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拍賣會(二)
羽曲衣看到第一件拍品拍賣出如此高價,心裡也是異常欣喜。
這次拍賣會的最終得益可是和她所能得到的獎勵掛鉤的,拍賣出的價格越高,她就能得到的家族善功就越多,自然能購得築基靈物就更進一步。
緊接著,羽曲衣嫵媚的看了掃了一眼場上的眾位修士,滿臉笑意的揭開第二件拍品的綢緞,是兩個玉瓶,她輕輕托起。
“破障丹,想必它的功效就不必需要我多說了。”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每瓶一粒,分開拍賣,起拍價八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三塊靈石。”
當羽曲衣玉唇中吐出“破障丹”時,在場的修士立即譁然。
尤其是那些困頓在練氣後期多年,無法修煉到練氣大圓滿,感覺此生已築基無望的修士,更是激動異常,雙眼中更是射出瘋狂的佔有慾。
都不需要羽曲衣刻意去調動,這些修士就開始瘋狂的叫價。
“我出九十塊靈石,這枚破障丹我要定了。”
一位略顯蒼老的中年修士按耐不住,率先報出價格,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我出九十五塊靈石,這位道友可不要這麼說,真要想拿下就把家底掏出來吧。”
一位容貌清秀的女修笑呵呵的說完,還不忘拱手示意。
“哼,會不會掏家底就不許要道友操心了,我出一百。”
其餘修士對破障丹的渴望絲毫不弱他人,自然不會讓他們兩人唱對臺戲,紛紛開始報價。
“我出一百零塊靈石。”
“一百一。”
“一百二。”
···
經過幾十輪的報價,兩枚破障丹分別以一百五十和一百六十塊靈石成交,看的許昭玄一臉震驚。
他覺得自己已經高估了破障丹的價格,但沒想到這些修士對於破障丹的渴求如此瘋狂。
一百五十靈石可以購買整整兩瓶多一般的一階上品丹藥了,而一粒破障丹就值這個價。
顯然他的嚴重低估了破障丹的價值,對於一百靈石賣給胡三月一粒破障丹也感到了一絲懊悔,不過想到靈獸袋裡的金羽雷雕,些許懊惱立即被他撲滅。
不過對於手裡的幾枚破障丹,許昭玄可不打算再“賤賣”。
羽曲衣陸續拿出一件件拍品,其中有作用各異的陣法,樣式怪異的法器,特殊功效的丹藥,用處不凡的符籙,當然還會有一些妖獸的材料和金石礦材。
這些靈物大部分是許氏拿出來的,也有一些是委託拍賣的,其中的價值都不低。
陣法、丹藥、法器、符籙都是練氣修士需要的靈物,在羽曲衣刻意烘托氣氛之下,在場的修士也不吝嗇叫價,成交價節節攀升,拍賣場的氣氛也漸漸進入高潮。
轉眼之間兩個時辰便過去了,終於來到了最後的幾樣拍品。
“現在進行最後五件壓軸靈物的拍賣,想必大部分道友都是衝著這些靈物來的,諸位道友可是要打起精神來哦。”
羽曲衣的話音未落,現場各位修士的情緒就立馬被點燃,拍賣場的氣氛也達到了高潮。
一些未曾出價過的修士都精神一震,眼中精光閃爍。
他們耐心等候如此長的時間,就是為了壓軸的靈物而來,可不會錯過。
“壓軸拍品第一件,一階極品成套法器赤雲劍,赤雲劍有四把。”
“四把同時驅使,其威力有二階下品靈器的八成,練氣期的修士根本擋不下一擊,築基修士都不敢硬接,諸位道友可不要錯過哦,起拍價四百塊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十塊。”
羽曲衣的聲音充滿誘惑,絲毫沒覺得自己有所誇大,同時將四把赤紅色靈光閃閃的法劍展現給他們看。
“四百五十塊靈石。”四樓的一間內,一位修士瞬間喊出了價格。
“五百快。”
···
“七百塊五十塊靈石!”
全場靜默了兩息時間,隨後一片譁然,實在是太瘋狂了,加價也是太誇張。
經過一番激烈的競拍,最終被一間包廂裡的一位男修以驚人的七百五十塊靈石拍下。
許昭玄覺得那位修士肯定是瘋了,一把二階下品靈器也就六百往上,七百五十塊靈石可以定製一件不錯的靈器了,而法器終究是法器,即便是成套的極品法器也不能和靈器相提並論。
不管許昭玄怎麼想,拍賣會還在繼續。
羽曲衣眼神中興奮的光芒透射而出,對成交的價格非常亢奮,帶著些許顫音繼續拍賣。
“第二件拍品是一階極品陣法‘覆地坤元陣’,由於二階陣法師的一點失誤,本來是二階下品陣法的‘覆地坤元陣’下降到一階極品,不過其威力依舊不俗。”
“此陣可以困住二階下品妖獸半個時辰而不會被攻破,在場的練氣修士可以憑藉此套陣法跨大階獵殺二階妖獸,賺取的資源可是十倍往上的增加哦。”
“起拍價二百五十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十塊靈石。”
羽曲衣的話音未落,場中修士紛紛開口競價。
“三百塊靈石!”
“三百五十塊靈石!”
···
都瘋了嗎,還是靈石很好賺了,很多沒有打算競價的修士都是驚詫異常,都是五十塊靈石加一次,而且還是坐在三樓的修士。
不過叫價的修士應該是想要表現出勢在必得的架勢,好唬住那些包廂裡虎視眈眈的勢力修士。
果然,瘋狂的叫價,讓包廂中有意叫價的修士放棄了競價。
顯然他們也認為再報價下去會與靈物本身的價值高出不少,儘管覆地坤元陣可以當一般練氣家族的護族大陣,但如今的價格不值得。
最後只剩下兩位坐在三樓的修士競爭,又是經過幾輪的叫價,覆地坤元陣以八百二十塊靈石成交。
“第三件拍品,二階下品土遁符六張,土遁符可是能在關鍵時刻就你一命。”
“二階土遁符更是讓築基修士都望塵莫及。三張一份,分兩次拍賣,起拍價兩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塊靈石。”
羽曲衣介紹完後,四樓包廂內的修士立即競價。
“二百二十塊靈石。”
“兩百五十。”
···
進過多次競價,兩份二階土遁符都被包廂內的修士拍走,分別以三百八和四百塊靈石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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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拍賣會(三)
“倒數第二件拍品,可是異常少見的丹藥哦,各位道友可不容錯過哦。”
羽曲衣魅音不減,手裡託著一個紫色玉瓶,繼續開口介紹。
“一階極品丹藥洗髓丹一枚,洗髓丹可以洗髓伐經,增加修士的資質,甚至還能提升築基機率,妾身也很是眼饞的很呢。”
“起拍價兩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二十快靈石。”
整個拍賣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一陣譁然,都是被許氏的手筆震驚到了。
洗髓丹啊,這可是有著小築基丹之稱,是多少小家族、小宗門的修士夢寐以求的丹藥。
即便自己築基無望,也可以讓小輩服用啊,能小輩的修為底蘊更加厚實,築基的機率增加不少。
“我出兩百二十靈石。”
一道聲如洪鐘的報價從四樓一間包廂內傳來,是萬家的包廂,出聲的顯然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萬家家主萬振遠。
“呵呵,萬家的都是這般小家子氣嗎,靈石不夠我們彥家可以借給你們,我出兩百五十靈石。”
彥家包廂內,彥家家主彥建兼皮笑肉不笑的嗤笑了一聲,也道出了自己的報價。
不過報出的價格也不高,顯然是在故意挑動萬振遠的火氣。
兩家家主的針鋒相對,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兩家勢同水火,遲早要血流一場。
“不必了,姓彥的,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廢物兒子再說吧,我出兩百七十靈石。”
萬振遠暗含怒氣的話語傳來,也像是在刻意激怒對方。
“既然萬家和彥家都出手了,我花家自然不會乾坐著,老夫出三百靈石。”
從花家包廂內傳出花家家主花愷恭溫和的聲音,聲音中雖然帶著笑意,掃過兩家包廂的眼神卻是帶著嘲諷和冰冷。
“咯咯,還有道友出更高的價嗎?其他三家都競價的如此激烈了,白雲們就不對洗髓丹心動嗎?”
