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周家的謀劃

雲靈仙路·七月裡的小七·60,434·2026/3/26

“易行,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將諸位道友迎進來。” 突兀地,一道聲音打破了場中的沉寂。 緊接著,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男修齊步走來,其一身氣息赫然到了練氣大圓滿境界。 兩位青年男修身形壯碩,粗獷的容貌卻有一股悍然的氣勢, 渾身成古銅色,一看就是煉體修士。 正是王家兩位天才子弟,雙生子王易浪和王易滔。 而說話之人正是哥哥王易滔,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看著王易行。 “五哥,六哥,你們怎麼出來了, 這裡交給我便成。” 渾身一個冷顫,王易行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向還留在門口的幾人說道:“我剛才得了癔症,怠慢諸位道友了,快快裡面請。” 許昭星這時才像是欣賞完雕刻了,忙熱情的說道:“兩位王道友都來了,今天可要好好嘮叨幾句。” 話畢,他向王易浪和王易滔兩人拱拱手,比之前面對王易行時可要真誠多了。 其餘三人亦是如此,這是對實力和為人處世的認可,沒有人怠慢。 隨後王易滔帶著許昭星等人進入了院落,留下王易浪和王易行兩人在門口。 “五哥,我們也進入吧。” 不敢直視王易浪的目光,王易行臉色微白的一點點向院內挪去,想要離開此地。 對於兩位兇名最盛的五哥六哥,他是來自神魂深處的害怕。 伴在他們身邊,猶如面對滔天兇獸一般。 “哎~” 看著這位族弟,王易浪緊皺的眉頭又放下, 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行弟, 你覺得周家的周伊縱、李家的李智循和許家的兩位與你比如何?“ 王易行突兀的聽到這個問題,驚疑不定,最後在王易浪的目光下如實地說道。 “如果周仙子和李道友,我萬萬不如,但對於他們四人,我應該能勝之半籌。” 周伊語和李智炆兩人,僅僅只是氣勢,他都無法對抗。 即便五哥六哥聯手,也不能說穩贏,自然讓他心服口服,沒有比爭之心。 “哦,分析的倒是聽透徹。” 眸光一斜,王易浪卻沒有絲毫誇獎的意思,狠厲的道:“既然那麼多人不如你,你的行事怎麼這麼不堪,甚至只會做一些背後的勾當。” “不要說是許仙子,就是任何一個女修見你這般行徑,都不會正眼瞧你。” 聽到五哥的話, 王易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定定的站在那裡, 卻是絲毫不敢反駁。 看到他這般模樣, 王易浪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你現在就回四海園,向長老請辭四海樓執事之務,讓長老安排你回去。” 以王易行的性格,已不適合做這些事務了。 在四海商盟,王許兩家聯合,對抗李周兩家,達到了微妙的平衡,缺少任何一家,這個商盟就會分崩離析。 如果因為王易行個人原因,影響到王許兩家的關係,導致王家的大投入打了水漂,那麼坊市內所有族人都會被問責,這可不是他王易浪願意看到的。 再則,籌建四海商盟,其中有各家深沉次的含義,他絕不容讓一顆靈鼠屎壞了一鍋靈米粥。 “六,六哥,我···” 王易行被六哥的話語給嚇住了,連說話都顯得語無倫次,哆哆嗦嗦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他自認為所做的事雖然不光彩,但絕對沒有大錯誤,為什麼六哥會做下如此決定。 “自行回去,不要讓我動手。” 揮手打斷,王易浪撂下一句狠話後,便徑直向院中走去,沒有再去看一眼。 而王易行看到如此果決的六哥,臉色陰晴不定。 他剛露出陰狠的眸光,像是又被什麼嚇到了,立即收斂了回去,絲毫不敢再起什麼心思。 隨即他憤恨的跺了跺腳,再次留戀的看了一眼青花園,頹然的向外走去。 “王道友,宴會那麼快就結束了?” 歸香苑大門前,看到王易行出來,那名俏麗少婦立即笑臉相迎的走了上去。 只是,無人回應,有的只是一個蕭索的背影。 另一邊,一炷香之前。 許昭月和周伊語進入青花園後,很快被侍從帶到院中的,看到不少修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自攀談著。 每個修士身邊總有一位貌美女子,或俊俏男修在服侍著。 有人放浪形骸,伸手探進幽谷、鳥巢,有人對這些陪侍不假辭色,也有人索性獨自閉幕養神。 兩人將前來侍奉的修士給打發走,向一處清淨之處蓮步而去,仙氣優雅。 “周仙子,許仙子,沒想到兩位聯袂而來。” “兩位仙子可是為這次宴會增彩不少啊。” “周仙子。” “許仙子。” ··· 沿途修士,對兩位仙子自是十分熟悉,仰慕她們的更是不少,紛紛起身整理儀容,打過招呼。 更有甚至,為她們鞍前馬後,如同小斯一般,在前面帶路。 兩人對此倒是習以為常,淡笑著和眾人回禮,碰到熟識的還會駐足聊幾句。 能被邀請參加此處宴會的眾多修士,都有一定值得交往的地方,多個朋友多條路。 “兩位仙子,在下就不打擾了,有什麼事情,隨時吩咐。” 一位容貌還算俊逸,卻是瘦弱無比的青年修士將兩人帶到僻靜之所,隨即依依不捨的多看了許昭月幾眼,才告辭離去。 “謝過洪道友。” 兩人雙手作揖,向洪姓修士表示感謝,便在精緻的軟玉座椅上坐定。 許昭月抽空環顧一圈,發現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是陌生的,且都是練氣後期修為。 有幾人散發氣息的壓迫感,讓她有些心悸,不由的感慨道:“這次宴會邀 “許姐姐說的是,有幾人的實力的確駭然,有種當初見到你們許家昭字輩第一人,那種讓人不安的感覺呢。” 周伊語亦是感知片刻,露出一樣的神情,有些試探的語氣道。 “哦,周妹妹還認識十二弟,不知是怎麼認識的。” 有些訝然,許昭月可是知道十二弟不是熱衷於交際的,而這位周家仙子也不是輕易與其他男修交談的主。 她還真想不到兩人會有什麼交集的地方,莫非另有隱情。 “也不能說是認識。” 螓首微搖之間秀髮舞動,周伊語眸中似是回憶,清泉般的叮咚聲從面紗下傳出:“之前在黑雲坊市之時,互相照面過幾次,連點頭之交都不算。” “不過他給人的感覺有些與眾不同,且含而不露的氣息讓我感到驚懼。” “不知道你十二弟現在何處,如今築基了嗎?” 當初第一次碰面之時,兩人都感知到了雙方的奇異之處,報之一笑。 之後的碰面,她都是有所關注。 至於帶著什麼目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此的話才說得通。” 心中念頭劃過,許昭月眼簾微合,淡笑著打趣道:“既然是點頭之交,而周妹妹卻是印象這般深刻,還如此掛念,莫非存著什麼心思?” “許姐姐,可不許這般說,要是被人聽到了,又要生什麼是非了。” 嬌媚的橫了一眼,周伊語像是羞惱的說道。 “這倒也是,誰讓周仙子名氣這般大呢,愛慕者都可以在巨宮坊市排一圈了。” 又打趣了一句,許昭月收斂笑容沉思了一會兒,才回應道:“我之前在離龜坊市駐守,得到家族命令後便直接來到了巨宮坊市,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雲靈山了。” “所以恐怕讓你失望了,對於十二弟的具體情況我也是不知。” 十二弟的情況她知道的不多,即便知道了,也不會隨意說出來。 畢竟,她也隱約知道十二弟牽扯著家族的什麼秘事,要是被他人從中找到蛛絲馬跡,其後果不堪設想。 “哦,本來還想有沒有機會認識一番,這樣的話只能算了。” 露出失望的神色,周伊語沒有再做糾纏,岔開話題道:“說到愛慕者,許姐姐的也不會比妹妹的少吧。” “就如這次宴會的主辦者,王家的那小子,可是最為中意許姐姐的,還有剛才那位道友,亦是拜倒在許姐姐石榴裙下呢。” “你也知道他們是什麼成色,就不要打趣我了。” 許昭月一拂額頭,無奈的說道。 接下來,兩人圍繞著各自的愛慕者們慢慢的閒聊著,時不時的悅耳的輕笑聲。 兩位仙子的嬉笑,自然讓不少修士側面,只是怕唐突了佳人,沒有前去打擾。 沒過多久,許昭星等人也紛紛到來,院中露天的會場愈加的熱鬧起來,或是打招呼,或是攀交情,亦或是介紹道友。 “諸位道友。” 帶著神識之力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場,王易滔見眾人的目光齊齊掃過來時,才帶著歉意的語氣說道:“由於舍弟有要事需要處理,這場宴會由在下主持。” “不過各位道友放心,一切程式照舊,絕對讓大家乘興而歸。” “接下來,讓我們先來欣賞沉香仙子的舞姿。” 話音未落,他便向院落的一角頷首示意了一下,便立即離開三丈木臺。 也恰在這時,一道朦朧、卻有玲瓏有致的身影坐落在粉紅蓮臺上,伴隨著漫天嬌豔的花瓣翻飛,輕輕飄落在木臺之上。 繚繞與耳的簫聲響起,曼妙身影終於顯露出真身。 一個貌若天仙的青裙女子,如空谷幽蘭般出現,隨著她輕盈幽美、飄忽若離的舞姿。 面紗遮住臉狹,卻有一雙璀璨奪目的雙眸,更襯托出她儀態頑強的絕美姿容,還有那聞之之後無法忘懷的奇異體香。 一眾修士如痴如醉的看著沉香仙子的傾世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 直到一曲作罷,仙子飄然離去多時,眾人才回過神來,只是心思還未定。 “諸位道友,沉香仙子的舞姿如何。” 滿意的看了一眼眾人的神情,再一次走到木臺上的王易滔有些肉疼的說道:“這次我四海樓可是花了大價錢,拖了不少關係,才請動沉香仙子的,就為了讓各位乘興。” “沉香仙子舞藝無雙,四海樓闊氣。” “王道友手筆驚人啊。” ··· 七嘴八舌之聲,是臺下的一眾修士紛紛符合。 見此,王易滔露出滿意之色,說出了舉辦此次宴會的真實目的:“各位道友滿意就好。” “不久前,我四海樓新到了不少靈物,其中稀罕之物可是不少,在場的諸位只要到四海樓購買,皆可以九折優惠購買。” “同時希望各位能多多宣傳一下,我四海樓感覺不盡。” “四海樓有新貨到了,那我可要好好去看一下。” 一位馬臉中年修士臉色一喜,立即出生喊道。“ “王道友放心,就衝你能邀 “是極,東荒的靈物可是少見,在下是不會錯過的。 眾修士你一言我一語,非常的熱情。 等足足過了幾十息時間,王易滔才接著說道:“接下來,便是靈物交換環節,其規矩,想必諸位道友門清,在下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在下是東道主,那就由我先來,一階極品傀儡···” ······ 五個時辰後。 四海苑,一處閣樓中。 “伊語,可打探到什麼訊息了?” 一位一身寬大青色袖袍、飽經風霜的老者,神色平淡的看先一位帶著面紗的清秀女子,輕聲的問道。 清秀女子正是從歸香苑參加完宴會,回到四海苑的周伊語。 見老者發問,她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玉杯,無奈的說道:“叔公,怕是讓你失望了。” “那許家姐姐不知道是有戒心,還是真的不知道,孫女沒有打探到任何訊息。” “李家也向許家老二試探過,其結果亦是如此。” “哦,都沒有打探到嗎?” 喃喃自語,老者撫了撫花白的鬍鬚,渾濁的眸中射出一道精光,道:“這不是在預料之中嗎。” “不過,沒有打探到,就是最大的問題啊。” “許家不少天賦不錯的族人隕落,又有不少族人消失的消失,不曾露面的一直未見蹤影,怕是在謀劃著什麼。” “叔公,即便許家在謀劃什麼,只要不涉及到我周家的利益,又與我們何干。” 靈動的眸中閃過狐疑,周伊語清脆的聲音繼續響起:“再則,我周家不也在忙著尋找退路嗎,自家都忙不過來,還要注意許家?” 臨海郡四家,雖然組建了四海商盟,但哪家不是有各自的算盤。 她周家的族地清風崖最靠近混亂海,行動最為方便,早早就在元霞海組建了一個勢力,且還有諸多隱秘之地。 即便臨海郡的地盤丟了,家族的傳承也不會斷絕。 只是家族和其餘三家一樣,沒到山窮水盡之時,不願放棄千年基業,和數百萬家族凡人而已。 “你啊,都到了築基境了,還是想的這麼片面。” 溺愛之色閃過,老者抬起消瘦露骨的手指虛點了幾下,道:“雖然五家都是千年前在臨海郡落地,且都是金丹真人建立的家族。” “但最為強大的還是要數許家,當時清風真人光憑自身實力,就威震江海州,更何況還有大妖青鷙鳥。” “要不是東荒開拓之戰時,清風真人傷了根基,成為高高在上的真君也未嘗不可,還有許家第二代老祖哪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你還認為許家如今的實力,只會是我們所知道的那麼簡單。” “而家族之所以這般作為,就是想要一個真正的盟友,一個守望互助的夥伴。” “如果許家實力在家族的預料之中,那麼家族便會竭力爭取,即便將你許配給許家少族長也在所不惜。” 對於老者說她是築基修士,周伊語竟然沒有異樣。 但之後的話語,讓她震驚的同時,也是羞惱無比:“叔公,你可不要亂說,以我的天賦,會帶領家族繼續強盛下去的,誰要和那什麼許家少族長結為道侶。” 她自認自己的天賦絕倫,不需要靠什麼男修也能在道途上走的很遠。 雖然那位許家少族長實力強勁,且儀表堂堂,俊美異常,但她絕不會成為家族的結姻工具。 隨之,周伊語又遲疑的問道:“那李家呢,不是一直和家族走的最近,何必捨近求遠。” 老者對於周伊語的話,沒有絲毫動容,眸光幽幽的說道:“李家?李家的實力還是弱了不少,如今只不過是暫時盟友罷了,你要適當的把握好度。” “至於和那位許家少族長婚配,真到了那時,家族做下的決定也是由不得你的,而且他絕對配得上你。” 話畢,他拿出一枚玉簡遞出,示意周伊語檢視。 狐疑的接過玉簡,周伊語將神識一放,便仔細的檢視起來 很快,她那明亮的瞳孔中露出震驚之色,又像是不相信的直盯著老者,想要確認一下。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匪夷所思。” 老者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靈茶後,面容有羨慕,有驚異,也有一些不確定,道:“這些訊息雖然都是未曾證實過,但從一些跡象來看,其中的幾項訊息是可以確認的。” “呵呵,煉丹天賦絕倫,大圓滿火球術,疑似功法法力奇異,疑似頓悟,許家倒是被大道鍾愛的緊。” “伊語,現在你覺得他如何。” 聽到老祖的問話,周伊語才恍惚中回過神來,惱怒道:“他再怎麼厲害又如何,本仙子就是瞧不上。” 話音未落,她便俏眉一豎,氣鼓鼓的疾步離去。 老者對此不以為意,只是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喃喃自語:“許家,你們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而跑出閣樓的周伊語,哪還有什麼惱怒之色,只是臉狹紅潤是的似血,就連晶瑩剔透的玉耳,都染上了緋紅。 想到羞惱之處,她嬌哼的跺了跺腳,使得高聳之處波濤洶湧起來,像是要將什麼淹沒一般。 隨即,她又淺淺一笑,柳腰舞動,向一處小院飄然而去。 ······ 另一邊,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 紅蝦海北面偏西,一處海域。 天空萬裡無雲,西斜的大日將遠處天際染成猩紅,就連波光粼粼的海面都被照耀的赤紅。 這時,遠處紅芒一閃,一個紅色光點出現在海平面上。 只見那光點的速度極快,幾乎在眨眼間,顯現出一艘飛舟的輪廓。 其龐大的船體,凌冽的威勢,能在萬丈高空平穩飛遁,可知定是法寶級別的飛舟。 幾息時間過後,透過護舟陣法光幕,可以清晰的看到,飛舟上數十道身影在晃動,眾人的臉上更是露出興奮之色。 其中,左側靠近船尾的位置,正是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 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在十幾息前,在兩位修士口中正談論著關於他的事宜,甚至達到要給他配姻緣的地步。 “子霜,廂房內的物品都收拾好了?” 覺察到邁著蓮步而來的古子霜,許昭玄偏過頭,輕聲問道。 耗時近一年有餘,穿越數千萬裡,坐過數次傳送陣,遭遇多次危機,最終有驚無險的來到紅蝦海,距離目的地火岺島已是不遠。 這一年多,雖在飛舟上,但許昭玄沒有浪費片刻時間,每日行程被安排的毫無間隙。 努力的付出,自然有所回報,單單修為都是增強了一分,更何況其他。 各種秘術的參悟和修習,二階下品丹藥的試煉等,都有巨大的突破。 就連普通法術火蛇術,都已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之最,只需一個契機,就能跨過最後一道門檻,成為第二項大圓滿境界的法術。 而古子霜四人,在他的督促之下,修為進展也是極為不錯。 修仙四藝除了主攻一項以正常速度提升外,其餘三項恐怖到令人咂舌,竟然都到了一階上品層次,就連最需天賦的陣法一道,亦是如此。 由此可見,她們的玄體天賦有多麼可怖,這還是玄體的自發體現,沒有被開發過。 想想以後玄體的徹底展露,許昭玄心中是無比的狂喜,絕對會成為自己道途上巨大的助力。 ------------ 第二百零一章 到達火岺島,地底火海 “公子,收拾好了,已經恢復的入住前的原樣了。” 走到身後,古子霜盈盈作揖,秀氣的臉上掛起淡笑。 隨後,她看到公子身上數只拇指大小的靈蟲,驚異的喊道:“公子, 這些雙翼火均蟻的體型又大了不少,是進階到一階中品了嗎?” 數百隻雙翼火均蟻正爬滿許昭玄的整個身軀,最小的都有半寸,而三十餘隻更是近兩寸。 見古子霜問起,他才欣喜的回應道:“就在這幾天突破的,共有三十六隻一階中品, 實力還不錯。” 話音剛落,他便用神識將身軀一裹, 三百多隻雙翼火均蟻立即聞風而動,薄如蟬翼的雙翅急速顫動。 “嗡~” 一道道低沉的震動聲匯聚在一起,瞬間震動著周圍的空氣,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音爆聲。 數百隻雙翼火均蟻,整齊劃一的、如凡人軍隊一般密密麻麻的懸浮許昭玄身前,隨著他的指揮,忽左忽右,又如蛇形般遊走,靈動異常。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幾個想好要飼養什麼靈寵了嗎?” 見練習的差不多了,許昭玄神識微動之間,將它們納入靈獸袋中,抬頭看向四人。 四人見公子問起,須臾間便推出古子露來回應。 “公子,我們有過商議,既然到了紅蝦海,就打算找尋潛力大的水屬性妖獸。” “有了想法便好, 接下來就可以有目的的行動了。” 許昭玄知道她們的想法, 沒有明說, 只是讚許的點點頭。 他剛還想再說幾句時,發現了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火紅色小點,眸中閃過興奮之色,道:“終於到了。” “前面就是火岺島了嗎,哈哈哈,終於到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古子雪,循著公子的目光看去,瞬間露出狂喜之色,壓抑不住情緒,手舞足蹈起來大笑起來。 其餘三人要矜持很多,但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哈哈哈~” 這一幕在飛舟夾板上的每一處角落都在上演著,放肆的展示著各自的興奮,暢快不已。 就連臉色有些蒼白的一眾築基長老,亦是嘴角扯起弧度,長緩了一口氣。 一年多的時間駕馭飛舟,即便是輪流交替,也讓他們身心俱疲。 如今即將平安抵達火岺島,他們自然會不由的露出欣喜。 再一次見到這座島嶼, 許守平波瀾不驚的心湖也泛起了漣漪,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只見他往陣眼處輕輕一點, 法寶飛舟微不可查的抖動了一下。 舟身靈光閃爍了一下後,飛舟在萬丈高空直落而下,向紅點直撲而去。 十幾息時間,法寶飛舟像是漂浮在海面之上行進,極快的速度帶起一道白色洪流,捲到丈許高,無數雪白浪花四濺,在大日的餘暉下,折射出璀璨的絢爛。 漸漸的,在離火岺島愈來愈近之時,法寶飛舟的飛遁速度快速下降。 能清晰的看到火岺島邊緣的沙灘岩石,和島上成片成片、數十丈高的火苓樹時,飛舟的速度猶如練氣修士御劍飛行一般,緩緩劃過海面。 “嘩啦啦~” 突兀地,前方數千丈之外,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劇烈的翻滾起來,猶如大海被煮沸一般。 緊接著,在不明之力下,揭起十數丈的洶湧巨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這,這,龜類大妖···” 飛舟上,不知哪位族人驚恐到失聲尖叫出來,已經顧不得什麼儀態。 其餘修士盡皆駭然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眼中露出難以置信、又帶著一絲絕望的神色,要不是有太上長老壓陣,怕早已癱軟在地了。 實在是著龜類大妖太過可怖,猶如小山一般龐大,渾身又被芒閃爍、尖刺獰惡龜甲包裹,散發著濃鬱至極的陰冷水屬性妖力。 法寶飛舟在其面前亦如嬰孩與成人,如何讓他們產生抵抗之心。 有不少不明就裡的築基長老也是一臉的煞白,最終還是憑藉著意志力,沒有露出膽怯。 “怎麼會?難道這座島嶼上還盤踞著渡離玄龜這種龜類大妖?” 驚駭之餘,呼吸侷促的許昭玄突然有了一絲想法,喃喃暗道:“沒有發起攻擊,甚至偷襲。” “或者?這是家族的另一項底蘊,又一隻護族靈獸?” 看著這隻強大到離譜的龜類大妖,他的眸中神采流轉,驚恐的心緒壓下了不少。 果然,一道溫和女性聲音響起,是猙獰龜類大妖的妖識傳音:“呵呵,小傢伙們,是我嚇到你們了嗎?” “不用怕,我是許氏的離祖,哦,現在是宗門的太上長老了。” 三百丈大,高六十丈的渡離玄龜浮出海面後,沒有在做其餘動作。 它只是眼中露出人性化的祥和笑意,如同看晚輩一般,看著飛舟上的眾人。 一眾修士見此,驚懼過後,臉上不由的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齊齊看向舟首的老祖許守平,想要確認這一情況。 “見過離祖。” 許守平淡然一笑,隨即躬身行了一份大禮。 見此,眾人沒有再做懷疑,齊齊鄭重行禮後,喊道:“我等見過離祖。” 這一次真是從大懼到大喜,跌宕起伏,考驗著六十餘修士的承受能力,但結果卻是他們最為希望看到的。 有了離祖在,火岺島就有兩個三階戰力了。 一旦宗門建立,在兩個擎天支柱下,宗門的實力在紅蝦海已不是墊底。 宗門的攻伐之力或許不足,但守衛火岺島方圓幾十上百萬裡,應是綽綽有餘。 在勢力錯綜複雜、危機四伏的紅蝦海,也只有足夠多的高階戰力守護之下,眾人的生存才會得到極大的保證,不用再惶惶不可終日的呆在火岺島。 如此一來,怎能不讓他們感到亢奮。 “好啦,小傢伙們,不要在意這些虛禮。” 渡離玄龜猙獰腦袋輕點幾下,隨即看向許守平,妖識傳音道:“呵呵,平小子,這火岺島就交個你了。” “老祖我好幾年沒有瞌睡了,先去睡一覺,有什麼事,你再叫醒我。” “我可不是那隻呆鳥,只顧自己逍遙,有什麼應付不了的敵人,不要逞能。” “是,離祖。” 許守平語氣鄭重的應下。 得到答覆,渡離玄龜不再過多言語,向飛舟上的小傢伙們再看了一眼後,才緩緩沉沒海中。 隨著龐大的軀體沒入,鼓盪期巨大水泡,升到數丈高,才轟然炸開,氣浪翻滾之間聲勢極其驚人。 足足過了十幾息,千丈外的海面才重新恢復了平靜,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異常。 要不是飛舟上的眾人都還留有喜色,有人還真的恍惚的認為,剛才出了什麼幻覺。 見離祖離開,許守平寬袖一揮,法寶飛舟紅色光華閃耀之後,再次啟動飛遁,向著火岺島中心掠去。 這時,飛舟上的眾人都是恍如隔世,紛紛驚醒過來。 “哈哈哈,想不到我許氏,除了青祖外,還有離祖存在,實在是我許氏之幸。” 一位麻臉修士撫掌大笑,毫無顧忌的展示自己的欣喜。 “慎言,以後得叫宗門,叫離祖為太上長老,再亂叫可是要挨罰的。” 其身旁,一位黑白髮絲相間的老者見此,嚴肅的呵斥了一句,又忽然轉為喜色,扶須笑呵呵的道:“不過,有兩位三階站立鎮壓四海,確實宗門之幸。” 類似的對話,飛舟上隨處可見,眾人紛紛展露笑意,毫不收斂。 更有甚至,像是那些對家族最為看重的老者,激動之餘,眼角水珠流轉,抑制不住的落下。 “這就是三階戰力帶來的改變嗎?” 許昭玄欣喜的看著這一切,但袖袍之下的雙雙手卻是緊緊握拳,越加堅定了某種信念。 在這偉力大於一切的修仙界,一位頂尖戰力對於一個勢力太過重要,直接決定著這個勢力的興衰。 小小一個家族、宗門如此,更何況整個人族。 要不是有人族大能鎮壓著人族的氣運,在天靈界,人族早已淪為他族的圈中飼養之物,甚至滅絕也說不定。 “公子,家族的底蘊實在太強大了。” 古子雪秀氣的臉上呆愣著,忽又不自禁的感嘆了一句。 一旁其餘三人的螓首如搗蒜一般點著,清澈的眸中竟是震驚之色。 想她們最初被收為丫鬟之時,許家雖是臨海郡五大家族,但到底還只是築基家族,只是個小勢力。 此後的種種事宜,讓她們知道了許氏遠不是表面這般簡單,其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實在強大。 如今更是有了三位三階戰力的中型勢力,已不再是任人拿捏了。 只是更深層次的涵義,她們選擇性的不願意去想,也不敢想。 “強嗎?或許吧。” 心中些許念頭閃過,許昭玄面容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不無喜悅的道:“這下宗門能在紅蝦海站穩腳跟了,宗門子弟的安全也是得到了基本的保障。” “是極。” 對於公子的話,古子霜四人很是認同,欣喜之色的臉上出現了緋紅,煞是誘人。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法寶飛舟行進一千餘裡,來到一處最高不過五百丈的光禿丘陵地帶,成片成片的火苓樹點綴其中,倒也有不少生機。 某一時刻,飛舟的前方虛空中泛起一道漣漪。 緊接著,熒光流轉而過,原本低矮的丘陵景象為之一變,閃現出一道紅光充盈的陣法護罩。 像是有感應一般,陣法護罩光華一閃後,從其中一點開始,紅色流彩向四周散去,一個數十丈方圓的通道隨之顯現。 “見過主上。” 而在光幕的背後,十餘位身著灰色勁服、帶著漆黑麵具的修士懸浮的單膝跪在半空,極為恭敬的向許守平喊道。 “恩。” 許守平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平淡的注視著這一切,隨手一揮將眾人托起:“帶路吧。” 話音剛落,他操縱著飛舟遁入陣法中,在一眾灰衣修士的帶領下,繼續向深處遁去。 “這些是家族的暗衛,也將是宗門的暗中力量。” 在眾人見到這些修士,處在驚疑之際時,許守平的神識傳音在他們的耳廓便響起:“此後不會與你們有什麼交集,所以不需要過多注意他們。” 聽到老祖的話,這次一眾修士倒是沒有太過震驚,而是欣然接受。 要是沒有離祖那一幕,他們定會欣喜無比。 畢竟每多一份力量,宗門在紅蝦海多一絲安全。 如今大喜過後,再要挑起剛才的情緒,除非有更為震撼的力量,但那顯然是不可能。 當然,眾人臉上欣喜之色,顯露無疑,默默的觀察著這些灰衣修士。 “陣法內竟然有這般景象,族中暗衛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穿過陣法,許昭玄看到了與陣法外完全不同的一幕,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是一處方圓兩百里之地,有一座近一千五百丈高峰和十餘座八、九百丈山嶺組成。 於高空俯瞰而下,除了山谷之間依然赤紅一片,各處山峰上竟然可以看見一片鬱鬱蔥蔥,紅綠相間竟然極為融洽美奐。 而在青翠山腰之間有不少影影綽綽殿宇樓臺,隱沒在雨霧飄渺之間。 偶有成群仙鶴飛鳥掠過,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陣長鳴。 而那最高峰一處山峰,更是被一道光華籠罩,其內充斥的靈氣化為實質一般的靈物,實如一處仙家聖地。 片刻之後,飛舟來到千丈五高峰之下,一座佔地千餘畝的廣場上空。 “爾等聽從長老的安排,到各自的住處休整三日。” 轉過身形,許守平語氣中帶著一絲肅然,道:“三日過後,一切按照宗門宗規行事,如有違者,嚴懲不貸。” 話音未落,一絲恐怖的氣息將整艘飛舟籠罩,讓一眾修士神色凜然。 “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從此以後是宗門之人,沒有任何人敢簪越,鄭重之下齊聲喊道。 緊接著,一眾修士在許守平的示意之下,紛紛從飛舟上躍下,在許瑞樸等一眾築基長老的帶領下,跟隨暗衛向巨峰的山腰行去。 不消片刻,廣場上的身影已經寥寥無幾,老祖許守平,幾位灰衣暗衛。 而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也赫然留在飛舟上,耐心的等待著一位灰衣老者向老祖彙報完情況。 他是被老祖神識傳音給留下來的,至於是何原因,已經猜到了大概。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灰衣老者和身後的幾位暗衛齊齊向許守平單膝跪拜,得到示意後幾個騰躍,向著東面掠去。 “王凡,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說話間,許守平單手一拂,一道法力凝聚的光幕將許昭玄幾人包裹住,帶著他們向千丈五高峰的一角掠去。 而身後的法寶飛舟,早早幻化成一道虹光沒入寬袖之中。 許昭玄在宗門的化名為王凡,而古子霜四人則不需要改變,故依舊是原來的名字。 “金丹真人的實力太過可怖了。” 在老祖揮手之間,許昭玄便無法提起一絲法力,甚至神識的也被限制在神魂之海中。 飛遁過程中,許守平的恐怖速度,即便是金羽雷雕施展雷遁,也是萬萬不及,讓他對金丹真人的威勢有了切身體會。 在真君和道君很少出現的情況下,金丹真人確實是修仙界的高階戰力,他們也有這個實力鎮壓著一郡、近百萬裡之地。 而許守平修習的功法是傳承自古修士的《清風蕩龍訣》,其遁術和實力可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能夠比肩的。 這也是他能在結丹不久,重創一位老牌金丹初期修士的原因之一。 僅僅過了三息時間,幾人來到一處平平無奇的青灰岩石堆處。 修士如果在此處路過,都不會正眼瞧上一眼。 隨著許守平袖袍一掃,一塊三丈高的岩石表面紅光一閃,一座洞口顯現出來。 緊隨其後的便是滾滾熱浪湧出,恐怖的高溫幾息時間就讓四周的岩石開始泛紅,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隨之撲面而來。 “恩~” 感受到久違的火屬性靈氣,許昭玄忍不住呻吟一聲,心緒極為通暢。 對公子這般行徑表現,古子霜四人秀氣的臉上立刻染成緋紅,嬌豔欲滴。 實在聲音讓她們感到太過羞恥些。 許守平餘光淡然的一撇,沒有停留片刻,抬腳踏入山洞,開啟洞口禁制後,向快速深處行去。 山洞不到一丈方圓,有明顯的開鑿痕跡,且時間不長。 整個通道走過一道斜坡後,徑直向下。 隨著深入山洞,火屬性靈氣愈加的濃烈,炎炎灼熱的氣流不斷烘烤著四周巖壁,使其猶如黃玉一般晶瑩。 要不是有許守平的照拂,古子霜四人怕是抵擋不住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法力耗盡,最後被活活烤死。 繼續迅速深入,行進了小半刻鐘時間,來到地底數萬丈之下,一處火屬性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地方。 “這是地底火海,巖漿世界?”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許昭玄確實被震驚到了。 這是一片猩紅的火海,四面八方,上空地面,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恐怖的烈焰,沒有任何生命的蹤跡。 熾熱流漿翻滾湧動間火焰四射,發出轟隆般的悶響聲,狂風大起,興起翻天熱浪,席捲四周,將火焰吹鼓的更加狂旺。 周遭赤紅如玉的巖壁在巖漿的擊打下,每時每刻都有岩石滾滾而落,瞬息間冒出一縷黑煙後,被煅燒成流漿的一部分。 而火靈氣在恐怖烈焰之下猶如被修士施展法術一般,瞬息間變成無數細小的炙熱火星,成為火海的養料。 在天地法則的神奇作用下,又迅速的補充著火屬性靈氣,竟然達到了一種奇異的平衡狀態。 沒有停留,許守平撐起法力護罩,將火海隔絕在外,隨即在巖漿上空帶著幾人向東面腳踏遁光而去。 又是跨過近萬丈,詭異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前方數十丈之外,竟然在巖漿海上出現了一座方圓千丈的漂浮小島,在緩緩移動。 小島邊緣還是滾滾巖漿,突兀的變成堅硬無比的火紅色岩石,沒有絲毫被灼熱融化的跡象。 而小島中心,像是有一道屏障一般,隔開視線,無法看清其內的具體情形。 “小傢伙,這裡如何?” 踏上小島的火紅色岩石地上,許守平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樣後,轉身問道。 這處奇異之地,其靈氣濃度絕對達到了三階不止的層次。 幾年前他只是匆匆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有什麼妖獸盤踞後,便返回了東荒,之後肯定要極為細緻的檢查一番。 如今帶許昭玄過來,許守平只是想要問一下他的想法,如果有不足的地方再做改變。 畢竟他的成敗,關係著家族的未來所能達到的頂點。 “太上長老,能否將小子身上的法力收回讓,我認真感受一下此地。” 沒有立即回答,許昭玄思索了片刻後,提出了這個要求。 其實,《九轉涅槃經》上對於突破時靈地的要求沒有很高,只要是二階上品以上火屬性靈地便可。 他只是想清楚的瞭解一下此地,讓自己可以多做一些手段。 見此,許守平沒有多說什麼,伸手輕輕一點,法力護罩瞬間如瓷玉般碎裂開來,重新化為法力消散。 驀地,許昭玄整個身形一顫,渾身的毛孔極致的擴充套件,貪婪的觸控著周圍濃鬱的火靈氣,身心極度愉悅通暢。 他盤膝而坐,運轉功法《燃木訣·逆》,奇異的發現,在此地修煉效果出奇的好。 練氣大圓滿境界後,平時吸收法力的速度只有一絲,這裡卻是奇異的增加了近一倍,端得是匪夷所思。 “回太上長老,此處靈地確實不錯。”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許昭玄便停下功法的運轉,欣喜的回應道。 “那便好,就不用再另尋他地了。” 見此地可行,許守平古井無波的心緒也是泛起了漣漪,眸中露出一絲笑容,接著吩咐道:“你們四人在這裡待著,我和你們公子有事要談。” 未等古子霜四人回覆,他便法力凝聚之後單手一託,帶著許昭玄向小島中心遁去。 幾乎在轉瞬之間,就遁入到屏障內,便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 ------------ 第二百零二章 冰蓮幽火,閉關築基 “大姐,公子要在這裡修煉嗎,那是要築基了?” 沒有忍耐住,古子雪好奇中帶著一絲興奮,轉過頭向一旁的古子霜問道。 公子早就是築基大圓滿境界了,且底蘊深厚,她一直在疑惑公子為何遲遲不築基。 如今察覺到了異樣, 自然是頗為興奮。 “我要是能知道,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古子霜彎眉一豎,嚴肅語氣說道:“公子的事公子自有安排,不該問的別問。” “能告訴我們的,到時自然會讓我們知曉,需要保密的, 我們還是不要知道為好,所以你給我安靜點。” 聽到大姐訓斥, 古子雪俏臉一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知道了,大姐。” 古子霖和古子露也是有些好奇,聽大姐這麼一說,也立即打消這份好奇,不敢多做簪越之事。 畢竟這裡可是有著家族老祖在的,公子不會計較這些,但會讓公子臉上無光。 隨即,四人便盤膝而坐,耐心的等待起來。 另一邊,許昭玄被老祖帶入小島中心後,徹骨的寒意席捲而來,讓他不禁冷戰連連,隨後一處奇異的冰雪世界映入眼簾。 方圓百餘丈盡皆被十數丈厚的冰雪覆蓋。 而在此地的上空像是無中生有一般,飄起了極為細小的雪花, 洋洋灑灑的落下。 正中心處,有一座極具熒光的晶瑩蓮臺狀物品在無風自動的旋轉著。 隨著它的轉動, 噴湧出濃濃的寒霧,升到上空後聚雪而降。 在蓮臺的中間,卻有一朵妖異的“蓮花”盛開著,放縱著自己的絢麗。 “蓮花”只有三片花瓣,花朵卻是呈火焰狀,肆意的搖曳著。 每一次搖曳間,它都會吐出一朵火焰。 離其半丈後,火焰須臾間化烈焰為冰霧,向四周擴散而去,所過之處,凍結著周遭的一切,粉碎成極致剔透的冰屑。 “冰蓮幽火,竟然是靈火榜《天靈炎錄》上記載的,排名第三十一,可以成長到五階靈火的冰蓮幽火。” 看著眼前詭異的靈火,許昭玄浮現出濃重的欣喜之色。 天靈界玄天之火極其稀少,即便出現,至多隻有一人知曉, 自然不會有人能收集到資訊,更不會有什麼榜單。 但靈火不同, 其生成相對來說要簡單很多, 且經常被修士得到煉化,威力亦是不俗。 不知道多少萬年來,修仙界超級勢力聽風閣花費無數靈物和人手,編撰了一本詳細介紹天靈界靈火、妖火的書籍,即《天靈炎錄》。 自然,能入聽風閣法眼的火焰,絕對不是泛泛之火。 即便是《天靈炎錄》的最為末端的靈火、妖火,也絕對是在玄天之火之下最為強大火焰之一,更何況排名第三十一的冰蓮幽火。 冰蓮幽火孕育於極炎之地,一經誕生,便是二階靈火,自行成長,千年可成三階。 萬年一分為三,成為三朵介於三階與四階的靈火,合而為一,便是四階靈火。 十萬年三分為九,化為介於四階與五階的九朵靈火,一經聚和,雖是五階靈火,卻可以比肩六階。 如此珍貴的靈火,別說是金丹修士,就是那些真君、道君見此都會眼熱不已,動手爭搶絕對不為過。 “這朵三階冰蓮幽火可滿足那門功法的要求?” 等許昭玄緩過神來,一旁的許守平淡淡一笑,輕聲的問道。 “可以。” 沒有絲毫遲疑,許昭玄當即回應了一句,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他遲疑的問道:“只是這朵靈火這麼珍貴,家族讓它成為我的破階之物?” 修煉《九轉涅槃經》需要靈火和火屬性靈植,只是以它們為引子。 雖然也能繼承兩種靈物的特性,但沒有具體的要求。 如有足夠多的二階極品層次的靈物,那就不需要三階靈物了,這點,他早就和家族明說了。 “老夫知道你的想法,這朵靈火也價值不菲。” 偏頭看了一眼,許守平語氣鄭重的繼續說道:“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宗門還會在意這些。” “現在以你突破為首要重任,為了這點,宗門可以不惜一切付代價,哪怕是如今這座島上所有族人的生命,包括我,也在所不惜。” 家族早有計劃,在紅蝦海的首要任務便是助許昭玄練成界外功法,突破築基。 之後,才會進行第二步,建立宗門,逐漸將方圓幾十萬裡掌控在手中。 “弟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神色凜然,許昭玄凝重無比的道:“我定會竭力將功法修習成功,不負宗門的付出。” 見此,許守平欣慰的點點頭,當即吩咐道:“接下來,老夫要將這處地下巖漿海好好的探查一遍,以防有什麼隱患。” “你和那四個小丫頭先回地面休整,等什麼時候調整好狀態了,再來此地閉關突破。” 這般安排正合他意,許昭玄點頭應“是”,隨即和老祖一同離開此地。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出現在山腰的一處小院中。 小院有十畝大小,其內有亭臺閣樓,花園水榭,假峰奇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還有六、七畝藥園可種植靈藥,這點也是五人最為欣喜的地方,畢竟他們現在可都是煉丹師。 簡單的熟悉一下後,許昭玄當即吩咐古子霜四人回到各自的洞府中好好休整一番,好應對接下來的任務。 “轟~” 一聲巨響,洞府的石門隨之落下。 許昭玄來到洞府裡間石室,一頭栽倒在石床上,很快便進入深層次的睡眠狀態,只留下半分神識警覺著。 ······ “公子,請用茶。” 古子霜熟練的煮茶,倒茶,最後將玉杯遞出,嬌聲道。 “舒坦。” 拿過茶杯後,許昭玄一飲而盡,感受著靈茶的沁香和清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隨後,他又招呼古子霜四人道:“你們也坐吧,有一些事要和你們說。” 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俏臉上均是露出狐疑之色,但還是移動嬌軀,在石凳上坐定。 她們撲閃著眼眸,等待著公子的吩咐。 見此,許昭玄手指劃著玉杯口,思緒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今天,我會到那處地方閉關突破。” “由於我修習的功法比較特殊,突破築基需要的時間不定,短則三五月,長則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所以,紫蘇、那隻紅雜毛和雙翼火均蟻都需要你們來照顧。” “紫蘇我雙翼火均蟻我不擔心,只有那隻雜毛鳥,想必再過一段時日就會突破。” “到時你們請燕長老前來,要是有什麼反叛之意,直接將其打殺了。”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讓古子霜四人消化一下。 果然,古子霜四人驚詫異常,紅潤的小嘴都被驚異的沒有合上。 她們可是知道修士閉關突破築基,定在百日之內,從沒有聽說過可能需要消耗時間長達幾年,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是一想到公子沒有必要騙她們,便紛紛按捺住心中的驚疑。 