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雲靈仙路·七月裡的小七·4,277·2026/3/26

許昭玄幾人一臉凝重的看著這座宅邸,知道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李氏宅邸經過二十年時間的大日暴曬、風雨侵蝕,如今已經殘破不堪。 牆門坍塌,雜草亂長,連門口的鎮邸神獸都破敗的只剩下小半,完全看不清是什麼神獸。 只有零星的一茬伸出牆外的虯勁枝椏,映現當時這座宅邸的鬱勃, 李家的興旺。 一陣陰風吹過,宅邸裡發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像是鬼哭一樣,可怕異常。 吹在人身上更是汗毛乍豎,讓人不自禁的冷戰連連。 連作為修士的許昭玄三人都是感覺到一陣陰寒,眉頭豎起,臉色又是凝重了幾分。 “城主, 立即將李家宅邸方圓一里的凡人都撤離。” 許千橫麵皮皺緊, 扭過脖頸, 立即對許默吩咐道。 “你也一樣,沒有我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違者重罰。” 聽到仙師大人的指令,許默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李家宅邸,恐怖的黑暗像是要吞噬他一樣,臉上冷汗直冒。 他不敢再作停留,腳步又是加快了幾分,招呼著凡人護衛隊前去疏散人群。 沒過多久,一陣陣嘈雜聲響起,伴隨著呵斥聲,隨後又迅速安靜下來。 許昭玄幾人沒有去管這些,而是向宅邸深處看去。 想要用肉眼看清裡面的一切,但只是徒勞罷了。 “兩位族叔,按理說凡人大城中陽氣充足,不會出現陰氣如此濃重的地方。”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般變故,而且沒有引起族人的警覺。” 許昭玄在家族的藏經閣中看到過關於陰氣的書籍, 知道陰氣不會平白產生,而在陽氣濃重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可能是有什麼特殊手段吧, 或者有陰屬性的靈物也說不定。” 許千徹眼神飄忽了一下,臉上閃過尷尬之色。 畢竟是在他駐守的凡人大城出現這樣的事,還沒有及時發現,他的責任可不小。 如果沒出事還好,就像前幾任駐守的族人,家族就算懲罰不會算到他們頭上。 可如今在他駐守期間出事了,到時的責罰自然少不了的。 今天能將此時完滿的解決,家族的責罰可能會輕很多,這也是許千徹最想看到的結果。 隨後三人對接下來如何行動、如何應對突發情況等問題商量了一下,好做出相應的安排。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方圓一里內徹底安靜了下來,讓宅邸顯得更加的詭異可怕。 陰風吹過,宅邸中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咀嚼骨頭,在寂靜幽暗的環境中格外的清晰,陰森可怖。 又像是在警告他們,趕快離去。 甚至一絲絲陰氣襲擾而出, 帶著威脅意味。 這時,留守在紫竹山的族人都匆匆趕來 他們看到擇人而噬的慌宅, 詭異的讓人直打寒顫,神色凝重,但沒有詢問。 許千徹見到眾人都到齊後,拿出十二枚紫色陣旗和四塊陣盤。 陣旗的旗杆就是用紫靈竹煉製而成的,陣盤一大三小,都是靈光閃爍。 “紫光破邪陣”,一階中品陣法,對陰氣鬼物有較大的剋制效果。 “你們幾人將陣旗按照我說的插到指定的位置,隨後做好戰鬥準備,這裡可能有厲害的鬼物。” 許千徹將陣旗交給他們,又不放心,拿出十餘柄紫色法劍,一一分發給眾人。 這些紫色法劍是一階中品法器,都是用紫靈竹煉製而成的。 他接了家族煉製任務後,空暇之餘在紫竹山上煉製的,待會兒可能真用的上。 許昭玄眾人都接過法劍,然後各自開始做準備。 半個時辰過後,在許千徹的操控下,圍繞在宅邸的十二枚陣旗被紫色絲線一一連線起來。 突然,紫光大漲,最大的一個陣盤飛射而出,最後停在宅邸的上空,旋轉一圈後灑下一道紫色光幕將整個宅邸籠罩住。 