幾息後,見沒有人再次競價,羽曲衣微笑的不著痕跡的給三家拱火,順便點了一下白雲們,期待白雲們也能參與競價。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另一個築基勢力白雲們卻是無動於衷,對她的話語置若罔聞,像是對洗髓丹沒有絲毫興趣。
坐在大廳中的眾修士聽到羽曲衣的一番講解後,都是一陣狂熱,不過聽到三家築基家族的家主出價後,都冷靜了不少。
大部分修士都不敢得罪這三家,而且想到財力肯定也比不過,便遺憾的熄了叫價的打算,隨後較有興趣的看著三位家主競價。
當然也會有道心堅定、實力強大的散修,而洗髓丹事關自己的道途,自然不會有畏懼遲疑。
“我出三百五十靈石。”
突兀的,大廳中一道堅定的聲音傳來,有志在必得的意味。
這是其中一位全身被黑色法袍包裹住的男性修士,而黑色法袍有隔絕神識的功效,連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查都會被抵擋住,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袍。
四樓包廂內的幾位築基修士都是一陣錯愕,顯然沒有料到會有散修敢跟她們競價,心裡升起些許惱怒。
三樓一些膽大的散修可不會管這些,為了道途,所有築基靈物他們都會競爭,只要在坊市中,三家也不敢怎麼樣,到時大不了在坊市中服用築基。
沒有築基成功,已經都服用築基靈物了,有本事你們築基修士一直盯著,不然憑自身的修為,想要逃走還是比較容易的;
萬一要是築基成功了,那還有什麼好懼怕的,幹就是了。
如今有機會得到洗髓丹,可以搏一搏築基,自然不會錯過,見到有人帶頭報價後,更是放下那些許顧忌。
“我出三百七。”
“我出三百九十靈石”
···
也許是為了臉面,也有可能是顧忌許家,三位家族竟然非常默契的沒有再次競價。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最終被大廳中的那位黑袍散修以七百三十塊靈石拍走。
許昭玄吃驚不已,眾多修士竟然為了一粒洗髓丹如此瘋狂,竟然拍叫出如此高價。
不過想到自己服用洗髓丹後的效果,也就釋然了,如果他沒有服用過洗髓丹,想必也會和他們一般吧,事關道途,怎麼能不瘋狂。
“各位道友請看,這是本次拍賣會最後一件拍品。”
羽曲衣貝齒微露,笑意盈盈的拿起一個玉匣開啟,展現出一顆巴掌大小靈果。
“二階靈果三陽炎熔果,此靈果是由三陽炎熔樹結成的果實,每一百年才結三枚果實,主修火屬性功法的修士服用,可以提高一層五的築基率。”
“築基靈物的稀少想必諸位道友再清楚不過,而能提高一層五的築基率的三陽炎熔果絕對是不可多得精品,決不容錯過,最低價六百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靈石。”
三陽炎熔果由三陽炎熔樹凝聚火屬性靈氣結成的果實,一般生長在巖漿附近,極難獲取。
其形狀如丹爐有三足,三足如赤紅火焰在燃燒,將整顆果實煅燒成亮黃。
“七百靈石。”
“七百五十靈石。”
···
羽曲衣的話音未落,拍賣會場內的一眾修士爆發出如火般熱情。
火熱的競價聲不斷響起,無論是散修,還是各個小家族,甚至是四家築基勢力都紛紛出售,此時都不在顧忌其他,只想要得到這枚三陽炎熔果。
“一千五百靈石,我們彥家要定了。”
彥建兼目光火熱的盯著羽曲衣手中的玉匣,帶著顫音說道。
“一千六,我看是你們彥家想多了。”
在彥建兼報出價格的瞬間,萬振遠也不甘示弱。
“一千八靈石,我白雲門也想要這枚靈果。”
這時,始終沉默的白雲門包廂內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面對築基靈物,顯然白雲門也不再淡漠。
“各位道友,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連白雲門都下場了,說明築基靈物的罕見,放過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哦。”
羽曲衣顯然不滿足如今的報價,看到散修猶豫的神色,立即嫻熟的調節現場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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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結束與開始
果然,經過羽曲衣一拱火的話語,一些散修被她的話挑起購買決心。
“兩千靈石。”
“兩千零五十。”
···
又是經過十多輪的激烈競價,價格已經接近三千靈石了。
現場除了許氏家族的修士最輕鬆外,其餘修士都是一臉鄭重。
連那些沒有心思購買的修士都凝重的看著,築基靈物如此搶手,他們都對自己的道途都是充滿疑慮。
許昭玄表面悠閒的看著一種修士的百態,內心卻是波瀾起伏,對大道的艱辛有了深刻的瞭解。
在大道面前,所有修士都是螻蟻,走在虛無縹緲的大道這條路上,即便你再怎麼掙扎,也只不過搬起千百倍的巨石。
然後呢,最後只能被無情的大道壓得不堪重負,重新過著如凡人般的生活,在無盡絕望中化作一杯土。
“三千兩百靈石!”
終於沒有人再出價了,花愷恭臉色略顯蒼白,眼睛死死地盯著羽曲衣,像是催促他趕快落錘。
“既然沒有人再競價···成交,恭喜花家的道友得到三陽炎熔果,妾身也預祝花家不日再出一位築基修士。”
雖然羽曲衣對三千二百靈石成交價比較滿意,但還是希望有修士再次提高競價,自己好賺取更多的獎勵。
不過十息都見沒有人競價,只能落錘成交。
最後,羽曲衣一臉笑容的宣佈道:
“感謝各位道友的捧場,許氏將每年舉辦一次小型拍賣會,每十年舉行一次大型拍賣會,妾身希望和各位道友下次拍賣會再續。”
這次許氏舉行的拍賣會,所有靈物都拍賣完,沒有一件流派。
拍賣出的價格也是頗高,可以說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拍賣會,其中有半數的功勞要歸功於請羽曲衣,說明家族邀請她作為客卿的這一步棋下對了。
拍賣結束,三樓大廳中的修士先起身,緩緩向外走去。
許昭玄他們小隊在拍賣結束的時,突兀的收到緊急傳信,讓他們原地待命。
他們都是互相交換眼神,神色開始凝重起來,隨後紛紛站起身,隱蔽的做出戰鬥姿態。
沒過多久,其餘兩個小隊也一臉凝重的從三樓趕來,顯然也是收到了密令。
三個小隊共三十人,都是一身黑色玄服,臉上也是無比凝重。
眾人也沒有說話,默默的把守著四樓的通道,凝重的看著通向包廂的通道,沉重的氣息蔓延開來。
而守候在包廂外的女修早已被管事叫走,自然通道上空無一人。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三樓的修士已經走出雲靈閣,已經有包廂內的修士開始走出來,看到許氏的一種修士,臉色驟變。
隨著走出的修士越來越多,原本空曠的通道也不再冷清。
一些修士覺得沒有得罪過許氏,神情坦然的開始攀談起來,猜測許氏為何會有這般舉動,是什麼人膽肥感觸碰許氏的虎鬚。
而一些心裡有鬼的修士開始暗暗著急起來,猜測難道事發了。
這時,三家家族和白雲門的修士也走了出來,驚疑的來到許昭玄眾人前面。
萬振遠和彥建兼不著痕跡的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透露出一絲慌亂,隨後像是有了決定。
只見一身金色衣袍的彥建兼站了出來,顯露出築基期的氣勢,向許昭玄眾人壓去,質疑道:
“你們許氏準備做什麼,難道想惹眾怒嗎?”
