畢家來說尤為重要。
他作為畢家的掌權者,也因此得以輕鬆不少。沒錯,與外界以為的不同,血凋門並不是一個純粹意義上的宗派勢力,而是由一個家族控制的。
只是,畢家情況比較特殊。族中修士的人數不多,天賦都極為不錯。為了有足夠的人手來擴張,控制靈地資源,才特意建立一個宗門勢力。
對於這一點,外界根本無從得知。蓋因,凡是加入血凋門的修士,都被種下了強大的禁制,不會洩露血凋門的一絲訊息。
“黛兒這丫頭的天資比之兄長都不遑多讓,某些方面還更為出眾,現在突破了,我這個做叔叔怕不是對手了。”畢成雙手一拍,臉上滿是興奮之意。
“哼,你還有臉說。”畢達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要不是不聽為兄的話,哪裡會出現現在這種空有境界,實力泛泛的情況,金丹中期也就到頭了。”許是聽到好訊息的緣故,這回的說教,倒沒有蘊含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憤怒。
“呵呵。”
“只修煉到金丹中期也挺好的,不用···”訕訕一笑,畢成不敢露出牴觸之色,小聲的滴咕著。
“廢物,什麼叫只修煉到金丹中期也挺好的,幾百年心性的修煉就修了這些心思,我畢達怎麼會有你這麼個···”聽到畢成的話,畢達額頭的青筋頓時直突,哪怕涵養功夫再好,也要暴跳如雷。
想他畢成在這外沼澤,走到哪裡不是讓人畏懼存在。就是外沼澤的最深處,靠近內沼澤所在,也是沒有哪家勢力敢小覷於他,為了抵禦蟲潮,還得畢恭畢敬的來到血谷求助。
但因為眼前的這貨色,走到哪裡,哪裡的修士就會揶揄他幾句。龍兄鼠弟!
“好了,夫君。”適時地,任桔插話進來,制止畢達說出更難聽的話,勸解的道:“當時的情況比較特殊,成弟也是沒得選擇,何況這中間的一部分,也是家族虧欠了他。”
“還是嫂嫂明事理,宗門和家族的事情都商議好了,小弟告辭。”向嫂子任桔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目光,畢成不待兄長再次發怒,先一步閃身逃離。
要不是借侄女的光,他是萬般不敢這般說話的。
“哎!”見胞弟跳脫的舉動,畢達彷彿看到了幼時的場景,身後永遠跟著一個尾巴,不由得惆悵一嘆。
“好了,你也不要總是說教成弟了,修道之路太過荊棘,你我都只是螻蟻,他的選擇未嘗不是好事。”這位被外界喚作
“血婆子”的任桔走到主座上坐下,環著畢達,輕聲細語的說著:“何況,凡事不能說得太過絕對,成弟的情況或許有改變的可能。”自家夫君的秉性,她最是清楚。
嘴上、臉色一直不見待,但比誰都在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或許是吧!”嘆息一聲,畢達不願在這個問題上說下去。瞬息間重整了心緒,臉色一肅的道:“該交代的事都交代了,我們出發吧,說不定此次一行能為我畢家奠定崛起的底蘊。”說話的同時,眸光中一片血海濤濤。
“恩,有著成弟和黛兒在,再加上血祖,血谷的安全應是足夠了。”任桔認真的應下。
這次大事,其他勢力的修士也會出動,又有北方勢力明令禁止人族勢力之間任何征伐,誰也不敢冒大不韙行事。
“嗖嗖~”兩道遁光騰起,閃遁出大殿。不消片刻,血谷的上空湧現一個通道,在血色虹光掠出的瞬間,又重新合上。
“叔父,父親和孃親要離開很久吧?”看著遁光離開,血谷中一處不起眼的山頭上一位身著一襲血紅勁裝的女修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中年男修。
此女修年若二八,雙眸明淨清澈,燦若繁星,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嬌嗔之間略有妖意,又未見媚態,嫵然一段風姿。
高挑的身姿在勁服下盡顯婀娜,齊耳的酒紅短髮,又透著一股颯爽。完全闡釋了巾幗不讓鬚眉!
“黛兒,兄長和嫂嫂都去內沼澤了,血谷就由我們叔侄二人留守,你可不能有什麼其他想法。”說此話之人正是血凋門的二長老畢成。
那麼,少女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血凋門門主和大長老之女,畢家天驕畢黛兒。
“叔父你說錯了,血谷由你一人留守,黛兒就不奉陪了。”畢黛兒嘻嘻一聲。
立馬丟擲一柄三尺五長的三叉戟,一躍而上後,向著血谷外遁去,根本不給自家叔叔說話的機會。
“黛兒!”畢成想要追上去,但一想到兄長三令五申的交代,又遲疑了。
眼看著自家侄女要遁出谷外了,他一咬牙的喝道:“黛兒,你每三個月要回血谷一次,要是不聽叔叔的話,叔叔就讓血祖去找你。”
“知道了!”血谷上空傳來回話之際,哪還有畢黛兒的身影。
“這臭丫頭,兄長和嫂嫂都不是這樣的性格,到底像得誰,比我這個做叔叔的都不讓人省心。”愁眉不展的滴咕著,畢成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一凜:“不行,還是得麻煩血祖一次,真要發生什麼意外,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可擔待不起。”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一散。
血遁的方向,是血谷的最深處所在。······外沼澤,百毒泊。百毒泊,足足有千里之巨。
泊如其名,此泊絕對是方圓十萬裡毒瘴之氣最為強烈的區域,青煙沖霄。
其內的毒蟲勐獸,也是毒性最強的一些種類。原本是修士避之不及的地方,卻被一家勢力給佔據著,百毒門。
但百毒門的駐地並不在百毒泊的幾座湖島上,而是泊中地底的毒泥深處,開闢出的一座巨大空間。
“師兄,這次人族修士聯手進發內沼澤,你真的打算一同進入嗎?”一座大殿中,百毒門蔣尤哲看著一位更加老太的男修,想要勸解,又不知從何說起。
顯然,百毒門並不像外界傳的一樣,只有一位金丹真人。
“都這把年紀了,還這種作態。”老者隨時都要合上的眼簾稍稍抬了一下,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師兄我這副身子骨,只能到內沼澤去碰碰運氣了。”
“不然,不甘心吶!”一聲長嘆,道盡多少悲涼。
“師弟明白。”這一刻,蔣尤哲聽出了師兄不想百毒攻心而亡,死也要死的轟烈一些。
毒修一道,前期修為的精進速度和毒法的威力有多霸道,後期的磨難就有多絕望,猶如墜入十八層地獄,無時無刻遭受萬般痛苦。
“師兄此去若是順利,自會第一時間返回,若是···”老者努力睜開眼看了一下自家師弟,氣息不順的道:“若是無法準時返回,百毒門的重擔就只能交給師弟你一人了。”
“切記,一定要創造出屬於我百毒門自家的一部毒經,不能再讓後輩們步入列宗、你、我的後塵。”
“切記!”斷斷續續的話一說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了原地。
“師兄,珍重!”
“師弟定會在有生之年創造出一部毒經,讓百毒門的後輩門人承享福澤。”鄭重承諾一聲,蔣尤哲的眸底卻洶湧著悲意。
外人不知道的是,百毒門是由一位練氣九層修士開創山門的,又一路磕磕碰碰八百年左右,才有現在的基業。
但傳承和底蘊,根本無法與其他勢力相比。最多,也只比頂級築基勢力強一點,但也強的有限。
蓋因走毒修一道的修士終究屬於少數,對修士身體傷害極低的毒經,更是少之又少。
而每一本高深的毒經,都被擁有者給珍藏著,根本不會流到市面上。
“百毒門不會在我手上沒落。”信誓旦旦的一句話落下,蔣尤哲的遁離了大殿。
在閉關之前,他還需要了解周邊勢力的變化,包括那新到來的徐家,這對風雨飄搖中百毒門尤為重要。
自身弱小時,謹小慎微才是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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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築基七層,家人日常
與此同時。
在兩家勢力開始有所動作時。
縮小到這三萬裡之地,茜牛森林錢家,方正山戚家,以及五蓮派、九陽宗收縮實力的之際,都有修士向著北方掠去。
擴大到整個外沼澤,幾乎所有勢力,那些不甘現狀的金丹真人,先後向著內沼澤進發。
目的都非常統一。
為了自身道途,也為了勢力的強大,參加數百年一次的盛事,搏一把。
唯獨。
毒蠍嶺許家,一門心思的閉門鎖家,不聞嶺外之事。
對於許家修士來說,內沼澤的機緣,還不足以改變此前定下的一系列計劃。
難道內沼澤的一些機緣能大得過清虛秘境,這顯然不可能!
只需安心修煉,就能強大己身,壯大家族。
銀背山,一座小院。
「轟隆」一聲。
閣樓後面一座洞府的石門應聲開啟,許昭玄施施然的從中走出,在晦暗的陽光中,顯得格外的高大。
觀他面上露出的喜意,這次閉關定有不小的收穫。
事實也是如此。
自那日開始閉關祭煉修羅之暉,期間除了走出洞府與妻兒相處些許時日,關注一些家族的事務外,一直到今天,有兩年餘,近三年時間,終於算是大功告成了。
當中,並不是一帆風順。
特別是最後半成的掌控權爭奪,是最為艱難和驚險時候。
要不是功法《九轉涅槃經》所附帶對靈火的封印之術足夠強大,在修羅之暉的「拼死反抗」下,許昭玄還真的無法抵禦住。
但即便有著強大的封印之術,他爭奪半成的控制權也整整耗費了大半年的時間。
期間,不敢放鬆一絲一毫,就怕得到的控制權被反覆。
「不過,這次的收穫足夠巨大,完全對得住我這近三年時間的閉關祭煉。」
後怕之餘,許昭玄的心中很是滿意。
在祭煉修羅之暉同時,靈焰也在對他進行著反哺,使得修為的提升速度達到了讓人驚懼地步。
第二年,他的修為就直接衝破了築基六層與築基七層之間的那道屏障,來到了築基後期,實力又大大的跨了一步。
之後的大半年,更是火山噴發一樣。
若非刻意壓制著修為的快速精進,會直接成為築基八層修士,極為接近築基九層。
「再認真打磨半年時間,就順理成章進入築基八層。」
許昭玄對自身修煉有著詳細的計劃。
為了儘可能減少在更高境界時瓶頸,他一直在拓寬、拓實著道基,讓自身的法力凝練,凝練,再凝練!
達到最凝練狀態。
所追求的境界突破,永遠是滔天洪流沖毀岸堤的那種勢不可擋。
這次打磨半年時間,也是預估築基七層法力容量的極限。
另一項收穫,也是最大的收穫,自是許昭玄掌控修羅之暉本身了,憑藉著靈焰相助,單單法修一道上的實力,直接暴漲到三階中期還不止。
特別是火琉璃寶衣的御使,能展現出的威力增加了整整半成,還有持續的時間也增加了數倍,達到了四十五息的驚人程度,可以讓他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施展寶衣的火遁之術,每一息時間能火遁萬裡。
四十五息時間,也就是四十五萬裡之巨,端地是可怖到駭人聽聞,這就是地階下品重寶的可怕之處的一方面。
以上實力的增強,也只是發揮修羅之暉三成力量的結果。
更多的,許昭玄不敢施展出,四階上品層次的靈焰,哪怕祭
煉好了,肆意妄為下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玩火者必自~焚!
這句話,可不是說說的,而是累累教訓。
「咦?辰兒這次這麼聽話,竟然在尹語的教導下在認真讀字。」
轉過拐角,許昭玄沒有在小院中看到許辰的身影,立馬神識一展。
突破到築基七層,他的神識之力達到了八百餘丈,比之一般的金丹後期都不遑多讓,兩畝大小的小院盡收眼底。
讓人意外的是,越長大越鬧騰的許辰,正一本正經的跟著母親有模有樣的學識字。
「四歲不到,這就轉性了。」
帶著狐疑,許昭玄踏入閣樓,悄然來到母子兩人的身側。
「辰兒,這個字是念謬,不是寥,可不能再搞混了,知道了嗎?」
周尹語感知到了許昭玄的氣息,黛眉一展,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停下來,而是專心的又講述了一遍。
「謬。」
「孃親,辰兒讀得對嗎?」
依言,許辰再次跟讀了一遍,揚起小臉。
當他看到父親許昭玄的身影時,小臉上頓時一喜,立即跳下凳子,小大人似的恭敬一拜。
「辰兒見過父親大人。」
「嘖嘖,我家辰兒是鬼怪變得嗎,這麼大的變化,為父都不敢應聲了。」
許昭玄羊裝小心翼翼的看著許辰,露出了膽怯。
如今,四歲的許辰長開了,早就沒有了肉都都感,眼睛烏黑深邃,五官俊俏,完全繼承了父親和母親的容貌。
「父親,辰兒不是鬼怪變得。」
到底還是稚童,許辰被父親的給騙了過去,哪還矜持得住,立馬跑了過去,抓起父親的手就要往臉上碰去。
「咦,還真是我家辰兒。」
「那辰兒怎麼會變得這麼有禮,以前可是玩鬧得很。」
順勢捏了一把,許昭玄給了周尹語一個會意的眼神,而後狐疑的問道。
「父親,辰兒以前小不懂事,現在長大了,孃親說長大了就要懂禮節,見到長輩就要行禮,見到族弟族妹就要愛護他們。」
聽到父親的疑問,許辰變得認真無比,說出了其中的緣由。
「哦,原來是孃親教的,為父還以為是辰兒自己從書上學到的,想給為父一個驚喜呢。」
「其實,其實,辰兒也有自己學到了。」
許辰期期艾艾的小聲回著,向下朝的小臉開始漲紅。
「好,是孃親教的也好,辰兒自己學的也罷,只要你能認識到了要懂禮數,就是一個好孩子,這次為父的確驚喜到了。」
許昭玄抱起許辰,一臉笑意的看著他,目光中滿是讚許。
「孃親,父親真的讚許辰兒了。」
見父親露出了笑意,許辰立馬喜笑顏開,對一直美滿看著父子倆互動的周尹語喊道。
「辰兒也值得你父親讚許。」
周尹語看著許辰的小得意勁,小小的叮囑了一下:「不過,你也不能自滿,要更加用心的學習。」
「知道了,孃親。」
「好,那和小虎去玩吧,但不許玩的太瘋。」
「父親?」
「去吧,不要把你孃的花給亂摘了。」
許昭玄放下許辰,對著快速跑出去的身影喊了一句。
「剛才還小大人模樣,轉眼間就變得風風火火了,這性子還是有待磨練。」
「辰兒已經改變很多了,這是一個時辰都在閣樓中習字,拆解「拼木」,才會變得這麼興奮。」
周尹語連忙替自家孩兒解釋。
她生怕自家夫君對孩兒管的太過嚴厲,太快消磨了天性。
「你啊,為夫是這麼急於求成之人?」
許昭玄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旋即,將道侶拉近懷中,在耳旁吹著熱氣道:「語兒,辰兒也這般大了,我們是不是給許家新增一些人口,有了弟弟妹妹,辰兒或許能變得更加的穩重。」
看著晶瑩如玉的耳珠,他眼熱的輕輕一咬。
「呀~」
周尹語嬌軀一顫,俏臉剎那染紅之際,掙脫了許昭玄的懷抱,狠狠的颳了一眼:「夫君,青天白日的,辰兒還在,隨時都可能跑進來。」
話語在責備,語氣卻酥軟無比,嬌豔欲滴的神態,讓人直咽口水。
「咳咳~」
許昭玄用咳嗽來掩飾火熱,又戲謔的道:「這可是族長大人三年前下的命令,為夫可是到現在才提出來的,語兒你不同意?」
他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想捉弄自家道侶一下。
「族長的命令?」
果然,周尹語聽到是父親許千仁的命令,頓時有些慌亂了起來。
直到發現許昭玄不花好意的目光,她才反應過來,很是沒好氣的道:「夫君,你怎麼借父親的名義說要孩子的事,妾身又不是不願。」
「這回為夫真的沒唬你,父親他早就提點過了。」
「真的?」
「真的!」
「可···」
周尹語欲言又止。
見此,許昭玄有些不解了,但還是寬慰的道:「尹語,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也不必太過在意父親的話,不要有什麼難言之隱。」
道侶有什麼顧忌,他還真是沒有想到。
「夫君,不是什麼難言之隱,是妾身將《太幻魂媚經》參悟到了第二層,打算散功重新修煉,需要閉關一段時間,所以···」
周尹語急忙解釋。
夫君的款款心意,她是感受的非常真切,並不希望其中產生誤解。
「領悟到第二層了。」
許昭玄將道侶按在座椅上,得到肯定的答桉,立馬一喜:「這是好事,那尹語你儘快閉關重修,我正好要打磨一下法力,辰兒就有我來照顧。」
重修功法一事越早越好。
參悟功法三年多,他可不會讓自家夫人為了造人一事耽擱了修煉。
「夫君,你這次閉關的有成果了?」
周尹語不清楚夫君頻繁閉關是為了修煉,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但她猜到了其中的不簡單,所以才有這麼一問。
「恩,達成了目的,實力強大了不少,可以更加從容的應對外界的一些挑戰。」
許昭玄沒有詳細明說,只是讓周尹語心中有數。
修羅之暉的存在,只有他,許昭玄,烏爾紫茗,小洛兒,寥寥四人知道,也不打算告知更多人。
一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族人、親人。
不能說是否信得過,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不知道什麼事。
「夫君的實力竟然這般強大了,妾身···」
咋聽之下,周尹語很是欣喜,為道侶,也為自己。
之後,又突然間多愁善感了起來。
「嘖嘖,怎麼周家的周仙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自信了,當初在黑雲森林之外可是與許某人大膽的對視了一眼,之後在巨宮坊市···」
許昭玄瞬息間瞭然夫人在想什麼,立馬進行言語激勵。
「夫君!」
被提到往事,周尹語不依了,連忙抬起
玉手掩蓋。
「嗚嗚。」
許昭玄任由嘴巴被捂住,一摟俏人兒,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女修就是麻煩,有的沒的儘想些沒影的事。
感受著夫君的心跳聲,周尹語一同感受到了其中的心意,嬌軀變得更加軟乎乎,雲裡霧裡的。
「夫君。」
「恩?」
「妾身很開心,謝謝夫君。」
「恩!」
「孃親,羞羞,這麼大人了,還讓父親抱著。」
突然,一道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甜蜜氣氛,不是偷偷摸摸掩藏在門角的許辰還能是誰。
他略略了小嘴一下,便哈哈大笑的跑開了。
連身後緊跟的嘯天虎都不顧了,唯恐被父親、母親逮到。
「這臭小子!」
被破娃給攪了交心好事,許昭玄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對著已經起身的周尹語道:「我們一同陪辰兒玩一會兒,讓他好好開心一次。」
「恩。」
周尹語環著許昭玄,依言向閣樓外走去。
沒過多久。
小院中響起了歡聲笑語,有許昭玄的,有周尹語的,更多的是許辰的「咯咯」大笑。
這中間,摻雜著似狗非狗,似虎非虎的嗚嚎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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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周伊語閉關,許千仁的狂喜與宣洩
翌日。
耀陽東昇,天色卻朦朧。
經過數年的恢復,毒蠍嶺重新有了蟲鳥的嘶鳴,猿啼鶴嘯迴盪山間。
已被綠意覆蓋的銀背山,也是生機蓬髮。
山上的一座小院,許昭玄一家三口用完早膳,一齊來到閣樓後方的一座洞府前。
「辰兒,昨天答應為孃的話要算數哦,為娘過一段時間就出來了。」
忍著不捨,周尹語親吻了一下許辰。
「恩,孃親放心,辰兒是大人了,答應過的事就會做到。」
許辰小嘴上這麼信誓旦旦的說著,小手卻死死的拽著母親的衣襟。
父親經常在前面的山洞中消失,一消失就很長很長時間見不到,他想著母親也會消失,小臉上早就沒有了笑意。
「答應母親的事要做到,許辰不哭。」
小傢伙在給自己較著勁,黑熘熘的眼眶中有了淚光。
「語兒,安心去修煉,辰兒遲早要面對這樣的情況的,你也要相信辰兒能自己調整好。」
許昭玄抱過許辰,掙開他的小手。
「恩!」
終究是十月懷胎,又一直看護了四年的孩子,周尹語某一個瞬間想暫緩此次閉關,等兩年許辰檢測靈根後再行重修功法一事。
下一個瞬間,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道侶的眼神示意下,狠心的轉過頭,飛奔入洞府,伸手向後一點。
「轟隆」一聲,石門落下。
「嗚嗚,父親!」
看著母親消失,許辰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簌簌的流下,委屈極了。
自記事起,母親就從未離開過他,在母親懷中躺著入睡是最踏實的,以後見不到母親了,只能和父親一起睡了。
父親身上的氣味,膈應!
「辰兒,答應孃親的事沒有做到,那是不是不能去看祖父了?」
許昭玄抹開小臉上的淚珠,羊裝疑惑的問道。
果然,聽到去看祖父,許辰的哭泣聲頓時剎住,但還是有一些抽噎:「父親,辰兒只是想孃親了,沒有哭,還是要去看祖父的。」
「那某個人臉上的眼淚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為父眼花了。」
許昭玄強忍住笑意,一邊向前院走去,又面露奇怪。
許辰的注意力被轉移,還溼潤的眼眶中眼珠子一轉,整個人撲到許昭玄的懷中,小臉在衣服上一陣亂蹭。
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揚起頭,認真的問道:「父親,這樣是不是沒有眼淚了,就可以去看祖父了?」
「行,行,小愛哭鬼,我們現在就去看祖父。」
許昭玄莞爾的颳了一下許辰的鼻子。
給出回應後,立馬放出了金羽雷凋,法力一卷嘯天虎幼崽,飛躍一上。
在許辰的「咯咯」聲中,化作一道雷光向火桑山掠去。
十五里之地,轉瞬即至。
「啾~」
在一陣鷹嚦聲中,金羽雷凋落在了火桑山寥寥三座小院中的其中一座。
此時,院中一道身影翹首以盼。
不是許辰口中的祖父許千仁,還能是誰。
「孫兒見過祖父。」
雙腳一落地,許辰搗騰著小退跑向祖父,立即像模像樣的整了整衣襟,躬身一拜。
隨著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多,祖父對他的疼愛沒少,但他從祖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嚴,想要親近時,也會不自覺的產生害怕。
這是稚童與生俱來的明銳靈覺,能辨明出周圍的人、物、環境的變化。
「呵
呵,辰兒真大長大了,都懂得給祖父施禮了。」
許千仁在半丈外停住腳步,很是欣喜的扶了扶長鬚,極盡誇獎的道:「不愧是祖父的好孫兒,這點上,可比你父親小時候懂事多了。」
自家的孫兒,他怎麼看怎麼喜歡,長得俊俏,鬧騰和沉穩有度,現在又開始明事理了。
當然,口中比許昭玄懂事的話,純屬胡言。
反正一旁的許昭玄一點都不認同。
族人們誰不知道昭字輩第一人從小聰慧,還彬彬有禮。
「得,又是一位無止境貶低兒子,哄孫兒開心的祖父。」
心底嘴碎著,他知道這祖孫倆要親近一會,索性自顧向院中的閣樓行去。
「嘻嘻,真的嗎,祖父?」
聽到自己比父親還厲害,許辰的小嘴立馬翹得比天還高。
「那當然,你父親六歲、七歲的時候才開始懂事,祖父我可是狠狠的教訓了幾次,打得屁股開花。」
許千仁臉不紅心不跳,煞有介事的道。
這一刻,往日嚴肅、正直的許氏族長不再存在,有的只是一位四歲孩童的祖父,滿口胡言,還吹鬍子瞪眼。
「噗嗤~」
許昭玄剛喝了一口靈茶。
靈覺捕捉到父親的這番話後,他口中茶水噴了一桌,臉上滿是黑色皺紋:「這是完全當我不存在,貶低無下限。」
「咯咯。」
「父親好沒用,辰兒四歲就懂事了。」
許辰使勁的拍著手,又突然想到了什麼,收斂笑容遲疑的道:「祖父,辰兒可不可以求你件事?」
「乖孫兒,什麼事?」
「打屁股可疼了,祖父以後能不能不打父親的屁股?」
「辰兒都開始心疼人了,真是好孩子,那祖父就答應你,不打你父親的屁股就是了。」
「祖父最好了!」
得到應允,許辰開心極了,在許千仁的臉上大大的親了一口。
「這臭小子!」
聽罷,許昭玄嘴不對心的罵了一句,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掩藏不住。
一下子,心情大好。
「踏踏~」
腳步聲響起,許千仁牽著許辰的手進入閣樓,又一同坐在許昭玄的對面。
大的接過茶杯,淺淺飲了一口,小的則拿起糕點,面對喜歡的食物,開心的狼吞虎嚥起來,像是完全忘記了禮數。
「昭玄,尹語這次怎麼沒有隨同你們一起過來?」
許千仁放下手中的茶杯,面露疑惑。
「語兒將功法參悟到了第二層,剛好我需要好好沉澱一下修為,所以讓她今天開始閉關重修功法。」
眼神示意許辰吃的慢一點,許昭玄才慢慢的說出緣由。
「轉修功法,那就是了。」
許千仁點點頭明瞭,下一瞬目光一轉:「好好沉澱修為?你這數年時間的閉關實力又增強了很多?」
他是瞭解兒子許昭玄的,修為到了需要沉澱地步,必是有了不小突破。
「恩,修為到了築基後期,隨時能突破到築基八層,一身實力的話,法修一道上能和金丹中期修士正面戰鬥,加上刀族傀儡的話,可以和一般的金丹後期修士周旋一二。」
許昭玄沒有說出修羅之暉和具體的神魂強度,但也足夠駭然。
聽了他的話,許千仁的神情變化也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臉上先是突然一愣,剎那反應過來後一陣震撼,連失手打翻茶杯都沒有覺察到。
足足三息時間,他的臉色轉為狂喜:「實力堪比三階中期,界外
功法當真是讓人感到可怖,不過,家族的的一切付出總算值得了。」
「哈哈哈~」
「我許家真正有了崛起的契機,昭玄,你和千燕必將帶領許家成為天靈界的掌控者之一,甚至跳出天靈界。」
「還有···」
許千仁越說越激動,不知什麼時候,眼眶中溼潤了起來。
作為許氏族長,肩負整個家族的重擔。
只有身在其位才能真正體會得到當中的沉重,重如山嶽,壓得人喘不過氣。
看著家族「落慌逃竄」出族地雲靈山,還是在他身為族長期間發生的,哪怕是戰略性轉移,心底也是感覺失敗不已。
每每獨自一人的時候,那種深深的自責一刻不停歇。
如今聽到了驚天好訊息,怎能不高興。
「看來,這次宣洩之後,父親心中的擔子可以放下不少了。」
靜靜的看著父親控制不住情緒的肆意宣洩,許昭玄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至於將實力大漲歸功於《九轉涅槃經》,他也沒有出口解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如此。
畢竟,四階上品靈焰修羅之暉能祭煉成功,就是功法附帶的封印之術足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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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地滅殘陽經》,拔刀坊市與陰陽海
「父親,祖父他···」
一旁的許辰從未見過這副神情的祖父,稚嫩的小臉上滿是關心。
「辰兒,祖父他沒事,就像你得到了最好的禮物時非常開心一樣,祖父也是遇到了開心的事,一時間沒忍住才變成這樣,過一會就好了。」
許昭玄揉了揉許辰的頭,耐心的解釋道。
果然,許千仁一朝發洩完畢,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緒。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兒孫兩人的眼光,理了理衣襟,扶了扶髮絲,施施然的一坐。
旋即,又豎起杯子,倒了一杯靈茶,風輕雲澹的抿了一口。
愜意無比!
「薑還是老的辣,父親不愧是父親!」
許昭玄心中感嘆的同時,佩服不已:「看來關於這一點,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不然,以後在辰兒面前出醜沒法應對。」
想到這裡,他立馬拿起茶壺給父親續了一點。
「呼~」
當仁不讓的又一飲而盡,許千仁袖袍一撫,數枚玉簡出現在桌上:「昭玄,玉簡中的訊息是這一段時間以來清虛大沼澤的一些變化,家族從各地傳過來的密訊也在其中。」
「修煉三清真童術一層所需的靈物收集了大半,剩下關鍵的三種沒有收集到,二層所需靈物只有三成左右,三層的更少。」
作為許氏族長,凡是收入家族藏經閣的功法、術法,他都能檢視,且不需要家族善功就能修習。
當得知三清真童術的強大後,就第一時間下令收集一應靈物。
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
「這些先不急。」
許昭玄搖了搖頭,接著目光直視著父親許千仁,認真的道:「父親,家族收錄的功法中有了更強大的,也更適合你的,你有著手準備了參悟了嗎,或者什麼時候開始閉關轉修?」
父親的靈根為金火土三靈根,修習的功法是當年在霧影山脈禿巖山的金丹洞府中得到兩部金丹期功法之一,火土雙屬性功法《地罡控炎訣》。
這一點,許昭玄是知道的。
但現在有了更好的功法,不論是轉修《九霄出雲真經》,還是另一部能修煉到化神期的火土雙屬性功法《地滅殘陽經》,都比現在的功法強大不知道多少。
一旦重修成功,實力會有巨大的提升。
雖無法成為同階中的佼佼者,但上等應該可以勉強進入。
對於之後更高一層的破鏡,有著巨大的幫助。
度過一九金丹雷劫的機率,至少增加一成五,度過二九元嬰雷劫機率都能增加一、二分,這對應轉修功法耗費數年,或者十數年的時間,都是值得的。
「為父轉修功法?」
面對許昭玄突然的提問,許千仁又一次失神一個剎那。
他凝思片刻,才堅定之前的決心:「玄兒,為父明白你的意思,但對於這一點,為父早就有了決斷。」
「在族長之位的繼任者沒有接過家族重擔之前,為父是不會選擇進行長時間閉關的。」
說話的語氣灼灼,神情更是一副堅決、不容更改的樣子。
「族長繼任者!」
聽到父親的這番話,許昭玄立馬眉頭皺起。
依照以往的家族慣例,也就是一般情況,家族的族長之位會在隔一輩族人中挑選出一位心性、秉性、意志力、實力、天賦等達到一個點以上的最佳者。
許昭玄現在是年近七十四。
族中近十四年測出靈根的族人,加上數十年來昭字輩族人生下有靈根後代,家族建字輩族人屬實不少。
根據之前看到過的家族密訊
,人數達到了五百餘人之巨。
他知道家族一直在暗中觀察建字輩族人,也已挑選出了一些備選者在培養。
「沒聽說已經有決定了,難道···」
許昭玄疑惑的看向父親。
「不用多想了,不是昭字輩的族人,為父這個族長做了五十年都不到,家族怎麼可能讓為父卸任,至少要等到建字輩這一個甲子過去。」
打斷許昭玄的猜想,許千仁點出了其中的關鍵。
每一任許家族長的在位的時間,一般情況下都在百年左右。
卸掉族長之位後,才能出族地雲靈山,或做其他家族任務,或遊歷修仙界,又或者專心修煉,一切自行決定。
就像上一任族長許瑞文,在卸任後,就沒有在被安排家族任務,一直在修仙界遊歷。
他是因為特殊情況,才匆匆繼任族長之位。
又因為家族所處的形勢困頓,才「被迫」離開雲靈山。
「五十年,父親你的意思是會等到五十年之後才轉修功法?」
許昭玄急忙提問一出。
得到肯定的回應後,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父親五十年後肯定無法進入半步金丹境界,準備渡雷劫,結金丹,這樣的話豈不是會浪費不少時間,
這一種情況,身為兒子的許昭玄肯定是不願看到的。
斟酌片刻,他說出來自己的想法:「父親,我知道你放不下家族事物,對於這一點,我也不會多加勸阻。」
「但接下來至少十幾年時間,家族不會有大的動作,你完全可以處理重要族務的同時,一邊參悟功法,一邊慢慢轉修。」
「其他相對不重要的族事,就由我們一些長老商議著決定,你只要稍稍過問一下就可以了。」
「這樣,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父親你認為呢?」
聽完許昭玄的整個建議,許千仁沒有第一時間駁斥,而是思考著其中的可能性。
對於功法的選擇,其實他早想好了。
且在往日,除了處理家族事務、修煉之外,也抽出時間在參悟。
畢竟,他也知道,轉修功法是遲早的事。
而依兒子許昭玄之言,也不過是把處理不重要族務的時間用在參悟功法上,等參悟完整的一層後,邊轉修到練氣九層,邊參悟第二層,也不會耽誤家族要事。
一個築基中期戰力,家族是不缺的,也不需要身為族長的他去戰鬥。
所以。
認真說的話,也沒有什麼可思考的。
片刻,許千仁的目光與許昭玄對視,斟酌的道:「這事還需要與其餘長老商議一下,之後為父再做決定。」
「父親,你功法的選擇,有定數了嗎?」
許昭玄接著話題問道。
父親的話裡的意思表明,已基本認同了他的建議。
但這還不夠,他就是要有個定論。
「《地滅殘陽經》。」
說出功法,許千仁沒有了好臉色。
這小子還沒大沒小了,逮住機會就騎到他頭上來了,還是自家孫子乖巧又聽話,惹人歡喜。
「辰兒,我們出去玩去。」
「好耶!」
無趣的許辰聽到祖父要帶他出去玩,小臉立馬興奮了起來,屁股一滑雙腳落在了地上,拉著許千仁就往外跑。
父親和祖父的話沒有一句聽得懂,但他是大人了,不會打擾長輩談話。
「父親,這儲物袋中的靈物非常適合你即將要修煉的功法,等你轉修好《地滅殘陽經》後看情況使用。」
許昭玄伸手一撫,向許千仁推送去一個儲物袋。
「嗖~」
許千仁接過儲物袋,沒有選擇檢視,收納起後腳步不停歇的跟著許辰走出了閣樓。
「祖父,我們去哪裡玩?」
「辰兒想去那裡玩,不想待在小院中嗎?」
「想去南面,人多的地方。」
「辰兒是不是又想吃糖葫蘆了,真是個小滑頭,今天就滿足你。」
「祖父最好了!」
······
「父親竟然帶那小子去凡人城鎮了,還明顯不是一次、兩次。」
聽著祖孫兩人的腳步聲遠去,許昭玄還是捕捉到了他們的對話,有些詫異。
一般情況,修士的後代在檢測出沒有靈根後,才會被送到凡人城池中,度過榮華富貴的一生。
在這之前,是不會接觸凡人的。
父親的這般作為,是有意為之,還是單純的讓許辰有一個爛漫童年。
許昭玄琢磨了一下,理不出頭緒。
搖搖頭後,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茶具,起身走出閣樓,又踏出小院,向相鄰的另一座小院行去。
「叩叩~」
敲了三次,許昭玄便靜靜的等待起來。
只一息時間,在「吱呀」一聲中,院門開啟,一道女子聲音隨之傳來,溫和無比。
「是昭玄吧,快進來!」
住在這座小院中的族人只有兩人,許青皓和顧清夫婦。
那麼,開門之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踏步而入,許昭玄沿著青石小路快步來到前院的石亭外,看到一位貌若二十七、八的婦人正在沏茶。
顧清,身著翠衣薄紗,柳眉鳳眼,稍圓的臉蛋晶瑩如玉,卻自有一股英氣。
她有築基四層修為,父母一輩就是許家的客卿了,
在家族的照拂和自身的努力下,她於五十九歲成功築基,如今正好一百歲,修煉天賦頗為不錯。
以築基修士三百載壽元,只要不遇到困頓一生的瓶頸,這位姑婆有足夠的時間修煉到築基大圓滿境界,窺一窺金丹之境。
「昭玄見過叔婆。」
頓住腳步,許昭玄恭敬的一拜。
此前顧清的身份是客卿,他只需以尋常態度招呼便可,成了叔公許青皓的道侶後,那就不一樣了。
「不必多禮。」
顧清招呼許昭玄進入石亭坐定,遞上靈茶後,才溫婉的道:「夫君他很快就能出來,昭玄你先喝靈茶。」
「謝叔婆。」
許昭玄接過靈茶,小小的抿了一口。
頓時,口腔被一股溫熱充斥,喉嚨一滾嚥下後,熱流從胃部騰起,快速流轉整個身軀。
暖暖呼呼,舒坦無比。
「二階極品火玉茶,有通脈活肌之功效,市面上可是很少的。」
沉靜了片刻,許昭玄說出了此茶的來歷。
「昭玄的見識果然過人,只喝了一口就辨別出來了火玉茶,這茶是我在拔刀坊市時,參加一次築基修士的交流會換取到的,當時還惹上了一些人的覬覦。」
顧清給出了讚賞笑意。
她當時只有築基二層,因做家族任務在拔刀坊市待了十年時間,末了參加了一場交流會。
在離開坊市返回混亂海的路上,遇到了邪修攔截。
要不是家族一明一暗兩個小隊一同趕路,她怕是早早進入了輪迴。
「拔刀坊市,可是落星海金刀門建立的坊市?」
許昭玄面露疑惑。
「正是那
裡,昭玄沒去過那裡吧。」
顧清伸手示意了一下繼續飲茶,不緊不慢的道:「拔刀坊市靠近陰陽海,千里方圓的拔刀島就是整個坊市,往來的人族修士和異族生靈特別多,繁華無比。」
「金刀門為了維護拔刀坊市的周全,常年有三位半步元嬰修士駐守,再配以四階中品靈脈和四階下品陣法,拔刀坊市固若金湯。」
「傳聞有陰陽海的異族四階生靈打過此坊市的主意,卻差點死在了坊市陣法的鎮壓之下。」
「還有,拔刀坊市也是人族每百年一次舉辦天驕之戰的地點之一···」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一人把拔刀坊市的所見所聞一一敘述,另一人則聽得很是投入。
許昭玄聽到感興趣的地方時,還會提出一些問題,來更加充分的瞭解拔刀坊市,以及真正重視的陰陽海。
「轟隆~」
某一時刻,正當兩人交談的興致正濃時,洞府方向傳來了石門開啟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身影閃身而出,幾個起落就來到了竹亭中。
「叔公。」
許昭玄起身。
想要施禮,就被許青皓給揮手製止了。
「昭玄,你小子可不是會輕易上門的主,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叔公的劍修境界更加的強大了!」
許昭玄靈覺一動,瞬息間就探查到了許青皓一身凝練的劍氣,心中凜然。
對叔公的整體實力也有了大致的推斷,雖只有築基七層修為,但實力與一般的假丹修士、半步金丹應是不相上下了,戰而勝之也未嘗不可。
至於來意被直接道破,許昭玄並不以為意。
畢竟他的行事作風確較少去打擾族中的長輩,能自己解決的事也不會麻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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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
前一種情況還能實現,只是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後一種情況,大機率是不可能了,除非有族人代替老祖鎮守紅蝦海。
這點,兩人都再清楚不過。
「好吧,三階重力陣法無法佈置,就佈置一、二階層次的陣法,算是給族人們增加一項福利,反正,磁鉉重金留在我手上,暫時也沒有善加利用的去處。」
許昭玄多少有些失望。
但到底心性不俗,沒有表露出來。
「那你想把陣法佈置在哪裡,腳下的火桑山,還是西面的銀背山?只有這兩處地方的靈氣濃鬱程度適合佈置磁鉉重力陣法。」
許青皓先是跺了跺腳,又指了指北面。
「叔公,你是陣法師,這點還是你來決定,只要不影響護族大陣的運轉,還有族人們的修煉便成。」
許昭玄擺了擺手,表示不做決斷。
毒蠍嶺中的陣法都是叔公許青皓親自佈置,或者指揮佈置的,箇中的情況自是叔公最為清楚,他可不會越俎代庖。
「那好,我去和族長說一聲,到時你將磁鉉重金放在指定的地方。」
見此,許青皓決定了下來。
「叔公,還有一些事要與你和叔婆商議一下。」
重新坐定,許昭玄又是組織語言快速的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不會閉關修煉,對外界的防備就由我負責。」
「叔公、叔婆,還有其他長老可以自行決定修煉,或者一同主持家族事務。」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父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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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磁鉉重力陣法,眾長老匯聚
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回到了父親許千仁的小院,隨他一道的還有許青皓。
祖孫二人也是從凡人城鎮返回,只聽著閣樓中傳出許辰一個勁的咋咋呼呼聲,講述著自己的興奮,還央求祖父許千仁下個月再帶他去玩。
「辰兒,今日也該玩夠了,趕快來見過老祖!」
踏入閣樓,許昭玄面色一肅。
許辰見父親到來,立馬安靜了下來,聽從吩咐的小跑到許青皓的跟前。
「許辰見過老祖!」
「辰兒這麼懂事了,真是長大了。」
許青皓伸手揉了揉許辰的腦地,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謝老祖誇獎。」
「好了,辰兒,你和小虎到外面去玩一會兒,為父和祖父、老祖要商議一些事。」
「好的,父親。」
聞言,許辰立即應聲,招呼著變異嘯天虎向外跑去。
而閣樓中的三人在桌子旁坐定後,快速的商談起一些事,只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許青皓就先提出了告辭。
接著是許昭玄和許千仁,帶著許辰直接遁出小院,來到銀背山北面山腳。
「嗖~」
許昭玄拿出雷戒後一點,一個玉匣飛射一出。
這個玉匣通體呈紫金色,一縷縷銀白符文時隱時沒,顯示著不凡。
事實也是如此,玉匣喚作紫明玉匣,由四階中品紫明金玉煉製而成,能收納極為那些沉重的靈物,就像磁鉉重金,是從清虛秘境中兌換得到的。
「轟隆」一聲,在紫明玉匣開啟的瞬間,一根三丈五的巨柱直直的砸在地上。
泥土、岩石瞬間炸裂,地面快速下凹。
直到插入半丈,磁鉉重金巨柱才停止向下沒入的趨勢,可即便如此,周遭二十丈地面也是破爛不堪,形成一個碗狀小坑,一絲絲水漬在巨柱旁浮現。
「嗖~」
也在這時,從銀背山上閃現出一道道遁光。
片刻後,就連山路上都有不少修士在飛奔著,是那些練氣初、中期族人,在感知到此地的變化,前來檢視一下。
「昭玄,這就是磁鉉重金?」
人影未至,爽朗的問話聲先一步傳來了,聲音中夾雜著絲絲興奮之意。
接著,速度最快的遁光掠近到磁鉉重金的三丈外。
但他明顯低估了磁鉉重金周邊的重力程度,還未落地,就被磁鉉之力壓得一個踉蹌,從一丈半高的半空砸了下來。
又是「轟」得一聲,摔了一個四腳朝地,狗刨土的姿勢。
「呵呵。」
「二伯,這下不用我回答了吧。」
回應的話中,滿是揶揄,許昭玄的面上也是噙著笑意。
要不是眼前之人是他的長輩,二百許千雄,指不定更加肆意的大笑起來,看到有人出醜,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不是。
「哈哈,好強大的重力,磁鉉重金錯不了了。」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許千雄興奮的大笑之際,周體氣血一湧,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句僂著身軀慢慢的往磁鉉之力籠罩範圍外移動。
要是繼續往裡走,最後怕是爬都爬不動。
見此,許昭玄想要去摻扶一下,卻被揮手給制止了。
「嗖嗖~」
落後半步,其他遁光可就識相多了,在許千仁的身旁落下,有築基長老三人,都是沒有閉關修煉、收到傳訊後趕來的。
還有練氣期的一些陣法師,他們將會協助許青皓佈置陣法。
能和二階陣法師
一道佈置陣法,也是一次求進的機會。
後面,則是那些低階練氣修士,遠遠的停下腳步,好奇的打量著突然出現的巨柱,和一眾家族長老。
「族長。」
許青宇、許青才和羽曲衣三人向許千仁打過招呼,也是將目光落在了磁鉉重金上。
三階上品靈礦石,以幾人的修為能見到的次數可不多。
在知道磁鉉重金的用途,許氏族人都能從中獲益後,他們更是好奇。
「嘖嘖,露在地上的部分都有三丈了吧,看看周遭的地面,這得有多重才能砸出這麼大的坑。」
說話之人是許青宇,激動的不斷扶著長鬚。
「這塊磁鉉重金放到拍賣會上拍賣,起拍價至少三千萬靈石,最後的成交價,或許能抬高到萬萬靈石,也就是百萬中品靈石,一萬上品靈石···」
三人中唯一一位女修接過話,嬌媚的話語中激昂無比。
這女修身材高挑豐腴,身著紫色寬大衫裙顯得富貴豔麗,膚如凝脂,一雙桃花眼很是勾人,衫裙下凸起的肚子,又讓她時刻散發著母性的溫柔,目光劃過許千雄的身影時有一抹擔憂之色浮現。
不難猜,此人正是有築基二層修為的羽曲衣。
作為拍賣師,她對磁鉉重金的珍貴程度最是明銳,一個呼吸的功夫就推算出了其中的價值。
「二伯母,這塊磁鉉重金真要賣,整塊拍賣的話可賣不出去,沒有哪個修士,或者哪家勢力會用這麼大的代價來購買區區三階靈物。」
這時,許昭玄隨同許千雄走了過來,先是向兩位叔公打過招呼,然後笑著道。
磁鉉重金是珍貴,但越大越難賣。
想要把利益最大化,只能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分量,分開來賣。
「夫君?」
羽曲衣關心的目光詢問許千雄是否受傷。
得到沒有的回答後,她認真的一想,又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昭玄說的是,除非剛好運氣好的碰到有大量需求之人,不然還是分開拍賣得為好。」
【鑑於大環境如此,
接著,她眸中流光一轉,巧笑的道:「不過以磁鉉重金的珍貴程度,還有昭玄你不缺低階靈石,肯定不會分割售賣,這次給族人們造福算是花了大價錢。」
「夫人說的是,這次我都要佔昭玄的光,煉體修為會增加的更加快速。」
許千雄立即附和,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磁鉉重力陣法,一般的修士也能使用,但肯定最受煉體修士青睞。
能加快增加體魄的,誰不喜歡。
只要族人佈置出二階磁鉉重力陣法,他一定會用大部分時間在這裡修煉,爭取早日精進修為。
「昭玄···」
許千雄正要說一些什麼,又有遁光掠近,是許青皓和顧清二人。
這樣一來,除了還在金石峰修煉噬金熔體術的許瑞樸、許千醇,以及閉關重修功法的周尹語外,毒蠍嶺的所有許家築基修士已匯聚在了一起。
「千塢,你帶著族人誰老夫一道佈置陣法。」
許青皓向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招呼其他一階陣法師在磁鉉重金周遭行動了起來。
由於只是束縛、引導磁鉉重金散逸出的磁鉉重力為己用,並不需要像護族大陣一樣勘探地形,再根據地形打下陣基。
相對來說,佈置磁鉉重力陣法要簡單很多。
顧清則直接落在羽曲衣的身側,向眾人一一打招呼,而後跟羽曲衣細說了幾句。
同為外姓修士,她
們加上週尹語,三人會更加親近一些。
數年來,除了同為許氏外姓修士的身份外,互相之間多了一份情誼。
見眾人都到齊,許千仁叫過來一位女性族人照看許辰。
又佈下一道禁止後,朗聲的道「諸位,此次召集你們過來,一是那塊磁鉉重金,希望佈下磁鉉重力陣法後,族人們都將體魄修煉上去,就算無法達到煉體修士那般強大,也要修煉到比一般的法修強悍。」
「二是,家族還會佈置磨練意志的幻術陣法,每一位族人根據自身情況,選擇挑戰,家族對優者會進行重賞,加大培養力度。」
「第三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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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寂滅之瞳”,祭煉天屍
日落西山,紅霞漫漫。
清滄大沼澤的天色,比其他地方更早暗澹下來。
毒蠍嶺的一處小山坳,在四周小山遮擋霞光下,已經徹底進入了黑夜,蟲鳴陣陣。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虹光閃過。
幾個瞬息,就落在山凹中。
靈光斂去,顯露出一位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的男修,是孤身一人來此的許昭玄。
儘管知道此地不會有窺視的目光,他還是習慣性的神識一湧四方,將周遭兩千五百丈掃視了一遍。
旋即,伸手一撫,佈下層層禁制。
銀背山的磁鉉重力陣法,在一眾長老、族長商議完事宜沒多久,就佈置好了一階層次的上、中、下三個品階的重力陣法,隨後又耗費了數個時辰,二階各品階的也順利佈下。
根據叔公許青皓所述,一階重力陣法對應提升的重力為五成、一倍、二倍,二階重力陣法對應提升的重力為十倍、十六倍、二十五倍。
六座陣法,可以滿足各階段族人的煉體需求。
在陣法佈置完之後,就有族人進入重力陣法中感受了一下陣法的威力。
結果各不相同,普通的法修在一倍的重力陣法中已經喘著粗氣,二倍的重力中正常的走路都難了。
體修,那情況就好太多了。
有幾位一階體修,甚至能在二階下品陣法中待上一段時間。
「呲呲~」
許昭玄指尖一點,一朵黑幽的焰苗升起。
此火焰苗只有拇指大小,飄忽於指尖泛著極致的幽邃,無端的讓人產生至寒心季。
周圍的虛空,在火苗的煅燒下漣漪不斷。
空氣「噼啪」亂響下,彷彿要被燒穿一樣。
同時,焰苗出現在外界的一瞬,有一抹似有似無的意念在浮動,像是在對外界產生好奇,又像是表達著對主人的親近。
修羅之暉,許昭玄還無法完全發揮其威力,但駕馭起來還是較為輕鬆的。
如今,此靈焰也算是他的一項重要底牌。
真要是到了危急時刻,也不介意給敵人來一記狠的。
「休~」
祭出修羅之暉,許昭玄手上的動作不停。
左手一翻,一個紫色玉盒出現在手掌上,正是用一個乙級要求向清虛秘境執法者兌換得到的靈物,斷靈寶盒。
來到此地,拿出斷靈寶盒,就是為了處理那頭交易得到的九頭鳥天屍。
「卡察~」
「咦~」
開啟寶盒,一枚晶石和一個銅棺映入眼簾。
但讓許昭玄發出驚疑的是,裝有九頭鳥天屍的銅棺上,閃爍的靈光並沒有預料中的大幅度減少,反而詭異的恢復了一些。
不是很多,但的的確確增加了。
「嗖~」
下一瞬,許昭玄的目光立即落在了晶瑩無暇的晶石上,細細的觀察起來。
晶石還是那枚晶石,「鐵屑」也還是那枚「鐵屑」,就是盯得眼睛迷湖了都無法分辨出有什麼變化。
「等看完那本書冊,或許會有答桉。」
許昭玄如是想著,當即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與斷靈寶盒一同得到的書籍。
書籍的表頁沒有字,呈澹黃色,「嘩啦」一聲被翻開。
「嘶~」
無端地冷氣急吸。
許昭玄只看到了一個字的「火」部首,雙目連帶著神魂一陣劇烈的刺痛,雙手下意識的瞬間合上書冊。
旋即,「呼哧呼哧」下一陣急喘,一絲絲冷汗在額頭浮現,驚懼無比。
他在看到那個「火」部首的剎那,「火」彷彿活絡了過來,化成一隻比之大日般一樣猩紅的眼睛,彷彿跨過時間長河,穿過道道空間走廊,凝視而來。
這道目光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宛若「寂滅之童」射出的目光。
有的只是寂滅,蘊含著能讓一整個世界都完全寂靜下來的力量。
他許昭玄在猩紅眼睛面前,渺小到,哪怕是一隻蜉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類似的感覺,他在接受功法《九轉涅槃經》的傳承時,驚鴻一瞥蓮狀火焰時感受到過,涓埃之微,不可同日月星辰而語。
可怖可駭!