許千徹沒有停手,和另外兩位族人一起繼續往三個小陣盤中注入法力。 在充足的法力下,小陣盤不斷射出紫光,使得陣法光幕的靈光越來越亮。 許昭玄和許千橫看到紫光破邪陣已經啟動,沒有過多猶豫,握著紫竹劍向宅邸的大門走去。 “嘣”的一聲,殘破的大門一碰就倒,鼓起一陣灰塵。 許昭玄手一揮,將灰塵吹散,立即神識外放,小心跟著許千橫走過一段距離後,從屏口進入宅邸的外院。 這幾十步路程沒有遇到什麼變故,只是看到破敗不堪宅邸,到處都是殘肢敗葉。 但進入外院就感到周圍的陰氣一下濃鬱了不少,陣陣寒意侵蝕而來,幾人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兩人瞭然的點點頭,都不敢大意,紛紛運轉功法,一道護體光壁將身體籠罩住。 陰氣入體可不是好玩的,不及時處理,可是會堵塞經脈影響道途的,嚴重的甚至會在陰氣的侵蝕下身死道消。 “槐樹,竟然有十幾株這般高大槐樹,難怪此地的陰氣如此濃重。” 許昭玄知道槐樹聚陰,可納陰氣,只是沒想到還有人在自家宅邸種槐樹,而且看這年份有個五十年往上了。 真是嫌命長! “小心一些,外院的陰氣就感覺陰冷了,內院肯定更加濃烈。” 許千橫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便先一步向內院走去,同時還不忘叮囑一下。 許昭玄二人謹慎穿過走廊,進入到內院。 隨著一陣陰風刺骨,許昭玄眼前一花,瞬間之後睜開眼。 他駭然的看到了霧影坊市被攻破,母親王瑩慘死築基妖獸的爪牙之下,大卸八塊。 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冷絕望。 又一瞬間,看到了家族族地被攻破,父親和妹妹在淒厲的慘叫聲中,被活生生被三階大妖吞食而下。 族人們被一一屠盡,他又無能的痛哭起來,撕心裂肺。 接著,他看到了她,原本璀璨的眼神一片灰寂,肆意的被人凌辱。 而他卻被鎖鏈捆綁著,心中死寂,死之前想要看清那道漆黑的身影,久久掙扎,終於看清了面孔——“任往蚺”。 當··· ------------ 豁然,許昭玄無比心悸的睜開雙眼,冷汗溼透了黑色玄衣。 只要再過一息時間,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就要暴露無遺,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此時,許昭玄冷靜無比,雙眸幽幽。 心中慶幸不已, 要不是自己神識強大,這次就要栽的徹底了。 在幻境中像是過了漫長的時間,但在外界也僅僅過了一息而已。 “醒!” 許昭玄向許千橫一口爆喝聲吐出,隨後神識開到練氣大圓滿,手指連動,大火球不斷的砸向一團急速移動的黑影。 同時祭出紫竹劍, 操縱著不斷斬向黑影。 透過神識發現,黑影沒有實體,是由陰氣凝聚而成無形物質。 顯然黑影是一隻鬼物, 依幻化的樣子看生前是一位清秀的少女。 只見鬼物快速躲避著火球術的攻擊,拉開距離後發出一陣刺耳的鬼泣聲,讓許昭玄的法力產生異常的波動,施法都停頓了一下。 顯然鬼物沒有下死手,它在警告他。 這時許千橫清醒了過來,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向許昭玄投去感激的目光。 手上卻是不慢,立即捏碎一粒黑色珠子,隨後拿出一疊符籙,激發後向的槐樹轟去。 內院的槐樹數量明顯比外院的多,樹齡也是高出很多。 只要盡數將這些槐樹擊毀,到時陰氣一卸,對付鬼物會輕鬆很多。 “我的逆鱗你都觸了一遍,可不是你想罷手就能罷手的。” 許昭玄冷冽無比,對的鬼物的警告絲毫沒有在意。 只要不是築基期的鬼物, 許家眾修士的種種手段就能將它滅殺。 而他也有足夠的底牌與她抗衡,剛才的一幕讓他誓要將它打得魂飛魄散,連大道輪迴都沒有機會。 許昭玄雙手加快法訣的掐動, 五息過後,一條火龍在上空浮現,越來越凝實。 李家宅邸外的許千徹看到手中的黑色珠子碎裂後,立即招呼手持陣盤的兩位族人,三人一齊往陣盤中打入數道法訣。 