顯然,他抱著一絲僥倖的心裡還想做最後的試探。
“哦,惹眾怒,我們許氏可不敢,不過你們彥家就不一定了。”
許昭玄他們背後一道聲音傳來,接著走出兩道身影。
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隨後讓出一條通道。
面對築基修士威壓,許昭玄等人都是勉強支撐著,現在家族築基長老來了,自然由他們做主。
來人是客卿長老項荊厽和一位陌生的修士,陌生修士青年模樣,揹著黑色劍匣,一身劍氣凌然,淡然的注視前方,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項荊厽接著開口道:“青雲劍宗和許氏捉拿邪修,無關人員退回包廂。”
大部分修士聽到項荊厽的話語後,立即回到包廂內,開啟禁制。
通道中只留下四家築基勢力和一些練氣家族的修士在觀望,至於是不是邪修那就不好說了。
同時,彥建兼看到走出來的項荊厽就知道今日無法善了了,當聽到青雲劍宗時更是絕望無比。
在江海州,青雲劍宗就是當之無愧的霸主,他背後的暝鬼教派只敢在暗地裡發展,便是畏懼青雲劍宗的鋒芒。
他也是果決之人,如今在許氏雲靈閣內,被陣法籠罩著,肯定無法善了,便想為族人殺出一條血路,只是希望能逃出一個族人為家族報信,再不濟也能拉幾個墊背的。
“看許氏的陣勢,野心不小啊,諸位道友可不能著了他們的道,隨我殺出去。”
彥建兼祭出一件靈器盾牌護在身前,同時手捏一把黑色彎鉤靈器率先向前攻去。
他無法查探出青雲家族修士的底細,自然要先攻擊同為築基中期的項荊厽。
彥家的其餘三位族人看到族長的舉動都是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彥家怎麼和邪修扯上關係,連青雲劍宗都出手了。
至於其餘幾家修士都沒有出手的意思,就是萬家也在觀望,畢竟還沒有得到指令,不敢率先發難。
看到彥家族長向他殺來,項荊厽只是淡漠的像看死人般看著他,沒有絲毫動作。
一道黃色靈壁在他們兩人中間升起,黑色彎鉤擊打在靈壁上,蕩起漣漪,卻無法破開分毫。
彥建兼見被陣法困住後,兇狠往靈器彎鉤中注入最強法力,靈器化形,一條近十丈長的靈氣黑水蝰蛇出現,將過道堵塞了近三分之一,氣勢逼人。
一眾修士紛紛後退避開,還有一些打算觀望的修士見勢立即退回廂房,不打算再趟渾水。
彥建兼手上法訣一變,黑水蝰蛇嘶吼一聲,張開惡臭滿盈的口器將大口毒液噴向陣法護罩,同時擺動龐大的身軀撞去,打得陣法護罩開始靈光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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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刀芒 槍勢
此時,還留在四樓通道中的修士還有近三十人,四家築基勢力的修士都在,其餘的有些是練氣家族修士,一些是散修。
項荊厽沒有再看做困獸狀的彥建兼,而是傳音給通道中的一些修士。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花家和和白雲門的練氣期修士都退回包廂,而築基修士花愷恭和餘暉驟然向萬家修士發難。
花愷恭拿出三尺長的青色飛劍青菱劍斬向萬振遠,而餘暉拿出一把八尺長、近兩尺寬的巨劍向萬振遠劈去,兩人成包夾之勢。
出現變故後,萬振遠一直沒有放鬆過,同時傳音給傳音給族人戒備。
在兩家練氣修士退守時更是警惕萬分,知道兩家勢力得到了指示。
面對兩人的偷襲,他將早已準備好的防禦符籙拍在自己身上,絲毫不敢大意。
隨後立即拿出一把金色斬首刀朝虛空橫劈兩刀,兩道刀芒劈向襲來的兩人。
“兩位道友,這是何故,我萬家和你們兩家沒有什麼仇怨吧?”
花愷恭和餘暉兩人看到刀芒後驚詫無比,想不到這萬振遠真是深藏不露,竟然將刀道領悟到了刀芒境界。
刀修和劍修、搶修、箭修等一樣,都是器修的一種,刀修的境界可分為刀勢,刀意,刀心···
修仙界有很多刀修,就像有很多劍修一樣,但真正的刀修卻是很少,只有領悟了刀勢的修士,才算是真正的刀修。
在刀勢之前還有一個不是境界的境界,為刀芒境界。
刀修將刀道修煉到刀芒境界後,每一擊都能斬出刀芒,其斬出的刀芒和用法力激發的刀芒猶如巨像和螻蟻,完全沒有可比性。
斬出的刀芒凌厲異常,而且霸絕無比,很難防禦。
刀修修煉到刀芒境界相對容易一些,一百個刀修中就會出現一個,但到下一個真正的刀修境界卻徒然拔高,一千個刀芒境界的刀修也可能出不了一個。
所以真正的刀修在修仙界少之又少。
其他器修亦是如此。
兩人面對斬擊而來的刀芒,自然不敢硬接,立即運用身法橫挪幾丈,躲過刀芒的斬擊。
他們身後的練氣期修士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距離較近的幾位,驚恐著看著築基修士斬出的刀芒,匆匆做好的防禦瞬間被斬碎,隨後整個人被斬成兩段,驚懼的眼神看著噴血的下半身,連慘叫都沒叫出來就眼前一黑。
刀芒去勢不減,斬在四周牆壁上,頓時被斬穿,最後落在陣法護罩上,蕩起巨大的漣漪。
一時間碎石木屑橫飛,慘叫聲不斷。
剩下的練氣修士盡皆膽寒,知道面對築基修士根本無力抵抗。
可他們心中有鬼,不想進入包廂中恐懼的等待著,只能硬著頭皮打出法器、符籙,化作各種法術打向兩位築基修士,以幫助己方的修士牽制一二。
花愷恭兩人對萬振遠的問話不做回應,各自拿出防禦靈器抵禦襲來的法術靈光。
同時互相對視一眼,知道除非拼命,不然同為築基中期修為,對方還是領悟了刀芒的刀修,短時間肯定拿不下,說不定還有隕落的危險。
兩人非常默契的拉開距離,使用法術和符籙纏鬥起來,順勢斬殺不開眼的練氣期邪修。
萬振遠看到兩人的反應,心裡一沉,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他知道兩家公然發難,必是受到許氏的指示,而許氏肯定掌握了萬家加入幽冥教派的證據,只是他自詡萬家做的滴水不漏,除非···
萬振遠一邊應付著兩人的纏鬥,一邊想著逃離之法,同時萬分期盼暝鬼教派立即發動進攻,那樣自己才有活命的機會。
在陣法外的項荊厽看到這一幕,也有些詫異,想不到這萬家族長竟是位修為不弱的刀修。
不過也僅僅是些許詫異,在許家的佈置之下,他知道對方絕無活著出去出去的可能。
“轟~”
雲靈閣外傳來一陣巨響,緊接著雲靈閣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項荊厽臉色微變,知道這是坊市的陣法遭到攻擊,連帶著雲靈閣也受到影響。
這時,站在旁邊的青雲劍宗的劍修轉過頭看向他。
“項道友,在下去看一下,看看這暝鬼教派有什麼手段。”
“項某代許氏謝過朱道友了,許家將是道友的朋友,等項某解決眼前的麻煩就會前去匯合。”
項荊厽感激這位朱道友的善意,對方肯定看出了自己的擔憂,此舉顯然是想向許氏賣個好,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朱一昊聽出了項荊厽的意思心裡頗為滿意,他交好許氏自然有他的目的,不然怎麼可能會無故相幫。
他見項荊厽這麼識趣,也沒有多做頓留,直接化作青色劍光,劍遁而出。
“你們也去外面支援族人,這裡有我就行了,凡是遇到敵人給我‘殺’。”
項荊厽吩咐許昭玄眾人,最後一個‘殺’字帶著無比的氣勢,壓得他們喘不過起來。
“是,謹遵長老法旨。”
項荊厽拿出一杆六尺長的銀色長槍,一步一步走向陣法中的彥建兼。
每走一步氣勢就凝練三分,握在手中的銀槍槍芒漲勢三分,等到他走到陣法光壁前,一身的槍芒似要化為實質。
這時陣法光壁開啟一個豁口,他直接踏入,直面彥建兼。
彥建兼早在項荊厽踏出一步後就感到了驚人的槍芒,立即停下攻擊,駭然的看著他。
“化為實質的槍芒,是槍勢,你居然領悟了槍勢。”
他雖然驚駭,但到底是鬥法經驗豐富,立即拿出一疊符籙拍在自己身上,各色光芒閃過,土強、金盾、鏡面等數到靈光將他籠罩的嚴嚴實實。