等喝完一杯茶後,許昭玄見她們聽進去後,接著嚴厲的說道:“宗門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什麼擴張事宜,你們會比較安全。” “但等我突破之後,宗門便會有所行動,所以你們不可怠慢修煉,儘可能提升修為。” “是,公子。” 見公子如此神情,四人遲疑片刻,立即頷首鄭重的應下。 同時,她們恍然:來到火岺島已經二十五天了,宗門為何遲遲沒有動靜,竟然是為了讓公子順利築基。 想到這處,她們非常好奇公子修習的功法到底是什麼,竟然會如此興師動眾,只是沒敢問出口。 欣然的摸了摸剛長出來的短鬚,許昭玄淡笑著道:“接下來的一件事,對於你們來說是極好的訊息。” 頓了頓,成功吸引住四人的注意後,他才不緊不慢的繼續道:“我冒昧向太上長老提了一個要求,讓他教你們修習劍術,沒想到竟然同意了。”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會抽空到小院中教你們練劍,你們定要珍惜這次機會。” 讓古子霜四人向老祖修習劍術,許昭玄早有這個打算。 只是他一直沒有機會向老祖提,且不知道會不會有點逾越,同時也不確定老祖是否同意,所以一直沒有向她們提起。 當天,從地下火海出來後,許昭玄有意提了一句,沒想到老祖應了下來。 “真的?” 古子霜四人乍然聽到,還有些不太敢相信。 但當她們看到公子確定的眼神後,嬌軀從石凳上騰躍而起,歡呼一聲:“太好了,終於有人教我們練劍了。” 四姐妹興奮的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極為興奮。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她們才平緩好心緒,齊齊向許昭玄盈盈一拜,感激道:“奴婢謝過公子的呵護。” 自從成為公子的奴僕,知道許氏的秘事愈來愈多,她們知道此生怕是已和公子徹底成為一體。 即便公子放她們離去,家族也不會同意。 當然,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四人早已熄了離開的想法,想著一直陪伴在公子身邊也未嘗不是幸事。 而許昭玄一直為她們著想,便是改變想法的最為重要的原因了。 “好了,我們已是休慼與共,這些作態就不要了。” 擺擺手,許昭玄不以為意的說了一句,隨即招呼她們坐回。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事無鉅細的交代了一番,直到認為沒有遺漏後,才在四人不捨的眼神中跨出小院。 ······ “狀態調整好了,要築基了嗎?” 在通道的巖漿海出口處,懸立在半空的許守平拂了一把鬍鬚,語氣平淡的問道。 整個巖漿海數百里,僅僅數天時間就被他探查了一番,沒有任何異樣。 之後二十餘天時間了,為了防止其他變故,他又佈置了不少手段。 甚至佈下幾套可移動的三階陣法,將整個巖漿海徹底籠罩,密不透風,以確保一切順利。 “恩。” 沒有過多言語,許昭玄鄭重的點頭應下。 見此,許守平喜色頓時躍然於臉上,寬袖一掃,將許昭玄捲起,腳下青色旋風驟起,向著火海深處遁去。 青色旋風所過之處,火海上的烈焰紛紛向兩邊避開,形成一條十丈大小的通道,久久才重新被火焰填滿。 金丹真人的遁速奇快無比,僅僅過了十幾息時間,就掠過數萬丈,踏在小島的火紅色岩石上。 “凡小子,這是你要的火屬性靈木,暫且都收著吧。” 許守平一抹食指上的儲物戒指,近十個玉匣一一湧出,懸浮在身前。 面對破鏡所需的火屬性靈植,許昭玄也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當即收下。 當他一一開啟玉匣,將裡面的靈植都仔細探查一遍後,驚異無比:“太上長老,怎麼會有兩株三階和七株二階極品火屬性靈植。” 這麼多靈植,已經完全超出了破鏡所需,由不得他不驚訝。 三級靈植每一株都是價值連城,是煉製三階靈物的材料,至少是幾萬靈石,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如今,家族足足提供了兩株,算上其餘二階極品靈植,少說五萬靈石打底。 普通修士突破築基所需築基靈物,就算是五靈根修士,一萬塊靈石也已足夠。 而許昭玄卻是有可能會耗費價值數萬靈石的靈植,還有一朵無法用靈石來估量的冰蓮幽火,恐怖如斯。 真正換算一下,應是可以培養一位金丹真人了。 家族要不是預測到界外之物的恐怖,決計捨不得投入如此重寶於許昭玄一身。 “好了,不要糾結這些了,你還是先去閉關調整到最佳狀態吧。” 許守平揮了揮手,不讓他再考慮其餘雜事,當即吩咐起來。 “是,太上長老。” 既然如此,許昭玄也不是矯情之人,抬手拂過,將玉匣收入儲物袋中,接著向老祖躬身行禮後,才向小島中心走去。 待許昭玄進入屏障後,許守平眸中劃過一抹期待之色,但很快又被抹除。 隨即,他直接盤膝坐下,閉上雙目,靜靜等候起來。 另一邊,踏入小島中心許昭玄發現此地景物大變,冰雪世界已不負存在,屏障內是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完全成紅色霧水狀。 他靈覺一動,立即感知到此處的靈氣濃度絕不在三階的行列。 不過沒有再做他想,許昭玄徑直來到中心之處,看到離地半丈、被禁制壓制著的一丈蓮臺,心頭微喜。 緊接著,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眸,雙手捏著特殊的手勢放於大腿之上,手心朝天,靜心、凝神、抱元守一,諸多思緒一個接著一個被掃滅,慢慢進入無我兩忘的狀態。 待進入這般適合修煉的心境之後,許昭玄驀然睜開眼簾,幽幽瞳孔中深邃平靜猶如一潭死水。 瞬息間,又被合上,隨後開始緩緩運轉《燃木訣·逆》,周遭的靈氣一絲絲的進入體內,納入丹田。 一周天,兩週天,三週天··· 之後的一段時間,許昭玄除了偶爾食用闢穀丹,或者用法力凝聚清水飲用,其餘時間要麼運轉功法修煉,要麼靜心打坐,絲毫沒有他顧過。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是時候了。” 福至心靈,許昭玄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芒劃過:“只是希望你不要在關鍵時刻出來搗亂。” 淡然的向丹田中那枚紅色珠子少了一眼,他便不再猶豫,往儲物袋一抹,十幾個玉匣、玉瓶一一鋪在身前,整齊一致,隨即又眼夾一合。 關於築基時該注意的事項,許昭玄早早在家族藏經閣中看過歷代家族修士的築基心得,其中該注意的事項,瞭然於胸。 修士從練氣期突破築基期,有三大難關之說。 三大難關分別是肉身關、法力關和神識關,對應著與修士休慼相關的精、氣、神三個方面的考驗。 以許昭玄的底蘊,對於尋常修士千難萬難的築基三關,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他的肉體強度,早已超過了練氣大圓滿的煉體修士,渾身氣血充盈無比,處於巔峰狀態,對於尋常築基之法無需擔心。 關於法力,在進無可進的練氣大圓滿境界,他的丹田中每天都有一絲絲在增長,同時也是打磨的極為精純,將其液化是垂手可得之事。 至於最後的神識一關,這是他最為自信的,接近築基中期的神識強度,若再有意外,那便是大道難容了。 當然,這都是針對用尋常築基之法來說的,許昭玄的築基破鏡,自然不會如此簡單。 之前修煉的兩種功法,之所以是《九轉涅槃經》的引子,是因為破鏡擬物之時,需要一種充滿生機的火焰。 在它的煅燒之下誕生一顆生命種子,“擎天離梧”,再凝聚出一種玄天之火,“鳳凰涅槃之火”。 當然這些都是需要築基之時,按照功法一步步來,才能實現。 許昭玄摒棄功法《燃木訣·逆》,開始第一次運轉《九轉涅槃經》,破鏡築基時才能運轉的先導篇。 《九轉涅槃經》深刻於識海,無需他參悟,瞭然於胸。 “南明一巨木,曰擎天離梧···” 起先,他還小心翼翼的運轉功法,發現體內的法力沒有任何暴動的行跡,且紅色珠子也沒有一絲異動後,便全力運轉先導篇,進行大周天迴圈。 和運轉《燃木訣·逆》不同,先導篇一經運轉,周遭的靈氣在功法的牽引之下,猶如決堤之水一般湧入,在四肢百骸的經脈中高速流轉而過,轉化為法力歸入丹田。 靈氣流轉之間,經脈迅速擴張,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許昭玄卻只是鼻尖微皺,很快就忽略過去。 而在丹田中,法力氣海在功法的控制之下,漸漸旋轉起來,形成兩個大小不一的漩渦狀不斷向內壓縮,各自試圖壓縮出第一滴液態法力。 法力氣海的兩處漩渦轉的越來愉快,丹田內的法力猶如脫韁野馬,狂暴的衝撞、轟擊著丹田壁,使其一點點變大。 築基的本質,就是在築基過程中,不斷將經脈,丹田,甚至肉身淬鍊,讓身體變強,從而可以容納更多、更高層次的法力。 盤膝坐在小島邊緣的許守平,在許昭玄吸收靈氣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異動,睜開的雙眼閃過一絲興奮,暗自嘀咕道:“開始破鏡了嗎。” 只是他很快又收斂心緒,再一次閉眼陷入沉寂。 對於這一幕,專心築基的許昭玄自然不會知道,依舊快速運轉著功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身上的法力在不斷的凝練著。 一天,三天,五天··· 功法運轉的愈來愈快,丹田氣海中的兩道漩渦轉速更是快了幾倍。 中心已經開始源源不斷的產生一縷縷霧狀的法力,漂浮在漩渦之上,形成一紅一青兩片雲朵,隨著漩渦一同旋轉著。 神識入微身體各處的許昭玄見此,心頭一喜,但他沒有操之過急,依舊有條不紊的運轉著功法。 直到第十三天後,某一時刻。 “滴答~” “滴答~” 丹田氣海,法力漩渦上空厚重無比的雲朵中,幾乎在同一時刻,紅色雲朵和青色雲朵終於各自凝聚出第一滴“雨水”,一同落下。 有一就有二,像是起了連鎖反應,第二滴液態法力快速凝聚,等到足夠重量時,在一次落下,第三滴,第四滴緊隨其後。 丹田內的法力開始瘋狂向法力漩渦,雲朵越積越大,雨水也開始快速落下,慢慢積成一汪小水窪。 許昭玄身上法力不斷凝聚著,變成一滴滴蘊含著恐怖威力的法力水滴。 由氣變液,就是這樣一個過程,簡單和艱難之間難以判斷。 又是過了十天。 等丹田內的氣態法力盡皆轉化為液態法力後,許昭玄靈覺一動,停止運轉功法的先導篇,在“靈氣灌體”之前,立即運轉《九轉涅槃經》的第一層。 “焚木為火,火海濤濤,吞噬一切,是為毀滅···” “毀滅盡頭,生命降臨,混沌靈種,破繭而出,噬火生長,結為炎果···” ------------ 第二百零三章 擬物成,雷劫現 像是某種反饋,“靈氣灌體”沒有隨之而來,肉體之關延後。 緊接著,許昭玄體內的紅、青二色液態法力,在功法的引導之下一點點進入身體之中,不斷的轟擊著身上的各處經脈。 經由奇經八脈,重新流轉到丹田之時, 已經變為另一種紅色液態法力。 一個月後。 “該進入下一步了。” 見丹田內青色液態法力盡皆消失,只剩下一汪大了一圈的紅色液態法力湖時,許昭玄眸中精光閃過。 他當即雙手抬起,無數繁雜法訣掐起,閃過一道道虛影,一枚枚閃爍著金色光華、玄奧神秘、靈性、又充滿莫大威能的符文流動而出, 圍繞著身軀開始旋轉起來。 隨著金色符文快速旋轉,映襯著許昭玄也是愈加神秘,威赫。 在第一枚符文生成之時, 像是有了感應,封印在禁制中的冰蓮幽火開始不安的抖動起來,慢慢便的狂暴無比。 白色蓮光頓時大作,蓮臺中的靈火傾瀉出無盡的冰火,不斷的轟擊著周遭禁制,想要將其破開,轟滅給它帶來不安的源頭。 神識強大的許昭玄自然感覺到了這一變故,但他的神色淡然無比,依舊快速的掐訣凝聚符文。 足足過了半刻鐘時間,等最後一枚金色符文流出,八十一枚金色符文驟然靈光大冒,轉動愈來愈快,劃過無數道虛影,就連靈覺都無法捕捉到。 下一刻, 金色符文化作一道虛幻的恐怖金色手掌,其上覆雜的靈紋閃爍, 在許昭玄向前一點之下, 朝著還在劇烈掙扎的冰蓮幽火抓去。 瞬息間, 金色手掌轟破禁制,抓住冰蓮幽火,連同蓮臺一起牢牢囚住。 隨著手掌上靈紋的遊動,不顧靈火的暴動,手掌和冰蓮幽火慢慢縮小,只剩下一個光點時,一閃而沒,向許昭玄激射而去,頃刻間“破入”軀體。 “啊~” 丹田中極致的痛楚閃過,許昭玄無比堅韌的意志力都忍不住慘叫一聲。 強忍著劇痛,他立即神識一動,內視向丹田,看到紅色法力湖的上空顯現出金色手掌,而靈火依舊在掙扎著。 它的每一次抖動,在丹田中火焰席捲而過,灼燒過後凍結著著丹田中的每一處角落,無邊的痛苦隨之而來。 即便早有準備,還是被折磨的慘叫連連, 冷汗瞬間溼透全身。 要不是有金色手掌的保護, 在冰蓮幽火進入軀體的瞬間, 他就被凍結而滅,變成漫天雪花。 許昭玄不敢再有片刻耽擱,咬住舌尖,保持著靈臺的清醒,竭力運轉功法,引導著丹田內紅色液態法力不斷沖刷著靈火暴動而吐出的白色烈焰。 同時,在功法的作用下,將這些烈焰和原本的紅色液態法力轉化成一種新的、紅中帶著銀白光絲的法力,只是法力的量卻只有原來的兩成。 也恰在這時,肉身關“法力灌體”如期而來。 周遭的火屬性靈氣如傾天巨浪一般直撲而下,灌入許昭玄的軀體,開始裡裡外外的洗滌和增強。 只是,引起的動靜太過龐大,方圓萬丈的火屬性靈氣開始不斷向小島湧來,像是江河之水匯入大海一般,無可阻擋。 “這是?” 許守平感應到變化後,豁然站起,眸中劃過驚異之色,震驚到喃喃自語:“這就是界外功法引起的嗎,果然可怖。” 要知道尋常修士築基時牽動方圓千丈的靈氣,已實屬不凡,更何況此處的靈氣濃鬱層度達到了四階層次。 由此可見,許昭玄產生的動靜有多可怕,要是被外界知道,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 就連那些大勢力,甚至是超級勢力都會關注過來吧。 突然,許守平想到了什麼,拿出快黑色陣盤,輕輕往上一點,地下火海幾十處角落,一枚枚陣旗無風自動。 緊接著,方圓數百里的火屬性靈氣,向小島匯聚而來,而原本洶湧的火海,爆發的聲勢弱減了不少。 許昭玄沒有感覺到這一變化,也無暇他顧。 在靈氣灌入的瞬間,整個身形全身各處如同被撕扯一般,劇烈的痛楚差點讓他昏厥。 緊要關頭,他猛咬舌尖,滿嘴的血腥為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 非同尋常的靈氣灌體,身體各處瞬間漲成通紅,全部被血絲布滿,即便體魄經過噬金熔體術的增強,也有爆體的風險。 這也是身處四階靈脈的緣故,如在二階極品,或三階靈脈,絕無這般狂暴。 許昭玄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因為狂暴靈氣的轟擊下,全身各處的經脈和丹田在遭受著無比巨大的挑戰。 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而丹田猶如魚泡被鼓入空氣,瞬間撕裂著、漲大著。 他竭力運轉《九轉涅槃經》,引導著靈氣轉化成法力進入丹田,同時驅使著法力洪水轟擊著冰蓮幽火,以期其相互抵消,最大限度轉換成新的法力。 隨著功法的運轉不斷提速,達到某一界點時,湧入的靈氣和消耗的法力達到了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 雖然,軀體依舊脹痛到難以忍受,但幅度沒有再增加,已經達到了頂點。 而丹田內的法力,也在迴圈中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終於挺過了這一關,接下來就會順利很多了。” 見到軀體裡的這番變化,許昭玄在徹骨的疼痛中泛起一絲喜意,又立即掃滅,全身心的投入功法的運轉,不再計較和外界的一切。 ······ 也在這種狀態下,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又是過去三個月時間。 “靈氣灌體要結束了嗎。” 雖是疑問,但渾渾噩噩中保持著一絲清明的許昭玄,還是抓到了靈氣減弱的一絲變化,心中極為肯定。 果然,像是對他的回應,“靈氣灌體”的強度正快速的消弱著,爆體的感覺也隨之迅速減弱。 自然,那無邊的折磨也有了終點,靈覺正在快速恢復,慢慢開始感知整個軀體。 一個時辰後。 靈氣灌體戛然而止,周遭靈氣的流動也隨之迅速減弱。 只有許昭玄繼續運轉功法時,引動著方圓幾十丈靈氣流動,但這點動靜與之前相比,已是微不足道。 他知道,肉身關已經闖過,但擬物還遠遠沒有結束。 許昭玄分出部分神識之力往身前的幾個瓷瓶一撥,數粒丹藥漂浮而出。 沒有耽擱,他立即張口將丹藥吸入,喉舌滾動間盡皆吞下。 幾種功效不同的療傷丹藥一入腹中,立即升起數股清涼之意,隨著法力的流轉,幾息時間便傳遍奇經八脈,四肢百骸,直通神魂之海深處,透體清涼。 同時,幾種丹藥的功效快速修補著身體各處的損傷。 ······ “身體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讓其自行修復即可。” 近一個月的療傷,恢復的七七八八後,許昭玄立即靈覺一動,在身體各處掃過。 他發現經脈的寬度和厚度分別增加了五倍和三倍,能流轉法力的強度至少增加了十倍。 緊接著,他又發現,丹田恐怖的擴大了近十倍,以前是小木盆的話,現在已是一個大水缸,比尋常築基初期修士修士整整大了兩倍不止,簡直駭人聽聞。 對此,許昭玄知道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丹田內的冰蓮幽火只消下去三層左右,遠沒有達到高枕無憂的地步。 他立即全身心投入,竭力運轉功法,引導著丹田內的法力繼續衝擊著冰蓮幽火。 冬去春來,夏走冬至,又是一年過去。 小島上的許昭玄從未挪動過,周身及小島中心各處,早已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對於這些他絲毫不為所動,依舊雙手掌心朝上,雙目緊閉,體內運轉著功法。 下一刻,許昭玄雙眸猛的睜開,射出一道紅色精芒,隨之一陣灰塵“簌簌”落下。 “有驚無險,終於將冰蓮幽火給徹底煉化了。” 近一年半的持續消磨,儘管在一個月前遭受了冰蓮幽火的“臨死”反撲,差點前功盡棄。 但也是在這時,八十一枚金色符文瞬間靈光大漲,將靈火的爆發威力降到最低,讓他有時間反應過來,併成功抵制住其狂暴。 接下來,異常順利,消磨的速度整整快了一倍,終於在今天轉化成功。 些許念頭在心中劃過,許昭玄的動作卻是沒有停頓片刻,神識掃過,將裝有靈植的玉匣盡皆開啟,隨後亦是晦澀的法訣如車輪滾動般飛快掐起。 但時間不長,僅僅十息時間,三十六枚神秘的銀色符文流出,化作一道光幕將其中一株三階靈植裹住,轉瞬間納入丹田。 丹田內的紅、銀白相間的液態法力發現異物進入,瞬間將光幕包圍。 許昭玄立即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引導著法力將,開始有序的、有目的的煅燒。 在功法的特殊功效下,只花費了十天時間,就將三階靈植煅燒成一團充滿濃重生機的綠色液體,在銀色光幕內流動著。 “恩,竟然還差點。” 看著那團綠液,許昭玄感受到的生機力,對照功法的感悟,還是差點。 他沒有片刻猶豫,立即法訣一掐,將一株二階極品靈植攝入丹田,投入銀色光幕中,隨即又是運轉功法,開始煅燒。 僅僅過了一天,靈植就化為一團充滿生機的綠葉,和另一團融為一體,只是還是有所欠缺。 接下來,攝入靈植,煅燒、融為一體,如此過程,重複了幾回。 等第六株二階極品靈植煅燒完成,融入進去後,終於,某一時刻,充滿濃重生機的綠液突然有了一絲極其弱小的靈動。 這像是一種植物的脈搏,輕微卻是極其堅定,要和許昭玄的心跳引起共鳴一般。 “終於成了。” 長舒了一口氣,許昭玄慶幸不需要再耗費另一株三階靈植了,同時也知道到這條破鏡道路已經走了九成多了。 閃過欣喜之色,他繼續運轉功法,煅燒著銀色光幕中的綠液。 三個月後。 某一剎那,綠液閃爍出一道黑色光華。 隨後一層堅硬的黑色外殼將縮小到原先一半,生機卻濃重了數倍不止的綠液給緊緊的包裹住,變化成一枚蘊含生命氣息的種子。 這時,許昭玄運轉功法,引導一絲極其細微的法力火焰破入銀色光幕,投餵給黑色種子。 種子像是感應到了食物一般,發出輕微的脈動,在歡呼雀躍,隨即錶殼黑色光芒閃過,將法力火焰吞入體內。 見到這一幕,許昭玄欣喜異常,但沒有迫切,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再一次投入一絲火焰。 如同凡人飼養家畜一般,從少到多。 起先一絲火苗,一段時間後一縷火焰,再之後,一團炙熱的烈焰,逐漸加大對種子的投入力度。 時間飛逝,又是兩年過去。 許昭玄如老僧坐定一般,已有近四年時間。 自然,他破鏡所耗費的時間,亦是快四年了。 某一時刻,玄而又玄,許昭玄感知到了丹田中的生命即將破殼而出。 他立即寧心靜氣,神識內視,向丹田看去。 丹田中除了紅、白二色的法力海和紅色珠子外,還有一顆黑色種子。 它正瘋狂的汲取著液態法力,而那道銀色光幕早已不見了蹤跡。 “砰砰~” 黑色種子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有一道聲音在殼內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黑色外殼一般,輕微,卻是清晰可聞。 這是它破殼的慾望。 隨著時間的流逝,敲擊聲愈來愈響,甚至堅硬無比的外殼都被微微頂起一個弧度。 儘管生命的誕生艱難無比,但它沒有絲毫放棄,既然焚焚烈焰都不懼怕,區區一個外殼能阻擋的住? 這般信念之下,下一刻。 “咔嚓~” 外殼終於承受不住巨力的敲擊,一道細小的裂縫出現,漸漸向四周擴散。 很快,第二條,第三條,也隨之出現,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快,很快遍佈整個外殼。 終於,一塊殼片被頂開,一片三分大小、卻佈滿玄奧紋理的紅色嫩葉破殼而出,肆意的在液態法力中搖擺著,慶祝著生命的誕生。 緊接著,一條條灰黑色的根系從蛋殼的縫隙中鑽出,貪婪的吸收丹田中的液態法力。 隨著養料的不斷汲取,小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慢慢伸出枝杈,隨後是軀幹,其根系也是愈來愈發達。 一炷香的時間後。 幼苗成長到一株三寸高,遍佈著神秘紋理的黑色小樹。 其上只有樹頂一處枝椏,一片五分大小的紅色嫩葉在枝椏上無風搖擺著。 黑色小樹在丹田的法力海中依舊瘋狂的汲取火焰,只是沒有繼續生長。 某一時刻,黑色小樹一陣劇烈的搖擺,樹根汲取火焰的速度更是快了三成,而紅色嫩葉上玄奧紋理驟然紅色光華大冒,耀眼無比。 恍惚間,許昭玄看到了一縷極其細小火焰中紅色嫩葉上誕生,還來不及細看,神魂之海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紅色岩石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又或是一個時辰,一天,三天··· 一直緊閉雙眼的許昭玄驀地睜開,先是茫然,瞬息間又想到了什麼,立即靈覺內視,向丹田中探去。 他第一眼便看向那株黑色小樹,發現其依舊只有三寸高,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在紅色嫩葉上,一朵細微的銀白色火苗在搖曳著,忽閃忽閃的,讓人不得不擔心隨時要熄滅一般。 只是他多慮了,銀白色火苗弱小,但燃燒的異常堅定,且蘊含著一股令人神秘、而又膽顫的威能,像是輕而易舉就能將你焚滅一般。 而在火苗的中心處,有半枚指甲蓋大小、像是靈紋一樣的東西在時不時的閃爍著,當將目光投射其中時,神魂都要被吞噬一般,詭異無比。 足足觀察了一刻鐘的時間,見小樹沒有異樣後,許昭玄放下心來,同時閃過喜色。 他知道《九轉涅槃經》已經徹底修習成功,破鏡已然完成,成為了一名築基修士,踏入了正在的修煉之路。 多年的努力修煉得到了收穫,而家族數百年不計任何代價的投入也有了一絲回報,未來可期。 頃刻間劃過念頭,許昭玄正準備開始細緻的體會著進入築基期後的變化。 突兀的,頭頂上空數百丈處,一團黑色烏雲憑空生成。 四周的火海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紛紛避退開。 “這就是擬物破鏡法後所要經歷的雷劫嗎?沒想到還真的有。” 許昭玄的心中念頭閃過,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各種法器靈符紛紛祭出。 同時,他的指尖不斷跳動,一枚枚陣旗激射而出,幾息時間後一道紅色光幕將方圓十數丈罩住。 “這是?雷劫?” 盤坐在小島邊緣的許守平看到無視三階陣法的防護,突兀出現的黑色雷雲,震撼的無已加復。 他可從沒聽說過修士築基還需要渡雷劫的,簡直匪夷所思。 只是,許守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即向小島外退去,同時取出一塊傳訊陣盤,詢問外界有沒有異狀。 數息時間,得到沒有變故的訊息後,他才長緩了一口氣,沒想到在地下破鏡還有這個好處。 不然,將這事隱瞞過去,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手腳。 ······ 許昭玄做好準備後,神情凝重的看著頭頂的劫雲,有一絲緊張。 黑色劫雲已經擴張到一里方圓,無數銀蛇在其中游弋著,“轟隆”的雷鳴聲開始傳出。 四周的威壓也是越來越強,惶惶天威由不得他不膽顫。 “以我的實力底蘊,還有準備的諸多手段,如果連築基境的雷劫都抵禦不了,何談帶領家族強盛。” 法力鼓盪,雙手握拳,許昭玄的心底的那抹忐忑早已消失不見,有的只是濃濃的戰意。 目光灼灼的看著劫雲,他的氣勢也在慢慢攀升。 “咔嚓~” 黑色劫雲翻滾之間,無數銀蛇凝聚成一道藍色的電光,一閃而逝,隨之震人心魄的轟鳴響起,響徹地底火海世界,同時在許昭玄的耳邊迴轉。 “呼呼~” 驀地,地底火海狂風捲起,伴隨著呼嘯聲,火焰燃燒的越加的劇烈。 而頭頂的劫雲也是翻滾的愈加激烈,時刻有電閃雷鳴乍起,震懾著渡劫之人。 一身黑色玄衣的許昭玄,傲然挺立在小島上,未曾有半分動搖。 硬捍天威,搏取生機,亦是修士大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野望和決然,不容許有半分退縮。 下一刻,許昭玄像是有了感應,目光凌然的直透劫雲一般,看到了雷劫要來臨了。 “咔嚓~” 耀眼至極的電光閃現,“轟隆”的雷鳴聲才緊隨其後。 濃稠黑雲的中央,須臾間出現一道手臂粗,猶如藍色遊蛇的雷霆,直落而下,向下方的身影轟去。 許昭玄不知道築基雷劫的威力,自然不敢硬接,朝著身前的火甲盾一點。 火甲盾瞬間漲到一丈大,攔在雷劫落下的必經之地。 接著,他的左手雙指一夾,兩張土黃色的靈符顯現。 “轟隆隆~” 剎那之間,雷霆轟在火甲盾上,雷弧四濺。 一階極品的火甲盾僅僅擋住了半息功法,直接炸裂開來,化成數十塊四射而出。 消弱三成藍色雷霆去勢不減,劃過三丈,轟擊在兩張一階極品靈符化作的土黃色防禦光幕上。 “咔嚓~”“噼啪~”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第一層防禦光幕一息時間破碎,緊接著第二層。 兩道靈符無法完全抵禦住雷霆的轟擊,依舊執著的要轟殺逆天之人。 許昭玄見到兩道光幕被轟破後,目光驟凝,只是感受到雷劫消弱了大半,有心體驗一下雷劫強度的他,沒有在做其餘防禦,任其轟在身上。 “嗯哼~” 低沉的悶哼聲不斷,許昭玄身上須臾間被雷弧包裹住,無數電弧猶如銳利的飛刀一般切割著全身。 緊接著,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在神魂深處瘋狂的折磨著。 但許昭玄的眼神卻是極為幽冷,眉頭依舊挺著。 “雷劫果然不凡。” 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等身上的雷霆熄滅之後,他不敢再耽擱,袖袍一抖,炎鱗鱷骨劍旋繞而出。 緊接著,三張二階下品金劍符和一張二級下品金剛符出現在手中。 ------------ 第二百零四章 破鏡成功,築基二層 “哧啦~” 一道大了數圈的的雷劫,自滾滾黑雲中凝聚浮現,其上纏繞的銀蛇愈加的兇厲,一墜而下。 那湛藍雷柱中蘊含的威勢,尋常築基修士觸之直接被打滅,萬無生存的可能。 面對第二道雷劫,許昭玄沒有絲毫託大, 掐訣的雙手如車輪般滾動,炎鱗鱷骨劍直接斬出,向雷柱轟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三把由符籙幻化而成的金色巨劍發出的斬擊,每一把都有築基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 許昭玄的掐訣動作一頓,十指有韻律的跳動起來,蘊含著某種火焰規則的律動神秘浮現。 隨之, 一個個磨盤大小、帶有一絲規則之力的火球出現在半空,在他的一指之下, 向著雷柱傾瀉而去。 “轟隆隆~” 各種攻擊和雷柱迎頭相撞,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不斷響起,激盪其恐怖的勁風席捲著四周的一切。 就連周遭的火屬性靈氣都有暴動的跡象。 “咔嚓~” 最先斬出的炎鱗鱷骨劍,瞬息間被轟成粉末,緊接著一道道金劍被逐一打滅,只阻擋了兩息時間。 火雷相交之間,雷蛇亂竄,火花四濺,形成一道絢爛的畫面,耀眼至極。 近百個有著莫大威能的火球精準的轟擊在雷柱上,阻擋的同時,消弱著雷劫的威勢。 在最後一個火球被泯滅之後,在許昭玄周身盤繞的七丈火龍,激射而出,張開著烈焰大嘴, 直接向雷柱一口吞下。 頓時火龍的腹中火光和雷芒交織在一起,低沉卻又穿透力極強的轟鳴聲傳遞而出, 震盪著許昭玄的全身, 厚重沉悶之感壓迫著心臟,難受至極。 數息之後,法力凝聚而成的火龍還是無法抵擋住第二道雷劫的轟擊。 但數道發出的攻擊,也已經將雷劫之力抵禦了大半。 “轟~” 隨著一道土黃色靈光閃起,一道黃色光壁擋住了雷柱轟擊。 二階下品土屬性防禦靈符對雷霆的剋制極大,餘勢不足的雷劫在一陣電光閃爍中泯滅開來。 成功擋住第二道雷劫,許昭玄並沒有多少欣喜之色,而是極為凝重的看了一眼快速凝聚的雷劫。 緊接著,他雙手掐訣,不斷的往一塊陣盤上打入靈光,籠罩在周身的陣法光幕便的愈加凝實起來。 “最強一道雷劫來了。” 第三道雷劫比想象之中來的還要快,但許昭玄也以準備妥當。 他口中吐出一道晦澀繁雜的咒語,接著竭力運轉《九轉涅槃經》。 而丹田內的三寸小樹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竟然無風搖曳起來,迸發出熾熱的光華,瞬息間化作一道赤紅的虛影,消失在丹田之中。 等再一次出現時, 已經懸浮在許昭玄的頭頂上, 遙遙和黑色劫雲相對,赫赫威勢顯露無疑。 “咔嚓~” 像是感應到了“不祥之物”, 劫雲猛然間憑空濃稠了三成,其中的惶惶天威亦是不降反升。 一股氣息牢牢鎖定著三寸小樹,而作為渡劫之人的許昭玄反而被忽略了。 “看來功法上記載的是真的,需要全力以赴了。” 面對大道的轉移視線,許昭玄手上的動作愈加的快速了,立即祭出一顆銀色圓珠。 異寶降雷珠,能夠儲存和釋放雷電之力,面對雷電之力時能發揮出三階法寶的功效。 這是已故的十八叔公許青雲在獸潮之時,送給他的一件寶物,一直被細心收藏著。 許昭玄食指虛點幾下,打入數道靈光後,御使著降雷珠懸浮在三寸小樹之上。 覺得還不夠,許昭玄又拿出幾粒恢復法力的赤元丹含在口中,以備不時之需。 十個呼吸後,伴隨著一陣響徹恆宇的轟鳴聲,一道帶著一絲紫芒、猶如十丈巨龍般的銀色雷霆,從滾滾黑雲中冒出。 這道雷劫的威勢遠超前兩道,銀色靈光中有一種讓人恐懼的能量在波動,那是一種來自神魂深處戰慄。 “轟~” 泛著紫芒的銀龍落在紅色陣法光幕上,刺眼的銀光瞬間籠罩方圓百丈。 許昭玄法訣連掐,御使著陣法不斷汲取著四周的火屬性靈氣。 同時沒有讓陣法光幕硬頂,而是削弱的引導著雷電之力破入陣法,轟在降雷珠上。 他又立即操縱著降雷珠不斷的吸納吞吐著雷電之力,讓轟在三寸小樹上的雷劫竟可能的弱小。 三寸小樹感受到了威脅,渾身不斷的抖動,樹葉上的銀白色火苗驟然旺盛了起來。 火苗瘋狂搖曳之間,席捲出如洪流般的烈焰,鋪天蓋地的向落下的雷電罩去。 片刻後,這些烈焰化成凍徹一切的寒流,和雷霆轟在一起,不斷凍結著雷電之力,連遊竄的銀蛇都行如龜速。 雷劫不甘示弱,在無盡的雷電之力的補充下,轟擊著層層冰晶,泯滅成虛無。 許昭玄竭力控制著落下的雷電之力,讓三寸小樹遭受雷電洗禮的同時,將危險降低到最小。 半息間,新生的三寸小樹有點難以為繼,底部的樹根開始瘋狂舞動,汲取著四周的火屬性靈氣。 同時銀色火苗也有衰弱的跡象,有些飄忽起來。 許昭玄見此,心中頓時凜然,左手向上一指,法力湧動而出,向三寸小樹離去。 “嘩啦~” 得到最為想要的養料後,只有一片樹葉的三寸小樹,抖動之間竟然發出樹葉繁盛似的聲音。 緊接著,銀色火苗長勢又起,冰火之力和雷電之力陷入了僵持。 而許昭玄卻是陷入的了忙亂之中,丹田中法力湖更是急劇減少著。 他沒有遲疑,立即吞下口中的赤元丹,快速的恢復著法力。 詭異維持平衡的畫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足足持續了兩息時間。 驀地,轟擊在紅色光幕上第三道雷劫猛然爆發,蘊含其中的那股恐懼的波動急劇攀升,使得雷劫的威勢數倍增加。 瞬息間,雷劫將陣法轟破,落在降雷珠上。 “那種力量到底是什麼?” 再一次感受絕望的寒意,許昭玄驚懼不已,但動作卻是沒有停頓。 他將丹田內的法力一股腦的傾斜而出,渡向三寸小樹。 至於降雷珠,雖然珍貴無比,但和關乎道途的三寸小樹相比,顯得無足輕重,他自然懂得如何取捨。 果然,降雷珠吞入第三道雷劫後,堅持不了片刻,就將雷霆吐了出來,隨即掉落了下來。 許昭玄已經無暇顧及降雷珠,而是竭力渡出法力,同時向自身打出數道防禦靈符。 在雷霆轟下的瞬間,三寸小樹氣勢驟然衰弱,而銀色火苗膨脹數圈,一片火海噴湧而出,不斷的化作寒冰抵禦著雷電的轟擊。 只是蘊含惶惶天威的雷劫太過狂暴兇厲,抵擋了片刻後,還是被擊穿。 見到這一幕,許昭玄念動咒語,決然的打算收回三寸小樹。 這樣雖然沒有盡善盡美,無法讓其完全接受一道雷劫的洗禮,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還是晚了一步,雷霆瞬息間轟在三寸小樹上,無數銀色雷蛇向小樹的軀體劈去。 許昭玄露出驚恐和絕望的神色,臉色煞白如蠟。 一旦三寸小樹被打滅,他的道途就毀了一半。 雖說可以繼續修煉,但一身的神通將不復存在,實力將大打折扣,這絕不是他希望得到的結果。 就在他悔恨懊惱,默然等待遭到重創之際。 “恩?” 沒有受到波及,心神中的聯絡猶在,許昭玄定睛向三寸小樹看去。 只見一片銀色雷芒中,一道極為耀眼的赤紅色火光透射而出,輕而易舉的將雷霆之力焚滅殆盡。 而發出赤紅火光的竟是那片指甲大小的半枚靈紋。 半枚靈紋神秘且威能莫測,就連第三道雷劫中蘊含的那股恐怖波動觸碰到一絲紅色火光,就立即被消融掉了。 半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否極泰來,雷霆之力盡皆不見,而半枚靈紋亦是一閃而沒。 三寸小樹沒有受到任何雷霆的轟擊,依舊無風自動的搖曳著,而銀白色火苗還是忽閃忽閃的,堅定的燃燒著。 火苗的中心,半枚靈紋沉寂了下來。 “這半枚靈紋到底代表著什麼,怎麼我的身上老是發生這種超出認知的事物。” 前有那枚紅色珠子,現在是半枚靈紋,許昭玄無力又煩躁。 這種不為自己掌控的事物在身體中出現,絕對是修仙者的大忌,蓋因這些都是隱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災難。 值得慶幸的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樣事物都救了他一命,目前表現的都是友善的一面。 不再做他想,許昭玄看向頭頂的劫雲。 三道雷劫已過,也意味著他和三寸小樹都經受住了大道的考驗,天靈界將不會再排斥“不詳之物”三寸小樹。 黑色劫雲翻滾之間柔和的光華升起,須臾間,降下一道紫色霞光,隨後一分為二,三分罩向許昭玄,七分則向三寸小樹捲去。 許昭玄自然知道這是什麼,立即盤膝而坐,運轉著功法竭力吸收著這團霞光。 下一刻,許昭玄的狀態恢復到了巔峰,身體的各處暗傷亦是全部恢復,整個身形輕鬆無比。 “可惜,還有一些剩餘,卻無法收集起來。” 略微遺憾的搖搖頭,隨即他將這個念頭驅散,抬頭看向三寸小樹。 許昭玄驚訝的發現,三寸小樹如鯨吞之勢將所有的霞光汲取得一乾二淨。 而吸收了大道的恩賜,三寸小樹竟然神奇的長高了一寸,同時銀色火苗也是壯大了一圈,簡直是意外之喜啊。 要知道,許昭玄的修為可是和三寸小樹關聯的。 三寸小樹吸收丹田內的紅色液態法力,也會成長,但會比較慢,猶如水磨工夫,急不得。 但只要餵食靈火就能加快其成長,而他會得到反哺,修為亦會迅速增進。 既然三寸小樹漲到了四寸,那麼他的修為可以快速突破到築基二層,駭人無比。 片刻間這些念頭閃過,許昭玄看到黑色劫雲突兀的憑空消散,一切異象都恢復了正常,火海正快速的填補著上空方圓一里。 他不再管這些,咒語念出後將小樹納入丹田中,開始體悟著築基後的變化。 首先是丹田,液態法力凝聚的法力湖充盈無比,蘊含著莫大的威能。 液態法力本質遠高於氣態,質量更是高上十倍不止,一份液態法力便相當於之前氣態法力的十份。 築基修士使用液態法力,不管是御使法器、靈器、符籙,還是施展法術,威能遠超練氣期的時候。 而許昭玄修習《九轉涅槃經》的緣故,煉化冰蓮幽火後,其法力質量高上三十倍之多,是普通築基修士的三倍。 還有丹田比普通築基修士大了近乎兩倍五,加上其特殊的法力,單單尋常手段,他都不懼築基中期修士,甚至擊殺也未嘗不可。 如果考慮上兩項神通,和還未煉製而成的幾件特殊寶器,他不知道具體的戰力會達到何種地步,只是絕對很強就對了。 接著掃向四肢百骸,發覺體魄的強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雖然還沒有達到築基期煉體修士的境界,但七成還是有的。 尋常的下品靈器,想必最多隻能輕傷於他。 相應的,隨著破鏡成功,體魄增強,體內的精血數量亦是暴增,達到兩百餘滴之多,比一般的修士多了五十。 這讓他在施展燃血遁影術時,有了更多的餘地,同時在危急關頭,能逃脫的把握增加了很多。 除此之外,讓許昭玄驚喜無比的是,昏迷中神魂之海也完成了晉升。 神魂小人足足漲大了好幾圈,其散發的金色光忙照亮了方圓四百丈。 許昭玄知道自己的神識之力也一同提升到了方圓四百丈,如向神識一個方向延伸,可來到一千二百丈之遙。 比金丹初期五百丈神識,只少了一百丈,端得是可怖到駭人。 “難道修習《九轉涅槃經》,有一定的增加神魂的功效。” 許昭玄的臉上閃過狐疑之色,喃喃自語:“亦或是渡雷劫的原因。” 他將神識鋪展開來,果然方圓四百丈內的一切,都在靈覺中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這下,心中便有了答案。 畢竟,修士突破到築基,神識的強度提升到練氣期的五倍。 而他的神識在練氣期時七十丈不到,如今來到了近四百丈,還沒有使用過其他提升神魂的靈物,由此便可知了。 定是兩種中的一種可能,或是兩者共同的作用。 原因到底是何,以後會慢慢發現的。 最後,便是修士最為關心的壽命了,已經暴漲到了三百載,足足五甲子。 修士練氣期的壽元只有一百二歲,和凡人比相差不大。 想想堂堂“仙人”的壽命只比凡人多了二十載,端得是尷尬無比,天地法則有時的確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一旦到了築基期,相比練氣期修士,壽元立即暴漲三甲子。 如果再服用一些延壽靈物,享三倍的壽元,也亦無不可,這時凡人叫一聲“仙師”,便可欣然接受。 所以,無論從實力,還是從壽元考慮,上層修仙界把築基期算作修道的起點。 只有步入築基期,才算得上真正走上了修道之路。 至於練氣期,不過是稚童在蹣跚的學習走路罷了。 “哈哈~” 將這些變化了然於胸後,許昭玄忍耐不住自己的興奮,當然也沒有必要忍耐,暢快的大笑起來,放肆無比。 要不是被禁制隔離,其笑聲絕對會傳遍小島,驚醒老祖許守平。 久久,等心中因修煉功法所遭受的苦難和折磨所產生的困苦通通發洩掉後,他才收斂自己的心緒。 “突破耗費了這麼長時間,再多待一些時日也不打緊,還是先將修為提升到築基二層再說。” 思索了片刻,許昭玄便有了決定,當即重新盤膝,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將三寸小樹的反哺轉化為實力。 一時間,方圓數十丈靈氣源源不斷的湧動過來,讓本就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化為觸手可碰紅色靈霧,圍繞著一道身影旋轉起來。 而化為實質的靈氣,亦是不斷的被許昭玄瘋狂的吸入體內,流轉奇經八脈,化為法力後被納入丹田。 隨著打坐修煉,丹田中隨之慢慢擴大起來,撕裂的丹田壁又快速被修復,氣息也隨之攀升著。 ······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半月過去。 一直凝心靜坐的許昭玄突然睜開雙眼,眸中射出一道奇異而又危險的精光,隨即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耗時四十五天,不僅將築基期的境界提升到二層,就連幾件法器也是重新祭煉了一番,達到了全盛狀態。 只可惜手上沒有有靈器,不然,他還真不介意耗費一點時間祭煉一番,儘可能提升自身的實力。 “在這裡修煉倒是可以事倍功半,修為增長應該會極快,但我閉關已有四年了,也該出去了。” 眼熱的環視了一週,許昭玄將些許想法給掐滅,修仙還是勞逸結合為好。 他剛想站立起來,發覺整個身軀如同兵俑一般被厚實的塵土、築基時排出的汙垢和血塊層層裹住,甚至全身衣物都已經腐爛。 法力湧動間將汙穢震碎,緊接著他在身上打了一道淨身術,一陣神清氣爽後,才將衣物穿上。 許昭玄思緒了片刻,先手掌作抓狀一攝,將地上的玉匣和玉瓶整齊的懸浮於身前,盡皆被納入儲物袋中。 再打出一個火球,將地上的汙穢焚滅乾淨。 等環境恢復到原樣,許昭玄施展龜息術後,才向外走去。 他每一次腳尖點地,就越過十幾丈。 數息時間,來到陣法禁制外,許昭玄看著沒有什麼變化的地底火海,卻恍如隔世。 四年時間,對於低階修士來說,彌足珍貴,而他光是破鏡築基就耗費這般時間,讓外界知道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不過,相比於收穫,四年時間又算不得什麼,甚至再增加一倍也不會有所顧忌。 “見過太上長老,晚輩已破鏡成功。” 來到許守平身前,許昭玄感動的無已加復,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真誠無比。 他走出島中心的瞬間,就看到老祖已在等候,便明瞭的一切。 老祖的拳拳之心,哪怕是有一些壯大家族的想法在裡面,也讓他暖意砰然湧起,只是還無法回報,行大禮聊表心意。 “恩,不錯。” 看著一身氣勢凌然的許昭玄,許守平欣慰的撫了撫鬍鬚,笑著說道:“看來你的收穫很大,實力想必不在築基中期之下了。” “不過,既然已經突破了,就要出去走走了,閉門造車可不是我輩修士所為。” “還有,身在宗門,就要按宗門的規矩,可以叫我師叔了。” “這?是,師叔。” 遲疑了一下,許昭玄還是應了下來,同時對老祖的指點表示認同。 “恩,那你先出了這處火海吧,這裡宗門需要改造一番。” 見此,許守平微微頷首,思索了片刻,解釋道:“在這處四階下品火屬性靈脈,原本有冰蓮幽火吸收靈氣,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如今平衡打破,就需要宗門將多餘的火屬性靈氣抽到地面上去,否則遲早會有變故。” “剛好,抽出靈氣經過三階轉靈陣轉化成無屬性靈氣,提供給宗門修士修煉,同時也可以升階整座火岺島的靈脈之用。” “所以,一段時間內,你可能無法在這裡修煉了。” 聽罷,許昭玄明瞭的點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玉匣,道:“師叔,我這裡三階和二階火屬性靈植還各剩一株。” “種在此處,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 這兩株靈植,分別是三階中品九色鳳鳴果樹和二階極品蒼炎血竹。 九色鳳鳴果樹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休眠,每三百年結果三枚,火屬性金丹修士服用一枚,可增加五十年修為,極為珍貴。 當然也有限制,食用第一枚效果最好,第二枚減半,第三枚直接無用。 而蒼炎血竹,是煉製火屬性飛劍的極品材料,其孕育出的蒼炎血筍,做成靈膳,更有煉體和恢復氣血的功效,好處多多。 ------------ 第二百零五章 修煉計定,四年變化 許昭玄知道這兩種靈植的珍貴罕見,因而煉化時刻意將它們排序到最後,沒想到真的留下來。 自然,交還兩種靈植,便是讓其依舊成為家族的底蘊。 “可。” 許守平想了片刻,笑著說道:“正好,如今的宗內剛好有幾位二階靈植師, 甚至有一位二階極品。” “想必花一些時間,還有四階火屬性靈脈,應該可以將它們移植活。” 說罷,他便手掌一伸,將兩個玉匣攝入手中。 接下來,兩人又交談了一些事宜, 有修煉上的, 也有宗門的變化。 大多數時間,都是老祖在說, 而許昭玄則認真的聽著,遇到不懂的才會提出。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便了解了築基後所面臨的基本情況,獲益良多。 同時對於宗門的情況,也有了一些瞭解。 ······ “師叔,師侄先行告退。” 來到地面的出口,許昭玄知道老祖有很多事物要忙,便知趣的躬身行禮後離去。 由於還沒有修習築基修士的御空飛行之術,他依舊踏著飛劍。 炎鱗鱷骨劍已被雷劫轟碎,只能用赤陽劍代替一下。 瞬息間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山腰的一處小院掠去。 四年時間,底下的山峰也有了名字,“火御峰”,其上的變化也是很大。 火御峰上殿宇院落多了不少, 綠意也是更加的盎然, 在雲霧繚繞中,仙家聖地之名也有了一些名副其實了。 在去往的路上, 許昭玄碰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打招呼時,都是詫異的看著他,同時帶著驚疑和羨慕。 當然,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練氣修士都是躬身行禮。 而築基修士,互相點頭後便錯身而過。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來到了小院的門前,隨手一揮,將禁制關閉,抬步進入。 “都不在嗎?” 沒有看到人影,許昭玄閃過一絲狐疑之色,隨即神識鋪開,掃向小院的每一個角落。 短短一息時間,整個小院便盡收眼底,但他還是沒有發現身影,就連金羽雷雕和那隻紅雜毛都不在。 不過小院中的生活氣息很重,石亭中有一些茶具清潔如鏡, 院中的奇花異草都裁剪的爽心悅目。 就連水池中的紅目銀鯉,猶如魚躍龍門般竄出水面嬉戲著。 他將神識收回, 隨即向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踏入洞府, 許昭玄發現其中一塵不染,淡笑的點點頭,隨後向左邊的一處密室走去。 “竟然都提升到一階中品了,甚至修為最高的那三十六隻,竟然都在破鏡的邊緣了。” 神識掃過,許昭玄對密室裡的情況一清二楚,三百餘隻雙翼火均蟻的境界修為更是瞭若指掌。 對此,他的嘴角扯起,露出一絲笑容:“看來子霜她們在盡心飼養,不然可不會成長的那麼快。” 雙翼火均蟻在許昭玄進入的一瞬間,就發覺了有外物闖入,立即振翅飛起,進入戰鬥狀態,嘶鳴不已。 僅過了片刻,它們聞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立即發出興奮的呼嘯聲,隨即像是在歡迎一般,不斷在空中組成各種形狀。 十幾息時間,等儀式完畢後,雙翼火均蟻齊齊向主人撲去。 來到主人身上後,它們很是親暱的用黑色觸鬚觸碰著,表達著喜悅。 許昭玄立即神識一放,耐心的和它們溝通著,安撫著,有時還會將雙翼火均蟻放在手中細細觀察一番。 經過四年餵養,它們的體型都是大了不少,都在兩寸之上,最大的已經接近了三寸。 自然,實力也是提升不少,三百餘隻雙翼火均蟻,即便碰到數只一階上品妖獸,都能戰而勝之。 甚至實力弱小的一些的上品妖獸,見到漫天蟻蟲,會立即望風而逃。 只是,他的御靈一道,就連起步階段都不算。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才收回神識,抬手在十指上一劃,逼出一滴精血。 緊接著,他法訣一掐,同時蠕動嘴唇,繁瑣的咒語念起,向精血中打入數道靈光。 數息時間,精血化成一枚枚血紅色符文,向雙翼火均蟻罩去,一閃而沒。 許昭玄沒有停下,神識鋪開之間,依舊掐著法訣,向每一隻靈蟲的妖識海中種上神識烙印。 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他一口氣,花了半個時辰,重新契約數百隻雙翼火均,種下禁制。 以他築基期修為種下的禁制,這些靈蟲叛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一個念頭,便讓其瞬間斃命。 做完這些,許昭玄丟擲不少一階火屬性靈物,下令讓雙翼火均蟻啃噬後,便走出了密室。 回到小院中,沒有覺察到古子霜四人的氣息,他自顧向西面的靈田走去。 “子霖下了不少功夫啊,竟然將七畝靈田都種滿了,靈植還長勢還這麼好。” 將藥園盡收眼底後,許昭玄不由得摸了摸被剃光的下巴,滿臉的欣喜。 七畝藥園,被分成一塊塊,整理的井井有條,小的半分,大的半畝。 其上種著各種靈花、靈草、靈果樹,幾乎都是一階上品靈植,也有不少二階。 這些靈植中,大部分是從家族帶出來的,也有一些是紅蝦海的,都被精心照理過,生機旺盛無比。 許昭玄將七畝藥園都認真的檢視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疏漏後,抬步離去。 沒過多久,他便在石亭中坐定,一抹儲物袋,一個放著雲霧茶的玉瓶出現在石桌上,熟練的放茶,倒水,煮沸。 一息時間,濃鬱的茶香便四溢開來,沁人心脾。 已經四年沒有品過靈茶的許昭玄,頓時神情微動,斟滿一杯後,立即抿了一口。 靈茶吞入腹中,一股清涼氣流隨即升起,流轉四肢百骸,最後向大腦襲去。 “呼~”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許昭玄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隨即一飲而盡。 他一邊慢慢體會著雲霧茶的清爽,一邊思索著築基之後的事宜,漸漸的有了比較清晰的想法。 有了三百載壽元,還有增進修為的捷徑,以他五十歲不到的年紀,進入下一個境界時間應該會比較充裕,按部就班的修煉便可。 當然尋找靈火、妖火等火焰亦是不能怠慢。 畢竟丹田中的“擎天離梧”和“涅槃之火”光靠汲取法力生長,實在太過緩慢,而他的修為,和著兩種靈物的成長息息相關。 所以提升修為暫且不提,現在先要考慮的是,短時間能提升實力的方法,如二階法術需要修習,靈器需要向宗門領取。 還有功法記載的幾件寶器的煉製之法,需要儘快找齊材料,煉製出來,從而提高實力。 法術、秘術、靈術的參悟已經刻不容緩,這些都能極大的提升戰鬥力。 而秘術和靈術可作為底牌和越階戰鬥之用。 想到靈術,那便要考慮靈禁了,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將這門技藝提升上去。 煉體方面,只有將噬金熔體術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能抵抗靈器的轟擊,面對築基期體修才會有底氣正面硬鋼。 煉丹技藝和靈植技藝亦是不能落下。 靈植技藝倒是不必擔心,對於二階靈植的種植照料早已有經驗,進階為二階靈植師也只是時間問題。 煉丹技藝,其實築基之前,二階下品丹方早已參悟多種,二階丹藥也已嘗試煉製過多次。 如今只需要尋找一樽二階丹爐,能縮短成為二階煉丹師的時間。 同時,成為御靈師,也該提上日程了,需要認真去尋找相關的傳承和各種靈蟲卵。 對於培養金羽雷雕,自然會盡心盡力,至於那隻紅雜毛,就看它識不識相了。 另外,也要為古子霜四人考慮築基事宜,且築基之後的功法要格外留意了,畢竟她們現在修習的功法和天賦實在不怎麼匹配。 “修仙就是與時間掙命啊!” 一番考慮下來,許昭玄發現,餘下的二百五十載歲月,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充裕,可以任意揮霍。 想要在大道之路上走下去,就需要利用好每一份時間。 稍有怠慢,便是對自身道途設定重重障礙,甚至是斷絕。 所以修仙界有句古語,大道不盡,掙命不止。 飲茶一杯又一杯,等第二壺快要見底、大日灑下的最後一抹餘暉耗盡之時,許昭玄終於感知到了小院的禁制被關閉,院門處傳來了異響。 一息時間,稍顯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四位倩麗的女子聯袂走來。 “公子?” 最是眼尖的古子雪看到石亭中的身影,尤為不敢相信的眨了眨。 等她確定時,興奮的大叫起來:“公子,真的回來了。” 叫聲未落,她便疾步向石亭跑去,撇下其餘三人。 而古子霜三人聽到第一聲公子是,自然是疑惑不已,齊齊向古子雪看去,等到轉過頭髮覺石亭中有一人時,亦是露出激動的神情,甚至眸中有晶瑩在流轉。 隨即,她們慢了半拍,也如同古子雪一般,疾步飛奔向公子。 “奴婢見過公子。” 來到石亭中,四人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激流湧動,盈盈作揖。 “恩。” 許昭玄淡笑的應了一聲,接著手掌一揮,一道柔和的氣勁將她們托起。 四人的修為在進入小院的剎那,就被他感知的一清二楚,已經來到了練氣八層,且一身氣息凝實,想必已有一段時日了。 更讓他驚詫的是,她們的身上有一股似有似無的凌厲劍芒在在吞吐,暗自嘀咕道:“難道這便是老祖說的驚喜嗎?” 之前和老祖的交談中,許昭玄已獲知不少事情。 在他閉關的四年裡,只要小島上沒有大的異動,老祖都會隔一段時間將古子霜四人帶到小島上,指點它們練劍。 而古子霜四人也是得到了老祖的肯定,讚許頗多,只是沒想到會有這般收穫。 “公子,你破鏡了嗎,成為築基修士了?” 見身體無法下沉,幾人只得順勢而起,古子雪則目光灼灼,立即迫切的問道。 “公子,請用糕點。” “公子,我給你捶背揉肩。” “公子,我,我們想你了。” ··· 一時間,清泉叮咚般的聲音響起,悅耳動聽,許昭玄很是享受,歡喜之色顯露無疑。 只是其中非常大膽的一句話,讓他有些詫異無比。 一向最為害羞古子露,竟然會說出思念公子的話,儘管她膚如凝脂的俏臉瞬間染紅,嬌豔欲滴,但也顯示出其中的眷戀。 “哦?” 心底欣慰無比,許昭玄面上卻是假裝疑惑的問道:“那到底是你想我,還是她們三個想我?” 出乎預料的一問,古子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潤澤誘人的櫻唇微微張開,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餘三人興奮無比,想要和公子多說一些話,但見公子在捉弄小妹,她們只得按捺住心緒,看著小妹會如何回答。 見四雙眼睛都向她看來,古子露更加的急促起來,手指攪動著衣裙。 她向幾位姐姐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得吶吶的低聲說道:“姐姐們都想,我更想。” 話畢,古子露已經羞得將臉埋在手臂中,不敢面對眾人。 “哈哈哈~” 肆意的暢快大笑後,許昭玄才收斂情緒,沒有再調戲古子露,淡笑著吩咐道:“好了,你們都坐下吧。” “把這幾年的經歷,還有宗門的事宜,事無鉅細的說出來,讓我瞭解一下。” 說話之間,他將目光落在古子霜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古子霜三人聽到公子讓她們彙報情況,乾淨利落的坐了下來,而古子露則期期艾艾的扭捏了一下,依舊低著頭挪到石凳上。 “是,公子。” 古子霜沒有遲疑,條理清晰的開始慢慢講訴:“在你閉關築基後,我們就接了宗門的一些煉製靈物的任務,之後···”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四人輪流著將各自的經歷和盤托出,宗門的變化亦是被她們詳盡的敘述出來。 當公子提出一些問題,都會如實的說出來,不敢有任何隱瞞。 而許昭玄從古子霜四人的口中,瞭解到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四人的實力,以大致瞭解,她們的修為是在三個月之前突破到練氣八層。 而劍術上的境界,在十餘天之前進入到劍修的第一步,劍芒境界。 單人已經不懼怕普通的練氣大圓滿修士,甚至戰而勝之也不是難事。 四人聯手組成劍陣,憑藉著天賦,怕是頂級宗門的天才種子都要甘拜下風。 值得一提的是,她們的修仙技藝上的提升也是比較明顯,都能煉製一階極品靈物了,在宗門中已有不小的地位。 而在這四年時間裡,宗門雖然沒有什麼大動作,甚至連墟極宗三字都沒有宣揚出去,但其中的小動作卻是不少。 宗門已經逐漸控制火岺島方圓數萬裡,且招收了不少練氣修士子弟和築基長老,甚至連稚童亦是招收了不少。 當然,這些後到的修士,除了築基長老可以待在火御峰外,其餘都在另外的山峰上修煉。 除此之外,附近海域有不少築基勢力,或是小家族,或是小宗門,已經投靠過來,表示臣服宗門。 宗門經過斟酌後,只接受了部分,其餘都在考察當中。 至於其他隱秘的事宜,只有練氣期修為的四人,自然不會知道什麼。 還有讓許昭玄比較關心的事,便是兩隻靈獸,金羽雷雕和火羽鷲,如今如何了。 “公子,紫淑修為增長了不少,其他沒有什麼變化,那隻火羽鷲,還是你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古子霜和古子霖兩人走到石亭外,各自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兩隻飛禽從中飛出,一隻展翅五丈,一隻四丈五,興奮的向小院上空掠去。 “嗷~” 只是當它們發現石亭中多了一道身影,且是主人之後,金羽雷雕頓時發出興奮的鷹唳聲,迅速折返而回。 而火羽鷲瞳孔一縮,連撲騰的雙翅都慢了一拍,攝於主人的威嚴,“咕嘎”一聲後,亦是劃過一個弧度,飛到石亭外蜷縮著站定。 它心中愁眉不已:“不好,要死鷲了,煞星迴來了。” “紫淑,你又變強了不少。” 許昭玄自然不會知道紅雜毛的想法,也沒有看它一眼,而是撫摸著金羽雷雕的翔羽,耐心的和它交流著。 金羽雷雕則對四年不見的主人異常親暱,不斷的用頭顱磨蹭,並用妖識述說著念想。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在許昭玄的吩咐下,它才戀戀不捨的雙翅一振,飛回巢穴。 “那隻紅雜毛,你這般模樣是不願意見到主人我?” 等金羽雷雕離開,許昭玄才將目光投向火羽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陰狠的道:“還是你認為突破到二階,自己翅膀硬了,能抗下我的拳頭。” 話畢,他渾身氣勢驟發,向火羽鷲席捲而去,絲毫不留餘地。 天賦異稟的火羽鷲,投入了少許靈物,在一年前就破鏡成功,身高有一丈七,展翅四丈五,只比金羽雷雕小了一圈。 只是它性格還是沒有絲毫改變,甚至刻到骨子裡了。 “咕咕~” 見到主人的猙獰模樣,還有那恐怖的威壓,火羽鷲急忙瘋狂的搖著頭,發出委屈的嘶叫聲。 它生怕慢了半刻,就會被暴揍一般,立即向主人挪去:“要死,要死,煞星的實力更加強了,好日子要到頭了。” 想想這幾年裡,沒有主人在身邊,它多麼自在。 餓了到島外逛一圈,累了隨便找個地方睡一覺,渴了還有靈水喝,時不時的那四位好心的人族女子會給它吃一些能增長修為的零食。 這樣的鷲生,它可是從來沒想過,卻在四年裡享受了個遍。 只是,煞星迴來了,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又要在水深火熱之中了艱難生存了。 “呦,還委屈上了。” 許昭玄二話不說,拳頭一出,就砸在火羽鷲的頭上,沒有絲毫留力。 不給點狠的,不說它不會老實,就是自己心裡就不痛快。 “嘎咕~” 突然遭到主人的一擊暴揍,火羽鷲恍惚間劇痛傳來,不由的發出一陣哀嚎。 可是煞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恐怖的拳頭連連轟擊之下,徹骨疼痛滾滾而來,但它不敢表露出絲毫要還手的意思,只能不住的悲鳴嚎叫。 一傍的古子霜四人聽著拳拳到肉的聲音,都是豎眉,吸著涼氣。 不過,她們對公子的行徑倒是沒覺得什麼。 半路收服的靈禽,要麼以武力震懾,使其屈服,要麼直接滅殺,沒有第三條路。 非人的虐待持續了一刻鐘,許昭玄也不知道錘擊了多少下,只是發洩的舒服了,就停了下來。 他嗜血的眸光閃過,猙獰的說道:“將妖識放開,讓我重新種下禁制。” “是,主人。” 動彈不得的火羽鷲沒有片刻遲疑,直接將妖識散開,讓此時不設防。 只是它心底卻是委屈不已:“要下禁制早說嘛,我又不會反抗。” “有你這樣的主人嗎,隨意摔打自己的財物,可憐我火亮的羽毛。” 見此,許昭玄沒有猶豫,立即手捏法訣,同時分出一縷神識撲入火羽鷲的妖識之海。 “嘿嘿,沒想到這隻紅雜毛的妖識這般強大,竟然媲美二階上品妖獸了。” 發現其妖識之海中的精魄不同尋常,許昭玄心中冷迭不已,手上動作卻是沒有停頓,僅僅過了十幾個呼吸,就重新種上禁制。 接著,他考慮了片刻,手掌一揮,丟擲一粒青色、充滿生機的丹藥,淡然的道:“吃了就回到自己的鳥窩去,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咕咕~” 將丹藥嚥下,火羽鷲掙扎著起來,發現翅膀沒有被打折,略顯興奮的叫了一聲,感受到煞星又冷下來的眸光,立即搗騰了幾下,向巢穴飛去。 只是它的腦子比較清奇,哼哧哼哧進入巢穴時,暗自嘀咕著:“這煞星還是不錯的,這次的零食比上次的好吃多了。” “還有,他也沒有往死裡打,我的寶貴翅膀還完好無損著。” 這般想著,火羽鷲心底浮現了一絲開心,只是很快被劇痛刺醒,“嗯哼”一聲,運轉妖力開始療傷。 ------------ 第二百零六章 不菲靈物,索要福利 “公子,會不會揍得太狠了。” 有限憐憫的向遠處看了一眼,古子雪眼珠滴溜溜一轉,遲疑的問道:“到明日,它的傷能不能養好啊,不然我就沒得騎乘了。” 許昭玄本來想問一下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聽到下一句後,他頓時狠狠的瞪了一眼, 沒好氣的說道:“想要騎乘飛禽?自己飼養去,你又不是沒有靈石。” “公子,那不一樣的。” 被公子說教,古子雪急忙爭辯著道:“飛禽的靈獸蛋本來就難得,即便有,也要重新開始飼養, 哪有紫淑和火羽鷲威風啊。” 想到紫淑跟了公子二十餘年,才成為二階飛禽, 那麼長時間, 她可等不了 而且天賦不錯的飛禽更是難得,沒有一定的運氣,想都不用想。 許昭玄聽到古子雪的話,頓時有點冒火氣,只是想到今天教訓她有些不合時宜,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隨即,他仰頭看了看天色,都已經子時了,當即向四人吩咐道:“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古子雪看到變了臉色的公子,知道又說錯話了,心裡惴惴不安。 見公子沒有責罵,讓幾人回去休憩後,她率先作揖應“是”,便邁著極快的小碎步向洞府走去。 “是, 公子。” 其餘三人慢了半拍,齊齊應下。 “逃得這麼快,怕我責罵?” 看到幾人相繼離去後, 許昭玄笑罵了古子雪一句,便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妮子的性子,得想個法子好好讓她改改。” 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他雙手靠背,邁著老爺步晃悠悠的走向洞府。 “這枚儲物袋中的是什麼呢,師叔給的總不可能是尋常靈物吧。” 盤膝坐在青色蒲團上,許昭玄掂著一個儲物袋,暗自琢磨著。 這個儲物袋明顯比尋常的要精緻很多,其上銘刻的陣紋禁制也是要複雜不少,正是一隻極品儲物袋,有十丈方圓的空間。 這是他得到的第一個極品儲物袋,倒是沒有多少欣喜,畢竟手裡已有一枚儲物戒指了。 突然,許昭玄失笑的搖了搖頭,嘀咕道:“開啟後不就知道了,何必自尋煩惱。” 他不再猶豫,右手一抖,“嘩啦”一聲,一些物品傾斜射出。 竟然有近十樣物品,且都是不同尋常之物。 其上閃爍的熒光, 和蘊含的靈韻,至少是二階級別的。 “這是,二階極品煉丹爐!” 頃刻間,許昭玄的眸光被一樽青銅色、怪異狀的五足爐器給吸引住了,這是身為煉丹師的最為敏銳的靈覺。 他立即拿起只有巴掌大小的爐器,仔細的觀摩起來。 這件爐器非常不美觀,沒有任何雕刻,周身坑坑窪窪,其下的五足,左邊三個,右邊兩個,分佈的極為不均勻。 而爐器的爐頂,竟然比整個爐身大了兩倍,像是戴了斗笠的肥胖侏儒,不忍直視。 當然,他許昭玄絕對不會嫌棄,模樣再醜,它也是一樽二階極品煉丹爐。 蓋因在丹爐的底部,有著用修真古字鐫刻著的“源炎玄暝爐”五字。 看到“源炎玄暝爐”五字,他立即想到了源炎石和玄暝晶,這可都是三階靈物,是煉製法寶的珍貴材料。 沒想到會用在區區二階煉丹爐上了,端得是浪費到可恥的行徑。 “有源炎石和玄暝晶,煉製三階法寶丹爐都綽綽有餘了,真不知道是哪個敗家子玩意幹得蠢事。” 許昭玄嘴上罵罵咧咧的唸叨著,眸中的興奮可是怎麼也掩藏不住,傻笑的道:“嘿嘿,這樣也好,不然還輪不到我擁有這樽丹爐。” 又是把玩了一陣,他才戀戀不捨的將其放下,掃向其他幾件物品。 意外的是,許昭玄又看到了一件極品靈器,一把用三種不知種類飛禽的翔羽煉製而成的扇形靈器。 扇形靈器蘊含的惶惶火勢,極為可怖,築基修士都不一定能捱得了一擊。 但他卻沒有感知到威壓,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之意,隱隱讓體內法力的流動速度快了一分。 感覺這件極品靈器像是為他量身定製一般,詫異又驚喜。 接下來,許昭玄一一將其餘幾件物品都檢視了一遍,驚喜到有些麻木了,讓他有了一些不真實感:“老祖怎麼會拿給我這麼多靈物,難道是家族安排的?” “可是,家族也不會一下子拿出近十萬靈石的物品給我吧。” 除了兩件極品靈器,還有數種丹藥,都是二階上品和極品層次,但他都認不出是何種丹藥。 一塊拳頭大小的三階靈物炎獄精晶,煉製《九轉涅槃經》自帶的其中一種寶器的主材,這樣一來,只要再收集一種三階材料,就能開始煉製了。 最後,便是一本書籍。 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何,便看向一本用不知名材料煉製而成的、極為厚重的書籍,拿起翻看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快速的查閱了一遍,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喃喃自語道:“這位火雲真人還真給我許家送了一份大禮,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後續的麻煩。” 隨即,他將其中的擔憂揮去。 有老祖頂著,這些還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努力提升修為才是根本。 接下來,許昭玄拿著書籍,眸中閃過陣陣精芒:“我許氏又得到了一份三階煉丹師的煉丹心得,和數十種丹藥的丹方,在煉丹一道上定會有長足的發展。” 手中的書籍,正是那位赤發老者,火雲真人“傳承”之物,上面詳細的記載了他煉丹一道的修習之路,珍貴無比。 對於他來說,可是比十數萬靈石還要寶貴。 看著眼前的一應靈物,許昭玄沉思片刻,拿出一枚空白玉簡,開始燒錄書籍上的煉丹心得和一應一階丹藥配方。 一刻鐘後,他從懷中拿出那枚儲物戒,將源炎玄暝爐、三階煉丹心得和炎獄精晶納入。 接著,許昭玄遲疑了一下,還是拿出玄玉金章,用複雜的神色端詳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開,上面又是記載著什麼?” 些許念頭劃過,他振作了一下,照例用神識卷向玄玉金章。 只是,依然毫無動靜,神識之力亦是有去無回。 許昭玄倒是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將其重新放入儲物戒後,袖袍一拂,歸類好靈物。 儲物戒貼身收藏,極品儲物袋掛在腰間,他便開始運轉功法,沉入到修煉之中。 ······ 第二日清晨,天際露白。 許昭玄修煉完一次噬金熔體術,在古子霜四人的服侍下,享用完早膳後,便獨自離開了小院。 至於古子霜四人,則讓她們自行安排,繼續去做宗門任務。 臨走之前,他將昨日刻制的玉簡拿給古子霖,並交代她好好參悟。 沿著山腰石徑小路,許昭玄頗有興致徒步向山頂方向行去,熟悉這火御峰。 由於山脈萬丈地底的四階火屬性靈脈被限制住,此峰只有一條二階極品火屬性靈脈產生的靈氣,因此火屬性靈氣並不算濃烈。 這還是靈脈經過宗門升階後才達到的效果,方圓數百里的其餘幾座靈峰的靈脈,目前還只是一階層次。 不過,經過轉靈陣法轉換成無屬性靈氣後,倒也勉強能夠讓低階宗門子弟修煉之用。 之後將地底深處的靈氣引出,宗門將不會再因為靈地品階不高,而陷入窘境。 甚至有了四階靈脈供應靈氣,將方圓幾千裡的火岺島修建成仙家福地都不是難事。 只是墟極宗的實力還太弱,將四階靈脈暴露出來,純粹是取死之道。 火御峰靈脈品階不高,但在宗門修士的治理下,也有一番別樣的韻味,讓他駐足流連。 “王師兄,請稍等一下。” 就在許昭玄跨過一塊岩石,要繼續抬步而上之時,一道聲音從背後數十丈外傳來,是一位一身綠色錦袍的中年修士。 許昭玄神識一動,須臾間知道來人是誰了,停下腳步耐心等候。 中年修士是一位黑臉大漢,肩寬體壯,有八尺高,是家族千字輩族人,許千笠。 其年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只有六十餘歲,一身實力卻是不凡,是位練氣大圓滿的體修,化名笠餘。 等他走近後,才發現沒有收斂氣息的許昭玄已破鏡成為築基修士了,當即躬身行禮後,認真的喊道:“師侄笠餘,見過師叔,恭賀師叔享壽三百載。” “剛才師侄不知師叔突破了,有逾越之舉,還望師叔勿怪。” 同時許千笠的心底閃過一絲恍然,明瞭為何四年都不見這位天賦不錯的族侄,竟然不聲不響的築基成功了。 不過他的心底有一絲其他疑惑,但沒有表現出來。 “不知者不罪,師侄不用多禮。” 在宗門之中,許昭玄坦然接受,不然會不符規矩。 當然,他也沒有託大,袖袍一舞之間,一股氣勁將他托起,輕聲的問道:“不知師侄找我有什麼事,這般匆忙。” “稟師叔,師侄是來求煉丹藥的。” 順勢而起的許千笠遲疑了片刻,還是如實的說了一句,接著神識傳音道:“我想讓師叔幫我煉製二階下品丹藥,血玉鍛體丹。” 血玉鍛體丹,以血玉果為主藥,配合幾十種輔藥煉製而成的二階下品丹藥,最得練氣期體修的追捧。 蓋因體修破鏡之時,服用三粒血玉鍛體丹,能增加一層的築基機率,珍貴異常。 來到紅蝦海後,他氣運不錯,在一處小島上找到了一株血玉果樹。 只是此樹是有主之物,有一隻二階下品山地猿一直守候,未曾離開半步。 對於二階妖獸,許千笠是萬萬不敢觸其虎鬚的,便向宗門稟告此事。 之後,經過一番波折,他分得三枚血玉果,宗門得到其餘七枚,兩枚被山地猿給霍霍了,而血玉果樹自然歸宗門所有。 不過,這裡不是雲靈山,亦不是明瑞島,宗門內並沒有二階煉丹師,為了能儘快破鏡,只能找煉丹技藝最好的煉丹師了。 正好許千笠知道一些訊息,族侄許昭玄早早在煉製二階丹藥了,只是一直沒有成功過。 既然有一絲希望,他便死馬當活馬醫,有了這個決定。 但他接下來的運氣就不怎麼好了,一等便是三年,直到昨天收到訊息,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既然師侄讓我來煉製這血玉鍛體丹,想必對我的煉丹技藝都瞭解過了。” 從古子霜四人那裡早就知道了這一訊息,許昭玄自然不會有意外之色。 他思忖了一會,接著說道:“你想什麼時候要丹藥?這幾日就想要,我不會保證有成品丹藥。” “若是過一段時日,等我的煉丹技藝上去了,把握會大一點。” 丹方家族就有,許昭玄也是早早參悟過,不然許千笠也不會直愣愣的拿靈藥來。 然而,那畢竟只是參悟,距離練成丹藥可是有一段距離的。 “既然已經等了三年,也不急於一時,還是等師叔技藝提升之後在煉製不遲。” 事關道途,許千笠認真的思索了片刻,才做下了決定。 隨即,他手腕一抖,將一隻儲物袋遞出。 “那便成,到時練成了,我會通知於你。” 將儲物袋掛在腰間,他和許千笠又嘮叨了幾句,對方便識趣的告辭離去。 雖然閒情逸緻被打斷,但許昭玄依舊慢悠悠的晃著,碰到熟人就打聲招呼。 或者練氣子弟向他行禮時,點後回應。 讓他真正感受到了和家族不一樣的環境、氛圍。 在家族之時,有著血脈親情的紐帶,高階修士的威嚴還不會表露的那麼明顯,面對長輩之時,築基長老都會對其顯露敬重。 但在宗門,不說跨一大境界的,就是練氣期的一個小境界,修為低得到都要向修為高叫一聲師兄。 哪怕這位師兄年齡要小很多,或者是後來居上。 不然,可以向執法殿告發,治其不敬之罪,免不了要受一些懲罰。 所以,家族以血脈有紐帶,可以為了家族的興衰拋灑熱血, 而宗門則是偉力鎮壓一切,若有朝一日,被滅宗之時,大多子弟都會作鳥獸散。 這些念頭閃過,許昭玄來到了一處大殿前,上面掛在一副牌匾,鐫刻著四個赤金修真古字,議事大殿。 墟極宗議事大殿,高近六丈,方圓四十五丈,通體在一塊凸起的巨型岩石中開鑿而成,大半懸空在離地八百丈的火御峰山腰,雲霧繚繞中顯得頗為震撼和駭然。 “宗主師兄,師弟王凡求見。” 許昭玄環視了一週,稍微的驚異了一下,隨即朗聲開口道。 “進來吧。” 轉瞬間,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大殿的兩丈青石門無風自動,伴隨著“轟隆”聲緩緩開啟。 見此,許昭玄抬步踏入,不急不緩、沉穩有力的向前行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石門再度合上,同時將大日投射下來的陽光阻擋在外面。 但大殿內卻是明亮異常,樓宇頂部和四周牆壁上鑲砌著腦袋大小的耀陽石,將大廳照耀的如同白日。 此時,大廳的前方,一位中年修士盤坐在灰色蒲團上,淡笑的看向殿門方向,正是墟極宗宗主,許瑞樸,化名於道崴。 “王凡,見過宗主師兄。” 來到許瑞樸跟前,許昭玄雙手抱拳,鄭重的行了一禮。 無論是身為一宗之主,還是許氏長輩,都值得讓他恭敬對待,不敢有絲毫逾越。 “恩,坐吧。” 右手虛託了一下,許瑞樸撫了撫半尺長的鬍鬚,讚許的道:“真不愧我宗門天才,如此年紀便已破鏡築基,墟極宗當真大興。” 自然,他的話語之間有另一層涵義,兩人心照不宣。 “師兄過獎了,師弟愧不敢當。” 在蒲團上坐定,許昭玄抹了一把麵皮,淡然的回了一句。 關於他修煉了界外功法一事,許氏只有寥寥幾人知道,而許瑞樸不在其中。 自然,許瑞樸將其當做一般的天才子弟,再為正常不過。 “今日到我這裡,是為了宗門福利而來吧。” 見許昭玄不驕不躁的神情,許瑞樸極為欣慰的點點頭,隨即拿出一個儲物袋,道:“各種靈物都在裡面,你輕點一下吧。” 他說的宗門福利,自然不是針對那些新加入宗門的子弟,而是按許氏族人的身份來發放的。 其中的差別,只有成為許氏之人才會知曉。 “謝宗主師兄。” 許昭玄將懸浮在身前的儲物袋攝入手中,思索了片刻,才帶著一絲期許的神色問道:“師兄,不知道宗門寶庫中有沒有二階丹爐。” “師弟如今進入築基境,想把煉丹技藝提升上去,但苦於沒有趁手的煉丹爐。” 這是來之前,許昭玄早就想好的。 源炎玄暝爐是二階極品煉丹爐,以他的修為和神識,倒是可以使用,只是有些勉強。 所以,他決定用二階中、下品練練手,等到修為再提升一些,再使用不遲。 但想要在外界購買到一樽二階丹爐,花費不少手段不說,還不一定能購買到。 宗門內陣法師和煉器師最多,如有足夠的材料,煉製一樽丹爐不是什麼難事。 “呵呵,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淡然一笑,許瑞樸一抹指間的儲物戒,一樽四足、三寸高、呈方形,刻有複雜陣紋禁制的紫紅色丹爐閃現而出,懸浮在兩人的身前。 他指了指,接著說道:“你是最有可能成為二階煉丹師的,宗門早有準備。” “不過,煉製這樽二階下品煉丹爐,可是使用了不少珍貴的靈物,同時還有不少人手。” “所以需要宗門功績點三千五,你也不能免除,當然,你沒有那麼多功績點,可以先向宗門借貸。” “煉丹師在宗門最為或缺,你賺取功績點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家族來紅蝦海建立墟極宗,自然一應事宜都考慮進去了。 要不是家族煉丹師太過稀少,定會調幾位一同前來,哪裡會讓宗門奇缺二階丹藥。 而許昭玄能進階到二階煉丹師,是作為宗主的許瑞樸最想看到的,也是最為迫切的。 “可。” 思索片刻,許昭玄欣喜的答應了下來。 對於這個價格,他心裡一盤算,就知道佔了很大的便宜。 在市面上,二階下品靈器價格在六百靈石到一千之間,二階下品煉丹爐的價格和上品靈器比肩了,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如今只用三千五百功績點就能夠得,其中的沒有其他因數,任誰都不會相信。 其他宗門子弟,是絕無有這麼大的優惠購得宗內靈物的。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許昭玄袖袍一舞,一塊青色令牌出現在手上,淡然的說道:“師兄,借貸功績點就不需要了,你直接劃掉便可。” “哦?” 許瑞樸忽然想到了什麼,灑然一笑,道:“差點忘了,還有人為你賺取功績點。” “那幾個丫頭還真是不錯,都有修仙技藝在手,幾年下來賺取的功績點,就連我都要為之眼紅。” “師弟,你培養她們花費了不少資源吧,讓她們修為和技藝齊頭並進。” 他是真的羨慕,誰不想要四個有技藝的僕從為自己賺取資源,且是四位可人的女子。 但想到最開始的投入,他也只能搖搖頭,感嘆這位晚輩的魄力,在微末之時捨得砸入重金培養,非常人所為。 “師兄說的極是,砸下去的靈石,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許昭玄點點頭,模稜兩可的回了一句,接著岔開話題道:“師兄,我築基後,在宗門需要承擔什麼責任,還有能享受到的其他福利是什麼?” 在宗門,練氣子弟和築基長老的待遇可是有很大差別的。 關乎自己的切身利益,他自然要問的清楚一些。 不然,沒有拿到身份對應的功績點,還不自知,到時他找誰說理去。 許瑞樸對此,早已有腹稿,當即回應道:“師弟,宗門對於築基長老,福利多,且需要完成的任務相對來說輕鬆一點,總共有六點。” “第一點···” “其次···” ··· 接下來,許瑞樸有關事宜逐一講解了一遍,條理清晰無比。 許昭玄聽完後,都沒有什麼疑點可以提問的。 ------------ 第二百零七章 增強實力,責罰子雪 總的來說,築基長老對於宗門之事並不需要親力親為。 大部分時候,只要起到監督作用即可,雜事會有練氣期的弟子去完成。 只有一些任務,以練氣期弟子的修為無法完成時,築基長老才需要出手處理。 而其中的福利,與練氣九層的弟子相比, 卻是足足增加了五倍不止,豐厚無比。 一個大境界大差距,在這裡顯露無疑。 之後,許昭玄還請教一些築基期修煉上的一些事情,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達者為師,向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提問,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讓他的道途可以順暢很多,何樂而不為。 這可是身為有勢力修士的一種福利。 那些散修想要得到這些寶貴的修煉經驗, 可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且往往是閹割版的。 許瑞樸對於虛心求教的晚輩,也沒有私藏。 他當即事無鉅細的全部抖出,甚至還給許昭玄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兩個時辰後。 一臉笑意的許昭玄,向宗主師兄恭敬的抱拳拜別,隨後收穫滿滿的走出議事大殿。 他看了看日頭,見快要到午時了,便不再耽擱時間,一抹儲物袋,一把赤紅色飛劍懸於身前。 還是那把赤陽劍,暫時作為代步用。 他腳尖一點,躍然其上後,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火御峰的山腰的一處角落掠去。 飛行數百丈,許昭玄便來到一處九層高的殿宇前,宗門重地之一, 傳法大殿。 傳法大殿二十餘丈高, 四周佈滿著陣法禁制,一道紅色光幕將其籠罩住,蘊含的威勢足以讓金丹修士膽顫心悸,築基修士遭到轟擊,只有殞命當場。 此時,有宗門弟子進進出出,看他們略顯興奮的臉色,想必是有所收穫。 見到迎面走來的長老,立即收斂笑意,恭敬的喊了一聲“師叔”。 許昭玄淡笑的點頭示意,隨即錯身而過,表現的如同老牌築基修士的舉止。 “見過師叔,按宗門宗規,請師叔出示身份令牌。” 傳法大殿的門口,兩位身披青色鎧甲練氣九層修士監視著過往之人,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氣色紅潤的修士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 一息過後,許昭玄憑藉著長老身份的令牌,輕鬆的進入了傳法大殿。 傳法大殿佔地二十畝,第一層最大,放置的是有關修仙界知識的雜書, 也是最多的,擺放的書架上已經有兩成放滿了書籍,至於有多少本,只有此地的執事和管事知曉。 第二層擺放的是有關一階功法、術法的書籍玉簡,宗門練氣期修士會才會來此地。 再上一層放置的是修仙百藝一階的相關傳承,宗門子弟想要兌換,可是要花費不少功績點的。 而許昭玄要去的,自然不會是下面三層。 他雖然對第一層的雜書有很大的探知慾望,但今天有目標明確,不會在下面浪費時間。 不緊不慢的拾階而上,許昭玄很快來到了傳法大殿的第四層,有關築基期的功法和術法都在此層。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築基期的法術,以增加鬥法的手段。 “見過師兄。” 許昭玄走到老者執事的身前,抱拳行禮後,將身份令牌遞出。 老者臉上溝壑縱橫,但身形挺拔,是家族克子輩族人,此次到紅蝦海,是為了給家族貢獻最後的的餘力。 雖然按宗規,他只能叫一聲師兄,但該有敬意不會少分毫。 “恩。” 老者渾濁的眼睛一掃,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宗門福利可以免費領取五項二階法術,多出來的,每項需要五百貢獻點。” 話畢,他自顧的合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連呼吸都是微不可聞。 許昭玄見此,很識趣的沒有打擾,悄然的向大廳內走去。 “家族近千年的收集,築基期的功法和術法還真不少。” 眼光一掃而過,許昭玄就有了大致的概念,同時心裡亦是有了計較。 雲靈山族地的功法和術法肯定是不全的,幾乎都是東荒特有的,偶爾有幾本其他地方,來路明確。 而如今宗門內的,還包括了藍藻海域的特色的傳承,要齊全很多。 他自然知道那是家族在忌憚什麼,才會有這麼一出。 “看來,我需要好好找尋一下了,同時也瞭解一番,不然是對自己的修道之路的不負責。” 心底劃過這些念頭,許昭玄立即行動起來,決定先從功法區開始。 一本一本書籍被翻過,神識從一枚枚玉簡劃過,時間也跟著悄然而逝。 而置身其中的許昭玄,卻是毫無察覺,即便感知到了,也不會過多在意。 又是兩個時辰後。 一圈下來,雖然只知道了一些介紹和描述,但許昭玄對藍藻海域的功法和術法有了大致的瞭解。 此後和敵人鬥法之時,讓他有了一定的防備能力,這些可是一位修士非常重要的修仙積累。 同時,他對自己需要修習的二階法術,也有了明確的目標。 “師兄,我要這七門術法。” 許昭玄將挑選好的玉簡盡皆遞出,一同拿出的還有身份令牌,輕聲說道。 “恩。” 