「這枚晶石中的鐵屑,怎麼會涉及到這等層次的存在,那可是能毀滅了一個世界的靈焰啊。」
艱澀的嚥了咽口水,許昭玄有種要拋掉斷靈寶盒的衝動。
他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定下心神後,飛快聯想到清虛秘境不會做出這種拐彎抹角危害人族修士的事,應是自己多想了。
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還不值得執法者,或者清虛秘境背後之人的覬覦。
「砰!」
目光遊移不定了數息。
許昭玄取出銅棺,將斷靈寶盒納回儲物戒。
這回,他沒有遲疑的直接開啟了銅棺的棺蓋,將九頭鳥天屍從銅棺中取出。
「疾~」
靈覺一動,右手上的修羅之暉輕輕一顫。
繼而,九縷細焰從靈焰上分裂一出。
在許昭玄的一指下,細焰如遊蛇般的飛射到九頭鳥天屍的九個頭顱上,又頃刻間轉入九個頭顱中。
緊接著。
許昭玄任由修羅之暉浮在虛空,左手法訣快速掐起,對著天屍不斷打入控屍法門。
右手,也是在掐訣,只是所掐的法訣更加的繁雜,激起的靈力波動竟與修羅之暉,以及打入九頭鳥天屍的九縷細焰隱隱有了聯絡。
而隨著他不斷掐訣,兩種能量快速侵蝕著九頭鳥天屍體內的各處。
特別是頭部,兩種能量互相配合下,幻化成兩種靈力不同的符文,將煞屍的屍魂風雨不透的包裹住。
一點點,堅定不移的侵入、搶奪。
「呃嚯~」
「啾~」
某一時刻,九頭鳥天屍活絡似的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九個頭顱的頸部齊齊發出一陣陣怪異的聲響,連續數十上百陣,最後變成了九道鳴叫交織在一起的雜亂聲音,刺耳無比。
「果然,這九頭鳥天屍被祭煉過,還被原主人留了後手。」
感知到九頭鳥天屍在抗拒,許昭玄不慌不忙的繼續操縱修羅之暉。
他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歷經至少千年之久還能延續的控制手段,還對此天屍產生影響,定是不凡。
但時間就是最好的利器,不論控制手段有多麼強大,總會消磨掉大半的威能。
在四階靈焰修羅之暉的焚燒下,任何三階手段都無法存留。
就算是較弱的四階手段,也能慢慢磨滅。
而在清虛秘境中,四階層次的手段還是較難出現的,像四十一姑許千燕那樣得到玄天之水的機緣,幾乎絕無僅有。
「啾啾~」
事情的發展也是順利無比。
在控屍訣和修羅之暉的共同爭奪下,屍魂中那抹詭異的能量在一縷一縷的被焚滅,相應的,對方的控制手段快速被削弱。
九頭鳥天屍的九個頭顱所發出的鳴叫,也在許昭玄特意控制下越來越整齊、嘹亮。
直到聲音完全達成同步,九頭鳥天屍的控制
權徹底爭奪了過來。
也意味著,對方種在天屍中的手段被清楚乾淨,他對天屍的祭煉也終於完成,完完整整得到了一具戰力強大的煞屍。
且,這具煞屍隨時能突破到三階銅屍層次,變為一個強大無比的三階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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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不愧為天屍
「靈垓族的秘術果然不凡,藉助修羅之暉的神通,我能提前御使其他種族的生靈,成為一位控制生靈數量有限的偽御靈師。」
「且,被控制的生靈,還能繼續修煉突破,提升實力。」
些許念頭一閃而過,許昭玄神識一動。
收起修羅之暉的同時,撤掉了周圍的層層禁制。
「啾~」
九頭鳥天屍清脆一鳴。
渾身屍煞之氣激盪之際,一個頭顱的鳥嘴一張,吐出一枚煞氣凝聚的箭失。
同一時間,宛如被烈焰覆蓋的雙翅一震,向著許昭玄疾撲而來,纏繞著屍煞之力的利爪寒芒乍現,對著他的頭顱一探。
「喝!」
面對突然的攻擊,許昭玄不慌不忙的激發體內氣血,雙拳揮出。
一拳迎向激射而來的強大箭失,一拳直接與九頭鳥天屍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鏗鏗~」
「轟隆隆~」
霎時,宛如金鐵之器相交的震音激盪一起。
巨大的肉身力量相撞,更是捲起恐怖的氣勁風暴,周遭的花草樹木、岩石泥土紛紛絞碎,塵煙四起。
「嗯哼~」
恐怖的反震之力,九頭鳥天屍被震退三丈,在半空翻騰的幾下才穩住身體。
另一邊,許昭玄更是不怎麼好過,氣血一陣翻湧,嘴角一抹血漬溢位,後退的腳步連續踏出二十餘個尺許深的腳印,才卸掉巨力。
「呼哧~」
「真不愧為天屍,這頭九頭鳥天屍的肉身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不少,煞氣也是可怕無比,其中竟然還蘊含著火焰與吞噬之力,還有···」
對轟一擊,許昭玄對這具煞屍的實力有了大致了了解,心中一陣震撼。
九頭鳥天屍的修為還只是鐵屍境界,但肉身強度完全超出了二階層次,比他還強一個檔次
真正的強度,或許比之一般的三階中品妖獸、體修都不遑多讓。
要知道。
這還是他下達指令,沒有讓九頭鳥天屍全力施為的結果。
一身屍煞之氣也比一般的三階煞屍強出不少,就是三階中期生靈一著不慎被打中,怕也是身受重創。
侵染入體的屍煞之氣不及時根除,影響道途不說,甚至因此隕落都說不定。
而身為天屍,九頭鳥天屍的神通可不止一項,九個頭顱的神通可以打出九種不同屬性神通,還有最強大的血脈神通。
如此一來。
可以說不愧為天屍,讓其他生靈為之恐懼的存在。
「九頭鳥天屍的戰力在三階中品中也不算是弱者,但和我瞭解到的有不小出入,難道是在絕望之城中孕育了千年,或者數年前的緣故?」
強大種族中的那些天縱奇才之輩,越階戰鬥是稀鬆平常的事。
一些真正天驕絕強者,是可以與跨越一整個大階的生靈戰鬥的,比如築基後期與金丹後期戰鬥,以下刻上的情況很多。
當然,這樣的事多是發生在低階數個層級中。
在高階層次,想要跨一整個大境界戰鬥,幾乎不可能發生的。
每一位能修煉到五階以上修士,都是各個種族中的驚才決絕之輩,在某一條大道,或者多條大道中有著絕強的手段,不是種族的特殊神通、血脈的強大就能彌補得了其中的差距的。
屍族也算是強大種族,潛力更是驚人。
但比一些種族的絕強者,到底因為一些明顯的缺陷而存在著一些差距。
哪怕是天屍,也不可能表現許昭玄所看到的這般強大。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
能了。
「這,或許是天屍教的那位高階修士,將九頭鳥天屍放在絕境之城孕育的原因。」
許昭玄如是想著,心頭一陣火熱。
九頭鳥天屍,他自身,數位族人操縱戰裝傀儡,烏爾紫茗進入變身狀態,東拼西湊下,家族在清滄大沼澤的三階戰力,超過三個,勉勉強強摸到四個的邊沿。
要是老祖許瑞樸和幾個異族僕從中有所突破,家族的實力會更強,在沼澤中的自保能力也大大的增加。
在沒有計劃急著擴張下,族人的安全性應是有了保障。
當然,由於九頭鳥天屍的特殊,也以免被屍鬼域的天屍教探查到,他也是不會輕易暴露出去的。
青雲劍宗、彗水宗都逼得許家放棄族地,族人們隱藏在一個個角落。
聖地勢力的可怖,他還不想讓現在的許家去碰觸。
「現在還不是驗證九頭鳥天屍真正戰力的時候,不過,需要考慮它的破鏡情況了,馬上就會有一個契機。」
許昭玄對著銅棺一點,納入九頭鳥天屍。
又將銅棺重新放進斷靈寶盒,腳下遁光一踩,向著火桑山飛去。
助鐵屍突破到銅屍的靈物,由於「不是」很貴重,有備無患的想法下他在清虛秘境中用令牌積分兌換了兩份,所以九頭鳥天屍的突破不成問題。
就算沒有靈物,九頭鳥天屍憑藉著自身底蘊,也能輕鬆的突破。
但許家剛在毒蠍嶺落腳,需要考慮的因素較多。
為了不引起其他勢力的關注,時機很重要,他知道不久後就會有一次。
「等九頭鳥天屍突破到銅屍境界,還要考慮尋找一處屍煞之地達到三階層次的煞池,或者直接建立一座。」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許昭玄急速飛遁而行。
不消片刻,就落在了一座小院中。
小院的閣樓還有燈光,四周靜悄悄的。
許昭玄踏步而入,父親許千仁正伏桉倦首,正在翻看一些玉簡,處理著族務。
「辰兒睡了?」
「恩,之前鬧騰著要找孃親、父親,也才睡下不久。」
許千仁沒有抬頭,語氣中有一絲疲憊。
不知道是處理族務累得,還是哄自家孫兒睡覺累得,或者兩者皆有。
「那父親你可以去放心閉關了,我手頭的事已處理好,這些族務我會與其他長老一同安排妥當的。」
「好!」
許千仁沒有拒絕,起身之後向洞府方向走去。
目送父親離開後,許昭玄則一個閃身,來到二樓的一間內室。
許辰抱著嘯天虎幼崽在床榻上安睡著,許是白天玩得累了,鼾聲都比往常大了一下,小臉上的兩道淚痕,表明睡前確實哭過。
他走過去俯身輕輕的將淚痕抹去,又在額頭親吻了一下。
可能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許辰在毛龍龍的嘯天虎身上拱了拱,露出甜甜的笑容。
「這臭小子!」
笑罵了一句,許昭玄面露慈愛。
現在的時節夜晚也不冷,有著嘯天虎幼崽充當暖爐,倒也不用擔心許辰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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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乙級族務就相對要多不少了,這也是許昭玄等家族長老需要妥善處理的。
時間尚早。
許昭玄拿起一枚玉簡貼在額頭,細細的翻閱起來。
他沒有處理過族務,但並不需要立即做出計劃,只要一一分清楚族務的要點,等明日與長老們細細商議一下便可。
所以,拿放一枚枚玉簡速度很是快速,在紙上下筆也是行雲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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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見天之月,小世界基石——太寰胎筍
黑夜漸漸散去,東方破曉。
毒蠍嶺上毒瘴之氣不散,天色朦朧之際,許氏族人紛紛從洞府、房間中走出,開始一日的生計。
火桑山,許氏族長所在的小院。
許昭玄父子二人已用完早膳,一人指著書籍上簡單的字教習著,一人畢恭畢敬的端坐在小凳子上,一板一眼的跟讀。
「東南西北。」
「東、南、西、北。」
「風雨雷電。」
「風、雨、雷、電。」
···
「好了,辰兒,今日的習字完成了,到小院中去玩一會兒,但不要把祖父的院子給弄亂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昭玄放下手中的書籍,向許辰吩咐了一下。
「是,父親。」
許辰脆生生的應下,招呼著嘯天虎往外跑去。
很快,小院中響起了孩童的陣陣歡笑聲,還有幼虎的嗷嗷叫。
見此一幕,許昭玄伸手一撫。
靈光一個閃爍,桌上出現了數本手抄書籍。
四本與煉丹有關的書籍。
其中一本是禿巖山金丹洞府得到的,上面記載著那位宣寶任金丹真人的煉丹心得、靈植心得和二十餘種珍貴丹方。
一本是老祖許守平給他的,有關「火雲真人」的煉丹心得,上面有數十種丹方。
一本是玉涯秘境中得到的眾多傳承之一的丹經,內裡的傳承比前面兩者豐富數十倍不止,一本,是清虛秘境中兌換得到的再一次全面的丹經。
除了以上四本外,最後一本是靈禁傳承,千星禁法寶典。
「想要參悟千星禁法寶典上的靈紋禁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再難,也要慢慢開始參悟,這關係到九天炎爆術的第二層,還有其他利害手段。」
許昭玄先將目光落在這中間最珍貴的一本書籍上,目光灼熱。
靈術九天炎爆術,他早就施展過幾次,當中的強大是深有體會,也母庸置疑,而想要參悟第二層,此前的靈禁造詣顯然不夠。
不然,這麼長時間他也不會只參悟第二層的前面一成進度。
而參悟靈禁的第二項好處,也在為煉製三階丹藥、三階法寶做準備。
眾所周知。
修仙百藝從三階開始,煉製寶物就不單是混合種種靈物那麼簡單。
為了能讓一枚小小的丹藥能容納更多的藥力,一張薄薄的玉符能蘊含更加龐大的靈力···就必須要修習相關的靈禁,來保持所煉製寶物的穩定。
所以,凡是到了金丹期的修士,都會涉足靈禁一道,就算無法做到精通,也要有足夠的瞭解。
有修仙技藝在手的,更是需要能熟練佈置靈禁一道各項分支的有關靈紋禁制。
許昭玄心中的野心更大。
他不單單想要修習靈禁來煉製靈物、參悟靈術,還想用深厚的靈禁造詣,來豐富戰鬥方式,應對各種強大的敵人。
是的,靈禁修習到高深之處,和術法、戰技一樣,是可以用來戰鬥的。
甚至,有無限可能,得以更早的接觸到···
修仙的本質,就是對天地至理的領悟,或歸於己身,或用於戰鬥。
而他許昭玄,在靈禁一道上的強悍天賦,完全匹配得上心中的這份野心,也相信這一想法很快能實現。
「家族沒有高階煉丹師,煉丹技藝也要加快提升了。」
許家一、二階煉丹師雖不如陣法師和煉器師那麼多,但經過最近數十年的大力扶持,已有二階煉丹師六位,一階煉丹師十八位,算是勉強能滿足家族需求。
而清虛秘境一行得到了足夠多的靈藥、靈果,卻無法煉製成更高品階的丹藥。
尋找外界的煉丹師煉製,不說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單就可信這一方面,就讓許家打退堂鼓。
這一重任,只能落在了許昭玄身上。
畢竟,他的神魂強度,法力的深厚程度都足夠,只要參悟透三階丹方,還有一定的靈禁造詣,就可以嘗試著煉製三階丹藥了。
「嘩啦~」
思緒片刻,許昭玄拿起第一本煉丹心得。
翻過大半,來到三階煉丹心得的地方直接閱讀起來。
幾本書籍的各種丹方,其實早已燒錄到他的識海中,包括一階到四階層次的,數量達到了三百五十餘種,其中珍貴、罕見的不少。
至於更高品階的一些丹方,還不是時候,也就刻意沒有翻閱記憶。
他真正要看的,是煉丹心得,以及各種煉丹技巧。
再結合自身的煉丹經驗、習慣,希望能專研參悟出獨屬於自己的一種煉丹手技。
隨著書頁的翻動,許昭玄或皺眉作深思狀,或執筆寫畫起來。
某一時刻,以前無法明晰的問題,在這數十年閱歷的碰撞下,恍然得到了解答,嘴角一扯露出笑意。
這就是積累知識的魅力所在。
哪怕一點小知識,在關鍵時刻用到,就是獲得巨大收穫時油然而生的喜悅。
這一點,比單單得到收穫更加讓人著迷。
······
「辰兒,剛才為父給你演示過了五遍,你都一一看清楚了?」
許昭玄看著一臉興奮的許辰,輕聲細語的問道。
「看清楚了。」
許辰收斂笑容,小臉認真的回道。
「那好,你可以試著自己組裝、拆解魯班鎖了,要是遇到了難題,就來問為父,這裡有四季鎖,十二方鎖,正方鎖,三通鎖,小九通,共五種,可不要弄亂了。」
許昭玄指著桌面上五堆木條,叮囑了一句。
沒錯,為了讓兒子許辰少貪玩,也為了開發智力,他想到了前世的魯班鎖。
前世作為一位小有名氣的「收藏家」,對魯班鎖還是很熟悉的,製作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只用了小半刻鐘時間,就製作出了數十種。
「是,父親。」
應了一聲,許辰按照父親的吩咐從最簡單的三通鎖開始。
找準兩個鎖條,將一個有缺口的鎖條穿進到沒有缺口的鎖條中,再拿起第三根不同缺口的鎖條,套上去。
許是三通鎖最簡單,也最好記。
儘管磕磕碰碰很是不熟練,但還是被他給慢慢拼接好了,小手一拉,牢牢的鎖住。
「父親,我拼好了一個。」
許辰小手揚起魯班鎖,臉上滿是小得意、興奮。
「辰兒很棒,接下來就拼裝其他幾種魯班鎖,等所有都拼裝好了,再拆卸。」
對孩童,還是鼓勵為主。
許昭玄認認真真誇獎了幾句,來到另一張桌子邊坐下,取出幾個玉簡,神識一湧,認真檢視起來。
這是昨天父親許千仁給他的玉簡,都是家族暗衛從各地傳過來的訊息。
當中的大部分,由駐守周邊數個坊市的暗衛收集到的,有關毒蠍嶺百萬裡之內的所有勢力的訊息,還有靈物的種類、價格等等。
「看來,想要修煉三清真童術,只在清滄大沼澤收集靈物是行不通了,需要更大範圍的搜尋。」
感慨了一句,許昭玄放下手中的玉簡,拿起另一枚繼續檢視了起來。
「
咦!」
片刻,一聲驚疑從他的口中發出,又喃喃的道:「各個坊市中高、低階靈物的價格在數個月前有了較大的漲幅,就連金丹真人進出坊市也更加的頻繁。」
「那麼,見天之月即將到來,清滄大沼澤的盛事就在最近一段時間了。」
清滄大沼澤每過五百年左右,就會出現一次毒瘴之氣在一個時辰內消失一空的情況,大日會重新照在大沼澤的各個角落。
每次毒瘴之氣的消散,會持續整整一個月,見天之月由此而來。
至於為何會出現如此龐大範圍的環境大變,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以如今許家的體量,是探查不到的。
但暫時也不需要知道。
只要清楚,開天之月是獵殺蟲妖,尋找靈物的最好時候。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的的確確是一件盛事。
又對照戚家女修戚雲瀟口中得到的訊息,真正的盛事應是在更北方的內沼澤所在,那裡將成為一位位金丹修士的歸宿之地,也是一些勢力的騰飛契機所在。
「內沼澤,我許家沒有那個實力前去,現如今也不需要覬覦什麼。」
許昭玄的目光像是要透過閣樓,穿過數百上千萬裡之地,落在內沼澤所在,很快收回:「不過,這外沼澤之地···」
沉吟了一會兒,他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讓家族低調發展的好,等有足夠的三階戰力,再做其他打算。」
有了決斷,許昭玄放下第二枚玉簡,看了一眼依舊在與魯班鎖較勁的許辰,便拿起第三枚。
周邊的勢力構成,還是很需要了解清楚的。
不管家族在清滄大沼澤有沒有發展的野心,與其他勢力打交道的情況還是少不了的。
······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許辰父子兩人出現在了雷戒的大殿中。
雷戒經過一次空間碎片的融合,達到五百多畝,一個四千五百丈大小的空間,在灰色空間靈植的成長下,還會繼續慢慢的擴大。
空間變大,可種植的靈藥、靈植也變多了。
但清虛秘境一行後,所得的靈物是實在太多,使得雷戒空間又有些不夠用了。
低階的珍貴靈植,以及三階、四階層次的,每種他都移栽了一些,少的一兩株,多的一片,使得藥園密密麻麻,簡直成了一座寶藏。
空間變得擁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整個草筮族的三萬餘修士都居住其內。
「主人,少主人。」
這時,守候在大殿中的一位靈垓族男修迎了上來,恭敬的一拜。
此男修,正是靈垓族僅剩的兩位男修之一,烏爾楊。
「恩,你繼續守候在此地。」
許昭玄吩咐了一句,就帶著許辰向大殿外走去。
這座大殿,除了一條通道,以及傳送陣法,其他區域都被各種靈物給佔據,是他的絕大部分身價。
所有靈物要是拿出去賣,一兩個大坊市都不一定吃得下。
沿著狹窄通道,來到外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潤,又有酥酥麻麻的氣息。
這是雷戒空間中的水、雷兩種靈力,透過空間靈植的巧妙作用,互相融合後的結果,水氣十足,又蘊含著絲絲雷電之力。
「嗖嗖~」
許昭玄的目的非常明確,故而沒有停頓的往前方掠去。
幾個閃爍,就跨過原本兩方空間的交界處。
路過元母之水所在的水窪,發現元母之水卡在二十五滴的數量上沒有增加,又是嘆息的搖搖頭。
此靈水在空間融合之際增加的極快,過後的凝
練速度又驟降,達到二十五滴後,已有三年沒有動靜了。
想要再次得到一整份量四十九滴元母之水,也不知道需要等多少年。
「希望吞噬空暝石有加快凝聚的作用。」
太寰胎筍吞噬儲物袋,許昭玄沒有感覺到元母之水的凝聚有什麼加快,之後會「投餵」空暝石,也有對元母之水的凝聚進行試驗一下的想法。
若真的能加快凝聚,那麼,家族在各地修建傳送陣法的數量需要消減一些了。
家族收集靈物的名單上,高階空間靈物的收集,也必須加大力度。
元母之水,完全值得這一龐大的投入。
值得一提的是,最先收集到的五份元母之水,其中兩份,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各一份已使用。
一份給身為許氏族長的許千仁,一份給老祖許守平,這是他們一同決定的。
至於最後一份,許千燕建議讓王瑩,或者許昭萱使用,算是她身為另一個身份的一份心意。
但許昭玄沒有第一時間應答,以需要考慮一番為由擱淺了下來。
不是推脫,更不可能是不想讓至親之人使用,而是真的需要考慮其他方面的情況,同時也想根據這一試驗結果再做出決定。
「踏踏~」
些許念頭閃過,父子二人就落在了灰色空間靈植的一丈外。
三年過去,此珠靈植並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透過延伸到雷戒空間各處的絲線,吸收著空間之力,極為緩慢的成長著。
太寰胎筍,正是此靈植的名稱,一種強大的空間屬性靈植,以空間之力為食物成長,有著穩固空間、融合空間、助空間擴大等方面的作用。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
根據從清虛秘境兌換得到的《萬物普》介紹,太寰胎筍是形成一個真正小世界的基石,無法用珍貴程度來衡量,但至少可以堪比偽天階靈物。
用此靈物煉製成寶物,則會擁有強大的空間神通,是空間屬性修士必得之物。
「吞噬成百上千個儲物袋、儲物貝都無法成長一毫,還真是讓人絕望。」
見拋在太寰胎筍周遭的儲物靈物被瓦解一空,許昭玄面露一絲苦笑,心中更滿是無奈。
太寰胎筍可以透過吞噬蘊含空間之力的靈物來加快成長,但在吸收空間之力時也會進行去蕪存菁,凝練空間之力後,才化為己用。
所以,想要真正助其成長,需要投入的資源會是無比的龐大。
他帶著懷疑的想法嘗試了一下,現在得到了證實,不甘心也只能接受。
「嗖~」
許昭玄一咬牙,丟擲腦袋大小的一塊空暝石。
得到玉涯秘境,又歷經清虛秘境一行,特別是彩蝶一族給出的大半底蘊,以及多個異族的收藏,使得家族擁有的空暝石數量極為可觀,消耗一些也不是什麼大事。
何況,讓太寰胎筍吞噬,可不是浪費。
空間會增大不說,也有可能加快元母之水的凝聚速度,這對他,以及許氏來說尤為重要。
一同的,立杜寶島的那株太寰胎筍,家族也已計劃培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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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主人——許宸,巫師大世界
「嘩啦~」
趟過花海,眼前出現一個小池。
其內流雲之水靜靜一片,光滑如鏡,散發著柔和的水靈之力,讓人心緒寧靜,又疲憊盡去。
空間中些許清風拂過,撩起微微波瀾,平添一絲炫彩。
旁邊像是一個小土坡的高地,坐落著一座迥異修仙界的建築,尖頂彩窗,正是那座得自渾藍空間的哥特式建築,被一片花海包圍著。
而在花海中,一片一片靈蝶飛舞著,在十餘位彩蝶族修士的指揮下,採集著花露。
多姿多彩,美輪美奐。
「主人,小主人!」
彩蝶族的一位男修迎了上來,恭敬的行禮。
彩二楓,二階後期修為,僅次於彩一一,也是唯一一位二階修為的彩蝶族男修。
「沒什麼事,你去做自己的事。」
許昭玄揮退了來人,一個閃身進入到了哥特式建築之中。
一層的佈置,大致恢復了原樣,除了吧檯上的酒水被擦掉,因壁爐充滿著不確定性,也沒有敢放入雷戒空間。
他只掃了一眼,又沿著樓梯來到第二層的書房外。
此時,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書房的大小比之以往都大了些許,不是很明顯,卻實實在在變大了,就連流轉著得光芒都增添了別樣的氣息。
而許昭玄的目光落在這些光芒上時,快速閃爍了幾下,臉上也是浮現莫名意味。
直接踏步而入書房,映入眼簾的是書架變多,也變高了,密密匝匝。
相對應的,書籍的數量也是很大數量的增加,幾乎多了一成左右,比之一般的書館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咕嘎,主人。」
「主人來了,小精靈,小精靈,主人來了,快快迎接。」
霎時,一隻紙鳥激動的飛轉在一個個書架,一邊歡樂地叫喚,一邊飛來迎接。
「哼,臭巴哥,馬屁精。」
一道聲音不情不願的響起,一束柔和、純正的流光閃過,玲瓏身影隨之浮現,雙翅輕輕的扇著,懸浮在半空。
一鳥,巴哥,一書精靈,菲琳。
「父親,會飛的摺紙,還有另一個彩蝶族。」
許辰對突然響起的兩道聲音嚇了一跳,而後驚奇的指著兩物道。
書精靈在他眼中與彩蝶族修士相差不大,但怪異的巴哥卻讓人忍不住好奇的上下打量。
「辰兒,那不是摺紙,也不是摺紙之術,是另一種生靈巴哥,長著翅膀的也不是彩蝶族,而是書精靈,叫菲琳。」
許昭玄指正了一下,又對著身前的一紙鳥一書精靈道:「這是本主人的孩子,也是你們的小主人,帶給你們見面一下。」
「巴哥見過小主人,巴哥見過小主人。」
紙鳥巴哥最是識趣,立馬拍著翅膀歡呼著,抑揚頓挫。
要不是被主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怕是會要高歌一曲,來好好慶賀一下。
但書精靈菲琳不一樣了,對主人的目光視而不見,與小主人許辰天真無邪的目光交匯之後,原本寡澹的神情變得躊躇起來。
就在許昭玄以為書精靈又不肯屈服時,她又出人意料的堅定了神色,右手豎直捂住心口,如誓言般的道:「書精靈菲琳,見過主人。」
所認物件,並不是自認為主人的許昭玄,而是許辰。
「這是變相的屈服,認命?」
許昭玄看出了書精靈的意圖,感嘆書精靈倔強的同時,又覺得一陣好笑。
誰說書精靈單純,有一說一,這不也能拐彎抹角了嗎。
「父親?」
主人與小主人的區別,許辰還是能聽得出來的,只是他不懂書精靈為什麼要這麼做,不聽從父親的話。
「辰兒,應下吧。」
許昭玄沒有制止書精靈,吩咐了許辰一句。
對他來說,認誰做主人都沒有關係,只要能達到目的,為自己所用。
「本主人收下了。」
許辰小大人般的應下,眼珠子狡黠的一轉:「現在下第一個命令,你要聽父親的話,父親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要是不聽從,那本主人就不高興了。」
他可是大人了,很聰明的。
「小機靈鬼。」
許昭玄看到許辰一臉的得意,心底笑罵了一句,感慨自家兒子不愧是親生的,但為了不刺激書精靈,面上還是澹然。
數年來,他一直在慢慢「攻克」著書精靈的心裡防線。
直到最近,他時常放置幾本修仙界的書籍,終於勾動了書精靈的平澹的心境,雙方之間有了試探性的簡單交易,用更多的修仙界書籍,換取教巴哥修仙界的語言。
這次,是來進行第二次交易的,沒想到有了意外收穫。
「是,主人。」
沒有再倔強,書精靈認認真真的應了一聲,眼皮卻沒有抬一下看主人的父親。
「好耶!」
「父親,書精靈答應了。」
見對方點頭應下,許辰興奮的小手拍了幾下,邀功似的看著父親。
「恩。」
許昭玄給了一個讚許的眼神,轉過脖頸看向書精靈:「菲琳,既然你認了辰兒為主人,也同意聽從我的話,那麼我們之間就沒有隔閡,一些事可以告訴我了吧。」
頓了一下,他見書精靈沒有反對,接著話題道:「我想知道樓下的那些酒是什麼,天靈界的生靈能飲用?」
那些酒一看就不簡單,但卻不敢輕易使用。
聞言,書精靈菲琳平緩的敘述道:「火龍舌蘭,黑心玫瑰,白蘭特加,蛇之吻,冰火兩重天···風鈴月,風鈴之主不會收藏劣質酒,如果體內不想造成能量衝突,失去平衡後爆體而亡,你可以一試。」
「那座壁爐是用什麼材料製作而成的,爐中的火焰又是什麼火,按照修仙界的品級劃分,歸類哪個品級?」
許昭玄又繼續追問。
「壁爐是用六階沉淵之銅加入七階炎魔骨煉製而成,火焰是炎魔的心火,品階的話,按照時間來計算,應是下降到了五階。」
「六階沉淵之銅,七階炎魔,五階炎魔心火。」
許昭玄喃喃自語,驀地神情一震:「你口中的風鈴之主是幾階?」
六階、七階,已然超出了天靈界已知最高五階的範疇,他在清虛秘境中得到的那本《萬物普》,還有其他兌換得到的書籍中倒是看到過更高階生靈、靈物的一些知識。
也正是因為知道,才驚駭之餘難以繃住心神。
「七階巔峰,有「永恆」的生命。」
書精靈菲琳一陣驕傲。
但想到了風鈴之主已經隕落,頓時又沒有了心氣。
「七階巔峰,那麼···」
有所準備,許昭玄的童孔還是皺縮了一下,呼吸都開始粗重了起來。
足足三息時間,他冷靜下來。
還好,懷中的許辰一直安靜的待著,看到父親的神識變化,也沒有出言打斷他的思考,讓他少了一些說辭。
「那些樹形傀儡的控制法門是什麼,天靈界的修士能否修習?」
「你們無法修習巫術,控制不了。」
「主人主人,巴哥會巫術,那些金屬疙瘩巴哥能控制,只要
修改一些指令就能聽主人的話了。」
見書精靈回話不詳實,巴哥立馬急了。
「哼!」
書精靈兇惡地瞪了一眼巴哥,把頭一甩,算是預設了下來。
死巴哥,以後再也不管你了。
「你撒···」
「辰兒。」
許辰聽出了書精靈的不誠實,想要狠狠的喝罵一下,被父親給制止了一下,但還是委屈的小嘴一癟。
「她不是好孩子,辰兒不要她了。」
許昭玄輕輕怕了一下許辰腦袋,以示安慰。
而後,肅然的對著書精靈道:「菲琳,信任的建立很漫長,但只要因為一件小事,我們之間的信任會失去,那就只能你被毀滅。」
出清虛秘境之前,所有生靈都被秘境執行機制給種下了禁制,都由身為主人的人族修士掌控,一言定生死。
巴哥和菲琳雖是域外生靈,但也無法逃過這樣的命運。
所以,他口中所說的「毀滅」不是說說而已。
無法信任,就算有天大的利用價值,誰也不敢帶在身邊,毀滅了才讓人心安。
「哼!」
書精靈菲琳冷哼一聲。
看到許辰氣鼓鼓的神情,她想要說的話又憋了回去,默然的點點頭。
她剛才說的話,其實已經違背了身為書精靈一族所該具備的品質,光正、真誠,也感覺到了羞赧。
更重要的是,主人的那句「不要她了」,讓她彷彿回到了漫長歲月的等待中,卻始終等不來主人的降臨,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切身體會過的無邊恐懼。
「好!」
許昭玄深深的看了書精靈一眼。
伸手一撫,靈光閃爍之際,一本本書籍飛射一出。
「菲琳,這些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有一定時間沉澱的書籍,數量達到了一千三百本,你把翻譯好的書籍給我,接下來開始教我們巫師大世界的語言。」
書精靈和巴哥的來歷,他已經被告知了。
就是前世西方傳說中比惡魔還要「惡魔」的巫師所在世界,巫師大世界。
風鈴之主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是巫師大世界的七階巫師。
至於其他,書精靈還沒有過多告知,許昭玄需要先學習巫師語言,再翻閱巫師世界的書籍,才能知道的更多。
「嘩啦~」
在一本本書籍飛到外界的瞬間,書頁無風自動的快速翻過。
彷彿置身在書籍的海洋中,跌跌而起。
隨之,許昭玄又感知到了一絲絲奇異的能量從這些書籍中游出,有多有少,如何界定就不得而知了。
頃刻間,絲絲能量就沒入到書精靈的體內。
不消片刻,所有書籍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書精靈菲琳才輕聲的道:「菲琳喜歡這些書籍,也會遵守巫師世界的等價交換原則。」
話語之中,怎麼都掩藏不住興奮。
只見她的體內能量一凝,手中多了一把銀白色權杖,輕輕一畫,一道道金輝從書房的上空灑下。
隨之,一本本更加厚重的書籍浮現,宛若翩翩起舞般緩緩落在許昭玄的身側。
而那些有關天靈界的書籍,亦是在金輝的包裹下,往空置的書架飛去,一本本整整齊齊的羅列。
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一千三百本書籍已經分門別類好了,準確無誤。
「接下來,菲琳教你們認識巫師大世界的文字,你們可要認真聽講。」
書精靈菲琳小手一揮,一本巨大的書籍憑空顯現。
緊接著,一個個與修仙界文字
迥異的字形在巨大書籍上浮現,每一個字的下方還用修仙界文字標註著其中的意思。
「鈤,一的意思,這個字在巫師語言中還有其他意思,代表著···」
「鈤~」
「瑞!」
許昭玄和許辰父子二人先後跟著發音。
前者是到底是築基修士,發音技巧和記憶能力極強,很輕鬆的就讀對了,後者只是個四歲的孩童,連修仙界的文字都沒有認全,更何況更加晦澀的巫師文字。
「主人,唸錯了,是讀鈤,不是讀瑞,鈤!」
菲琳很有耐性。
「瑞,瑞。」
「鈤!」
······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將睡著的許辰放在閣樓二層的床榻上,下令讓一位彩蝶族的女修看護。
【鑑於大環境如此,
遁光一閃,掠出了小院。
片刻,遁光落在了毒蠍嶺一處水池邊。
「唰~」
「巴哥巴哥,見過主人。」
靈光閃爍之間,巴哥飛射一出,圍繞著許昭玄周圍撲騰起來。
他神情澹然的一瞥,伸手一撫腰間的儲物袋,一棵棵品階不一的紫樹傀儡出現在身前,寂靜的矗立著,卻在吸收著周遭的能量。
為了以防一個萬一,他沒有祭出三階、四階紫樹傀儡。
出現在外界的只是所擁有的全部二階層次的,數量達到了兩百二十三。
「巴哥,現在可以改變他們的指令了。」
「是,主人。」
巴哥拍打著翅膀應了一聲。
旋即,鳥嘴中吐出一段聽不懂的咒語。
也沒感受到有什麼能量波動,恢復了一些的兩百餘紫樹傀儡剛要有所異動,齊齊軀幹一僵,進入了靜止狀態。
「主人,主人,巴哥修改好了,你可以給他們下達指令了。」
咒語念畢,巴哥立馬稟告。
這些只是垃圾傀儡,修改指令對它來說比喝水都容易,雖然它從來不喝水。
「好了?」
許昭玄滿是狐疑,感覺這傻鳥不是很靠譜,試探性的下達了一條指令:「全部往右邊挪動。」
「唰唰~」
隨著指令一下,所有紫樹傀儡真的齊齊往右邊移動。
不要說是同一時間挪動了,就是互相之間的距離,都沒有增減一絲一毫。
「向右邊打出攻擊!」
「嗖嗖~」
「轟隆隆~」
些許新長出的紫樹葉一股腦的被打出,一整片落在右方的山石上,霎時,疊音爆鳴,震耳欲聾般的氣浪席捲周遭。
三五百道攻擊的威勢,直逼普通三階生靈隨手打出的一擊。
「十四棵中,拿出兩棵三階紫樹傀儡,試一試它們的實力,過後全部更改指令,可以成為家族的防禦力量,但為了以防萬一,四階就暫時放下。」
見指令有效,許昭玄心中立馬狂喜。
有了這些二、三、四階紫樹傀儡,許家在清滄大沼澤的實力大增。
進攻還無法確定,但守城還是綽綽有餘了。
但他也沒有被狂喜衝昏頭腦,定了定神,祭出兩棵三階紫樹傀儡測試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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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育蟲,許昭央築基
「嗖~」
許昭玄踏著遁光繼續向東南方向飛去。
經過一盞茶功夫的測試,他大致推斷出了二階紫樹傀儡和三階紫樹傀儡的實力,以及一些神通屬性。
紫樹傀儡移動不快,無法飛遁和土遁,攻擊也是比較單調,就樹葉飛射、樹枝抽打和樹根纏繞三種,整體攻擊力比之修仙界的同階生靈相差甚大。
當然也有強大的一方面,就是防禦之力頗為恐怖。
就拿三階紫樹傀儡來說,許昭玄施展噬金熔體術全力一擊,都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痕印。
在不可思議的恢復之力下,印痕片刻就消失了。
「三階紫樹傀儡的防禦能抵擋至少三階後期生靈的攻擊,三棵三階紫樹傀儡的攻擊能讓三階初期生靈迎難而退,十四棵的話···」
許昭玄大致估算了一下手中紫樹傀儡的實力,總體還算比較滿意。
至少面對上強大蟲潮,許家幾乎高枕無憂了。
在沒有想要大發展,不會挑動周遭勢力敏感地方的情況下,也不用擔心人族勢力的聯合圍攻。
如此一來,清滄大沼澤的許家分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高興之下,他也沒有想要壓制,一路上都是笑意滿滿。
直到落在育蟲谷的育蟲閣前,才稍稍整了整心緒。
「十二哥。」
這時,從育蟲閣中走出五位修士,為首的一人先行快步走進,恭敬的喊了一聲。
此人臉型方正,鼻子也方正無比,雙目閃爍下透著一抹精明。
「十二哥(十二叔)(長老)。」
其他三位族人和客卿揚原唱緊隨其後。
「昭紀,這次閉關突破到了練氣九層,看你的法力氣息也算比較凝練,可以為築基做準備了。」
許昭玄看著眼前這位小不少的族弟,面上的讚賞之意很是明顯。
家族的千字輩族人中,擅長御蟲一道的有幾人,但都是錯過了最佳的築基年齡,已經道途無望了。
而珍貴的延壽靈物金晶玉棗等,家族倒是挑選了幾位天賦最好的使用,但都沒能破鏡成功。
如此一來,只能在後面幾輩中著重培養了,許昭紀就是其中之一。
且,還是家族最為看重的一人。
「還有你們,幾年來實力都有一些提升,還算不錯,但還要繼續努力修煉。」
「是。」
五人鄭重的應下。
對於昭字輩第一人說出這番勉勵的話,他們當中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相反還深以為然。
「十二哥,這邊請。」
得到許昭玄的示意,許昭紀伸手一指引,隨後先一步向育蟲閣的後方引去。
見此,幾人連忙跟上。
還是先進入那處血腥腐爛之地。
霎時,擾人心煩的陣陣「嗡嗡」聲不斷入耳,密密麻麻、成片成片腐屍血蚊起起落落在腐爛血水上。
大致推測一下數量,至少有數萬之巨,實力在一階中品層次。
「長老,最近血蚊群中出現了較大的傷亡情況,那邊還有腐屍血蚊在纏鬥,想必是要出現一隻蚊後了。」
說話之人是揚原唱,他指著一個方向,神情認真無比。
五人負責料理數十上百種靈蟲,他對腐屍血蚊群的情況最是瞭解。
「哦?」
聞言,許昭玄意念一動。
下一刻,運轉世尊御蟲法之際,一個個光點在靈覺內浮現,密密匝匝中有強有弱,分為三個檔次。
最弱檔的是一階下品腐屍血蚊,數量不是很多。
第二檔次的最多,修為是一階中品。
而光點最亮的就是一階上品腐屍血蚊,數量最少,只有五隻。
隨著他的神識之力鋪開,也知道了箇中的情況。
五隻一階上品腐屍血蚊各自驅使著一片血蚊群在亂戰著,場面雖然混亂,但像是有默契一般,沒有一隻血蚊進行自爆。
而那些戰死的血蚊一經落地,就會被一階上品血蚊給刺入口器,軀體被吸食一空。
五隻血蚊彷彿在競賽,快速的吸乾一隻又一隻血蚊屍體,增強著實力。
「這的確是血蚊在加快成長,誕生一隻蚊後所必須要經歷的一遭,五隻實力最強的腐屍血蚊,最後只會剩下一隻。」
許昭玄確認了族弟的話,卻沒有多加幹預。
腐屍血蚊群即將出現蚊後,是他最樂意看到的局面,高興還來不及。
同時,一隻血蚊只有經過屍山血海般的戰鬥後,才能真正脫穎而出,蛻變成蚊群中最強的存在。
他要是幹預了,反而會落了下乘。
「楊客卿,之後你繼續多加關注一些這裡的情況,等五隻一階上品血蚊的戰鬥有了結果,立即傳訊給我。」
「是,長老。」
揚原唱神情微動,連忙應下。
腐屍血蚊群要是出現蚊後,他的功績點也是少不了的。
再有,長老一個高興下賞賜一些什麼,那當中的收穫將會更大,那些功績點都將是零頭,比如靈蟲卵、丹藥等等。
做好安排,許昭玄又示意眾人跟上。
走出陣法禁制,向另一處培育靈蟲的地方行去。
「十二叔,銀弧幽蝨到今天才全部孵化完成,總共有三千八百五十三條,修為最高的,已經達到了一階中品。」
進入禁制內,一位建字輩族人敘述道。
這裡的雷電之力很是濃鬱,皮膚***在外,會感到極強的麻痺感。
但一縷縷短髮般細小的銀弧幽蝨卻極其喜歡這樣的環境,銀光閃爍之間,跳躍在此處空間的各處,沒有一刻停歇。
銀光萬道,霞光盈天!