紫光破邪陣的陣法光幕靈光一變,幻化成一把把紫色的靈氣法劍,在許千徹的操縱下斬向下方的宅邸。 其餘幾人紛紛駕馭著紫竹劍,向宅邸方向轟去。 像是對這些攻擊有感應一樣,宅邸上空突然出現一道漆黑幽邃的光幕。 沒有想象中的轟鳴聲,有的只是無聲的斬擊。 無論是靈氣法劍,還是紫竹劍,斬到黑色光幕上後,一一被擋住,但黑色光幕的那抹幽邃明亮了一些。 許千徹幾人看到攻擊奏效後,臉色一喜,加大法力的注入。 “對陣法的剋制很大,繼續攻擊!” 一時間各種紫色劍光更加耀眼, 裹夾著更為凌厲的氣勢斬向黑色光幕。 宅邸內院,鬼物看到宅邸外有修士在攻擊陣法, 而且是專克陰氣的法術、法器, 而陣法宅邸內也有修士在攻擊作為陣基的槐木,頓時焦急無比。 鬼物只有修煉到鬼將期,才能長時間呆在陽氣濃鬱的地方。 當然,陰氣耗盡時還需要回到陰屬性靈地。 而它的修為只有鬼卒境界,這個陣法可是它生存的依靠。 要是沒有這個陣法庇護,它只會越來越虛弱,最後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只見它幽深的瞳孔開始變的猙獰起來,原本平和的氣息也變得陰森恐怖,只是忽然又受到了什麼影響,猙獰的瞳孔有恢復了一些清明。 “人族修士,我並不想與你們為敵。” “我只是想安靜的修煉到鬼將期就會離去,你們許家的修士我並沒有將他怎樣,我可以交還於你們。” 許昭玄自然聽到了鬼物的傳音,但他沒有要停手的意思,繼續掐著法訣。 “嗤~” 許千橫一邊攻擊著院中的槐樹,一邊嗤笑道:“你當我許傢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你最好不讓我許家之人出事,不然你將沒有輪迴的可能。” “真當我怕你們嗎,什麼時候一群練氣中期的修士也這般自以為是了。” 鬼物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也失去了耐心,尖叫一聲,不再有所顧忌。 它頭上的長髮明明沒有實體,卻飄揚起來,化作一根根透著冷芒的繡花針,瞬間朝著槐樹方向擊去。 “轟~” 繡花針後發先至,和符籙化作的斬擊碰撞在一起。 刺滅了斬擊,餘勢未盡,繼續向許千橫刺去。 許千橫看到自己激發的符籙瞬間被破滅,還有極細的黑影襲來後,絲毫不敢大意。 他拿出一張上品防禦符籙拍在自己身上,同時祭出早已準備的上品防禦法器抵在身前。 接著又拿出一疊符籙繼續打向槐樹。 這一番變故也就發生在幾息之間,短暫而激烈。 許昭玄法訣一變,火龍怒吼一聲,帶著滔天熱浪向鬼物席捲而去。 鬼物看到襲來的火龍,不敢硬碰。 雖然它不是很怕火,但碰到也會比較麻煩,而且它隱隱覺得形成火龍的火不一般。 它黑色遁光一閃,向許千橫奔去,同時雙手一伸,化作十把鋒利的黑色利刃。 “好快的遁速,不好!” 許昭玄看到鬼物要向許千橫襲去,立即法訣一掐,打出倆個火牢術罩住他,同時駕馭著火龍前去攔截。 “族叔,小心!!” 許千橫剛應付完飛針的打擊,符籙的防護罩被打破,同時防禦法器的靈光也暗淡了一些。 聽到許昭玄的提醒後,沒有絲毫猶豫,有拿出拿出三張防禦符籙拍在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祭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閃爍著電芒的符籙。 雷擊符,激發後可以幻化成雷擊術,打出三道雷電。 每一擊都比練氣九層修士一擊還要強上三分,對於鬼物的剋制更加明顯。 這張雷擊符是他的花費了不少手腳得到的,是他的底牌之一,輕易不會動用。 鬼物有練氣九層以上的實力,接近鬼卒巔峰,絕對不能讓它靠近,為了小命,如今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他直接激發雷擊符,三道雷擊向著近在咫尺的鬼物轟擊過去。 鬼物本能的抗拒,想要躲避,但距離太近,時間太倉促,只能凝聚全身陰氣抵擋。 “轟轟轟~” “嗚嗚~嘎啊~~” 三聲雷鳴聲後,一陣氣流摩擦發出的嘯聲響起,鬼物的叫聲淒厲無比。 火龍呼嘯而來,又猛烈的撞在鬼物身上。 ------------