老者在許昭玄走出大廳的瞬間,就感知到了,看著遞過來的七枚玉簡,瞭然的點點頭。 他袖袍一抖,七枚空白玉簡隨之出現,隨之而來的便是速度極快掐印法訣。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許昭玄拿到七枚玉簡,和少了一千功績點的身份令牌,當即向老者躬身拜別後,轉身離去。 走出傳功大殿,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祭出飛劍後,踏著遁光向自家小院遁去。 ······ “轟~” 隨著石門落下的巨響聲,許昭玄來到青色蒲團上坐定,思索了片刻後,拿出一枚剛到手的玉簡貼在額頭。 御空飛遁術,築基修士修習之後,可以憑藉著深厚的法力,不需要飛行法器就能懸立半空,快速飛遁。 此術極易參悟,修習亦是不難,只要對自身法力的操控足夠精細,一天之內便能成功。 將玉簡內的法術咒語查閱一遍後,“啪”的一聲,玉簡自動化成粉末。 見此,許昭玄沒有露出絲毫的驚異之色,淡然手掌一揮,一團火焰將粉末泯滅於虛無。 緊接著,他雙眼合上,神魂之海中的神魂小人金光大冒,開始快速參悟御空飛遁術。 許是築基後,他的神魂強大無比,亦或是御空飛遁術太過簡單,僅僅過了一個時辰,便將此術瞭然於胸。 “不錯,我的參悟能力提高了不少。” 許昭玄異常欣喜,就連臉上的笑意都不再掩飾,顯然對這麼短時間就將一項法術參悟透感到非常滿意。 不過,他沒有停下的意思,再一次拿出一枚玉簡,刻有一門增減戰力的火屬性法術,焚靈術。 許昭玄對焚靈術最為看重,自然會將其參悟順序排在前列。 同樣的步驟,等玉簡化為粉末後,他再一次閉目參悟起來,神情格外的專注。 又是一個多時辰後。 下一刻,許昭玄徒然增開雙眼,沒有表現出多少喜色,也沒有失望。 焚靈術是二階法術,可不像御空飛遁術簡易,想要徹底參悟透,需要不少的時間。 他早有預料到,所以參悟也不急於一時。 他將從許瑞樸那裡得到的儲物袋拿出,往石床上一倒,“嘩啦”一聲,近十樣靈物有序的排列而出。 一把紅色靈光閃爍的飛劍,一艘三寸小船,三個玉瓶,一些靈石,一樽丹爐。 除了紫金烈陽爐,其餘都是宗門的福利,“每一位”進階到築基境的修士,都有這樣一份。 把玩了一會丹爐,許昭玄看向其餘靈物,仔細的甄別起來。 二階下品火屬性靈器飛劍鳳舞劍,二階下品飛舟紅月舟,赤元丹五粒,紫陽丹一粒,二階化毒丹一粒,還有一枚中品靈石和四百枚下品靈石。 這些靈物的總價在三千八百靈石左右,當然,在市面上肯定不止這些。 從中可以看出,宗門對於一位築基修士的重視,遠不是練氣修士能夠比擬的。 一位築基修士,在大勢力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何況一個小的不能再小中型宗門墟極宗,自然要給出足夠的靈物,留住其衷心。 “先將三件靈器祭煉一番,再慢慢溫養。” 念頭閃過,許昭玄將一枚中品靈石放入儲物戒中貼身保管,接著袖袍拂過,將丹藥和靈石納入儲物袋。 目光掃向三件靈器,他先拿起鳳舞劍,劃過手指後,逼出一滴精血。 許昭玄法訣一掐,向其精血打入一道靈光,瞬息間,精血化作一枚血色符文沒入飛劍中。 隨後,他手指一點,一團法力噴湧而出,將飛劍包裹住,開始初步溫養。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昭玄伸手一攝,開始祭煉靈器飛舟紅冥舟,亦是同樣的步驟。 最後是丹爐紫金烈陽爐。 等三件靈器都被祭煉一番後,許昭玄又拿出已經祭煉過的三彩雀焰扇,那件二階極品靈器,溫養一遍。 此時,已是夜半時刻。 九天之上的陰月正值當空,灑下的朦朧月光有一絲清涼之感。 洞府外的小院更是寂靜無聲,只有微風吹過樹葉響起細微的嘩嘩聲。 而許昭玄已經將靈物收進儲物袋中,雙手朝天放置於膝上,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開始修煉。 ······ 次日清晨,卯時三刻。 火御峰,山腰一處小院。 “哈哈哈。” 肆意的嬌笑著,古子雪眼睛盯向小院上空,卻對一旁的古子霜說道:“姐姐,公子好笨啊,都這麼久了,還沒練會。” 許昭玄打坐修煉完畢後,便徑直來到小院中,開始練習御空飛遁術,直到現在。 而古子霜四人亦是早早停下修煉,到小院中打算伺候完公子,繼續去做宗門任務。 她們沒想到公子在修習法術,且有些狼狽的模樣。 原本其餘三人得到公子的自行安排的吩咐後要離去,但古子雪卻要執意留下來,想看公子的醜態,還讓她們今日不要去做任務了。 “三姐,你這樣做,會惹惱公子的。” 古子露有些擔憂的看著古子雪,先一步說道:“到時公子真要訓斥你,我們可幫不上忙的。” 她對三姐的行徑,覺得在試探公子的底線,且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啊。” 聽到四妹的話,古子雪興奮的心緒蕩然無存,臉色轉而有了一絲蒼白,開始不安起來。 她看向兩位姐姐,驚疑的問道:“大姐,二姐,公子不會這般小氣吧,我也沒有真心要嘲笑的意思。” 由不得害怕,古子雪可是知道公子一直在找機會教訓於她,只是還沒到爆發邊緣。 這也是她學聰明瞭,一直在把握一個度,沒讓公子借題發揮。 只是今天有些過於得意,從而忘了形。 “你自己看著辦,公子的決定我們可管不了。” 古子霜無奈的看了三妹一眼,隨即撇過頭不再理會。 而古子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但其表情卻是在說:自己做的事,後果自行承擔。 顯然,兩人亦是覺得公子要教訓古子雪了,同時也認為她是該管教一下。 不然,以後指不定會鬧出什麼麼蛾子。 看到這一幕,古子雪臉色立即垮了下來,焦躁的開始想對策。 讓她苦惱的是,以公子的秉性,真要下定決心,怕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倖免的。 “大姐,二姐,四妹,我先去做宗門任務了,你們幫我向公子說說好話。” 最後,古子雪決定先暫避風頭,當即說了一句就向院外疾行而去,幾息時間就消失了蹤跡。 古子霜三人見此,互相對視了一眼,相繼搖頭哭笑不得。 她們心底一陣交流,都覺得子雪會惹得公子更不痛快,一頓責罰肯定是躲不了了。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大致掌握了御空飛遁術,尋常的懸空和飛遁已經可以輕易施展了,只要以後多加練習,在戰鬥中也能發揮作用。 當他落在地面上時,看到有些忐忑的三人,平淡的說道:“你們今天不去做宗門任務了,一個個站在這裡,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至於子雪,該受的的懲罰,肯定的免不了的。” 說罷,許昭玄便自顧的向石亭中走去,打算先吃點糕點填一下肚子。 剛才幾人的舉動,他自然都看在眼裡,對於古子雪,心底倒是沒有什麼惱怒。 只是見她這樣的行徑,許昭玄認為要好好說教一番,同時動點手段,讓其好好漲一下記性。 “是,公子。” 聽到公子的吩咐,古子霜三人知道已經無力挽回,想要說的話只得收回,躬身作揖後,疾步離開。 三人要立即通知古子雪,讓她知道公子真的惱了,趕緊回到小院賠罪。 “糕點的味道真不錯,子霜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許昭玄拿起一塊散發著桂靈花香的白色糕點,嚐了一口後,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接著,他一塊糕點一口,直接狼吞虎嚥起來,還會喝一口靈茶潤喉一下。 將桌上的糕點靈茶一掃而空後,許昭玄才施施然一拂衣袖,簡單的清理後,拿出一本書籍看了起來。 小院在須臾之間,立即陷入了安靜。 翻閱書籍的“嘩嘩”聲時不時的響起,和清風的“徐徐”聲交彼此交雜,讓小院顯得更加的靜謐。 “吱呀~” 不知什麼時候,小院的木門被推開,白皙的腦袋隨之探出,向石亭中望去。 等看清石亭內有道身影時,晶瑩的眼眸閃過慌亂之色,片刻後,又稍微鎮定了襲來。 螓首縮回去後,一道靚麗的倩影踏入小院,不是古子雪還能是誰。 收到姐妹三人的傳訊後,她知道躲避是沒用的了,值得乖乖的往自家小院趕。 “公子,奴婢認罰來了。” 侷促不安的走到許昭玄跟前,古子雪低著頭顱雙手合十作揖。 只是讓她更驚慌的是,公子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專心的看著書籍,翻了一頁又一頁。 每翻一頁,都在挑戰著古子雪的心緒,緊張的讓她的臉色也漸漸沒了血色。 足足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才放下手中的書籍,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已經被冷汗浸溼的古子雪,自顧的起身離去。 古子雪看著公子理都沒理自己,驚慌無措的身體直打擺,柔弱無助。 直到公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的心落到谷底時,耳邊才響起一道聲音:“給我原地站三天,不準有任何動作,也不準和任何人說話。” “好好想想自己犯了什麼錯,想不清楚就繼續站下去。” 猶如鬼門關走了一遭,讓古子雪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長舒了一口氣後,卻絲毫不敢亂動。 得到公子的命令,她可不敢再違背,畢竟剛才的那一個時辰,太過於折磨了。 只是讓她痛苦的是,不知道公子認為哪方面有錯,難道是自己嘲笑於他? 而許昭玄回到洞府後,便不再管這件事,而是繼續參悟新得到的幾門法術,以期在短時間內增強自身戰力,增加對敵手段。 大日西斜,小院中亦是轉涼。 古子霜三人匆匆做完宗門任務,回到自家小院。 “恩,子雪怎麼一人站在那裡,公子呢?” 三人疑惑的看著古子雪,只是見她和往常不一樣,不知道該怎麼做。 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向石亭走去,想要問一下。 不過,還沒等三人靠近,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是公子的神識傳音:“你們三人都回洞府去,不要管她。” 三人收到指令,知道公子在責罰子雪,她們不敢遲疑片刻,向一處洞府方向盈盈一拜,隨後立即往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古子雪見到三位姐妹走來時,升起一絲欣喜,想讓她們去說一些好話。 很快就讓她失望了,三人還沒走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一眼,竟然齊齊轉身離去了。 她知道這是公子在命令,同時在變相的警告,只得絞盡腦汁反省。 ······ “公子,請用茶。” 不忍的看了一眼已經站立近一天一夜的三妹,古子霜將斟好的茶水遞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古子霖和古子露兩人亦是擔憂的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古子雪,只是懾於公子的威嚴,不敢求情。 她們都怕自己的舉動讓公子心裡更是不痛快,起到相反的效果。 對於幾人的神情,許昭玄自然是盡收眼底的,卻沒有做出任何指示。 他依舊不緊不慢的吃著美味糕點,將遞過來的靈茶一飲而盡。 “子霖,隨我一同前往丹御峰。” 半刻鐘後,許昭玄將最後一口靈茶吞下後,向身旁的古子霖吩咐了一句。 隨即他站起身來,向小院的一角行去,亦是沒有看古子雪一眼。 “是,公子。” 反應過來的古子霖有些慌亂的應下,立即邁開蓮步跟上。 幾息時間,許昭玄來到一株數十丈高的巨木下,神識外放,向樹冠上的巢穴掃去。 “嗷~” 一陣明亮的鷹唳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龐大的身影遮天而來,懸浮在一丈半空,正是金羽雷雕無疑了。 至於那隻紅雜毛,幾天功夫,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留下來讓古子霜她們乘騎。 “紫淑,到丹御峰。” 躍到金羽雷雕的背上,許昭玄拿出一塊黑色陣盤,向其一點,小院上空的禁制閃爍後,一道十丈大小的豁口形成。 看到古子霖站穩後,他才神識傳音向金羽雷雕吩咐了一句。 得到指令的金羽雷雕,興奮的雙翅一扇,一道勁風驟起,向四面捲去。 它藉著這股反力,遁光乍起,掠出小院後,向火御峰外飛去。 丹御峰在火御峰的東方八十里處,有八百丈高,經過宗門的不吝投入,如今在其上有一條一階上品靈脈。 而宗門的煉丹閣便坐落在此峰。 像丹御峰這樣的次峰,方圓數百里內還有數座,靈脈品階不一。 但都是經過宗門陣法師遷移靈脈,投入資源後,已經成了宗門的重要靈地。 這些靈地都有不同的用途,如種植靈米、靈藥的植御峰,煉製靈陣的陣御峰,培養新收子弟的育才峰等。 ------------ 第二百零八章 展露野望,劣跡斑斑 僅僅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日頭蓋過山巔之時,金羽雷雕就飛躍到丹御峰的上空。 宗門煉丹師最少,自然,丹御峰上的修士並不多,只有寥寥數人。 他們看到飛掠而來的金羽雷雕,都是豔羨不已。 不過幾位修士看到與往常不同的地方, 其上多了一道身影,還是築基長老時,立即收回目光,恭敬的抱拳行禮。 “紫淑,你到山頂小院去。” 兩人落到地面上,許昭玄神識傳音後,便帶著古子霖向煉丹閣走去。 丹御峰的煉丹閣和族地的幾乎一樣, 都是用炎陽石建造而成, 有三層, 六丈餘高。 踏入煉丹閣,一位略顯老態的中年女性執事迎了上來,恭敬的說道:“弟子趙芳見過長老。” 能成為煉丹閣管事,這位女性執事是許氏族人無疑了,而且是許昭玄的三十三姑,許千芳,化名趙芳。 這幾天,她早就得到了許昭玄已經築基的訊息,心中自然是欣喜無比。 以這位侄子的煉丹天賦,很快會成為二階煉丹師,幾乎預定了煉丹閣主事,丹御峰一峰之主。 到時她就可以得到不少照顧了,高興也是應有之意。 “不必多禮。” 見此,許昭玄點點頭後袖袍一拂,虛扶了一下, 接著說道:“給我十分煉製清靈丹靈藥, 煉製赤元丹的靈藥也來三十份。” 話畢,他向目光掃興一旁的古子霖,其意不言而喻。 “麻煩師姐,給我煉製清靈丹和玉靈丹的靈藥各五十份。” 知道公子的意思,古子霖想了片刻,當即開口說道。 這幾年,她是煉丹閣的常客,在丹御峰甚至還有一處別院,自然不需要什麼客套。 “稍等片刻。” 許千燕應下後,匆匆向櫃檯走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和古子霖兩人,拿著靈藥和一間煉丹室的令牌,沿著通道往地底行去。 行進了三百丈,一股燥熱之感撲面而來,每隔十餘丈,兩邊通道的牆上出現了一扇丈許高的石門。 每道石門的背後便是一間煉丹室,越往下,品階越高。 又是兩百丈後,兩人來到一處石門前, 五丈開外已經是盡頭。 許昭玄拿出一枚紅色令牌, 打入一道靈光後, 在一陣“轟隆”聲中, 石門緩緩開啟。 踏入煉丹室,反而有一股清涼之意襲來,讓人不由得清爽了一下。 “子霖,你先煉製一爐一階極品丹藥,讓我看一下存在什麼問題。” 神識掃過,許昭玄對石室內的情況探查了一遍後,才向古子霖吩咐道。 古子霖螓首微點,來到石室的中央盤膝而坐,拿出一樽赤紅色三足丹爐,正是許昭玄用過的地焱爐。 她此前使用的是一樽一階上品煉丹爐,有了更好的極品丹爐,自然將之前的束之高閣了。 向控制地火的陣法中打入一道靈光,古子霖將地焱爐往出火口一放,打算細緻的預熱一番。 十幾息後,她將早已準備好的靈藥逐一扔進地焱爐中,神情專注的開始淬鍊靈藥精華。 許昭玄在一傍頗為認真的看著,連呼吸聲都極其輕微,以免幹擾到古子霖煉丹。 煉丹師煉製丹藥時,最忌諱的便是有旁人,極容易影響到一爐丹藥成敗。 還會暴露自身的真正的煉丹技藝,從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相應的,其他的修仙百藝亦是如此,甚少有技藝師將自己煉製靈物的過程讓他人知道。 不過,他作為古子霖的主人,皆煉丹的引路人,倒是可以將這些顧慮降到最低。 “不錯,不愧是一脈相承的,與我的煉丹技巧有著七、八分相似,也有自身的感悟在裡面。” 心中讚許了一句,許昭玄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眸中的神采閃爍。 只有古子霖的煉丹技藝足夠精湛,他才放心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靈禁、御靈兩道當中。 甚至在他修為提升後,也會涉及到練器、陣法等修仙技藝,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畢竟,與《九轉涅槃經》配套的幾件寶器,許昭玄不太放心經過他人之手。 還有金丹之後的本命法寶,他覺得還是自己煉製最為安全。 不然,一旦洩露遭到他人的針對,會對道途發出致命一擊的,悔之晚矣。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一股藥香瀰漫而出,幾息時間便充滿整個石室,聞之令人舒坦。 “融~” 目光專注的盯著地焱爐,古子霖神色凝重了不少。 法訣一掐,隨著一聲嬌喝聲,她連連打出幾道法力,一步一步的融合丹藥精華。 這個過程最為需要注意,同時消耗的神識之力也是愈加的快速。 對於她來說,也是一項不小的挑戰。 兩刻鐘後,古子霜抬手往地焱爐一點,爐頂開啟後,瞬息間濃鬱的丹香撲鼻而來,四粒銀白色的丹丸躺在丹爐裡。 她法力凝聚間,輕輕一攝,四粒虛銀丹出現在玉手中。 三粒丹藥晶瑩圓潤,色澤飽滿,顯然是成品丹藥無疑了,而最後一粒,品相差了很多,甚至還有一道及其細微的裂縫。 “虛銀丹丹成三粒,不錯。” 許昭玄摩挲著半寸短鬚,露出一絲笑容的道:“你在煉製極品丹藥虛銀丹時,沒有多大的問題。” “只是不夠熟練,且神識還有些薄弱,所以才會在控制上顯得有些吃力。” “以後,我會為你們留意一些增強神魂方面的丹藥。” 其實,古子霖和其餘三姐妹一樣,經過洗髓丹洗髓伐經,服用過許昭萱給予的強神丹後,神識之力在同階中已算不錯,高出兩成還是有的。 但練氣八層的修為,到底還是有點限制的。 如果提升到練氣大圓滿,再煉製極品丹藥,怕是會輕鬆很多。 以古子霖如今的年紀,成為一階上品煉丹師,實屬難能可貴,要知道她可是十六歲之後才接觸煉丹一道的。 而極品丹藥丹成三粒,更是顯示出她在煉丹一道上的天賦,得到許昭玄的幾句誇獎不為過。 “子霖,謝過公子的栽培。” 古子霖對於自己的煉丹天賦倒是比較滿意的,但也知道這是公子對她們的愛護也有關係。 不然空有天賦,沒有靈物的投入,猶如還在散修時一樣,她這塊璞玉只會埋沒在砂石之中,不會有發光的一天。 對於公子,她如今是極為敬重和誠服。 “好了,你們都是我的人,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 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許昭玄淡笑著繼續說道:“況且,你們不是一直在回報給我,且如今更是提供了大筆宗門功績點。” 他之前的一應花銷,所需功績點都是四人提供的。 當然,許昭玄在家族購置的數萬價值的靈材,煉製成成品靈物後,都兌換成了宗門功績點。 經過一番消耗後,目前還有四萬一百餘點。 不過,他欠著家族近十萬靈石,一筆幾位龐大的數字,之後購買靈火亦是要準備充足,任重而道遠啊。 “是,公子。” 古子霖也沒有過多糾結這些,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堅定了眼神,輕聲的求情道:“公子,子雪也接受過懲罰了,想必她也反思過了,你可不可以網開一面。” 她對公子懲罰三妹,倒是有些贊成,但也會有些心疼。 “呵呵。” 許昭玄淡然一笑,隨後打趣道:“我們最傲嬌的子霖,為了妹妹免於處罰,都開始向公子我來求情了,還真是下了很大的決定啊。” 見到古子霖求情,他可以說是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調笑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說完後他直接戲謔的看著古子霖。 “公子。” 感覺到公子灼灼的目光,古子霖臉皮也開始變薄,嬌哼了一句。 她知道這是公子在有意捉弄。 只是她對公子一向恭敬有加,卻沒有表現出多少親近意味,臉上自然是掛不住面子。 “哈哈哈。” 許昭玄愉悅的大笑幾聲,見到古子霖有些惱意時,才稍微收斂了一下,道:“你公子我可沒有那麼小氣,惱怒她的嘲笑。” “只是藉著這個機會好好訓斥一下,讓她不要事事都興致十足,沒有多少顧忌。” “在修仙界,修士要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像壓制貪婪一樣。” “要是再讓子雪這般任意下去,怕到時惹出滔天大禍,倒是不說你我,許氏遭到滅族亦有可能。” 說道後面,他的神色鄭重,語氣也是嚴肅無比。 這不是危言聳聽,一個勢力因其修士惹下一點小事,最後慘遭滅門的例子,在修仙界時常發生。 畢竟那些集偉力於一身的大能修士,可不會在意誰對誰錯。 只要觸動了他們的一絲不快,揮手就能打滅的事,為什麼不順口氣。 聽完公子的一番敘述,古子霖也意識到了其中可能,和存在的嚴重性,面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足足驚懼了幾十息時間,她才回過神來,認真的說道:“是子霖想的太膚淺了,望公子責罰。” 許昭玄看到古子霖這般神情,又覺得自己的話語可能說的太過危言聳聽了,安慰道:“你不必過多擔心,只要對子雪多家管教,她的性子總能有所改變的。” “再說,我們也在成長,只要努力修煉下去,未嘗不能成為真人,真君,甚至道君這一層次。” 修習成功《九轉涅槃經》,他的決心和野望無限放大,以前不敢染指的大能之境,如今也想踏上一踏。 將家族帶領到天靈界的頂端,他看到了一絲曙光。 而古子雪四人的天賦本就比他強,一起衝擊大道之路,逍遙自在於天地,並非不能企及。 許昭玄的這一番話語,還是起到了不少效果,至少古子霖的面色不再繃緊。 她將畫眉舒展開,強顏淡笑道:“沒想到公子對大道之路這麼堅定,這倒是讓子霖有些意外。” 在她們面前,公子很少說有關大道的話題,今天確實被驚訝到了。 “你沒想到的事多著呢。” 斜了一眼,許昭玄擺擺手,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直接吩咐到:“子雪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讓她好好靜靜心氣。” “還有,你和子霜、子露也通一下氣,免得到時起不到效果。” “知道了,公子。” 盈盈一拜,古子霖會意公子的心思,轉身向石門走去,打算到隔壁的煉丹室繼續煉丹。 “轟~” “轟~” 隨著兩聲巨響,石門開啟又關閉,石室中只剩下一道身影。 “哎,本公子為了她們可是絞盡腦汁,不容易啊。” 灑然一笑,許昭玄不再浪費時間,拿出青色蒲團坐下。 接著,他將紫金烈陽爐,數十份靈藥,和一些玉瓶整齊的放在身前。 許昭玄四年時間沒有煉丹,打算煉幾爐清靈丹找回一下手感,再煉製二階丹藥。 有了決定,他不再拖延,袖袍一拂,將丹爐放置在地火的出火口,隨後向陣法處一點。 下一刻,一團溫度極高的烈焰噴湧而出,包裹住紫金烈陽爐,幾息時間就將其燒得通紅,預熱完畢。 許昭玄往丹爐中打入一道靈光,爐頂隨之開啟。 隨後,他接連放入二十餘種煉製清靈丹的靈藥,神識操控之下開始專心的淬鍊精華。 以他四百丈的神識,這一步得心應手,比築練氣期耗費的時間,少了足足一半。 半盞茶的時間,許昭玄就開始融合靈藥的精華,在龐大神識和深厚法力的操縱下,融入時控制的絲毫不差。 “凝。” 一刻鐘的時間後,許昭玄一聲沉悶的低喝,法訣掐動,精華被分成數份,開始凝液成丹,丹爐中立即有丹香溢位。 十幾息時間,他的身前漂浮著八粒丹藥,應該都算是成品。 其中一粒品相相對與其他七粒來說,差了一絲,不過在可接受範圍內。 “不錯,想不到神識和煉丹爐的增幅這麼大。” 許昭玄的眸中閃過欣喜之色,右手一抖,將八粒丹藥納入一個玉瓶。 築基前,一階上品丹藥清靈丹的成丹率可是一直在七粒,只有幾次偶然,運氣不錯的情況下才丹成八粒。 四年沒煉,一動手就丹成八粒,怎能讓他不興奮。 很快,許昭玄壓下心緒,繼續煉製清靈丹。 一爐,兩爐,三爐··· 等十份靈藥都煉製完後,八十粒,近七瓶清靈丹擺在許昭玄身前,只耗費了兩個半時辰不到的功夫,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他閉目沉下心神,恢復神識、法力的同時,調整狀態。 “可以開始了。” 半個時辰後,許昭玄驀地睜開雙眼,沒有停頓片刻,立即預熱丹爐。 憑著經驗,等丹爐的溫度達到理想狀態後,他立即將數十種煉製赤元丹的靈藥有條不紊的投入。 神識操縱之下,分開淬鍊靈藥的精華。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昭玄法訣掐動,神識微控之下融合靈藥。 由於靈藥種類繁多,需要融合時異常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報廢一份靈藥。 他絲毫不敢大意,將神識化成一縷縷細線,切割著靈藥精華,完全按照丹方上描述的分量和步驟,先後融合。 又是一刻鐘,耗費不小心神的許昭玄終於有驚無險的將靈藥融合完成。 接下便是把控火候,將整團精華繼續凝練。 “凝。” 等差不多時,許昭玄開口一喝,向丹爐打入數道靈光,同時減小了火候。 十幾息的功法,他伸指一點,開啟丹爐後,兩粒發黃的丹藥出現在眼簾。 許昭玄將廢丹攝入手中,仔細的聞了聞,隨後分別扳開,觀察著其中的具體問題 “比此前好了很多,但靈藥精華還是融合的不到位,還有二階靈藥的凝練過程中,火候的要求也更為嚴格,也是沒有把控好。” 找出了不足之處,他便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對應上具體哪一時間段出現了紕漏。 等有了思路後,許昭玄立即著手煉製第二爐。 ······ 四個時辰後。 許昭玄嘴角微微扯起,帶著一絲笑意的走出煉丹室。 十份靈藥,十次煉製赤元丹,雖然沒有一次成功,但他的煉丹技藝在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增長,只差半步距離便能丹成一粒。 之所以沒有再繼續。 一是,二階靈藥已經用完。 二是,欲速則不達,他需要沉澱一番,還需要再參悟幾份二階、三階煉丹師的煉丹心得一段時間。 “下次再來煉製時,定是丹成之日。” 許昭玄言語灼灼的唸叨了一句,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走過數百丈,他來到煉丹閣的大廳中,見三十三姑還在櫃檯後的木架區,整理著各種靈藥。 上前將令牌交換後,許昭玄和她嘮叨了幾句後,才告辭離去。 走出煉丹閣,古子霖和金羽雷雕已在等候,他沒有露出意外之色,直接腳尖一點,躍到金羽雷雕的背上。 “紫淑,回火御峰。” 兩人都站定後,許昭玄當即神識傳音吩咐了一句。 金羽雷雕微微頷首後,在一陣嘹亮的鷹唳聲中,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向西方急速掠去。 ······ 兩日後。 紅蝦海,火岺島。 火御峰,山腰的一處小院。 許昭玄坐在石亭中,將手中的茶水喝完,放下玉杯後,才語氣平淡的道:“說吧,罰站三天,可想明白我為何要懲罰你。” 罰站三天的期限已到,他特意支開古子霜三人,單獨詢問古子雪。 看看她有沒有認識到其中最為重要的問題,如果沒有,那就要用其他手段了。 “是,公子。” 臉色有些蒼白的古子雪,有些底氣不足的偷瞄了公子一眼,吶吶的說道:“你懲罰我,是因為我嘲笑你,沒有上下尊卑?” 她將話語頓了一下,見公子撇來的眼神,立即迅速的說道:“還有我貪玩,沒有好好修煉。” “我還對宗門的任務不重視,挑三揀四。” “我還···” “我對什麼都有好奇,總想著湊熱鬧。” 古子雪看到公子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還有那壓抑著的粗重喘息聲,越說越急。 到最後,她將能想到的全都說了一遍,斑斑劣跡,可以書寫幾頁。 “呵呵。” 嗤笑了一聲,許昭玄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氣,諷刺意味的說道:“還真是想不到啊,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們家子雪竟然有那麼多缺點。” “那麼我問你,哪一條是懲罰你的最為主要的原因。” 古子雪的一番話,還真是讓許昭玄大開了眼界。 同時,也知道她受到的壓力不小,將能想到的一切細微過錯都和盤托出。 “是···是。” 聽出公子的不悅,古子雪變得更慌亂起來,明晰的眼珠更是焦急的亂轉。 她絞盡腦汁的想著正確答案:“是我不該對什麼事都好奇,更不該去湊熱鬧?” 最後,她覺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將認為最可能的一條說了出來。 之後立即低下腦袋,等待著宣判。 “她竟然蒙對了。” 許昭玄驚訝無比,一時間打亂他的思緒,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語氣淡然的問道:“哦,既然能想清楚,看來還沒有到無藥可救。” “那麼認識到了錯誤,打算怎麼做?” “公子,子雪一定改。” 絕處逢生,古子雪也沒想到運氣這般好,立即堅定的應下。 她可不想再受這丟面子的懲罰,這三天姐妹三人在面前走來走去,感到渾身不自在。 “既然如此,那我看你以後的表現,如果再犯,就不要怪公子我狠心了。” 許昭玄沒有過多為難古子雪,當然也是有些捨不得,但說出的話語卻是非常的嚴厲,目光嚴肅的盯著她。 “是,公子,子雪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到公子的狠話,古子雪神色頓時凜然,恭敬的雙手合十施禮後,轉身向閣樓後的洞府走去。 “希望你真的有所改變吧,不然就要限制你的自由了。”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昭玄自顧的拿出一本煉丹心得,認真的翻看起來。 這本正是從火雲真人那裡得來的三階煉丹師的心得,價值連城,參悟一些之後,讓他的煉丹技藝有了很大的提升。 ------------ 第二百零九章 宗門實力,對外擴張 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右手一抖,將煉丹心得納入儲物袋中。 接著,他把雲靈茶一飲而盡,起身向石亭外走去。 一息時間,許昭玄踏著紅色流光遁出小院,向山頂方向掠去。 相比幾天前,他的御空飛遁術熟練了很多, 只要不發生戰鬥,幾乎找尋不到初學者的痕跡。 而飛遁的速度,比練氣期御劍飛行時快了整整五倍還多。 一般出入築基期的修士飛遁速度,在每日萬裡左右,隨著修為的提升,可以來到築基大圓滿的兩萬裡。 當然,這是在沒有修習飛遁秘術的情況下。 而許昭玄的飛遁速度,自然和尋常築基二層的修士一般,能日行一萬一千里左右。 看似可怖異常, 但在方圓五千萬裡的紅蝦海面前,也只能乖乖坐傳送陣。 何況紅蝦海只不過是藍藻海域,一處並不起眼的邊角海。 “見過燕師姐。” 許昭玄剛踏在宗門議事大殿前的地面上,就見一抹藍色幽光在百丈外的半空閃現,幾息時間就出現在身旁,立即向顯露出來的倩麗女修抱拳行禮。 倩麗女修二十餘歲模樣,膚如凝脂,清新溫和,身著一襲藍色長裙,正是許千燕無疑了,化名燕飛鴻。 “嘻嘻,王師弟終於築基了,真是宗門之幸啊。” 流出的柔和的笑容,許千燕虛扶了一下,有些另有所指的說道。 許昭玄築基一事, 在許氏一眾族人中早已傳開。 自然,他們對於這件事覺得理所當然和振奮。 畢竟昭字輩第一人不是吹出來的。 同時也意味著家族後繼有人, 昭字輩開始成為族中重要基石了。 “師姐過譽了, 師弟愧不敢當。” 許昭玄抹了抹面皮,可不敢接下這句話。 不管四十一姑知不知道家族和他的一些秘密,慎重的回答總是沒錯。 “你啊···” 許千燕瞥了他一眼,沒有在這點上糾纏,淡笑著招呼道:“隨我一同進去吧,這次可是有不少新面孔呢。” 話畢,她柳腰扭動,先一步向大殿內走去。 許昭玄不動聲色的輕舒了一口氣,疾走了幾步,落後半個身位跟隨著。 他心神微動,只用築基大圓滿的神識,掃向四十一姑大的身影,想要了解一下修為情況。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神識觸控到許千燕的體表時,竟然被一股柔和的水靈之力阻擋住,被直接彈了回來。 “小子,雖然你的神識強大無比, 也不要胡亂探查他人哦。”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許昭玄耳旁響起,顯然是許千燕的神識傳音。 只是沒有惱怒的情緒,但教育的意味十分明顯。 “在修仙界防禦神識的手段雖然不常見, 但絕對不少,還是謹慎舉動的為好。” 她知道這位族侄沒有其他用意,只是剛進入築基境,有一些不經意間的舉動罷了。 當初在她剛築基之時,也有過這般舉動,自然不會過多苛責什麼。 “小子逾越了,謝師姐沒有責備於我。” 許昭玄雖然驚異四十一姑有防備神識的秘術或寶物,但更多的是懊惱自己的不慎重,立即向其認錯。 同時他開始反思,為什麼會有這般舉動。 是築基後對自身實力的自傲,還是太過相信自己的神識,對他人的不自主的產生居高的心態? 無論是那一種,或者都有,許昭玄打算在之後徹底的反省一下,絕對不能讓其繼續滋生下去。 如若忽視下去,是對自身道途的漠視。 畢竟,這樣的修士,在修仙界可是活不長久的,多半是早早隕落的命。 見到許昭玄聽了進去,且在自省之前的舉動,許千燕心底忻悅的點點頭,面上卻是依舊掛著淡笑,踏入大殿。 “王師弟,這裡。” 心事重重的許昭玄,在矇頭行走之際,聽到左邊有人在叫他。 他轉過頭循聲望去,是一位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一身青色勁裝,面容剛毅,有五寸長的何須拂動著,正是三十叔公許青陽,化名楊志洺,還是築基一層修為。 在他的身旁,坐著一位年輕不小、身著青灰道袍的中年修士,也是和他關係不錯的族人,五十叔許千景了,化名景仲麟。 “你過去吧,不用在意我。” 許千燕亦是向兩人看去,點頭打過招呼後,向許昭玄說了一句,繼續向前方走去。 和幾人的修為不同,在這種重要場合,她自然不會和築基初期的“師弟們”聚在一起,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許昭玄點頭應下後,轉身向左邊走去。 “見過楊師兄,景師兄。” 來到兩人跟前,他認真的抱拳行禮,隨後在許青陽的右邊,灰色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小子,終於築基了,都趕上我們了,不錯。” 許青陽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幾輪,才頗為欣喜的讚許道。 遙想二十多年前,他主事商隊之時,許昭玄還非常青澀,修為也只有練氣五層。 如今兩人都是築基一層修為,還在宗門之中師兄弟相稱,箇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當然,許青陽更多的是慶幸自己能夠擁有延壽靈物,且破鏡成功,而對於許昭玄,則感到無比欣慰。 “是極,以你小子的天賦,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就要叫你一聲師兄了。” 另一邊的許千景符合的點點頭,同時感慨無比。 但他絕不會想到,許昭玄有築基二層修為,已經是師兄了。 “兩位師兄想的太過遙遠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見兩人都是讚許之詞,許昭玄委婉的回應的一句。 接著他岔開話題,神識傳音道:“兩位師兄,這幾年宗門竟然多了好幾位築基修士。” “看他們的修為和實力都不錯,有什麼來歷嗎?” 兩人說話間隙,他就將大廳內的情況掃視一遍,發現多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原本家族到紅蝦海的築基族人有二十一人,算上他,就是二十二人,而如今卻是有了近三十位。 現在時間還未到,最後還會增加些許,超過三十位築基修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且他們的實力都是不俗,一身氣息凌然,凶煞之氣繚繞。 “就知道你小子會問起。” 一傍的許青陽露出一副果然的神情,沒有賣關子,嘴唇蠕動。 “有五位是附近幾座群島的散修,探知到了宗門的存在,花費不少代價家加入族宗門的。” “而九位都是從東面而來,是三百萬裡外的飛釜群島受到獸潮的襲擊,他們所在的勢力遭到毀滅,僥倖流落到甘鷹群島。” 這時,許千景插話進來,補充說道:“這還不是全部,如果照單全收,怕是再多個二三十位築基修士都有可能。” “自然,能被宗門收錄的,都是經受過考驗的,身家絕對沒有問題的。” 半路加入的修士,沒有從小培養來的可靠。 對於築基修士,墟極宗雖然稀缺,但絕對不會葷素不忌。 想加入宗門的每一位築基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會受到宗門的嚴格把關,詳細調查。 甚至還會對他們使用問心符,同時簽下較為苛刻的鬼噬血咒契約,將背叛宗門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有十四位之多嗎,看來紅蝦海要比想象中的危險殘酷。” 這一想法在心底劃過,許昭玄面上卻是頗為欣喜的說道:“那宗門就有三十五築基修士了,解決了宗門的燃眉之急啊。” 築基修士的增加,意味著墟極宗中堅力量得到改善,能夠迴旋的餘地大了不少,對於接下來的計劃亦是有不少好處。 接下來,許昭玄又和兩位長輩嘮叨的好一會兒,瞭解了不少只有築基長老才能知道的一些宗門事宜。 那十四位新加入的築基修士中,有三人是築基後期修為,兩人是築基初期,剩下的都是築基中期。 如今都被安排在火御峰山腰之上的洞府居住,且有了各自的職務,初步融入宗門。 至於有多少忠誠度,有待觀察。 另外一個好訊息是,宗門已經徹底掌控了火岺島所在的甘鷹群島。 同時在方圓五萬裡,接受了不少勢力的供奉,將幾個群島間接控制在了手中。 一炷香的時間後。 隨著最後一道身影踏進議事大廳,大殿的石門在一陣“轟隆”聲中緩緩關上。 隨之,原本還有些喧雜的大廳中,眾位長老都停下說談,安靜了下來。 “諸位長老,今天召開會議,是有事要宣佈。” 來到眾人身前站定,許瑞樸掃視了一圈,才鏗鏘有力的說道:“太上長老下令,第一,墟極宗正式向外界宣告,一年後在火岺島舉辦宗門開山大典。” “第二,整頓火岺島方圓二十萬裡各處群島,有不服者,殺!” “最後,給宗門相鄰的幾個人族金丹勢力發出請帖,參加宗門的大典。” 說話之間,他還向山巔方向抱了抱拳,以示對太上長老的敬重。 大廳中的一眾修士,聽到是太上長老的法旨後,盡皆神情肅穆,專注無比。 等宗主將三條命令講述完後,眾人都是興奮異常。 幾年的秘而不宣,也是在壓抑著他們的心緒,如今一經宣佈,自然會表現出一副摩拳擦掌,戰鬥慾望強烈的模樣。 且宗門向外擴張,作為宗門的長老,肯定會有巨大的好處,這也是他們的一份機緣。 見到眾人的神色,許瑞樸心底頗為滿意,面上依舊鄭重,接著道:“接下來就是分配任務,你們的任務都在玉簡中,各自檢視便可。” 說話之間,他袖袍一抖,數十枚玉簡閃現而出,向眾人射去。 三十四枚,在座的眾位長老,每個人都有一枚,不多不少。 許昭玄伸手一抓,將飛過來的玉簡夾住,隨後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逐字逐句,等看完最後一個字時,只過了十息時間。 “看來宗門的決心很大啊,方圓二十萬裡這塊盤中之肉定要吞食而下。” 瞬息間,許昭玄就得出了這一份結論,同時有些感慨。 其實他這一塊玉簡中的內容並不多,且其中的指令只有一條,跟隨主事長老,“清掃”東、南兩個方向。 但清掃二字卻是體現出了宗門要絕對掌控著方圓二十萬裡,絕不允許懷有二心勢力存在。 半盞茶的時間,一眾修士都將玉簡中的內容看完,同時明瞭了宗門的指令。 “看完了玉簡中的內容,誰還有疑問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許瑞樸見一眾長老將玉簡紛紛絞成粉末後,神色平淡的道。 對於宗主的發問,眾人靜坐在那裡,示意沒有什麼疑問。 其實,玉簡裡的內容,除了幾位主事長老和執事長老之外,都是大同小異,指令也是一目瞭然。 都是在修仙界打滾了幾十年、幾百年了,沒有誰會在這種情況下會站出來,無端凸顯自己。 “既然都沒有問題,那便都回去準備吧。” 環視了一圈,許瑞樸見沒有人提問,也沒有拖沓,直接下令道:“望諸位竭力為宗門排憂解難,如若出了什麼紕漏,無論是誰,按宗規處置。” 說道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語氣嚴厲肅殺,沒有絲毫緩和餘地。 “是,謹遵宗主指令。” 一眾長老齊齊站立起來,面容整肅,鄭重的回應了一句。 隨後在許瑞樸的示意下,眾人抱拳拜別,轉身向議事殿外走去。 當然,也有幾人留了下來,自然是幾位主事、執事長老,他們還要和宗主商議具體的事宜。 “王師弟,你是隨同哪位長老,是古長老嗎?” 走到大殿,許青陽悄然轉過身,向一旁的許昭玄問道。 “恩。” 點了點頭,許昭玄有些欣喜的說道:“沒想到這次又和楊師兄一同,看來我們這次可以彼此間有個照應了。” 話畢,他將目光投向一傍的五十叔許千景,意思不言而喻。 許千景看到兩人的神情,擺了擺手,淡笑著說道:“不用看我,我和你們的任務不一樣。” 至於是什麼任務,他沒有細說。 許昭玄兩人倒是沒詫異,同樣也不會追問。 之後,三人又說了幾句,才各自離去,為接下來的任務做準備。 ------------