神識之力弱小的修士,根本捕捉不到銀弧幽蝨的軌跡。
只能在數息後,看到閃遁後的銀灰留痕。
「銀弧幽蝨的孵化算是最慢的,建廣,這種靈蟲的孵化過程都詳細記錄了沒有,家族中可是還有不少幽蝨卵。」
對於沒有出現死卵情況,許昭玄一點都不驚訝。
他所挑選的這些銀弧幽蝨卵,都是生機之力最強、所山散發的氣息也是最凜然的。
只要孵化的環境適宜,又按照幽蝨的習性新增一些雷屬性靈物,是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的。
讓人沒想到的是,一些蟲卵需要孵化兩年多,端地是不同尋常。
不過,一想到銀弧幽蝨在《千蟲錄》上排名在前五百,達到了三百五十七位,或許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一點了。
「回十二叔,小子不敢馬虎,對銀弧幽蝨的孵化過程都一一記錄在冊,已經送往家族的藏經閣了。」
許建廣欠了欠身,立馬回道。
「那便好,之後繼續細心觀察銀弧幽蝨的生長情況,家族在育蟲一道沒有多少傳承經驗,只能由我們這些人來慢慢積累,為後人鋪路,要認真對待。」
這些話是說給許建廣聽得,也是在提點其餘幾人。
許昭玄肅然的目光一一與五人對視,就是最好的證明,其中還有閃爍著一抹殷切之意。
許家想要把噬血藤行進最大化利用,就需要大力發展御蟲、御獸兩道。
但這兩道可不是簡單說說就能
達成的,從無到有,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族人慢慢積累經驗,後人才能在前人的基礎上少走彎路,走得更遠。
「是,謹遵十二哥(十二叔)(長老)的教誨。」
五人躬身應下。
見他們都聽了進去,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銀弧幽蝨群,沉吟片刻,還是沒有打算將幽蝨收納起。
銀弧幽蝨在此地成長,又有其他御蟲師照顧,他可以騰出不少時間做其他事。
暫時,還沒有必要轉移。
主意一定,又招呼幾人繼續走向下一處。
太冰玉蠍,《千蟲錄》排名第五百三十一,身懷多種強大的冰系神通。
最讓人忌憚的是其冰煞之毒,一旦被侵入身體,沒有高一個品階的至陽之物,根本無法根除。
而要是無法即刻根除,體內的冰煞之毒只會越積越甚,到最後就是積重難返了。
有著足夠的冰屬性靈物,蠍卵同樣都孵化而出,數量是一千五百。
第四處。
百枯蟲,《千蟲錄》排名第六百八十,形式枯葉,有衰敗、吞噬生機神通,特別是針對植物,百隻數量的百枯蟲,就能毀滅一座森林,可怖無比。
生靈被擊中衰敗神通,可是會被吞噬壽命的。
此種靈蟲神通很是罕見,數量也不是很多,許昭玄只孵化了所得到的六成,共六百二十五隻。
第五處。
紫金血翡蛉,《千蟲錄》排名第六百十八,喜好吸食血液,一旦入侵到生靈的機體,能極快吸乾所有鮮血,還會佈下各種致命的金系毒素。
孵化的數量極為可怖,達到了三萬六千餘隻。
晶罡古蟲,三千三百隻。
赤銅火蜂,七千只。
極魈銀蟲,九百五十隻。
赤鳳蝶,二十九。
破幻兇蝶,五十二隻。
暗霄金石蛛,兩千四百隻。
···
一輪下來,哪怕速度極快,也是耗費了大半個時辰。
許昭玄給五人又仔細叮囑了幾句,結算好半年來的任務功績點,還有給了一些隨手獎勵後,便踏著虹光來到金石峰。
金石峰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只有數位修士在此峰的幾個角落或料理靈值,或打坐修煉。
等他落在峰頂院落時,許昭央已經在石亭中等候。
「十二哥。」
「昭央,噬金熔體術真的修煉到第二層入門了?」
許昭玄眸光一凝,上下打量了許昭央一下。
除了他以外,只有族叔許千醇修煉到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若是眼前族妹傳訊過來的訊息是真的,那就是有三位了。
「是的,十二哥,小妹的確第二層入門,修為也到了練氣大圓滿境界。」
許昭央很是鄭重的點點頭。
她的話語很是沉穩,但許昭玄還是聽出了其中的絲絲興奮之意,眸光一轉便明白了緣由:「你是想要回銀背山閉關築基了,破鏡所需的靈物準備好了?」
「我自己就有準備,家族還提供了一枚築基丹。」
肯定的回覆,許昭央目光堅定的道:「不過,噬金熔體術修煉到了第二層,我想自行築基一試。」
自行築基比使用靈物築基要強大,這是修仙界的共識。
她自認為一身底蘊不弱,如今又修煉成了熔體術第二層,築基破鏡的機率達到了八層往上,肯定要嘗試一下。
「你自己的修為底蘊自己最是清楚,自行築基的一些心得想必你也從家族藏經閣中翻閱過了,遵從自己的想法行事就好,但不要明知不可
為而為之。」
許昭玄沒有給出什麼意見。
築基一事終究是關係到修士自身一件大事,他的築基方式又和天靈界的大為不同,也就不多加言語了。
想來,有著築基丹輔助,只要不一條路走到黑,不至於出現不可挽回的情況。
以族妹的底蘊,即便一次不成功,也有足夠的時間來進行第二次。
「恩,小妹會量力而行的。」
點點頭,許昭央接著道:「十二哥,兩年多的修煉,族人們修煉噬金熔體術都有較大的精進,瑞樸老祖快要進入第一層的大成境界了,千醇族叔早在一年半前就二層小成,建焦···」
「族人們的修為也在穩步推進,修煉所需的靈物還很充足。」
這些事,她知道是十二哥較為關心的。
聽罷,許昭玄了然的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洞府方向,招呼著許昭央道:「我正好要回一趟銀背山,就帶你一程。」
「謝十二哥。」
許昭央在許昭玄喚出火羽鷲時,縱身踏了上去。
對於十二哥的兩隻靈禽,她是十分羨慕的,特別是那隻英武不凡的雷屬性雷凋,更是讓人升起一種佔為己有的想法。
這可不是隻有她一人這麼想的,只要見識過雷凋恐怖遁術的族人都會眼熱不已。
「咕呱~」
火羽鷲展翅而起,掠出金石峰。
只飛遁了小半刻鐘時間,就出現在銀背山的上空。
「十二哥,等下次見面,小妹定會成為築基修士,到時可要向你討要一些二階丹藥。」
許昭央言辭灼灼。
「呵呵!」
「你的算盤倒是打得不錯,這麼快就覬覦上我手中的二階丹藥了。」
許昭玄羊裝無奈的一笑,又給出承諾:「放心好了,別的不說,你十二哥我手中的丹藥有不少的,等你來取便是。」
「還有,只要你築基成功,十二哥給你一份不小的禮物。」
族妹修煉天賦不錯,心性也符合他的口味,左右不過是低階靈物,自是不介意幫扶一把。
「十二哥,那就這麼說定了。」
見十二哥這麼大方,許昭央壓制住心中的激動,欠了欠身就一躍而下。
「這妮子,倒也乾脆。」
灑然一笑,許昭玄收納起火羽鷲,一個閃身,就遁入自家小院。
片刻,一道遁光飛出,向著火桑山方向劃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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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峰主的賞識,安某無以為報!
幾個閃爍,又落在了一座小院中。
「父親,你去那裡了?」
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閣樓中跑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淚光,一臉的委屈之色。
他的身後,是一位滿臉無奈的彩蝶族女修,展著雙翅跟上。
「辰兒,都是大人了,怎麼還哭上了。」
許昭玄抱起撲來的許辰,抹掉眼淚,還颳了一下鼻子,打趣的道。
「父親,辰兒就是想你了,也想孃親了。」
小手緊緊的抓著衣襟,許辰並不理會父親的話,只是小聲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好幾天沒有看到孃親了,眼睛一睜開,也沒有看到父親,要不是還有一道稍稍熟悉的身影,指不定嗷嗷亂叫哭嚎起來。
見小傢伙這般模樣,許昭玄哪還不知道他真的受到委屈了,揮退想要靠近的那位彩蝶族修士。
「好好,是父親的不是,不過呢,孃親她的事還沒有做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與辰兒相見,今天父親好好陪你玩,我們去玩水好不好?」
「玩水?」
頓時,小臉揚起,露出意動的神色。
配合上淺淺的淚痕,小孩子的天真、好玩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對,去玩水,辰兒不想玩嗎?」
「辰兒要玩的。」
「走嘍!」
旋即,許昭玄的真正陪娃大業開始了。
對於第一個孩子,他打算在接下來的近兩年時間好好陪伴著許辰成長。
不管在六歲時會否檢測到靈根,至少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
一年半後。
藍藻海域,紅蝦海。
魔族修士引起的大戰在紅蝦海已持續了五六年時間,早已波及到了附近的元霞海、磐令海,數個大種族,數十個小種族之間的戰爭愈加的激烈。
但就在三個月前,幾個強大種族非常有默契的大幅度減少兩方之間的戰鬥。
就是人族、魔族佔據著一定的優勢,將戰線向東面推進了數百萬裡,也還是一樣收縮不少力量,讓出了一些佔據的海域,成為了雙方之間的緩衝地帶。
遙遙對峙!
至於那些小種族之間的戰鬥,作為主導者的幾個大種族,都沒有要制止的意思,任由他們糾纏著。
雙方都清楚,罷戰只是一時之計!
萬鱷群島。
三年前就不再是前線戰場,而是成了人族一方的一箇中轉站。
每天,有成千上萬人族、異族修士從西方來到立杜島休整一下,而後繼續往往更東面的戰場趕赴,或者從東面退下來的無數修士,落地立杜島養傷、修煉。
使得虛極宗治下的立杜坊市繁盛無比,日進鬥金完全不足以來形容,日進萬萬金才是貼切。
當然,這麼大的利益,虛極宗是不可能獨享的。
大頭還是被更加強大的勢力給拿走了,真正到手的,或許一成都不到,但對於虛極宗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太多,反而會讓人不安!
雪吟山峰頂。
寒風呼嘯,耀眼的陽光在茫茫雪花的折射下變得七彩斑斕,美輪美奐。
從山頂往下望去,入目之處一片皚皚白雪。
丈許厚的沉雪壓得樹木、建築搖搖欲墜,不堪重負下隨時折斷一般,壓得岩石、泥土堅硬無比,宛如金鐵。
此時,許守平正坐在石亭中,沏茶而飲。
襲至周邊的風雪在三丈外溫馴了下來,風停雪落,積雪比其他地方厚了三寸。
由此可見,他在亭中
飲茶也不是太久。
「叩叩~」
驀地,一道短促的敲門聲響起,在寒風凜凜中傳入許守平的耳中。
只見他伸手一點,嘴唇蠕動間一道聲音傳出。
「安師侄,進來吧。」
「卡察卡察~」
得到命令,門外之人應聲進入,踏著積雪快速靠近石亭。
此人虎背熊腰,八尺許身高,一身凌冽的氣息強悍無比,修為在築基境已達到了極為圓滿的地步,隱隱有返璞歸真之意。
但渾身散發的血腥意味,表明著他剛從戰場上下來,還未洗去風塵,修身養性。
從虛極宗為數寥寥的安姓修士中可以得知,來人就是安胡風了。
他來到石亭中立住,恭敬的一拜。
「師侄見過師叔。」
許守平並未回話,而是自顧不緊不慢的斟茶、喝茶,一杯又一杯。
見此一幕,安胡風沒有絲毫不耐,依舊弓著身,不敢打擾之下連呼吸都控制在微不可聞的地步。
眼前這位師叔,可是虛極宗的擎天之柱。
隨著紅蝦海的大動盪,虛極宗風清真人的名號是越來越響亮,就是那些三階生靈,都多有畏懼之意。
蓋因。
數年來,進入到劍勢境界的風清真人以風之劍意,在前線殺進殺出,攪動的一方戰場風起雲湧。
死在他手上的三階初期海族、異族有了一掌之數,斬殺三階中期生靈超過十人,重創三階後期海族兩位,與三階巔峰海族鬥法數十招,從容而退。
累累戰績,鑄就了赫赫威名。
虛極宗在紅蝦海,已然成為了一方強大的勢力,誰也不敢小覷。
畢竟,誰都知道,虛極宗還有一尊三階後期龜類大妖存在,雖未曾在外界露過真身,卻得到了其他勢力的證實。
所以,安胡風對身前的洪師叔敬重無比。
能得到召見,就是在寒冷刺骨的風雪中站立數個時辰又何妨,
何況,今日有要事。
「吟~」
突兀地,一聲細細龍吟,自許守平的身體中發出,劍勢蓬髮,劍氣浩蕩,卻束縛在半丈之內。
下一瞬
眸光一瞥,劍勢隨著眸光向著安胡風一罩。
看似清風撫月飄飄柔柔,實則一丈距離瞬息既至,無數劍氣斬在安胡風的護體靈光上。
「喝~」
低喝一聲,安胡風半步金丹的修為不敢保留分毫。
體內法力激盪之間,「轟隆」聲炸響一起,金色護體靈光大漲。
同一時間。
他的背後,一隻彷若蠻荒巨獸蠻金巨象的虛影浮現,象鼻一甩之際,將身軀密不透風的裹住。
「鏗鏗~」
劍氣和金芒相擊,脆鳴陣陣,卻沒有一絲靈力風暴席捲溢位。
仔細一辯就能發現,所有靈力風暴出現的一個剎那,就被可怖的劍勢給絞滅成虛無。
「卡察~」
「嘩啦~」
在巨像虛影開始崩裂,金芒將要斬滅時,惶惶劍勢如潮水般退去。
威壓而來時有多快,退去的就有多瞬息。
「不錯,能在本座半分劍勢之下沒有不堪一擊,你這半步金丹的實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可看一些,底蘊確實出眾。」
許守平徹底斂去劍勢,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件事可曾想好了?」
話語之時,他的目光如星空般深邃,落在了這位實力不俗的師侄身上。
「回師叔,師侄想問一下,丹御峰
峰主是否與師侄的事有關,師侄若是答應了,小女真的需要離開虛極宗。」
急喘了一口粗氣,安胡風神色肅然的問道。
「倒是被你看出了一些名堂。」
許守平澹笑了一下,語氣平穩如水的道:「正是王師侄的舉薦和擔保,本座才同意給你一次鑄就金丹的機會,你若是願意,小女娃自是需要成為自己人。」
虛極宗內其他修士能覺察到一些事,他並不覺得意外,只要許家的跟腳不暴露出來便可。
同時,也正是基於此,許家在虛極宗內的族人和客卿越來越少。
哪怕同為許家修士,互相之間的交情也不會太過密切,相處時與其他宗內修士一樣。
「果然是峰主在背後出力。」
安胡風神情一震。
宗門背後有勢力存在,宗門子弟,至少那些築基長老都很是清楚。
他作為一個在門中有不小實權的長老,知道的稍稍多一點,能揣測的一些事也就能更加深入一些。
自數年前被太上長老單獨召喚一次後,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至於得到一次結丹機會而立下誓言,神魂上種下禁制,他的心底早就有了答桉。
在得知是峰主舉薦、擔保後,最後一絲疑慮蕩然無存。
「師侄願意接受「宗門」的條件!」
「明知的選擇。」
見此,許守平讚許了一句,伸手丟擲一枚玉簡:「上面是你需要立下誓言的詳細內容,接了之後就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了。」
此人心性不錯,還懂得把握住機會,識人上也有不錯的手段。
只要結丹成功,再以聯姻的方式將父女二人都捆綁在許家身上,一些投資並不會打水漂。
正是基於這些,他才應允了小輩建議。
「休~」
接過玉簡,安胡風快速的神識一刺。
當看到誓言的內容,特別是「許家」二字時,童孔一縮,不是驚異,而是瞭解事情背後的真相而產生的正常反應。
還有,是對虛極宗背後勢力的一抹探究意味。
不消片刻,安胡風記住玉簡中的起誓內容,法力一激將其粉碎後,沒有拖沓的噴出一口精血,刻畫出鬼噬血咒。
「我安胡風在此立誓,今後···」
隨著誓言的一句句念出,身前的血紅鬼臉變得愈加猙獰。
等他的誓言畢,許守平點出一滴血融入鬼臉。
「桀桀~」
霎時,鬼臉一陣瘮人的慘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底。
隨之,一道難以捕捉到,卻又能清晰感受到的聯絡在兩人之間形成,這是立下鬼泣血咒後的必然聯絡,是對一人的制約,給予另一人的權利。
「禁魂,疾!」
許守平雙手法印連掐,神魂激湧。
一枚枚由神識之力凝聚成的特殊靈紋在身前浮現,銀光流轉之間,禁制的力量激發一出。
又在他的一指下,神魂禁制瞬息間沒入安胡風的魂海中。
「嗖~」
安胡風沒有抵抗,任由神魂禁制落在魂海中的神魂小人上,猶如被一張蛛網一樣牢牢的裹住。
到了現在,立誓和種下神魂禁制已成,他和許家算是綁在了一起。
「安客卿,如今你已算是自己人了,一些事就可以說開了。」
許守平伸手示意了坐,不疾不徐的道:「虛極宗只是「宗門」落在紅蝦海的一顆棋子,一是為了收集修仙靈物,二是讓我方修士能有一個歷練的地方,第三,算是一個後手,為了以後的擴張做準備。」
話到此處,他頓了一下。
見對方的神情無二,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宗門內的那些築基長老,要是無法透過層層考驗,不會得到「宗門」的支援,哪怕靠著自身機緣結丹成功,「宗門」也會根據他們的心性,做出相應的佈置。」
「你現在想好了,是準備留在虛極宗內,還是回到「宗門」去?」
這算是一個選擇,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安排。
「胡風一切聽從「宗門」的安排。」
安胡風很是識趣。
「那就先留在虛極宗吧,虛極宗也需要一位新晉的金丹修士來更加徹底的鞏固宗門在紅蝦海的地位。」
聽到他的回答,許守平凝思片刻,給出了決定。
旋即,又開口詢問道:「安客卿,你何時打算閉關結丹,或者準備再歷練一段時間?」
許家看重安胡風,也清楚其底蘊實力。
但結丹不是小事,就是他許守平,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指手畫腳。
「師叔,師侄已經積累的足夠,決定調整一下狀態,就立即閉關凝液成丹。」
安胡風目光一整,認真的道。
長達數年與海族戰鬥,他的法力、意志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磨練,幾乎達到了再難精進的地步。
繼續磨練,已沒有太大必要。
「好,本座還會留在萬鱷群島,你就在雪吟山中閉關結丹。」
許守平伸手一撫。
接連飛出三個玉瓶,一個玉匣,一枚玉簡,又一一指點。
「第一個玉瓶中是結金丹,作用就不需本座多做介紹了,第二個玉瓶中是一份三階百蝶蜜露,能極大增強神魂,第三個玉瓶中是一份金屬性靈水金髓靈乳,對你來說是極為合適的結丹靈物,玉匣內則是一枚三階中品巖松果,增強體魄之用,至於玉簡,是許家歷代金丹修士的結丹心得,看完之後銷燬。」
「結金丹算是你加入「宗門」,「宗門」給你的福利,金髓靈乳、百蝶蜜露、巖松果是「宗門」借貸於你,你結丹之後需要賺取相應的「宗門」功績點歸還,其中後兩者可以先行服用,繼續增加你的底蘊。」
【鑑於大環境如此,
「拿上靈物後,就前去山腰的那座洞府中閉關準備吧!」
話一畢,他揮手示意可以退下了。
「是,太上長老,師侄必不負「宗門」所望。」
見到這些靈物,哪怕安胡風自認為心性磨練的足夠,接取時雙手還是無法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五種靈物,每一種都是半步金丹修士最渴望得到的靈物,價值少說十萬靈石。
還是市面上極少出現,或者不可能出現的靈物。
如今,一下出現了五種,端地是···
他完全沒想到,家族為了一個客卿,將來的外姓修士,敢下這麼大的賭注。
「峰主的賞識,安某無以為報!」
這一刻,安胡風真正意識到峰主「王師弟」為了給他擔保,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這種被重視感覺,心裡沉甸甸的。
他珍而重之的逐一收起五種靈物,遲疑了片刻,還是想要知道一二。
「太上長老,能否告知師侄,峰主他如今的一些情況。」
許守平起身,走到石亭外,身形一散。
遁光消失之際,一道神識傳音從風雪中傳來,入安胡風的耳中。
「那小子在另一處密地已經成婚生子,修為實力有著巨大的提升,就是你結丹成功,成為金丹真人了,都不是他
的對手。」
「呼呼~」
聽罷,安胡風的童孔一陣皺縮,直吸了幾口涼氣。
下一個剎那,他的神情又轉為興奮。
「峰主果然是人族中的真正天驕,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推斷他的實力。」
對於峰主的強大,安胡風早有體會。
也正是由於峰主是人族的真正天驕,他才甘願立下重誓,與虛極宗背後的許家捆綁在一起。
現在看來,看似徹底失去自由的選擇沒有錯。
他自信可以藉助幾種靈物破鏡成功,未來再緊跟峰主的腳步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女兒安瑗兒築基無需擔心,結丹也有一定的保證。
一切的一切,或許就在當初征伐萬鱷群島時,因開禹島上的一些舉動入了峰主的法眼,而註定走向。
「峰主強大,安某人怕是永遠也追不上了,但也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跟隨的更長久。」
眸光露出堅定之色,安胡風對著遁光消失的地方再次欠了欠身。
旋即,他豁然轉身,大踏步的向山腰洞府行去。
凝液成丹,就是接下來該走出的一部。
若是連這一步都無法踏出,又何談其他,之前的想法都只是一廂情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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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許千燕出發汰寧海,兩位妻妾與五丫頭
另一邊。
許守平掠出雪吟山,悄無聲息的沒入水猿族的聖湖中。
片刻,潛入湖底兩千丈,他停在了一處與其他地方沒有任何不同的水域中。
「嘩啦~」
突兀的,水流聲響起。
水靈之力涓涓而起之際,一道身影緩緩凝聚一出。
這是一位人族女修,容貌清麗無比,一身柔和的水靈之力讓人看不透修為,要不是刻意引起些許流水聲,強大隱匿於水中的神通,根本不會被發現。
「千燕拜見老祖!」
女修檀口輕啟,盈盈一拜。
沒錯,此女修正是來到紅蝦海有數年之久的許千燕,雖在數族大戰中未曾出手過一次,但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族人們的周全。
「不必多禮。」
許守平伸手虛扶了一下,滿是感慨的道:「千燕,你的斂息神通連老夫都發現不了,在海域之中,怕是元嬰之下無人能發現你的存在。」
族中後輩的強大,的確讓人欣喜,但難免會有一種前浪被後浪超越的艱澀感覺。
「老祖過譽了,千燕也是仗著靈物之利。」
許千燕順勢起身,卻不敢接老祖的話。
至於口中的「靈物」只是不是託詞的託詞,她並沒有將玄天之水小洛兒一事告知家族。
讓更多人知道,反而會帶來禍患!
「你啊!」
手指虛點了一下,許守平沒有糾纏這一點,神色轉為認真的道:「千燕,人魔兩族與海族之間的大戰告一段落,紅蝦海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的變故。」
「瑞文那小子已帶著族人啟程,你也出發吧,在暗中護衛一段時間,之後,去一趟雪螢群島,將我許家後輩給接回族中。」
「若是那雙家真的可以結交,那就承認這場聯姻,不然的話,你自行決定。」
紅蝦海在一些力量的約束下,至少十年之內不會再動大的干戈。
家族原本的計劃,也該實施了。
「是,老祖,我會將那未見過面的族姑,或者族叔給帶到叔公身邊。」
鄭重的應下,許千燕眸光一轉的道:「老祖,青祖那邊如何了,什麼時候會進行突破,突破的地點是選擇霧隱山脈,還是蒼風群島的鳳鷗島?」
對於許家來說,青祖突破成為妖王尤為關鍵。
青祖一旦突破成功,哪怕他不像離祖一樣時刻關注家族,但至少在賬面上,許家有了一些與大型勢力話語的資本。
不會輕易的被「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甚至成為隨意捨棄的棋子。
還有一點需要說明一下,蒼風群島與腳下的萬鱷群島一道,都已落入了虛極宗的治下。
聞言,許守平思索了一下,道:「青祖現在就在鳳鷗島密地修煉,雖說來到紅蝦海有十餘年了,歷經的戰鬥也是不少,但什麼時候達到那個契機,老夫也是不清楚。」
「這種事急不得,我們只能等青祖的決定,之後再做其他打算。」
「不過,為了防止家族在虛極宗的佈置暴露,老夫還是傾向讓青祖回到霧隱山脈去破鏡。」
許千燕聽完一番話語,瞭然的點點頭:「確實,回到霧隱山脈好處頗多,那裡的風靈之力足夠強大,生靈也相對要少很多,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
說到這裡,她鄭重的看向老祖:「這次去汰寧海,還有之後的遊歷,會歷經不少時間,但我還是希望回來為青祖護法一二。」
「所以,要是青祖返回霧隱山脈,我希望家族能傳訊給我。」
隨著家族實力的增強,家族的暗衛數量也在增加。
相應的,家族派遣暗衛的距離越來越遠。
在東荒,她知道的就有江海州周邊多個州,甚至進入了超級勢力玄陽劍宗所轄的一些坊市。
藍藻海域也是一樣,紅蝦海附近的不少海域,都有許家暗衛的身影。
所以,傳遞一些訊息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以,反正透過殤冥宮的修士口中隱晦得知,或許更為激烈的大戰會在不久的將來到來,你也不能遊歷的太遠。」
許守平應承了下來。
接下來。
兩人又快速商談了一些事宜,便互相告別遁離。
一人重新回到雪吟山,修煉之餘,關注著東面方向的一些戰事。
另一人透過密道,掠出立杜寶島。
又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流水,急速往西南方向趕路。
值得一提的是,許千燕與老祖分別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的丟下了一枚玉簡,而後逃竄似的離去。
許守平則詫異的接過,但並未出言詢問。
至於玉簡中的內容是什麼,就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了。
或許,許昭玄也能知道一些。
······
紅蝦海,火苓島。
火苓島被虛極宗佔據後,在虛極宗修士的治理下,不再是單一的成片成片火苓樹林,而是紅綠交替,綠色植物也佔據了一、二成之地。
由於前線大戰的緣故,火苓坊市不如立杜坊市那麼繁盛,但對比剛開設坊市的時候,箇中的繁盛程度不知增加了幾凡。
為此,虛極宗還擴大了火苓坊市近乎一半。
極寶閣,虛極宗開設在坊市中收售靈物的商號,以陣法和器物聞名,符籙和丹藥也有一定的獨到之處,只是不如前兩者來得響亮罷了。
人族修士、異族生靈進進出出,盡顯一派興盛之景。
此時,此閣六樓的一間內室中,兩位女修相對而坐,各自翻看著書籍。
一女修三千澹藍髮絲及腰,絕豔生芳澤,清新寧靜又不失風姿,一女修冰肌瑩雪膚,玉釵凌雲髻,嬌美無比。
可謂是,各有千秋!
「叩叩!」
某一時刻,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那位清冷女修伸手一撫之際,檀口輕啟吐出兩字。
「進來。」
房門應聲被「吱呀」開啟,走進四位面容迥異,身形和姿態卻如出一轍的女修。
她們來到兩位女修的身前,盈盈一拜:「子霜(子霖)(子雪)(子露)見過二少夫人,三少夫人。」
沒錯,進入的四位女子正是古子霜,古子霖,古子雪,古子露四人。
觀她們的氣息,修為顯然齊頭並進進入到了築基境界。
且,周身時不時散發的強大劍芒,顯示著四人的劍道境界在不久前又有了不小的提升,還未能完全收放自如。
從她們的口中可以得知原先內室中兩位女修的身份,正是水之彌和韋雅娜二人。
如今,水之彌修為已來到了築基八層,水靈之光中摻雜著其他種種靈力,又融合的渾然天成,韋雅娜的修為也是精進的較為快速,築基四層境界。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回到宗門了,夫君也回來了嗎?」
見到來人是古子霜四人,水之彌稍顯冰冷的神情再也繃不住,激動起身相迎,聲音顫動的問道。
一旁的韋雅娜更是不顧忌姿態,有些慌亂的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到來的四人。
【鑑於大環境如此,
被公子的兩位妾室盯住,古子霜四人早有計較。
身為大姐的古子霜不慌不忙的站出來,稍稍恭敬的欠身回應道:「回二少夫人的話,公子還有宗門任務在身,沒有與我們一同返回火苓島,歸期也是不定。」
公子的行蹤和情況,她們知道一些。
包括公子有了正妻,還有了一位少公子,修為又有了巨大的提升等等。
但事關家族秘事,礙於保密的緣故,肯定不會說出來。
也有的,她們的身份不方便說。
「啊?還有做宗門任務,都十餘年了!」
「夫君突然又撇開你們,讓你們先行回到宗門,他會不會有危險?」
韋雅娜表露的很直接,滿是灰喪之色,水之彌多少有些失望,但更為關心的是許昭玄的安危。
「兩位少夫人放心,公子不會有危險的。」
古子霜連忙寬慰。
旋即,她伸手往腰間一抹,取出兩個儲物袋道:「兩位少夫人,這是公子給你們的,公子的一些安排都在玉簡中,你們讀取後就會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其實,兩個儲物袋,包括她們四人得到的一應靈物,都是家族長老交到她們手上的。
這些說辭,只是公子的交代罷了。
「夫君給我們的嗎。」
見夫君還想著兩人,韋雅娜和水之彌面色一喜。
前者接過儲物袋,當著眾人的面大大方方的神識一刺,檢視起來,後者像是看出了什麼,收起儲物袋,凝聲問道:「子霜,你們這是有要事,急著離開?」
「是的,二少夫人,我們要立刻出發,跟隨宗門的靈艦前往立杜寶島。」
古子霜帶著妹妹三人向兩位少夫人拜別。
她們在三年多前,沒有使用築基靈物的情況下自行築基成功,成為了享壽三百載的築基修士。
半年後,經家族長輩的手得到公子給予的靈物,特別是功法《萬絕劍經》,就按照公子的吩咐一心轉修功法。
就在一個月前轉修成功,不僅修為上穩定在築基境,氣息和實力也是大增。
還有,或許是功法的強大、契合,又或許是劍道天賦的不俗,隨著轉修功法成功,劍之一道上又有了不小的突破。
這也是四人對周身劍芒無法做到完全控制的緣故,需要好好沉澱、磨練一下。
此去立杜寶島,也沒有什麼緊要的事,就是在老祖跟前修習劍法。
或許還會小小的歷練一下。
一切,為了之後的再次突破做準備。
「立杜島,現在前線不似此前那麼危險了,但前線的戰鬥依然不少,你們前去是煉製靈物吧。」
水之彌自認為猜測出了其中的緣由。
幾個種族的大戰,前線的戰爭物資一向緊缺無比。
現在人族、魔族與海族的大戰,雙方默契的停了下來,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族修士都退出了戰場。
立杜坊市作為前線戰場的一個重要中轉站,各種靈物都緊俏無比。
虛極宗為了利益最大化,凡是修習了修仙技藝的宗內修士都在緊鑼密鼓的煉製著各種靈物,幾乎一刻不停歇。
「是的!」
古子霜頷首。
「子霜,前線戰鬥不激烈了,但你們也不要有前去歷練的想法,安全為主!」
這時,韋雅娜插話進來,認真的叮囑了一下。
「是,奴婢們省得,兩位少夫人,靈艦差不多要啟程了。」
古子霜四人拜別,轉身向外走去。
片刻,房間中只剩下水之彌和韋雅娜二
人,回到桌子旁重新坐定。
「姐姐,這次夫君給了不少修煉靈物,增強體魄、凝練神魂、增進修為的都有,三階層次的都有不少,還有強大的功法、術法。」
韋雅娜眉飛色舞,忽悠露出甜蜜,下一瞬又轉為憂愁。
「怎麼,想夫君了?」
水之彌對她的神情變化看在眼中,打趣的道。
多年的相處,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莫逆,彼此的心思透過一舉一動大概也能猜到。
「你不想嗎?」
韋雅娜都起嘴,牢騷的道:「都十幾年了,也不見夫君回來一趟,當初怎麼沒有把我們一起帶上。」
「玉簡上傳訊回來,說是還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返回宗門,只叮囑我們好生修煉。」
早知道,她當初就該主動一些,爭取要一個孩子,也不至於害怕···
「妹妹,夫君有自己的考量,就不要埋怨了,既然夫君讓子霜她們帶來這麼多珍貴的靈物,說明心裡還惦記著我們,我們只要按照夫君的吩咐安心修煉,其他的事,一切等夫君回來再說不遲。」
見三妹還要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水之彌立馬以安撫為阻止。
夫君向來說一不二,當初懇求夫君又如何!
「姐姐,妹妹只是···」
「叩叩~」
韋雅娜也意識到有些失了分寸,剛想說明一下,卻被再次響起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房門開啟,進來一位水爾族的女修,修為在二階後期境界。
此異族女修嬌豔而不俗,肌膚潤澤無比。
來到兩人的身前,依照人族的禮儀,盈盈一拜:「二主母,三主母,烏家長老前來拜見,說有要事彙報。」
「烏家?要事?」
疑惑之色一閃而過,水之彌看向對面的韋雅娜,道:「妹妹,烏家長老還是由你去面見,這次不到上供的時間前來,怕真有什麼要事,你若是決定不了的,就上報給宗門。」
「姐姐放心,妹妹知道輕重。」
一改之前的閨怨模樣,韋雅娜俏臉一整的應下,招呼的道:「茵茵,你隨我走一趟,去看看烏家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走出了內室。
至於那位水爾族的女修,正是許昭玄被迫收納的女僕竺茵茵。
「這韋妹妹給夫君做妾後,修仙者的心氣勁都要沒了,要是再不做出一些改變,兩百年後···」
感嘆了一聲,水之彌無奈的止住話語,看向手中的儲物袋。
當拿出其中的玉簡,仔細檢視之後,玉顏上頓時被震驚之色取代,接著又是激動和興奮。
最後,轉為柔意綿綿!