許昭玄幾人一臉凝重的看著這座宅邸,知道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李氏宅邸經過二十年時間的大日暴曬、風雨侵蝕,如今已經殘破不堪。

牆門坍塌,雜草亂長,連門口的鎮邸神獸都破敗的只剩下小半,完全看不清是什麼神獸。

只有零星的一茬伸出牆外的虯勁枝椏,映現當時這座宅邸的鬱勃, 李家的興旺。

一陣陰風吹過,宅邸裡發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像是鬼哭一樣,可怕異常。

吹在人身上更是汗毛乍豎,讓人不自禁的冷戰連連。

連作為修士的許昭玄三人都是感覺到一陣陰寒,眉頭豎起,臉色又是凝重了幾分。

“城主, 立即將李家宅邸方圓一里的凡人都撤離。”

許千橫麵皮皺緊, 扭過脖頸, 立即對許默吩咐道。

“你也一樣,沒有我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違者重罰。”

聽到仙師大人的指令,許默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李家宅邸,恐怖的黑暗像是要吞噬他一樣,臉上冷汗直冒。

他不敢再作停留,腳步又是加快了幾分,招呼著凡人護衛隊前去疏散人群。

沒過多久,一陣陣嘈雜聲響起,伴隨著呵斥聲,隨後又迅速安靜下來。

許昭玄幾人沒有去管這些,而是向宅邸深處看去。

想要用肉眼看清裡面的一切,但只是徒勞罷了。

“兩位族叔,按理說凡人大城中陽氣充足,不會出現陰氣如此濃重的地方。”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般變故,而且沒有引起族人的警覺。”

許昭玄在家族的藏經閣中看到過關於陰氣的書籍, 知道陰氣不會平白產生,而在陽氣濃重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可能是有什麼特殊手段吧, 或者有陰屬性的靈物也說不定。”

許千徹眼神飄忽了一下,臉上閃過尷尬之色。

畢竟是在他駐守的凡人大城出現這樣的事,還沒有及時發現,他的責任可不小。

如果沒出事還好,就像前幾任駐守的族人,家族就算懲罰不會算到他們頭上。

可如今在他駐守期間出事了,到時的責罰自然少不了的。

今天能將此時完滿的解決,家族的責罰可能會輕很多,這也是許千徹最想看到的結果。

隨後三人對接下來如何行動、如何應對突發情況等問題商量了一下,好做出相應的安排。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方圓一里內徹底安靜了下來,讓宅邸顯得更加的詭異可怕。

陰風吹過,宅邸中發出“咯吱咯吱”的異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咀嚼骨頭,在寂靜幽暗的環境中格外的清晰,陰森可怖。

又像是在警告他們,趕快離去。

甚至一絲絲陰氣襲擾而出, 帶著威脅意味。

這時,留守在紫竹山的族人都匆匆趕來

他們看到擇人而噬的慌宅, 詭異的讓人直打寒顫,神色凝重,但沒有詢問。

許千徹見到眾人都到齊後,拿出十二枚紫色陣旗和四塊陣盤。

陣旗的旗杆就是用紫靈竹煉製而成的,陣盤一大三小,都是靈光閃爍。

“紫光破邪陣”,一階中品陣法,對陰氣鬼物有較大的剋制效果。

“你們幾人將陣旗按照我說的插到指定的位置,隨後做好戰鬥準備,這裡可能有厲害的鬼物。”

許千徹將陣旗交給他們,又不放心,拿出十餘柄紫色法劍,一一分發給眾人。

這些紫色法劍是一階中品法器,都是用紫靈竹煉製而成的。

他接了家族煉製任務後,空暇之餘在紫竹山上煉製的,待會兒可能真用的上。

許昭玄眾人都接過法劍,然後各自開始做準備。

半個時辰過後,在許千徹的操控下,圍繞在宅邸的十二枚陣旗被紫色絲線一一連線起來。

突然,紫光大漲,最大的一個陣盤飛射而出,最後停在宅邸的上空,旋轉一圈後灑下一道紫色光幕將整個宅邸籠罩住。

許千徹沒有停手,和另外兩位族人一起繼續往三個小陣盤中注入法力。

在充足的法力下,小陣盤不斷射出紫光,使得陣法光幕的靈光越來越亮。

許昭玄和許千橫看到紫光破邪陣已經啟動,沒有過多猶豫,握著紫竹劍向宅邸的大門走去。

“嘣”的一聲,殘破的大門一碰就倒,鼓起一陣灰塵。

許昭玄手一揮,將灰塵吹散,立即神識外放,小心跟著許千橫走過一段距離後,從屏口進入宅邸的外院。

這幾十步路程沒有遇到什麼變故,只是看到破敗不堪宅邸,到處都是殘肢敗葉。

但進入外院就感到周圍的陰氣一下濃鬱了不少,陣陣寒意侵蝕而來,幾人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兩人瞭然的點點頭,都不敢大意,紛紛運轉功法,一道護體光壁將身體籠罩住。