“易行,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將諸位道友迎進來。”

突兀地,一道聲音打破了場中的沉寂。

緊接著,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男修齊步走來,其一身氣息赫然到了練氣大圓滿境界。

兩位青年男修身形壯碩,粗獷的容貌卻有一股悍然的氣勢, 渾身成古銅色,一看就是煉體修士。

正是王家兩位天才子弟,雙生子王易浪和王易滔。

而說話之人正是哥哥王易滔,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看著王易行。

“五哥,六哥,你們怎麼出來了, 這裡交給我便成。”

渾身一個冷顫,王易行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向還留在門口的幾人說道:“我剛才得了癔症,怠慢諸位道友了,快快裡面請。”

許昭星這時才像是欣賞完雕刻了,忙熱情的說道:“兩位王道友都來了,今天可要好好嘮叨幾句。”

話畢,他向王易浪和王易滔兩人拱拱手,比之前面對王易行時可要真誠多了。

其餘三人亦是如此,這是對實力和為人處世的認可,沒有人怠慢。

隨後王易滔帶著許昭星等人進入了院落,留下王易浪和王易行兩人在門口。

“五哥,我們也進入吧。”

不敢直視王易浪的目光,王易行臉色微白的一點點向院內挪去,想要離開此地。

對於兩位兇名最盛的五哥六哥,他是來自神魂深處的害怕。

伴在他們身邊,猶如面對滔天兇獸一般。

“哎~”

看著這位族弟,王易浪緊皺的眉頭又放下, 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行弟, 你覺得周家的周伊縱、李家的李智循和許家的兩位與你比如何?“

王易行突兀的聽到這個問題,驚疑不定,最後在王易浪的目光下如實地說道。

“如果周仙子和李道友,我萬萬不如,但對於他們四人,我應該能勝之半籌。”

周伊語和李智炆兩人,僅僅只是氣勢,他都無法對抗。

即便五哥六哥聯手,也不能說穩贏,自然讓他心服口服,沒有比爭之心。

“哦,分析的倒是聽透徹。”

眸光一斜,王易浪卻沒有絲毫誇獎的意思,狠厲的道:“既然那麼多人不如你,你的行事怎麼這麼不堪,甚至只會做一些背後的勾當。”

“不要說是許仙子,就是任何一個女修見你這般行徑,都不會正眼瞧你。”

聽到五哥的話, 王易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定定的站在那裡, 卻是絲毫不敢反駁。

看到他這般模樣, 王易浪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你現在就回四海園,向長老請辭四海樓執事之務,讓長老安排你回去。”

以王易行的性格,已不適合做這些事務了。

在四海商盟,王許兩家聯合,對抗李周兩家,達到了微妙的平衡,缺少任何一家,這個商盟就會分崩離析。

如果因為王易行個人原因,影響到王許兩家的關係,導致王家的大投入打了水漂,那麼坊市內所有族人都會被問責,這可不是他王易浪願意看到的。

再則,籌建四海商盟,其中有各家深沉次的含義,他絕不容讓一顆靈鼠屎壞了一鍋靈米粥。

“六,六哥,我···”

王易行被六哥的話語給嚇住了,連說話都顯得語無倫次,哆哆嗦嗦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他自認為所做的事雖然不光彩,但絕對沒有大錯誤,為什麼六哥會做下如此決定。

“自行回去,不要讓我動手。”

揮手打斷,王易浪撂下一句狠話後,便徑直向院中走去,沒有再去看一眼。

而王易行看到如此果決的六哥,臉色陰晴不定。

他剛露出陰狠的眸光,像是又被什麼嚇到了,立即收斂了回去,絲毫不敢再起什麼心思。

隨即他憤恨的跺了跺腳,再次留戀的看了一眼青花園,頹然的向外走去。

“王道友,宴會那麼快就結束了?”

歸香苑大門前,看到王易行出來,那名俏麗少婦立即笑臉相迎的走了上去。

只是,無人回應,有的只是一個蕭索的背影。

另一邊,一炷香之前。

許昭月和周伊語進入青花園後,很快被侍從帶到院中的,看到不少修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各自攀談著。

每個修士身邊總有一位貌美女子,或俊俏男修在服侍著。

有人放浪形骸,伸手探進幽谷、鳥巢,有人對這些陪侍不假辭色,也有人索性獨自閉幕養神。

兩人將前來侍奉的修士給打發走,向一處清淨之處蓮步而去,仙氣優雅。

“周仙子,許仙子,沒想到兩位聯袂而來。”

“兩位仙子可是為這次宴會增彩不少啊。”

“周仙子。”

“許仙子。”

···

沿途修士,對兩位仙子自是十分熟悉,仰慕她們的更是不少,紛紛起身整理儀容,打過招呼。

更有甚至,為她們鞍前馬後,如同小斯一般,在前面帶路。

兩人對此倒是習以為常,淡笑著和眾人回禮,碰到熟識的還會駐足聊幾句。

能被邀請參加此處宴會的眾多修士,都有一定值得交往的地方,多個朋友多條路。

“兩位仙子,在下就不打擾了,有什麼事情,隨時吩咐。”

一位容貌還算俊逸,卻是瘦弱無比的青年修士將兩人帶到僻靜之所,隨即依依不捨的多看了許昭月幾眼,才告辭離去。

“謝過洪道友。”

兩人雙手作揖,向洪姓修士表示感謝,便在精緻的軟玉座椅上坐定。

許昭月抽空環顧一圈,發現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是陌生的,且都是練氣後期修為。

有幾人散發氣息的壓迫感,讓她有些心悸,不由的感慨道:“這次宴會邀

“許姐姐說的是,有幾人的實力的確駭然,有種當初見到你們許家昭字輩第一人,那種讓人不安的感覺呢。”

周伊語亦是感知片刻,露出一樣的神情,有些試探的語氣道。

“哦,周妹妹還認識十二弟,不知是怎麼認識的。”

有些訝然,許昭月可是知道十二弟不是熱衷於交際的,而這位周家仙子也不是輕易與其他男修交談的主。

她還真想不到兩人會有什麼交集的地方,莫非另有隱情。

“也不能說是認識。”

螓首微搖之間秀髮舞動,周伊語眸中似是回憶,清泉般的叮咚聲從面紗下傳出:“之前在黑雲坊市之時,互相照面過幾次,連點頭之交都不算。”

“不過他給人的感覺有些與眾不同,且含而不露的氣息讓我感到驚懼。”

“不知道你十二弟現在何處,如今築基了嗎?”

當初第一次碰面之時,兩人都感知到了雙方的奇異之處,報之一笑。

之後的碰面,她都是有所關注。

至於帶著什麼目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此的話才說得通。”

心中念頭劃過,許昭月眼簾微合,淡笑著打趣道:“既然是點頭之交,而周妹妹卻是印象這般深刻,還如此掛念,莫非存著什麼心思?”

“許姐姐,可不許這般說,要是被人聽到了,又要生什麼是非了。”

嬌媚的橫了一眼,周伊語像是羞惱的說道。

“這倒也是,誰讓周仙子名氣這般大呢,愛慕者都可以在巨宮坊市排一圈了。”

又打趣了一句,許昭月收斂笑容沉思了一會兒,才回應道:“我之前在離龜坊市駐守,得到家族命令後便直接來到了巨宮坊市,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雲靈山了。”

“所以恐怕讓你失望了,對於十二弟的具體情況我也是不知。”

十二弟的情況她知道的不多,即便知道了,也不會隨意說出來。

畢竟,她也隱約知道十二弟牽扯著家族的什麼秘事,要是被他人從中找到蛛絲馬跡,其後果不堪設想。

“哦,本來還想有沒有機會認識一番,這樣的話只能算了。”

露出失望的神色,周伊語沒有再做糾纏,岔開話題道:“說到愛慕者,許姐姐的也不會比妹妹的少吧。”

“就如這次宴會的主辦者,王家的那小子,可是最為中意許姐姐的,還有剛才那位道友,亦是拜倒在許姐姐石榴裙下呢。”

“你也知道他們是什麼成色,就不要打趣我了。”

許昭月一拂額頭,無奈的說道。

接下來,兩人圍繞著各自的愛慕者們慢慢的閒聊著,時不時的悅耳的輕笑聲。

兩位仙子的嬉笑,自然讓不少修士側面,只是怕唐突了佳人,沒有前去打擾。

沒過多久,許昭星等人也紛紛到來,院中露天的會場愈加的熱鬧起來,或是打招呼,或是攀交情,亦或是介紹道友。

“諸位道友。”

帶著神識之力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場,王易滔見眾人的目光齊齊掃過來時,才帶著歉意的語氣說道:“由於舍弟有要事需要處理,這場宴會由在下主持。”

“不過各位道友放心,一切程式照舊,絕對讓大家乘興而歸。”

“接下來,讓我們先來欣賞沉香仙子的舞姿。”

話音未落,他便向院落的一角頷首示意了一下,便立即離開三丈木臺。

也恰在這時,一道朦朧、卻有玲瓏有致的身影坐落在粉紅蓮臺上,伴隨著漫天嬌豔的花瓣翻飛,輕輕飄落在木臺之上。

繚繞與耳的簫聲響起,曼妙身影終於顯露出真身。

一個貌若天仙的青裙女子,如空谷幽蘭般出現,隨著她輕盈幽美、飄忽若離的舞姿。

面紗遮住臉狹,卻有一雙璀璨奪目的雙眸,更襯托出她儀態頑強的絕美姿容,還有那聞之之後無法忘懷的奇異體香。

一眾修士如痴如醉的看著沉香仙子的傾世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

直到一曲作罷,仙子飄然離去多時,眾人才回過神來,只是心思還未定。

“諸位道友,沉香仙子的舞姿如何。”

滿意的看了一眼眾人的神情,再一次走到木臺上的王易滔有些肉疼的說道:“這次我四海樓可是花了大價錢,拖了不少關係,才請動沉香仙子的,就為了讓各位乘興。”

“沉香仙子舞藝無雙,四海樓闊氣。”

“王道友手筆驚人啊。”

···

七嘴八舌之聲,是臺下的一眾修士紛紛符合。

見此,王易滔露出滿意之色,說出了舉辦此次宴會的真實目的:“各位道友滿意就好。”

“不久前,我四海樓新到了不少靈物,其中稀罕之物可是不少,在場的諸位只要到四海樓購買,皆可以九折優惠購買。”

“同時希望各位能多多宣傳一下,我四海樓感覺不盡。”

“四海樓有新貨到了,那我可要好好去看一下。”

一位馬臉中年修士臉色一喜,立即出生喊道。“

“王道友放心,就衝你能邀

“是極,東荒的靈物可是少見,在下是不會錯過的。

眾修士你一言我一語,非常的熱情。

等足足過了幾十息時間,王易滔才接著說道:“接下來,便是靈物交換環節,其規矩,想必諸位道友門清,在下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在下是東道主,那就由我先來,一階極品傀儡···”

······

五個時辰後。

四海苑,一處閣樓中。

“伊語,可打探到什麼訊息了?”

一位一身寬大青色袖袍、飽經風霜的老者,神色平淡的看先一位帶著面紗的清秀女子,輕聲的問道。

清秀女子正是從歸香苑參加完宴會,回到四海苑的周伊語。

見老者發問,她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的玉杯,無奈的說道:“叔公,怕是讓你失望了。”

“那許家姐姐不知道是有戒心,還是真的不知道,孫女沒有打探到任何訊息。”

“李家也向許家老二試探過,其結果亦是如此。”

“哦,都沒有打探到嗎?”

喃喃自語,老者撫了撫花白的鬍鬚,渾濁的眸中射出一道精光,道:“這不是在預料之中嗎。”

“不過,沒有打探到,就是最大的問題啊。”

“許家不少天賦不錯的族人隕落,又有不少族人消失的消失,不曾露面的一直未見蹤影,怕是在謀劃著什麼。”

“叔公,即便許家在謀劃什麼,只要不涉及到我周家的利益,又與我們何干。”

靈動的眸中閃過狐疑,周伊語清脆的聲音繼續響起:“再則,我周家不也在忙著尋找退路嗎,自家都忙不過來,還要注意許家?”

臨海郡四家,雖然組建了四海商盟,但哪家不是有各自的算盤。

她周家的族地清風崖最靠近混亂海,行動最為方便,早早就在元霞海組建了一個勢力,且還有諸多隱秘之地。

即便臨海郡的地盤丟了,家族的傳承也不會斷絕。

只是家族和其餘三家一樣,沒到山窮水盡之時,不願放棄千年基業,和數百萬家族凡人而已。

“你啊,都到了築基境了,還是想的這麼片面。”

溺愛之色閃過,老者抬起消瘦露骨的手指虛點了幾下,道:“雖然五家都是千年前在臨海郡落地,且都是金丹真人建立的家族。”

“但最為強大的還是要數許家,當時清風真人光憑自身實力,就威震江海州,更何況還有大妖青鷙鳥。”

“要不是東荒開拓之戰時,清風真人傷了根基,成為高高在上的真君也未嘗不可,還有許家第二代老祖哪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你還認為許家如今的實力,只會是我們所知道的那麼簡單。”

“而家族之所以這般作為,就是想要一個真正的盟友,一個守望互助的夥伴。”

“如果許家實力在家族的預料之中,那麼家族便會竭力爭取,即便將你許配給許家少族長也在所不惜。”

對於老者說她是築基修士,周伊語竟然沒有異樣。

但之後的話語,讓她震驚的同時,也是羞惱無比:“叔公,你可不要亂說,以我的天賦,會帶領家族繼續強盛下去的,誰要和那什麼許家少族長結為道侶。”

她自認自己的天賦絕倫,不需要靠什麼男修也能在道途上走的很遠。

雖然那位許家少族長實力強勁,且儀表堂堂,俊美異常,但她絕不會成為家族的結姻工具。

隨之,周伊語又遲疑的問道:“那李家呢,不是一直和家族走的最近,何必捨近求遠。”

老者對於周伊語的話,沒有絲毫動容,眸光幽幽的說道:“李家?李家的實力還是弱了不少,如今只不過是暫時盟友罷了,你要適當的把握好度。”

“至於和那位許家少族長婚配,真到了那時,家族做下的決定也是由不得你的,而且他絕對配得上你。”

話畢,他拿出一枚玉簡遞出,示意周伊語檢視。

狐疑的接過玉簡,周伊語將神識一放,便仔細的檢視起來

很快,她那明亮的瞳孔中露出震驚之色,又像是不相信的直盯著老者,想要確認一下。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匪夷所思。”

老者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靈茶後,面容有羨慕,有驚異,也有一些不確定,道:“這些訊息雖然都是未曾證實過,但從一些跡象來看,其中的幾項訊息是可以確認的。”

“呵呵,煉丹天賦絕倫,大圓滿火球術,疑似功法法力奇異,疑似頓悟,許家倒是被大道鍾愛的緊。”

“伊語,現在你覺得他如何。”

聽到老祖的問話,周伊語才恍惚中回過神來,惱怒道:“他再怎麼厲害又如何,本仙子就是瞧不上。”

話音未落,她便俏眉一豎,氣鼓鼓的疾步離去。

老者對此不以為意,只是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喃喃自語:“許家,你們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而跑出閣樓的周伊語,哪還有什麼惱怒之色,只是臉狹紅潤是的似血,就連晶瑩剔透的玉耳,都染上了緋紅。

想到羞惱之處,她嬌哼的跺了跺腳,使得高聳之處波濤洶湧起來,像是要將什麼淹沒一般。

隨即,她又淺淺一笑,柳腰舞動,向一處小院飄然而去。

······

另一邊,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

紅蝦海北面偏西,一處海域。

天空萬裡無雲,西斜的大日將遠處天際染成猩紅,就連波光粼粼的海面都被照耀的赤紅。

這時,遠處紅芒一閃,一個紅色光點出現在海平面上。

只見那光點的速度極快,幾乎在眨眼間,顯現出一艘飛舟的輪廓。

其龐大的船體,凌冽的威勢,能在萬丈高空平穩飛遁,可知定是法寶級別的飛舟。

幾息時間過後,透過護舟陣法光幕,可以清晰的看到,飛舟上數十道身影在晃動,眾人的臉上更是露出興奮之色。

其中,左側靠近船尾的位置,正是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

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在十幾息前,在兩位修士口中正談論著關於他的事宜,甚至達到要給他配姻緣的地步。

“子霜,廂房內的物品都收拾好了?”

覺察到邁著蓮步而來的古子霜,許昭玄偏過頭,輕聲問道。

耗時近一年有餘,穿越數千萬裡,坐過數次傳送陣,遭遇多次危機,最終有驚無險的來到紅蝦海,距離目的地火岺島已是不遠。

這一年多,雖在飛舟上,但許昭玄沒有浪費片刻時間,每日行程被安排的毫無間隙。

努力的付出,自然有所回報,單單修為都是增強了一分,更何況其他。

各種秘術的參悟和修習,二階下品丹藥的試煉等,都有巨大的突破。

就連普通法術火蛇術,都已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之最,只需一個契機,就能跨過最後一道門檻,成為第二項大圓滿境界的法術。

而古子霜四人,在他的督促之下,修為進展也是極為不錯。

修仙四藝除了主攻一項以正常速度提升外,其餘三項恐怖到令人咂舌,竟然都到了一階上品層次,就連最需天賦的陣法一道,亦是如此。

由此可見,她們的玄體天賦有多麼可怖,這還是玄體的自發體現,沒有被開發過。

想想以後玄體的徹底展露,許昭玄心中是無比的狂喜,絕對會成為自己道途上巨大的助力。

------------

第二百零一章 到達火岺島,地底火海

“公子,收拾好了,已經恢復的入住前的原樣了。”

走到身後,古子霜盈盈作揖,秀氣的臉上掛起淡笑。

隨後,她看到公子身上數只拇指大小的靈蟲,驚異的喊道:“公子, 這些雙翼火均蟻的體型又大了不少,是進階到一階中品了嗎?”

數百隻雙翼火均蟻正爬滿許昭玄的整個身軀,最小的都有半寸,而三十餘隻更是近兩寸。

見古子霜問起,他才欣喜的回應道:“就在這幾天突破的,共有三十六隻一階中品, 實力還不錯。”

話音剛落,他便用神識將身軀一裹, 三百多隻雙翼火均蟻立即聞風而動,薄如蟬翼的雙翅急速顫動。

“嗡~”

一道道低沉的震動聲匯聚在一起,瞬間震動著周圍的空氣,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音爆聲。

數百隻雙翼火均蟻,整齊劃一的、如凡人軍隊一般密密麻麻的懸浮許昭玄身前,隨著他的指揮,忽左忽右,又如蛇形般遊走,靈動異常。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幾個想好要飼養什麼靈寵了嗎?”

見練習的差不多了,許昭玄神識微動之間,將它們納入靈獸袋中,抬頭看向四人。

四人見公子問起,須臾間便推出古子露來回應。

“公子,我們有過商議,既然到了紅蝦海,就打算找尋潛力大的水屬性妖獸。”

“有了想法便好, 接下來就可以有目的的行動了。”

許昭玄知道她們的想法, 沒有明說, 只是讚許的點點頭。

他剛還想再說幾句時,發現了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火紅色小點,眸中閃過興奮之色,道:“終於到了。”

“前面就是火岺島了嗎,哈哈哈,終於到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古子雪,循著公子的目光看去,瞬間露出狂喜之色,壓抑不住情緒,手舞足蹈起來大笑起來。

其餘三人要矜持很多,但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哈哈哈~”

這一幕在飛舟夾板上的每一處角落都在上演著,放肆的展示著各自的興奮,暢快不已。

就連臉色有些蒼白的一眾築基長老,亦是嘴角扯起弧度,長緩了一口氣。

一年多的時間駕馭飛舟,即便是輪流交替,也讓他們身心俱疲。

如今即將平安抵達火岺島,他們自然會不由的露出欣喜。

再一次見到這座島嶼, 許守平波瀾不驚的心湖也泛起了漣漪,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只見他往陣眼處輕輕一點, 法寶飛舟微不可查的抖動了一下。

舟身靈光閃爍了一下後,飛舟在萬丈高空直落而下,向紅點直撲而去。

十幾息時間,法寶飛舟像是漂浮在海面之上行進,極快的速度帶起一道白色洪流,捲到丈許高,無數雪白浪花四濺,在大日的餘暉下,折射出璀璨的絢爛。

漸漸的,在離火岺島愈來愈近之時,法寶飛舟的飛遁速度快速下降。

能清晰的看到火岺島邊緣的沙灘岩石,和島上成片成片、數十丈高的火苓樹時,飛舟的速度猶如練氣修士御劍飛行一般,緩緩劃過海面。

“嘩啦啦~”

突兀地,前方數千丈之外,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劇烈的翻滾起來,猶如大海被煮沸一般。

緊接著,在不明之力下,揭起十數丈的洶湧巨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這,這,龜類大妖···”

飛舟上,不知哪位族人驚恐到失聲尖叫出來,已經顧不得什麼儀態。

其餘修士盡皆駭然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眼中露出難以置信、又帶著一絲絕望的神色,要不是有太上長老壓陣,怕早已癱軟在地了。

實在是著龜類大妖太過可怖,猶如小山一般龐大,渾身又被芒閃爍、尖刺獰惡龜甲包裹,散發著濃鬱至極的陰冷水屬性妖力。

法寶飛舟在其面前亦如嬰孩與成人,如何讓他們產生抵抗之心。

有不少不明就裡的築基長老也是一臉的煞白,最終還是憑藉著意志力,沒有露出膽怯。

“怎麼會?難道這座島嶼上還盤踞著渡離玄龜這種龜類大妖?”

驚駭之餘,呼吸侷促的許昭玄突然有了一絲想法,喃喃暗道:“沒有發起攻擊,甚至偷襲。”

“或者?這是家族的另一項底蘊,又一隻護族靈獸?”

看著這隻強大到離譜的龜類大妖,他的眸中神采流轉,驚恐的心緒壓下了不少。

果然,一道溫和女性聲音響起,是猙獰龜類大妖的妖識傳音:“呵呵,小傢伙們,是我嚇到你們了嗎?”

“不用怕,我是許氏的離祖,哦,現在是宗門的太上長老了。”

三百丈大,高六十丈的渡離玄龜浮出海面後,沒有在做其餘動作。

它只是眼中露出人性化的祥和笑意,如同看晚輩一般,看著飛舟上的眾人。

一眾修士見此,驚懼過後,臉上不由的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齊齊看向舟首的老祖許守平,想要確認這一情況。

“見過離祖。”

許守平淡然一笑,隨即躬身行了一份大禮。

見此,眾人沒有再做懷疑,齊齊鄭重行禮後,喊道:“我等見過離祖。”

這一次真是從大懼到大喜,跌宕起伏,考驗著六十餘修士的承受能力,但結果卻是他們最為希望看到的。

有了離祖在,火岺島就有兩個三階戰力了。

一旦宗門建立,在兩個擎天支柱下,宗門的實力在紅蝦海已不是墊底。

宗門的攻伐之力或許不足,但守衛火岺島方圓幾十上百萬裡,應是綽綽有餘。

在勢力錯綜複雜、危機四伏的紅蝦海,也只有足夠多的高階戰力守護之下,眾人的生存才會得到極大的保證,不用再惶惶不可終日的呆在火岺島。

如此一來,怎能不讓他們感到亢奮。

“好啦,小傢伙們,不要在意這些虛禮。”

渡離玄龜猙獰腦袋輕點幾下,隨即看向許守平,妖識傳音道:“呵呵,平小子,這火岺島就交個你了。”

“老祖我好幾年沒有瞌睡了,先去睡一覺,有什麼事,你再叫醒我。”

“我可不是那隻呆鳥,只顧自己逍遙,有什麼應付不了的敵人,不要逞能。”

“是,離祖。”

許守平語氣鄭重的應下。

得到答覆,渡離玄龜不再過多言語,向飛舟上的小傢伙們再看了一眼後,才緩緩沉沒海中。

隨著龐大的軀體沒入,鼓盪期巨大水泡,升到數丈高,才轟然炸開,氣浪翻滾之間聲勢極其驚人。

足足過了十幾息,千丈外的海面才重新恢復了平靜,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異常。

要不是飛舟上的眾人都還留有喜色,有人還真的恍惚的認為,剛才出了什麼幻覺。

見離祖離開,許守平寬袖一揮,法寶飛舟紅色光華閃耀之後,再次啟動飛遁,向著火岺島中心掠去。

這時,飛舟上的眾人都是恍如隔世,紛紛驚醒過來。

“哈哈哈,想不到我許氏,除了青祖外,還有離祖存在,實在是我許氏之幸。”

一位麻臉修士撫掌大笑,毫無顧忌的展示自己的欣喜。

“慎言,以後得叫宗門,叫離祖為太上長老,再亂叫可是要挨罰的。”

其身旁,一位黑白髮絲相間的老者見此,嚴肅的呵斥了一句,又忽然轉為喜色,扶須笑呵呵的道:“不過,有兩位三階站立鎮壓四海,確實宗門之幸。”

類似的對話,飛舟上隨處可見,眾人紛紛展露笑意,毫不收斂。

更有甚至,像是那些對家族最為看重的老者,激動之餘,眼角水珠流轉,抑制不住的落下。

“這就是三階戰力帶來的改變嗎?”

許昭玄欣喜的看著這一切,但袖袍之下的雙雙手卻是緊緊握拳,越加堅定了某種信念。

在這偉力大於一切的修仙界,一位頂尖戰力對於一個勢力太過重要,直接決定著這個勢力的興衰。

小小一個家族、宗門如此,更何況整個人族。

要不是有人族大能鎮壓著人族的氣運,在天靈界,人族早已淪為他族的圈中飼養之物,甚至滅絕也說不定。

“公子,家族的底蘊實在太強大了。”

古子雪秀氣的臉上呆愣著,忽又不自禁的感嘆了一句。

一旁其餘三人的螓首如搗蒜一般點著,清澈的眸中竟是震驚之色。

想她們最初被收為丫鬟之時,許家雖是臨海郡五大家族,但到底還只是築基家族,只是個小勢力。

此後的種種事宜,讓她們知道了許氏遠不是表面這般簡單,其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實在強大。

如今更是有了三位三階戰力的中型勢力,已不再是任人拿捏了。

只是更深層次的涵義,她們選擇性的不願意去想,也不敢想。

“強嗎?或許吧。”

心中些許念頭閃過,許昭玄面容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不無喜悅的道:“這下宗門能在紅蝦海站穩腳跟了,宗門子弟的安全也是得到了基本的保障。”

“是極。”

對於公子的話,古子霜四人很是認同,欣喜之色的臉上出現了緋紅,煞是誘人。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法寶飛舟行進一千餘裡,來到一處最高不過五百丈的光禿丘陵地帶,成片成片的火苓樹點綴其中,倒也有不少生機。

某一時刻,飛舟的前方虛空中泛起一道漣漪。

緊接著,熒光流轉而過,原本低矮的丘陵景象為之一變,閃現出一道紅光充盈的陣法護罩。

像是有感應一般,陣法護罩光華一閃後,從其中一點開始,紅色流彩向四周散去,一個數十丈方圓的通道隨之顯現。

“見過主上。”

而在光幕的背後,十餘位身著灰色勁服、帶著漆黑麵具的修士懸浮的單膝跪在半空,極為恭敬的向許守平喊道。

“恩。”

許守平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平淡的注視著這一切,隨手一揮將眾人托起:“帶路吧。”

話音剛落,他操縱著飛舟遁入陣法中,在一眾灰衣修士的帶領下,繼續向深處遁去。

“這些是家族的暗衛,也將是宗門的暗中力量。”

在眾人見到這些修士,處在驚疑之際時,許守平的神識傳音在他們的耳廓便響起:“此後不會與你們有什麼交集,所以不需要過多注意他們。”

聽到老祖的話,這次一眾修士倒是沒有太過震驚,而是欣然接受。

要是沒有離祖那一幕,他們定會欣喜無比。

畢竟每多一份力量,宗門在紅蝦海多一絲安全。

如今大喜過後,再要挑起剛才的情緒,除非有更為震撼的力量,但那顯然是不可能。

當然,眾人臉上欣喜之色,顯露無疑,默默的觀察著這些灰衣修士。

“陣法內竟然有這般景象,族中暗衛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穿過陣法,許昭玄看到了與陣法外完全不同的一幕,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是一處方圓兩百里之地,有一座近一千五百丈高峰和十餘座八、九百丈山嶺組成。

於高空俯瞰而下,除了山谷之間依然赤紅一片,各處山峰上竟然可以看見一片鬱鬱蔥蔥,紅綠相間竟然極為融洽美奐。

而在青翠山腰之間有不少影影綽綽殿宇樓臺,隱沒在雨霧飄渺之間。

偶有成群仙鶴飛鳥掠過,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陣長鳴。

而那最高峰一處山峰,更是被一道光華籠罩,其內充斥的靈氣化為實質一般的靈物,實如一處仙家聖地。

片刻之後,飛舟來到千丈五高峰之下,一座佔地千餘畝的廣場上空。

“爾等聽從長老的安排,到各自的住處休整三日。”

轉過身形,許守平語氣中帶著一絲肅然,道:“三日過後,一切按照宗門宗規行事,如有違者,嚴懲不貸。”

話音未落,一絲恐怖的氣息將整艘飛舟籠罩,讓一眾修士神色凜然。

“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從此以後是宗門之人,沒有任何人敢簪越,鄭重之下齊聲喊道。

緊接著,一眾修士在許守平的示意之下,紛紛從飛舟上躍下,在許瑞樸等一眾築基長老的帶領下,跟隨暗衛向巨峰的山腰行去。

不消片刻,廣場上的身影已經寥寥無幾,老祖許守平,幾位灰衣暗衛。

而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也赫然留在飛舟上,耐心的等待著一位灰衣老者向老祖彙報完情況。

他是被老祖神識傳音給留下來的,至於是何原因,已經猜到了大概。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灰衣老者和身後的幾位暗衛齊齊向許守平單膝跪拜,得到示意後幾個騰躍,向著東面掠去。

“王凡,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說話間,許守平單手一拂,一道法力凝聚的光幕將許昭玄幾人包裹住,帶著他們向千丈五高峰的一角掠去。

而身後的法寶飛舟,早早幻化成一道虹光沒入寬袖之中。

許昭玄在宗門的化名為王凡,而古子霜四人則不需要改變,故依舊是原來的名字。

“金丹真人的實力太過可怖了。”

在老祖揮手之間,許昭玄便無法提起一絲法力,甚至神識的也被限制在神魂之海中。

飛遁過程中,許守平的恐怖速度,即便是金羽雷雕施展雷遁,也是萬萬不及,讓他對金丹真人的威勢有了切身體會。

在真君和道君很少出現的情況下,金丹真人確實是修仙界的高階戰力,他們也有這個實力鎮壓著一郡、近百萬裡之地。

而許守平修習的功法是傳承自古修士的《清風蕩龍訣》,其遁術和實力可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能夠比肩的。

這也是他能在結丹不久,重創一位老牌金丹初期修士的原因之一。

僅僅過了三息時間,幾人來到一處平平無奇的青灰岩石堆處。

修士如果在此處路過,都不會正眼瞧上一眼。

隨著許守平袖袍一掃,一塊三丈高的岩石表面紅光一閃,一座洞口顯現出來。

緊隨其後的便是滾滾熱浪湧出,恐怖的高溫幾息時間就讓四周的岩石開始泛紅,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隨之撲面而來。

“恩~”

感受到久違的火屬性靈氣,許昭玄忍不住呻吟一聲,心緒極為通暢。

對公子這般行徑表現,古子霜四人秀氣的臉上立刻染成緋紅,嬌豔欲滴。

實在聲音讓她們感到太過羞恥些。

許守平餘光淡然的一撇,沒有停留片刻,抬腳踏入山洞,開啟洞口禁制後,向快速深處行去。

山洞不到一丈方圓,有明顯的開鑿痕跡,且時間不長。

整個通道走過一道斜坡後,徑直向下。

隨著深入山洞,火屬性靈氣愈加的濃烈,炎炎灼熱的氣流不斷烘烤著四周巖壁,使其猶如黃玉一般晶瑩。

要不是有許守平的照拂,古子霜四人怕是抵擋不住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法力耗盡,最後被活活烤死。

繼續迅速深入,行進了小半刻鐘時間,來到地底數萬丈之下,一處火屬性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地方。

“這是地底火海,巖漿世界?”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許昭玄確實被震驚到了。

這是一片猩紅的火海,四面八方,上空地面,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恐怖的烈焰,沒有任何生命的蹤跡。

熾熱流漿翻滾湧動間火焰四射,發出轟隆般的悶響聲,狂風大起,興起翻天熱浪,席捲四周,將火焰吹鼓的更加狂旺。

周遭赤紅如玉的巖壁在巖漿的擊打下,每時每刻都有岩石滾滾而落,瞬息間冒出一縷黑煙後,被煅燒成流漿的一部分。

而火靈氣在恐怖烈焰之下猶如被修士施展法術一般,瞬息間變成無數細小的炙熱火星,成為火海的養料。

在天地法則的神奇作用下,又迅速的補充著火屬性靈氣,竟然達到了一種奇異的平衡狀態。

沒有停留,許守平撐起法力護罩,將火海隔絕在外,隨即在巖漿上空帶著幾人向東面腳踏遁光而去。

又是跨過近萬丈,詭異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前方數十丈之外,竟然在巖漿海上出現了一座方圓千丈的漂浮小島,在緩緩移動。

小島邊緣還是滾滾巖漿,突兀的變成堅硬無比的火紅色岩石,沒有絲毫被灼熱融化的跡象。

而小島中心,像是有一道屏障一般,隔開視線,無法看清其內的具體情形。

“小傢伙,這裡如何?”