同時還不放心,打入數道法訣,要將靈器盾牌化形。
項荊厽淡漠的看了彥建兼一眼,他雖然只是剛進入槍勢的門檻,但已經足夠,驟然身影一閃,閃電般出槍、收槍,拖著銀槍向另一處戰場走去。
留下一具屍體緩緩倒下,屍體上是密密麻麻的槍洞,血流如注,頃刻染紅青石。
在靈器盾牌化形之前瞬間刺出上百槍,快如驚雷,連防禦符籙、護體法術和靈器內甲都抵擋不了哪怕片刻,恐怖如斯。
“他交給我,其餘人就交給兩位道友了。”
項荊厽來到三位築基修士前,略帶興趣的看著萬振遠,隨後失望的搖搖頭。
“好久沒有碰到有意思的對手了,本來還想試一下閣下的刀芒如何,現在怕是不成了。”
話音未落,項荊厽就欺身而上,手中的銀槍瞬間出槍,帶起陣陣狂風,每陣狂風都在槍勢的增幅下化為一把把銀槍,刺向萬振遠。
萬振遠面對如狂風般的槍芒和壓迫而來的槍勢,猶如行駛在風暴中的小船,隨時都可能傾覆。
他知道躲不過去,掌心一番,連忙祭出早已準備的一鼎金色小鐘,注入法力。
金色小鐘發出金色光芒,瞬間漲大到一丈,懸於頭頂三尺之上,射出一道金色光幕罩住萬振遠。
這座金色小鐘叫金晶玄光鍾,是萬振遠滅了一個築基家族得到的二階極品靈器,此前他從沒有暴露使用過,一直細心溫養祭煉。
在金晶玄光鍾護住萬振遠的瞬間,無處不在的槍芒便擊在金色光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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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槍出如龍
“鐺鐺鐺~”
鐘鳴聲不絕,無數槍芒刺在金色靈壁上,使得金色靈壁暗淡無比,連金晶玄光鍾都左右大幅晃動,萬振遠趕緊加大法力的注入,才堪堪穩住。
萬振遠自知在和對方比有實力上有差距,還在對方的陣法中,雪上加霜,但他也是心性堅定之輩,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雙手緊握金色斬首刀,威勢的橫劈數刀,將一身刀芒盡皆斬出,擊向再一次襲來的落雨般的槍芒。
“叮叮鐺~”
“轟~”
刀槍的碰撞讓周圍的的靈氣發生劇烈的動盪,產生的氣流轟擊在通道兩邊的牆壁上,木屑和石塊四散濺射而出,要不是有陣法保護,轟塌牆體是必然。
萬振遠擋住了一部分槍芒,但大部分槍芒還是擊在金色靈壁上,再次讓靈壁暗淡不少。
僅僅是帶著了些許槍勢的槍芒也不是刀芒能夠硬碰硬的,如果沒有被陣法困住,萬振遠還能借助遁術逃脫,畢竟一位築基修士想殺另一位築基修士不是那麼容易的。
修仙界遁術神通多如繁星,而每一位築基修士都有逃命的手段,除非勢力碾壓,不然將是一場持久的追逐戰。
但如今的局勢,勝敗已經明瞭,萬振遠臉色蒼白的看著項荊厽,面露死灰。
雖然金晶玄光鍾擋住了兩次攻擊,但他知道堅持不了多久,只是希望外面的攻擊能順利,能儘快前來支援。
項荊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即便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看到自己的連續兩次功擊都被金色小鐘和刀芒給給擋住,略微驚訝於小鐘的防禦力強大。
隨後握住銀槍右肩後襬蓄勢,猛然槍法一變,將領悟的槍勢集中在銀槍上。
銀色長槍化作三丈槍芒,裹挾著無比威勢,發出轟鳴般的音爆聲,擊在金色靈壁上。
“呲~”
金色靈壁終於在絕對威勢的槍芒下抵擋不住,脆弱的像紙糊一樣,瞬間被銳利無比的槍尖擊破。
以點破面,在槍尖破開靈壁後,項荊厽快速收槍,又閃電般不斷刺出,每一擊槍尖都擊打在豁口邊緣,幾息時間,破口就有兩尺大小。
萬振遠見到金晶玄光鐘的防禦被破開後,冷汗直冒,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
他果決異常,一拍儲物袋,拿出一張黃光閃閃的靈符拍在自己身上,隨後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帶著銀色雷弧的圓珠,眼中閃過狠辣之色。
這是一枚天雷珠,裡面封印有一道天雷,引爆後在方圓二十丈內築基修士必死,金丹真人在不小心之下都會身受重傷,甚至有隕落的可能。
“既然自己必定要死,何不拉個墊背的。”
這是萬振遠最後的瘋狂想法,也是這樣做的。
只是他顯然低估了領悟了槍勢的項荊厽,何況項荊厽領悟的還是快之槍勢。
一道銀光閃過,萬振遠錯愕地看著穿過心脈的銀槍,想要掙扎一下。
他不知道銀槍是何時擊破防禦符籙的靈壁,刺在自己的心臟上。
只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領悟槍芒和槍勢的差距是如何之大。
“怎麼可能?”
這是他最後一剎那的疑問。
項荊厽在看到萬振遠拿出帶有銀色雷弧的圓珠時就感受到了一陣心悸,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靈物,但他知道不讓萬振遠有機會祭出圓珠肯定沒錯。
沒有再隱藏實力,將快之槍勢真正的“快”給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出槍上。
只見他直接搶出如龍,將槍勢凝聚,槍芒凝聚成一點,槍尖快若閃電般點向萬振遠的心臟。
這槍尖像蜻蜓點水一般,看似很慢,實則已經突破極限,連音爆聲都沒有傳出來,就已經點在了萬振遠身上。
點破了靈符的防禦,其勢不減,繼續點在護體罡氣上,依舊沒有滯澀,穿破而過,最後點在心臟處,穿堂而過。
隨著萬振遠最後一絲力氣的消失,整個人掛在槍頭上,刺目的鮮血隨著紅色槍纓流淌而下。
項荊厽抽出槍頭,輕輕一甩,銀色長槍恢復如常,沒有絲毫血跡,讓人無法想象到這把銀槍已經奪走了兩位築基修士的性命,只是紅色的槍纓顯得更加深紅妖異。
這一切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從項荊厽第一次出槍到最後收槍一甩,也就幾息,一位築基期刀修就這麼生死道消了。
退到一旁的花愷恭兩人正打算開始擊殺練氣期修士,看到這一幕都是無比震驚。
一位修煉有成的刀修就怎麼三兩下就被幹掉了,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什麼時候築基修士擊殺築基修士像砍瓜切菜一樣輕鬆,還是他們實在太弱了。
······
許昭玄他們領到命令後,立即退出雲靈閣。
在前去救援的路上,許昭玄迅速觀察著坊市的局勢。
此時,霧影坊市混亂無比。
但“磐石劍陣”已經完全甦醒,發揮著二階極品陣法的真正威勢。
坊市外有修士在攻擊陣法,而且有幾位築基修士帶領,攻擊洶湧猛烈,成百上千道攻擊落在磐石劍陣撐起的黃色護罩上。
“砰~”
“轟~”
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在青色護罩上炸響,響徹整個山谷。
絢麗奪目的各色靈光綻放,擋住了視線,無法用肉眼看清外面的具體局勢。
不過現在他們奈何不了有築基後期修士主持的“磐石劍陣”,暫時還比較安全。
坊市內也有戰鬥發生,主要是萬家和彥家租賃的店鋪那裡。
甚至幾處戰鬥尤為激烈,顯然有築基修士在戰鬥。
而有一些散修趁機在坊市內燒殺搶掠,想趁機搶奪一番,從而引起一些騷亂。
所幸家族早有安排,大部分散修在許家的“勸告”下安分的回到租賃的洞府中,而一些臨時來坊市的修士也被家族的安置在坊市廣場上的一角。
許昭玄他們剛出雲靈閣就收到了命令,隨後三個小隊就一分為二,兩隊前往坊市主道擊殺為惡的散修,制止騷亂,而剩餘一個小隊則向坊市內萬家所在的臨街院落飛奔而去。