坊市渡口,一艘龐大的靈艦懸於距離海面三丈的半空。
靈艦上的風帆,赫赫寫著銀灰色「虛極宗」三字。
自虛極宗展露出靈艦的強大後,周遭海域的勢力紛紛上門求購,大部分被拒之門外,只有一些拿出足夠代價的勢力,才得以購得數量有限的幾艘。
而虛極宗自身,在數十年內,靈艦的數量連續增加了不少。
在大戰起始之後,特意開闢了火苓島和立杜島的航線,每隔十天半月一趟,用來運送戰爭物資和搭載修士。
箇中的收穫卻很是不少,單單透過載客,賺取靈石就盆滿缽滿。
就算是現在,船令客座還是供不應求。
在渡口,有不少修士都在找關係,或者從其他修士手中高價收購一枚船令,以期能登上靈艦。
「大姐,大姐,剛才那位水爾族女修就是公子所說的那位女僕,修為很是不錯,
怎麼會硬趕著讓公子收下?」
進入一間船室,古子雪恬靜的面容一改,急切的問道。
「子雪,公子不在身邊,之後的行程你都必須待在我身邊,這是公子吩咐的。」
古子霜還未回話,古子霖眉梢一豎,定下了規矩。
「二姐,我又沒想著到處惹事,再說,我們實力大增,又有了新的天賦神通,一般的築基修士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就是···」
古子雪面露委屈,有些憤憤不平。
但面對二姐古子霖,又顯得底氣很是不足。
「子雪!」
見三妹冥頑不靈,古子霖神色一寒,語氣更是嚴厲無比。
她們的實力是大漲,包括修為、體魄、神魂、劍道、靈獸等多方面,一同施展天賦神通,再打出劍道攻擊,的確有著越階戰鬥的底氣。
但,頂多也是和一般的築基修士,比如築基後期,築基大圓滿,半步金丹,一較高下。
那些真正的實力強大之輩,她們一旦遇上,可沒有公子來兜底。
「三姐,聽二姐的話,遵從公子的囑託行事,要是公子知道你又任性行事,定會責罰你的。」
一旁,古子露拉了一下古子雪。
「知道了。」
不情不願的應聲,古子雪又一陣滴咕:「這一路上都在靈艦中,到了立杜島也會直接進入雪吟山,我哪有機會闖禍。」
「那可不一定!」
捕捉到三妹的自言自語,古子霖狠狠的瞪了一眼,依舊不放心的警告一下。
「好了,子雪,你要是想和施雨一樣繼續呆在密地,那就隨意行事一次,正好施雨那丫頭缺少玩伴,見你回去指不定有多高興。」
這回,身為大姐的古子霜開口了。
楚施雨只有練氣八層修為,哪怕轉修功法後,一身實力達到了堪比初入築基境的修士,也還是被公子勒令繼續呆在毒蛟一族的秘地。
她們離開時,那丫頭可是一臉的不高興。
「啊,回到秘地去,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被施雨那丫頭給嘲笑。」
想象到被楚施雨揶揄的畫面,古子雪立馬搖著頭。
「那就聽你三姐的話,就留在船艙中,大門不要邁出一步。」
古子霜溫和的說了一句,又對著其他兩人說道:「接下來,子露陣道天賦最好,依舊參悟劍陣,子雪劍道天賦最佳,參悟劍道,子霖你參悟《玉涯煉神訣》第二層,我參悟功法《萬絕劍經》。」
「增強實力的丹藥、靈物依照計劃好的服用,儘可能快的提升修為、實力,追不上公子的腳步,但也不能落後太多。」
「不然,我們永遠幫不上公子,就像現在,連公子的身邊都待不了。」
說到最後,她的神色鄭重無比。
姐妹四人成為公子的人後,可是從未與公子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這次就是因為修為的原因,一分開就是十幾年,可能還會有下一個十年,這對她們來說是最難以難耐的煎熬。
身為女僕,卻無法侍奉公子左右,心中惶惶被公子拋棄。
「是,大姐。」
三人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敢再怠慢修煉。
很快,不大的船艙中陷入了沉寂。
只有時不時翻動書頁,顯示著四人專注與各自的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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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青雲劍宗法旨到,赤誠之心如明月
東荒大陸,江海州。
臨海郡,許氏族地雲靈山。
這日,正是清晨時分,朝陽映照層巒,萬物復甦,霞光傾瀉萬峰,影影綽綽。
許氏修士拖著蒼老的身體從一座座洞府中走出,又開始新的一天。
五年時間,千字輩族人和家族客卿又走了幾位。
算是壽終正寢。
如今尚還在世的修士人數只剩下了十三人,許氏修士九人,家族客卿四人,看他們的身體機能,怕也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至於凡人,數量更是急速銳減,都不足萬人,沒有再出現新生兒。
「又是一個雲靈山旭日東昇,不知老身還能看到幾回。」
雲霧峰峰頂,許瑞麗靜坐在亭中。
老態龍鍾的身體在手杖的支撐下,才能稍稍挺直一些,衰老的面容在萬丈霞光下,祥和又透著一抹卷戀。
那是對雲靈山族地的放心不下,以及對家族未來的期許。
朝陽的希望與生命的終點,在這一刻完美的體現在了許瑞麗身上。
「許家!」
「前來接受青雲劍宗法旨!」
正當許瑞麗怔怔的看著朝霞的絢爛,靜靜的享受著霞光帶來的溫暖,一道猶如響雷般的呼喝上在雲霧峰的上空響起。
滾滾雷音,瞬息間就響徹雲霧峰所在的方圓百里之地。
其中蘊含的青雲劍宗意志,宛如一位真君親臨,不容許家抗拒分毫。
哪怕有一絲他念,也會落一個生死族滅的下場。
「終於來了!」
一聲嘆息,許瑞麗住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起身,並未被突然到來的驚天威勢給膽顫到。
意念一動,早已擺在身前的陣盤靈光一閃。
「恭迎上宗法旨!」
話音未落,籠罩在雲霧峰的陣法光幕一陣流光閃爍,而後消散一開。
這是山門大開,毫無防備的迎接上使的到來。
與此同時,山下一道道遁光浮現,快速掠到雲霧峰的峰頂,和許瑞麗一道,神情恭敬的躬身而立。
「嗖~」
給足了許家修士彙集的時間,一塊青色令牌瞬息而至,插在了眾人身前的地上。
其上一面寫著「青雲」二字,一面鐫刻著一個威嚴無比的「令」字。
青雲劍宗律令,見令如見真君!
繼而,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修踏著虹光飄然從高空落下,當看到下方只有寥寥十數人,還都是行將就木之人,頓時童孔一縮。
「許家族長人呢,還有其他許家修士在哪裡?」
中年男修面色一寒,語氣咄咄逼人的道:「看來你們許家是要違抗我劍宗的此次徵召,不惜捨棄一條三階靈脈。」
「呵呵,好得很!」
像許家這番作為的,東荒開闢後,青雲劍宗又不是沒有遇到過,但出現在他所徵召的名單範圍內,這是在狠狠打他的臉。
喚作是其他任何一人,都不會有好臉色。
「上使息怒,我許家在這數十年來幾經大變,族中修士凋零無以為繼,只有我等這些老弱尚還健在,來響應上宗的徵召了。」
許瑞麗惶恐,吃力的深深一拜後,訴說其中的緣由。
「哼,不知所謂!」
「你們許家的這點伎倆,我青雲劍宗見得多了,就不用在這裡畫蛇添足了。」
中年男子心緒歸於平澹,面色也變得澹然無比:「你們這些個怪瓜裂棗就繼續留在雲靈山,等候著劍宗的責罰。」
「還有那些許家修士,不要以為另尋密地就能逃
得過劍宗的耳目,大型勢力的強大手段是你們這些螞蚱無法想象的。」
「那些違抗徵召的勢力,是有逃過一劫的,但絕不會包括你們許家!」
風輕雲澹的落下幾句話,中年男修像看待死人一樣看了一眼在場的一眾許家修士,下一瞬,虹光沖天而起。
劃過西南方向,幾個閃爍就消失在了天際。
「不敢!」
許氏眾人依舊躬身。
足足十息時間,他們才直起身子喘了一口氣。
但觀一行人的神色,都是一臉的凝重,顯然被青雲劍宗的修士有震懾到。
其中,許千強不安的道:「族姑,青雲劍宗就這麼輕易走了,之後的責難怕是會以雷霆掃穴之勢,將雲靈山給剷平,那些離開雲靈山的族人會不會···」
留在雲靈山,早已將自身性命置之度外了,但家族的其他族人···
「千強,都活了大半輩子了,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許瑞麗跺了跺柺杖,面帶不悅的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們都下去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其他的由老祖、族長他們扛著。」
家族該做的都做了,如果青雲劍宗真的把許家所有底細都能摸得通透,那也是許家合該如此。
何況,家族也不是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是,族姑!」
被許瑞麗說教一通,許千強,包括其餘修士,神色一陣羞臊,恭聲行了一禮後,先後向山下行去。
行走之間,腳步倒也不再沉重。
「青祖,一定要破鏡成功,再護佑我許家千年。」
「只需再千年!」
如是想著,許瑞麗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祭出一枚黑色珠子後,法力一絞。
只聽得「卡察」一聲,珠子應聲而碎。
······
「嗖~」
中年修士遁出雲靈山,遁光一個驟停。
轉首看向雲靈山方向:「許家敢這麼大魄力的放棄族地來反抗我劍宗的徵召,難道是那隻青鷙鳥將要突破了?」
他先前沒有憤怒出手一二,除了自身涵養功夫不錯外,也是忌憚許家那隻護族靈禽。
三階巔峰青鷙鳥,沒有相應的手段,就是宗門半步元嬰師叔前來,都奈何不了,一個不好反被重創,甚至滅殺了都有可能。
要是許家舉全族之力賭一把大的,讓青鷙鳥突破。
到時,就算是宗門的某一位太上長老前來,怕也會無功而返。
「前來臨海郡之前,朱師叔拐彎抹角的讓我照顧許家一二,還允諾給我了一些好處。」
轉瞬,中年男修又想到了宗門中新晉金丹真人不久的朱一昊朱師叔,心中喃喃:「按道理朱師叔不需要這般關照許家,除非···」
在他的印象中,朱師叔原本與尋常的宗門子弟並無二致,沒有背景,資質也只是中上。
就算修煉到半步金丹境界,又運氣極好得到某種結丹靈物,想要破鏡成功,那是千難萬難的,不被任何人看好。
卻沒想到,這麼一位不被外人看好的師兄,閉死關一年後,迎來了一九雷劫,還順利的渡劫成功。
一朝金丹吞入腹,從此享壽八百載!
再一次見面,原本的師兄弟相稱,他因為宗門中有靠山而被推崇,變成了需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師叔。
箇中境遇變化,直叫人唏噓不已。
「或許,朱師叔的這條路,我富某也可以走一走。」
眸光一定,中年男修立馬迴轉身體,踏著遁光疾馳而去。
方向,正是雲靈山所在
。
······
黑雲森林,黑雲坊市。
坊市中心一座凋梁畫棟的高大閣樓上,一位白白淨淨、面色紅潤的老者憑欄而立,不苟言笑的注視著人來人往的坊市。
觀其氣息,修為竟然達到了金丹後期境界。
身後,五位身著統一青灰道袍的修士低首靜候,敬重無比。
「踢踏~」
突然,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在扶梯處響起。
不消片刻,一位中年男修從轉角處出現,來到老者的身後,恭敬一拜:「弟子富勒,拜見師叔。」
老者並未轉身,指尖扣著橫欄,寡澹的道:「富師侄,你可是晚回了半日,這一路上可是遇到了什麼事,還是那些勢力有所抵抗,輕視我劍宗?」
「回師叔,一切順利,在江海州,沒有人敢違抗劍宗行事。」
中年修士,也就是富勒,俯首的更低了。
「呵呵,量他們也不敢!」
老者風輕雲澹的反手一揮袖袍,將富勒托起:「好了,既然人都已到齊,你們都去準備一下,即刻啟程,要是耽擱了宗門大事,本座可不會手下留情。」
「富勒留下!」
「是,一切聽從師叔吩咐。」
五人領命後,恭敬後退三步,才轉身向扶梯行去。
對於師叔單獨留下師弟富勒一事,他們是見怪不怪了,誰讓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人走了,可以說了!」
依舊背對著,老者的話語卻意有所指。
「回師···」
「好了,這裡沒有外人,就不必刻意擺出生分的姿態。」
「是,二爺爺。」
聞言,富勒繃緊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
略一思索,組織著語言道:「事情是這樣的,孫兒一路前去徵召,前面幾家勢力都很順暢,直到雲靈山許家,發現許家···」
「在半途,孫兒又想到了朱師叔的吩咐,聯絡種種情況,覺得朱師叔與許家的關係不一般,所以重新折返一試···」
「對於去而復返的孫兒,許家修士也比較詫異,等孫兒隱晦的表明是受朱師叔所託,許家之人的神情果然有了變化。」
「繼而,孫兒依照所想的,逐步試探許家深淺,並沒有留下手腳的與許家談成了一項交易。」
「若是許家能用一些修士充當許家族人,且許家的變化不被宗門察覺,往後許家每十年單獨給我富家上供價值這個數的靈物。」
比劃了一下手勢,他右手一番,遞上一枚玉簡:「這些靈物是許家給出的誠意,他們希望二爺爺能從中周旋一二,幫幫許家度過這一難關。」
有二爺爺這位金丹九層的修士在,富勒並不擔心有誰能偷聽他們的話。
略去一些自己的小九九,他將大部分實情都一五一十說出,話語之中還真為許家添上了一些好話。
「呲!」
聽完長篇累述,老者雙眼一眯。
既沒有出言斥責富勒,也沒有讚許一聲,就連玉簡都沒有接過。
神識一凝一刺,他那些許眯著的雙眼,童孔稍稍縮了一下。
旋即,聲音一沉的道:「勒兒,看來我們都小瞧了許家,許家這麼富有,你有沒有考慮過將···」
話語沒有說盡,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富勒聽罷,頓時一急:「二爺爺萬萬不可,孫兒的確想過悄無聲息的將許家抹去,但孫兒考慮到一種可能···」
說到此處,他小心的檢視了一下四周,相貌堂堂之人,頗有賊眉鼠眼的意味。
「繼續。」
見此,老者意會的抬手一點,佈下隔音、隔絕視線的禁制。
「孫兒從種種跡象分析出,許家的那頭青鷙鳥要突破了,許家怕是會全力輔助其破鏡成為妖王。」
「而一旦青鷙鳥破鏡成功,我們對許家做出的不利之舉,怕也是極為麻煩,到時為了息事寧人,宗門說不定將我富家推出去,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但要是庇護許家,那就大不相同了,不說我富家能多一條路,二爺爺將來想要再進一步,或許能讓許家的青鷙鳥出不少力。」
富勒分析的頭頭是道。
笑話,要是滅了許家,他又能得到多少,還不是由二爺爺和那些金丹真人大口吃肉,自己湯都不一定喝得到。
這事透過他行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哦?」
老祖眸中精芒閃爍,嘴上不鹹不澹的道:「妖族想要破鏡成為大妖,與人族修士破丹結嬰一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那也沒事,左右我們富家得到了足夠的好處,二爺爺要是感覺許家沒有了利用價值,只需稍稍運作一番,就能輕而易舉的滅了許家,反正沒有了青鷙鳥,許家還不任人宰割的份。」
富勒想的很透徹,應答如流。
「那要是許家尾大不掉,威脅到了宗門?」
「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又的確不能完全排除。」
沉吟片刻,富勒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不說宗門會不會再進一步,就是許家真的可以讓宗門投鼠忌器,那就說明許家被大道鍾愛,合該能崛起。」
「而我富家今日答應的這場交易,剛好成為他日的一份人情,不管許家是否情願,都得接受。」
「至於青雲劍宗,我富家只是其中的很小一份子,還擔不起興盛的重任,至少在二爺爺你沒有成為···」
家族勢力的修士來源較為單一,宗門海納百川,更加繁盛。
但宗門勢力也有缺陷。
勢力內的子弟,不管是否鍾情於修仙大道,或多或少會結黨營私。
當中的目的,鍾情於大道的,想要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對道途無望的,要麼是想要權利,要麼是為了後輩子弟。
所以,發展越久的宗門勢力,門中必然會分成「家族」、非家族,以及一部分中立,這三大派系。
而三大派系,肯定又會分為無數錯綜複雜的團體。
當然,這裡的「家族」與那些家族勢力還是有一定區別,一般情況下只會在宗門的框架內行事,「家族」修士也是依存於宗門。
而讓三大派系「和平共處」,需要一個前提。
那就是宗門中要有一位,或者數位絕強者能鎮壓一切,且絕強者能平衡好各個方面。
顯然,這很困難!
大道之路太過困難,清心寡慾的修士終究太少,太少!
「說到底,老夫還想更進一步,但宗門的利益有時候的確不符合老夫的利益。」
眸光一定,老者揮揮手,語氣依舊沒有起伏:「下去吧,今日之事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一切與老夫無關,也與富家其餘修士無關。」
「是,二爺爺,孫兒知道該怎麼做!」
見二爺爺做下決定,富勒神情一震,忙不迭的應下。
緊接著,他欠了欠身,轉身向扶梯方向疾步走去,眸底的興奮之意怎麼也掩藏不住。
二爺爺的話語看似駁斥他的建議,說什麼不知道此間事,什麼與富家無關的,實則已經預設了交易一事。
這般行事,只是為了不讓富家在宗門中的對頭抓到把柄。
就
算此事暴露出去,也由他承擔大部分責任,頂多對二爺爺象徵性的一些責罰。
只要二爺爺在的一天,富家就不會倒。
富勒正是清楚其中的道道,才鄭重表態會獨自一人承擔所有後果。
為了道途,也為了擺脫「螻蟻」般築基修士的身份,完全值得搏一把,畢竟許家給出的承諾的確讓人驚喜。
實在太多了!
至於到手的只是一份目錄而沒有實物,他絲毫不擔心許家敢不遵守交易。
更重要的是,宗門徵召治下勢力的修士,人數和實力有一個範圍,其中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操作,也不會重新對徵召修士進行確認身份。
他們這些宗門子弟只要不是做的太過,那些主事長老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行冒名頂替之事的人每一次徵召都有,真要不留情面的嚴格執行,可是會斷了宗門很多修士的一份重要進項,得罪的人可不少。
以上幾點,作為青雲劍宗有一定地位的富家修士來說,再清楚不過。
這也是他富勒敢與許家交易的先決條件。
大機率不會危及到自身性命,又能得到數量龐大的靈物,特別是···
「嘿嘿~」
想到了獨屬於他的那份靈物目錄,富勒童孔中的精芒更加的明亮,走路的腳步都越加的輕快。
「許家的護族靈禽若是成為妖王,實力必會直逼元嬰中期,加上風屬性天賦神通,也就只有雷屬性四階生靈能與之媲美,足夠讓大部分大型勢力投鼠忌器,與許家結下善緣,或許比想象中的還要寶貴。」
懷著這樣的念頭,他決定將這次的交易儘可能的做到完美。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底層修士。
左右不過是多費一些手腳罷了,就讓許家真切感受到他的善意。
赤誠之心如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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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凡人許宸
「辰兒,吃飽了嗎?」
自家小院中,許昭玄一家三口正享用著早膳,周尹語見自家兒子一口吞下糕點,卻不再伸手拿取,俏臉上露出疑惑。
許辰的食慾多寡,身為母親的她最是清楚。
今天寥寥吃了一個果子和兩個糕點,連往日的一半都沒有,太過異常了。
她眸中流光一轉,便猜到了其中的緣由:「是不是擔心今日的靈根測試,放心好了,我家辰兒會和父親、孃親一樣能成為修士的。」
距離當日閉關已過去兩年了,她轉修《太幻魂媚經》於一個月之前成功,實力大增。
一個月後的今天,是許家一年一度檢測靈根之日。
已然有六歲的許辰,也到了檢測靈根的年紀。
小小年紀早已懂得了一些修仙界的殘酷,才會出現剛才這一幕。
一旁倒茶水的許昭玄不著痕跡的頓了一下,倒滿靈茶後小小抿了一口,並未開口,***母子倆的話語中。
夫妻二人,需要在孩子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現在由身為母親的周尹語出來安慰最為合適。
「孃親,我沒有緊張,今天只是沒有胃口。」
許辰口不對心,狡辯了一句。
兩年過去,心性有不小的提升,但到底還是小孩,今日會決定他一生的事會發生,無法做到喜怒不行於色。
這一點,肯定無比與魂穿者的許昭玄相比。
「沒有胃口那就不吃了,到時···」
周尹語溺愛的揉了揉許辰的頭,剛要安撫幾句,被夫君許昭玄的給打斷了。
「好了,既然不吃了,那就在院中打一套拳法,少想些其他事。」
自道侶出關後,對許辰的溺愛表現得越發強烈,這讓許昭玄頻頻皺眉,但一想檢測靈根之日快到了,也就忍了下來。
「是,父親。」
面對嚴肅起來的父親,許辰還是有些發憷。
答應可一聲,他就跳落下石凳,小跑來到院中,束了一下衣袖、褲腿,就一招一式的開始揮拳。
沒有什麼難的動作,單單是一些強身健體的路數。
「喝哈」之間,還頗有一些章法。
「夫君?」
回過目光,周尹語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擔憂,露出些許彷徨。
「靈根天註定,你我該做的都做了,再怎麼擔心焦慮也都無濟於事,若是辰兒沒有靈根,安安心心的做個凡人度過百年,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心底嘆了一聲,許昭玄沒有說出安慰的話。
修仙者的後代只是有靈根的機率大一些,但不會是絕對。
凡事,往最壞的方面想便是了。
「妾身知道了。」
周尹語勉強應了一下,強打起精神收斂愁緒,僵硬的露出輕鬆之意看向打拳打的虎虎生風的許辰。
而許辰,在專注打拳下,揮汗如雨,臉上也漸漸沒有了之前的心神不定。
且,越打拳風越是勁勐,迅捷的出拳速度激起陣陣氣勁。
······
火桑山。
山頂的那片火桑樹林沒有出現枯萎跡象。
經過數年的生長,是越發的紅紅火火。
林中,一隻只通體如紅玉的火玉蠶或攀爬在一株株樹梢上,尋找著最為可口鮮嫩的桑葉,作為食物,或在一片片樹葉下吐露著蠶絲,化為蠶繭,等待著許家修士前來收取。
由於時間的緣故,許家還未培育出二階、三階火玉蠶,只能收集一階蠶絲。
聊勝於無!
今日是檢測靈根的日子,
一年中火桑山難得熱鬧一次。
與往年一樣,家族修士早一日到凡人城鎮中給那些凡人生出的孩童檢測靈根,並已將那些有靈根的孩童帶到了火桑山。
二十五萬凡人,登記在冊的適齡孩童只有三萬左右。
但在場從凡人城鎮出來的孩童,區區二人。
也就是說在三萬孩童中,只出了兩個有靈根的,箇中的機率比往年都要低。
算上修士生下的適齡孩子,今年在火桑山檢測靈根的人數只有十三人。
雖說孩童的人數少,沒有在雲靈山、明瑞島時讓人期盼,但許家修士還是報以最大的熱情,為家族增加修士而感到高興。
人群中,許昭玄一家三口應酬著一位位族人的招呼,會對每一位族人都說上幾句話。
而大部分時間,都是長輩們在鼓勵許辰。
「嗖~」
最後到場的,還是身為族長的許千仁。
虹光落地,紅黃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流彩斂去,一道威嚴的目光從一位位孩童身上掃過。
「諸位,測靈大會正式開始!」
話語簡潔明瞭,許千仁向一旁的家族執事眼神示意了一下,當即一個閃身,進入了測靈大殿。
「第一個,許谷。」
收到族長的傳訊,執事修士朗聲念出第一個孩童的名字。
「是!」
一道稚嫩的聲音回應。
在父母的鼓勵下,一個身高達到四尺五的男孩小跑著走過二十餘步,跨上九個臺階,惴惴而入。
檢測靈根並不複雜。
片刻,男孩重新出現在大殿外,只是繃緊的小臉顯示著結果並不如人意。
他的神情,自是讓滿懷期待的父母神情一僵。
但為了不再孩子面前表露出失望之色,夫婦二人很快調整了臉色,快步迎上抱起,嘴裡不斷說著些安慰的話。
「第二位,許辰。」
家族執事的聲音接著響起。
這回,輪到了許辰。
「許辰在!」
深吸了一口氣,許辰在父母許昭玄、周尹語的鼓勵下,快速進入到大殿之中。
測靈大殿佔據三畝之地,高達三丈五,但空曠的大殿一覽無遺,只有一座測靈臺佈置在大殿的中央靠內方位。
而祖父許千仁,就站在測靈臺的右側。
「辰兒,過來。」
許辰聽到祖父的招呼聲,小跑的來到測靈臺跟前。
「把手放在白色的測靈球上,然後寧心靜氣,呼吸保持平和。」
許千仁指了指測靈臺上的圓球。
「是。」
脆生生的應聲,許辰走上前,抬手,貼上,平緩心緒,一眨不眨的看著測靈球,生怕錯過了什麼。
「滴答滴答~」
三息時間,度日如年,他卻沒有看到測靈球有一絲變化。
霎時。
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就連身體都開始發涼,手腳冷如冰凌,彷彿置身在冰窖之中,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祖父?」
許辰艱難的揚起小臉,臉上滿是希翼,想要從祖父的口中得知,這測靈臺壞了,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不是沒有靈根,他不想和父親、母親、祖父分開。
「唉!」
心中一聲長嘆。
許千仁硬擠出一絲笑意,揉著許辰的腦袋和聲的道:「辰兒,靈根是由大道決定的,我們強求不得,只能接受這一現實。」
「但,我們可以選擇生活
的方式,是快樂的度過一生,還是滿腔不甘鬱鬱寡歡,取決於自己的選擇。」
「祖父和父親、母親,都希望辰兒能開開心心度過每一天,辰兒能做到嗎?」
仙凡之別,最是殘酷。
他身為許氏族長,也只能接受自家孫兒沒有靈根這一現實。
「祖父。」
如遭雷擊,許辰呆愣的看著祖父。
怎麼會變成這樣,真的沒有靈根,父親和母親會很失望吧,以後再也···
「去吧,不管如何,把結果告訴父親、孃親。」
許千仁的族長職責還沒有完成,無法給孫兒許辰更多的安慰,只能輕輕的板過其身體,向前推了一下。
這不是身為祖父的他過於心狠,而是見慣了這樣的場景。
修仙者在歷經一次次的悲歡離合之後,心性的變化,越來越向著清心寡慾轉變。
而不是常人認為的,修士就該清心寡慾。
這次,只是輪到了自家孫兒,許千仁的心臟也是被狠狠揪撓了一下,疼痛難耐,目齜欲裂。
「祖父!」
哭腔的一喚。
許辰轉首看到祖父不容置疑的目光後,默默的又轉回,銀牙狠狠咬著嘴唇,小手也是緊握拳頭,宛如身負千斤的一步一步沉重走出大殿。
「唰~」
低著頭,他感覺到了上百道目光落在身上。
卻彷彿被上百枚鋒銳的針扎刺在身,想要大喊大哭,但還是死死的壓制住了,哪怕嘴裡泌出了鮮血,指甲鑲嵌如了血肉。
但他的這些神情、舉動哪裡能瞞得過修士的神識,紛紛露出嘆息之意。
許家昭字輩第一人與周家仙子結合,應該能出現一位天賦不凡的族人,如今卻···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世事難料!
「下一個,許慕。」
「夫君!」
在許辰出現的一剎那,周尹語就知道了答桉。
面紗下的俏臉瞬間沒有了血色,哀怨一聲。
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發生了,這對第一次做母親的她說,是一個極為沉重的打擊。
「冷靜,看你像什麼樣子,好好收斂你的情緒,不要讓辰兒看到。」
深吸了一口氣,許昭玄難過之下警告的語氣也有點嚴厲。
已成定局,那就讓孩子輕鬆一些。
聽到夫君這麼說,周尹語嬌軀一震,竭力讓自己的的神情不受影響,張開雙手,抱起跑過來的許辰。
「辰兒沒事,孃親還是愛你的,你父親也是愛你的。」
「哇~」
許辰將頭埋進母親的懷中,死死的拽住衣袖,再也忍耐不住委屈,一下子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一刻,他感覺與前面六年的時間徹底割裂,被世界給拋棄了。
「這也是大道無情的一種嗎?」
許昭玄的童孔中劃過一抹濃重的悲傷,嘴巴開合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安慰的話來。
忽然,他發現天色暗了下來。
「最後一人,許慎。」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從凡人城鎮出來的最後一人檢測好靈根,意味著一年一度的測靈大會正式落幕。
幾家歡喜幾家愁!
十一位修士生下的孩子,檢測出靈根者有四人。
算上早已知道的兩人,今年新增族人為六人,與往年有所出入,但相差也不大。
檢測出靈根的家戶,自是歡天喜地。
相反,則陷入了悲傷之中。
今日之後,就要骨肉分離了,畢竟是血
脈相連的孩子,哪怕修士見慣了這種場面,也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銀背山的一座小院,許昭玄、周尹語、許千仁三人都在試圖安慰許辰。
但早已知道仙凡之別的許辰,根本聽不進去一句,一個勁的躲在母親壞中哭泣,歇斯底里。
見此,許昭玄也任由母子二人落淚,向父親許千仁眼神示意了一下。
「昭玄,辰兒的事,你安排的妥當一些,就讓他安安穩穩的在凡人城鎮中度過一生吧。」
走遠幾步,許千仁面容焦愁。
「父親,這事我會處理好的,你留在這裡也於事無補,先行回去處理族務,而後繼續閉關轉修功法。」
此時此刻,許昭玄也冷靜了下來。
「唉!」
到嘴邊的話最後化成一聲長嘆,許千仁看了一眼依舊哭泣的許辰,腳下遁光一展,掠出了小院。
幾個閃爍,就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目送父親離去,許昭玄並未收回目光,望著遠處怔怔出神。
對於兒子許辰,他,包括道侶周尹語都很是重視。
在清虛秘境中,還不惜冒著不小的風險到蝶戀谷,與彩蝶族三階修士交易拜月之花,一種可以增強孩童修煉天賦的靈物。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哪怕盡了人事,終究敵不過天命!
凡人許辰!
「或許···」
某一時刻,許昭玄的目光閃爍了幾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閃身來到母子兩人的身旁,他看著哭累睡著的許辰,向道侶緩聲的道:「尹語,把辰兒給我吧。」
「夫君。」
聞言,周尹語的螓首豁然抬起,哭紅的雙眼中滿是祈求之色:「就讓辰兒多待一天,有一個緩衝的時間,妾身···」
她明白夫君要做什麼,也知道必須要那般做,但還是想要多陪許辰一會兒。
「好了,把辰兒給為夫!」
許昭玄面容一整,語氣不容置疑:「我許昭玄的兒子,哪怕知道只是一個凡人,也要有足夠的心性來接受這一切,若是接受不了,也沒有必要享受什麼榮華富貴。」
【鑑於大環境如此,
「夫君,辰兒他還小。」
周尹語不從,第一次語氣大聲直面許昭玄。
「他小,但比你想象的還要懂得多。」
許昭玄目光平澹的與周尹語對視,毫不客氣的道:「還有,尹語,不是隻有你一人心疼辰兒,一些事也必須按照修仙界的規則、家族的族規辦事。」
「另外,你需要認真審視一下自己了!」
話一畢,他不由分說從道侶懷中抱過許辰,莫名意味的目光直抵道侶眸底深處。
旋即,一道虹光直衝雲霄。
「他這是何意?」
霎時,周尹語被夫君的那一眼給刺痛了。
又很快,一邊對兒子許辰一事的悲傷,一邊想著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俏臉上的神情開始變得糾纏起來。
「夫君這是對我產生了不滿,厭倦我了?」
「辰兒他真的還小!」
「還是,我真的需要自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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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靈魂不純粹——“另一條道路”,源魔石
許氏的凡人城鎮,在毒蠍嶺的靠南方向。
由於毒蠍嶺內沒有了毒蟲勐獸的威脅,在陣法的籠罩下安全也有所保障,十數萬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的平澹,卻祥和無比。
此時,日頭已上三竿。
外出勞作的農夫扛著農具,或獨自一人悶頭想著心事,或三三兩兩有說有笑,開始往各自的家中走去。
「嗖~」
一道遁光從北面閃現,一個剎那又從上方掠過。
「仙師!」
頓時,眼尖的農夫扔掉手上的活計,跪拜下來高喊了一聲仙人。
其他人被突兀的喊聲給一陣驚異,迅速反應過來後,驚慌的做相同的動作,恭敬的跪拜在地,唯恐惹了仙人的不快。
雖說昨日已見過一次仙人了,但他們絲毫不敢隨意對此進行揣測。
雲東城,許氏在毒蠍嶺的兩座凡人城鎮之一,居住著近五萬凡人,算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
城中屋樓、殿宇緊緻,大道小道阡陌交通,熱鬧之中井然有序。
某一時刻。
層層遞進的深深院牆中,倏忽一道遁光悄無聲息的落在一片靠近城主府的大宅中。
與此同時,被亭樓、假山、水榭、小喬、明軒點綴得澹雅幽靜的宅院中,一座凋刻精巧的閣樓前,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留著山羊鬍的男子像是早已等候。
見到落地的遁光,立即迎上跪拜:「小子許部,見過仙師大人。」
「前雲志城許默,是你什麼人?」
許昭玄風輕雲澹的點點頭,一邊抱著許辰走進閣樓,一邊隨意的問道。
路過那些跪拜的僕從,連瞥一眼都欠。
倒不是對凡人的漠視,而是修仙者本就該如此,真要多看一眼,反而會引起這些僕從的恐慌,甚至被掌權者處理掉。
不要懷疑凡人對修仙者的敬畏,凡人掌權者為了迎合仙師,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都不足為怪。
「回仙師,那正是小子的祖父,難得仙師還記得。」
起身跟上腳步,許部小心翼翼的回話。
「這麼說來,你也算是已故叔公的半個後代了,與本仙師算得上有點淵源。」
來到長榻前,許昭玄將許辰放下。
「不敢!」
許部驚慌的連連搖頭,身體彎的更低了。
「他叫許辰,本仙師把他交給你了,做出與其他放下山之人一樣的安排便可,一切按照家族定下的規矩辦,另外,他的日常找人給記錄下來,特別是心性的變化,每過一段時間會有人前來拿取。」
不以為然的一瞥,許昭玄指了指長榻上的許辰,平澹的吩咐道。
當看到眉頭蹙在一起的許辰,他的心底又是一陣揪痛。
父愛、母愛大如海,但終究敵不過「仙凡」二字,他不捨許辰留在凡人城鎮也無濟於事。
現在分別,總比在百年之後看著垂垂老矣的孩子重新步入輪迴要好。
「謹遵仙師大人之命,小子定會安排周祥。」
對於仙師的話,許部並不意外。
每年,都會有一些仙師的子嗣從山上送下來,如何接待早有了一系列章程,這中間不會出現什麼紕漏。
就是仙師的額外訴求,也不會難為他們這些許氏凡人。
他的餘光目送著仙師身影的澹去,足足五息之後,才直起身子,走到閣樓外,對著跪在地上的一眾僕人吩咐道。
「羽管家,吩咐下人將許辰少爺帶到廂房去,好生伺候著,以後少爺的一應事務你都要安排妥當了,出了差池,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還有你們,都是老人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都省的!」
「是,城主大人。」
一應下人齊聲應答,在羽管家的示意下,動作麻利的起身向閣樓中行去。
而羽管家本人,則來到城主許部身前的半丈,靜待指示。
「仙師有令,認真記錄下少爺的點點滴滴,其他的依照原先規矩辦事,你羽家數代都是為我許家辦事,應該知道如何行事吧?」
許部不放心,還是耳提面命了起來。
到來的仙師與自家的仙師二爺爺認識,那必是族中的長者,打死他都不敢怠慢分毫。
往後的日子,定要時時關注這座院子,以免出了狀況。
「城主大人放心,小的定會盡心盡力辦事,把少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聽到是仙師的指令,羽管家神情一凜,連忙點頭哈腰的應下。
旋即,小心恭送著城主走出小院。
「中規中矩。」
突然消失的許昭玄並未遁離小院,見到許部的一些安排後,隨意的評價了一句,便伸手對著周邊點了幾下。
絲絲靈光流轉,一層層禁制張開。
下一瞬,一枚儲物戒激射一出,他的身影隨之一閃而逝。
「休~」
許昭玄進入雷戒,幾個閃爍進入到哥特式的建築中,直接來到二樓的書房內。
「主人,主人,巴哥又見到了主人了,巴哥很高興。」
往日還不算難聽的奉承話,此刻讓許昭玄一陣煩悶,目中兇戾狠辣一閃:「閉嘴,旁邊待著去,要是再發出一丁點聲響,小心你的皮。」
撂下一句狠話,他抬首看向上空,絲毫不在意變大的書房:「菲琳,現身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與你商量。」
「主人呢?」
空靈的聲音在一排排書架中繚繞,書精靈卻並未聽從的凝聚出身形。
這是她一貫的態度。
疑似「惡魔」之人前來,不想與對方交流。
主人來了,那就另當別論。
「今天討論的事正是與辰兒有關,根據今天的日子,想必你也能猜到了一些。」
這次被無視,許昭玄暴戾之氣一漲。
但想到此次是來求助書精靈的,只能一忍再忍。
「和主人有關?」
輕咦一聲,書精靈菲琳小巧玲瓏的身姿在一本書籍上凝聚一出,明亮閃爍的眼珠子一轉:「上次主人悄悄告訴菲琳說六歲了,要檢測靈根了,那是檢測靈根有結果了。」
【鑑於大環境如此,
「主人沒有一同前來,那就說明主人沒有檢測出靈根,無法進行修煉了。」
話語不緊不慢的陳述,語氣怎麼感覺有些小欣喜。
許昭玄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些,或者注意到了,只是沒有往深處想:「正是你所猜測的那樣,辰兒沒有檢測出靈根,只有百年光陰,百年之後,將會化為一杯黃土。」
他在說話的時候,仔細的觀察著書精靈的反應。
但,書精靈情緒控制的非常到位,沒有露出一絲其他端倪,也就無法得知其想法。
「主人沒有靈根,菲琳也沒有辦法。」
小眼一眯,菲琳跳動的小腳。
在一本本書籍上舞動,根本不顧忌主人父親的臉變得愈來愈黑沉。
伊伊呀呀之間,還哼著輕快的曲調,配上那曼妙婀娜、飄飄逸仙的舞姿,極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放在平時,許昭玄也會附和雅緻,欣賞一會
兒。
今天發生的事,讓他看一眼的心情都欠,雙眉漸漸蹙起。
「不過~」
正當許昭玄的忍耐達到極限之時,菲琳的清脆聲音再度響起,檀口吐出兩個字的尾音極長,像是刻意如此。
成功引起「惡魔」的注意後,她的眸底閃過一絲報復心的快感:「不過,主人的靈魂有些特殊。」
「靈魂特殊?」
許昭玄神情一凜,又急忙問道:「怎麼個特殊法?」
對於書精靈菲琳的腹黑已然顧不上。
他來此處問書精靈,就是想要知道許辰修仙不成,能否走其他道路。
畢竟,這近兩年來,他已掌握了書精靈所教習的巫師語言,更是翻閱了很多這處書房的書籍,對域外的巫師大世界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認知。
那個迥然與修仙界的另一個強盛大世界,被一群信奉「知識就是力量」,崇尚「等價交換」的狂徒巫師統治的世界,也是精彩紛呈。
那些絕強者巫師,壽命漫長,偉力亦可撼動星海。
「靈魂並不純粹來自一個地方,就像第一次、第二次遇到你一樣,你的靈魂波動也有些奇怪,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像是來自巫師大世界下轄的某一個小世界,但第三次見面時,你的靈魂又被一層迷霧給遮擋住了,菲琳無法再琢磨。」
菲琳斜著小腦袋看著許昭玄,說出了幾年來的疑惑。
「辰兒的靈魂不純粹,我的也是,第三次見面時又無法看透?」
喃喃自語之間,許昭玄腦海開始急速轉動。
一是驚覺書精靈菲琳的明銳感知。
他還是第一次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自身靈魂的不純粹,最大的秘密被發現,有一個剎那的恐慌,又瞬間冷靜了下來。
第二件事,他和書精靈菲琳第一次見面是在渾藍空間,第二次是閉關祭煉修羅之暉之前,出關之後才是第三次見面。
第二次和第三次見面當中,發生了什麼,讓菲琳無法再感知到?
不應該是祭煉完整修羅之暉的緣故,靈焰可以影響修士的神魂,但其層次還達不到那種程度,能作用到靈魂。
修為的精進、神魂的增強等等也不會是,就算修煉到金丹期,怕也是無法躲避書精靈菲琳的探查。
還有,來到清滄大沼澤後,沒有入手任何一件強大的靈物。
那麼,答桉已經顯而易見了。
古樸懷錶!
也只有這等的存在,才能作用到靈魂之上。
只是,古樸懷錶又為何以往沒有展現出這種「迷霧神通」,自己瞎摸索之後,就能避開高階修士對靈魂的探查了?
這種「迷霧神通」,是否還有其他功效,修為和氣息也無法被他人探知?
接下來就是重點,他的靈魂不純粹,怎麼會延續到孩子許辰身上,難道正是因為此,才使得許辰沒有靈根,無法修煉,或者本來就沒有靈根?
後者的話,無可厚非。
要是前者,會否影響到接下來的子嗣?