踏上小島的火紅色岩石地上,許守平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樣後,轉身問道。

這處奇異之地,其靈氣濃度絕對達到了三階不止的層次。

幾年前他只是匆匆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有什麼妖獸盤踞後,便返回了東荒,之後肯定要極為細緻的檢查一番。

如今帶許昭玄過來,許守平只是想要問一下他的想法,如果有不足的地方再做改變。

畢竟他的成敗,關係著家族的未來所能達到的頂點。

“太上長老,能否將小子身上的法力收回讓,我認真感受一下此地。”

沒有立即回答,許昭玄思索了片刻後,提出了這個要求。

其實,《九轉涅槃經》上對於突破時靈地的要求沒有很高,只要是二階上品以上火屬性靈地便可。

他只是想清楚的瞭解一下此地,讓自己可以多做一些手段。

見此,許守平沒有多說什麼,伸手輕輕一點,法力護罩瞬間如瓷玉般碎裂開來,重新化為法力消散。

驀地,許昭玄整個身形一顫,渾身的毛孔極致的擴充套件,貪婪的觸控著周圍濃鬱的火靈氣,身心極度愉悅通暢。

他盤膝而坐,運轉功法《燃木訣·逆》,奇異的發現,在此地修煉效果出奇的好。

練氣大圓滿境界後,平時吸收法力的速度只有一絲,這裡卻是奇異的增加了近一倍,端得是匪夷所思。

“回太上長老,此處靈地確實不錯。”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許昭玄便停下功法的運轉,欣喜的回應道。

“那便好,就不用再另尋他地了。”

見此地可行,許守平古井無波的心緒也是泛起了漣漪,眸中露出一絲笑容,接著吩咐道:“你們四人在這裡待著,我和你們公子有事要談。”

未等古子霜四人回覆,他便法力凝聚之後單手一託,帶著許昭玄向小島中心遁去。

幾乎在轉瞬之間,就遁入到屏障內,便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中。

------------

第二百零二章 冰蓮幽火,閉關築基

“大姐,公子要在這裡修煉嗎,那是要築基了?”

沒有忍耐住,古子雪好奇中帶著一絲興奮,轉過頭向一旁的古子霜問道。

公子早就是築基大圓滿境界了,且底蘊深厚,她一直在疑惑公子為何遲遲不築基。

如今察覺到了異樣, 自然是頗為興奮。

“我要是能知道,你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古子霜彎眉一豎,嚴肅語氣說道:“公子的事公子自有安排,不該問的別問。”

“能告訴我們的,到時自然會讓我們知曉,需要保密的, 我們還是不要知道為好,所以你給我安靜點。”

聽到大姐訓斥, 古子雪俏臉一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知道了,大姐。”

古子霖和古子露也是有些好奇,聽大姐這麼一說,也立即打消這份好奇,不敢多做簪越之事。

畢竟這裡可是有著家族老祖在的,公子不會計較這些,但會讓公子臉上無光。

隨即,四人便盤膝而坐,耐心的等待起來。

另一邊,許昭玄被老祖帶入小島中心後,徹骨的寒意席捲而來,讓他不禁冷戰連連,隨後一處奇異的冰雪世界映入眼簾。

方圓百餘丈盡皆被十數丈厚的冰雪覆蓋。

而在此地的上空像是無中生有一般,飄起了極為細小的雪花, 洋洋灑灑的落下。

正中心處,有一座極具熒光的晶瑩蓮臺狀物品在無風自動的旋轉著。

隨著它的轉動, 噴湧出濃濃的寒霧,升到上空後聚雪而降。

在蓮臺的中間,卻有一朵妖異的“蓮花”盛開著,放縱著自己的絢麗。

“蓮花”只有三片花瓣,花朵卻是呈火焰狀,肆意的搖曳著。

每一次搖曳間,它都會吐出一朵火焰。

離其半丈後,火焰須臾間化烈焰為冰霧,向四周擴散而去,所過之處,凍結著周遭的一切,粉碎成極致剔透的冰屑。

“冰蓮幽火,竟然是靈火榜《天靈炎錄》上記載的,排名第三十一,可以成長到五階靈火的冰蓮幽火。”

看著眼前詭異的靈火,許昭玄浮現出濃重的欣喜之色。

天靈界玄天之火極其稀少,即便出現,至多隻有一人知曉, 自然不會有人能收集到資訊,更不會有什麼榜單。

但靈火不同, 其生成相對來說要簡單很多, 且經常被修士得到煉化,威力亦是不俗。

不知道多少萬年來,修仙界超級勢力聽風閣花費無數靈物和人手,編撰了一本詳細介紹天靈界靈火、妖火的書籍,即《天靈炎錄》。

自然,能入聽風閣法眼的火焰,絕對不是泛泛之火。

即便是《天靈炎錄》的最為末端的靈火、妖火,也絕對是在玄天之火之下最為強大火焰之一,更何況排名第三十一的冰蓮幽火。

冰蓮幽火孕育於極炎之地,一經誕生,便是二階靈火,自行成長,千年可成三階。

萬年一分為三,成為三朵介於三階與四階的靈火,合而為一,便是四階靈火。

十萬年三分為九,化為介於四階與五階的九朵靈火,一經聚和,雖是五階靈火,卻可以比肩六階。

如此珍貴的靈火,別說是金丹修士,就是那些真君、道君見此都會眼熱不已,動手爭搶絕對不為過。

“這朵三階冰蓮幽火可滿足那門功法的要求?”

等許昭玄緩過神來,一旁的許守平淡淡一笑,輕聲的問道。

“可以。”

沒有絲毫遲疑,許昭玄當即回應了一句,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他遲疑的問道:“只是這朵靈火這麼珍貴,家族讓它成為我的破階之物?”

修煉《九轉涅槃經》需要靈火和火屬性靈植,只是以它們為引子。

雖然也能繼承兩種靈物的特性,但沒有具體的要求。

如有足夠多的二階極品層次的靈物,那就不需要三階靈物了,這點,他早就和家族明說了。

“老夫知道你的想法,這朵靈火也價值不菲。”

偏頭看了一眼,許守平語氣鄭重的繼續說道:“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宗門還會在意這些。”

“現在以你突破為首要重任,為了這點,宗門可以不惜一切付代價,哪怕是如今這座島上所有族人的生命,包括我,也在所不惜。”

家族早有計劃,在紅蝦海的首要任務便是助許昭玄練成界外功法,突破築基。

之後,才會進行第二步,建立宗門,逐漸將方圓幾十萬裡掌控在手中。

“弟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神色凜然,許昭玄凝重無比的道:“我定會竭力將功法修習成功,不負宗門的付出。”

見此,許守平欣慰的點點頭,當即吩咐道:“接下來,老夫要將這處地下巖漿海好好的探查一遍,以防有什麼隱患。”

“你和那四個小丫頭先回地面休整,等什麼時候調整好狀態了,再來此地閉關突破。”

這般安排正合他意,許昭玄點頭應“是”,隨即和老祖一同離開此地。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和古子霜四人出現在山腰的一處小院中。

小院有十畝大小,其內有亭臺閣樓,花園水榭,假峰奇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還有六、七畝藥園可種植靈藥,這點也是五人最為欣喜的地方,畢竟他們現在可都是煉丹師。

簡單的熟悉一下後,許昭玄當即吩咐古子霜四人回到各自的洞府中好好休整一番,好應對接下來的任務。

“轟~”

一聲巨響,洞府的石門隨之落下。

許昭玄來到洞府裡間石室,一頭栽倒在石床上,很快便進入深層次的睡眠狀態,只留下半分神識警覺著。

······

“公子,請用茶。”

古子霜熟練的煮茶,倒茶,最後將玉杯遞出,嬌聲道。

“舒坦。”

拿過茶杯後,許昭玄一飲而盡,感受著靈茶的沁香和清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隨後,他又招呼古子霜四人道:“你們也坐吧,有一些事要和你們說。”

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俏臉上均是露出狐疑之色,但還是移動嬌軀,在石凳上坐定。

她們撲閃著眼眸,等待著公子的吩咐。

見此,許昭玄手指劃著玉杯口,思緒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今天,我會到那處地方閉關突破。”

“由於我修習的功法比較特殊,突破築基需要的時間不定,短則三五月,長則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所以,紫蘇、那隻紅雜毛和雙翼火均蟻都需要你們來照顧。”

“紫蘇我雙翼火均蟻我不擔心,只有那隻雜毛鳥,想必再過一段時日就會突破。”

“到時你們請燕長老前來,要是有什麼反叛之意,直接將其打殺了。”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讓古子霜四人消化一下。

果然,古子霜四人驚詫異常,紅潤的小嘴都被驚異的沒有合上。

她們可是知道修士閉關突破築基,定在百日之內,從沒有聽說過可能需要消耗時間長達幾年,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是一想到公子沒有必要騙她們,便紛紛按捺住心中的驚疑。

等喝完一杯茶後,許昭玄見她們聽進去後,接著嚴厲的說道:“宗門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什麼擴張事宜,你們會比較安全。”

“但等我突破之後,宗門便會有所行動,所以你們不可怠慢修煉,儘可能提升修為。”

“是,公子。”

見公子如此神情,四人遲疑片刻,立即頷首鄭重的應下。

同時,她們恍然:來到火岺島已經二十五天了,宗門為何遲遲沒有動靜,竟然是為了讓公子順利築基。

想到這處,她們非常好奇公子修習的功法到底是什麼,竟然會如此興師動眾,只是沒敢問出口。

欣然的摸了摸剛長出來的短鬚,許昭玄淡笑著道:“接下來的一件事,對於你們來說是極好的訊息。”

頓了頓,成功吸引住四人的注意後,他才不緊不慢的繼續道:“我冒昧向太上長老提了一個要求,讓他教你們修習劍術,沒想到竟然同意了。”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會抽空到小院中教你們練劍,你們定要珍惜這次機會。”

讓古子霜四人向老祖修習劍術,許昭玄早有這個打算。

只是他一直沒有機會向老祖提,且不知道會不會有點逾越,同時也不確定老祖是否同意,所以一直沒有向她們提起。

當天,從地下火海出來後,許昭玄有意提了一句,沒想到老祖應了下來。

“真的?”

古子霜四人乍然聽到,還有些不太敢相信。

但當她們看到公子確定的眼神後,嬌軀從石凳上騰躍而起,歡呼一聲:“太好了,終於有人教我們練劍了。”

四姐妹興奮的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極為興奮。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她們才平緩好心緒,齊齊向許昭玄盈盈一拜,感激道:“奴婢謝過公子的呵護。”

自從成為公子的奴僕,知道許氏的秘事愈來愈多,她們知道此生怕是已和公子徹底成為一體。

即便公子放她們離去,家族也不會同意。

當然,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四人早已熄了離開的想法,想著一直陪伴在公子身邊也未嘗不是幸事。

而許昭玄一直為她們著想,便是改變想法的最為重要的原因了。

“好了,我們已是休慼與共,這些作態就不要了。”

擺擺手,許昭玄不以為意的說了一句,隨即招呼她們坐回。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事無鉅細的交代了一番,直到認為沒有遺漏後,才在四人不捨的眼神中跨出小院。

······

“狀態調整好了,要築基了嗎?”

在通道的巖漿海出口處,懸立在半空的許守平拂了一把鬍鬚,語氣平淡的問道。

整個巖漿海數百里,僅僅數天時間就被他探查了一番,沒有任何異樣。

之後二十餘天時間了,為了防止其他變故,他又佈置了不少手段。

甚至佈下幾套可移動的三階陣法,將整個巖漿海徹底籠罩,密不透風,以確保一切順利。

“恩。”

沒有過多言語,許昭玄鄭重的點頭應下。

見此,許守平喜色頓時躍然於臉上,寬袖一掃,將許昭玄捲起,腳下青色旋風驟起,向著火海深處遁去。

青色旋風所過之處,火海上的烈焰紛紛向兩邊避開,形成一條十丈大小的通道,久久才重新被火焰填滿。

金丹真人的遁速奇快無比,僅僅過了十幾息時間,就掠過數萬丈,踏在小島的火紅色岩石上。

“凡小子,這是你要的火屬性靈木,暫且都收著吧。”

許守平一抹食指上的儲物戒指,近十個玉匣一一湧出,懸浮在身前。

面對破鏡所需的火屬性靈植,許昭玄也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當即收下。

當他一一開啟玉匣,將裡面的靈植都仔細探查一遍後,驚異無比:“太上長老,怎麼會有兩株三階和七株二階極品火屬性靈植。”

這麼多靈植,已經完全超出了破鏡所需,由不得他不驚訝。

三級靈植每一株都是價值連城,是煉製三階靈物的材料,至少是幾萬靈石,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如今,家族足足提供了兩株,算上其餘二階極品靈植,少說五萬靈石打底。

普通修士突破築基所需築基靈物,就算是五靈根修士,一萬塊靈石也已足夠。

而許昭玄卻是有可能會耗費價值數萬靈石的靈植,還有一朵無法用靈石來估量的冰蓮幽火,恐怖如斯。

真正換算一下,應是可以培養一位金丹真人了。

家族要不是預測到界外之物的恐怖,決計捨不得投入如此重寶於許昭玄一身。

“好了,不要糾結這些了,你還是先去閉關調整到最佳狀態吧。”

許守平揮了揮手,不讓他再考慮其餘雜事,當即吩咐起來。

“是,太上長老。”

既然如此,許昭玄也不是矯情之人,抬手拂過,將玉匣收入儲物袋中,接著向老祖躬身行禮後,才向小島中心走去。

待許昭玄進入屏障後,許守平眸中劃過一抹期待之色,但很快又被抹除。

隨即,他直接盤膝坐下,閉上雙目,靜靜等候起來。

另一邊,踏入小島中心許昭玄發現此地景物大變,冰雪世界已不負存在,屏障內是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完全成紅色霧水狀。

他靈覺一動,立即感知到此處的靈氣濃度絕不在三階的行列。

不過沒有再做他想,許昭玄徑直來到中心之處,看到離地半丈、被禁制壓制著的一丈蓮臺,心頭微喜。

緊接著,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眸,雙手捏著特殊的手勢放於大腿之上,手心朝天,靜心、凝神、抱元守一,諸多思緒一個接著一個被掃滅,慢慢進入無我兩忘的狀態。

待進入這般適合修煉的心境之後,許昭玄驀然睜開眼簾,幽幽瞳孔中深邃平靜猶如一潭死水。

瞬息間,又被合上,隨後開始緩緩運轉《燃木訣·逆》,周遭的靈氣一絲絲的進入體內,納入丹田。

一周天,兩週天,三週天···

之後的一段時間,許昭玄除了偶爾食用闢穀丹,或者用法力凝聚清水飲用,其餘時間要麼運轉功法修煉,要麼靜心打坐,絲毫沒有他顧過。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是時候了。”

福至心靈,許昭玄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芒劃過:“只是希望你不要在關鍵時刻出來搗亂。”

淡然的向丹田中那枚紅色珠子少了一眼,他便不再猶豫,往儲物袋一抹,十幾個玉匣、玉瓶一一鋪在身前,整齊一致,隨即又眼夾一合。

關於築基時該注意的事項,許昭玄早早在家族藏經閣中看過歷代家族修士的築基心得,其中該注意的事項,瞭然於胸。

修士從練氣期突破築基期,有三大難關之說。

三大難關分別是肉身關、法力關和神識關,對應著與修士休慼相關的精、氣、神三個方面的考驗。

以許昭玄的底蘊,對於尋常修士千難萬難的築基三關,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他的肉體強度,早已超過了練氣大圓滿的煉體修士,渾身氣血充盈無比,處於巔峰狀態,對於尋常築基之法無需擔心。

關於法力,在進無可進的練氣大圓滿境界,他的丹田中每天都有一絲絲在增長,同時也是打磨的極為精純,將其液化是垂手可得之事。

至於最後的神識一關,這是他最為自信的,接近築基中期的神識強度,若再有意外,那便是大道難容了。

當然,這都是針對用尋常築基之法來說的,許昭玄的築基破鏡,自然不會如此簡單。

之前修煉的兩種功法,之所以是《九轉涅槃經》的引子,是因為破鏡擬物之時,需要一種充滿生機的火焰。

在它的煅燒之下誕生一顆生命種子,“擎天離梧”,再凝聚出一種玄天之火,“鳳凰涅槃之火”。

當然這些都是需要築基之時,按照功法一步步來,才能實現。

許昭玄摒棄功法《燃木訣·逆》,開始第一次運轉《九轉涅槃經》,破鏡築基時才能運轉的先導篇。

《九轉涅槃經》深刻於識海,無需他參悟,瞭然於胸。

“南明一巨木,曰擎天離梧···”

起先,他還小心翼翼的運轉功法,發現體內的法力沒有任何暴動的行跡,且紅色珠子也沒有一絲異動後,便全力運轉先導篇,進行大周天迴圈。

和運轉《燃木訣·逆》不同,先導篇一經運轉,周遭的靈氣在功法的牽引之下,猶如決堤之水一般湧入,在四肢百骸的經脈中高速流轉而過,轉化為法力歸入丹田。

靈氣流轉之間,經脈迅速擴張,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許昭玄卻只是鼻尖微皺,很快就忽略過去。

而在丹田中,法力氣海在功法的控制之下,漸漸旋轉起來,形成兩個大小不一的漩渦狀不斷向內壓縮,各自試圖壓縮出第一滴液態法力。

法力氣海的兩處漩渦轉的越來愉快,丹田內的法力猶如脫韁野馬,狂暴的衝撞、轟擊著丹田壁,使其一點點變大。

築基的本質,就是在築基過程中,不斷將經脈,丹田,甚至肉身淬鍊,讓身體變強,從而可以容納更多、更高層次的法力。

盤膝坐在小島邊緣的許守平,在許昭玄吸收靈氣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異動,睜開的雙眼閃過一絲興奮,暗自嘀咕道:“開始破鏡了嗎。”

只是他很快又收斂心緒,再一次閉眼陷入沉寂。

對於這一幕,專心築基的許昭玄自然不會知道,依舊快速運轉著功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身上的法力在不斷的凝練著。

一天,三天,五天···

功法運轉的愈來愈快,丹田氣海中的兩道漩渦轉速更是快了幾倍。

中心已經開始源源不斷的產生一縷縷霧狀的法力,漂浮在漩渦之上,形成一紅一青兩片雲朵,隨著漩渦一同旋轉著。

神識入微身體各處的許昭玄見此,心頭一喜,但他沒有操之過急,依舊有條不紊的運轉著功法。

直到第十三天後,某一時刻。

“滴答~”

“滴答~”

丹田氣海,法力漩渦上空厚重無比的雲朵中,幾乎在同一時刻,紅色雲朵和青色雲朵終於各自凝聚出第一滴“雨水”,一同落下。

有一就有二,像是起了連鎖反應,第二滴液態法力快速凝聚,等到足夠重量時,在一次落下,第三滴,第四滴緊隨其後。

丹田內的法力開始瘋狂向法力漩渦,雲朵越積越大,雨水也開始快速落下,慢慢積成一汪小水窪。

許昭玄身上法力不斷凝聚著,變成一滴滴蘊含著恐怖威力的法力水滴。

由氣變液,就是這樣一個過程,簡單和艱難之間難以判斷。

又是過了十天。

等丹田內的氣態法力盡皆轉化為液態法力後,許昭玄靈覺一動,停止運轉功法的先導篇,在“靈氣灌體”之前,立即運轉《九轉涅槃經》的第一層。

“焚木為火,火海濤濤,吞噬一切,是為毀滅···”

“毀滅盡頭,生命降臨,混沌靈種,破繭而出,噬火生長,結為炎果···”

------------

第二百零三章 擬物成,雷劫現

像是某種反饋,“靈氣灌體”沒有隨之而來,肉體之關延後。

緊接著,許昭玄體內的紅、青二色液態法力,在功法的引導之下一點點進入身體之中,不斷的轟擊著身上的各處經脈。

經由奇經八脈,重新流轉到丹田之時, 已經變為另一種紅色液態法力。

一個月後。

“該進入下一步了。”

見丹田內青色液態法力盡皆消失,只剩下一汪大了一圈的紅色液態法力湖時,許昭玄眸中精光閃過。

他當即雙手抬起,無數繁雜法訣掐起,閃過一道道虛影,一枚枚閃爍著金色光華、玄奧神秘、靈性、又充滿莫大威能的符文流動而出, 圍繞著身軀開始旋轉起來。

隨著金色符文快速旋轉,映襯著許昭玄也是愈加神秘,威赫。

在第一枚符文生成之時, 像是有了感應,封印在禁制中的冰蓮幽火開始不安的抖動起來,慢慢便的狂暴無比。

白色蓮光頓時大作,蓮臺中的靈火傾瀉出無盡的冰火,不斷的轟擊著周遭禁制,想要將其破開,轟滅給它帶來不安的源頭。

神識強大的許昭玄自然感覺到了這一變故,但他的神色淡然無比,依舊快速的掐訣凝聚符文。

足足過了半刻鐘時間,等最後一枚金色符文流出,八十一枚金色符文驟然靈光大冒,轉動愈來愈快,劃過無數道虛影,就連靈覺都無法捕捉到。

下一刻, 金色符文化作一道虛幻的恐怖金色手掌,其上覆雜的靈紋閃爍, 在許昭玄向前一點之下, 朝著還在劇烈掙扎的冰蓮幽火抓去。

瞬息間, 金色手掌轟破禁制,抓住冰蓮幽火,連同蓮臺一起牢牢囚住。

隨著手掌上靈紋的遊動,不顧靈火的暴動,手掌和冰蓮幽火慢慢縮小,只剩下一個光點時,一閃而沒,向許昭玄激射而去,頃刻間“破入”軀體。

“啊~”

丹田中極致的痛楚閃過,許昭玄無比堅韌的意志力都忍不住慘叫一聲。

強忍著劇痛,他立即神識一動,內視向丹田,看到紅色法力湖的上空顯現出金色手掌,而靈火依舊在掙扎著。

它的每一次抖動,在丹田中火焰席捲而過,灼燒過後凍結著著丹田中的每一處角落,無邊的痛苦隨之而來。

即便早有準備,還是被折磨的慘叫連連, 冷汗瞬間溼透全身。

要不是有金色手掌的保護, 在冰蓮幽火進入軀體的瞬間, 他就被凍結而滅,變成漫天雪花。

許昭玄不敢再有片刻耽擱,咬住舌尖,保持著靈臺的清醒,竭力運轉功法,引導著丹田內紅色液態法力不斷沖刷著靈火暴動而吐出的白色烈焰。

同時,在功法的作用下,將這些烈焰和原本的紅色液態法力轉化成一種新的、紅中帶著銀白光絲的法力,只是法力的量卻只有原來的兩成。

也恰在這時,肉身關“法力灌體”如期而來。

周遭的火屬性靈氣如傾天巨浪一般直撲而下,灌入許昭玄的軀體,開始裡裡外外的洗滌和增強。

只是,引起的動靜太過龐大,方圓萬丈的火屬性靈氣開始不斷向小島湧來,像是江河之水匯入大海一般,無可阻擋。

“這是?”

許守平感應到變化後,豁然站起,眸中劃過驚異之色,震驚到喃喃自語:“這就是界外功法引起的嗎,果然可怖。”

要知道尋常修士築基時牽動方圓千丈的靈氣,已實屬不凡,更何況此處的靈氣濃鬱層度達到了四階層次。

由此可見,許昭玄產生的動靜有多可怕,要是被外界知道,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

就連那些大勢力,甚至是超級勢力都會關注過來吧。

突然,許守平想到了什麼,拿出快黑色陣盤,輕輕往上一點,地下火海幾十處角落,一枚枚陣旗無風自動。

緊接著,方圓數百里的火屬性靈氣,向小島匯聚而來,而原本洶湧的火海,爆發的聲勢弱減了不少。

許昭玄沒有感覺到這一變化,也無暇他顧。

在靈氣灌入的瞬間,整個身形全身各處如同被撕扯一般,劇烈的痛楚差點讓他昏厥。

緊要關頭,他猛咬舌尖,滿嘴的血腥為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

非同尋常的靈氣灌體,身體各處瞬間漲成通紅,全部被血絲布滿,即便體魄經過噬金熔體術的增強,也有爆體的風險。

這也是身處四階靈脈的緣故,如在二階極品,或三階靈脈,絕無這般狂暴。

許昭玄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因為狂暴靈氣的轟擊下,全身各處的經脈和丹田在遭受著無比巨大的挑戰。

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而丹田猶如魚泡被鼓入空氣,瞬間撕裂著、漲大著。

他竭力運轉《九轉涅槃經》,引導著靈氣轉化成法力進入丹田,同時驅使著法力洪水轟擊著冰蓮幽火,以期其相互抵消,最大限度轉換成新的法力。

隨著功法的運轉不斷提速,達到某一界點時,湧入的靈氣和消耗的法力達到了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

雖然,軀體依舊脹痛到難以忍受,但幅度沒有再增加,已經達到了頂點。

而丹田內的法力,也在迴圈中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終於挺過了這一關,接下來就會順利很多了。”

見到軀體裡的這番變化,許昭玄在徹骨的疼痛中泛起一絲喜意,又立即掃滅,全身心的投入功法的運轉,不再計較和外界的一切。

······

也在這種狀態下,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又是過去三個月時間。

“靈氣灌體要結束了嗎。”

雖是疑問,但渾渾噩噩中保持著一絲清明的許昭玄,還是抓到了靈氣減弱的一絲變化,心中極為肯定。

果然,像是對他的回應,“靈氣灌體”的強度正快速的消弱著,爆體的感覺也隨之迅速減弱。

自然,那無邊的折磨也有了終點,靈覺正在快速恢復,慢慢開始感知整個軀體。

一個時辰後。

靈氣灌體戛然而止,周遭靈氣的流動也隨之迅速減弱。

只有許昭玄繼續運轉功法時,引動著方圓幾十丈靈氣流動,但這點動靜與之前相比,已是微不足道。

他知道,肉身關已經闖過,但擬物還遠遠沒有結束。

許昭玄分出部分神識之力往身前的幾個瓷瓶一撥,數粒丹藥漂浮而出。

沒有耽擱,他立即張口將丹藥吸入,喉舌滾動間盡皆吞下。

幾種功效不同的療傷丹藥一入腹中,立即升起數股清涼之意,隨著法力的流轉,幾息時間便傳遍奇經八脈,四肢百骸,直通神魂之海深處,透體清涼。

同時,幾種丹藥的功效快速修補著身體各處的損傷。

······

“身體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讓其自行修復即可。”

近一個月的療傷,恢復的七七八八後,許昭玄立即靈覺一動,在身體各處掃過。

他發現經脈的寬度和厚度分別增加了五倍和三倍,能流轉法力的強度至少增加了十倍。

緊接著,他又發現,丹田恐怖的擴大了近十倍,以前是小木盆的話,現在已是一個大水缸,比尋常築基初期修士修士整整大了兩倍不止,簡直駭人聽聞。

對此,許昭玄知道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丹田內的冰蓮幽火只消下去三層左右,遠沒有達到高枕無憂的地步。

他立即全身心投入,竭力運轉功法,引導著丹田內的法力繼續衝擊著冰蓮幽火。

冬去春來,夏走冬至,又是一年過去。

小島上的許昭玄從未挪動過,周身及小島中心各處,早已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對於這些他絲毫不為所動,依舊雙手掌心朝上,雙目緊閉,體內運轉著功法。

下一刻,許昭玄雙眸猛的睜開,射出一道紅色精芒,隨之一陣灰塵“簌簌”落下。

“有驚無險,終於將冰蓮幽火給徹底煉化了。”

近一年半的持續消磨,儘管在一個月前遭受了冰蓮幽火的“臨死”反撲,差點前功盡棄。

但也是在這時,八十一枚金色符文瞬間靈光大漲,將靈火的爆發威力降到最低,讓他有時間反應過來,併成功抵制住其狂暴。

接下來,異常順利,消磨的速度整整快了一倍,終於在今天轉化成功。

些許念頭在心中劃過,許昭玄的動作卻是沒有停頓片刻,神識掃過,將裝有靈植的玉匣盡皆開啟,隨後亦是晦澀的法訣如車輪滾動般飛快掐起。

但時間不長,僅僅十息時間,三十六枚神秘的銀色符文流出,化作一道光幕將其中一株三階靈植裹住,轉瞬間納入丹田。

丹田內的紅、銀白相間的液態法力發現異物進入,瞬間將光幕包圍。

許昭玄立即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引導著法力將,開始有序的、有目的的煅燒。

在功法的特殊功效下,只花費了十天時間,就將三階靈植煅燒成一團充滿濃重生機的綠色液體,在銀色光幕內流動著。

“恩,竟然還差點。”

看著那團綠液,許昭玄感受到的生機力,對照功法的感悟,還是差點。

他沒有片刻猶豫,立即法訣一掐,將一株二階極品靈植攝入丹田,投入銀色光幕中,隨即又是運轉功法,開始煅燒。

僅僅過了一天,靈植就化為一團充滿生機的綠葉,和另一團融為一體,只是還是有所欠缺。

接下來,攝入靈植,煅燒、融為一體,如此過程,重複了幾回。

等第六株二階極品靈植煅燒完成,融入進去後,終於,某一時刻,充滿濃重生機的綠液突然有了一絲極其弱小的靈動。

這像是一種植物的脈搏,輕微卻是極其堅定,要和許昭玄的心跳引起共鳴一般。

“終於成了。”

長舒了一口氣,許昭玄慶幸不需要再耗費另一株三階靈植了,同時也知道到這條破鏡道路已經走了九成多了。

閃過欣喜之色,他繼續運轉功法,煅燒著銀色光幕中的綠液。

三個月後。

某一剎那,綠液閃爍出一道黑色光華。

隨後一層堅硬的黑色外殼將縮小到原先一半,生機卻濃重了數倍不止的綠液給緊緊的包裹住,變化成一枚蘊含生命氣息的種子。

這時,許昭玄運轉功法,引導一絲極其細微的法力火焰破入銀色光幕,投餵給黑色種子。

種子像是感應到了食物一般,發出輕微的脈動,在歡呼雀躍,隨即錶殼黑色光芒閃過,將法力火焰吞入體內。

見到這一幕,許昭玄欣喜異常,但沒有迫切,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再一次投入一絲火焰。

如同凡人飼養家畜一般,從少到多。

起先一絲火苗,一段時間後一縷火焰,再之後,一團炙熱的烈焰,逐漸加大對種子的投入力度。

時間飛逝,又是兩年過去。

許昭玄如老僧坐定一般,已有近四年時間。

自然,他破鏡所耗費的時間,亦是快四年了。

某一時刻,玄而又玄,許昭玄感知到了丹田中的生命即將破殼而出。

他立即寧心靜氣,神識內視,向丹田看去。

丹田中除了紅、白二色的法力海和紅色珠子外,還有一顆黑色種子。

它正瘋狂的汲取著液態法力,而那道銀色光幕早已不見了蹤跡。

“砰砰~”

黑色種子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有一道聲音在殼內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黑色外殼一般,輕微,卻是清晰可聞。

這是它破殼的慾望。

隨著時間的流逝,敲擊聲愈來愈響,甚至堅硬無比的外殼都被微微頂起一個弧度。

儘管生命的誕生艱難無比,但它沒有絲毫放棄,既然焚焚烈焰都不懼怕,區區一個外殼能阻擋的住?

這般信念之下,下一刻。

“咔嚓~”

外殼終於承受不住巨力的敲擊,一道細小的裂縫出現,漸漸向四周擴散。

很快,第二條,第三條,也隨之出現,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快,很快遍佈整個外殼。

終於,一塊殼片被頂開,一片三分大小、卻佈滿玄奧紋理的紅色嫩葉破殼而出,肆意的在液態法力中搖擺著,慶祝著生命的誕生。

緊接著,一條條灰黑色的根系從蛋殼的縫隙中鑽出,貪婪的吸收丹田中的液態法力。

隨著養料的不斷汲取,小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慢慢伸出枝杈,隨後是軀幹,其根系也是愈來愈發達。

一炷香的時間後。

幼苗成長到一株三寸高,遍佈著神秘紋理的黑色小樹。

其上只有樹頂一處枝椏,一片五分大小的紅色嫩葉在枝椏上無風搖擺著。

黑色小樹在丹田的法力海中依舊瘋狂的汲取火焰,只是沒有繼續生長。

某一時刻,黑色小樹一陣劇烈的搖擺,樹根汲取火焰的速度更是快了三成,而紅色嫩葉上玄奧紋理驟然紅色光華大冒,耀眼無比。

恍惚間,許昭玄看到了一縷極其細小火焰中紅色嫩葉上誕生,還來不及細看,神魂之海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紅色岩石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又或是一個時辰,一天,三天···

一直緊閉雙眼的許昭玄驀地睜開,先是茫然,瞬息間又想到了什麼,立即靈覺內視,向丹田中探去。

他第一眼便看向那株黑色小樹,發現其依舊只有三寸高,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在紅色嫩葉上,一朵細微的銀白色火苗在搖曳著,忽閃忽閃的,讓人不得不擔心隨時要熄滅一般。

只是他多慮了,銀白色火苗弱小,但燃燒的異常堅定,且蘊含著一股令人神秘、而又膽顫的威能,像是輕而易舉就能將你焚滅一般。

而在火苗的中心處,有半枚指甲蓋大小、像是靈紋一樣的東西在時不時的閃爍著,當將目光投射其中時,神魂都要被吞噬一般,詭異無比。

足足觀察了一刻鐘的時間,見小樹沒有異樣後,許昭玄放下心來,同時閃過喜色。

他知道《九轉涅槃經》已經徹底修習成功,破鏡已然完成,成為了一名築基修士,踏入了正在的修煉之路。

多年的努力修煉得到了收穫,而家族數百年不計任何代價的投入也有了一絲回報,未來可期。

頃刻間劃過念頭,許昭玄正準備開始細緻的體會著進入築基期後的變化。

突兀的,頭頂上空數百丈處,一團黑色烏雲憑空生成。

四周的火海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紛紛避退開。

“這就是擬物破鏡法後所要經歷的雷劫嗎?沒想到還真的有。”

許昭玄的心中念頭閃過,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各種法器靈符紛紛祭出。

同時,他的指尖不斷跳動,一枚枚陣旗激射而出,幾息時間後一道紅色光幕將方圓十數丈罩住。

“這是?雷劫?”

盤坐在小島邊緣的許守平看到無視三階陣法的防護,突兀出現的黑色雷雲,震撼的無已加復。

他可從沒聽說過修士築基還需要渡雷劫的,簡直匪夷所思。

只是,許守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即向小島外退去,同時取出一塊傳訊陣盤,詢問外界有沒有異狀。

數息時間,得到沒有變故的訊息後,他才長緩了一口氣,沒想到在地下破鏡還有這個好處。

不然,將這事隱瞞過去,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手腳。

······

許昭玄做好準備後,神情凝重的看著頭頂的劫雲,有一絲緊張。

黑色劫雲已經擴張到一里方圓,無數銀蛇在其中游弋著,“轟隆”的雷鳴聲開始傳出。

四周的威壓也是越來越強,惶惶天威由不得他不膽顫。

“以我的實力底蘊,還有準備的諸多手段,如果連築基境的雷劫都抵禦不了,何談帶領家族強盛。”

法力鼓盪,雙手握拳,許昭玄的心底的那抹忐忑早已消失不見,有的只是濃濃的戰意。

目光灼灼的看著劫雲,他的氣勢也在慢慢攀升。

“咔嚓~”

黑色劫雲翻滾之間,無數銀蛇凝聚成一道藍色的電光,一閃而逝,隨之震人心魄的轟鳴響起,響徹地底火海世界,同時在許昭玄的耳邊迴轉。

“呼呼~”

驀地,地底火海狂風捲起,伴隨著呼嘯聲,火焰燃燒的越加的劇烈。

而頭頂的劫雲也是翻滾的愈加激烈,時刻有電閃雷鳴乍起,震懾著渡劫之人。

一身黑色玄衣的許昭玄,傲然挺立在小島上,未曾有半分動搖。

硬捍天威,搏取生機,亦是修士大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野望和決然,不容許有半分退縮。

下一刻,許昭玄像是有了感應,目光凌然的直透劫雲一般,看到了雷劫要來臨了。

“咔嚓~”

耀眼至極的電光閃現,“轟隆”的雷鳴聲才緊隨其後。

濃稠黑雲的中央,須臾間出現一道手臂粗,猶如藍色遊蛇的雷霆,直落而下,向下方的身影轟去。

許昭玄不知道築基雷劫的威力,自然不敢硬接,朝著身前的火甲盾一點。

火甲盾瞬間漲到一丈大,攔在雷劫落下的必經之地。

接著,他的左手雙指一夾,兩張土黃色的靈符顯現。

“轟隆隆~”

剎那之間,雷霆轟在火甲盾上,雷弧四濺。

一階極品的火甲盾僅僅擋住了半息功法,直接炸裂開來,化成數十塊四射而出。

消弱三成藍色雷霆去勢不減,劃過三丈,轟擊在兩張一階極品靈符化作的土黃色防禦光幕上。

“咔嚓~”“噼啪~”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第一層防禦光幕一息時間破碎,緊接著第二層。

兩道靈符無法完全抵禦住雷霆的轟擊,依舊執著的要轟殺逆天之人。

許昭玄見到兩道光幕被轟破後,目光驟凝,只是感受到雷劫消弱了大半,有心體驗一下雷劫強度的他,沒有在做其餘防禦,任其轟在身上。

“嗯哼~”

低沉的悶哼聲不斷,許昭玄身上須臾間被雷弧包裹住,無數電弧猶如銳利的飛刀一般切割著全身。

緊接著,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在神魂深處瘋狂的折磨著。

但許昭玄的眼神卻是極為幽冷,眉頭依舊挺著。

“雷劫果然不凡。”

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等身上的雷霆熄滅之後,他不敢再耽擱,袖袍一抖,炎鱗鱷骨劍旋繞而出。

緊接著,三張二階下品金劍符和一張二級下品金剛符出現在手中。

------------

第二百零四章 破鏡成功,築基二層

“哧啦~”

一道大了數圈的的雷劫,自滾滾黑雲中凝聚浮現,其上纏繞的銀蛇愈加的兇厲,一墜而下。

那湛藍雷柱中蘊含的威勢,尋常築基修士觸之直接被打滅,萬無生存的可能。

面對第二道雷劫,許昭玄沒有絲毫託大, 掐訣的雙手如車輪般滾動,炎鱗鱷骨劍直接斬出,向雷柱轟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三把由符籙幻化而成的金色巨劍發出的斬擊,每一把都有築基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

許昭玄的掐訣動作一頓,十指有韻律的跳動起來,蘊含著某種火焰規則的律動神秘浮現。

隨之, 一個個磨盤大小、帶有一絲規則之力的火球出現在半空,在他的一指之下, 向著雷柱傾瀉而去。

“轟隆隆~”

各種攻擊和雷柱迎頭相撞,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不斷響起,激盪其恐怖的勁風席捲著四周的一切。

就連周遭的火屬性靈氣都有暴動的跡象。

“咔嚓~”

最先斬出的炎鱗鱷骨劍,瞬息間被轟成粉末,緊接著一道道金劍被逐一打滅,只阻擋了兩息時間。

火雷相交之間,雷蛇亂竄,火花四濺,形成一道絢爛的畫面,耀眼至極。

近百個有著莫大威能的火球精準的轟擊在雷柱上,阻擋的同時,消弱著雷劫的威勢。

在最後一個火球被泯滅之後,在許昭玄周身盤繞的七丈火龍,激射而出,張開著烈焰大嘴, 直接向雷柱一口吞下。

頓時火龍的腹中火光和雷芒交織在一起,低沉卻又穿透力極強的轟鳴聲傳遞而出, 震盪著許昭玄的全身, 厚重沉悶之感壓迫著心臟,難受至極。

數息之後,法力凝聚而成的火龍還是無法抵擋住第二道雷劫的轟擊。

但數道發出的攻擊,也已經將雷劫之力抵禦了大半。

“轟~”

隨著一道土黃色靈光閃起,一道黃色光壁擋住了雷柱轟擊。

二階下品土屬性防禦靈符對雷霆的剋制極大,餘勢不足的雷劫在一陣電光閃爍中泯滅開來。

成功擋住第二道雷劫,許昭玄並沒有多少欣喜之色,而是極為凝重的看了一眼快速凝聚的雷劫。

緊接著,他雙手掐訣,不斷的往一塊陣盤上打入靈光,籠罩在周身的陣法光幕便的愈加凝實起來。

“最強一道雷劫來了。”

第三道雷劫比想象之中來的還要快,但許昭玄也以準備妥當。

他口中吐出一道晦澀繁雜的咒語,接著竭力運轉《九轉涅槃經》。

而丹田內的三寸小樹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竟然無風搖曳起來,迸發出熾熱的光華,瞬息間化作一道赤紅的虛影,消失在丹田之中。

等再一次出現時, 已經懸浮在許昭玄的頭頂上, 遙遙和黑色劫雲相對,赫赫威勢顯露無疑。

“咔嚓~”

像是感應到了“不祥之物”, 劫雲猛然間憑空濃稠了三成,其中的惶惶天威亦是不降反升。

一股氣息牢牢鎖定著三寸小樹,而作為渡劫之人的許昭玄反而被忽略了。

“看來功法上記載的是真的,需要全力以赴了。”

面對大道的轉移視線,許昭玄手上的動作愈加的快速了,立即祭出一顆銀色圓珠。

異寶降雷珠,能夠儲存和釋放雷電之力,面對雷電之力時能發揮出三階法寶的功效。

這是已故的十八叔公許青雲在獸潮之時,送給他的一件寶物,一直被細心收藏著。

許昭玄食指虛點幾下,打入數道靈光後,御使著降雷珠懸浮在三寸小樹之上。

覺得還不夠,許昭玄又拿出幾粒恢復法力的赤元丹含在口中,以備不時之需。

十個呼吸後,伴隨著一陣響徹恆宇的轟鳴聲,一道帶著一絲紫芒、猶如十丈巨龍般的銀色雷霆,從滾滾黑雲中冒出。

這道雷劫的威勢遠超前兩道,銀色靈光中有一種讓人恐懼的能量在波動,那是一種來自神魂深處戰慄。

“轟~”

泛著紫芒的銀龍落在紅色陣法光幕上,刺眼的銀光瞬間籠罩方圓百丈。

許昭玄法訣連掐,御使著陣法不斷汲取著四周的火屬性靈氣。

同時沒有讓陣法光幕硬頂,而是削弱的引導著雷電之力破入陣法,轟在降雷珠上。

他又立即操縱著降雷珠不斷的吸納吞吐著雷電之力,讓轟在三寸小樹上的雷劫竟可能的弱小。

三寸小樹感受到了威脅,渾身不斷的抖動,樹葉上的銀白色火苗驟然旺盛了起來。

火苗瘋狂搖曳之間,席捲出如洪流般的烈焰,鋪天蓋地的向落下的雷電罩去。

片刻後,這些烈焰化成凍徹一切的寒流,和雷霆轟在一起,不斷凍結著雷電之力,連遊竄的銀蛇都行如龜速。

雷劫不甘示弱,在無盡的雷電之力的補充下,轟擊著層層冰晶,泯滅成虛無。

許昭玄竭力控制著落下的雷電之力,讓三寸小樹遭受雷電洗禮的同時,將危險降低到最小。

半息間,新生的三寸小樹有點難以為繼,底部的樹根開始瘋狂舞動,汲取著四周的火屬性靈氣。

同時銀色火苗也有衰弱的跡象,有些飄忽起來。

許昭玄見此,心中頓時凜然,左手向上一指,法力湧動而出,向三寸小樹離去。

“嘩啦~”

得到最為想要的養料後,只有一片樹葉的三寸小樹,抖動之間竟然發出樹葉繁盛似的聲音。

緊接著,銀色火苗長勢又起,冰火之力和雷電之力陷入了僵持。

而許昭玄卻是陷入的了忙亂之中,丹田中法力湖更是急劇減少著。

他沒有遲疑,立即吞下口中的赤元丹,快速的恢復著法力。

詭異維持平衡的畫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足足持續了兩息時間。

驀地,轟擊在紅色光幕上第三道雷劫猛然爆發,蘊含其中的那股恐懼的波動急劇攀升,使得雷劫的威勢數倍增加。

瞬息間,雷劫將陣法轟破,落在降雷珠上。

“那種力量到底是什麼?”