在趕去的路上,遇到作亂的散修,許昭玄等人也沒有去理會,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支援,而不是擊殺這些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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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聯合對敵
沒過多久,許昭玄等人就來到“萬氏藥鋪”。
“萬氏藥鋪”所在的閣樓已經被轟烈傾塌,紅光沖天,閣樓後面傳來激烈的戰鬥聲。
許昭玄等人沒有沒有多做停留,立即向後院趕去。
路上有不少修士的屍體,有穿黑色玄衣的,也有穿黃色衫衣的,不過明顯是黃色衫衣的較多。
進入後院後,發現有三處激烈的戰場。
兩處是築基修飾的戰場,聲勢自然更大。
青雲劍宗修士朱一昊獨鬥兩位築基修士,他背後的劍匣已然不在,手裡握著一把三尺青色寬劍,每次刺出的劍氣凌厲無比,比項荊厽的槍芒還要強大,他遊刃有餘的獨鬥兩位築基後期修士。
另一處是一位身穿灰色勁服、帶著灰色面紗的中年修士和一位帶著鬼臉面具的老者在戰鬥,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面對一位築基後期修士吃力異常。
不過在危險時刻,坊市上空會凝聚出靈氣劍影斬向鬼臉面具老者。
顯然,主持陣法的長老也時刻關注著坊市裡的戰鬥。
有了坊市的陣法的相助,讓老者不敢全力施為,中年修士才勉強能周旋一二。
最後一處戰場就是練氣修士的戰場了,這處也是最慘烈戰場。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漿橫飛。
雙方都有十幾位練氣修士,保持著相對平衡的狀態。
其中有一些許家修士護著一位身受重傷的灰衣修士,艱難的戰鬥著。
灰衣修士已經重傷昏迷,但其散發的氣勢顯示著他是築基期修士。
顯然在許昭玄他們來之前就爆發過大戰,而且灰衣修士吃了大虧。
許家修士看到族人來援後,緩了一口氣,不過手上的攻擊沒有停下,知道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
許昭玄前去支援一位處在下風的族人,是一位千字輩族叔許千駒,有練氣七層修為。
他的對手是一位體型壯實、穿著紫袍的中年修士,有練氣八層修為。
中年修士使用的法器是成套法器,三把半尺長的飛鏢,飛鏢上呈青色,塗抹了不知名劇毒。
他每次操縱飛鏢攻擊到許千駒的法器飛劍時都會讓飛劍靈光暗淡一些,顯然劇毒能腐蝕法器,才讓許千駒畏首畏尾。
許昭玄沒有貿然的直接上前接戰,而是掐印施法,一息時間身前出現幾十個一尺大小火球,炙烤著空氣都要扭曲。
他手向前一揮,幾十個大火球向中年修士砸去。
如今以他大成境界的火球術,幾乎不需要施法時間,瞬間就能祭出三五個威力強大的大火球。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在火球術達到大成境界後和修士戰鬥。
中年修士起先對於許昭玄的到來不以為意,區區練氣六層修為也敢參與到練氣後期的戰鬥中。
可看到他一口氣祭出密密麻麻十個大火球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火球大小也讓他吃驚不已,再不敢小覷。
這顯然是將火球術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連續施展出幾十個大火球。
凡是能將一門法術修煉的大成境界的修士,那麼這位修士的戰鬥力不說成倍增加,提高個三五層不是問題。
而且應付起對手來會相當棘手,畢竟可以不需要時間似的施法速度,只能疲於應對襲來的法術攻擊。
中年修士立即一拍儲物袋,拿出一塊橢圓形、巴掌大小的金色銅鏡。
禁靈鏡,是一件少見的輔助型一階上品鏡類法器,是他花費不少手段才得到的。
禁靈鏡每次祭出只能使用一次,然後要經過長時間的溫養才能再次使用。
他往禁靈鏡中注入法力,禁靈鏡發出淡淡的金光,漲到兩尺大小,懸於身前一丈高處,隨後射出一道金光照向襲來的幾十個大火球。
大火球觸碰到金光後紛紛像煙火一樣爆裂開來,卻沒有絲毫威力,很快消弭於虛無。
趁中年修士應對許昭玄、攻擊沒有那麼凌厲時,許千駒得以緩口氣,趕緊取出一粒化毒丹服下,化解身體中的毒素。
許昭玄沒想到中年修士還有這等鏡類法器,竟然能將法術消弭於無形,有類似禁斷大陣的功效。
不過也沒有氣餒,他對自己的定位比較明確,現在只要牽制就行,等家族其他修士騰出手來,到時自然不需要他一個練氣中期面對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
他拿出一粒回元丹服下,雙手一揮,又是十個一尺大小的火球浮現,接連向青年修士砸去。
中年修士見到再次襲來的大火球,只能無奈的一邊繼續分心注入法力,一邊應對緩過來的許千駒的攻擊。
“昭玄,你先牽制一二。”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許昭玄的神識捕捉到許千駒的神識傳音,隨即不動聲色的神識傳音。
“好的,族叔。”
他立即法訣一邊,掐印法訣快了三分,同時腳踏遊龍步從側方發起攻擊,分散敵修的注意力。
中年修士知道他們有著謀劃,但他不敢硬接,只能分心他顧,同時謹慎防備著。
這樣一來,三把飛刀法器在他分心操控之下威脅小了很多。
許千駒壓力大減後開始發揮出他練氣七層的實力,駕馭著法器躲避著飛刀的斬擊,刁鑽的向中年修士斬去,同時他暗中祭出一件金黃色鈴鐺法器,用神識輕輕搖動幾下。
“叮噹~”“叮噹~”“叮噹~”
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聲音向中年修士擴散開去。
中年修士剛御使防禦法器抵擋住飛劍的斬擊,聽到鈴鐺聲後一陣恍惚,連御使的法器在沒有法力的操控下準頭大降。
許昭玄也受到了鈴聲的影響,不過他的神識比練氣大圓滿修士都強大很多,且不是鈴鐺聲擴散的主要方向,受到的影響不大,些許恍惚後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到中年修士懾於鈴聲中,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雙手連揮,火球術連續施展,只見近百個大火球砸向毫無防備的中年修士。
同時拿出三張金劍符,打入發覺後激射而出,斬向中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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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族地遭襲
許昭玄沒有停下的意思,法訣一變,手停下揮舞,而後掐著繁瑣的法印,一條滿身是火焰的火龍在上空慢慢浮現。
這時許千駒先於中年修士清醒過來,他的神識並不比中年修士強大,常年飲用雲靈茶也不過是與練氣八層相當。
不過他是施法者,自然有防備,擴散方向也是背對著他,影響會小不少。
只是他的神識消耗不少,臉上有些蒼白。
許千駒清醒過來的瞬間,使出土牢術將中年修士困住,接著祭出一枚黃光閃閃的大印。
黃色大印在法力的注入下漲到二十丈,在許千駒的操縱下帶著千鈞巨力向中年修士砸去。
在黃色大印砸下去時,許昭玄也掐完火龍術的法訣。
一條三丈長、栩栩如生的火龍已盤旋在半空,身上的火紅色鱗片開合,發出鐵器交錯的轟鳴聲。
隨著他的手一揮,火龍咆哮著向中年修士急速飛去,張開烈焰大口做吞噬狀。
大量火球轟到中年修士的身上,被一層黃色護罩擋住,這是寶甲自動護主。
護罩在大火球不斷轟擊下靈光漸漸暗淡下來,不過為他爭取了不少時間。
在護罩即將破碎時,中年修士終於清醒了過來,他也是鬥法經驗豐富之輩,立即給寶甲注入法力,同時拿出幾張防禦符籙拍在自己身上。
隨後他快速掃視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處境堪憂,正打算拿出一張土遁符,又是一陣“叮噹”聲響起。