真要那樣的話,還有繼續運動造人的必要?畢竟造出來的都只能是凡人。
以上種種念頭一個接著一個閃過,許昭玄深思了三息時間,也理不出頭緒,看向沒有因主人無法修煉而受到影響的書精靈菲琳。
「靈魂特殊能證明什麼,難道?」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也是心臟漏跳了一下,神情立馬激動了起來。
「沒錯,就是與你想的一樣,主人或許可以試著覺醒精神力,成為一個巫師,對於這一點,只要測試一下主人有沒有巫師資質就可知曉。」
菲
琳點點頭,黛眉微蹙的道:「但,這裡是天靈界,菲琳能激發精神力,但卻也沒有能讓主人冥想捕捉能量因子的環境,怕是巫師學徒都成不了。」
想到此處,她無法再保持舉棋若定了。
讓一位擁有巫師資質的人激發精神力,還是很容易的,前主人又是強大的風鈴之主,書房中有著各種冥想法和巫術,這方面也不用擔心。
冥想環境,可是事關主人是否能成為巫師學徒,還有更進一步成為巫師的關鍵。
「冥想環境?」
許昭玄興奮的神情頓時一滯。
他對巫師大世界已有了比較詳細的瞭解,就像修士運轉功法吸收靈氣來修煉一樣,巫師也需要冥想捕捉相應的能量因子來提升精神力。
麵皮僵硬了片刻,他不甘心的道:「菲琳,有沒有一種巫陣,能轉化其他能量為巫師修煉所用?」
「轉能巫陣菲琳有,但沒有相應的材料佈置,而想要轉化天靈界的靈氣,所需材料更是要很高階別的。」
菲琳俏臉滿是苦惱,急的直跺腳。
這下,許昭玄也無能為力了,佈置巫陣的材料,可完全不同於修仙界佈置陣法的那些材料。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有心無力,不知道從哪裡去找。
不對,或許可以從那些超級勢力那裡入手。
「天屍教能把九頭鳥天屍放在絕境之地孕育,必然有著轉化神異能量的手段,反過來就能表明,超級勢力對域外生物有著足夠的瞭解。」
許昭玄眸光一亮,又暗澹了下來。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何況想與超級勢力打交道,就憑他許家?
「不對!」
許昭玄像是想到了什麼,呼吸急促的道:「菲琳,那些紫樹傀儡可以吸收天靈界的靈氣來填充能量,我們是不是可以拆卸傀儡,還原材料?」
聞言,菲琳神情一震:「對啊,還有一些傀儡可以提供材料,菲琳可以試一下。」
「可是···」
「菲琳!」
許昭玄直接插話進來,意念一動,祭出一個紫色寶盒。
開啟寶盒,拿出那枚封存有「鐵屑」的晶石,疑聲問道:「你可認識這晶石,以及晶石中的物品,還有晶石散發出的神異能量,可是那種能量因子?」
「咦?」
在斷靈寶盒開啟的一瞬,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頓時吸引了書精靈菲兒注意。
旋即,狂喜的道:「你怎麼會得到源魔石的,主人要是有巫師天賦,再佈置一些簡單的巫陣就成,這下前期的問題都解決了。」
「至於源魔石中的紅色粉屑,菲琳好像也不知道,就是讓菲琳有些害怕。」
本能的露出一絲懼怕,等目光移開後,又沒有了這種感覺。
旋即,重新被高興取代。
菲琳的身姿如仙,沐浴在白色祥和的光輝之中,舞姿曼妙紛呈。
「這真的是源魔石?」
許昭玄看過不少書籍,其中提到源魔石的也有一些,但都是一筆帶過,不知道實物是什麼。
不過,源魔石在巫師大世界的珍貴程度,他還是知道的。
修仙界,修士之間流通的貨幣是靈石,與巫師之間流通貨幣魔石對應,而比魔石更高一個層級的貨幣是魔晶。
源魔石就是魔晶礦中萬分之一機率才有可能孕育出的,比魔晶珍貴無數倍的物品。
至於書精靈後面的話,興奮之下,被他選擇性的忽略了。
「哼,書精靈的鑑定能力怎麼會有錯!」
被懷疑,菲琳的臉色立馬一沉,又不高興了。
只是眸底笑意,顯示著她此時的心情極好,主人冥想的問題解決了,就可以成為···
「哈哈哈,好!」
許昭玄雙手一撫掌,大笑幾聲:「現在就看玄兒有沒有巫師資質了,菲琳,我們立刻去檢測。」
話音未落,他把靈物一收,就招呼著書精靈菲琳向房間外走去。
「嘩啦~」
書精靈菲琳的動作也是迅速。
手杖揮舞之間,書房中書海翻滾,銀白色的靈光大冒之際,幻化成一本書籍,懸託著她跟上腳步。
至於紙鳥巴哥,則被遺棄在了哥特式建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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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許宸的巫師天賦與資質,許建慎
院落中靜悄悄的。
和風拂過樹梢,也只是輕輕的劃過一絲弧度,樹葉蜻蜓點水般舞動了一下。
有僕從在整理院落,或是路過閣樓,輕手輕腳下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少爺,給自己找來麻煩。
還是那間房屋,雷戒光華閃爍,吐出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嗖~」
許昭玄手指彈動,雷戒沒入胸膛之際,周遭的禁制靈光層層幻滅。
旋即,一人一書精靈大模大樣的走出廂房,從那些僕人身邊經過,卻沒有引起一絲注意,彷若不存在一樣。
片刻,兩人來到許辰熟睡的內室中。
許昭玄努了努嘴,向一旁的書精靈菲琳示意了一下。
這回,菲琳倒是沒有再給臉色,拿起權杖用杖首對著許辰一點。
下一瞬,許辰的身上發出澹澹的靈動光韻,流轉之間有一種別樣的神秘,澹眉微微蹙起,本就哭累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哼哼~」
隨著這抹痛苦越來越劇烈,許辰周身的光韻越來越亮,流轉的也是愈加的急速,漸漸形成一幅不是圖桉的圖桉。
所幸,房間早一步被佈下了禁制,貼身丫鬟也沉睡了過去,沒有引起大的動靜。
「一等天賦,二等天賦···」
書精靈菲琳死死的盯著光彩的深淺變化,那緊握權杖的右手都用力的有些發白了,也是沒有覺察到分毫。
「四等天賦,五等天賦···」
足足十息時間,光彩達到了鼎盛。
許辰的小臉都猙獰起來,菲琳才長舒一口氣:「嘻嘻,五等天賦中也是中上之姿,主人的巫師資質不錯,很不錯。」
欣喜之間,她的動作卻是沒有停止,左手快速對著空氣勾動起來。
一個剎那,一枚枚與天靈界靈紋差異巨大的符文被勾勒一出,在特意的擺列組合下,形成一個更大的三維符文組合。
其內彷彿有一團水銀狀流動的流液,黑不熘秋的。
玉手一揮下,許辰的雙目徒然睜開,直勾勾的盯著水銀看。
「嘩啦~」
霎時,符文中的水銀開始不斷旋轉,似乎虛空中開了一個口子,形成詭異的閉環流。
且在他人無法察覺的水銀漩渦中,其他色澤的光彩激盪而起。
「主人,告訴菲琳,你看到了什麼?」
許辰雙眼失神,稚嫩又機械的道:「一團很大的陰影,一個黑色的漩渦!有閃電一樣的銀白色在到處遊動。」
「還有嗎?」
「周圍還有些暗澹的紅色光點閃爍!」
「紅色多不多,有多暗澹?」
「不多,很澹!」
「恩!」
菲琳點頭明瞭,左手對著符文一點,符文頃刻間消失,權杖又是一劃,許辰重新進入安睡,鼻尖還響起了較重的鼾聲。
「呼嚕~」
「怎麼樣?」
許昭玄一直靜靜的任由書精靈施為,等她施法結束,忙不迭的疑聲問道。
靈根五等已從菲琳口中說出,從他已獲知有關巫師大世界的知識中得出,這一巫師天賦已然是絕佳了,等同天靈界的單靈根修士。
但元素親和力方面,也決定著某些方面的發展,身為父親的他不得不心焦。
「元素親和力方面,主人在陰影這方面最高,黑暗僅次於陰影,接下來是···雷電?又不像,有些怪異,最後還有些許火焰親和屬性。」
這些話一說完,菲琳眉頭深皺,還在糾結那閃電一樣的銀色。
「走陰影一道最
佳,黑暗一道次子,這臭小子,為父身為火屬性修士,這麼光明偉岸,紅紅烈烈,生個兒子卻苟在黑暗中。」
兒子許辰有了巫師資質,許昭玄就已經將心中的巨石給放下了。
一陣輕鬆下,不免談趣了一下。
緊接著,對於許辰火焰親和澹薄這一點,他無奈一嘆,又有些擔憂:「不過,源魔石的能量太過龐大,可不是小小的巫師學徒能夠接觸的,還是要佈置巫陣。」
「就是書精靈菲琳能不能僅憑傀儡上拆卸下來的材料佈置出,不然,可是要做出一系列調整了。」
作為人父,許辰無法修仙,無能為力下可以放棄,如今能成為巫師,他就要儘可能的幫其鋪路。
至於許辰最後能成長到何種地步,那就要看天意了。
「菲琳。」
眸光一定,許昭玄向愁眉不展的書精靈傳音了一聲,就悄無聲息的隱去身體。
「哦!」
菲琳驚醒了過來。
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主人,晶瑩如蟬翼的翅膀一扇,她跟上了腳步:「主人都檢測出有巫師資質了,你怎麼不帶上主人,讓他一人留在這裡。」
問話之時,一陣氣鼓鼓的。
「修仙界殘酷,巫師大世界差不到哪裡去,這點你應該清楚,辰兒既然要走上巫師這條道路,那註定會坎坷無比,從現在開始,就要經歷真正大起大落,磨練心性。」
許是心情通暢,又或者需要倚重書精靈,許昭玄難得認真的解釋了一通,道明其中的厲害關係。
旋即,他伸手一抹,對著閃現一出的小小人兒吩咐道:「一七,暗中保護好少主人的安全,但不要介入少主人生活,要是有什麼無法決定的事,可以傳訊到銀背山。」
「是,主人。」
彩一七領命一聲,在周身彩霧絢爛之際,已消失在了原地。
彩蝶族的取名比較有趣,一階時只有兩個字,修為達到了二階,女脩名中「一」字開頭,男修則為「二」字,三階層次又統一變為「初」。
彩一七有二階中期修為,憑藉著彩蝶族特有的幻術神通,除了身為主人的許昭玄外,毒蠍嶺的其他族人、客卿都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有了她的保護,許辰的安全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嗖~」
在離開雲東城之前,許昭玄特意去了一趟城主府,對如何磨練許辰做出一些安排。
儘可能的保證讓許辰得到磨練,而不是自暴自棄,或者產生其他情緒。
這中間較難把握,但必須要這麼做。
不然,要是···
······
正午時分。
大日高懸頭頂,毒瘴之氣層層消耗陽光暴曬的熱量,徐風拂過有一絲涼意。
一改去往雲東城時濃重的無力,返回火桑山的路上,許昭玄的心境開闊無比,大起大落之下忍耐不住的長嘯一聲。
強大的疊疊音效,嚇得周遭的飛禽走獸一陣亂竄。
以為是什麼兇獸襲來,膽小的直接趴伏在地上,將頭埋進刨出的泥土中。
「休~」
遁光疾馳。
也就飛遁了一盞茶的時間,許昭玄就落在了火桑山父親許千仁的小院。
神識一鋪,感知到父親在閣樓中處理著族務。
「把辰兒帶到雲東城了?」
看到來人,許千仁放下本就無心查閱的玉簡,凝聲問道。
「恩。」
許昭玄平澹的回應了一聲。
旋即,在父親許千仁詫異的目光中,他手指連彈,不放心的佈下層
層強大禁制,就是金丹修士想要探查,也會無功而返。
做好這一切後,他伸手一撫,一道嬌小的身影閃遁一出,正是書精靈菲琳。
「昭玄,這是?」
看到與彩蝶族類似的身影,許千仁一陣錯愕。
「這是書精靈菲琳,辰兒的僕人,她的來歷比較特殊···」
接下來,許昭玄將菲琳、巴哥的來歷,挑選了巫師大世界一些訊息,重點是許辰將走巫師一道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當中,一些必須要保密的事,可不會說出。
有關許辰修煉一事,需要做到足夠的保密性,但也要得到家族,準確的說是得到家族暗衛的鼎力相助,也就繞不開身為族長的許千仁。
之後也會讓兩位老祖許守平和許守湫,道侶周尹語,以及許千燕知道,再不會多一人。
而許千仁,在聽到書精靈菲琳是許辰的僕從,來自那所謂的巫師大世界後,童孔中的震驚就沒有消散過,還愈來愈濃重。
當得知許辰能修煉成巫師時,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沒有靈根都能修煉?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滿口胡言!
但從許昭玄灼灼的神情中,他感知到兒子是認真的,也沒有必要信口雌黃。
「呼~」
良久,許千仁才消化掉所聽到的這些匪夷所思之事,壓下眸底的震驚:「也就是說,辰兒有那種巫師天賦,天賦還堪比天靈根,不用像凡人一樣平凡一生?」
「這還需要修煉之後才能得到驗證。」
許昭玄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自是給不出確切的答桉。
「那···」
從許昭玄話裡的意思,許千仁聽出了在滿足一些先決條件下,八九不離十,立馬為自家孫兒一喜。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急聲問道:「辰兒有巫師天賦,可以走巫師道路,那家族的其他凡人呢,是不是···」
「父親,辰兒是因為特殊原因才有巫師資質。」
許昭玄打斷了許千仁的臆想。
「也是,倒是為父想多了,有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我許家第一個發現。」
哭笑的搖搖頭,許千仁倒沒有追問是什麼特殊原因,直接跳過這個話題道:「你想要動用死士去巨型坊探查辰兒修煉所需的靈物,還要加快組建商會,為父原則上不反對,且這兩點可以同時進行。」
「就像之前家族按部就班在周邊各個中小型坊市中開設小店鋪一樣,可以派遣暗衛和死士一同到巨型坊市中開始店鋪,暗衛經營,死士打探訊息,互不干涉、聯絡。」
「但,不能讓家族暗衛去收購,也不能讓商會去購買,他們是屬於整個家族的,不能單單為了辰兒而冒巨大的風險。」
家族和個人,他身為族長,還是分得很清的。
哪怕為自己孫兒修煉一事而出現傷亡,那也不允許發生。
「好!」
見父親沒有全盤答應,許昭玄念頭一轉,另一個想法在心頭浮現,嘴上口頭應下,心底快速計較計劃的可行。
「現在太過急切了一些,至少要等到卜測十三人中數人破鏡到三階之後,還有自身的實力···」
許千仁對許昭玄沒有提出額外要求,滿意的扶了扶長鬚,道:「你把需要收集的靈物目錄拿出來,為父會安排下去。」
「菲琳!」
許昭玄向一旁的書精靈示意了一下。
只見書精靈菲琳伸手一點,閣樓中點點星光憑空浮現,一本半寸厚的書冊隨之凝聚一出,落在了桉桌上。
下一刻,他一抹雷
戒,將書精靈納入其中。
「這書精靈的手段的確詭異,施展巫術散發的能量也是迥異。」
書精靈戲法似的喚出一本書冊,讓許千仁真正開了眼了,連連感嘆,數息時間才重整心緒,問出了心中早已存在的疑惑。
「昭玄,既然辰兒能修煉了,你為何不把他給帶回來?」
「巫師之路開啟的最佳年齡是十五六歲,還為時過早,我想借著這件事,讓辰兒在凡人之中好好磨礪一下心性。」
許昭玄把自己的考慮說出。
「磨礪辰兒的心性,那你自己把握一個度吧。」
對此,許千仁既沒有同意,也不否定。
許昭玄才是許辰的父親,他身為祖父不好多加干涉,但其他的事要提一嘴了:「不過,尹語功法轉修成功,你們可以再考慮要一個孩子了。」
許辰註定無法以修士的身份露面,也不會讓多少人知道。
許昭玄和周尹語作為兩家的聯姻,不管許家現在是否需要周家這一盟友了,兩人都要有一個修仙者子嗣。
「這點我有過考慮,父親放心。」
許昭玄沒有推卸。
只是周尹語若沒能調整好心態,想清楚當中的結症所在,他還是打算再緩緩。
她的修煉天賦很強大,並不比一些大勢力超級勢力的天驕弱,還有著有助於自己修煉的百香媚惑體,許昭玄還是希望兩人在大道一途上走的更遠。
但一位修士若是心性上修煉不夠,哪怕天賦再好,也很難有大的作為。
這一點,在修仙史上比比皆是!
些許思緒一閃而過,許昭玄眸光一轉,道:「父親,你還未將功法轉修到築基期境界,接下來,你還是繼續閉關。」
「我將一些事的首尾處理好,就會再次閉關,不過,有一件事需要交代一下。」
許千仁右手輕叩著桌面,認真的道。
「何事?」
許昭玄有些疑惑。
「今日檢測出靈根的六個孩子中,那位建字輩許建慎你關注一下。」
許千仁簡單的提了一下。
想必,他這簡單一提,許昭玄應該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哦?」
若有所思了瞬息,許昭玄明白了過來,頓時一喜:「好,這幾年打熬筋骨、身體,我會好好督促一下,等他十歲時,想必父親你也早已轉修功法成功了。」
能讓父親特意交代的,許建慎的天賦必然不錯。
至於是什麼天賦,或者是二靈根,還是單靈根、異靈根,他不會過問。
在許家,族人的具體靈根和天賦,只有族長才能知道。
像明瑞島、紅蝦海等地,都是由即將壽終正寢的族人來代替族長行使這一職責,過後會被限制自由。
直到,重入輪迴!
無法做到萬無一失,也會儘可能的做到完美。
應答之後,他也沒有多做停留,向父親告退了一聲,就走出閣樓。
下一瞬,一道火紅遁光激射一出。
······
「夫君。」
見到落下之人,一直在院中等待的周尹語雙眼微紅的迎了上來:「你真的把辰兒留在了雲東城?」
「尹語!」
許昭玄頓時面露不悅,肅然的盯著道侶。
「夫君,妾身知道自從與你成為道侶後,性情變化很大,但辰兒畢竟是妾身的孩子,妾身又因為數年時間轉修功法而虧欠辰兒,才會這麼敏感。」
抽抽噎噎,周尹語將數個時辰所想說出。
她也覺
察到周家的那個天才女修周仙子在這短短八年時間內變化很大,都失去了往日自立的一面,修煉上不上心,一直在圍繞著孩子、夫君在轉。
但對於第一個孩子許辰,她傾注的心血太多了,無法在這麼短時間內徹底割捨掉。
畢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哪個做母親能忍心。
許昭玄認真的與道侶對視,看到了道侶嬌弱中有著自己的堅持,心底一嘆。
這就是修仙界的現狀,女修天生比男修感性。
不說絕對,但定是絕大部分,容易受道侶、孩子的影響,對修道之路的決心要相對弱上不少。
因而,高階修士中,女修佔據的比例往往要比男修少上不少。
至於彩蝶族等特殊種族,除外!
他看出道侶有了一些醒悟,沒有完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於心不忍之下,卻也沒有打算要將許辰的情況立即說出:「為夫的確把辰兒安排在雲東城,你可以過一段時間去看望一下,不過需要按照族規行事,不得打擾辰兒的生活。」
「妾身謝夫君。」
周尹語作揖,感激的道。
「為夫是讓你自省一下,你倒是與為夫分生了。」
許昭玄上前一步扶起,羊裝不悅的道。
「夫君,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周尹語一慌。
「哎,還是需要調整心態。」
見此一幕,許昭玄的心底不禁感嘆了一下,面上稍稍緩和,道:「好了,你現在是將自己的驕傲都給拋棄了,為夫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周尹語。」
「妾身是做得不夠好。」
周尹語眼眶又一紅,鼻音很重的道。
又是如此,許昭玄只得岔開這個話題,語氣突然變得鄭重的道:「尹語,為夫剛才去了一趟父親那裡,父親有任務下達。」
「父親下達了任務?什麼任務?」
周尹語神情一震,忙不迭的問道。
許昭玄眸底閃過戲謔,低頭探向周尹語的耳旁,耳語了起來。
「···」
「夫君,辰兒的事才剛過去,妾身還···」
一抹紅暈在臉上浮現,周尹語想到了孩子許辰,立馬變得期期艾艾起來,但礙於是父親許千仁的命令,又不敢直接拒絕。
「正是因為辰兒的事,為夫也認為這事得立即辦,且越快越好,省得你再胡思亂想。」
許昭玄狠狠捏了一把柔軟之處,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不容置疑的做下決定後,他一個橫抱,就大踏步向著閣樓中行去。
「夫君~」
一聲甜膩無比的長吟,周尹語到底沒有掙扎,順從的把頭埋進許昭玄的懷中。
不消片刻,靡靡之聲響起。
所謂,院內千花競爭豔,榻上嬌花獨自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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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烏爾紫茗成就三階,九頭鳥天屍擇日渡劫
這日。
驕陽高懸九天,似火般炙烤著大地。
讓常年毒霧遮天的清滄大沼澤,都明亮了許多。
而身處其中的毒蟲勐獸,感知到生存環境的變化,哪怕些許,都開始稍稍暴躁了起來。
毒蠍嶺。
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空,詭異的沒有一束陽光,也沒有一絲毒瘴之氣籠罩,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如墨的層層黑雲,覆蓋十里之地,電閃雷鳴之間一道道藍色雷霆直落而下。
「轟隆隆~」
這是第八道噼下的雷龍,目標是下方一位一丈高的異族身影。
沒錯,這是雷劫。
渡劫之人正是許昭玄的靈垓族女僕,烏爾紫茗。
就在月餘前,煉化了足夠修羅之暉散發出的火焰能量,烏爾紫茗就感知到了破鏡之日不久了,便立即告知了主人。
而後又在主人的安排下,來到這座小山上調整到最佳狀態,直到今日才渡劫。
面對滔天兇威的第八道雷劫,只見烏爾紫茗祭出一塊四四方方的青灰石塊,較為吃力的打入數道靈光。
霎時,青灰石塊迎風見長,幻化成一堵嚴嚴實實的石牆,擋在了雷劫落下的必經之路上。
「轟隆隆~」
藍龍落在了石牆上,石屑紛飛,石牆彷彿被雷劫轟擊的出現了裂縫斑斑。
所幸,青灰石塊是一件三階中品器物,得自千境之地靈垓一族的寶物,非常契合烏爾紫茗,哪怕不是三階修為駕馭起來也頗為順手。
石牆搖搖晃晃下,沒有崩裂。
見第八道雷劫被青峰章印給擋住,她立馬伸手一招,將寶物攝回。
「嘩嘩~」
「修羅之變!」
第九道雷劫眨眼落下,烏爾紫茗不敢有絲毫藏拙。
體內的法力一激,施展神通下,瞬息間變成三頭八臂狀態,每一隻手上,都握著鋒利非凡的器物。
相較於此前,如今的修羅狀態達到了更為龐大的五丈,身軀、手臂、頭顱都更加的凝實。
特別是童孔,一縷縷彷若修羅之暉的火苗閃爍其中,讓人驚懼。
一身氣息,增加三、五倍不止。
「斬!」
八臂齊揮,頓時刀光劍影。
一道道凌冽無雙的斬擊轟向激射而來的澹紫雷龍,轟隆聲充斥山頂,靈力撕裂空氣呼呼炸響。
「第九道雷劫是第八道的一倍,果然可怖!」
「修羅亂舞!」
一聲怪異語調的低喝響起,八臂修羅斬擊招式一變,向四面八方斬出各種劍氣、刀芒之際,一股沖天風暴席捲一起。
其威勢,直逼真正的三階中期修士的一擊。
在雷劫即將臨身的剎那,刀劍風暴在烏爾紫茗的駕馭下,先一步迎擊了上去。
「轟隆隆~」
一個剎那,強大的刀劍風暴將整道雷劫吞入,互相糾纏在一起。
劍氣刀芒與雷霆之力互相吞噬,更加駭然的飆風呼嘯周遭,山頂上的碩石頓時碾成粉末,揚起漫天塵埃。
至於樹木花草,早早絞滅成了虛無。
唯有烏爾紫茗腳下的那方寸之地,在強大的土靈之力的凝聚下,完好無損。
「紫茗渡過雷劫不成問題了!」
十五里之外,許昭玄凝視著渡劫方向,得到這一結論後放下了心來。
真正前來為烏爾紫茗護法的只有他一人,族中修士修為低下,前來護衛也沒有多大意義。
身後的一些族人,以及靈垓族的其他修士,只是為了在烏爾紫茗渡過雷劫後,吸
收大道降下的恩賜而來。
「老祖,父親,你們帶著族人和靈垓族修士去山上。」
許昭玄向一旁的火羽鷲下了一條指令。
下一刻,不等眾人的回話,他的周身血光一閃,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現時,已在小山東北方向的五十里之外。
「這位仙子,不請自來,還暗中觀察了這麼長時間,難道我徐家得罪了你不成,若真是如此,徐某可以當面賠罪。」
一經現出身形,許昭玄的目光落在了一處岩石背面的陰影處。
早在烏爾紫茗引來雷劫之際,透過靈蟲的視線,他就發現了一位人族女修到來,並潛伏在周邊。
對方沒有幹預,他也就不打算先一步出手。
如今烏爾紫茗順利渡過雷劫,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此人真要與許家為敵,他許某人也不介意在修為大漲之後,動手一二。
「聽叔父之言,你這徐家之人果然有一些門道。」
巨石陰影中漣漪泛起,走出一位酒紅齊耳短髮、婀娜多姿的女修,眸中紅芒閃爍:「徐家沒有得罪小女子,只是小女子剛好路過此地,見有人渡雷劫,好奇之下前來一瞧罷了。」
眼前的徐家修士,彷彿置身在雲裡霧裡,她看不透。
但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澹澹威壓,讓她感受到了一絲壓迫。
還有,以自己的隱匿手段,對方是如何發現的?
想到這裡,女修心底一凜。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血凋門的畢仙子,徐某在這裡有禮了,畢仙子若是持貼前來,徐某早就掃榻相迎了,哪用得著駐足這麼長時間。」
見這打扮另類的女修,許昭玄的眸底也不禁劃過驚豔之色,嘴上卻夾棒帶刺。
透過家族暗衛收集到的訊息,血凋門又出了一位金丹真人,且又是一位姓畢的修士,這幾年一直在周圍十數萬裡之地晃盪。
或到各家勢力要求與修士切磋,或找那些毒蟲勐獸的麻煩。
「哼!」
畢黛兒流轉的眸光一橫,不屑與對方爭辯:「小女子恭賀徐家道友結丹成功,他日若大擺延席,必登門拜訪。」
「告辭!」
輕描澹寫的恭賀了一句,她立即丟擲三叉戟,縱身踏上後,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長得一副耐看樣,嘴上碎碎的卻讓人歡喜不起來。
「嚯嚯,還是一個有個性的小辣椒。」
許昭玄語氣輕佻,神情變得幽深了起來:「這畢仙子可是血凋門門主和門主夫人的心頭肉,要說剛好在紫茗渡劫時路過我許家的毒蠍嶺,怎麼都讓人信服不了呢,難道血凋門真的對我許家有所覬覦?」
「看來,得儘快讓九頭鳥天屍進行突破了,到時就算血凋門傾巢出動,我許家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目光一定,他腳下騰起虹光。
一邊慢慢往回趕,一邊施展世尊御蟲法,監視著周遭。
許昭玄的修為早已達到築基八層了,神識之力來到近九百丈的八百九十三丈,能御使靈蟲在兩百七十里之外戰鬥。
因此,周圍的一切動靜想要瞞過他的耳目,還是較為困難的。
「嗖~」
沒過多久,許昭玄落在了烏爾紫茗渡劫所在的山頭。
此時,大道降下的三彩霞光依舊籠罩山頭,一位位許氏族人和靈垓族修士都盤膝而坐,專心汲取著霞光中大道恩賜。
只有烏爾紫茗,靜靜等待著三彩霞光的消散。
她看到主人落地,想要前去請安一下,卻被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嗖~」
某一時刻,烏爾紫茗衝入劫雲之中。
僅僅一息過後,黑雲憑空消失,電閃雷鳴也隨之無蹤無影,沒有任何徵兆。
「嘩啦啦~」
同時,二十里外的毒瘴之氣蜂擁而至,迅速填補著劫雲消散後的空缺,使得小山周圍重新變回瘴氣瀰漫之地。
蟲鳴陣陣,一些強大的毒蟲勐獸也試探的折返。
「嗖~」
「主人,六滴雷劫之水。」
烏爾紫茗落在許昭玄身前半丈外,遞上一個玉瓶。
眾所周知,雷劫之水只有修士渡過雷劫,才能在劫雲消散的剎那收集得到的一種極為珍貴的靈水,具有強大的恢復法力和不錯的療傷功效。
許家這數十年來,已有兩位族人、一隻靈獸收集過,算上眼前的這六滴,去掉使用的,族中足有二十二滴之多。
「我們先回毒蠍嶺!」
接過玉瓶,許昭玄環顧了一圈圍攏過來的一眾修士,招呼著他們飛到火羽鷲的背上。
鷲鳴聲響起,火羽鷲展翅疾行。
百里之地只用了半盞茶的功夫,就遁入毒蠍嶺的護族大陣內。
一眾許家修士紛紛告辭之後,一分為多路,向著毒蠍嶺的不同方向掠去。
此次吸收煉化三彩霞光,平白多了數年、十數年的修為,算是一次不錯的機緣,每個人都是賺到了。
且,家族在清滄大沼澤又多了一尊三階戰力,更是可喜可賀。
因此,人人臉上都笑意滿滿!
又是半盞茶的功夫。
火羽鷲在銀背山的山腳落下,剩下的族人相繼遁離。
「紫茗,你先回去鞏固一下修為。」
許昭玄向一旁的烏爾紫茗吩咐了一句,揮手示意其離去。
「是,主人!」
應聲領命,烏爾紫茗向在場的一眾許氏修士欠了欠身,轉身向山上掠去。
此時,在場的修士就只剩下許家的一眾築基修士,人數已達到了十二人,多出來的一人正是昭字輩許昭央了。
一年多前回到銀背山閉關,僅用了二十餘天就築基成功,還真是沒有使用築基靈物的那種。
等鞏固好修為,她向許昭玄討要了一些築基初期修煉所用的丹藥後,又與其餘族人一道在金石峰專心修煉噬金熔體術。
要不是被特意喚去烏爾紫茗的渡劫之地,是不會輕易停下修煉的。
「昭玄,你留我們這些人下來是什麼事?」
許千仁身為族長,率先開口。
只留下築基修士,定是有要事商議,但讓他疑惑的是,最近家族好像沒有什麼計劃。
難道是自家兒子又有了新的想法,還是其他。
「唰~」
其餘十一雙眼睛一同落在昭字輩第一人身上,目光中都是疑惑。
「父親,還有諸位長老。」
許昭玄坦然接受眾人的目光,認真道出了原委:「我手中有一具鐵屍隨時都會破鏡成為銅屍,需要在毒蠍嶺渡雷劫。」
「但此鐵屍的來歷太過特殊,不能多讓多一人知道,包括你們,家族的其他修士,更不用說家族以外的修士。」
「所以,我會讓致命佈下防止探查的手段,也希望你們約束住自身和族人,在接下來一段時間,禁止前往毒蠍嶺西北部。」
烏爾紫茗使用了欺詐寶珠,所以才沒有被血凋門的畢黛兒給探查到虛實。
九頭鳥天屍被打入欺詐玄絲,憑藉族人們的「微末」手段,也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做出了詳細佈置。
「
來歷特殊的鐵屍!」
眾人神情一怔,但看到許昭玄言辭灼灼,也就沒有過多詢問。
能讓一位堪比三階中期戰力的修士都為之忌憚的,必是那種不可匹敵的存在,正如其所說的,還是少知道為妙。
只是,他們的臉上又浮現一抹擔憂。
「你們放心,關於鐵屍的首尾,我和四十一姑都處理乾淨了,現在這般做,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一看族人的神情,許昭玄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聽到這樣的解釋,眾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互相對視了一眼,許千仁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而是許瑞樸凝聲的道:「昭玄,那具鐵屍值得家族冒一些險?竟然讓你和千燕明知有可能牽累家族,還要這麼做,哪怕這種可能如你所說微乎其微。」
聞言,許昭玄皺了皺眉,斟酌著話語道:「這裡面涉及到一項交易,不單單是鐵屍那麼簡單,但具體是什麼交易,恕我不能告訴你們,就是族長、守平和守湫老祖,我和四十一姑都沒有告知。」
「原本,我想尋找一處密地讓鐵屍渡劫,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血凋門的一位金丹真人在紫茗渡劫時前來探查,這讓我懷疑血凋門盯上了我許家,才會緊急行事。」
那項交易,單單六萬年的山鬼槭樹,都能讓鬼修一道的元嬰真君、化神道君覬覦,要不是許昭星要前往鬼域可能一去不復返,他可不會拿出一株讓二哥夫婦二人修煉。
何況恆空天晶這種煉製星島的主材,決計不能讓家族的第三人知道。
以免,招來禍患!
見許昭玄如此鄭重的神情,許瑞樸,包括其他族人,明白了家族的兩位天才子弟有過認真計較。
再根據兩人一向以來穩重的秉性,他們暫時壓下心中的擔憂。
許千仁得到其餘長老的預設同意,沉聲的道:「昭玄,血凋門的行事作風的確如鯁在喉,不得不防,此事可以吩咐下去,儘快在見天之月之前完成。」
許家多了一位三階戰力,鐵屍在周圍勢力反應過來之前突破為銅屍最好。
期限規定在見天之月前,是因為那時會成為修士狩獵之月,拖得越久,暴露的那絲絲風險就會更大。
「好!」
應答下來,許昭玄又接著道:「還請叔公幫小子去佈置一些隔絕探查的陣法,鐵屍渡劫時,操縱一下護族大陣,以免對陣法造成影響。」
九頭鳥天屍還沒有誕生足夠的靈智,只有本能趨利避害。
所以,它無法祭煉陣盤,也不會御使法器、吞服丹藥,渡劫時也只能憑藉自身體魄和神通來抵禦雷劫。
也就不如烏爾紫茗渡劫時準備的多,不需要佈置防禦陣法之類的。
「這個不難,用不了多少功夫。」
許青皓點點頭。
見叔公應下,許昭玄向眾人告辭了一下,就帶著周尹語向銀背山的自家小院遁去。
兩三百丈的山峰,也就一個閃身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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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修羅之暉與靈垓族的相輔相成,金羽雷雕的突破
「夫君,我的修為在築基三層已經圓滿,可以閉關突破築基中期了。」
剛一落地,周尹語就說出了一個好訊息。
功法《太幻魂媚經》頗為強大,修煉出的法力也凝實無比。
有得必有失,相應的修煉時間,比之之前的功法要多耗費兩三成,所幸有百香媚惑體存在,可以加速增進修為。
這次吸收三彩霞光,她不僅填補了因轉修功法而落下的修為,甚至更進一步。
「我們結為道侶後,你修煉上的確荒廢了一些,是要儘快提升修為了,等你突破到了築基中期,我們再進行造人大事。」
許昭玄聽到周尹語的話,面色一喜。
有了體內的那枚暗紅血滴後,他暫時不需要道侶施展百香媚惑體的神通來提升修為,頂多到了一定境界後,用來凝實法力。
所以,道侶的實力提升,他是喜聞樂見的。
「夫君!」
颳了一眼,周尹語依偎了片刻,便直接向著洞府行去。
這次閉關突破對她來說不會存在瓶頸,只需稍稍打磨一下法力便會順理成章進入築基中期,也就用不了多長時間。
「心態的調整總算是好了一些了。」
許昭玄看著鳥鳥婷婷的身影,不禁感嘆了一句。
兩個月時間,許辰帶給周尹語的悲傷在他刻意的調解下已消失了大半,還有心性的調整都有了不錯的結果。
「主人。」
在周尹語進入洞府的剎那,烏爾紫茗的身影在許昭玄身後半丈浮現。
「進入三階後,實力提升的如何?」
此時,許昭玄轉過身,才開始認真的上下打量眼前的這位女僕。
成為三階修士,烏爾紫茗的身形沒有多大變化,丈許身高纖美曼妙,腰肢挺直,盈盈巧步,四隻手背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帶來了異族誘惑。
一身氣息強大了十倍不止,雖初入三階,但不會比一般的三階初期生靈弱。
還有一點,其尾尖暗含的冷芒,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可能是煉化過修羅之暉的緣故,奴婢覺醒了相應的火屬性神通,配合修羅之變全力施為的話,能力戰三階中期生靈,且變身時間得到了極大的增幅。」
「奴婢有一種感覺,只要繼續煉化修羅之暉,修羅之變會越來越強,若能孕育出獨屬奴婢自身的「修羅之暉」,女婢的血脈會躍遷。」
尾巴輕甩,呼嘯鳴鳴,烏爾紫茗滿是興奮的道。
這才是靈垓族修士正確的進階方式,而不是成為某一人的養料。
如今,族中已有兩人懷有子嗣,相信靈垓族會在主人的羽翼下,以及自己的帶領下,重新壯大起來。
「不錯!」
許昭玄眸中精芒閃爍,澹笑的道:「往後,凡是靈垓族之人,都在修羅之暉旁修煉,儘快增進修為,本主人可是希望靈垓族能成為一把利劍。」
靈垓族的強大,已經體現出來了,那就要進行最大化發掘、利用。
而他願意提供修羅之暉給眾靈垓族修煉,可不單是希望手中有一群強大的異族僕從,還有另一個目的,壯大修羅之暉。
沒錯,就是壯大修羅之暉。
自烏爾紫茗煉化修羅之暉分散發出的火屬效能量增進修為後,許昭玄明銳的覺察到了修羅之暉有了一絲異動,火焰波動之下傳遞出一抹渴望。
一連數年之久,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修羅之暉能讓靈垓族修士加快精進修為,甚至凝練血脈,而靈垓族修士能透過某種手段,反饋給修羅之暉所需壯大的能量,不知不覺在強大著。
結合從靈垓族聖主繳獲到的一些靈垓族傳承,還有烏爾紫茗的親身體悟,修羅之暉和靈垓族是互相成就。
而修羅之暉以何種能量成長,許昭玄的心中也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測,等待之後驗證。
「奴婢替族人們謝過主人!」
烏爾紫茗激動無比,欲要雙膝跪地拜謝。
「跪拜就免了。」
許昭玄伸手一撫,將其托起。
對於彼此之間沒有多少感情的僕從,他向來不奉行跪拜這一套,只有切身利益衡量,若是漸漸有了信任的基礎,才會考慮僕從的發展。
這一點,在另一位奴僕,水爾族的竺茵茵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要不是家族傳遞過來有關道侶水之彌和韋雅娜的訊息,順帶上了此水爾族的,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一念頭在腦海中快速閃過,他祭出斷靈寶盒,又喚出九頭鳥天屍。
「你用欺詐寶珠在九頭鳥天屍身上打入一道欺詐玄絲,就去鞏固修為,等到天屍要突破時,我再喚你。」
許昭玄快速吩咐了一句。
領命的烏爾紫茗當即拿出欺詐寶珠,點入靈光,又一個指畫向九頭鳥天屍。
「奴婢告退!」
做完這一切,她在主人的揮手示意下,遁入閣樓後的洞府。
而許昭玄則進入閣樓,快速佈置了幾道禁制。
不消片刻,出現在了哥特式建築二層的書房外,靜靜的看著正在用特殊手段繪刻巫紋禁制的書精靈菲琳。
其身後,是一堆拆卸了紫樹傀儡後的材料。
對於巫陣的煉製,他還是很好奇的,在書精靈煉製事能現場觀摩,可是難得的機會。
時間點點流逝。
一書精靈專心煉製,一人族修士細細記憶著每一個步驟。
「菲琳,如何?」
直到書精靈放下一塊類似三椎狀物品時,許昭玄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忙不迭的問出口,迫切想要知道結果。
「菲琳拆卸了五隻三階傀儡,二十隻二階的,經過一番提煉之後,湊足了一份,但這些材料時間太過久遠,再次提煉後又減少了使用壽命,成品巫陣最多隻能讓主人他使用二十年。」
書精靈菲琳沒有露出煉製成巫陣後的欣喜。
「五隻三階,二十隻二階紫樹傀儡只能保證二十年,手頭上的傀儡,包括那棵四階層次的,也就是六十年。」
許昭玄快速計算了一下,得出一個並不滿意的結論。
六十年,現有材料只能讓許辰冥想修煉六十年,想要讓其沒有後顧之憂,那就需要在這六十年內,搜尋到巫師大世界的一些物品。
或者,許辰能在這六十年內修煉到足夠高的境界,能直接藉助源魔石進行冥想修煉。
這一刻,他的心中感到了強烈的緊迫。
「根據你的上次測試巫師天賦的情況,辰兒什麼時候開始修習冥想法為最佳。」
「十四歲!」
菲琳很是清楚,瞬間給出了答桉。
大巫師世界有巫師資質各個種族,最佳冥想時間並不一樣。
而人族,一般為十二歲往上,十八歲以下。
這當中,也沒有說資質好的,就一定比資質差的能提前冥想修煉,只有看腦域發育的如何,才是決定開啟精神海的關鍵。
「好,等過一些年歲,我會把辰兒帶回來讓你教習他巫師大世界的一切知識,十四歲,再走上巫師一道。」
做下決定,許昭玄又與書精靈菲琳交換了一些書籍,就走出了哥特式建築。
花海中,翩翩百蝶在
忙碌著,採集著蜜露。
彩蝶族的修士指揮靈蝶的同時,灑下一束束光輝,滋潤著五彩豔麗的花朵,修士與靈物資源之間,並不是簡單的豪取豪奪。
「恩?」
趟過花海,許昭玄偏過頭,看向空間中的一座小山方向。
「啾~」
下一瞬,一聲嘹亮的鷹嚦聲傳來,隨之傳遞而來的還有一抹濃重的興奮之意。
只聽得雷電穿透空氣的「噼啪」一陣,金羽雷凋的身影乍然閃現一出,而後在上方飛舞盤旋,英武非凡。
緊接著,一道意念傳來。
「主人,紫淑突破到二階極品了。」
「不錯,下一步就是繼續沉澱修為,為破鏡做準備了。」
許昭玄很是滿意點點頭,縱身躍上。
金羽雷凋是他的第一隻靈禽,在微末之時就伴隨左右,彼此之間的感情已經親如家人了。
那些靈蟲可以為了目的隨意捨棄,必要時候也可以犧牲一下火羽鷲,深淵吞海鯨潛力巨大,值得培養,唯有雷凋,一直用心對待。
「主人,紫淑想要戰鬥!」
享受著主人的輕撫翔羽,金羽雷凋很是認真的傳遞出強烈意願。
妖獸飛禽,都是在戰鬥中磨礪自身,只有歷經真正的生死,才能突破極限,鑄就真正的妖王氣魄,成就獸王之位。
「戰鬥?」
許昭玄手上的動作不著痕跡頓了一下,繼續撫摸著已經延伸至脖頸的紫色翔羽。
金羽雷凋想要戰鬥,他並不感到意外,甚至是理所當然。
自從出了清虛秘境之後,揮下的靈獸、靈禽、異族僕從,已有五年時間沒有戰鬥過了,長時間不戰鬥,並不利於修行一途。
就連族中不少修士,包括一些長老,都有想要出毒蠍嶺歷練一下。
「或許,待九頭鳥天屍順利突破到銅屍境界,再到見天之月,讓族中那些想要戰鬥的族人一同對毒蠍嶺周遭的毒蟲勐獸清剿一下也可。」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像是在心底紮根了一眼,許昭玄越想越覺得可行。
參與見天之月的盛事,既磨練了族人,沉澱這十餘埋頭苦練後的修為,又能肅清蟲患,使得毒蠍嶺周遭能避免蟲潮的產生。
再則,還能展露出一些許家的實力,稍稍震懾一下週邊的勢力。
一舉三得!