再一次感受絕望的寒意,許昭玄驚懼不已,但動作卻是沒有停頓。

他將丹田內的法力一股腦的傾斜而出,渡向三寸小樹。

至於降雷珠,雖然珍貴無比,但和關乎道途的三寸小樹相比,顯得無足輕重,他自然懂得如何取捨。

果然,降雷珠吞入第三道雷劫後,堅持不了片刻,就將雷霆吐了出來,隨即掉落了下來。

許昭玄已經無暇顧及降雷珠,而是竭力渡出法力,同時向自身打出數道防禦靈符。

在雷霆轟下的瞬間,三寸小樹氣勢驟然衰弱,而銀色火苗膨脹數圈,一片火海噴湧而出,不斷的化作寒冰抵禦著雷電的轟擊。

只是蘊含惶惶天威的雷劫太過狂暴兇厲,抵擋了片刻後,還是被擊穿。

見到這一幕,許昭玄念動咒語,決然的打算收回三寸小樹。

這樣雖然沒有盡善盡美,無法讓其完全接受一道雷劫的洗禮,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還是晚了一步,雷霆瞬息間轟在三寸小樹上,無數銀色雷蛇向小樹的軀體劈去。

許昭玄露出驚恐和絕望的神色,臉色煞白如蠟。

一旦三寸小樹被打滅,他的道途就毀了一半。

雖說可以繼續修煉,但一身的神通將不復存在,實力將大打折扣,這絕不是他希望得到的結果。

就在他悔恨懊惱,默然等待遭到重創之際。

“恩?”

沒有受到波及,心神中的聯絡猶在,許昭玄定睛向三寸小樹看去。

只見一片銀色雷芒中,一道極為耀眼的赤紅色火光透射而出,輕而易舉的將雷霆之力焚滅殆盡。

而發出赤紅火光的竟是那片指甲大小的半枚靈紋。

半枚靈紋神秘且威能莫測,就連第三道雷劫中蘊含的那股恐怖波動觸碰到一絲紅色火光,就立即被消融掉了。

半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否極泰來,雷霆之力盡皆不見,而半枚靈紋亦是一閃而沒。

三寸小樹沒有受到任何雷霆的轟擊,依舊無風自動的搖曳著,而銀白色火苗還是忽閃忽閃的,堅定的燃燒著。

火苗的中心,半枚靈紋沉寂了下來。

“這半枚靈紋到底代表著什麼,怎麼我的身上老是發生這種超出認知的事物。”

前有那枚紅色珠子,現在是半枚靈紋,許昭玄無力又煩躁。

這種不為自己掌控的事物在身體中出現,絕對是修仙者的大忌,蓋因這些都是隱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災難。

值得慶幸的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樣事物都救了他一命,目前表現的都是友善的一面。

不再做他想,許昭玄看向頭頂的劫雲。

三道雷劫已過,也意味著他和三寸小樹都經受住了大道的考驗,天靈界將不會再排斥“不詳之物”三寸小樹。

黑色劫雲翻滾之間柔和的光華升起,須臾間,降下一道紫色霞光,隨後一分為二,三分罩向許昭玄,七分則向三寸小樹捲去。

許昭玄自然知道這是什麼,立即盤膝而坐,運轉著功法竭力吸收著這團霞光。

下一刻,許昭玄的狀態恢復到了巔峰,身體的各處暗傷亦是全部恢復,整個身形輕鬆無比。

“可惜,還有一些剩餘,卻無法收集起來。”

略微遺憾的搖搖頭,隨即他將這個念頭驅散,抬頭看向三寸小樹。

許昭玄驚訝的發現,三寸小樹如鯨吞之勢將所有的霞光汲取得一乾二淨。

而吸收了大道的恩賜,三寸小樹竟然神奇的長高了一寸,同時銀色火苗也是壯大了一圈,簡直是意外之喜啊。

要知道,許昭玄的修為可是和三寸小樹關聯的。

三寸小樹吸收丹田內的紅色液態法力,也會成長,但會比較慢,猶如水磨工夫,急不得。

但只要餵食靈火就能加快其成長,而他會得到反哺,修為亦會迅速增進。

既然三寸小樹漲到了四寸,那麼他的修為可以快速突破到築基二層,駭人無比。

片刻間這些念頭閃過,許昭玄看到黑色劫雲突兀的憑空消散,一切異象都恢復了正常,火海正快速的填補著上空方圓一里。

他不再管這些,咒語念出後將小樹納入丹田中,開始體悟著築基後的變化。

首先是丹田,液態法力凝聚的法力湖充盈無比,蘊含著莫大的威能。

液態法力本質遠高於氣態,質量更是高上十倍不止,一份液態法力便相當於之前氣態法力的十份。

築基修士使用液態法力,不管是御使法器、靈器、符籙,還是施展法術,威能遠超練氣期的時候。

而許昭玄修習《九轉涅槃經》的緣故,煉化冰蓮幽火後,其法力質量高上三十倍之多,是普通築基修士的三倍。

還有丹田比普通築基修士大了近乎兩倍五,加上其特殊的法力,單單尋常手段,他都不懼築基中期修士,甚至擊殺也未嘗不可。

如果考慮上兩項神通,和還未煉製而成的幾件特殊寶器,他不知道具體的戰力會達到何種地步,只是絕對很強就對了。

接著掃向四肢百骸,發覺體魄的強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雖然還沒有達到築基期煉體修士的境界,但七成還是有的。

尋常的下品靈器,想必最多隻能輕傷於他。

相應的,隨著破鏡成功,體魄增強,體內的精血數量亦是暴增,達到兩百餘滴之多,比一般的修士多了五十。

這讓他在施展燃血遁影術時,有了更多的餘地,同時在危急關頭,能逃脫的把握增加了很多。

除此之外,讓許昭玄驚喜無比的是,昏迷中神魂之海也完成了晉升。

神魂小人足足漲大了好幾圈,其散發的金色光忙照亮了方圓四百丈。

許昭玄知道自己的神識之力也一同提升到了方圓四百丈,如向神識一個方向延伸,可來到一千二百丈之遙。

比金丹初期五百丈神識,只少了一百丈,端得是可怖到駭人。

“難道修習《九轉涅槃經》,有一定的增加神魂的功效。”

許昭玄的臉上閃過狐疑之色,喃喃自語:“亦或是渡雷劫的原因。”

他將神識鋪展開來,果然方圓四百丈內的一切,都在靈覺中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這下,心中便有了答案。

畢竟,修士突破到築基,神識的強度提升到練氣期的五倍。

而他的神識在練氣期時七十丈不到,如今來到了近四百丈,還沒有使用過其他提升神魂的靈物,由此便可知了。

定是兩種中的一種可能,或是兩者共同的作用。

原因到底是何,以後會慢慢發現的。

最後,便是修士最為關心的壽命了,已經暴漲到了三百載,足足五甲子。

修士練氣期的壽元只有一百二歲,和凡人比相差不大。

想想堂堂“仙人”的壽命只比凡人多了二十載,端得是尷尬無比,天地法則有時的確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一旦到了築基期,相比練氣期修士,壽元立即暴漲三甲子。

如果再服用一些延壽靈物,享三倍的壽元,也亦無不可,這時凡人叫一聲“仙師”,便可欣然接受。

所以,無論從實力,還是從壽元考慮,上層修仙界把築基期算作修道的起點。

只有步入築基期,才算得上真正走上了修道之路。

至於練氣期,不過是稚童在蹣跚的學習走路罷了。

“哈哈~”

將這些變化了然於胸後,許昭玄忍耐不住自己的興奮,當然也沒有必要忍耐,暢快的大笑起來,放肆無比。

要不是被禁制隔離,其笑聲絕對會傳遍小島,驚醒老祖許守平。

久久,等心中因修煉功法所遭受的苦難和折磨所產生的困苦通通發洩掉後,他才收斂自己的心緒。

“突破耗費了這麼長時間,再多待一些時日也不打緊,還是先將修為提升到築基二層再說。”

思索了片刻,許昭玄便有了決定,當即重新盤膝,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將三寸小樹的反哺轉化為實力。

一時間,方圓數十丈靈氣源源不斷的湧動過來,讓本就濃鬱至極的火屬性靈氣,化為觸手可碰紅色靈霧,圍繞著一道身影旋轉起來。

而化為實質的靈氣,亦是不斷的被許昭玄瘋狂的吸入體內,流轉奇經八脈,化為法力後被納入丹田。

隨著打坐修煉,丹田中隨之慢慢擴大起來,撕裂的丹田壁又快速被修復,氣息也隨之攀升著。

······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半月過去。

一直凝心靜坐的許昭玄突然睜開雙眼,眸中射出一道奇異而又危險的精光,隨即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耗時四十五天,不僅將築基期的境界提升到二層,就連幾件法器也是重新祭煉了一番,達到了全盛狀態。

只可惜手上沒有有靈器,不然,他還真不介意耗費一點時間祭煉一番,儘可能提升自身的實力。

“在這裡修煉倒是可以事倍功半,修為增長應該會極快,但我閉關已有四年了,也該出去了。”

眼熱的環視了一週,許昭玄將些許想法給掐滅,修仙還是勞逸結合為好。

他剛想站立起來,發覺整個身軀如同兵俑一般被厚實的塵土、築基時排出的汙垢和血塊層層裹住,甚至全身衣物都已經腐爛。

法力湧動間將汙穢震碎,緊接著他在身上打了一道淨身術,一陣神清氣爽後,才將衣物穿上。

許昭玄思緒了片刻,先手掌作抓狀一攝,將地上的玉匣和玉瓶整齊的懸浮於身前,盡皆被納入儲物袋中。

再打出一個火球,將地上的汙穢焚滅乾淨。

等環境恢復到原樣,許昭玄施展龜息術後,才向外走去。

他每一次腳尖點地,就越過十幾丈。

數息時間,來到陣法禁制外,許昭玄看著沒有什麼變化的地底火海,卻恍如隔世。

四年時間,對於低階修士來說,彌足珍貴,而他光是破鏡築基就耗費這般時間,讓外界知道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不過,相比於收穫,四年時間又算不得什麼,甚至再增加一倍也不會有所顧忌。

“見過太上長老,晚輩已破鏡成功。”

來到許守平身前,許昭玄感動的無已加復,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真誠無比。

他走出島中心的瞬間,就看到老祖已在等候,便明瞭的一切。

老祖的拳拳之心,哪怕是有一些壯大家族的想法在裡面,也讓他暖意砰然湧起,只是還無法回報,行大禮聊表心意。

“恩,不錯。”

看著一身氣勢凌然的許昭玄,許守平欣慰的撫了撫鬍鬚,笑著說道:“看來你的收穫很大,實力想必不在築基中期之下了。”

“不過,既然已經突破了,就要出去走走了,閉門造車可不是我輩修士所為。”

“還有,身在宗門,就要按宗門的規矩,可以叫我師叔了。”

“這?是,師叔。”

遲疑了一下,許昭玄還是應了下來,同時對老祖的指點表示認同。

“恩,那你先出了這處火海吧,這裡宗門需要改造一番。”

見此,許守平微微頷首,思索了片刻,解釋道:“在這處四階下品火屬性靈脈,原本有冰蓮幽火吸收靈氣,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如今平衡打破,就需要宗門將多餘的火屬性靈氣抽到地面上去,否則遲早會有變故。”

“剛好,抽出靈氣經過三階轉靈陣轉化成無屬性靈氣,提供給宗門修士修煉,同時也可以升階整座火岺島的靈脈之用。”

“所以,一段時間內,你可能無法在這裡修煉了。”

聽罷,許昭玄明瞭的點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玉匣,道:“師叔,我這裡三階和二階火屬性靈植還各剩一株。”

“種在此處,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

這兩株靈植,分別是三階中品九色鳳鳴果樹和二階極品蒼炎血竹。

九色鳳鳴果樹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休眠,每三百年結果三枚,火屬性金丹修士服用一枚,可增加五十年修為,極為珍貴。

當然也有限制,食用第一枚效果最好,第二枚減半,第三枚直接無用。

而蒼炎血竹,是煉製火屬性飛劍的極品材料,其孕育出的蒼炎血筍,做成靈膳,更有煉體和恢復氣血的功效,好處多多。

------------

第二百零五章 修煉計定,四年變化

許昭玄知道這兩種靈植的珍貴罕見,因而煉化時刻意將它們排序到最後,沒想到真的留下來。

自然,交還兩種靈植,便是讓其依舊成為家族的底蘊。

“可。”

許守平想了片刻,笑著說道:“正好,如今的宗內剛好有幾位二階靈植師, 甚至有一位二階極品。”

“想必花一些時間,還有四階火屬性靈脈,應該可以將它們移植活。”

說罷,他便手掌一伸,將兩個玉匣攝入手中。

接下來,兩人又交談了一些事宜, 有修煉上的, 也有宗門的變化。

大多數時間,都是老祖在說, 而許昭玄則認真的聽著,遇到不懂的才會提出。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便了解了築基後所面臨的基本情況,獲益良多。

同時對於宗門的情況,也有了一些瞭解。

······

“師叔,師侄先行告退。”

來到地面的出口,許昭玄知道老祖有很多事物要忙,便知趣的躬身行禮後離去。

由於還沒有修習築基修士的御空飛行之術,他依舊踏著飛劍。

炎鱗鱷骨劍已被雷劫轟碎,只能用赤陽劍代替一下。

瞬息間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山腰的一處小院掠去。

四年時間,底下的山峰也有了名字,“火御峰”,其上的變化也是很大。

火御峰上殿宇院落多了不少, 綠意也是更加的盎然, 在雲霧繚繞中,仙家聖地之名也有了一些名副其實了。

在去往的路上, 許昭玄碰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打招呼時,都是詫異的看著他,同時帶著驚疑和羨慕。

當然,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練氣修士都是躬身行禮。

而築基修士,互相點頭後便錯身而過。

沒過多久,許昭玄就來到了小院的門前,隨手一揮,將禁制關閉,抬步進入。

“都不在嗎?”

沒有看到人影,許昭玄閃過一絲狐疑之色,隨即神識鋪開,掃向小院的每一個角落。

短短一息時間,整個小院便盡收眼底,但他還是沒有發現身影,就連金羽雷雕和那隻紅雜毛都不在。

不過小院中的生活氣息很重,石亭中有一些茶具清潔如鏡, 院中的奇花異草都裁剪的爽心悅目。

就連水池中的紅目銀鯉,猶如魚躍龍門般竄出水面嬉戲著。

他將神識收回, 隨即向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踏入洞府, 許昭玄發現其中一塵不染,淡笑的點點頭,隨後向左邊的一處密室走去。

“竟然都提升到一階中品了,甚至修為最高的那三十六隻,竟然都在破鏡的邊緣了。”

神識掃過,許昭玄對密室裡的情況一清二楚,三百餘隻雙翼火均蟻的境界修為更是瞭若指掌。

對此,他的嘴角扯起,露出一絲笑容:“看來子霜她們在盡心飼養,不然可不會成長的那麼快。”

雙翼火均蟻在許昭玄進入的一瞬間,就發覺了有外物闖入,立即振翅飛起,進入戰鬥狀態,嘶鳴不已。

僅過了片刻,它們聞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立即發出興奮的呼嘯聲,隨即像是在歡迎一般,不斷在空中組成各種形狀。

十幾息時間,等儀式完畢後,雙翼火均蟻齊齊向主人撲去。

來到主人身上後,它們很是親暱的用黑色觸鬚觸碰著,表達著喜悅。

許昭玄立即神識一放,耐心的和它們溝通著,安撫著,有時還會將雙翼火均蟻放在手中細細觀察一番。

經過四年餵養,它們的體型都是大了不少,都在兩寸之上,最大的已經接近了三寸。

自然,實力也是提升不少,三百餘隻雙翼火均蟻,即便碰到數只一階上品妖獸,都能戰而勝之。

甚至實力弱小的一些的上品妖獸,見到漫天蟻蟲,會立即望風而逃。

只是,他的御靈一道,就連起步階段都不算。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許昭玄才收回神識,抬手在十指上一劃,逼出一滴精血。

緊接著,他法訣一掐,同時蠕動嘴唇,繁瑣的咒語念起,向精血中打入數道靈光。

數息時間,精血化成一枚枚血紅色符文,向雙翼火均蟻罩去,一閃而沒。

許昭玄沒有停下,神識鋪開之間,依舊掐著法訣,向每一隻靈蟲的妖識海中種上神識烙印。

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他一口氣,花了半個時辰,重新契約數百隻雙翼火均,種下禁制。

以他築基期修為種下的禁制,這些靈蟲叛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一個念頭,便讓其瞬間斃命。

做完這些,許昭玄丟擲不少一階火屬性靈物,下令讓雙翼火均蟻啃噬後,便走出了密室。

回到小院中,沒有覺察到古子霜四人的氣息,他自顧向西面的靈田走去。

“子霖下了不少功夫啊,竟然將七畝靈田都種滿了,靈植還長勢還這麼好。”

將藥園盡收眼底後,許昭玄不由得摸了摸被剃光的下巴,滿臉的欣喜。

七畝藥園,被分成一塊塊,整理的井井有條,小的半分,大的半畝。

其上種著各種靈花、靈草、靈果樹,幾乎都是一階上品靈植,也有不少二階。

這些靈植中,大部分是從家族帶出來的,也有一些是紅蝦海的,都被精心照理過,生機旺盛無比。

許昭玄將七畝藥園都認真的檢視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疏漏後,抬步離去。

沒過多久,他便在石亭中坐定,一抹儲物袋,一個放著雲霧茶的玉瓶出現在石桌上,熟練的放茶,倒水,煮沸。

一息時間,濃鬱的茶香便四溢開來,沁人心脾。

已經四年沒有品過靈茶的許昭玄,頓時神情微動,斟滿一杯後,立即抿了一口。

靈茶吞入腹中,一股清涼氣流隨即升起,流轉四肢百骸,最後向大腦襲去。

“呼~”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許昭玄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隨即一飲而盡。

他一邊慢慢體會著雲霧茶的清爽,一邊思索著築基之後的事宜,漸漸的有了比較清晰的想法。

有了三百載壽元,還有增進修為的捷徑,以他五十歲不到的年紀,進入下一個境界時間應該會比較充裕,按部就班的修煉便可。

當然尋找靈火、妖火等火焰亦是不能怠慢。

畢竟丹田中的“擎天離梧”和“涅槃之火”光靠汲取法力生長,實在太過緩慢,而他的修為,和著兩種靈物的成長息息相關。

所以提升修為暫且不提,現在先要考慮的是,短時間能提升實力的方法,如二階法術需要修習,靈器需要向宗門領取。

還有功法記載的幾件寶器的煉製之法,需要儘快找齊材料,煉製出來,從而提高實力。

法術、秘術、靈術的參悟已經刻不容緩,這些都能極大的提升戰鬥力。

而秘術和靈術可作為底牌和越階戰鬥之用。

想到靈術,那便要考慮靈禁了,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將這門技藝提升上去。

煉體方面,只有將噬金熔體術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能抵抗靈器的轟擊,面對築基期體修才會有底氣正面硬鋼。

煉丹技藝和靈植技藝亦是不能落下。

靈植技藝倒是不必擔心,對於二階靈植的種植照料早已有經驗,進階為二階靈植師也只是時間問題。

煉丹技藝,其實築基之前,二階下品丹方早已參悟多種,二階丹藥也已嘗試煉製過多次。

如今只需要尋找一樽二階丹爐,能縮短成為二階煉丹師的時間。

同時,成為御靈師,也該提上日程了,需要認真去尋找相關的傳承和各種靈蟲卵。

對於培養金羽雷雕,自然會盡心盡力,至於那隻紅雜毛,就看它識不識相了。

另外,也要為古子霜四人考慮築基事宜,且築基之後的功法要格外留意了,畢竟她們現在修習的功法和天賦實在不怎麼匹配。

“修仙就是與時間掙命啊!”

一番考慮下來,許昭玄發現,餘下的二百五十載歲月,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充裕,可以任意揮霍。

想要在大道之路上走下去,就需要利用好每一份時間。

稍有怠慢,便是對自身道途設定重重障礙,甚至是斷絕。

所以修仙界有句古語,大道不盡,掙命不止。

飲茶一杯又一杯,等第二壺快要見底、大日灑下的最後一抹餘暉耗盡之時,許昭玄終於感知到了小院的禁制被關閉,院門處傳來了異響。

一息時間,稍顯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四位倩麗的女子聯袂走來。

“公子?”

最是眼尖的古子雪看到石亭中的身影,尤為不敢相信的眨了眨。

等她確定時,興奮的大叫起來:“公子,真的回來了。”

叫聲未落,她便疾步向石亭跑去,撇下其餘三人。

而古子霜三人聽到第一聲公子是,自然是疑惑不已,齊齊向古子雪看去,等到轉過頭髮覺石亭中有一人時,亦是露出激動的神情,甚至眸中有晶瑩在流轉。

隨即,她們慢了半拍,也如同古子雪一般,疾步飛奔向公子。

“奴婢見過公子。”

來到石亭中,四人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激流湧動,盈盈作揖。

“恩。”

許昭玄淡笑的應了一聲,接著手掌一揮,一道柔和的氣勁將她們托起。

四人的修為在進入小院的剎那,就被他感知的一清二楚,已經來到了練氣八層,且一身氣息凝實,想必已有一段時日了。

更讓他驚詫的是,她們的身上有一股似有似無的凌厲劍芒在在吞吐,暗自嘀咕道:“難道這便是老祖說的驚喜嗎?”

之前和老祖的交談中,許昭玄已獲知不少事情。

在他閉關的四年裡,只要小島上沒有大的異動,老祖都會隔一段時間將古子霜四人帶到小島上,指點它們練劍。

而古子霜四人也是得到了老祖的肯定,讚許頗多,只是沒想到會有這般收穫。

“公子,你破鏡了嗎,成為築基修士了?”

見身體無法下沉,幾人只得順勢而起,古子雪則目光灼灼,立即迫切的問道。

“公子,請用糕點。”

“公子,我給你捶背揉肩。”

“公子,我,我們想你了。”

···

一時間,清泉叮咚般的聲音響起,悅耳動聽,許昭玄很是享受,歡喜之色顯露無疑。

只是其中非常大膽的一句話,讓他有些詫異無比。

一向最為害羞古子露,竟然會說出思念公子的話,儘管她膚如凝脂的俏臉瞬間染紅,嬌豔欲滴,但也顯示出其中的眷戀。

“哦?”

心底欣慰無比,許昭玄面上卻是假裝疑惑的問道:“那到底是你想我,還是她們三個想我?”

出乎預料的一問,古子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潤澤誘人的櫻唇微微張開,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餘三人興奮無比,想要和公子多說一些話,但見公子在捉弄小妹,她們只得按捺住心緒,看著小妹會如何回答。

見四雙眼睛都向她看來,古子露更加的急促起來,手指攪動著衣裙。

她向幾位姐姐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得吶吶的低聲說道:“姐姐們都想,我更想。”

話畢,古子露已經羞得將臉埋在手臂中,不敢面對眾人。

“哈哈哈~”

肆意的暢快大笑後,許昭玄才收斂情緒,沒有再調戲古子露,淡笑著吩咐道:“好了,你們都坐下吧。”

“把這幾年的經歷,還有宗門的事宜,事無鉅細的說出來,讓我瞭解一下。”

說話之間,他將目光落在古子霜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古子霜三人聽到公子讓她們彙報情況,乾淨利落的坐了下來,而古子露則期期艾艾的扭捏了一下,依舊低著頭挪到石凳上。

“是,公子。”

古子霜沒有遲疑,條理清晰的開始慢慢講訴:“在你閉關築基後,我們就接了宗門的一些煉製靈物的任務,之後···”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四人輪流著將各自的經歷和盤托出,宗門的變化亦是被她們詳盡的敘述出來。

當公子提出一些問題,都會如實的說出來,不敢有任何隱瞞。

而許昭玄從古子霜四人的口中,瞭解到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四人的實力,以大致瞭解,她們的修為是在三個月之前突破到練氣八層。

而劍術上的境界,在十餘天之前進入到劍修的第一步,劍芒境界。

單人已經不懼怕普通的練氣大圓滿修士,甚至戰而勝之也不是難事。

四人聯手組成劍陣,憑藉著天賦,怕是頂級宗門的天才種子都要甘拜下風。

值得一提的是,她們的修仙技藝上的提升也是比較明顯,都能煉製一階極品靈物了,在宗門中已有不小的地位。

而在這四年時間裡,宗門雖然沒有什麼大動作,甚至連墟極宗三字都沒有宣揚出去,但其中的小動作卻是不少。

宗門已經逐漸控制火岺島方圓數萬裡,且招收了不少練氣修士子弟和築基長老,甚至連稚童亦是招收了不少。

當然,這些後到的修士,除了築基長老可以待在火御峰外,其餘都在另外的山峰上修煉。

除此之外,附近海域有不少築基勢力,或是小家族,或是小宗門,已經投靠過來,表示臣服宗門。

宗門經過斟酌後,只接受了部分,其餘都在考察當中。

至於其他隱秘的事宜,只有練氣期修為的四人,自然不會知道什麼。

還有讓許昭玄比較關心的事,便是兩隻靈獸,金羽雷雕和火羽鷲,如今如何了。

“公子,紫淑修為增長了不少,其他沒有什麼變化,那隻火羽鷲,還是你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古子霜和古子霖兩人走到石亭外,各自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兩隻飛禽從中飛出,一隻展翅五丈,一隻四丈五,興奮的向小院上空掠去。

“嗷~”

只是當它們發現石亭中多了一道身影,且是主人之後,金羽雷雕頓時發出興奮的鷹唳聲,迅速折返而回。

而火羽鷲瞳孔一縮,連撲騰的雙翅都慢了一拍,攝於主人的威嚴,“咕嘎”一聲後,亦是劃過一個弧度,飛到石亭外蜷縮著站定。

它心中愁眉不已:“不好,要死鷲了,煞星迴來了。”

“紫淑,你又變強了不少。”

許昭玄自然不會知道紅雜毛的想法,也沒有看它一眼,而是撫摸著金羽雷雕的翔羽,耐心的和它交流著。

金羽雷雕則對四年不見的主人異常親暱,不斷的用頭顱磨蹭,並用妖識述說著念想。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在許昭玄的吩咐下,它才戀戀不捨的雙翅一振,飛回巢穴。

“那隻紅雜毛,你這般模樣是不願意見到主人我?”

等金羽雷雕離開,許昭玄才將目光投向火羽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陰狠的道:“還是你認為突破到二階,自己翅膀硬了,能抗下我的拳頭。”

話畢,他渾身氣勢驟發,向火羽鷲席捲而去,絲毫不留餘地。

天賦異稟的火羽鷲,投入了少許靈物,在一年前就破鏡成功,身高有一丈七,展翅四丈五,只比金羽雷雕小了一圈。

只是它性格還是沒有絲毫改變,甚至刻到骨子裡了。

“咕咕~”

見到主人的猙獰模樣,還有那恐怖的威壓,火羽鷲急忙瘋狂的搖著頭,發出委屈的嘶叫聲。

它生怕慢了半刻,就會被暴揍一般,立即向主人挪去:“要死,要死,煞星的實力更加強了,好日子要到頭了。”

想想這幾年裡,沒有主人在身邊,它多麼自在。

餓了到島外逛一圈,累了隨便找個地方睡一覺,渴了還有靈水喝,時不時的那四位好心的人族女子會給它吃一些能增長修為的零食。

這樣的鷲生,它可是從來沒想過,卻在四年裡享受了個遍。

只是,煞星迴來了,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又要在水深火熱之中了艱難生存了。

“呦,還委屈上了。”

許昭玄二話不說,拳頭一出,就砸在火羽鷲的頭上,沒有絲毫留力。

不給點狠的,不說它不會老實,就是自己心裡就不痛快。

“嘎咕~”

突然遭到主人的一擊暴揍,火羽鷲恍惚間劇痛傳來,不由的發出一陣哀嚎。

可是煞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恐怖的拳頭連連轟擊之下,徹骨疼痛滾滾而來,但它不敢表露出絲毫要還手的意思,只能不住的悲鳴嚎叫。

一傍的古子霜四人聽著拳拳到肉的聲音,都是豎眉,吸著涼氣。

不過,她們對公子的行徑倒是沒覺得什麼。

半路收服的靈禽,要麼以武力震懾,使其屈服,要麼直接滅殺,沒有第三條路。

非人的虐待持續了一刻鐘,許昭玄也不知道錘擊了多少下,只是發洩的舒服了,就停了下來。

他嗜血的眸光閃過,猙獰的說道:“將妖識放開,讓我重新種下禁制。”

“是,主人。”

動彈不得的火羽鷲沒有片刻遲疑,直接將妖識散開,讓此時不設防。

只是它心底卻是委屈不已:“要下禁制早說嘛,我又不會反抗。”

“有你這樣的主人嗎,隨意摔打自己的財物,可憐我火亮的羽毛。”

見此,許昭玄沒有猶豫,立即手捏法訣,同時分出一縷神識撲入火羽鷲的妖識之海。

“嘿嘿,沒想到這隻紅雜毛的妖識這般強大,竟然媲美二階上品妖獸了。”

發現其妖識之海中的精魄不同尋常,許昭玄心中冷迭不已,手上動作卻是沒有停頓,僅僅過了十幾個呼吸,就重新種上禁制。

接著,他考慮了片刻,手掌一揮,丟擲一粒青色、充滿生機的丹藥,淡然的道:“吃了就回到自己的鳥窩去,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咕咕~”

將丹藥嚥下,火羽鷲掙扎著起來,發現翅膀沒有被打折,略顯興奮的叫了一聲,感受到煞星又冷下來的眸光,立即搗騰了幾下,向巢穴飛去。

只是它的腦子比較清奇,哼哧哼哧進入巢穴時,暗自嘀咕著:“這煞星還是不錯的,這次的零食比上次的好吃多了。”

“還有,他也沒有往死裡打,我的寶貴翅膀還完好無損著。”

這般想著,火羽鷲心底浮現了一絲開心,只是很快被劇痛刺醒,“嗯哼”一聲,運轉妖力開始療傷。

------------

第二百零六章 不菲靈物,索要福利

“公子,會不會揍得太狠了。”

有限憐憫的向遠處看了一眼,古子雪眼珠滴溜溜一轉,遲疑的問道:“到明日,它的傷能不能養好啊,不然我就沒得騎乘了。”

許昭玄本來想問一下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聽到下一句後,他頓時狠狠的瞪了一眼, 沒好氣的說道:“想要騎乘飛禽?自己飼養去,你又不是沒有靈石。”

“公子,那不一樣的。”

被公子說教,古子雪急忙爭辯著道:“飛禽的靈獸蛋本來就難得,即便有,也要重新開始飼養, 哪有紫淑和火羽鷲威風啊。”

想到紫淑跟了公子二十餘年,才成為二階飛禽, 那麼長時間, 她可等不了

而且天賦不錯的飛禽更是難得,沒有一定的運氣,想都不用想。

許昭玄聽到古子雪的話,頓時有點冒火氣,只是想到今天教訓她有些不合時宜,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隨即,他仰頭看了看天色,都已經子時了,當即向四人吩咐道:“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古子雪看到變了臉色的公子,知道又說錯話了,心裡惴惴不安。

見公子沒有責罵,讓幾人回去休憩後,她率先作揖應“是”,便邁著極快的小碎步向洞府走去。

“是, 公子。”

其餘三人慢了半拍,齊齊應下。

“逃得這麼快,怕我責罵?”

看到幾人相繼離去後, 許昭玄笑罵了古子雪一句,便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妮子的性子,得想個法子好好讓她改改。”

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他雙手靠背,邁著老爺步晃悠悠的走向洞府。

“這枚儲物袋中的是什麼呢,師叔給的總不可能是尋常靈物吧。”

盤膝坐在青色蒲團上,許昭玄掂著一個儲物袋,暗自琢磨著。

這個儲物袋明顯比尋常的要精緻很多,其上銘刻的陣紋禁制也是要複雜不少,正是一隻極品儲物袋,有十丈方圓的空間。

這是他得到的第一個極品儲物袋,倒是沒有多少欣喜,畢竟手裡已有一枚儲物戒指了。

突然,許昭玄失笑的搖了搖頭,嘀咕道:“開啟後不就知道了,何必自尋煩惱。”

他不再猶豫,右手一抖,“嘩啦”一聲,一些物品傾斜射出。

竟然有近十樣物品,且都是不同尋常之物。

其上閃爍的熒光, 和蘊含的靈韻,至少是二階級別的。

“這是,二階極品煉丹爐!”

頃刻間,許昭玄的眸光被一樽青銅色、怪異狀的五足爐器給吸引住了,這是身為煉丹師的最為敏銳的靈覺。

他立即拿起只有巴掌大小的爐器,仔細的觀摩起來。

這件爐器非常不美觀,沒有任何雕刻,周身坑坑窪窪,其下的五足,左邊三個,右邊兩個,分佈的極為不均勻。

而爐器的爐頂,竟然比整個爐身大了兩倍,像是戴了斗笠的肥胖侏儒,不忍直視。

當然,他許昭玄絕對不會嫌棄,模樣再醜,它也是一樽二階極品煉丹爐。

蓋因在丹爐的底部,有著用修真古字鐫刻著的“源炎玄暝爐”五字。

看到“源炎玄暝爐”五字,他立即想到了源炎石和玄暝晶,這可都是三階靈物,是煉製法寶的珍貴材料。

沒想到會用在區區二階煉丹爐上了,端得是浪費到可恥的行徑。

“有源炎石和玄暝晶,煉製三階法寶丹爐都綽綽有餘了,真不知道是哪個敗家子玩意幹得蠢事。”

許昭玄嘴上罵罵咧咧的唸叨著,眸中的興奮可是怎麼也掩藏不住,傻笑的道:“嘿嘿,這樣也好,不然還輪不到我擁有這樽丹爐。”

又是把玩了一陣,他才戀戀不捨的將其放下,掃向其他幾件物品。

意外的是,許昭玄又看到了一件極品靈器,一把用三種不知種類飛禽的翔羽煉製而成的扇形靈器。

扇形靈器蘊含的惶惶火勢,極為可怖,築基修士都不一定能捱得了一擊。

但他卻沒有感知到威壓,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之意,隱隱讓體內法力的流動速度快了一分。

感覺這件極品靈器像是為他量身定製一般,詫異又驚喜。

接下來,許昭玄一一將其餘幾件物品都檢視了一遍,驚喜到有些麻木了,讓他有了一些不真實感:“老祖怎麼會拿給我這麼多靈物,難道是家族安排的?”

“可是,家族也不會一下子拿出近十萬靈石的物品給我吧。”

除了兩件極品靈器,還有數種丹藥,都是二階上品和極品層次,但他都認不出是何種丹藥。

一塊拳頭大小的三階靈物炎獄精晶,煉製《九轉涅槃經》自帶的其中一種寶器的主材,這樣一來,只要再收集一種三階材料,就能開始煉製了。

最後,便是一本書籍。

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何,便看向一本用不知名材料煉製而成的、極為厚重的書籍,拿起翻看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快速的查閱了一遍,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喃喃自語道:“這位火雲真人還真給我許家送了一份大禮,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後續的麻煩。”

隨即,他將其中的擔憂揮去。

有老祖頂著,這些還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努力提升修為才是根本。

接下來,許昭玄拿著書籍,眸中閃過陣陣精芒:“我許氏又得到了一份三階煉丹師的煉丹心得,和數十種丹藥的丹方,在煉丹一道上定會有長足的發展。”

手中的書籍,正是那位赤發老者,火雲真人“傳承”之物,上面詳細的記載了他煉丹一道的修習之路,珍貴無比。

對於他來說,可是比十數萬靈石還要寶貴。

看著眼前的一應靈物,許昭玄沉思片刻,拿出一枚空白玉簡,開始燒錄書籍上的煉丹心得和一應一階丹藥配方。

一刻鐘後,他從懷中拿出那枚儲物戒,將源炎玄暝爐、三階煉丹心得和炎獄精晶納入。

接著,許昭玄遲疑了一下,還是拿出玄玉金章,用複雜的神色端詳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開,上面又是記載著什麼?”