雖然他有所防備,不過沒有神識相關的防禦術法或法器,根本防禦不了,他還是陷入短暫的恍惚中。
這時,剩餘的大火球不斷轟擊,緊接著黃色大印砸下,三把金色靈氣飛劍一同斬下。
接著又是滔天烈焰般的火龍呼嘯而來,中年修士匆匆做好的防禦像在連續的轟擊下,變得遙遙欲墜。
許千駒看到中年修士的防禦護罩要頂不住是,面色一喜,立即打出幾道法訣,加大對黃色大印的法力輸入。
頓時,黃色法印黃光大漲,猛的轟下。
“轟”的一聲,原本靈光暗淡的防禦護罩終於抵禦不住,被砸的碎裂開,隨後化作靈光消失。
黃色法印氣勢不減的砸下,在中年修士神智失神時整個身體被砸成肉泥。
而後又被呼嘯而過的火龍燒成灰燼,一陣微風吹過,灰燼和泥土融為一體。
許昭玄看著這般輕易的滅殺了一位練氣八成的修士,有些詫異,同時感嘆神識類的法器竟然如此厲害。
神識弱小又沒有防禦這類攻擊的修士根本沒法防禦,而且這類攻擊異常隱蔽,讓人防不勝防,遇到這種情況只能束手被宰。
他對族叔擁有神識攻擊的鈴鐺自然是羨慕不已,打算以後要專門找尋這類法器,好作為自己的殺手鐧。
許昭玄心裡這般想著,動作絲毫不拖沓,和神識消耗很大的許千駒點頭後,拿出靈石邊恢復法力,邊向另一處戰場趕去。
當他再一次和一位族人聯手對敵時,三道身影一前倆後從雲靈閣方向飛速遁來。
正是項荊厽、花愷恭和餘暉三位築基修士。
項荊厽在擊殺萬振遠後沒有絲毫停留,立即遁出雲靈閣,朝這邊趕來,而花愷恭和餘暉輕鬆滅殺完剩餘的練氣修士後也緊隨而後。
如今他們和許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霧影坊市被攻破了,他們兩家也不會好過,就是身為築基修士的他們也不一定能逃脫掉。
畢竟敵人敢攻擊霧影坊市,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算是築基修士照樣會隕落。
項荊厽在掃視了一圈戰場後,向後面的花愷恭兩人傳音話語幾句,隨後槍勢驟發,遙遙向和灰衣修士鬥法的築基後期修士鎖定。
鬼面老者覺察到自己被一股凌冽的槍勢鎖定時,眼神一變,渾身汗毛豎起,立即一擊水龍術逼開灰衣修士後,凝重的看著拖著銀槍走來的項荊厽。
項荊厽面對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也絲毫不敢小覷,神識牢牢鎖定鬼面老者。
“感謝道友對許氏伸出援手,我許氏必有厚報,這裡就交給在下吧,道友先去救治那位傷者要緊。”
······
雲靈山,雲霧峰峰頂。
在霧影坊市遭受襲擊時,許氏族地雲靈山也遭受了一群帶著鬼臉面具修士的襲擊,顯然是暝鬼教派的邪修。
攻打許氏族地的修士實力強勁,帶隊的還是一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金丹真人,還有七位築基修士和百餘位練氣修士。
此時,三階下品護族大陣“銳金焚天大陣”已早已開啟,在陣法師許青皓和其他一階陣法師聯手操控下抵擋著一波波攻擊。
許青皓是二階中品陣法師,雖然沒有老祖許守平那樣能發揮“銳金焚天大陣”八層的威力,不過合幾人之力還是能發揮出陣法的七成威力。
只要沒什麼變故,有三階下品靈脈的靈氣補充,能堪堪抵“擋住”金丹真人手中法寶的攻擊。
許千仁正在峰頂緊急的釋出一條條命令,號召族人抵禦來犯的暝鬼教派。
讓許千仁摸不著頭腦的是,此次暝鬼教派並不是偷襲雲靈山,而是沒有絲毫遮掩、明晃晃的來攻山,像是故意讓許氏做足準備。
而金丹真人也沒有全力攻擊陣法,連法寶都沒有使用,只是操控著一把二階極品靈器法劍轟擊陣法。
其餘築基修士和練氣修士雖然有其他想法,但他們根本不敢出頭,有樣學樣,也是出功不出力的攻擊著。
一時間各種法器、法術、符籙打向陣法光幕,五顏六色的光華隨之亮起,火球、雷電風刃、水流等各種法術交織在一起,氣勢宏大,而真真的威力卻和氣勢完全不相匹配。
不然光憑幾位一階、二階陣法師,在金丹修士帶領一眾修士的攻打下,即便有三階靈脈給三階陣法提供靈氣也堅持不了多久。
當然,不管是什麼原因,對於許氏來還是樂意見到這一幕的。
雖然許千仁在許氏遭到金丹真人襲擊後立即向黑雲坊市的金丹修士傳音求援,但他也不敢保證青雲劍宗的金丹修士會不會前來救援。
即使金丹真人前來支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到,自然希望這樣拖下去,時間拖得越加變數就會越大。
他抬頭看著暝鬼教派一眾邪修絢麗的攻擊手段,還有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金丹修士隨意發出幾道法術,心裡莫名的送了一口氣,看向平靜的湖面,輕微的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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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各處戰況
在許氏受到攻擊時,臨海郡其餘四大築基家族紛紛遭到暝鬼教派的襲擊,都是一名金丹真人帶隊,百餘名修士隨後,當然也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們和許氏的做法一樣,不管暝鬼教派有什麼謀劃,立即彙報給黑雲坊市青雲劍宗的金丹真人,請求救援。
一時間,整個臨海郡到處都是暝鬼教派的身影,當然暝鬼教派的魄力不止於此,江海州邊境三郡都是烽煙四起,暝鬼教派大有把三郡吃下的氣勢。
只不過臨海郡沒有金丹勢力,無法抵禦金丹真人的襲擊,所面臨的壓力更大。
想比與五大築基家族遭受虎頭蛇尾襲擊,黑雲坊市的攻防戰可是實打實的。
在黑雲坊市拍賣會還沒有結束時,坊市就遭到了暝鬼教派的襲擊。
紅竹真人和碧劍真人兩位金丹真人看到暝鬼教派的舉動,知道他們兩人早就暴露在他們的視眼下,也不在再隱藏。
他們一邊憑藉著陣法抵禦著暝鬼教派一眾修士,一邊指揮坊市裡的青雲劍宗修士和其餘五大家族修士,提前對坊市裡的那些邪教修士進行清洗。
當他們接到五大家族的求救傳訊後都相當愕然:這暝鬼教派怎麼回事,不應該是我們去暝鬼教派分壇去清剿的嗎,怎麼他們反而率先打上門來了。
紅竹真人和碧劍真人沒敢猶豫,直接向宗門稟明情況,讓宗門決定如何處理。
他們也不敢不管,真要是不管不顧任憑臨海郡五大築基家族被暝鬼教派滅族,那青雲劍宗的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大宗門形象就毀了。
連宗門庇護下的家族都保護不了,而且一下滅了五家,其他依附於青雲劍宗勢力肯定人人自危,對青雲劍宗也會離心離德,到時各個勢力捲鋪蓋走人都乾的出來。
東荒大域靈脈多的是,相比自家傳承,放棄經營多年的靈地另尋他地也不是不行。
到時他倆的責任就大了,免不了會受到處罰,甚至為了平息眾怒還會被樹立典型。
不過如今的情況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光是應付坊市外面的一位金丹後期和兩位金丹中期三位金丹修士都要好好謀劃一番,更不用說去支援了。
如今已經彙報給宗門,他們兩人的責任就少了大半。
不過兩人決定著手處理坊市外敵修,拿下一兩個金丹敵修,好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得到不錯的賞賜。
他們兩人發出一連串的命令:
第一,鬥劍大會依舊舉行,不過規則變了,原本擂臺比試變成擊殺邪修,根據擊殺邪修的數量和質量換算成積分,積分越高得到的獎勵越豐厚。
當然獎勵也改變了,前三名不僅可以得到築基丹,而且連築基後的靈器都有。
第二,召集坊市裡的練氣中後期修士和築基修士參戰,當然其中的做法肯定少不了一番威逼利誘,讓這些修士有怨言但也不會抵抗。
最後,坊市管控,“規勸”留在坊市裡的修士安心呆在坊市洞府中,不得隨意在坊市裡走動,以防引起騷亂。