陰氣入體可不是好玩的,不及時處理,可是會堵塞經脈影響道途的,嚴重的甚至會在陰氣的侵蝕下身死道消。

“槐樹,竟然有十幾株這般高大槐樹,難怪此地的陰氣如此濃重。”

許昭玄知道槐樹聚陰,可納陰氣,只是沒想到還有人在自家宅邸種槐樹,而且看這年份有個五十年往上了。

真是嫌命長!

“小心一些,外院的陰氣就感覺陰冷了,內院肯定更加濃烈。”

許千橫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便先一步向內院走去,同時還不忘叮囑一下。

許昭玄二人謹慎穿過走廊,進入到內院。

隨著一陣陰風刺骨,許昭玄眼前一花,瞬間之後睜開眼。

他駭然的看到了霧影坊市被攻破,母親王瑩慘死築基妖獸的爪牙之下,大卸八塊。

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冷絕望。

又一瞬間,看到了家族族地被攻破,父親和妹妹在淒厲的慘叫聲中,被活生生被三階大妖吞食而下。

族人們被一一屠盡,他又無能的痛哭起來,撕心裂肺。

接著,他看到了她,原本璀璨的眼神一片灰寂,肆意的被人凌辱。

而他卻被鎖鏈捆綁著,心中死寂,死之前想要看清那道漆黑的身影,久久掙扎,終於看清了面孔——“任往蚺”。

當···

------------

豁然,許昭玄無比心悸的睜開雙眼,冷汗溼透了黑色玄衣。

只要再過一息時間,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就要暴露無遺,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此時,許昭玄冷靜無比,雙眸幽幽。

心中慶幸不已, 要不是自己神識強大,這次就要栽的徹底了。

在幻境中像是過了漫長的時間,但在外界也僅僅過了一息而已。

“醒!”

許昭玄向許千橫一口爆喝聲吐出,隨後神識開到練氣大圓滿,手指連動,大火球不斷的砸向一團急速移動的黑影。

同時祭出紫竹劍, 操縱著不斷斬向黑影。

透過神識發現,黑影沒有實體,是由陰氣凝聚而成無形物質。

顯然黑影是一隻鬼物, 依幻化的樣子看生前是一位清秀的少女。

只見鬼物快速躲避著火球術的攻擊,拉開距離後發出一陣刺耳的鬼泣聲,讓許昭玄的法力產生異常的波動,施法都停頓了一下。

顯然鬼物沒有下死手,它在警告他。

這時許千橫清醒了過來,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向許昭玄投去感激的目光。

手上卻是不慢,立即捏碎一粒黑色珠子,隨後拿出一疊符籙,激發後向的槐樹轟去。

內院的槐樹數量明顯比外院的多,樹齡也是高出很多。

只要盡數將這些槐樹擊毀,到時陰氣一卸,對付鬼物會輕鬆很多。

“我的逆鱗你都觸了一遍,可不是你想罷手就能罷手的。”

許昭玄冷冽無比,對的鬼物的警告絲毫沒有在意。

只要不是築基期的鬼物, 許家眾修士的種種手段就能將它滅殺。

而他也有足夠的底牌與她抗衡,剛才的一幕讓他誓要將它打得魂飛魄散,連大道輪迴都沒有機會。

許昭玄雙手加快法訣的掐動, 五息過後,一條火龍在上空浮現,越來越凝實。

李家宅邸外的許千徹看到手中的黑色珠子碎裂後,立即招呼手持陣盤的兩位族人,三人一齊往陣盤中打入數道法訣。

紫光破邪陣的陣法光幕靈光一變,幻化成一把把紫色的靈氣法劍,在許千徹的操縱下斬向下方的宅邸。

其餘幾人紛紛駕馭著紫竹劍,向宅邸方向轟去。

像是對這些攻擊有感應一樣,宅邸上空突然出現一道漆黑幽邃的光幕。

沒有想象中的轟鳴聲,有的只是無聲的斬擊。

無論是靈氣法劍,還是紫竹劍,斬到黑色光幕上後,一一被擋住,但黑色光幕的那抹幽邃明亮了一些。

許千徹幾人看到攻擊奏效後,臉色一喜,加大法力的注入。

“對陣法的剋制很大,繼續攻擊!”