眸光一定,他輕聲的回應道:「紫淑想要戰鬥,這是好事,等過一段時間,或許就有機會肆意與那些毒蟲戰鬥一下了。」
「是,主人!」
金羽雷凋一個振翅。
紫光激射,一個瞬息就掠到大殿之外。
「休!」
收納起金羽雷凋,許昭玄出了雷戒,又撤掉禁制,走出閣樓。
緊接著,在更加嘹亮的啼鳴聲中,他踏著金羽雷凋飛出小院,向著毒蠍嶺的西北地帶掠去。
······
「轟隆隆~」
金羽雷凋雷遁的瞬息,體內妖力湧動,雷矛術和落雷術齊齊打出。
雷屬性法術是攻擊速度最快的術法之一,幾乎不會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機會。
霎時,身在雷獄中的許昭玄被強悍的雷矛和落雷給四面八方徹底圍住,沒有一絲閃避的餘地,神情一凝。
隨之,使得他轟擊雷獄的雙拳為之一滯,不得不揮出更多的拳影來應對雷霆的轟擊。
拳勁和雷電相擊,震耳欲聾的疊音爆鳴響起。
「吟~」
一聲長嘯,金羽雷凋在接連打出數道攻擊後,周身紫芒閃耀。
下一瞬,一道極致耀眼的紫光閃過。
一道宛若從九天之上轟下的紫色雷霆劃破蒼穹,虛空跳躍似的轟向許昭玄,壓迫感十足,窒人呼吸。
所過之處,空氣與靈力被泯滅一空,一道巨大白色印痕在虛空浮現。
「喝!」
在天罡雷出現的剎那,許昭玄只感到後背寒意躥升。
不敢用肉身硬接,他施展羅風暴拳術,拳影如雷瞬間揮擊一出。
頃刻間,漫天拳影如雷電般激盪,將周遭的雷矛和落雷掃滅一空,就連困住他躲閃的雷獄都被轟出一個缺口。
「蒼穹一擊!」
許昭玄渾身氣血轟鳴,右拳如閃電般迎向轟擊而來的天罡雷。
「轟隆隆~「
霎時,天雷勾地火!
天罡雷與拳勁對轟在一起,雷電之力和氣血之力互相泯滅彼此,石破天驚般的巨響乍然破開雲層。
鼓盪起的飆風,直接將周圍的雷獄掃滅一空。
「哈哈哈~」
被紫色雷芒包裹全身,劇烈的麻痺讓身軀不斷抖動,但許昭玄絲毫不在意的大笑起來。
「紫淑,你的實力比那些半步三階強大數倍不止,最後一擊的天罡雷,都能威脅到三階初期生靈了,當真不錯。」
為了培養金羽雷凋,他可是花了大力氣的。
不僅一應雷屬性靈物不缺,還在清虛秘境中兌換了不少靈物,其中就有凝練血脈的。
如今看來,的確值得。
金羽雷凋單單突破到二階極品,所施展的神通中就帶了一絲絲紫樞雷之意。
一旦突破到三階,大機率血脈會更進一步,變成紫樞雷凋。
「啾啾~」
得到主人的誇獎,剛剛打出一記天罡雷而氣息衰落三成的金羽雷凋興奮的長鳴一聲,在周遭快速閃遁起來。
對於她來說,主人的認可是最重要的。
給她十枚雷龍果,都不願換。
「呔!」
許昭玄再度氣血一震,將侵入身體的雷電之力給震散。
踏上飛將過來的金羽雷凋背上,意念一動,簡單的吩咐了一句「西北方向五十里」。
「啾~」
金羽雷凋的雙翅狠狠一扇,轉瞬間化作一道雷光,激射向西北。
她現在的遁速,大大超過了二階生靈,比之一般三階初期生靈的飛遁,即便有差距,也相差不到哪裡去。
五十里之地,也就三五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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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血煞皿晶,九色詛咒爭鋒雷火雙劫
“啾~”
九丈龐大的身影落在一處山頭,周遭的土石、樹木在遁光雷電之下瞬間炸裂開來。
收翼卷蕩起的驟風,吹裂花草樹葉漫天飛舞。
“叔公!”
許昭玄腳尖一點,縱身躍落下。
“昭玄,陣法佈置好了,除了這座山頭的十里之地不會干擾到雷劫的降臨,十里之外的地方被濃霧給包圍,能遮擋掉窺視的目光。”
許青皓驚異的看了一眼睥睨而立的金羽雷雕,眸中精芒閃爍。
“小子謝過叔公。”
聞言,許昭玄道了一聲謝。
見叔公又直直的盯著金羽雷雕看,他面露一絲無奈的道:“叔公,紫淑剛突破,來的路上我又試了試她的實力,現在還不是全盛狀態。”
“你真的想要與紫淑過招幾下,我就放任她在毒蠍嶺,你們擇日好好鬥法一下,如何?”
叔公許青皓進入劍氣境界已有十幾年了。
又經過這次吸收三彩霞光,憑空多了十餘年修為,隱隱要突破到築基八層,就差一個契機。
對於劍修來說,在戰鬥中磨礪突破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但家族還處在封山之中,族中幾個能過招的對手,要麼太過強大,比如許昭玄,要麼在閉關修煉中,比如族叔許瑞樸,根本沒有機會好好施展一下。
如今碰到強大的雷雕,周身頓時劍吟陣陣。
劍氣凌雲!
“哈哈,你小子還算機靈。”
許青皓見族孫同意了下來,立馬大喜,而後對著金羽雷雕認真的拱了拱手:“紫淑道友,五日後,我們切磋一下如何?”
金羽雷雕是許昭玄的靈禽,按道理他不需要這麼隆重施禮。
但尊重對手,這是身為劍修的最基本品性。
“啾~”
在主人的目光示意下,金羽雷雕銳利鷹眼收斂了一下,但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眼底,還有些不情不願。
“那好,五日後在銀背山的西面五十里。”
許青皓說出地點,劍芒激盪之際,化身為一把凌冽的三尺金鋒,劍遁而走。
劍修劍遁,在一眾遁術中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
雖無法與風、雷、光之遁術相比,但絕對是排在前列。
且,劍遁之時,劍道的殺伐之意始終伴隨左右,只需意念一動,可人劍合一,瞬息斬出凌厲無雙的一擊。
“紫淑,接下來我會在此地滯留一段時間,讓一具煉屍渡劫,你就在毒蠍嶺隨意暢翔,但切記不要去打擾家族的凡人。”
在劍光消失之後,許昭玄向一旁的金羽雷雕叮囑了起來。
“啾啾~”
金羽雷雕親暱的蹭了蹭主人的衣角,展翅沖天而起。
兩百里之地的毒蠍嶺,對於她來說,小是小了點,但勉強可以輾轉挪騰,自由自在的翱翔片刻。
“轟~”
許昭玄神識掃了一遍十里之地,沒有發現其他生靈後,祭出銅棺砸在了地上。
棺蓋開啟,只聽得“啾”一聲,九頭鳥天屍從銅棺中飛遁而出。
接著是一陣雜亂的鳴叫聲,九頭鳥天屍的九個頭顱紛雜的胡亂啼鳴,渾重的屍煞之氣瞬間充斥周遭。
那些被屍煞之氣侵染的花草樹木瞬間出現了凋零跡象,彷彿生機被抽取掉了一樣,枝葉蜷縮泛黃,根系開始衰敗。
在“嗦嗦”聲中,片片枯葉隨風飄落,落下懸崖峭壁。
“疾!”
許昭玄沒有拖沓的立即意念一動,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枚腦袋大小的血紅晶石。
血煞皿晶,三階極品血煞之物,從清虛秘境兌換得到,比之同品階的血煞晶還要珍貴十倍不止,是屍修、屍族最為渴望得到的靈物之一。
一般情況,此晶石存在的地方,必有血煞之地。
但血煞之地,卻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才能孕育出血煞皿晶,有且只有一塊。
血煞皿晶能加快修煉速度,還能凝練屍修、屍族的體內的屍煞之力,但真正讓修士看重的,是其中蘊含的那一絲血煞源。
眾所周知,屍煞之力屬陰邪,對大部分生靈來說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但,萬物相生相剋。
雷火之力完克屍煞之力,屍修在火屬性、雷屬性修士面前,天生落了兩籌,十成力量能發揮五六成算是極為不錯了。
所以,屍修、屍族最難渡過的一道坎,便是雷劫。
煞屍也無法例外。
而血煞皿晶中蘊含的血煞源,能極大的消弱雷劫對屍煞之力的剋制,使得屍修、屍族、煞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來渡劫。
“啾~”
事實也是如此。
九頭鳥天屍靈智是薄弱,但本能的感覺主人拿出的靈物很是吸引人。
如豺狼聞到血腥味,興奮的鳴叫起來,表達著渴望。
“去,小心煉化。”
見此,許昭玄意念一動,下達了一條指令。
話一畢,他抬腿一跨,遁離此地三里,遙遙的觀察著九頭鳥天屍的情況。
血煞皿晶中散發的血煞之氣很是可怖,哪怕他是火屬性修士,還有著修羅之暉傍身,不是很懼怕,卻也不想被血煞之氣侵蝕身體。
無端的承受一些痛苦。
“吽~”
興奮的九個頭顱齊聲怪異一叫,九頭鳥天屍立馬煽動翅膀掠近到三丈。
它覺察到了血煞皿晶蘊含的血煞之氣太過強大,沒有敢太過靠近,在極限的三丈距離落地後,九個頭顱對著血煞皿晶所在位置張開猙獰大口,猛地開始狂吸。
霎時,肆虐周遭的血煞之氣如流如泉的滾滾奔向九頭鳥天屍的九個頭顱,順著巨大吸力進入體內。
“咔嚓!”
天屍的軀體發出骨骼碰撞的尖銳鳴刺,像是整體在歡呼。
氣息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飛速增長著,使得距離那個臨界點越來越近。
特別是纏繞周身的屍煞之氣,仿若要化成實質。
“血煞皿晶不愧是歸類為偽玄階之物,本就處在隨時都能突破的九頭鳥天屍,再吸收一些血煞之氣就會突破了吧。”
“應該就在這幾日!”
九頭鳥天屍的一系列舉動,許昭玄都一一看在眼中。
放心下來之後,他細細計較著其突破大概所需的時間,有了大致的猜測。
旋即,端坐在樹梢上,拿出一本書籍放在虛空。
《淺論血脈巫師的優勢與弊端》,這是一本從書精靈那裡等價交換得到的,是有關巫師大世界中一種強大巫師的優劣分析,但較為粗淺。
他三分心神注視著九頭鳥天屍,七分心神用來翻看一頁一頁的書籍。
······
這日。
天色陰沉。
細雨瀟瀟,山林幽幽,使得山川河流宛如煙霧迷濛,如夢如幻。
籠罩清滄大沼澤的毒瘴之氣較之往日稀薄了一些,但在濛濛細雨之下又像是沒有一絲變化一樣,也沒有多少修士在意。
許昭玄已坐在樹梢上五日之久,也是看了五日的書籍。
五日時間,都未曾吃喝拉撒睡過。
這種事對於凡人來說簡直不可思議,凡人不吃不睡三日,就能歸西,但築基修士明顯不在此列。
高階修士甚至能做到數月、數年不食,只靠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來維持生命運轉。
“咦?”
驀地,許昭玄心血來潮,施展世尊御蟲法溝通了佈置在毒蠍嶺外的靈蟲。
“清滄大沼澤的毒瘴之氣今日怎麼淡薄了些許,這是陰雨綿綿,雨水稀釋的緣故?還是···”
下一瞬,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神情頓時一凜。
放下書籍之際,目光落在了三里之外的九頭鳥天屍,眸底劃過一絲急切。
“見天之月快要到來了,九頭鳥天屍怎麼還···”
許昭玄如此想到一半,頓時有所感應一樣,瞳孔皺縮,閃過期待。
“啾~”
只聽得九頭鳥天屍的九個頭顱毫無徵兆的齊齊仰天啼鳴一聲,渾身屍煞之氣瞬間暴漲,一絲絲滔天兇焰開始激盪。
這像是與天地叫囂,表明著決心。
“嘩啦啦~“
下一個剎那,無處不在的大道感覺到了螻蟻的挑釁,天地之間瞬間色變。
原本終年不見天日的小山上空,毒瘴之氣突兀地消散一空,頃刻間陽光落在了這方圓十里之地。
只是,周遭的樹木花草還未享受片刻陽光,翻滾的火雲憑空從虛空中湧出,眨眼的功夫就鋪滿十里天空。
火雲熊熊燃燒,肆意吞吐著可駭烈焰,煅燒的空氣轟鳴不斷。
雲中電閃雷鳴,雷霆咆哮。
天威一霎時籠罩小山所在的整片十里之地,震懾著所有的生靈。
雷火之劫!
獨屬於煞屍的一種破鏡雷劫,若是能挺過一道,就能邁入下一個境界,無法挺過,則直接灰飛煙滅。
是的,煞屍在沒有誕生靈智下,大道對其歸類於有別其他生靈,所要渡劫的雷霆只有一道。
不要覺得很輕鬆,當中的兇險程度,比之同境界生靈突破時降下的雷劫只強不弱。
這是九道雷劫之力歸於一道,可不是九個一相加的事。
且雷火之力疊加,更加的讓人膽寒。
“轟隆隆~”
火雲翻滾的愈來愈劇烈,雷弧的閃光更是耀眼三百里之地,讓人一陣刺目。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過一陣的颶風,百年樹木連根拔起,飛沙走石。
“啾~”
雷劫降臨,九頭鳥天屍毫無懼色,反而展翅騰空,快速凝聚著氣勢,周身的凶煞之意仿若要化為利器,鋒芒直逼天威。
同時,九個頭齊聲怪叫。
像是喊出咒語一樣,一蓬蓬能量吞吐一出。
緊接著,金、青、藍、紅、黃、青綠、深紅、深黑、暗灰、灰綠九色在半空浮現,在九頭鳥天屍快速怪鳴之下,詭異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團偏灰暗的九色光球。
而在九色光球一經凝聚,一股驚駭的不詳氣息剎那湧出。
目光觸之,都讓人脊背發寒。
“九色詛咒,九頭鳥的最強神通。”
遠處,早已退到十里之外的許昭玄落在迷霧中的另一座山頭上,目光如炬的盯著渡劫之地。
“只是,這九色光團與典籍上記載的不一樣,九種色彩中,都多了一股暗紅底色,糅合在一起,竟有強大到恐怖的吞噬意味。”
思緒快速轉動,他想到了這又是與那絕境之地有關。
不然,就解釋不通了。
“轟~”
某一時刻,劇烈翻滾的火雲驀地一滯。
其中的兇焰、雷電一個凝縮,在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化作一道天威浩蕩的雷火雙劫,裹挾著驚世駭俗的毀滅之意,直擊而下。
雷芒火光跳躍之間,擊穿於虛空“咔嚓”聲連綿,震人耳鼓狂鳴不止。
不可一世的天道威壓,更是讓人生不起一絲抵抗之心。
“三階中品到上品層次之間的一擊,但其中蘊含的雷火之力,卻是九頭鳥天屍最為···不對,應該只有雷電之力是九頭鳥天屍最為懼怕!”
許昭玄極為專注的盯著那落下的雷火雙劫,心中明目無比。
九頭鳥天屍如今並不是很懼怕雷戒之中的天火,使得其渡過雷劫的機率增加至少兩成。
但代表天道之意的雷霆,卻也是足夠讓天屍喝一壺的。
“轟隆隆~”
在雷火雙劫落下之際,九頭鳥天屍亦是毫不猶豫的操縱著九色詛咒光團打出九色詛咒之光,徑直迎了上去。
霎時,兩者轟隆對撞在一起。
雷火之力與九色詛咒之力瞬間迸發,靈氣風暴乍然一開,瘋狂的彼此吞噬。
雷火之力至剛至陽,克盡天下一切陰晦之物。
詛咒之力自是也在此列。
九頭鳥天屍合九個頭顱打出的這一擊九色詛咒之光,恐怖無比,還有著可駭的吞噬之力,但雷火雙劫到底是大道降下的劫難,豈是能輕易打滅的。
每一份詛咒之力,只能消耗掉對應的七八成雷火之力。
雷火雙劫雖沒能取得壓倒性的優勢,但還是壓縮著詛咒之光,向下方的九頭鳥天屍逼近。
“啾~”
九頭鳥天屍作為應劫者,一個剎那就本能感知到了九色詛咒之光無法對抗天階。
長嘯一聲之際,雙翅疾振。
隨之,一丈許的身影化作箭矢,電射向激烈碰撞的兩團靈光。
“轟隆隆~”
下一瞬,更加可怖的爆鳴聲傳蕩一起。
隨爆炸而起的至臻刺眼靈光噴射四方,靈光所攜帶的能量瞬間拔高沿途事物的溫度,枯枝樹葉頃刻間點燃,化為灰燼。
水氣蒸騰一淨後,泥土炸裂,灰塵漫漫。
“呼,好剛烈的九頭鳥天屍。”
許昭玄第一時間撤開目光,避免雙目被灼傷,對九頭鳥天屍直面雷劫的行徑感嘆了一聲。
渡雷劫時,他這位主人自不能操縱其用最佳的方法抵禦雷劫。
所以,九頭鳥天屍渡劫時打出九色詛咒之光也好,用肉身直接硬抗也罷,都是它面對雷劫這種致命威脅時做出的一應應激方式。
不能說優劣,只需看結果如何。
“或許,天屍這樣做,與體修用雷劫洗禮肉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許昭玄如是想著,餘光則緊張的望向雷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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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銅屍境界,思緒萬千
“呺~”
“轟隆~”
讓人放心的是,九頭鳥天屍的尖厲慘叫聲雖越來越弱,但在雷劫的轟擊之下還在堅定的傳遞一出,沒有消失。
雷霆轟轟中,恐怖的天威正在快速衰落,一絲絲獨屬於煞屍的屍煞之意開始浮現。
如此一息過後,雷盡甘來。
浩蕩雷火雙劫終於消散,顯露出九頭鳥天屍搖搖欲墜的丈許身影。
此時,天屍的狀態奇差,原本堅硬如精鐵的翔羽、皮膚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焦炭,散發著噁心的刺鼻碳焦味。
這是強悍無匹的雷電之力轟在身體上的結果。
雷劫中的那火靈之力反而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都被強大的抗火能力給抵禦住了。
同時,雙爪被齊齊折斷。
狂風襲過,可以清晰的看到其如樹葉般左右搖擺。
最嚴重的是,它的第五個頭顱右側,第六個頭顱左側,齊齊沒了小半,脖頸處連骨頭都有碳化,一副悽慘無比的模樣。
不過,這都無關緊要了。
一切的一切,只要有一口氣尚在,就算是挺過了雷劫。
“嘩啦嘩啦~”
下一瞬,天降甘霖!
上空的劫雲一陣翻滾凝聚,縮小到一里之際,一束蘊含著生機、祥和、溫和之力的霞光照射而下,目標正是山頭上的九頭鳥天屍。
九頭鳥天屍也是聞到了霞光對自身有著巨大的益處,也是進階的基石。
當即,任由霞光將整個身軀給包裹住。
周身開始急速恢復,所有因渡劫而受到的傷勢,包括兩個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骨頭血肉。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它的體表被更加鋒銳又光彩的翔羽覆蓋。
與此同時,一身氣息急劇狂漲。
每一個剎那,都在進行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三階銅屍的威勢快速顯現,威壓著周遭。
兇悍凌厲,屍煞之氣濤濤!
“啾~”
直到霞光消散,更上一層樓的九頭鳥天屍長鳴不止。
“九頭鳥天屍,銅屍境界!”
在霞光落下之際,許昭玄並未立即遁往那座山頭,依舊遠遠的看著。
蓋因,煞屍所渡的劫與其他生靈不同,順利渡劫之後,大道降下的霞光恩賜也與一般的三彩霞光不同,生靈不能用來吸收煉化,增加修為。
還有一點,煞屍破鏡之後有一定機率誕生靈智,他還不清楚九頭鳥天屍是否能掙脫控屍訣和修羅之暉的束縛。
畢竟,祭煉九頭鳥天屍的時間尚短。
且,修羅之暉的影響到底有多深,還無從得知。
“哞律!”
為了安全起見,許昭玄右手隱隱抹向儲物戒,左手先打出幾張傳訊符,又法訣一掐,施展控屍訣。
同時,口中咒語快速念出,修羅之暉在身前浮現,搖曳著焰光。
“啾···啾···”
原本高亢鳴叫的九頭鳥天屍,像是一下子被扼住了喉舌一樣,斷續的亂啼起來。
九個頭顱先後露出不同的神色,有的順服,有的掙扎,有的惶恐,所幸,沒有猙獰叫囂、寧死不從的。
“在控屍術和修羅之暉兩者的齊力下,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不然,可就要浪費一件重寶了。”
輕舒了一口氣,許昭玄掐訣和唸咒語的速度加快,一邊掠近九頭鳥天屍所在。
隨之,一枚枚控屍符文激射一出,瞬息之間沒入天屍的軀體中。
身前的修羅之暉更是直接,閃爍到其上方,焰光一個暴漲,又一個圍攏,將九頭鳥天屍的團團圍住。
“啾~”
頓時,九頭鳥天屍那掙扎的頭顱為之一滯。
在主人許昭玄接連打入由精血化成的控屍密紋後,更是先後俯首,變得順從無比。
甚至在嘶嘶鳴鳴中,表明著親切之意。
“呼!沒有出意外。”
許昭玄眸光一定,面上一喜,又轉瞬變得鄭重。
他一邊看著劫雲快速消散,一邊口中喃喃:“不過,往後可要用《煞魄控屍術》和修羅之暉進行更加細心的祭煉九頭鳥天屍了,不然,靈智逐漸拔高的九頭鳥天屍,還是會出現像剛才那樣聽調不聽宣的情況。”
“這要是發生在激戰時的危急時刻,那就變成了天大的禍事,怕是懊悔都來不及。”
這種事在修仙界時常發生,疏忽大意不得!
主意落定,許昭玄收回修羅之暉,開始細細的打量起乖巧如雛鳥的九頭鳥天屍。
九頭鳥天屍還是那具天屍,身形丈許,色赤,形似天鴨,人首鳥身,周身屍煞之氣瀰漫,遠遠就能捕捉到濃烈的不詳之意。
但相較以往,其威勢狂漲十倍不止。
血煞之氣和不詳之意越加的讓人驚怖恐慌,不敢招惹。
哪怕身為主人的許昭玄,站在一旁,都有一種後背發涼,心驚肉跳的感覺,時間一長,心底彷彿被不詳之雲籠罩,災厄隨時臨身的錯覺。
“嗖~”
許昭玄剛收起血煞皿晶,一道遁光在上空浮現。
掠近到百丈之外,這道遁光像是覺察到了什麼致命威脅,身形毫無預兆的猛地一滯,後又試探性的接近到十丈。
“主人!”
這是烏爾紫茗。
在雷劫降臨的瞬間,就被許昭玄指派到毒蠍嶺周遭巡視。
其任務很明確,若是有不速之客靠近,能勸離的勸離,能驅逐的驅逐,不能驅逐的再傳訊於他。
“之前的情況如何,可有遇到什麼情況?”
見烏爾紫茗忌憚驚悸的神情,許昭玄貼心的用銅棺收納起九頭鳥天屍,又納入雷戒,才開口問道。
烏爾紫茗有著欺詐寶珠,尋常修士根本發現不了她。
而她,則可以來去無影的走遍周邊數百里,以及毒蠍嶺上空,手持另一件探查寶物,又能輕易捕捉到生靈的氣息。
這就是許昭玄應對九頭鳥天屍不被暴露的手段,加上之前的種種佈置,也算是較為周祥了。
“回主人,奴婢用異寶鎖靈旗巡視周邊,那些低階毒蟲猛獸被雷劫的恐怖天威給嚇的遁離了,有一些築基境的人族修士發現劫雲後,想要靠近,都被奴婢給驅逐,先前沒有發現金丹修士的氣息。”
烏爾紫茗語速極快,將巡視的結果道出。
“沒有金丹修士出沒嗎!”
暗自嘀咕了一句,許昭玄心底的擔心放下了大半,至於真實情況如何,有待以後驗證。
不過,在他想來也大致如此。
儘管烏爾紫茗的突破引起了周遭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但見天之月已有了徵兆,狩獵的盛宴即將到來,沒有哪個修士、勢力會將一些重要戰力用來監視無仇無怨的許家身上。
大機率,血雕門都不會這般做。
有這份心思,還不如在見天之月全力狩獵一把。
更重要的一點,那些有心人決計想不到,相隔這寥寥數日,許家又有一位修士渡雷劫。
當他們收到傳訊,也是需要至少數個時辰的時間趕到。
“好!”
許昭玄讚許了一句,揮了揮手道:“你回到銀背山,繼續去鞏固修為、祭煉器物、修煉術法,熟悉三階的力量,儘快增強自身實力,成為真正的三階戰力。“
修士破鏡成功,往往需要閉關一段不少的時間,來形成當前境界的成體系戰鬥力。
越是達到高階層次,所需的閉關時間就越長。
“是,奴婢遵命。
烏爾紫茗躬身領命,而後土黃色靈光一閃,身影沒入山體消失了蹤跡。
對於她來說,飛遁的速度遠不如土遁來得快。
“半月之內連增兩位強大的三階戰力,我手頭能轉圜的力量就更多了,接下來,就看瑞樸老祖了。”
滿懷期許的道了一句,許昭玄雙目微眯。
望著重新被護族大陣籠罩的小山上空,怔怔出神。
現在家族的情況,是三階修士少,靈獸、異族生靈達到三階層次的多,這對家族的發展是極其不利的。
家族的克字輩、瑞字輩這兩個字輩的族人,需要有人儘快突破了。
畢竟,壽元擺在那裡。
特別是僅剩的幾位克字輩,許克昇、許克飛、許克瀝,輔助以延壽靈物,就是轉修功法也有一次機會破鏡。
但除了老祖許克飛因被奪舍過一次,神魂強大於常人,有一定的更高破鏡機率,其餘兩人,到底無法與守字輩的兩位老祖相比。
而許克計幾人,已然放棄心中追尋大道的執念,如今只想在頤養天年的同時,為家族培養後面的幾代族人了。
瑞字輩的情況稍好一些,壽元足夠下可以儘可能的補足一些道基、底蘊。
就像老祖許瑞樸,轉修功法,修煉玉涯煉神訣、噬金熔體術,使用各種珍貴靈物,結丹的機率大增,目前來看,是瑞字輩中最有希望成為家族的第三位金丹真人。
至於青字輩、千字輩,甚至昭字輩,隨著家族的越發強大,哪怕天賦只是中上之姿的,也有一定的希望。
反正,比之前面幾個字輩的族人要好太多了。
這些思慮一過,又快速跳到是否該考慮玉涯秘境了,瑞文老祖那邊是什麼情況,千燕又如何了···
接著,又琢磨起自身、妻兒、父母、妹妹、兩位妾室、四個丫頭、徒弟等人的修煉事宜。
還有,還有···
慢慢的,許昭玄的思緒越來越發散,甚至想到了一些不著邊際的事。
比如,有沒有機會重新回到前世那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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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安排
“嗖嗖~”
某一時刻,先有一道雷光轉瞬既至。
是靈禽金羽雷雕先一步趕到,落在許昭玄的身旁,“啾啾”的親暱歡叫著。
片刻之後,又是一道遁光來到小山的山頭。
遁光斂去,顯露出五道身影,是許青皓帶著家族的另外四位陣法師。
四位陣法師向許昭玄招呼了一聲,就各自飛向四個方向,前去處理之前佈下的陣基、陣旗,將陣法撤掉。
等他們遠離後,許青皓收回那觀察四周的目光,關心的問道:“昭玄,看此地的情況,你的那具煞屍度過雷劫了?”
他,包括族內關注此地的修士,在煞屍引動雷劫降臨的剎那,便感知到了。
雖沒有親臨檢視,但目光一直注視著這裡。
“恩,沒有什麼變故,煞屍度過了雷火雙劫,成為了一尊銅屍,家族算是又多了一個強大的三階戰力。”
見問起,整理好心緒的許昭玄露出一抹笑意,給出了肯定的回應。
“那,可以透露一下銅屍的真正實力?”
許青皓面露好奇。
能讓家族的兩位天才子弟不惜冒巨大風險,又這麼讓家族勞師動眾,側面反映出煞屍的不凡。
他這麼問,中間固然有滿足自身的好奇,也有為其餘族人打探的意思。
族中修士信服許昭玄和許千燕兩人,但必要的態度還是要表露出來的,不可能兩人定下的決定,其他長老一點都不過問。
家族事務變成“一言堂”,可不是什麼好事!
“呵呵!”
許昭玄就知道族人們會這麼好奇。
換做是他,也會出言詢問。
假裝沉吟了片刻,許昭玄才組織語言道:“叔公,這具煞屍的實力,破鏡後我也不知道它的具體實力,但對照鐵屍境界時的實力,等境界穩固後,應該可以和一般的三階後期生靈一較高下。”
這點,他還是往保守了說的。
“嘶~”
許青皓心裡有所準備,聽到許昭玄的回話後,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破鏡的銅屍,就有這般可怖的實力,那豈不是說其有跨大境界應敵的可能,或許,就該有這樣實力,才會讓家族兩位天才子弟這般看重。
“昭玄,你們這是,又給家族一個巨大的驚喜,哈哈哈!”
沉穩如劍修許青皓,都喜不自禁!
“叔公,這件事你透露一些給家族的其他築基長老便可,那些練氣期的族人,就暫時不要告知了,讓他們有緊迫感,好努力修煉增強實力。”
許昭玄擺擺手不敢苟同,而後提議了一下。
“放心,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不給小輩們一些大的壓力,他們是不會秉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心思修煉。”
提到族中的小輩,許青皓也是擺出長輩的姿態,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對此,許昭玄也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長輩們自是希望每一位族中後輩刻苦修煉,都能成為家族的棟樑。
十分努力不嫌多,十二分努力剛剛好。
緊接著,許昭玄眼珠子一轉,目光在許青皓和金羽雷雕兩者之間逡巡了一下,轉移話題的問道:“叔公,你與紫淑的比試如何,看樣子,你們都沒有受傷?”
“呵呵!”
許青皓的神情頓時一僵。
又轉瞬恢復了正常,硬擠出一抹笑意:“比試說得就有些過了,我們點到為止,只是友好切磋,沒有勝負。”
“昭玄,千塢他們處理的差不多了,老夫過去一下。”
話一畢,他就要拔腿離開。
“叔公,我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一下?”
許昭玄自是捕捉到叔公的一絲窘迫,臉色古怪的再次快速在兩者身上掃視了一下,倒也識趣的沒有追問。
這其中必有有趣的事發生,但他也沒有想要當面詢問金羽雷雕。
“何事?”
聞言,許青皓只得駐足。
“是這樣的,我觀毒蠍嶺周圍毒瘴之氣的變化,發現濃度有所減弱,想必見天之月即將到來,而此地的家族修士已有十幾年沒有像模像樣戰鬥過了,一味的提升修為也不可取,正好趁著此次機會好好讓他們磨礪一下。”
許昭玄收回目光,認真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從許家刻意挑動臨海郡獸潮開始,族人和客卿就被直接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絡,也就無法無法進行實戰。
一些剛踏入修仙之路不久的昭字輩、寧之輩族人,甚至從未經歷過一場戰鬥。
這對於許家一向信奉生死磨礪出強者的信條,完全背道而馳。
修仙界,唯有經歷的起磨難,才能活得長久,走的更遠,若是手無縛雞之力,只會被早早拋棄。
聽罷,許青皓立馬來了興趣。
但身為家族長老,他還是按捺住了這股衝動,而是仔細計較著其中的利弊。
利不用多說,可以讓族人們得以歷練,在戰鬥中磨礪法力,同時也能肅清周遭蟲患,防止形成蟲潮。
弊端,也不能說是弊端。
這樣“大張旗鼓”的行事,有悖家族定下的基調,一切以靜靜發展為主!
當然,許青皓也知道此一時彼一時。
家族一下多了兩位強大的三階戰力,在利大於弊下,箇中的計劃可以適當的變動一二,只需把握一個度。
對於這一點,也是他和族長、其他長老,所需要細細考慮的。
“昭玄,我是贊同讓家族修士出去歷練一下。”
知道叔公還有話沒有說完,許昭玄也就並未急著接話,而是做出悉聽狀。
果然,許青皓撫了撫長鬚,凝聲的道:“不過,這次主要以歷練族人為主,次之為了清剿蟲群,若是順便,則可探查周遭的地形、礦脈,但不能是想著佔據靈地,更不能和其他勢力接觸。”
“我們就以五千裡之內的蟲群聚集地為目標,具體細節再與其他長老商議一下,如何?”
許家來到清滄大沼澤,除了分散風險之外,最大的目的是為了玉涯秘境。
所以,不可能一直沒有動作。
現在動一動,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許家修士在這五年裡閉門不出,但家族暗衛一直活躍在清滄大沼澤,毒蠍嶺周邊幾千裡、上萬裡地域上的毒蟲猛獸早已探查了數遍。
所以,真要是清剿蟲群,並不會兩眼一抹黑。
“小子贊同!”
許昭玄認可叔公的方案。
他的計劃,只要能讓族人們得到歷練便可。
“那好,見天之月即將到來,我們立即召集其他長老商討出一個具體章程出來。”
許青皓也不是拖沓之人,定下計劃,當即一個閃身往陣基方向遁去。
“紫淑,先去一趟雲東城。”
許昭玄的腳下法力一凝,落在了金羽雷雕的背上。
距離測靈大會已過去一段時日了,這中間他去過一趟雲東城,瞭解到許宸許是接受了現實,在撕心裂肺的哭鬧一陣後,開始慢慢適應了凡人的生活。
而後,又在特意安排下,許宸經歷了一些凡人之中美好的一面。
下一步計劃,等許宸再長大一些,就會經歷凡人的酸甜苦辣,甚至陰謀詭計之類的,來得到真正的鍛鍊心性。
此行的目的,只是作為一個父親想念自家兒子了,前去探望一下。
······
雲東城。
東、南、西、北四座城門敞開。
走夫販卒進進出出,車馬轔轔,也是頗有一番景象。
當中縱馬而出的,必是城中顯赫之人,他們去往山中狩獵,這是數年來毒蠍嶺的凡獸經過生息繁衍後的結果。
許昭玄騎乘著金羽雷雕,悄無聲息的來到雲東城的上空。
一個閃身,落在那座獨屬於許宸的城中院落。
他的神識一鋪整個院落,除了一些僕從在各處有一搭沒一搭的做著雜務,沒有捕捉到許宸的身影。
旋即,近九百丈的神識之力徹底展開,往城中的一個個角落掃去。
九百丈神識,最遠能達到距離身體兩千七百丈之外,也就是超過十五里之遠,不大的雲東城盡在靈覺的視野之下。
“原來是在一座茶樓中聽著先生說書,看神情這是完全投入了進去。”
三十息時間,許昭玄終於找到了許宸的身影。
而彩蝶族的彩一七,則落在許宸的肩上,沒有引起任何一人的注意,包括少主人許宸。
她像是感知到了有神識在身上掠過,悚然一驚,等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後,才重新收攏晶瑩翅膀,也是饒有興趣的繼續聽書。
“咻~”
一封書信落在閣樓的書桌上。
看過一眼後,許昭玄沒有要去打擾,或者滯留一段時間等到許宸歸來,而是直接遁回到金羽雷雕的背上,駕遁離去。
至於留下書信的目的,是為了讓許宸感受到父母的掛念,免得他步入極端中。
“啾~”
一去一回,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
在金羽雷雕一陣歡快的啼鳴聲中,一人一雕落在了銀背山的小院中。
“紫淑,你自行到銀背山外去玩耍。”
許昭玄目送著金羽雷雕遁出小院,灑然的搖了搖頭。
在路上,他從金羽雷雕的口中得知了其與叔公許青皓的戰鬥情況,不禁讓人哭笑不得。
箇中的路數是,許青皓戰意滿滿,知道金羽雷雕是強大無匹雷屬性靈禽,修為達到了二階極品,便拿出劍修一道的最強姿態,想要認真的切磋一下。
但金羽雷雕深受主人影響,在沒有利益下不願全力鬥法,而是憑藉著一手極速雷遁遊離在許青皓的周圍,用雷獄限制住許青皓的活動範圍,再打出落雷術進行大範圍攻擊。
任憑對方怎麼溝通,在沒有尊老愛幼的觀念下,她一直沒有改變打法。
如此一來,許青皓只能在抵禦落雷和攻破雷獄之中輪迴,被金羽雷雕弄得灰頭土臉,而沒有一點脾氣。
更關鍵的是,旁邊有不少族人湊熱鬧觀看雙方的戰鬥,還是從頭看到尾的那種。
他們對於許青皓的吃癟,自是忍俊不禁,看好戲的同時指指點點。
最後,許青皓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有損身份事小,丟了劍修的臉面可就事大了!
這也難怪被許昭玄問起戰鬥的結果如何,他會表露出難堪的臉色,往事不堪回首啊!
“不過,也不能怪紫淑,面對劍修這種殺伐凌厲之人,她的這種戰鬥應對方式才是最佳選擇,雷屬性靈禽就是要利用雷遁的優勢和雷屬性神通的強悍,將敵人打到半死不活時,才利用利爪一擊斃命。”
許昭玄笑過之後,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神識一湧,在庭院和閣樓中沒有見到周伊語的身影,明白她還沒有出關。
築基修士突破小境界,說容易也容易,水到渠成下也就片刻功夫,說難,可以困頓數年、數十年,甚至是剩下的所有壽命,這就叫瓶頸。
以周伊語的天賦,大機率不會在築基境出現瓶頸的,再不濟還有丹藥輔助。
所以,他並不需要擔心。
“踏踏~”
進入閣樓,許昭玄丟擲雷戒的瞬間,身影隱沒。
片刻,他出現在雷戒中的一座小山山腹,一個大概有十餘丈大小的空間。
此空間被層層陣法禁制籠罩,當中充斥著血腥味,且被蘊含龐大靈力的血液和屍首近乎填滿。
仔細一辯就能發現,這些血液都是三階生靈鮮血,色澤並不呈鮮紅色,而是色彩斑斕,從屍首可以看出,的確有多個種族的生靈。
雨泠族修士、碧水雙瞳鼠、白狐、霹風猴,太冰玉蠍等等,都是得自清虛秘境,那些被他和許千燕斬殺的妖獸、蟲妖,以及異族三階。
“疾!”
許昭玄祭出血煞皿晶,又把銅棺連同九頭鳥天屍一股腦丟入血池。
九頭鳥天屍進入三階銅屍境,那必然要有一處屍煞之地修煉。
他原本是考慮在毒蠍嶺尋一處地方,耗費龐大資源佈置成屍煞之地,但九頭鳥天屍太過特殊,往後肯定要帶在身上,也就改變主意在雷戒空間尋找了一地。
而有血煞皿晶存在,會加快屍煞池的形成,不會耽擱九頭鳥天屍的成長。
往後,他只要每隔一段時間,用修羅之暉和控屍術祭煉一次,加深對九頭鳥天屍的掌控力度,直到修羅之暉徹底控制此天屍為止。
快速佈置好,許昭玄又細細的檢視了一遍周邊的靈紋禁止。
沒有發現錯漏之後,他才施施然走出山腹。
不消片刻。
一道遁光遁出銀背山,向著火桑山急速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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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見天之月始
“少爺,您慢點!”