將坊市裡的力量整合後,兩位金丹真人開始展開反擊。
另一邊五大家族圍剿暝鬼教派各處分壇的進行的非常順利,各處分壇的抵抗幾乎沒有。
分壇只有一位築基邪修帶著幾位練氣邪修駐守,連分壇的陣法都沒有啟動,像是一位仙子敞開大門歡迎就寢一樣,詭異無比。
築基邪修非常警覺,一發現有情況,立即遁走,連照面的機會都不給,至於那些練氣期邪修,那就自求多福了。
各個家族的修士擊殺的邪修只有寥寥數人,還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無奈之下只好摧毀分壇洩憤,隨後向各自的家族稟明情況,等候家族的安排。
······
許昭玄再次和一位叔公合力擊殺萬家一位練氣後期修士後,他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萬家的這位修士實力強勁,在練氣後期也算是佼佼者,兩人花了一番手腳才將其擊殺,不過他臨死前的反撲也讓作為主力的叔公受傷不清。
許昭玄見機立即頂著龜炎盾往自己身上拍了幾張防禦符籙才抗了下來,不過還是受了些許傷勢,法力也消耗嚴重。
隨著敵修逐漸被擊殺,許氏二十餘練氣修士修士如今只面對五位敵修。
而築基修士那邊的戰鬥也在慢慢向許氏傾斜。
項荊厽雖然比鬼臉老者小一個境界,但他一身凌冽的槍勢現在才完全施展出來,其閃電般的槍術讓鬼臉老者防不勝防,一般的防禦根本無法奏效,往往被他以點破面給擊破。
最耀眼的便是青雲劍宗築基修士朱一昊了,他一人獨鬥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兇猛的劍勢無堅不摧,敵修的靈器已有幾件被他的給斬碎,完全沒有修復的可能。
甚至其中一位築基邪修已經被他砍下右臂,身受重傷,只是勉強參與戰鬥。
要不是另一位邪修一直在承受大部分攻擊,早已身首異處,不過以目前的局勢兩人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許昭玄服下一粒回靈丹,等法力恢復到六七層後才走向最後的戰場。
此時,四個小丫頭已停止打鬥,處在外圍警戒著,她們四位只有練氣四層的修為,也不好參與接下來的戰鬥。
許昭玄走過去檢視過後,沒有發現她們受傷,便放下心來來,交代她們幾句隨後趕向戰場。
剩下的五位敵修都是練氣後期修為,有兩位更是達到了練氣大圓滿。
他們的戰力強大,而許氏這邊練氣後期修士有十位,應付起來足夠,只是為了防止他們的瘋狂反補,沒有太過逼迫。
不過其中一位練氣大圓滿修士實力強勁,獨鬥三位修士還留有餘力,王瑩就在其中。
許昭玄對他們的戰鬥特別留意,這位練氣大圓滿修士不知道修習的是什麼法術,還是有一件特殊法器,竟然能讓周圍的十五丈範圍變得漆黑,光線竟然無法照射進去。
深入其中的修士只能用神識查探其中的情況,還要神識傳音配合才能和他進行戰鬥。
如此一來,戰鬥需要消耗大量的神識,自然讓三人在鬥法中落入下風。
不過許氏這邊族人眾多,不斷用火球術、照明術等法術轟擊黑暗區域,為三人支援。
同時用各種法術、符籙經行騷擾,不求能傷害到他,只為了限制他的行動。
其他四位練氣後期邪修雖然也是佼佼者,但在許氏族人的圍攻下完全處於下風,到是不會出什麼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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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絕望
許昭玄來到母親所在的戰場邊緣,他沒有立即加入戰鬥,反而透過打鬥的聲音觀察起來。
從打鬥的聲音判斷,這處戰場的族人卻是處於下風。
黑暗的環境讓王瑩三人處於被動,而敵修卻是如魚得水,不斷的襲擾著三人,讓他們疲於應對。
又經過一番仔細的分辨,他還發現王瑩三人的反應好像總是慢半拍,每每敵修發起攻擊後,他們總是慌亂的應對。
要不是有戰場外圍的族人有一定的牽製作用,還真有可能被他偷襲得手。
帶著疑惑,許昭玄放出神識,打算再探查一番。
當然,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神識強大的秘密,他將神識的強度限制在普通修士練氣七層的程度。
他沒有修習過和神識有關的術法,但簡單的神識運用還是能做到的。
許昭玄將神識集中一個方向,像一隻手掌一樣向前方拂去,將黑暗的環境映入識海,然後看到一副清晰的畫面。
“恩,不對!”
他驚訝無比,彷彿受到了什麼限制,神識竟然只能延伸到六丈,再也不能寸進半步。
“難道他擁有針對神識方面的手段,那他的實力在築基大圓滿中絕對是最拔尖的那一部分。”
許昭玄感覺到了敵修的強大,但敵修明明厲害異常,卻沒有要下重手的意思,或者是···
對,像是在戲耍。
他感覺出了敵修沒有使用其他過多的手段來戰鬥,一點也不著急坊市裡外的戰鬥情況,即便坊市裡敵修一方處於劣勢,他也沒有急迫的意思。
不然以他的修為,不說擊殺幾人,擊傷其中一位總是能辦到的。
難道他有什麼保命的手段,或者是有什麼底牌,而這張底牌能將整個桌子掀翻,起到一戰定乾坤的作用。
想到這裡,許昭玄不確定自己時不時想多了,但他不準備等下去。
他雙手一張,十個火球在指尖跳動而出,瞬間漲大,在他的指引下,均勻的砸向黑暗處,然後炸裂開來,照亮一大片區域,但沒有看到敵人的蹤跡。
火球照亮後的一息時間,又被黑暗給吞噬。
他也沒有失望,繼續施展火球術,開始一片一片的轟過去,不相信找不出來。
以他大成境界的火球術,消耗的法力少,施法時間又少,一息間就能十個火球術,完全耗得起。
其他族人也想過用這種方法逼迫邪修現身,但消耗的法力、符籙太多,最終無奈放棄。
隨著他的火球術一寸寸犁過去,十幾輪過後終於逼出了敵修的身影。
那位敵修是一位青年修士,個子中等,陰狠的眼神看了許昭玄一眼,讓他有種渾身炸毛的感覺。
青年修士並沒有表現出驚慌的神色,他又迅速的檢視了一下週圍的戰況,發現自己這邊剩下的三位築基後期修士苦苦支撐,而外面的修士遲遲無法攻破陣法。
他略帶憤懣的看了眾人一眼,便下定決心似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墨色珠子輕輕捏碎,然後咧嘴露出殘忍的笑容,給出一個割喉的動作。
許昭玄看到他抬起的右手拇指,瞳孔一縮,心裡震驚無比:怎麼會是他?為什麼不能是他。
僅僅一息時間,許昭玄抬頭看到了難忘的一幕。
在山谷的上空,驟然出現一座幾十丈高的六層赤紅色寶塔,熊熊烈焰包裹著塔身。
其散發的氣息比築基後期不知道濃烈多少,以無可匹敵的氣勢落下,帶著可怖的威勢向陣法護罩轟去。
主持陣法的的修士明顯感覺到了,加大了法力的注入,陣法的光壁比先前厚實很多,顯然將“磐石劍陣”駕馭到最強狀態,但是···
“轟~”
一聲雷鳴般的爆裂聲響起,赤紅色寶塔砸在二階極品陣法“磐石劍陣”的光壁上,和陣法護罩碰撞出無數火焰,四射而出,像煙花般絢爛。
陣法光壁瞬間被轟的變形,劇烈的“嘎吱”聲不斷,明顯不堪重負,像是隨時要破碎。
陣法光幕被越壓越低,在陣法中的一眾練氣期許氏族人都被突然的巨響給震懾到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赤色寶塔,那無可匹敵的氣勢,讓他們主動脫離了戰鬥,等待著最後的宣判,現在已不是他們能決定整個戰場的勝敗了。
而五位邪修也樂得停戰,自然不會主動挑事,想著只要陣法一破,他們有大把的機會活命,甚至還能反殺幾個,發一筆橫財。
相比於練氣修士,築基修士的心智更加的堅韌。
儘管也被狠狠震懾了一下,不過還是想著先解決掉對手再說,無論如何拉一個墊背的也不虧,他們的戰鬥沒有停歇下來,反而越加的激烈兇狠。
其餘眾人也像是被寶塔碾壓著,完全喘不過氣來,都滿臉驚恐的看著,祈禱著寶塔被陣法抵禦住。
就連陣法外的敵修一時間也被震撼到,竟然忘了繼續攻擊。
許昭玄駭然的看著頭頂的寶塔,露出無奈的的苦笑。