一時間各種紫色劍光更加耀眼, 裹夾著更為凌厲的氣勢斬向黑色光幕。

宅邸內院,鬼物看到宅邸外有修士在攻擊陣法, 而且是專克陰氣的法術、法器, 而陣法宅邸內也有修士在攻擊作為陣基的槐木,頓時焦急無比。

鬼物只有修煉到鬼將期,才能長時間呆在陽氣濃鬱的地方。

當然,陰氣耗盡時還需要回到陰屬性靈地。

而它的修為只有鬼卒境界,這個陣法可是它生存的依靠。

要是沒有這個陣法庇護,它只會越來越虛弱,最後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只見它幽深的瞳孔開始變的猙獰起來,原本平和的氣息也變得陰森恐怖,只是忽然又受到了什麼影響,猙獰的瞳孔有恢復了一些清明。

“人族修士,我並不想與你們為敵。”

“我只是想安靜的修煉到鬼將期就會離去,你們許家的修士我並沒有將他怎樣,我可以交還於你們。”

許昭玄自然聽到了鬼物的傳音,但他沒有要停手的意思,繼續掐著法訣。

“嗤~”

許千橫一邊攻擊著院中的槐樹,一邊嗤笑道:“你當我許傢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你最好不讓我許家之人出事,不然你將沒有輪迴的可能。”

“真當我怕你們嗎,什麼時候一群練氣中期的修士也這般自以為是了。”

鬼物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也失去了耐心,尖叫一聲,不再有所顧忌。

它頭上的長髮明明沒有實體,卻飄揚起來,化作一根根透著冷芒的繡花針,瞬間朝著槐樹方向擊去。

“轟~”

繡花針後發先至,和符籙化作的斬擊碰撞在一起。

刺滅了斬擊,餘勢未盡,繼續向許千橫刺去。

許千橫看到自己激發的符籙瞬間被破滅,還有極細的黑影襲來後,絲毫不敢大意。

他拿出一張上品防禦符籙拍在自己身上,同時祭出早已準備的上品防禦法器抵在身前。

接著又拿出一疊符籙繼續打向槐樹。

這一番變故也就發生在幾息之間,短暫而激烈。

許昭玄法訣一變,火龍怒吼一聲,帶著滔天熱浪向鬼物席捲而去。

鬼物看到襲來的火龍,不敢硬碰。

雖然它不是很怕火,但碰到也會比較麻煩,而且它隱隱覺得形成火龍的火不一般。

它黑色遁光一閃,向許千橫奔去,同時雙手一伸,化作十把鋒利的黑色利刃。

“好快的遁速,不好!”

許昭玄看到鬼物要向許千橫襲去,立即法訣一掐,打出倆個火牢術罩住他,同時駕馭著火龍前去攔截。

“族叔,小心!!”

許千橫剛應付完飛針的打擊,符籙的防護罩被打破,同時防禦法器的靈光也暗淡了一些。

聽到許昭玄的提醒後,沒有絲毫猶豫,有拿出拿出三張防禦符籙拍在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祭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張閃爍著電芒的符籙。

雷擊符,激發後可以幻化成雷擊術,打出三道雷電。

每一擊都比練氣九層修士一擊還要強上三分,對於鬼物的剋制更加明顯。

這張雷擊符是他的花費了不少手腳得到的,是他的底牌之一,輕易不會動用。

鬼物有練氣九層以上的實力,接近鬼卒巔峰,絕對不能讓它靠近,為了小命,如今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他直接激發雷擊符,三道雷擊向著近在咫尺的鬼物轟擊過去。

鬼物本能的抗拒,想要躲避,但距離太近,時間太倉促,只能凝聚全身陰氣抵擋。

“轟轟轟~”

“嗚嗚~嘎啊~~”

三聲雷鳴聲後,一陣氣流摩擦發出的嘯聲響起,鬼物的叫聲淒厲無比。

火龍呼嘯而來,又猛烈的撞在鬼物身上。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