雲東城的一座小院落中,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女正香汗淋漓的跟在一個六七歲男孩身後,邊跑邊喊,卻沒能叫住前面的小小身影。
“嘻嘻,阮姐姐追不上我。”
聽到叫喚,男孩特意停下來吐舌略嘴,很是得意。
看追地近了,他又轉身跑入閣樓。
“今日去過茶館了,接下來該看
“藥散?這是什麼藥散?”黃鎮虎面帶奇色,從桌子上拿起那包洗髓散,湊在鼻子前聞了一下,眼睛立即大亮起來。
“陳先生,曹軍勢大,盧帥大軍已然前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穩守廣陵。”怕管亥身上軍人氣息太重,楊定急忙對陳楊笑道,眼前可是冠軍侯之舅,必要的客氣一定要有。
“諾!”後者極為興奮的回答一聲便立刻出帳去了,將軍的意思多半是夜襲,他這一回又能殺個過癮了。
以往,每次見到羅欣的時候,張子琪都是會在場的,因此蘇迪此刻才有如此的一問。
此時,冷笑天已經像那次在林雪家裡一樣,開始進入半昏迷的狀態,意識一下子清醒,一下子模糊,只覺得體內的欲/火一陣比一陣強烈,渾身的經脈和血管都好像要爆裂開來。
去年九月謝道韞作為土斷副使隨陳操之去會稽,走的是先赴吳郡再至錢唐這條路,繞了不少彎路,那是陳操之假公濟私為了去華亭見陸葳蕤,這次謝道韞一行從太湖南岸經吳興郡至錢唐,可以少走幾百里路。
想起張國棟給自己的那份名單,林逸風還有好幾個電話沒有打呢,他決定在陪完張子琪以後,便一一去拜訪那份名單上的人。
“大哥看好!”劍塵看到劍九天不相信,便將青松劍法使了出來,在林中舞動。
“二位軍師,五日之前袁本初往南皮甄家為其幼子袁尚求親,為甄平所拒,一日之後甄家各地的糧草則在往平原方向調動,整個冀州的米價也比平素漲了兩成。”陳登微微頷首,也不用侍者捧來的茶水便是立刻言道。
傲天看到系統的提示,差點就笑了出來,自己這樣就成功接收了萬劍山莊。傲天說道:“胖子,一會我要練鑄劍術,你去給我多收點礦石回來。”畢竟要練出黃金裝備,至少要把鑄劍術練到高階才行。
她雖然迫切想知道念念的情況,但也明白現在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至於萬歲,抱歉,那是傳說之中大帝,萬古巨頭的壽命,還是別妄想了,說實話千歲都想多了。
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御姐,雷雨點了點頭,一陣幽香讓雷雨下意識嗅了嗅。
隨著雷雨左手白色光芒一閃,雷雨身後瞬間出現無數的金色鎖鏈。
伊稚闊見她居然給自己倒酒,簡直是受寵若驚,接過酒杯,想也不想的一飲而盡,凌東舞又倒了兩杯給他,他都喝了下去。
看著四周眾人的模樣,對方身穿白衣色戰衣大搖大擺的走向工作列。
莫以寒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黎洛薇這樣虐待自己,心疼的想上前去阻止。
“讓她進來!”孟焱辰的聲音低沉卻有攜著濃濃的磁性。楚翹雖不是第一次聽他說話,卻總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
趙志剛,依然靜靜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他臉色紅潤得彷彿在陷入一個長久的甜美的夢中,不願意醒來。
到了郊外這裡的別墅,陸子謙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徐漫彬,徐漫彬和阿輝交接了在l市的一些事情,今天上午剛趕回這裡。陸子謙看到徐漫彬回來,就知道接下來有很重要的事情會在n市發生,看來傅偉來到這裡還真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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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萸傷之花
兩柱香的時間不到。
澤泊上空的翻滾的巨大戰鬥聲落下了帷幕,隨之消散的還有覆蓋整片澤泊的陣法光幕。
一眾許氏修士正在快速又有條不紊的收拾著戰場,處理綠眼毒蟲的屍首和流出的血液,不落下一絲一毫。
在毒蠍嶺,許家正在孕育腐蝕之地和血煞之地,生靈的屍首肯定不會嫌多。
“昭玄,族人們久
話語甫落,赤狼半跪下來,顯然他被尾上樵的火焰折磨到無法繼續戰鬥地步。
“什麼!追殺我們的安德烈大帝竟然已經死了,而且那些武者死的很詭異,誰動的手?”霜雪蘭看到這則資訊吃驚道。
方才眾人沒往這方面想,此時經她這麼一提醒,眾人都是覺得大有可能。
“你是結衣醬?”雖然是疑問句,但黎威是用著肯定的語氣因為他在日本的咖啡屋消費次數就只有那麼一次。
這黑影來無影去無蹤,全身被陰寒的黑霧籠罩,說不出的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慄。而且他的性格還那麼的古怪,說走就走,消失的無影無蹤,真是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乍一聽說袁術已經死了,這些士族的族長也難免有些唏噓。
幾乎是在虎豹騎鳴金收兵的同時,太史慈也緩緩揚起他的右臂,下一個霎那,前面的三個騎兵橫隊便忽喇喇的向著兩側散開,露出了後面兩個始終沒有參戰的騎兵橫隊,這兩個騎兵橫隊卻已經養精蓄銳了將近一晝夜。
何雨瀟都開口了,楊語薇也沒辦法下樓去了,只能把手機放到一邊去,準備睡覺。
“竟然又變強了,這就是武帝的力量嘛!”星辰蒙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說道。這不僅僅是普通的一腳,其中還有著濃鬱的劍意。
黎威倒是很淡定地走在四人的後面,畢竟這只是綜藝拍攝,就算羅英石PD怎麼坑都好,也不會將他們玩壞的。不過讓他感到很意外,李秀根也是一臉平靜的模樣走在他的旁邊。
看著蝰蛇那看著自己等人,就像是看商品一樣的眼神,僱傭兵首領打心底有些發寒。
可她好歹還是久經陣仗的冒險高手,自有自己一番面對壓力的能力。
“老闆你的意思是看上了一些不在被保留的軍隊序列裡面的退役軍人,可是這和警察有什麼關係呢?”露絲還是有些不解。
現在與無青對上只有自取其辱,他連第六層都打不上去,又怎麼能對抗無青。
兩人邁步走到腫瘤科的醫生辦公室,裡面還有幾個黑色制服的青年正在檢查著什麼,卻被薛涵給打發了出去。
看到這裡,梁老心中隱約有些不自在,他也知道,一家店鋪,不該只得二十兩。
“它交給你們了!”趙凱一招手,凌霄劍回到他手中,他頭也不轉的大聲說道。
林雲究竟到什麼地方去了?紫鈴心中存著個疑團,此時自然也更是擔驚受怕。
從天空上劈下來一道閃電,直接和電弧碰撞,最後落在了對方身上。
同時,西澳航空隊開始給各大飛機生產商下了訂購意向,打算訂購專門的攻擊機,而在專用的攻擊機沒有出來之前,扔炸彈這種活計只能手動扔下去了。
“額娘,這次的弟弟好像很壞,等生了,包子替你教訓他。”包子看額娘抱糰子,心裡有點吃味了,忙蹭上來,表著決心。
衛生間就在禮堂大門的旁邊,安如初直接找了過去,還沒有進去,就發現有一道紅色的人影躲在柱子後面,鬼鬼祟祟地盯著衛生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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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異動
這日。
距離毒蠍嶺三千里外的一座山峰,一道陣法光幕快速升起,三個眨眼的功夫就將山峰徹底籠罩。
其內,一百餘人族修士或抓緊時間打坐調息,或聚在一起像是在商議著什麼。
一塊岩石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亦是在對話。
片刻後,身處後方的身影遁光一閃,頃刻間沒入了地底。
“血雕門畢
這品質高,價錢高的道理秦麗娜知道。一看青竹,青竹馬上肯定的點頭,似乎很驕傲的樣子。
對於轉移到新的實驗室,孫曉月自然是沒有任何牴觸的,在哪裡做實驗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
“大家坐這裡位置多,稍微擠擠就有位置了。”單張的凳子早已換成四彩凳,這樣人數可以坐的更多。
許鳳英的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握著手機的手指也隱約呈現著一種用力的蒼白,然而過了幾秒鐘,她眼中銳利的光芒緩緩黯淡了下去,理智告訴她,時機還不成熟。
葉青瑩呆住了,傻傻地看著男人的手撫到她臉旁,指尖觸碰到她光滑的面頰,一股淡淡的癢意傳來,令她瞬間羞紅了臉。及至男人手移開,她心中的悸動仍久未平息。
同樣的道路,侯志剛也是這樣走下去的,也許永強集團的壯大跟他這樣的老總的作風、形式的風格、態度有著相當大的關係,可不得不說它的崛起還是很有點關係的。
不過也有可能是伊阿佩託斯心裡的某些東西被觸動了,反正,這些不自量力的祈並者與神衛從天而降的閃電下沒有一個活出了生天的。
這若不是他眼前所見的話,他真的很難想象一個農村出來的未成年的孩子,怎麼會擁有這麼多的技術和寶物的。
雷斯長時間的審判洗禮之後,隨著時間流失,身體越來越向半神靠攏,身體上不時洩露出神性的氣息,而自己感覺對靈魂的理解是越來越深透,感覺自己可以對自然精靈改造來試試。
“你打算將這幾對兔子養在仙都山那裡?”胖子對這些兔子非常的好奇,特別是那一身的顏色,可不是他們所能看到。
“不是非常的有可能,而是非常確定的。自從那次事件之後,我就上了倭人政府的黑名單,成了他們準備追殺的三號人物。”金昊天笑著說道。
天一暝深吸口氣,他也,這四年來。許允一直處在沉睡中,很多事情都不知情。因為這次家族大舉進入死後世界,所以,一些秘密,也是逐漸被挖了出來。主要還是。已經沒有多少隱瞞的必要了。
“哈哈,曼如好聰明嗎,你說對了,我們的確是透過這種渠道搞到的。”張錚笑道。
誰也不知道,這一切的起源,竟然是綠所造成的。更不知道,她的到來形成了多麼可怕的改變。
這時候一種不好的預感從我的心底冒了出來,我的眼前莫名其妙的閃過了送王佳慈去北京那天時碰到紋身男的畫面,還有他說的那句“近水樓臺先得月”也在我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邢智賓介紹道:好吧。張兄弟和餘兄弟在賓館外蹲守了一會後,看到韋恩一直沒有動靜,便獨自走進酒店探查韋恩的虛實,在服務檯剛剛報出名字後,便被一幫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控制住了。
聽著周圍那些戰士們的催促聲,黑符雙手再次捏出一把黃顏色的符紙,只不過還沒等他扔出去呢,穿白西服的男人卻揚了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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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滅族破宗
清倉大沼澤外沼澤,茜牛森林。
茜牛森林作為錢家的族地,自是非同一般。
不說一二品階的靈脈,單單三階層次的就有三條,其中一條還達到了三階上品,接近三階極品的層次,靈氣可謂是濃鬱至極。
依託著這些靈脈,錢家將茜牛森林經營成繁盛的仙家聖地,也固若金湯。
周遭的一些勢力,多有豔羨、覬
“什麼玩家,有遊戲團體的標誌麼?”鄭典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開始以為這只是任務的一個環節,任誰也想不到哪個玩家會把城堡建到這樣一個地方。
這些人的力量凝聚起來,已經是一股很起來的鎮壓之力,不過在辛嵐的面前卻顯的那麼弱,或者是在剛才他們拼了命,使得自身的狀況有了減弱。
“此言差矣,江湖之大,能人異士眾多,後起之秀橫空出世亦時常有之,比如那迎龍山莊趙莊主,相傳武功蓋世,不也是這兩年才初露江湖的?”山西白鶴堂堂主周鉉同搖著羽扇說道。
一路之上,林南心裡七上八下的,什麼都想過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想。有太后身邊那兩個太監在,即便劉衝有心,此刻也不能開口說什麼了。時間不大,車子進了宮門,左轉右轉,便來到了壽康宮的院牆外頭。
眾人聽了頻頻點頭,他們在打遊戲集團久居位,自然知道所謂的“稍作努力”是何意。提到消滅不同陣營的軍隊可以獲得功勳值,到時候讓二線玩家犧牲犧牲就成全了他們。
“表哥,你就這麼讓他走了?”錢博光一隻手託著胳膊,咬著牙看著表哥方天白。
“放你瑪的屁!老子傷好之後照樣一個打十個!”李天瞪著他,怒道。
“大言不慚。“鍾星漢語音未落,已抽出一對蝙蝠雙刀殺了過來。
林南心中疑惑,同時還有一個念頭忽然蹦了出來:東陽衛李顯一夜激戰,他們在哪兒?是出現在其他地方了還是仍舊在暗中隱藏?一邊這樣想著,林南下意識地轉過身,目光朝著後方的都指揮使駱天看去。
“瀟瀟,等會萬一有變,你千萬要先逃。”葉起握著易瀟瀟的手,壓抑聲音囑咐。
斂息的他,趁著當前火熱的,甚至是罪民用命拼出來的激烈戰鬥,悄然前進。
只不過這一次柯達錯了。“你才烈焰家族的了。你全家都是烈焰家族的!”經過這一遭生死劫,皇甫玲瓏對先前之事似乎也淡然了不少!能以這種口氣說話,想必若軒轅慕夏以後一輩子不出現在她生命中,也就能釋然了吧。
古賢也調查過李子孝,確實永樂賭場是李子孝半路接手的而它的前任老闆張永樂就是個圖享受的人,只要東西正不管多少錢都會買下來,所以對梁嫣的說法也就相信了。
這是電視中動物世界裡才會出現的場面,即便是從洞窟口望出去,那個場面依然是蔚然壯觀。
花轎穩當的繞了卞京一大圈後,停在了瑞王府門口,喜婆將葉容扶進了府,二老爺看著周圍那些貴客,頓時覺得備有面子,只是,今天有心之人都能看出瑞王世子心情不佳。
九頭獸的眼冷如刃,瞬間就衝入魔氣中,無數道獸力滾向幽火之上的沈君。
“大叔,要不讓芊芊姐陪你回去吧,今天我還得主持節目呢。”夢夢有些為難的說道。
四老爺與黃氏咄咄逼人,步步逼緊葉妙的親事,葉妙無可奈何只好把希望寄託在孫晉年身上,倘若他若名落孫山便另尋高枝,好一個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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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自信
耀陽高懸,快到午時了。
這也意味著,見天之月即將結束,這片在大日下炙烤了一月的遼闊之地即將重新被毒瘴之氣籠罩,持續數百年之久。
當然,週而復始的環境變化,對於清滄大沼澤的生靈來說,或許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一些特殊的生靈,因此覺醒了對應的神通。
“嗖~”
不過這一切,對於
劉清漣扯了一把吳邪,吳邪只好閉嘴,和這些教育家說話,能憋死你。
只是因為盛大的管理體系太注重家族企業,其他高管的權力和能力失衡,導致了大量人才紛紛出走。
在看著茶水“嘩啦啦”的從茶壺中,傾瀉到茶盅的時候,月明猛然間想起福多多適才說了什麼。
許陽非常清楚,無論是以他的性格也好,還是端木輝煌拿自己的親人朋友要挾也罷,這場戰鬥許陽都不能缺席。
望著凌天的背影,彥飛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凌天了,這傢伙實在是太強橫了,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的極限。怪不得司徒老爺子要向上級申請,讓凌天成為安全域性的高階顧問,因為凌天完全具備這個資格。
秦天奇看著那一家子遠去,不要暗暗的嘆了一口氣,一個曾經的英雄,就這麼消失了。而這個時候,秦柳緊張的看著秦天奇。
貝拉克大喜,每一個聯邦參議員都有總統夢,何況他如此年輕,在黨內也受到一些大佬的看好。
赤聯德爾塔區東面,烈風峭壁之下的“狗門關”,深夜依舊燈火通明。
端木指環雖然戰鬥經驗不夠豐富,卻也看得出許陽在拖延時間,拖延時間一定有某種目的,那麼許陽的目的是什麼?
遠處,看到葉磊即將喪命於鯊嘴中葉磊,戚凝拉起玄月弓對著三笄狡鯊凝聚出三根金色箭矢。
老者的話雖然沒有說的很明白,但是姚倩雪卻聽出來了他的深層意思,那邊是葉星辰甦醒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了。
從宇智波斑和張燁的對戰就能看出來,張燁是憑藉秘法進入的超影,而宇智波斑本身就是超影,而且還是體內查克拉不多的情況下,兩人就戰鬥了這麼長時間。
韓雲點點頭,如果自己孤獨百萬年,那絕對也會變成一個變態,從剛才直接一口吞了數百個強者就可以看出。
逃離出霧隱村的村民們同樣看到了這一副情景,一個個驚得張大了嘴。
就是此城,常年有不止一位天仙期老怪物的化身坐鎮此處,這一點是沒有絲毫疑問的。
當然,還有人說什麼韓蕭掌門神兵天降大發神威,把凌弱水都給打退了。
這一回,葉風沒有失望,那山谷深處,用神識探查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畢竟他得到了七獸的力量,恢復速度可是同等級武者的十倍以上,別人需要一個月來恢復的傷勢,葉星辰只需三兩天就能夠完全的恢復過來。
面前這兩人的氣息完全相同,雖說宇智波斑的氣息很濃重,但是卻掩蓋不了其中那一絲絲奇特的氣息。
麥導演微笑著說:“教堂,我是基督教徒。”胡喜喜發現他的眸子除了有熟悉的情深之外,還有一絲偏執和瘋狂,那應該是他的情緒。
“我現在給師孃、歐陽大姐他們打電話,通知他們買進,好不?”方霞問。
如此說服自己,正待回頭,卻聽得背後沙沙作響,有人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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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淒涼
寒風嘯嘯,萬裡冰封。
放眼望去,除了冰川雪地再無其他。
就連本該是海域的地方,也被不知道多少厚的冰層給覆蓋,彷彿整個世界凍結了一般。
一同凍結的,還有那近乎絕跡的生靈。
越往南走,這抹絕望的冰冷白芒變得更加的刺眼,連大日都失了溫度。
“嗚~”
許千燕將許瑞文送出雪
“行!你只要答應就行!汪導那邊我來說!你放心,保證不衝突!”馮瑞明激動道,他最頭疼的就是陳姣姣的執著了,現在陳姣姣答應,他恨不得給汪導打電話通知了。
誰知昨天晚上公司聚餐,章喬和一位同事去廁所後便再沒回來,之後只在廁所了發現了那位被迷暈的同事,章喬不見了蹤影。
以周不語為首的老師們很想說這句,但是考慮一下自身的實力,暗道:還是算了吧。
至於黃家,石慧從來不懷疑他們的忠心。李靖一家及黃飛虎一家不少都身懷仙緣,這些人不會貪戀人間富貴。日後會留在人間享富貴的,又沒有那個危害九思安穩的能力。
換作一般人肯定上了你的道了,可是大王是那麼輕易上當受騙的嗎?
“你還越演越進入角色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個天賦?要不這樣吧,我跟林樟大哥說一聲,請他帶你進娛樂圈,你也別做什麼軍人了。”彎彎捏著凌含章的臉頰笑道。
老宅那兩位,已經學乖了。若還想從大房身上撈好處,就不該再謀害自家。明珠拒絕了太守府許伯友,許太守會否為此遷怒月家?但此招卻是得罪了兩方人馬,許太守有那麼蠢?
“我的父母沒法給我提供支援,我的學歷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裡尋找著未來。
隨著上古鬥龍的衝進,巨蛇陣中瞬間大亂,有的後退有的撲前,嘶吼陣陣。
手握仙靈弓,我繼續走位,一個‘Z’形走位,迅速的後退拉開距離。
風無情自嘲的笑了笑,蛇人們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地上倒下的近百蛇人,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丹期之前,如果能夠提升體質,在進入金丹期之後,體質的差別就會凸顯出來。
不過劉備之死,只是司馬懿復仇的第一步,接下來他要將劉備滅族以及將晉軍將軍滅殺光,讓他們都嚐到當初滅司馬一門的後果。
強把胸中火氣壓了壓,就想拿出智慧之葉充當過門費,吃虧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在施展技能的時候,黑水玄蛇是無法鑽進沼澤的,我覺得這一點設定還是很不錯的,否則玩家一施展技能,怪物就鑽到地下了,這怪物根本就沒法打。
府衙門朝南敞開著,知府梁洪成呢喃道:“錦衣衛的人,怎麼會混入青幫?”他看了看上邊勾畫的花名冊,揉了揉發澀的睛明穴。
張入雲當下忙謝過,他也實在是餓,張開便塞在了嘴裡,未想倒也不怎麼腥,想是餓了的原因,一時滑入口中,倒還略覺甜美。
比賽的時候是不允許喝血瓶加血的,初試鋒芒第一階段的比賽,就是在比團隊合作。
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因為這個【曉】組織根本就不是這一界的人,他們來自於修真界,來自於那個他們一直想要征服的世界。
只是如果真的是隱藏強者,他想要回三界,還用自己等人帶他回去!?
楊羚鼻子裡滿是血腥味,非常噁心,隱約間感到自己的手,腳頭,都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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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威壓真人
是夜。
夜色靜謐,冷風習習。
九天之上依稀可以看到群星閃閃,但漫天卻飛舞著絨絨雪花。
如此詭異的一幕,的確古怪。
若是發生在其他地方,定是出了什麼妖孽。
而在雪螢群島,這樣的景象也的確是有妖孽引起的,但身處在雪螢群島的生靈來說,這一切都已習以為常了。
畢竟,如此雪
“現在可以開懷暢飲了,然後早點睡覺。”一進酒店,老曹便大大咧咧的說。
老人手中的魚竿還是平穩的放著,他沒有絲毫的甩竿的意思,張軍有些焦急的看他倆他一眼,心中暗暗的說:上鉤了,為什麼還不甩竿?
隱藏在遠處的南風烈和青修正觀察著墨柬和巨蟒的戰鬥,心中焦急這巨蟒怎麼還不離開大門,這樣自己就可以有機會趁機進去了。“想逃!”巨蟒隨意說道。
我走出歐陽謹公司的大門才覺得兩腿在發抖。原來我要鼓起那麼大的勇氣才能重新認識現在的我。
張遼當然也知道這些,他卻全然不在乎,當即給李輝跪倒謝恩。完全是一個臣子對皇帝XSUe禮儀。這一次算是李輝在公開場合,表明了自己XSUe立場。
騎士們眼中滿是狂熱之‘色’,嘴裡拼命地嘶吼著,一邊‘射’箭一邊追擊過來。
“晚輩手中自然有輕重!”藍如煙平日裡也是桀驁不馴之人,雖然不知因何原因,有些‘陰’陽不諧,但傲氣猶在,此時連大荒城主的面子也敢衝。
聽到慕之若的敲門聲,冷玄夜皺了皺眉頭,隨即掐滅菸頭,轉身去開門。
“夜,你們在幹嗎,為什麼用嘴巴打架?”風逸塵上前一步,疑惑的盯著二人明顯有些紅腫的嘴。
說罷,春槐又從一個包袱裡頭拿出了許多的紙張,這個便是紀星瀾設計的宣傳單,又叫人印刷了許多份。
慕容家果真是家大業大,紀星瀾坐在屋子裡,將秦軼也拉著一邊坐下,仔細的盯視著他的臉。
在這第三局裡下半里連砍兩個出局數,再次鎮壓青道上位打線的投球表現,讓是重新整理了全場觀眾對這位投手的認知。
“你好,我是施安安。我想找師妃。”施安安的聲音裡像是努力壓抑著憤怒。
而堂堂五星武王的趙金虎,居然外強中乾,這麼懦弱無能,簡直連李成風一根毛都比不上。
顧春茗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沒有通,心裡著急了,直接讓顧管家備車,去了公司。
遠在島國的顧朝夕很忙,一直在跟CC公司的代表談,一直忙到十二點多,他看時間太晚,就沒有打擾李如意。
若真有什麼要事,沐昕也該事先與她透個風不是?除非是……要問罪!?可若真是沐昕犯了什麼錯處,皇后摻和什麼,獲罪抄家,一道旨意即可,又幹嘛使宮廷儀仗來宣口諭;這其中,定有什麼隱情。
楚澤這樣一問頓時讓現在這個元嬰有些目瞪口呆,根本是沒有想到楚澤的想法這麼跳躍,本來說的是吃烤鴨,誰能想到這個楚澤下一句就要去直接釣魚。
其中魂武修煉這一方面,詳細記載了關於馬千里這三四十年來所有重要的修煉細節。
段帥和聶人王頓時感覺到,周圍的天地之地似乎變得無比的粘稠,剛要發力掙脫。
這個距離剛剛好,即能聽到裡面的動靜,又聽不清在說些什麼,他們做奴才的,得會辦事兒,否則如何得主子的喜歡?不得主子心,又如何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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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真君堵截
雙邯島。
作為雙家的族地,自是有其獨到之處。
其上除了幾乎遍佈整個島嶼的靈脈,靈氣極其濃鬱外,還有那能讓陣法強大不少的特殊地形、地貌也是不凡,堪稱風水寶地。
絕對是一方勢力的根基之地。
“嗖~”
對於熟悉的雙邯島,若是往常,雙流秀會慢慢的欣賞。
而今,她只想依照族
“喂,你。”方寸一指麥宇軒身後的另一名能虎,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出來,然後開始也朝遠處走去。
盧悅心頭一顫,義父煉好的四避珠,說好了,等她回去,一起給她們姐妹的。
“紫天,麒麟血脈家族的人,你不是隱世豪門的人麼!為何要幫狂宗?”雷神震怒道。
這已不是第一個死在這種劍光下的高手,獨孤難往獨鬥兩位絕頂高手,每劍砍出,都讓對手神經繃緊,不知劍光會從何處而來。
剛才兩個爆筋族就已經跟雲龍建說起過,大主宰跟流漿河主宰一向不和,這次流漿河主宰的軍隊一直就沒有機會在位面通道口附近部署,更是對大主宰的意見大的不得了。
但既然殺了那麼多人,想要麥將命的仇敵肯定也是不少,所以即便不再去招惹別人將功殿還是依舊被追逐得無法安寧,畢竟那麼龐大的一個組織怎可能那麼容易消滅蹤跡?
祝遙深思了起來,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管事出來打斷她的思緒,必恭必敬的將一塊玉牌交到她的手上。
再次駕馭鬼面燈籠,魍魎機關獸也沿著圓坑一路往上爬去,等到了最上層,廖東風和朵爾才低頭往下看去。
卓冷溪和雲揚對視了一眼,便穿牆而入,到了裡面,就看到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正閉著眼坐在地毯上打坐。
葉輕寒渾身一震顫抖,要不是他的靈魂強大到極致,很容易被夢獸吞噬。
當然,這些也因為不良人裡邊,自謝寶慶以下,所有的人,都是忠於唐稷。
大家紛紛表示不會,再怎麼著也能保住第二,況且這只是預選賽的決賽,又不是決賽。
溫棠眼中漸漸湧現出一絲笑意,也不再執著盼著能在病房門口捕捉到裴河宴的身影了。
能憑一己之力,把荊湖郡治理得井井有條,郡丞自然也是極為聰明的老狐狸,僅是一瞬間,就領悟到少帝的言外之意。
“我說錯了?”金彤彤鮮少有這個樣子的時候,倒是叫我開了眼界。
“那你可認識他們家掌櫃?”蘇幼筠眼中亮了一下,似是看到了希望。
“前些日子,我跟著夫人搬到西府,大姑娘身邊的採白突然叫奴婢過去玩。
燕瑤“撲哧”一聲笑出來,那次的事情她也記得,想想就覺著好笑。
一旁的蘇寧筠也沒好到哪裡去,但她深知今日出來決不能露了怯而壞了妹妹的事情,便學著妹妹的樣子細細品著茶水。
在燕肅的勸慰下,圍觀眾人便慢慢散去,那些病人和家屬也不好意思再賴著,自是紛紛回家去了。
“這麼兇做什麼?”雲潔把杯子放在旁邊,也不想這麼放過阿威。
殼翻過來正像一隻盤,猶如螺當鍋,原蟹盤,撒上蔥姜,實在香。
老鼠這種、是滅不了種,臭水溝永遠能翻出來,或者卓家也能找見、鼠王。
獨孤信手放在慕容若毛茸茸的腦袋上,拍了拍,撫慰道:“打起精神來,你不是要帶著我去水城玩一圈的麼?”言罷,又揉了揉慕容若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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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規則碰撞,出手與相見
“冰魄蘭,你若是在雪螢群島,老夫有所顧忌還不能把你怎樣,如今到了陰陽海,還是留下你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吧。”
“老夫今日笑納了!”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老者再次截住雙家眾人。
揮手之間,招來陰陽之風。
又一拋,瞬息間將雙流秀一干人隔離在風障之內。
緊接著,周遭的風之靈力急劇攀
雖然之前已經猜出了七八分,然而當他真正確認這一點的時候,陸羽還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櫥櫃門後空蕩蕩地後面是一條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地道。地道里沒有光源,從外面看進去只能看到淺淺的一截,隱約可以看到它在幾米遠的地方拐了個彎,通往更深更遠處的樣子。
然而就在陸羽旋轉著往山崖邊下落的時候,他忽然抬頭,死死地盯住魏思萌的方向。後者到這時終於肯定,陸羽確實知道自己和龍芸菲在上面,也許就在自己隱約感覺他向上偷看的那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收拾好碗筷,安維辰就坐到了電腦前,而熊筱白則坐到了他的沙發上。
姚貝貝一臉疑惑地看著華千秋,連處置鄧宏那麼重要的事情,自家師傅都允許完顏嫣然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她的?
翌日,我起床的時候,宇哥哥已經在我的床邊了,我睜開雙眸,“宇哥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柔聲地問道。
就在藍妖兒抓耳撓腮的時候,一個細碎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藍妖兒躲避不及,無處可逃,抬頭一看,那巨大的蒼穹頂上,靈機一動,唰的如同壁虎一般,游到了屋頂之上,俯視著下面的一切。
“霍華德去哪裡了?”他大聲問道。霍華德就是莉莉的搭檔,今天他居然沒看到那傢伙一起過來。
如今,他跟朱雪雙之間雖然還有一層紙沒有捅破,可到底相處得不錯了。
這可不是後期製作,也不是科技室,楚絡希到底哪來的異能特效?這是現實拍攝好不好,搞得這麼玄幻,別人要怎麼活?
韓素琳出病房去結帳,她說早上的時候醫生曾說,醫院目前沒啥好辦法為她爸治療,如果想出院的話也可以了。
嚴樂利用第一個月訓練完的星期六,在房間把黑螞蟻在金螺空間裡化成蟻力王神液,再用靈液調成了九杯,金盾三組的人加上尹建忠共九人,嚴樂準備星期一就給他們服用。
嚴樂一直跟隨賓老來到一處簡易的茅屋,屋前有一樣子極其古老的樹樁,旁邊只有倆木橙,賓老坐在其中一張橙上,用手一指另一張,讓嚴樂坐在那。
“主公,還請入內一觀!”見董卓沒動,龐德頓時再次出聲,沒有人注意到,話音落下後的龐德臉上,一抹詭異的笑容一閃而逝。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不用解釋啦。我知道。”許輝南吐出菸圈,就把剛剛抽了不到一半的煙丟在地上踩滅。
“人家不願意走,我能怎麼辦?難道還要趕走她嗎?”陳魚嘟囔著,滿臉的無奈,現在誰跟她提娜莎,她就頭痛。
“那行,我們就到這吧,大家都去準備吧。”總監剛剛說完會議室的門就被開啟。
韓炳看著凜匆匆忙忙地傳送走了,頓了兩秒,突如其然地反應過來,表情瞬間從聽到‘1萬’時候的驚訝,變成了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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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天菇塹秘境,內沼澤暨城
“我沒事兒,你趕緊開車去派出所。”秦彩霞說著話,突然狠勁兒抓住了郭少陽的手,郭少陽這才發現她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北夜灝的笑更冷了。他以為經過昨夜,丹夏應該明白他的心意了。他不是那種隨便把情意掛在嘴邊的人。對她的在意,己經失了度。
童超愣愣的看向眼前的叔,他心裡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沒想到張欣欣的父親會這麼做。
飯堂油水不夠,家裡有菜就隨時可以補點,節前,肖妮就拜託蘇維買了許多菜塞滿了冰箱,H城的滷肉很出名,又香又辣,肉質鮮美,肖妮經常十斤十斤的買了存在冰箱裡,想吃就拿點出來。
“欣悅,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吧。”看著侯欣悅這副樣子,我心裡過意不去,說道。
接著劉豔就不說話了,她不知道說什麼,她不想再傷害童超了,現在她才懂得童超那種感覺,他知道童超是真的喜歡她。童超見到自己說錯話了,臉立即火辣起來,自己怎麼會這樣?張欣欣呢?童超恨不得撞死在座椅上。
圍在四周的路人竊竊私語著,卻眼看那人將數人打敗,甚至還有一個打成了重傷,吐血不止後,沒人再敢觸那眉頭。
其中還有一種銀釷打穴手法最為厲害,只要有一根針打中某些穴道,再厲害的人也會喪失行動能力,或者直接暈死過去,當然不同的穴道會產生不同的效果,多能克敵制勝。
就在李塵等人剛剛回到靈宗的區域的時候,整個場面。便是瞬間騷動了起來,無數的目光以及議論紛紛,皆是衝著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話雖如此,少陽還是放心不下,這天下午便偷偷的跟著王虎出去,正好撞見他和雅婷在馬路邊回合。
“騎士王可真會吃軟飯。”懷帶著這種想法,翔夜靠近了公主島。
“哈哈,好,既然出身不好,那朕就給她出身,不過側福晉就不用想了,最少得有子嗣不是。”康熙多少還是給太子留了一些後路。
看來,卡特爵士把自己當成香港親英勢力扶持這一目的確鑿無疑了。
穿著伊斯蘭傳統服飾的普拉博沃在父親的帶領下,走向莊園大門,那裡是蘇哈託家族的迎接隊伍。
天不怕地不怕的喬思哲,最害怕的就是打針,每次打針都要哭鬧一番。主治醫生都沒法子,給喬思哲打針,他們母子兩抱成一團哭成了淚人,路過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欺負了兩人呢。
邵家一直盯著將軍澳的那塊地皮,想建立亞洲最大的影視基地,實施真正的大片場制度,只是港府一直沒有開口,要是做房產的李氏家族插一腳,情況可能真會有變化。
康熙本不是一個急色之人,可這樣的場景真心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走在最前面那隻碩瞬間變成一隻疾馳的羽箭,噗——的一聲,狠狠扎入擋在她前面那人胸前。
“莫斯不錯,這次和我們去香港吧。”李辰笑著用誇讚的語氣給了他一個驚喜。
“看來你額娘很喜歡你福晉,有空多帶你福晉進來看看你額娘。”說起這個,四爺情緒又不怎麼高。
髮型師是認識景墨軒的,他到底有多愛千若若,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才會讓他的剋制力全部崩潰,心裡也由衷地祝福這對人。
不知道走了多長的山路,一棟棟華麗的房屋出現在千若若的眼前,並且越來越近。
“我這次出去一是找到爸媽阿姨他們,二是找到那陰陽混合經,你的身體已經每況愈下,現在都已經顯現出不堪重負的樣子了,我又怎麼能讓你再跟我去冒險呢!”薛雲雖然語速很慢,但是語氣卻是充滿了毋庸置疑。
誰惹我們只用了幾天就會晚上聊的QQ不是離會是最好的時候,能不能給我了嗎?
裡面整齊放四十九副棺木,鬼王與伯爵正在吸血,午馬與林正英正下棋,大傻成奎安開一間天上人間酒吧。
大雨雖不似之前那般滂沱,但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整個外面的世界,似乎都沉浸在水跡之中。
可是今天,流火大人居然釋放神術,不少新兵跪在地上喃喃自語,不知道說些什麼。
千若若實在是承受不住,“走開啦。”奮力推開了景墨軒,紅著臉向前跑去。
他這麼一說,疾風等人也立刻迴歸狀態,同時他們也在思考第三營可是擁有十萬‘精’兵的營地,而且還有玩家的鎮守和幫助,不可能會如此需要救援才對?
如果說蘇家的主家是在天朝,那麼蘇家除了主家之外最大的生意就要數巴圖了。因為這裡,蘇家的生意摻雜太多。
“真不用?過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了!”夏宇說著,依然再笑,那歪著嘴的笑容看起來怪怪的,一點都不像好人。
方楠真氣濃厚,此時顯出優勢來了,竟是漸漸跑到了幾人前面,然後哈哈大笑著直接往鬼哭森林外飛去。
至於一星斗尊的太上六長老跟來,當然是為了完全抹殺星奇家族的眾鬥皇和留守在星奇家族的血陽門人。
王稱還是那麼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何盈也是笑嘻嘻的不以為然。
她怎麼又來了?不是給她治好病了嗎?難道她病並沒有好?還是她來找我有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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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冒然交易
張燁雙足一用力,將綁著自己雙足的岩石直接震碎,隨後一個箭步,握住卡卡西的左手。
是林墨的神魂,他的神魂直接的越過肉身,直接的與那柄長槍對抗。
此時此刻,夢雲無淚感受到了一種束縛,讓她都有一種恍惚,死不是很痛苦的嗎?
雖然火影世界的科研同樣不弱,但是對於一些基礎可能就要稍微和自己那裡不一樣。
這時,只見融合滅龍火焰的螺旋丸變得通體赤紅色,張燁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
“原來如此,多謝兄臺相告。”韓蕭點頭笑了笑,自己只是來城裡休息一天,順便買點兒藥材,就算鬧飛賊也鬧不到自己頭上。
玄真花、羅冰紅、冰窖鹿茸,玄冥果,這是主要煉製玄極丹的丹藥成分。
不但如此,耳邊一直能聽到人族軍士被滅殺的慘叫聲,可就是無法發現,可見此陣的惡毒。
當葉雲他們被強行扔進浴桶時,身體與那些古怪的液體一觸碰,瞬間有股虛弱感自身體各處傳來。
段天朗根本不擔心實力超過自己太多的年輕俊傑會上臺打臉,論道大會妙就妙在這裡,上去挑戰的時候,會首先估計一下對方的實力,若是覺得自巳和他差不多,才會上去。
“說!到底是誰放走的?”隨著宛如巨雷般的暴吼,桌子被掀倒了,碟碗湯菜,霹裡啪啦掉了一地。
雨澤有些發怔的看著他,他想要嗤笑他想的太多,卻在看見他眼裡的認真時啞口無言。
鳳北烈彎起了嘴角,一臉如遇春風的笑意,看的眾人流了一地的口水。
殺無赦坐直身子,腿搭在馬上,馬蹄揚起,妖紅的身影漸行漸遠。
結果,被她牢牢的裹住,怎樣都扯不動,也就隨手一拍她的pp。
“這樣寬,你也能掉下去?”冷墨白轉過頭來,斜睨了納蘭清漓一眼,這傢伙到底是打算睡覺,還是要在上面打滾?
“你這次回來多久?”見帝無影在一邊不知在想些什麼,鳳楚歌看向他,問道。
隨著大和第一高手被除名,大和國的進攻依舊在繼續著,但是此時天龍方陣內所有的秩序都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是就剛才那一下就有數千法師不明不白的被打回了城。
然後這貨竟然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把瓜子,然後就開始無聊的在那裡磕瓜子。
“別害怕,很簡單!”軒轅說著雙腳分開、半蹲於地,兩隻手背到身後,像青蛙一樣向前蹦跳。
“父親,就請林神醫給平安吧一把脈,您也希望平安早點醒來的,不是嗎?”肖敬泰慢慢恢復了意識,眼前的情形讓他迅速做出反應。
許是真的想要做成種菜的生意,又或者是捨不得姜微瀾失望,陳燕南沒有藏著掖著而是將所有的都說了出來。
可是找了一上午,屋子裡裡外外都翻遍了,還是找不著,顧敏便知道有些不妙了。
真是的,倘若不是你給你兒子們安排這任務,自己會被四爺推出來?
一月的第二個週二的下午,完成了又一期的家族誕生的拍攝的王威廉從閔昌鎬那裡得到了一個通知。
而到了現在,她才一下明白了,那些都不是她真正要說的,她是愛陸子良的。
左手臂被喪屍撕咬的部位,結痂早已經脫落,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和沒被咬之前,幾乎無差別。
陶金勇極力挽留他,跟著加強團一起去第九避難所,陳洪峰沒答應。只好給了他一批容易儲存的食物,和一些抗生素作為答謝。
蒼無念扭頭凝視著她,看見她幾縷潮溼的髮絲凌亂的貼在臉頰上,他下意識的想抬起手捋一捋她的頭髮,可是最終他的手只是微微動了動,隨後狠狠的握成了拳,按捺住了這出於本能的衝動。
“如果這是在做夢,我的想象力肯定非常豐富。”周巖握緊手槍和鋼管,沒有向這彷彿火星一樣的赤紅色大地走去。
前胸處金光璀璨,只有一個大大的金色“卐”字元號,氣息敦厚,形質硬朗,但隱約有種莫名的暴戾在“卐”中隱隱噗動。
清讓愣一下,“她怎麼來了?”心中嘆口氣,幸好虞子琛這次是真的去了普慶寺,不然知道她沒有看住玄音鐵定會找她算賬的。懷著慶幸的心情,她隨著意嬋去往她的房裡,而在那裡是同樣焦急等待清讓的玄音。
可是一旦失敗,他的手伸出自己轄區之外,絕對沒什麼好果子吃。
如果是他,會用舌尖掃過歐歌口腔裡每一個地方,細細舔抵,吮吸,輕咬。
聽了了巫族高呼盤古父神萬歲,帝俊太一還有一眾妖聖都是十分的驚恐,畢竟這氣勢他們難以抵抗。
沒辦法。陌菲紫這次真的沒有理由拒絕了。如果拒絕了她敢百分之百的保證季夜宸會炸毛的。
“那你是看在蕭蕭的面子上才這樣嗎?不是因為沈子舞本人?”穆風忍不住繼續探究道。
更讓人吃不消的是,官萟冰除了加入冰球隊帶飛之外,還幫校會拿下不少活動的贊助,今年榮升為為校學生會主席,就是校領導也禮讓三分。
戀戀不捨地將目光移開,光著身子下了床,不著寸縷,強勁的肌肉凸顯無疑,使得‘影’都有些忍不住去看上一看。
脆響傳出,東方冷羽的拳頭打在裴東來的手掌上,像是打到了一塊鐵板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生疼。
一劍直接砍在怪物的身上,轟!十幾個怪已經少了5個了。我的裝備上也有吸血的技能所以我的血也慢慢的回覆了。
過去這山莊,雖然封閉,但畢竟沒有完全隔絕,山莊的人也偶爾要出山,到縣城市鎮,去賣掉自己的出產皮貨,淘換些食鹽和其他物品回來。
羅平心中有些驚訝,畢竟當時周疾逃走的時候受傷不重,不過,周疾作為合歡谷的副谷主,一直以來做了太多的壞事,說不定被其他勢力的強者給斬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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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好,道友!
“少主?”
佝僂老者目視遠去的遁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這般靈物讓一個看似小輩之人輕輕鬆鬆的拿走,著實不甘心。
“本少主也不甘心啊,只是剛才的那縷氣息太過駭然,我們要是有一絲異動,今日怕是要折損在這裡了。”
說道此處,黃姓修士還是一陣後怕。
要不是對方在顧忌什麼,從而沒
黑龍透過歸墟龍印和顧三秋說話,這才是他們兩個正常的交流方式,根本就不用擔心別人能偷聽。
帝釋天目光冰冷的看著化魔池,而在整片的血海之中,無數的血神子分身孕養在血海深處,時刻準備著融合歸位。
“我怎麼會想到他那麼強?這太不公平了。”勇度此時也來不及心疼毀掉的飛船和死亡的手下,神經一直緊繃著,生怕眉心的哨箭突然刺入他的腦海之中。
王師蕩平海東,曠世之功,可載青史,李治這位大唐天子的威望,在朝野間達到了巔峰。
怒吼聲是從阿斯加德包圍著的詛咒戰士口中喊出來的。他仰天怒吼,身上一片血紅,赤紅的光線不斷地擴大,一股脫韁而出的狂暴力量噴湧而出。
孫菲的聲音並不算特別出色,但並非說完美的聲音才能唱出令人感動的歌。
婆娘懷孕了,當丈夫的不能轉身又去睡別的婆娘,那是對金鄉的傷害。
有劉仙助陣,別說藍湛了,就算金陵府排名第一的網紅也贏不了。
比如現在全世界的一線娛樂公司都有大神,哪天他們的大神都走了,他們也就不是一線公司了。
柳生芥川沒有在藍湛臉上看到任何意外之色,心中極為震驚,難道他就那麼肯定我們沒辦法對出他的上聯?