“法寶,金丹真人的法寶,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像是眾人的祈禱起了作用,或是“磐石劍陣”防禦能力出眾,寶塔倒是沒有繼續落下。
陣法險險的抵擋住了寶塔的轟擊,不過此時陣法靈壁已經暗淡無比,彷彿只要輕輕一戳就能戳破。
看到陣法擋住寶塔,許昭玄他們沒有任何喜悅的神色,反而越加的絕望。
陣法上空出現了一道身影,一位帶著銀色鬼臉面具的中年修士手一揮,赤紅色寶塔懸於他身影的上空。
他又淡漠的伸手向下一壓,這次寶塔綻放出的赤紅色更加耀眼,坊市上空都被染成赤紅色火海,又像像是晚霞一樣照亮天空。
許昭玄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思,死死的盯著再次落下來的赤紅色寶塔,感到死亡的氣息那麼濃烈,而完全沒有轉圜餘地。
突然,他又平靜無比,像是接受了這一切。
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母親和四個小丫頭,又想到了父親和妹妹,一幅幅悲歡離合的畫面開始快速的閃過,今生的,還有前世的。
他等待著死亡的再一次降臨,只是還有些眷戀這個世界,眷戀這個世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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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青鷙鳥
“啾~~”
“嗷~~”
一道無比嘹亮的鷹唳聲從遠處傳來,迴盪在山谷中,石破驚天,穿透著懾人魂魄的力量。
眨眼間,一隻巨鷹出現在山谷的上空,遮天蔽日。
這是一隻青鷙鳥,展翅有八十餘丈,頭部是銀灰色羽毛,頭部以下是黑色翔羽,黃金色的鷹喙銳利無雙,赤金色的鷹眼帶著一絲魔性,而利爪帶著撕碎一切的盛氣。
青鷙鳥帶來的罡風化作無數把青色飛刀,斬向在正要落下赤紅色寶塔上,“砰砰”巨響聲不斷。
無可匹敵的寶塔竟然被斬飛,已然無法再次轟下。
中年修士手一揮,將赤紅色寶塔攝於手中,如臨大敵,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寫意,語氣凝重無比,甚至帶著顫音。
“青鷙鳥,清風真人的靈獸?沒想到還沒死,而且晉升到了三階上品。”
青鷙鳥並沒有理會他,而是低頭觀察著下方的霧影坊市。
中年修士看到青鷙鳥對他的輕蔑,心中閃過一絲惱怒。
想他堂堂金丹真人,除了教主和幾位太上長老,何事被如此輕蔑過,不過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本就不是青鷙鳥的對手,更為可怖的是他知道許耀明的這隻青鷙鳥帶有大風的血脈,其風系神通在妖獸裡面不說數一數二,前三肯定無疑。
越想越是絕望,那些許惱怒早就拋之腦後了。
他知道在青鷙鳥的風遁神通之下自己根本逃脫不了,只希望青鷙鳥繼承了大風的魔性,不會特別在意許耀明的後代。
只要自己不刻意惹怒它,還有生還的希望,不然今天怕是要在劫難逃了。
坊市裡外的修士都愕然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幕,思緒完全在斷裂狀態,只有寶瓶山頂主持陣法的許克飛最是平靜。
他趁著這段時間立即服下丹藥,恢復剛才抵禦金丹真人受到的傷勢,同時往陣盤上打入幾道法訣,主持“磐石劍陣”的運轉,恢復陣法護罩的靈光。
青鷙鳥看到坊市裡的許氏族人還算不錯,露出人性化的滿意之色,隨後抬頭看著中年修士,一陣清脆的鳴叫。
中年修士收到了青鷙鳥的神識傳音,有些愕然。
青鷙鳥並不打算出手,只要他現在退去,可以放過他。
可中年修士沒有絲毫喜悅之色,他心裡苦啊,他也想趁著這個絕佳機會遁走,可是下面有一位小祖宗啊。
自己要是一走了之,這位小祖宗有個閃失,自己只會更慘,身不如死的那種。
本來暝鬼教派就沒有攻打霧影坊市的計劃,是這位小祖宗說要為自己的歷練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也是為了表現一下自己,好讓那些平時對他笑臉相迎、暗地裡卻看不起他的護法、執事們刮目相看。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想得到長輩的認可,好讓自己在教派中地位更加穩固,於是在他擅自做主下做出了這一番謀劃。
中年修士在暗中對他所做的一切謀劃都看在眼中。
看上去計劃還算完美,雙方表面上方力量對比懸殊,還有坊市裡投靠暝鬼教派的家族作為內應,又是敵在明我在暗,到時攻許氏一個措手不及,成功的機率很大。
但中年修士並不看好這份謀劃,覺得小祖宗過於小看了傳承千年而屹立不倒的家族。
特別是在東荒大域這危機四伏的地方,沒有一定的實力和底蘊,一個家族怎麼可能延續千年至今,難道靠青雲劍宗的庇護?一個築基家族能入他們的法眼?
金丹家族也就只能讓青雲劍宗多看一眼,但也就那樣,築基家族就算了吧。
只是臨海郡有些特殊,連個中型勢力都沒有,這才讓五大家族入了青雲劍宗的法眼,但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幾個家族,至於其他的,就別多想了。
不過他並不打算多加干涉,他只是這位小祖宗的護道之人,只要不涉及小祖宗的安危,他做什麼都可以,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出手便是。
在臨海郡,他還真不怕什麼,憑他的修為可以任意縱橫。
當然中年修士也有意磨練一下這位小祖宗,一切順利自然都好,小祖宗得到褒獎,自己的那一份也不會少,就算沒有功勞,苦勞總有一份吧;
不順利的話,到時自己出手解決,也算是給他個教訓,好讓他知道,這修仙界水深得很,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淌的。
謀劃固然重要,但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一切謀劃都是建立在自身有實力的基礎上才能算是奇謀,不然就算是你大智近妖又有何用,他們一個手指頭就能按死你。
他知道許氏肯定有底牌,而且這份底牌肯定不弱,只是沒想到是三階上品青鷙鳥。
而且許氏沒讓青鷙鳥守護最為重要的族地,反而讓它來到不那麼重要的霧影坊市。
不過又想到以青鷙鳥的天賦神通,從許氏族地到霧影坊市也就大半天的事,也就釋然了。
中年修士短短几息時間就心思百轉,苦澀無比。
“道友,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從坊市裡帶走一人。”
青鷙鳥錯愕的甩了甩頭:是自己聽錯了嗎,這個人類竟然還敢提要求。
青鷙鳥作為許耀明的靈獸,對許氏自然有好感的。
但也只是有一份好感,要不是主人臨終前的遺言,以它具有大風血脈而繼承了一絲魔性,自然不管什麼許氏不許氏的。
即便有主人的遺言,它也不怎麼管許氏,除非是許家被滅族之時。
其餘時候它都是在許氏禁地風谷潛修,期望修煉有成,好追尋大風的道路。
這次出來不過是因為許家那小子拿著主人的令牌來求自己,它才勉強出來走一趟,想著儘快把事情辦完,好早點回去繼續修煉。
吃了這個人類修士又增加不了多少修為,還要費一些手腳,所以它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人類身上。
哪成想這人類不識好歹,沒有直接退走不說,還敢提要求。
它感到自己受到了挑釁,作為大風血脈高傲如它,自然要讓他付出代價,就讓他當做自己的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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