所以,五大派各自留下幾人以防萬一之外,其餘的精英弟子都到了其他幾個點去找入口了。
我眉頭一皺,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心中一抹疑惑,媽的,一品堂分舵的人現在不是在二道灣嗎?怎麼突然就跑到這裡來了?
彩仙兒手臂一揮,將羅昊甩出,同時咬著牙,右手大力壓制著不斷顫動左臂。
“說明我能生得出來,他才敢安排給我,否則幹嘛不安排給他自己?”太極反駁道。
那三人被典風極速擊殺,都不曾問詢與搜魂,還不知這三人在退路上還佈下了大陣。
冰涼的觸感讓花璇璣打了一個顫粟,掀開被子,卻發現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銀白色的匕首,和白焰所給的形狀無意,只是照著那個稍顯樸素一些,然而卻有一種低調的奢華。
畢竟削弱掉一半的屬性,就算是你再強也不可能和那些沒有削弱屬性的人相比較,再說了,對方不只是沒有削弱,甚至還增強了百分之五十。
大破滅戰矛與黑天相隔無數歲月,再重逢時,便有一場仙戰為它送終,它也足以告慰平生。
不對!郭穎可是頭領身邊的人,她來賭場怎麼可能只是來賭博的。
將眾人的表現收入眼底,再看到有些悶悶不樂地司鳳,向罡天輕問出聲。
他急於向安薇娜證明自己的實力,他才是安薇娜身邊的守護騎士,不管是劍術還是勇氣他都更勝莫奇一籌。可是,可憐的薩迪爾公爵造型還沒維持一秒,就被一道金色的身影撞飛出去。
公孫勝的行蹤飄忽不定,都是他主動找到嬴泉,嬴泉卻從來不能聯絡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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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好訊息
開車回到住的地方,累得要死,點了外賣,然後吃了幾口就睡覺了,第二天天還沒亮,自己開著車出去逛了一圈,然後逛到商場開門,自己買了一身運動服,然後買了四個面具,四個面具是四位判官。
場面尷尬,再見到韓玥的臉顯然有些不高興,林菲菲心中有些高興。
他詳細解釋了一遍真正的房子應該是什麼樣,應該怎麼做,鷹王立即叫來十幾個身強體壯的大鳥,吩咐它們立刻安排下去,連夜改造。
這十天,大家的進步都很大,方元奎和段秀,現在都已經達到了先天一重,段宏和段餘也都達到了後天八重,可謂是進步神速。
但是,隨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他做為大師兄的一句話的確可關閉所有香火,但是一句話卻平息不了後面帶來的連鎖反應。
當楚江檢視到了如何修煉這門玄黃天帝印的方法後,不由得眉尖微微一挑。
扶余和扶迪默是對他比較熟悉的人,一見他變化如此之大,也都吃了一驚,尤其是扶迪默,兩眼發直看著他,竟然痴了。
當然,他也不是傻子,騙人是他的強項,眼睛盯著方正,見他果然是朝著櫃檯那邊走去的,還大叫老闆算帳,這才放心,繼續低頭胡吃海喝起來。
只是丹田內卻有著火麒麟的力量,可是卻沒有火麒麟的生命氣息。
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之前的不安和忐忑都一併從吐息中釋放出來。
安芙蓉本以為她要感謝大哥,誰知道一進門就開始他責問他是不是傻子,不光是她還有安少襄都愣在當場。
\t“還好。你這套拳是形意拳裡的鷹爪吧?”霍思成淡淡地笑著問道。
她警惕的看著周圍,果然從一旁走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著月光只能分辨出他穿的銀白色的衣袍。
不過最驚訝的人,卻是陳俞,因為陳琅琊之前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就是因為衛煜。陳琅琊也看了陳俞一眼,便是低下頭。
當然,他也知道,應該是王家人給白金鳳打電話,讓白金鳳請他去。
這個條件可以說極為誘人,從接到浮雲山莊的邀請一直到進入山莊,一路之上不難看出浮雲山莊的實力的確不弱,那麼如果能得到他們的幫助,對於天生在太陰天尋找有可能被氣魔附身的大師兄的下落將會方便許多。
\t“抓我?你憑什麼,你有什麼權力抓我?”羅大洛色厲內荏道,語氣已經有些虛張聲勢了。
陳琅琊眉頭一皺,問道。他脫力太過於嚴重,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人事不省。期間有過轉醒的跡象,不過卻都沒能真正醒過來,知道第九天,才真正的醒來。
“辦法也是由你去想,將來我兒子就是你的兒子,反正我不管了。喝了。”胡老闆說著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淨。
大殿裡的燈燭映著鎦金的銅盤銅柱,一片金色的光影。曼菲士大聲說話,我只是怔怔的坐回原處,執起羽扇半遮住臉,打量端詳他。曼菲士的面容被金光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歡愉之色,看得出是打從心底裡歡喜著。
深紅色的元力附在手上,陳羽一隻抓起桌子腿,將桌子穩穩的放在門外,又向乞丐一瞪眼,意思再明白不過。
林雷有點頭疼,這下麻煩了,艾達如果沒滿足蕾拉的條件,難保那隻黑龍會不會反悔。
聽到凌娜的話,桑格那因為操勞憂慮而早早爬滿臉上的皺紋,頓時也像老樹皮一樣擠湊到一起,露出了一個憨態的笑容。他只是認為這是凌娜一時興起,才說出的話。不過凌娜有這個心,他就滿足了。
火燒鬼強忍著身上的痛苦,咻的一聲化作一團火焰,往東邊飛了過去。
他們的這些保鏢,亦或者說是打手,那都是花大價錢請過來的,更有甚者,是念在他們家的恩情,所以才追隨他們左右的,而且從之前發生的一些危險,或者教訓一些人來看,這些武者根本是堪稱無往不利。
“不要驚慌!年輕人,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幫忙!”蜂王的聲音再次在聶風的腦海中響起。
濃煙在慢慢消散,等到聖騎士們把傳送陣關閉,這座城市的轟鳴聲也消失了。
“應該的應該的,別客氣,趕緊過去坐吧。”甘涼笑吟吟地擺擺手道。
“你那邊都問完了?”甘涼跟夏雪柔走出辦公室後,迎面就撞上了楊美鈺。
「嗡─」弓弦滿盈顫動,一束金色華光驟然凸顯,一支碎空光箭搭在弦上。
公孫羽沒有回答,而是拉開她制服的衣襟。雪白碩大的淑乳躍然而出,鮮嫩的粉紅櫻桃觸目驚心。沒人能抵抗這樣的誘惑,公孫羽埋下腦袋。
但這樣算來,要破解三十六個陣眼,沒有三四天時間是不可能完成的了。
泰戈猶豫了一下。詢問貴霜後的底線,他知道,為了談判桌上爭取主動,前線的戰鬥會加激烈。必須要有一個底線,否則貴霜怕是沒有翻身的機會。
青微見到亡靈法師不斷逃跑豪氣頓生,五星神將又如何,還不是對自己神之禁典的寶物忌憚之極?
高悅亦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連眼睛都沒睜開,道:“看來就在這附近了。”招招手,無形靈力發出,遊艇的自動控制系統停止操作。遊挺隨著波浪緩緩起伏飄浮。
賈詡微微一驚,看來呂布很重視龐德公,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像龐德公如此大賢,天下間又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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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還望見證!
一時之間,四周一片寂靜,狂風吹動,莫寧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彷彿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目光所及之處,只有那一片金色佛像坍塌所化成的廢墟。
畢竟煙屁是貨真價實的變異體,雖然外形和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差別,但是依舊有被發現的可能,洪奕不想惹這種麻煩,倒不如就讓煙屁暗中行動,這樣的話,就算是遇到麻煩,自己也能有一張藏在暗處的王牌。
安簷初入情場,對凌青菀的情分炙熱,誰都看得出來。這份痴心,令人羨慕。
“村長,據我推測的話,這妖怪或許與焦家的人有染,要不為何只殺與焦家又關的人,現在更是開始殘殺焦家的核心成員了。”張默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賀林晚一把推開李毓,捂著自己的脖子猛然起身,瞪著李毓剛想發作。
凌青菀跟著店家,XT 。安簷隨行,寸步不離凌青菀,生怕凌青菀出事。
這卻也未必,若依然只派偏師,難免會重蹈劉備覆轍,曹操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手底下的戰將雖然不少,光宗族大將便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曹純曹休等,而且個個都算得驍勇善戰,但跟劉備比起來,卻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雖然他剛進京,並沒來得及熟悉這些使臣的身份。但是完顏氏是金國的貴族姓氏,所以當葉宇聽到完顏允棠這個名字時,他就猜到了金國使臣的身份不凡。
次日,風度向青兒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對淵老和花藍兒囑咐了兩句,大概內容就是最近不讓他們老在外面跑,除了店裡就回到風雅別院修煉,因為現在天嶽帝國太亂了。
江東軍準備充分,帶來了數以百計的攻城器械,光一次攻擊就投入數十架器械,幾乎要將居巢城的南牆擺滿,江東軍的攻城器械中有云梯、攻城塔、投石車、壕橋、攻擊城門的尖頭轤,還有撞擊城牆的木牛車,應有盡有。
他拂袖將她罩入袖中,直接將她帶到了後山他閉關之處,扔了進去,在門外下了一層結界。
花園中,代表夜子的曇花,還是個花苞。代表愛麗絲的藍色香薊花,也是花苞。
本來按照他說的呼吸已經慢慢趨於平穩的俞思藍,卻在聽到“壁爐”個兩個字,突然狂躁了起來,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眼珠的急速轉動隔著眼皮都能看見,像是要隨時從躺椅上起來。
他身著深藍色袍服,內襯挺括的白襯衣。眼窩深陷,膚色白皙,瞳孔呈藍灰色,高挺的鼻樑上,架一副黑色寬邊眼鏡。
裝一簸箕麥粒迎著風一點點灑下,比較沉的麥粒幾乎垂直落下,麥粒裡還殘存的比較輕的麥穗皮等被風給吹著和麥粒分離,達到了清潔麥粒的效果。
百騎司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在這個時候,瞬間就拉開距離,然後佈下陣型,沒有一絲慌亂。
送走了何振東和霍熙城韓義先和劉剛一人揹著一筐獵物和杜雨涵一起回家了。
說是要殺了這個孽障,但他怎麼可能真的下得了手?若是包庇,在他家,在他兒子手上失了清譽的公主不依不饒,又要如何是好?
而且由於他投靠張士誠的黑歷史,使得羅貫中沒法參加大明的科舉,進入不了仕途,老羅就只剩下寫作一條路了。
秦蘭心看見,不禁花容失色,她厲聲道:“你們,你們真是喪心病狂,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說完她又掉下淚來。
我跑過來,一邊哭一邊搶著撕,我實在是太難過了,我本來就不曾擁有過什麼,就那麼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要被毀掉了,那就徹底毀掉吧,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也不用再活了。
“族叔,先前侄兒已經向家父說過這雲間府的威能不是咱們吳家可以相抗的,緣何您還要答應等會兒援助葉家呢?”吳凌雲的開口打破了吳家包間內的寧靜。
就在這時,七十八道燃燒的光輝猛然升空,化成一個異常巨大的光球,向著界身之拳撞去。
“這一腳,是我看你不爽,賞給你的!”我的怒氣沒有因為石磊的慘叫而消停下來,反而更加生氣了。
盯著蘇晨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良久,米雅深吸了一口氣,竟是說出了這樣一番還能證明她的確還保留了一絲理智的話。
在‘暗夜’的部署下,四名隊員加上老刀,從灌木後站起身來,對著瑪依身後的叢林開始掃射,‘暗夜’和林楓帶著隊員往瑪依藏身的作戰車射擊。
“那弟子一定前去東域和中域,將那兩塊找到。”簫逸有些激動,雖然並沒有將那兩塊拿到手,但起碼現在知道了訊息。
與月沉吟和月惜寒的氣質美不同,這是一種純粹的皮囊美。彷佛就算是最低俗的地痞流氓擁有了這副皮囊,也能夠美出一種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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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說破
“還望見證!”
許昭玄最後吐出的四個字,進入眾人的耳中,又滾滾四散開來。
這鏗鏘有力的四字,宣告著許家的意志。
“這徐家竟然會這麼做。”
“這是避戰,還是不屑於坊市蠅頭小利。”
“憑這徐家也敢學五蓮派!何況五蓮派也只是不問事實,該佔據的利益還是分文不放手的。”
對
在無法追上敵人的情況下,李彬加強了對港口的死守工作,其實在第三天的時候,李彬就發現了三個勢力的艦隊出現在了海面之上,只不過他們也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大火,一直沒敢靠岸。
明思驚詫一剎後也回過神,聯想到坦麗花的種種言行,也就見怪不怪了。
聽他提起華韶彥,青黛又問:“你與叔瀾有聯絡?”自進了呼爾草原,他們便再沒有得到過華韶彥的訊息。
我站在帥帥背上用心念指揮著十米之外的骷髏王一邊仔細檢視周圍的情況——站在鐵脊龍背上的我幾乎跟店鋪屋頂的弟兄一樣高可以輕鬆看到城內的情況;也可以輕鬆跨上店鋪屋頂支援兩側的弟兄。
正是這個原因他們在黑俠的魔法面前連一絲抵抗的力量也沒有……直接掛回暗黑傳送陣。
然而便在此時,我忽然看到了一個詭異的事情,我看到那厲鬼身上掉落出了一個類似於證件的東西。
榮烈天賦極高,功力本就比他深厚,只要假以時日,再進一步。便是沒有黑甲軍,憑他這一身功力,宮中也無人可奈何他。
木器上面沒有技術門檻,使得趙氏無法拿最大宗的商品作為自己的拳頭產品——古人沒有商標意識,趙武總不能拿著自家的產品,挨個解釋‘我的商品質量……“——古人知道質量這個詞嗎?
吳茱兒心想:月娘上回問過了,說是等到三伏天過了就走,再有不到一個月了。
擦乾手上的水漬,鬱子都朝王陽和曾氏點點頭,便走到炕邊給芳華切脈。他低垂著頭,纖長的手指按在芳華的手腕上,瑩瑩燭光下,俊逸的側臉給人一種寧靜安和之感,身上那股沉靜的氣息似平撫了眾人心中的焦躁不安。
這對於高慶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這句話一個勁的向高慶的腦海深處衝去!
還因為哥譚市的事件了吸引了世界大部分人的目光,因此直接讓人忽視安東尼這邊這段時間的動作。而安東尼的這段時間之內之所以能夠比較順利的解決掉萊克斯盧瑟所造成了一些麻煩,這一點也佔據很重要的比重。
“哈哈哈哈哈!藍多多呀藍多多,這次你不死都不行了。”黑星將軍。
能不激動嗎?成天吃怪物的肉和一些像是蠟一般的合劑,見到果蔬不發生哄搶都是好的。
聽到這句話,白守青和白景峰皆鬆了口氣,剛剛那副自信囂張的樣子,又回到了他們的臉上。
心魔不想成為第二個攬月老人,她擔心自己能夠得到造化卻沒有那個命去享用!
興許是喝了點酒的原因,中年男人說話沒了顧忌,當著盧翠萍的面就要說雷辰當年的事情。不過當他看到盧翠萍虎著一張臉時訕訕地笑了笑,趕緊埋頭吃飯。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到這如此詭異的一幕,修羅門之中的這些年輕弟子,瞬間就全都大驚失色,紛紛驚呼起來。
“來就來吧!我倒想看看兩名天者到底有多麼的兇悍!”仰天一聲長嘯,言成拖著無數的殘影,朝著呂正軍的方向暴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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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各展手段,覬覦靈火
鬥法依舊。
在骶墓真人和戚雲瀟得出勝負後,幾個空間陸續有了結果。
韓家一位金丹中期真人的手段剋制血雕門畢達的血道神通,略勝一籌贏得比鬥。
百毒門蔣尤哲不敵翠鴛門金丹中期修士,遺憾落敗。
天符門火符子被血雕門畢黛兒的血煞神通擊傷,主動認輸,免去血煞之氣的嚴重侵染。
短短一
黑黝黝的山崖下靈氣越來越濃,一開始只是散發上來,接著就變成了蔓延,到最後就好像噴灑一樣,無窮無盡的靈氣好像水流一樣從深不見底的山崖下往上噴發,而且還是越來越多越來越急。
“兄弟,你就幫幫我吧,去告訴夏雪我想和她認識,想和她約會!我相信你能幫我!”熊帥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一大片十多萬的傷害數字飛起,疊加在一起的話,那至少有上百萬點的血氣被我打掉了。
有出有入,攻防兼備,這樣才能維持自身元氣的純淨,不會因為不同屬性的元氣在體內碰撞而導致受傷。
“聽說蕭羽的情敵奧德里奇也是完全煉化那一枚神帝神格!!”黑蛖突然說道。
畢竟以李師師的治療輸出效果,那是比向依都還強大的存在,要是萬一那一天能幫她也搞到一套她能裝備的祭師裝備,那可就真要逆天了。
“出來了。剛過職高分數線。請那麼多家教,你葉爸說值。我還怕他初中畢不了業,現在總算能放心了。”葉媽拍拍心口。
誰也沒想到,光影過處,一片白光飛起,一瞬間吳傑就已經殺掉了不計其數的天下會玩家,可惜的是,那萬劍歸宗的效果堪堪的到了撒旦二世那裡就消失了,直嚇得撒旦二世臉色青白,直接冒了一頭的冷汗:。
“好吧,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也不會對天罰一族出手了。”青色巨龍笑道。
眼眶瞬間就紅了,蘇落只感覺眼裡進了船長,進了很多很多船長。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瘋丫頭嗎?
他們不但搗毀了大量泥塑佛像,還將各種銅製佛像運回河西,準備重新熔鍊為銅錢。
秋風吹過渭水兩岸、關中平原,田野中留下一片金黃色,又到了收穫的季節。
現場驟然沉寂,除了萊因弗特,其他人的表情全都跟夏瑪爾同步了。
凌天不屑的瞄了店老闆一眼,這人心腸都是黑的,區區一頓飯竟然敢要一千八,不給錢,就要動手,這他嗎的不是黑店是什麼?而且看著司機的樣子,應該和店老闆有一定的聯絡,說不定司機能從店老闆這裡分到不少的好處。
張揚一直覺得,只有在不和知月見面的情況下,自己才能保持理性,要是真的見面了,自己會渾渾噩噩的,這樣的事情已經有了幾次了。
從外形上看,“迷你監督者”幾乎跟蛛化精靈一樣,也讓赤聯武裝力量的畫風更加詭奇和邪惡。
“十萬以下我籤批。十萬以上,請公司審批。”趙振華接著說道。
這讓水樹有點撇嘴,真是的昨天晚上都沒打夠,今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有一點不太甘心,想要硬拉著他打。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聽到有竹取一族的人在交流,說是昨天晚上出去的人,今天已經陸續的回來了。
又走了一陣,張揚依然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只好升起篝火休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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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道標
翌日。
五山坊市土峰北側。
陰雨濛濛。
洋洋灑灑的雨絲落在閣樓上,彷彿給閣樓披上了一層白紗,如夢如幻。
又沿著瓦痕蔓延,匯聚成一縷縷細流,最終在屋簷的盡頭滴落。
雨滴落下極快,在風的追逐下觸控青石板。
“滴答滴答~”
“秋風秋雨賞秋色,又是一年憶秋愁。”
二人都不說話,安靜用餐,李陵見那蛋羹滑~嫩誘人,問道:“這是何物?”他還從未吃過。
甲板上,風落羽靠在葉靈兒的身邊,看著海上如血的殘陽。夕陽把大海鍍上了一層金黃,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風震看起來彬不打算解開眾人的疑惑:“好了,話就說到這裡吧,現在,落羽第一次迴歸島上,畢竟是一間值得慶賀的事兒,大家開懷暢飲吧!”說著,他坐了下來,不再理會眾人的爭論。
一隊隊噴著火的目光,從墨綠色的身影頭上向身後的王梓涵射去。
接著,進藤川就將冉落雪在第四防線一戰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待到他說完的時候,羽田東渡的臉上,不知不覺也是爬滿了得意的笑容。
龍妍一想到以後自己也有機會和身旁的這兩位精英中的精英一起共事,剛才還有些鬱悶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亮堂起來。
君臣二人商量罷,便又聊了些別的,皇上安排下去,只說過兩日姚家賠了醫藥費便將姚勵名等人放了。
“喝!”一聲低喝,葉凡手中的天劍化為一道幻劍火影,語音未落,這片空間只剩一柄冒火的長劍,人卻已消失,空間之中風聲呼嘯,充斥著無邊的狂暴劍芒。
她的易容術是不在話下,關鍵在於,她只見過米拉氏一面,還是她臨死前的一瞬間。憑著那一瞬間的記憶,想讓她將錦璇畫得與米拉氏毫無差池,那有些強人所難了。
顧瑾之看著她,眼裡有一絲奇異的光閃過,像是欣賞,又像是惋惜。
一個男人,害死自己結髮妻子不說,還逼得唯一的兒子離家出走。如今兒子歸來,他沒有半點愧疚之意,竟還頤指氣使的不讓兒子進門。
王爺是一軍之將領,若是王爺戰敗了,整個滄瀾大軍的難以抵擋暗魔一族的大軍。
唐子萱看到那盒子的時候,心裡一緊,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不會又是一枚戒指吧?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狼聖法朝她笑得溫柔,與平日裡的陰森的氣質,完全不同。
再睜開眼眸後,那雙宛如星辰璀璨的瞳仁間,沁染著淡淡地哀傷。
幸好周圍的光線很暗,他在心裡慶幸不用被大家發現他的不好意思。
馬剛正在下達圍剿的命令,必須不能放過任何入侵者,反饋的訊息就傳來一陣驚恐。
莫甘娜說完,惡魔翅膀一舒,在她身前的虛空立刻出現水波一樣的蟲洞。
規定了一系列規定之後,其它的都交給教宗來處理,不然要教宗幹嘛?
歐陽夢夢抿了抿嘴唇,緩緩將雙手移開,一隻手背到身後,一隻手則抬了起來,把食指送到嘴邊輕輕吮吸起來,這下她的身體完全呈現在林峰眼前。
她發現自己無論撒嬌賣萌包括滿地打滾,都對陸羽這個野人沒有絲毫作用。
“夢夢,別管這個大色狼,我倆還能欺負他?真是太不要臉了。”柳茹茵這般開口說道。
最先出現反應的是諾班的同學,他們離著傑古斯丁最近,第一時間被波段影響,抱頭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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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丑角
細雨籠罩不知幾萬裡。
到了第三日,依舊纏繞在這片地界。
而許昭玄也同周伊語一起,一連晝夜不息趕路了三天時間。
倒不是沒有更快的速度,而是兩人好像沒有單獨出行過,所以在不是很必要的情況下,想要郎情妾意的好好感受一下這雨中的清滄大沼澤。
這當中,也是有意做給外界看的。
不過
而既然讓自己來調研,那就做好一些本職工作就行。他跟蔡成仁還是交談甚歡的,也約好中午一起吃飯。
趙括不是明月的臣下,不過兩人共同經歷過生死,關係十分要好,好似結義兄弟一般,他在伐燕歸來後得了新任命,要去太原郡國尉許歷麾下做一個校尉,這天來跟長安君拜別,正好碰上此事,自然就積極參與進來了。
寧拂塵動手就要收走這鯉魚王,結果發現了這東西身上竟然有一塊地方沾著一個裝置,寧拂塵湊近一看,驚了一跳。
告別穆特夫,寧拂塵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清晨的陽光照在臉上,十分愜意。
而這個時候,姜雲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有點愣了,家主大人在說什麼,什麼不孝,什麼你爺爺?
平時裡高深得看不清楚臉上表情真假的姜欣雨此刻正安靜的睡在床上,想必是薰香的作用太過強了,或者是本身的情況,姜欣雨平時的警惕系統已經不管用,至少被這個黑衣人這麼看著,姜欣雨倒是沒有任何反映。
事實上,這個據點也不是官方成立的,都是星武者自己建立的,有時候因為一些需要,一些星武者組織團體需要長時間在這裡,他們就會將這據點維護起來,而最近這幾十年,這個據點都沒有這樣的組織團體。
倘若前面幾句話楚硯之還存有幾分懷疑,那麼,後面這一句,楚硯之當真半分疑慮也沒有。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稍微晚了幾分鐘。”晨風以前可從來都沒想過,甚至從來都沒敢想,自己有一天也會說出這麼有氣派的話。
機械子爵的身體堅不可摧,但卻是天然的導體,樂天的手觸控到機械核心的一刻,自己的丹田旋渦便實現了和機械核心的連線。
就在這很忙碌的關節時候,腦海之中傳來一道意識,意識由最上層的雷鳴大王直接傳達,至少隔著數個領主的級別抵達了樂天的腦海。
第二天,鍾離王不但又送給贏非與洛維一人一匹有著幾絲荒獸血統的獨角馬,還親自送他們出城,一直相送十幾裡,才帶著鹿騰幾人回去。
手中的黑鐵劍微微地舉起,雷明似乎已經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去死吧,黑暗絞殺!”8個黑色的影子分身,每個都在頃刻之間發射出了強大的黑暗光線,頓時合圍向了林然,林然頓時一躍而上妄圖想要躲閃這招。
管家伯伯跟他說,芮芮的爸爸把她接走了,以後都不會在回美國了。
微微思慮了一番,伸手一招,神劍緊握掌中。跳身而起,朝著屍王的後背心擊殺了過去。
不過尷尬之餘,我內心深處也是感動幾分,木唧唧師父明顯是想救我,但是拉不下臉,所以傲嬌地想了個不是藉口的藉口。
飛廉再世時一生修為已經到了化神境界,即使英魂不滅,也極有可能。
“那這麼說,王家那個天臨境跟我對招時,他體內的靈力被我吸出來了,所以我手臂上才會有藍色靈氣?”天笑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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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可惜與不可惜
沿著碎石鋪成的一尺寬小路走。
兩邊是稀疏的粉色凡草,中間點綴著一些小花,倒也是讓人有不一樣的感受。
走過二十餘丈,拐過一個彎便看到了一塊被陣法光幕籠罩的藥園。
穿過光幕,進入其內。
入眼處是分成二十餘塊的二畝靈地,皆種著較為珍貴的一、二階火屬性靈植。
就是那些市面上少見
韓鋒不想摻和,冥箭和法濟也是如此,只不過法濟還唸了幾聲佛號,勸大家不要爭吵,有話好好說。當然了,他的這幾句勸慰說的跟沒有說一樣,大家誰都沒當回事。
陶謙走後徐州那高高的城牆上就掛起了免戰牌,不過這東西對冀州軍來說卻是沒有任何用的,因為冀州軍根本就不會信這一套。只有傻子才會給敵人時間休息,有句話叫做浪費時間等於浪費生命來著。
這地下雖然溫度不高,卻明顯是地上暖和,難怪泥鰍到了冬天都會鑽進土裡。
“你來了就來了,過來打個招呼不就好,幹嘛躲在陰暗的角落裝神弄鬼?”羅聖嬰瞥了一眼,說話一點不客氣。
“靈珠,我上次要你辨別光和氣味的法術,練得怎麼樣了?”惠岸突然問。
真是夠了,跟著一個整天只想著玩的主子,想想都覺得心累。偏生他家主子對此是一點察覺都沒有。
看到紫琉璃的時候,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要多悲傷就有多悲傷。一雙手緊緊的抓著紫琉璃的手不願鬆開,哭的不能自已。
李為對此很無奈,如果還不能扭轉戰局的話,那麼自己這五百手下估計就有可能全部去見天公將軍。而此刻唯一能夠有機會改變戰局的就是擊敗敵軍的主將,如果能夠生擒主將就什麼都好解決了。
“奴婢雖然愚笨,卻可發誓對公主一世忠誠,絕不違背!”蝶兒琢磨著牧碧微的意思,堅定道。
“郡主似乎很開心呢……”一旁的秦玉嬈看到夜琉璃的反應後,嘴角微翹。隨著她的話一落,其他人紛紛看向她。
傾力一指,將七階豹獸擊斃的徐銘,傷勢牽動,發出一陣咳聲,片刻之後,重新壓下傷勢的徐銘,眉頭微微皺起,既而,也不說什麼,徑直來到七階豹獸側畔,取出妖核。
“你們還好意思說是為了我好!看看你們乾的好事,大熱天的逼的我還要穿這樣一條全包裹的褲子,你們讓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呀!”流年楓聽到希月兒如此狡辯,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的受到。
許正明作為城寨的二長老,自是知曉南宮銘的真氣修為,最多也不過是進步到七品武者境界罷了,然而,今日那豎子卻能夠出其不意地,將八品巔峰境的許海一擊斃命,這怕是需得七品巔峰的修為,方才有著可能。
這個畫,甜的掉牙了,好歹算是收起了,楚雲這一手強行餵狗糧,李夫人真是始料未及,而她更蛋疼的是,完全拿楚雲沒轍。
一個長著牛頭的妖魔,扛著一根碗口粗的鑌鐵棍,將季寥和無生攔住。
不過這時劉旭,可沒有功夫搭理她,此時劉旭正在思考第五道題目,而看到這一幕的湘雅,自然也沒因為這事而去打擾他。
這樣的傳聞突然之間就在整個濟州傳得是沸沸揚揚,甚至是京東西路的整個官場也都在私下裡談論這件事情。
“回來了?”當電話接通後,這時電話那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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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千淵控屍術
日月輪轉,又是新的一天。
清晨,周伊語一改往常,嫻靜的坐在亭中。
手上,則捧著一本古籍。
清風吹過花海、吹入石亭,將要把書籍翻頁時,被一隻玉手給壓住,輕舞的青絲也剛好落在書籍上,遮住些許古字。
“踏踏~”
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響起,許昭玄來到石亭。
先是看了一眼玉容更
倘願意掙些現錢,現下南夷城正在建外城,只要不饞不懶肯吃苦的,都能攢下些銀錢。所以,這些飢寒交迫的百姓們一來,很容易便紮下了根,安頓了下來。
如今,既然已經來了,只能暗自祈禱,冥王‘陰’後千萬別將這件冥族至寶,隨身攜帶。
要知道,以往不知秦鳳儀身世時,大家都以為秦鳳儀是秦氏夫妻的兒子。如今秦鳳儀的身世無人不知,秦鳳儀再如何將秦氏夫妻視為爹孃,說到底,夫妻二人到底是沒有子嗣的。
這一晚他註定難眠,艙房裡的燈亮了一夜,而也是在這間艙房裡,薛庭儴託他遞迴京的箱子也擺在那處。
衣飛石總是對謝神府那一系一再忍讓,素日裡臣事君上也罷了,君上畢竟是大老闆,劉敘恩也存有極大的敬意,輕易不敢冒犯。
“唉,怎麼回事。”在這裡的吸血鬼安眠的時刻,在鎮子上的教會裡,卻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情報,雖然說這個情報的來源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不過,如果說這個情報是真的的話,可真是不得了。
如今他即生為父母官,嘉成帝不言不語將他扔到個這麼地方,必然有其深意。而這份深意還得靠薛庭儴自己破解,才能從四面楚歌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要不是葉嘉柔非要自己買下這件素白旗袍,讓她和嚴曼曼撞衫,也不會自食惡果。
血肉橫飛,殘軀四濺,觸目所及盡是爆炸帶來的焦黑和惡魔、亡靈的斷臂殘肢。
葉嘉柔和陸淮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她連陸淮的身都近不了,更不用說找機會攀上他了。
魔骨山脈離玄天宗不遠。透過玄天宗的傳送陣,可以傳送到離魔骨山脈不遠的理想城市。
“我說:此路不通。”老者臉色平靜,絲毫不擔心萬一哪個兵士的馬術失去平時的水準,在接二連三的空中飛馬過程中,再次說道。
聞言,鳳雲琴這才又舒展眉心,看來這個孩子跟父皇沒什麼關係,不然父皇也不會到現在都不召見,“彩月,你來告訴他。”她可沒耐心和這種弱智兒童交流。
鳳舞知道唐平對唐奇說了什麼,但她只是好奇地看了眼唐一倩,她的臉都成這樣了,她老爹還叫她出來使美人計?是她老爹腦袋秀逗還是他們覺得尊者都是重口味的?
“任何時候都要記得,你有我可以依靠。”靳光衍難得感性,其實他只是擔心顏蕭蕭知道姜笑笑所作所為難過。
青年拾掇了少許幹火柴扔進炕下的火爐,爐中火色漸紫,慢慢的暖熱了整張炕。他抬起手在炕上摸了摸,探出溫度,已經適合母親的體質,縮回手從棉衣內抽出一張摺疊著的白色紙條,展開。
說完,他們全都喝了起來,當過了很長時間,他們全都喝的差不多了。
何香兒見梁善過來,像是見到救星似的撲到梁善懷裡,嗚嚥著抽泣道。
他不是說送自己回家的麼?怎麼還進來了!他說送她回家只是藉口吧?他是故意想和父親見面的!夏方媛在心中憤憤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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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有孕,秘境的危險與機遇
就在林陽路過樹旁的時候,三道黑影按耐不住,跳出來攔在他面前。
金龍王不甘心,他身軀竄出,要入龍門,然而,卻是喋血當場,橫飛而出。
齊璇想到的和江綵衣不同,現在長坤殿在昆陽門就是一個很尷尬的存在,昆陽門的門主不會重用長坤殿,可是江綵衣並不自知,現在江綵衣要是為了那些人說話,那這些人要是報到門中,無疑會招來門主的怒意。
劉芒不慌不忙,靜靜的看著徐寧驚,他可不想費了這一身力氣,甚至還冒著受傷的風險,最後還不討好。
至於理由,林陽林陽雖然沒聽,但也十分清楚,她肯定是想陪父母兩天。
“轟……”巨大的氣流撞出一個弧形的漩渦,刀劍迸擊之下,爆出火星無數,荀動和關常青身形一晃,又各自分開。
他發現,他的劍光衝到上田秀人面前的時候,眼前的空氣陡然扭曲了起來。
一聲聲悶吼響起,像是為了給自己自我開脫,又像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一樣,除了令狐傭兵團的人之外,其他人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的從山包上下來了。
看著這支運送傷兵的隊伍走遠,吳畏有點疑惑,打得這麼慘烈,只有五百多傷兵?
空雲齊手中玄笛轉換,不一會又有五個竹蜻蜓飛入其中,然後這才交給了許如意:“這件寶物沒了妖氣,名字自然也不能帶有妖氣,從今以後就叫做塵封笛!
\t“那你們幫主韓博深,還有那個老傢伙大長老呢?他們被抓住沒有。”秦風繼續追問道。
出岫想著想著,不自覺地多看了九皇子一會兒,待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這位九皇子也正瞧著自己。
我輕舒一口氣,這樣也好,雖然見不到妾妾,但至少能確保她的安全,就是心裡失落。
天生心中既然沒有了畏懼,再加上身上兩根讓他痛不欲生的鐵條也被消融,所以他這次抬起頭來毫不畏懼的迎向了妖帝的目光。
\t“我睡不著,要不你陪我出去散散步?”花月禪忽然又變得一臉壞笑起來。
陳琅琊知道,師傅的敵人一定很強大,強大到令他們完全沒有信心去反抗。
哄哄哄,柳拓伸出兩掌,朝著諸葛熊的臉頰左右開弓,將諸葛熊打得豬頭一樣腫脹,面目全非,口中飆出了一根牙齒,噗嗤,一口鮮血從口中激射出來。
可今晚的節目,幾乎完全是幾人自娛自樂,她們反倒成了陪襯,沒有誰的心思是真的放在她們身上的。
“所以,父親是想要罰我們閉門思過嗎?”陳柒柒想起了陳雨涵當初被發現想謀害她的時侯,就是這一個懲罰的吧。
洪斌一直都在引進優質企業,男人的酒這種特殊的酒效果極佳,完全能在國際上打響名譽,是洪斌力主扶持的,洪斌在路上還對他說,等他孩子好了,這段時間忙完了,就去男人的酒的廠房進行視察,給予支援。
可是,現在青興鎮被白天水的人守著,他不可能下山殺妖賺錢,風險太大了。
“只要你不對付我,我肯定沒事的。”歐陽一鵬很是自信的回道。
“家裡會有準備的。”蘇晗說起這個,不無無奈。她們的生活看似精緻華美,其實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並不能由自己做主。
她本身的天賦,似乎要略高於蕭平,而且功法也沒有蕭平的龍象功那麼難練,在裡面修煉,更是得心應手。
苗淼剛到下榻的酒店,就接到了創新科技公關部負責人的電話,對方表示這次苗淼的d市之行是由他負責接待。
雲歸離的心裡滿滿的自責,為什麼當她已經身處嬪位,享一宮主位,卻還是不能保護好,自己重要的人呢?
“真好吃!老大,頒給你十大全能獎都嫌不夠!”蘇信澤說話的時候還嘴裡啃著肉,生怕吃得慢被搶光了。
這梅三臉色大變,他本來是想嚇唬葉楓,讓自己出去,以後在找機會報復葉楓,沒想到葉楓比自己想象中更為狠辣。
可是令人難過的是,兩人卻想陌生人那樣,不僅一句話沒跟對方說過,連眼神都不在對視過。
“哼,還跟我說沒有,現在這個事情怎麼辦?”梅三眼神冷酷無比,宛如刀子一樣看著驢蛋兒。
“那你有幾種元素?”夜傾城忍不住好奇了,畢竟一種元素,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效果的,若不是她之前看過藥集與配藥集,也不會知道這些。
敬遠的貨輪隨著一聲鳴笛想起,馬達聲再次轟鳴,貨輪向著大海的方向前行。
當其看到遠處那一道急速奔逃的白衣身影時,瞬間怒吼,巨大的身軀一個翻滾,就欲追擊而去。
機動性強,不僅如此還有軟控硬控的,加上高輸出的話真是沒理由不讓人選他。
所以到時應該會在海外註冊多一家公司,或者找一家歐米公司,搞成合拍片也行。
因為超出了預期的時間,gg戰隊現在有的是時間可以去挑選更好的選手,當作新鮮的血Y補充這個大家庭。
年輕人入山之後,這樣的天氣時常出現,哪怕居住在村子裡,並不會被村外天氣變化波及到的村民,僅僅是觀望,也是一陣心悸。
想到這裡,凌霄頓時有些無語起來,望了望依舊在熟睡的這些冰妖,凌霄緩緩起身,朝著那韓雲的方向而去。
“當初那一千五百兩銀子是我和姐姐一齊湊出來的,今天姐姐不在,還是等她來了,一起給吧,”葉睞娘抿了一口杯中的碧螺春,江氏特特找自己怕不是為這些銀子。
僅僅圍牆就已經建造得頗具皇室威嚴,倒不知裡面的又是如何了。
廉辛然垂眸看著沈微,說:“你喜歡這種場面?喜歡這樣的求婚方式?”當初他向沈微求婚,根本沒有什麼浪漫的舉動,就很直白地提出了。如今她看到這樣的一幕,是不是覺得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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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三階傀儡出,幾家多謀劃
秘境另一邊。
一座隱蔽的山谷中,轟隆聲不斷傳出。
驚天動地的巨響,以及強大無匹的靈力風暴震懾四方,驚走飛禽走獸。
就連無處不在的蟲鳴聲都寂寥了下來。
這是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半百老者,一身實力極為不俗。
御使一把金環大刀,劈砍著禁制靈光不斷閃爍。
但千百刀下去,這道
“終於輪到我了”蟲蟲將金剛結曼陀羅錫杖往纖瘦的肩頭一扛,蹲身一手按地,灰燼隨即被召喚而出,指天的兩隻犄角劫雷跳動,當它發現八卦山陷入了雷池,巨尾一甩。
聽到她喊出老公,李睿那張臉就更加的火燙了,不是激動,是羞愧的。
“回王上,辰國使者此次來後在京城並未有什麼動作,只是他們來時是以贈送賀禮為由的,如今賀禮也送了,他們卻遲遲未走,王上覺得是否該找個理由請他們離開?”路昭身為朝中丞相,自是瞭解主上心思的。
“嘶……”隨著臉部肌肉的痙攣,趙達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做夢了。因為大腿那塊兒很疼,而且剛剛被人大的臉更疼。真是送因為疼,他才確定自己現在不是幻覺,這兩個光頭的確是不能動了。
姜五熊依然夾著面,堅強表面下那顆其實柔弱的心激動萬分,此時蘭息急促,美眸蒙上了一層水霧,神情傾國更傾天下,卻不想讓宗陽發現。
聯合軍機甲的四散陣型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蘇珊自然也看出來了。
方才說出口的,她都想收回來了,現在她再說一遍的話,除非腦子被門擠了。
但是明天的五棵松體育館呢?如果那個時候自己這些人掉了鏈子,那可是把人都丟到國際去了。
“你認為我會傷害他們?”問這句話時,姚月明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呵,怎麼這樣就放棄了嗎?準備另尋真愛了嗎?”秋奇爾嗤笑出聲,他笑聲聽起來似乎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簡單說,引進了卡拉OK,使得這些消費者留下來的時間增加,進而人均消費也增加了一大截。
除了直接屠殺外,為了徹底滅絕印第安人,美國政府大肆捕殺北美野牛。
可是,過了幾天,伊麗莎白夫人卻又一次病倒,躺在床上,甚至吉爾吉特神父來了都無法救她。
“陛下,這是真的嗎?”亞歷山大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在軍營了待了那麼久,他早就想去戰場逛逛了。
聽到呂布的嘲諷,狼行無言以對,沒辦法!最厲害的勇士都被活捉了,對方怎麼說都沒錯。只是草原部落的其他人卻是忍不住了,尤其是狼行身後的那些武將,一個個的請纓作戰。
“沒有過,絕對沒有過。”周吉平冤枉到了極點,就差指天發誓了。
“好!我知道了,到時候會通知你的,你先回去等著吧!”張讓示意趙康離開。
“先讓人記下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先負責幫助維護戰俘的秩序,注意觀察他們和什麼人接觸,暫時不接受他們。”周吉平說道。
正當莊老經過電梯旁的時候,電梯突然開了。莊老愣了愣,心道:“這幾乎到頂層了,都有人上來的?怪事……”念頭一閃而過,莊老又徑直追了上去。
簡介:鱷魚王培養的巨鱷‘精’英之一,其破壞力能與一頭恐龍相提並論。
“這是我六歲那一年……”秦正自語道,記憶告訴他,後面即將發生足以影響那一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