些許念頭劃過,他振作了一下,照例用神識卷向玄玉金章。

只是,依然毫無動靜,神識之力亦是有去無回。

許昭玄倒是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將其重新放入儲物戒後,袖袍一拂,歸類好靈物。

儲物戒貼身收藏,極品儲物袋掛在腰間,他便開始運轉功法,沉入到修煉之中。

······

第二日清晨,天際露白。

許昭玄修煉完一次噬金熔體術,在古子霜四人的服侍下,享用完早膳後,便獨自離開了小院。

至於古子霜四人,則讓她們自行安排,繼續去做宗門任務。

臨走之前,他將昨日刻制的玉簡拿給古子霖,並交代她好好參悟。

沿著山腰石徑小路,許昭玄頗有興致徒步向山頂方向行去,熟悉這火御峰。

由於山脈萬丈地底的四階火屬性靈脈被限制住,此峰只有一條二階極品火屬性靈脈產生的靈氣,因此火屬性靈氣並不算濃烈。

這還是靈脈經過宗門升階後才達到的效果,方圓數百里的其餘幾座靈峰的靈脈,目前還只是一階層次。

不過,經過轉靈陣法轉換成無屬性靈氣後,倒也勉強能夠讓低階宗門子弟修煉之用。

之後將地底深處的靈氣引出,宗門將不會再因為靈地品階不高,而陷入窘境。

甚至有了四階靈脈供應靈氣,將方圓幾千裡的火岺島修建成仙家福地都不是難事。

只是墟極宗的實力還太弱,將四階靈脈暴露出來,純粹是取死之道。

火御峰靈脈品階不高,但在宗門修士的治理下,也有一番別樣的韻味,讓他駐足流連。

“王師兄,請稍等一下。”

就在許昭玄跨過一塊岩石,要繼續抬步而上之時,一道聲音從背後數十丈外傳來,是一位一身綠色錦袍的中年修士。

許昭玄神識一動,須臾間知道來人是誰了,停下腳步耐心等候。

中年修士是一位黑臉大漢,肩寬體壯,有八尺高,是家族千字輩族人,許千笠。

其年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只有六十餘歲,一身實力卻是不凡,是位練氣大圓滿的體修,化名笠餘。

等他走近後,才發現沒有收斂氣息的許昭玄已破鏡成為築基修士了,當即躬身行禮後,認真的喊道:“師侄笠餘,見過師叔,恭賀師叔享壽三百載。”

“剛才師侄不知師叔突破了,有逾越之舉,還望師叔勿怪。”

同時許千笠的心底閃過一絲恍然,明瞭為何四年都不見這位天賦不錯的族侄,竟然不聲不響的築基成功了。

不過他的心底有一絲其他疑惑,但沒有表現出來。

“不知者不罪,師侄不用多禮。”

在宗門之中,許昭玄坦然接受,不然會不符規矩。

當然,他也沒有託大,袖袍一舞之間,一股氣勁將他托起,輕聲的問道:“不知師侄找我有什麼事,這般匆忙。”

“稟師叔,師侄是來求煉丹藥的。”

順勢而起的許千笠遲疑了片刻,還是如實的說了一句,接著神識傳音道:“我想讓師叔幫我煉製二階下品丹藥,血玉鍛體丹。”

血玉鍛體丹,以血玉果為主藥,配合幾十種輔藥煉製而成的二階下品丹藥,最得練氣期體修的追捧。

蓋因體修破鏡之時,服用三粒血玉鍛體丹,能增加一層的築基機率,珍貴異常。

來到紅蝦海後,他氣運不錯,在一處小島上找到了一株血玉果樹。

只是此樹是有主之物,有一隻二階下品山地猿一直守候,未曾離開半步。

對於二階妖獸,許千笠是萬萬不敢觸其虎鬚的,便向宗門稟告此事。

之後,經過一番波折,他分得三枚血玉果,宗門得到其餘七枚,兩枚被山地猿給霍霍了,而血玉果樹自然歸宗門所有。

不過,這裡不是雲靈山,亦不是明瑞島,宗門內並沒有二階煉丹師,為了能儘快破鏡,只能找煉丹技藝最好的煉丹師了。

正好許千笠知道一些訊息,族侄許昭玄早早在煉製二階丹藥了,只是一直沒有成功過。

既然有一絲希望,他便死馬當活馬醫,有了這個決定。

但他接下來的運氣就不怎麼好了,一等便是三年,直到昨天收到訊息,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既然師侄讓我來煉製這血玉鍛體丹,想必對我的煉丹技藝都瞭解過了。”

從古子霜四人那裡早就知道了這一訊息,許昭玄自然不會有意外之色。

他思忖了一會,接著說道:“你想什麼時候要丹藥?這幾日就想要,我不會保證有成品丹藥。”

“若是過一段時日,等我的煉丹技藝上去了,把握會大一點。”

丹方家族就有,許昭玄也是早早參悟過,不然許千笠也不會直愣愣的拿靈藥來。

然而,那畢竟只是參悟,距離練成丹藥可是有一段距離的。

“既然已經等了三年,也不急於一時,還是等師叔技藝提升之後在煉製不遲。”

事關道途,許千笠認真的思索了片刻,才做下了決定。

隨即,他手腕一抖,將一隻儲物袋遞出。

“那便成,到時練成了,我會通知於你。”

將儲物袋掛在腰間,他和許千笠又嘮叨了幾句,對方便識趣的告辭離去。

雖然閒情逸緻被打斷,但許昭玄依舊慢悠悠的晃著,碰到熟人就打聲招呼。

或者練氣子弟向他行禮時,點後回應。

讓他真正感受到了和家族不一樣的環境、氛圍。

在家族之時,有著血脈親情的紐帶,高階修士的威嚴還不會表露的那麼明顯,面對長輩之時,築基長老都會對其顯露敬重。

但在宗門,不說跨一大境界的,就是練氣期的一個小境界,修為低得到都要向修為高叫一聲師兄。

哪怕這位師兄年齡要小很多,或者是後來居上。

不然,可以向執法殿告發,治其不敬之罪,免不了要受一些懲罰。

所以,家族以血脈有紐帶,可以為了家族的興衰拋灑熱血,

而宗門則是偉力鎮壓一切,若有朝一日,被滅宗之時,大多子弟都會作鳥獸散。

這些念頭閃過,許昭玄來到了一處大殿前,上面掛在一副牌匾,鐫刻著四個赤金修真古字,議事大殿。

墟極宗議事大殿,高近六丈,方圓四十五丈,通體在一塊凸起的巨型岩石中開鑿而成,大半懸空在離地八百丈的火御峰山腰,雲霧繚繞中顯得頗為震撼和駭然。

“宗主師兄,師弟王凡求見。”

許昭玄環視了一週,稍微的驚異了一下,隨即朗聲開口道。

“進來吧。”

轉瞬間,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大殿的兩丈青石門無風自動,伴隨著“轟隆”聲緩緩開啟。

見此,許昭玄抬步踏入,不急不緩、沉穩有力的向前行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石門再度合上,同時將大日投射下來的陽光阻擋在外面。

但大殿內卻是明亮異常,樓宇頂部和四周牆壁上鑲砌著腦袋大小的耀陽石,將大廳照耀的如同白日。

此時,大廳的前方,一位中年修士盤坐在灰色蒲團上,淡笑的看向殿門方向,正是墟極宗宗主,許瑞樸,化名於道崴。

“王凡,見過宗主師兄。”

來到許瑞樸跟前,許昭玄雙手抱拳,鄭重的行了一禮。

無論是身為一宗之主,還是許氏長輩,都值得讓他恭敬對待,不敢有絲毫逾越。

“恩,坐吧。”

右手虛託了一下,許瑞樸撫了撫半尺長的鬍鬚,讚許的道:“真不愧我宗門天才,如此年紀便已破鏡築基,墟極宗當真大興。”

自然,他的話語之間有另一層涵義,兩人心照不宣。

“師兄過獎了,師弟愧不敢當。”

在蒲團上坐定,許昭玄抹了一把麵皮,淡然的回了一句。

關於他修煉了界外功法一事,許氏只有寥寥幾人知道,而許瑞樸不在其中。

自然,許瑞樸將其當做一般的天才子弟,再為正常不過。

“今日到我這裡,是為了宗門福利而來吧。”

見許昭玄不驕不躁的神情,許瑞樸極為欣慰的點點頭,隨即拿出一個儲物袋,道:“各種靈物都在裡面,你輕點一下吧。”

他說的宗門福利,自然不是針對那些新加入宗門的子弟,而是按許氏族人的身份來發放的。

其中的差別,只有成為許氏之人才會知曉。

“謝宗主師兄。”

許昭玄將懸浮在身前的儲物袋攝入手中,思索了片刻,才帶著一絲期許的神色問道:“師兄,不知道宗門寶庫中有沒有二階丹爐。”

“師弟如今進入築基境,想把煉丹技藝提升上去,但苦於沒有趁手的煉丹爐。”

這是來之前,許昭玄早就想好的。

源炎玄暝爐是二階極品煉丹爐,以他的修為和神識,倒是可以使用,只是有些勉強。

所以,他決定用二階中、下品練練手,等到修為再提升一些,再使用不遲。

但想要在外界購買到一樽二階丹爐,花費不少手段不說,還不一定能購買到。

宗門內陣法師和煉器師最多,如有足夠的材料,煉製一樽丹爐不是什麼難事。

“呵呵,就知道你會這麼問。”

淡然一笑,許瑞樸一抹指間的儲物戒,一樽四足、三寸高、呈方形,刻有複雜陣紋禁制的紫紅色丹爐閃現而出,懸浮在兩人的身前。

他指了指,接著說道:“你是最有可能成為二階煉丹師的,宗門早有準備。”

“不過,煉製這樽二階下品煉丹爐,可是使用了不少珍貴的靈物,同時還有不少人手。”

“所以需要宗門功績點三千五,你也不能免除,當然,你沒有那麼多功績點,可以先向宗門借貸。”

“煉丹師在宗門最為或缺,你賺取功績點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家族來紅蝦海建立墟極宗,自然一應事宜都考慮進去了。

要不是家族煉丹師太過稀少,定會調幾位一同前來,哪裡會讓宗門奇缺二階丹藥。

而許昭玄能進階到二階煉丹師,是作為宗主的許瑞樸最想看到的,也是最為迫切的。

“可。”

思索片刻,許昭玄欣喜的答應了下來。

對於這個價格,他心裡一盤算,就知道佔了很大的便宜。

在市面上,二階下品靈器價格在六百靈石到一千之間,二階下品煉丹爐的價格和上品靈器比肩了,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如今只用三千五百功績點就能夠得,其中的沒有其他因數,任誰都不會相信。

其他宗門子弟,是絕無有這麼大的優惠購得宗內靈物的。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許昭玄袖袍一舞,一塊青色令牌出現在手上,淡然的說道:“師兄,借貸功績點就不需要了,你直接劃掉便可。”

“哦?”

許瑞樸忽然想到了什麼,灑然一笑,道:“差點忘了,還有人為你賺取功績點。”

“那幾個丫頭還真是不錯,都有修仙技藝在手,幾年下來賺取的功績點,就連我都要為之眼紅。”

“師弟,你培養她們花費了不少資源吧,讓她們修為和技藝齊頭並進。”

他是真的羨慕,誰不想要四個有技藝的僕從為自己賺取資源,且是四位可人的女子。

但想到最開始的投入,他也只能搖搖頭,感嘆這位晚輩的魄力,在微末之時捨得砸入重金培養,非常人所為。

“師兄說的極是,砸下去的靈石,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許昭玄點點頭,模稜兩可的回了一句,接著岔開話題道:“師兄,我築基後,在宗門需要承擔什麼責任,還有能享受到的其他福利是什麼?”

在宗門,練氣子弟和築基長老的待遇可是有很大差別的。

關乎自己的切身利益,他自然要問的清楚一些。

不然,沒有拿到身份對應的功績點,還不自知,到時他找誰說理去。

許瑞樸對此,早已有腹稿,當即回應道:“師弟,宗門對於築基長老,福利多,且需要完成的任務相對來說輕鬆一點,總共有六點。”

“第一點···”

“其次···”

···

接下來,許瑞樸有關事宜逐一講解了一遍,條理清晰無比。

許昭玄聽完後,都沒有什麼疑點可以提問的。

------------

第二百零七章 增強實力,責罰子雪

總的來說,築基長老對於宗門之事並不需要親力親為。

大部分時候,只要起到監督作用即可,雜事會有練氣期的弟子去完成。

只有一些任務,以練氣期弟子的修為無法完成時,築基長老才需要出手處理。

而其中的福利,與練氣九層的弟子相比, 卻是足足增加了五倍不止,豐厚無比。

一個大境界大差距,在這裡顯露無疑。

之後,許昭玄還請教一些築基期修煉上的一些事情,沒有什麼不好意思。

達者為師,向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提問,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讓他的道途可以順暢很多,何樂而不為。

這可是身為有勢力修士的一種福利。

那些散修想要得到這些寶貴的修煉經驗, 可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且往往是閹割版的。

許瑞樸對於虛心求教的晚輩,也沒有私藏。

他當即事無鉅細的全部抖出,甚至還給許昭玄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兩個時辰後。

一臉笑意的許昭玄,向宗主師兄恭敬的抱拳拜別,隨後收穫滿滿的走出議事大殿。

他看了看日頭,見快要到午時了,便不再耽擱時間,一抹儲物袋,一把赤紅色飛劍懸於身前。

還是那把赤陽劍,暫時作為代步用。

他腳尖一點,躍然其上後,化作一道紅色遁光,向火御峰的山腰的一處角落掠去。

飛行數百丈,許昭玄便來到一處九層高的殿宇前,宗門重地之一, 傳法大殿。

傳法大殿二十餘丈高, 四周佈滿著陣法禁制,一道紅色光幕將其籠罩住,蘊含的威勢足以讓金丹修士膽顫心悸,築基修士遭到轟擊,只有殞命當場。

此時,有宗門弟子進進出出,看他們略顯興奮的臉色,想必是有所收穫。

見到迎面走來的長老,立即收斂笑意,恭敬的喊了一聲“師叔”。

許昭玄淡笑的點頭示意,隨即錯身而過,表現的如同老牌築基修士的舉止。

“見過師叔,按宗門宗規,請師叔出示身份令牌。”

傳法大殿的門口,兩位身披青色鎧甲練氣九層修士監視著過往之人,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氣色紅潤的修士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

一息過後,許昭玄憑藉著長老身份的令牌,輕鬆的進入了傳法大殿。

傳法大殿佔地二十畝,第一層最大,放置的是有關修仙界知識的雜書, 也是最多的,擺放的書架上已經有兩成放滿了書籍,至於有多少本,只有此地的執事和管事知曉。

第二層擺放的是有關一階功法、術法的書籍玉簡,宗門練氣期修士會才會來此地。

再上一層放置的是修仙百藝一階的相關傳承,宗門子弟想要兌換,可是要花費不少功績點的。

而許昭玄要去的,自然不會是下面三層。

他雖然對第一層的雜書有很大的探知慾望,但今天有目標明確,不會在下面浪費時間。

不緊不慢的拾階而上,許昭玄很快來到了傳法大殿的第四層,有關築基期的功法和術法都在此層。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築基期的法術,以增加鬥法的手段。

“見過師兄。”

許昭玄走到老者執事的身前,抱拳行禮後,將身份令牌遞出。

老者臉上溝壑縱橫,但身形挺拔,是家族克子輩族人,此次到紅蝦海,是為了給家族貢獻最後的的餘力。

雖然按宗規,他只能叫一聲師兄,但該有敬意不會少分毫。

“恩。”

老者渾濁的眼睛一掃,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宗門福利可以免費領取五項二階法術,多出來的,每項需要五百貢獻點。”

話畢,他自顧的合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連呼吸都是微不可聞。

許昭玄見此,很識趣的沒有打擾,悄然的向大廳內走去。

“家族近千年的收集,築基期的功法和術法還真不少。”

眼光一掃而過,許昭玄就有了大致的概念,同時心裡亦是有了計較。

雲靈山族地的功法和術法肯定是不全的,幾乎都是東荒特有的,偶爾有幾本其他地方,來路明確。

而如今宗門內的,還包括了藍藻海域的特色的傳承,要齊全很多。

他自然知道那是家族在忌憚什麼,才會有這麼一出。

“看來,我需要好好找尋一下了,同時也瞭解一番,不然是對自己的修道之路的不負責。”

心底劃過這些念頭,許昭玄立即行動起來,決定先從功法區開始。

一本一本書籍被翻過,神識從一枚枚玉簡劃過,時間也跟著悄然而逝。

而置身其中的許昭玄,卻是毫無察覺,即便感知到了,也不會過多在意。

又是兩個時辰後。

一圈下來,雖然只知道了一些介紹和描述,但許昭玄對藍藻海域的功法和術法有了大致的瞭解。

此後和敵人鬥法之時,讓他有了一定的防備能力,這些可是一位修士非常重要的修仙積累。

同時,他對自己需要修習的二階法術,也有了明確的目標。

“師兄,我要這七門術法。”

許昭玄將挑選好的玉簡盡皆遞出,一同拿出的還有身份令牌,輕聲說道。

“恩。”

老者在許昭玄走出大廳的瞬間,就感知到了,看著遞過來的七枚玉簡,瞭然的點點頭。

他袖袍一抖,七枚空白玉簡隨之出現,隨之而來的便是速度極快掐印法訣。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許昭玄拿到七枚玉簡,和少了一千功績點的身份令牌,當即向老者躬身拜別後,轉身離去。

走出傳功大殿,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祭出飛劍後,踏著遁光向自家小院遁去。

······

“轟~”

隨著石門落下的巨響聲,許昭玄來到青色蒲團上坐定,思索了片刻後,拿出一枚剛到手的玉簡貼在額頭。

御空飛遁術,築基修士修習之後,可以憑藉著深厚的法力,不需要飛行法器就能懸立半空,快速飛遁。

此術極易參悟,修習亦是不難,只要對自身法力的操控足夠精細,一天之內便能成功。

將玉簡內的法術咒語查閱一遍後,“啪”的一聲,玉簡自動化成粉末。

見此,許昭玄沒有露出絲毫的驚異之色,淡然手掌一揮,一團火焰將粉末泯滅於虛無。

緊接著,他雙眼合上,神魂之海中的神魂小人金光大冒,開始快速參悟御空飛遁術。

許是築基後,他的神魂強大無比,亦或是御空飛遁術太過簡單,僅僅過了一個時辰,便將此術瞭然於胸。

“不錯,我的參悟能力提高了不少。”

許昭玄異常欣喜,就連臉上的笑意都不再掩飾,顯然對這麼短時間就將一項法術參悟透感到非常滿意。

不過,他沒有停下的意思,再一次拿出一枚玉簡,刻有一門增減戰力的火屬性法術,焚靈術。

許昭玄對焚靈術最為看重,自然會將其參悟順序排在前列。

同樣的步驟,等玉簡化為粉末後,他再一次閉目參悟起來,神情格外的專注。

又是一個多時辰後。

下一刻,許昭玄徒然增開雙眼,沒有表現出多少喜色,也沒有失望。

焚靈術是二階法術,可不像御空飛遁術簡易,想要徹底參悟透,需要不少的時間。

他早有預料到,所以參悟也不急於一時。

他將從許瑞樸那裡得到的儲物袋拿出,往石床上一倒,“嘩啦”一聲,近十樣靈物有序的排列而出。

一把紅色靈光閃爍的飛劍,一艘三寸小船,三個玉瓶,一些靈石,一樽丹爐。

除了紫金烈陽爐,其餘都是宗門的福利,“每一位”進階到築基境的修士,都有這樣一份。

把玩了一會丹爐,許昭玄看向其餘靈物,仔細的甄別起來。

二階下品火屬性靈器飛劍鳳舞劍,二階下品飛舟紅月舟,赤元丹五粒,紫陽丹一粒,二階化毒丹一粒,還有一枚中品靈石和四百枚下品靈石。

這些靈物的總價在三千八百靈石左右,當然,在市面上肯定不止這些。

從中可以看出,宗門對於一位築基修士的重視,遠不是練氣修士能夠比擬的。

一位築基修士,在大勢力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何況一個小的不能再小中型宗門墟極宗,自然要給出足夠的靈物,留住其衷心。

“先將三件靈器祭煉一番,再慢慢溫養。”

念頭閃過,許昭玄將一枚中品靈石放入儲物戒中貼身保管,接著袖袍拂過,將丹藥和靈石納入儲物袋。

目光掃向三件靈器,他先拿起鳳舞劍,劃過手指後,逼出一滴精血。

許昭玄法訣一掐,向其精血打入一道靈光,瞬息間,精血化作一枚血色符文沒入飛劍中。

隨後,他手指一點,一團法力噴湧而出,將飛劍包裹住,開始初步溫養。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許昭玄伸手一攝,開始祭煉靈器飛舟紅冥舟,亦是同樣的步驟。

最後是丹爐紫金烈陽爐。

等三件靈器都被祭煉一番後,許昭玄又拿出已經祭煉過的三彩雀焰扇,那件二階極品靈器,溫養一遍。

此時,已是夜半時刻。

九天之上的陰月正值當空,灑下的朦朧月光有一絲清涼之感。

洞府外的小院更是寂靜無聲,只有微風吹過樹葉響起細微的嘩嘩聲。

而許昭玄已經將靈物收進儲物袋中,雙手朝天放置於膝上,運轉功法《九轉涅槃經》開始修煉。

······

次日清晨,卯時三刻。

火御峰,山腰一處小院。

“哈哈哈。”

肆意的嬌笑著,古子雪眼睛盯向小院上空,卻對一旁的古子霜說道:“姐姐,公子好笨啊,都這麼久了,還沒練會。”

許昭玄打坐修煉完畢後,便徑直來到小院中,開始練習御空飛遁術,直到現在。

而古子霜四人亦是早早停下修煉,到小院中打算伺候完公子,繼續去做宗門任務。

她們沒想到公子在修習法術,且有些狼狽的模樣。

原本其餘三人得到公子的自行安排的吩咐後要離去,但古子雪卻要執意留下來,想看公子的醜態,還讓她們今日不要去做任務了。

“三姐,你這樣做,會惹惱公子的。”

古子露有些擔憂的看著古子雪,先一步說道:“到時公子真要訓斥你,我們可幫不上忙的。”

她對三姐的行徑,覺得在試探公子的底線,且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啊。”

聽到四妹的話,古子雪興奮的心緒蕩然無存,臉色轉而有了一絲蒼白,開始不安起來。

她看向兩位姐姐,驚疑的問道:“大姐,二姐,公子不會這般小氣吧,我也沒有真心要嘲笑的意思。”

由不得害怕,古子雪可是知道公子一直在找機會教訓於她,只是還沒到爆發邊緣。

這也是她學聰明瞭,一直在把握一個度,沒讓公子借題發揮。

只是今天有些過於得意,從而忘了形。

“你自己看著辦,公子的決定我們可管不了。”

古子霜無奈的看了三妹一眼,隨即撇過頭不再理會。

而古子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但其表情卻是在說:自己做的事,後果自行承擔。

顯然,兩人亦是覺得公子要教訓古子雪了,同時也認為她是該管教一下。

不然,以後指不定會鬧出什麼麼蛾子。

看到這一幕,古子雪臉色立即垮了下來,焦躁的開始想對策。

讓她苦惱的是,以公子的秉性,真要下定決心,怕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倖免的。

“大姐,二姐,四妹,我先去做宗門任務了,你們幫我向公子說說好話。”

最後,古子雪決定先暫避風頭,當即說了一句就向院外疾行而去,幾息時間就消失了蹤跡。

古子霜三人見此,互相對視了一眼,相繼搖頭哭笑不得。

她們心底一陣交流,都覺得子雪會惹得公子更不痛快,一頓責罰肯定是躲不了了。

一個時辰後,許昭玄大致掌握了御空飛遁術,尋常的懸空和飛遁已經可以輕易施展了,只要以後多加練習,在戰鬥中也能發揮作用。

當他落在地面上時,看到有些忐忑的三人,平淡的說道:“你們今天不去做宗門任務了,一個個站在這裡,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至於子雪,該受的的懲罰,肯定的免不了的。”

說罷,許昭玄便自顧的向石亭中走去,打算先吃點糕點填一下肚子。

剛才幾人的舉動,他自然都看在眼裡,對於古子雪,心底倒是沒有什麼惱怒。

只是見她這樣的行徑,許昭玄認為要好好說教一番,同時動點手段,讓其好好漲一下記性。

“是,公子。”

聽到公子的吩咐,古子霜三人知道已經無力挽回,想要說的話只得收回,躬身作揖後,疾步離開。

三人要立即通知古子雪,讓她知道公子真的惱了,趕緊回到小院賠罪。

“糕點的味道真不錯,子霜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許昭玄拿起一塊散發著桂靈花香的白色糕點,嚐了一口後,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接著,他一塊糕點一口,直接狼吞虎嚥起來,還會喝一口靈茶潤喉一下。

將桌上的糕點靈茶一掃而空後,許昭玄才施施然一拂衣袖,簡單的清理後,拿出一本書籍看了起來。

小院在須臾之間,立即陷入了安靜。

翻閱書籍的“嘩嘩”聲時不時的響起,和清風的“徐徐”聲交彼此交雜,讓小院顯得更加的靜謐。

“吱呀~”

不知什麼時候,小院的木門被推開,白皙的腦袋隨之探出,向石亭中望去。

等看清石亭內有道身影時,晶瑩的眼眸閃過慌亂之色,片刻後,又稍微鎮定了襲來。

螓首縮回去後,一道靚麗的倩影踏入小院,不是古子雪還能是誰。

收到姐妹三人的傳訊後,她知道躲避是沒用的了,值得乖乖的往自家小院趕。

“公子,奴婢認罰來了。”

侷促不安的走到許昭玄跟前,古子雪低著頭顱雙手合十作揖。

只是讓她更驚慌的是,公子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專心的看著書籍,翻了一頁又一頁。

每翻一頁,都在挑戰著古子雪的心緒,緊張的讓她的臉色也漸漸沒了血色。

足足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才放下手中的書籍,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已經被冷汗浸溼的古子雪,自顧的起身離去。

古子雪看著公子理都沒理自己,驚慌無措的身體直打擺,柔弱無助。

直到公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的心落到谷底時,耳邊才響起一道聲音:“給我原地站三天,不準有任何動作,也不準和任何人說話。”

“好好想想自己犯了什麼錯,想不清楚就繼續站下去。”

猶如鬼門關走了一遭,讓古子雪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長舒了一口氣後,卻絲毫不敢亂動。

得到公子的命令,她可不敢再違背,畢竟剛才的那一個時辰,太過於折磨了。

只是讓她痛苦的是,不知道公子認為哪方面有錯,難道是自己嘲笑於他?

而許昭玄回到洞府後,便不再管這件事,而是繼續參悟新得到的幾門法術,以期在短時間內增強自身戰力,增加對敵手段。

大日西斜,小院中亦是轉涼。

古子霜三人匆匆做完宗門任務,回到自家小院。

“恩,子雪怎麼一人站在那裡,公子呢?”

三人疑惑的看著古子雪,只是見她和往常不一樣,不知道該怎麼做。

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向石亭走去,想要問一下。

不過,還沒等三人靠近,一道聲音在耳旁響起,是公子的神識傳音:“你們三人都回洞府去,不要管她。”

三人收到指令,知道公子在責罰子雪,她們不敢遲疑片刻,向一處洞府方向盈盈一拜,隨後立即往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古子雪見到三位姐妹走來時,升起一絲欣喜,想讓她們去說一些好話。

很快就讓她失望了,三人還沒走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一眼,竟然齊齊轉身離去了。

她知道這是公子在命令,同時在變相的警告,只得絞盡腦汁反省。

······

“公子,請用茶。”

不忍的看了一眼已經站立近一天一夜的三妹,古子霜將斟好的茶水遞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古子霖和古子露兩人亦是擔憂的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古子雪,只是懾於公子的威嚴,不敢求情。

她們都怕自己的舉動讓公子心裡更是不痛快,起到相反的效果。

對於幾人的神情,許昭玄自然是盡收眼底的,卻沒有做出任何指示。

他依舊不緊不慢的吃著美味糕點,將遞過來的靈茶一飲而盡。

“子霖,隨我一同前往丹御峰。”

半刻鐘後,許昭玄將最後一口靈茶吞下後,向身旁的古子霖吩咐了一句。

隨即他站起身來,向小院的一角行去,亦是沒有看古子雪一眼。

“是,公子。”

反應過來的古子霖有些慌亂的應下,立即邁開蓮步跟上。

幾息時間,許昭玄來到一株數十丈高的巨木下,神識外放,向樹冠上的巢穴掃去。

“嗷~”

一陣明亮的鷹唳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龐大的身影遮天而來,懸浮在一丈半空,正是金羽雷雕無疑了。

至於那隻紅雜毛,幾天功夫,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留下來讓古子霜她們乘騎。

“紫淑,到丹御峰。”

躍到金羽雷雕的背上,許昭玄拿出一塊黑色陣盤,向其一點,小院上空的禁制閃爍後,一道十丈大小的豁口形成。

看到古子霖站穩後,他才神識傳音向金羽雷雕吩咐了一句。

得到指令的金羽雷雕,興奮的雙翅一扇,一道勁風驟起,向四面捲去。

它藉著這股反力,遁光乍起,掠出小院後,向火御峰外飛去。

丹御峰在火御峰的東方八十里處,有八百丈高,經過宗門的不吝投入,如今在其上有一條一階上品靈脈。

而宗門的煉丹閣便坐落在此峰。

像丹御峰這樣的次峰,方圓數百里內還有數座,靈脈品階不一。

但都是經過宗門陣法師遷移靈脈,投入資源後,已經成了宗門的重要靈地。

這些靈地都有不同的用途,如種植靈米、靈藥的植御峰,煉製靈陣的陣御峰,培養新收子弟的育才峰等。

------------

第二百零八章 展露野望,劣跡斑斑

僅僅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日頭蓋過山巔之時,金羽雷雕就飛躍到丹御峰的上空。

宗門煉丹師最少,自然,丹御峰上的修士並不多,只有寥寥數人。

他們看到飛掠而來的金羽雷雕,都是豔羨不已。

不過幾位修士看到與往常不同的地方, 其上多了一道身影,還是築基長老時,立即收回目光,恭敬的抱拳行禮。

“紫淑,你到山頂小院去。”

兩人落到地面上,許昭玄神識傳音後,便帶著古子霖向煉丹閣走去。

丹御峰的煉丹閣和族地的幾乎一樣, 都是用炎陽石建造而成, 有三層, 六丈餘高。

踏入煉丹閣,一位略顯老態的中年女性執事迎了上來,恭敬的說道:“弟子趙芳見過長老。”

能成為煉丹閣管事,這位女性執事是許氏族人無疑了,而且是許昭玄的三十三姑,許千芳,化名趙芳。

這幾天,她早就得到了許昭玄已經築基的訊息,心中自然是欣喜無比。

以這位侄子的煉丹天賦,很快會成為二階煉丹師,幾乎預定了煉丹閣主事,丹御峰一峰之主。

到時她就可以得到不少照顧了,高興也是應有之意。

“不必多禮。”

見此,許昭玄點點頭後袖袍一拂,虛扶了一下, 接著說道:“給我十分煉製清靈丹靈藥, 煉製赤元丹的靈藥也來三十份。”

話畢,他向目光掃興一旁的古子霖,其意不言而喻。

“麻煩師姐,給我煉製清靈丹和玉靈丹的靈藥各五十份。”

知道公子的意思,古子霖想了片刻,當即開口說道。

這幾年,她是煉丹閣的常客,在丹御峰甚至還有一處別院,自然不需要什麼客套。

“稍等片刻。”

許千燕應下後,匆匆向櫃檯走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和古子霖兩人,拿著靈藥和一間煉丹室的令牌,沿著通道往地底行去。

行進了三百丈,一股燥熱之感撲面而來,每隔十餘丈,兩邊通道的牆上出現了一扇丈許高的石門。

每道石門的背後便是一間煉丹室,越往下,品階越高。

又是兩百丈後,兩人來到一處石門前, 五丈開外已經是盡頭。

許昭玄拿出一枚紅色令牌, 打入一道靈光後, 在一陣“轟隆”聲中, 石門緩緩開啟。

踏入煉丹室,反而有一股清涼之意襲來,讓人不由得清爽了一下。

“子霖,你先煉製一爐一階極品丹藥,讓我看一下存在什麼問題。”

神識掃過,許昭玄對石室內的情況探查了一遍後,才向古子霖吩咐道。

古子霖螓首微點,來到石室的中央盤膝而坐,拿出一樽赤紅色三足丹爐,正是許昭玄用過的地焱爐。

她此前使用的是一樽一階上品煉丹爐,有了更好的極品丹爐,自然將之前的束之高閣了。

向控制地火的陣法中打入一道靈光,古子霖將地焱爐往出火口一放,打算細緻的預熱一番。

十幾息後,她將早已準備好的靈藥逐一扔進地焱爐中,神情專注的開始淬鍊靈藥精華。

許昭玄在一傍頗為認真的看著,連呼吸聲都極其輕微,以免幹擾到古子霖煉丹。

煉丹師煉製丹藥時,最忌諱的便是有旁人,極容易影響到一爐丹藥成敗。

還會暴露自身的真正的煉丹技藝,從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相應的,其他的修仙百藝亦是如此,甚少有技藝師將自己煉製靈物的過程讓他人知道。

不過,他作為古子霖的主人,皆煉丹的引路人,倒是可以將這些顧慮降到最低。

“不錯,不愧是一脈相承的,與我的煉丹技巧有著七、八分相似,也有自身的感悟在裡面。”

心中讚許了一句,許昭玄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眸中的神采閃爍。

只有古子霖的煉丹技藝足夠精湛,他才放心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靈禁、御靈兩道當中。

甚至在他修為提升後,也會涉及到練器、陣法等修仙技藝,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畢竟,與《九轉涅槃經》配套的幾件寶器,許昭玄不太放心經過他人之手。

還有金丹之後的本命法寶,他覺得還是自己煉製最為安全。

不然,一旦洩露遭到他人的針對,會對道途發出致命一擊的,悔之晚矣。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一股藥香瀰漫而出,幾息時間便充滿整個石室,聞之令人舒坦。

“融~”

目光專注的盯著地焱爐,古子霖神色凝重了不少。

法訣一掐,隨著一聲嬌喝聲,她連連打出幾道法力,一步一步的融合丹藥精華。

這個過程最為需要注意,同時消耗的神識之力也是愈加的快速。

對於她來說,也是一項不小的挑戰。

兩刻鐘後,古子霜抬手往地焱爐一點,爐頂開啟後,瞬息間濃鬱的丹香撲鼻而來,四粒銀白色的丹丸躺在丹爐裡。

她法力凝聚間,輕輕一攝,四粒虛銀丹出現在玉手中。

三粒丹藥晶瑩圓潤,色澤飽滿,顯然是成品丹藥無疑了,而最後一粒,品相差了很多,甚至還有一道及其細微的裂縫。

“虛銀丹丹成三粒,不錯。”

許昭玄摩挲著半寸短鬚,露出一絲笑容的道:“你在煉製極品丹藥虛銀丹時,沒有多大的問題。”

“只是不夠熟練,且神識還有些薄弱,所以才會在控制上顯得有些吃力。”

“以後,我會為你們留意一些增強神魂方面的丹藥。”

其實,古子霖和其餘三姐妹一樣,經過洗髓丹洗髓伐經,服用過許昭萱給予的強神丹後,神識之力在同階中已算不錯,高出兩成還是有的。

但練氣八層的修為,到底還是有點限制的。

如果提升到練氣大圓滿,再煉製極品丹藥,怕是會輕鬆很多。

以古子霖如今的年紀,成為一階上品煉丹師,實屬難能可貴,要知道她可是十六歲之後才接觸煉丹一道的。

而極品丹藥丹成三粒,更是顯示出她在煉丹一道上的天賦,得到許昭玄的幾句誇獎不為過。

“子霖,謝過公子的栽培。”

古子霖對於自己的煉丹天賦倒是比較滿意的,但也知道這是公子對她們的愛護也有關係。

不然空有天賦,沒有靈物的投入,猶如還在散修時一樣,她這塊璞玉只會埋沒在砂石之中,不會有發光的一天。

對於公子,她如今是極為敬重和誠服。

“好了,你們都是我的人,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

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許昭玄淡笑著繼續說道:“況且,你們不是一直在回報給我,且如今更是提供了大筆宗門功績點。”

他之前的一應花銷,所需功績點都是四人提供的。

當然,許昭玄在家族購置的數萬價值的靈材,煉製成成品靈物後,都兌換成了宗門功績點。

經過一番消耗後,目前還有四萬一百餘點。

不過,他欠著家族近十萬靈石,一筆幾位龐大的數字,之後購買靈火亦是要準備充足,任重而道遠啊。

“是,公子。”

古子霖也沒有過多糾結這些,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堅定了眼神,輕聲的求情道:“公子,子雪也接受過懲罰了,想必她也反思過了,你可不可以網開一面。”

她對公子懲罰三妹,倒是有些贊成,但也會有些心疼。

“呵呵。”

許昭玄淡然一笑,隨後打趣道:“我們最傲嬌的子霖,為了妹妹免於處罰,都開始向公子我來求情了,還真是下了很大的決定啊。”

見到古子霖求情,他可以說是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調笑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說完後他直接戲謔的看著古子霖。

“公子。”

感覺到公子灼灼的目光,古子霖臉皮也開始變薄,嬌哼了一句。

她知道這是公子在有意捉弄。

只是她對公子一向恭敬有加,卻沒有表現出多少親近意味,臉上自然是掛不住面子。

“哈哈哈。”

許昭玄愉悅的大笑幾聲,見到古子霖有些惱意時,才稍微收斂了一下,道:“你公子我可沒有那麼小氣,惱怒她的嘲笑。”

“只是藉著這個機會好好訓斥一下,讓她不要事事都興致十足,沒有多少顧忌。”

“在修仙界,修士要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像壓制貪婪一樣。”

“要是再讓子雪這般任意下去,怕到時惹出滔天大禍,倒是不說你我,許氏遭到滅族亦有可能。”

說道後面,他的神色鄭重,語氣也是嚴肅無比。

這不是危言聳聽,一個勢力因其修士惹下一點小事,最後慘遭滅門的例子,在修仙界時常發生。

畢竟那些集偉力於一身的大能修士,可不會在意誰對誰錯。

只要觸動了他們的一絲不快,揮手就能打滅的事,為什麼不順口氣。

聽完公子的一番敘述,古子霖也意識到了其中可能,和存在的嚴重性,面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足足驚懼了幾十息時間,她才回過神來,認真的說道:“是子霖想的太膚淺了,望公子責罰。”

許昭玄看到古子霖這般神情,又覺得自己的話語可能說的太過危言聳聽了,安慰道:“你不必過多擔心,只要對子雪多家管教,她的性子總能有所改變的。”

“再說,我們也在成長,只要努力修煉下去,未嘗不能成為真人,真君,甚至道君這一層次。”

修習成功《九轉涅槃經》,他的決心和野望無限放大,以前不敢染指的大能之境,如今也想踏上一踏。

將家族帶領到天靈界的頂端,他看到了一絲曙光。

而古子雪四人的天賦本就比他強,一起衝擊大道之路,逍遙自在於天地,並非不能企及。

許昭玄的這一番話語,還是起到了不少效果,至少古子霖的面色不再繃緊。

她將畫眉舒展開,強顏淡笑道:“沒想到公子對大道之路這麼堅定,這倒是讓子霖有些意外。”

在她們面前,公子很少說有關大道的話題,今天確實被驚訝到了。

“你沒想到的事多著呢。”

斜了一眼,許昭玄擺擺手,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直接吩咐到:“子雪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讓她好好靜靜心氣。”

“還有,你和子霜、子露也通一下氣,免得到時起不到效果。”

“知道了,公子。”

盈盈一拜,古子霖會意公子的心思,轉身向石門走去,打算到隔壁的煉丹室繼續煉丹。

“轟~”

“轟~”

隨著兩聲巨響,石門開啟又關閉,石室中只剩下一道身影。

“哎,本公子為了她們可是絞盡腦汁,不容易啊。”

灑然一笑,許昭玄不再浪費時間,拿出青色蒲團坐下。

接著,他將紫金烈陽爐,數十份靈藥,和一些玉瓶整齊的放在身前。

許昭玄四年時間沒有煉丹,打算煉幾爐清靈丹找回一下手感,再煉製二階丹藥。

有了決定,他不再拖延,袖袍一拂,將丹爐放置在地火的出火口,隨後向陣法處一點。

下一刻,一團溫度極高的烈焰噴湧而出,包裹住紫金烈陽爐,幾息時間就將其燒得通紅,預熱完畢。

許昭玄往丹爐中打入一道靈光,爐頂隨之開啟。

隨後,他接連放入二十餘種煉製清靈丹的靈藥,神識操控之下開始專心的淬鍊精華。

以他四百丈的神識,這一步得心應手,比築練氣期耗費的時間,少了足足一半。

半盞茶的時間,許昭玄就開始融合靈藥的精華,在龐大神識和深厚法力的操縱下,融入時控制的絲毫不差。

“凝。”

一刻鐘的時間後,許昭玄一聲沉悶的低喝,法訣掐動,精華被分成數份,開始凝液成丹,丹爐中立即有丹香溢位。

十幾息時間,他的身前漂浮著八粒丹藥,應該都算是成品。

其中一粒品相相對與其他七粒來說,差了一絲,不過在可接受範圍內。

“不錯,想不到神識和煉丹爐的增幅這麼大。”

許昭玄的眸中閃過欣喜之色,右手一抖,將八粒丹藥納入一個玉瓶。

築基前,一階上品丹藥清靈丹的成丹率可是一直在七粒,只有幾次偶然,運氣不錯的情況下才丹成八粒。

四年沒煉,一動手就丹成八粒,怎能讓他不興奮。

很快,許昭玄壓下心緒,繼續煉製清靈丹。

一爐,兩爐,三爐···

等十份靈藥都煉製完後,八十粒,近七瓶清靈丹擺在許昭玄身前,只耗費了兩個半時辰不到的功夫,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他閉目沉下心神,恢復神識、法力的同時,調整狀態。

“可以開始了。”

半個時辰後,許昭玄驀地睜開雙眼,沒有停頓片刻,立即預熱丹爐。

憑著經驗,等丹爐的溫度達到理想狀態後,他立即將數十種煉製赤元丹的靈藥有條不紊的投入。

神識操縱之下,分開淬鍊靈藥的精華。

一炷香的時間後,許昭玄法訣掐動,神識微控之下融合靈藥。

由於靈藥種類繁多,需要融合時異常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報廢一份靈藥。

他絲毫不敢大意,將神識化成一縷縷細線,切割著靈藥精華,完全按照丹方上描述的分量和步驟,先後融合。

又是一刻鐘,耗費不小心神的許昭玄終於有驚無險的將靈藥融合完成。

接下便是把控火候,將整團精華繼續凝練。

“凝。”

等差不多時,許昭玄開口一喝,向丹爐打入數道靈光,同時減小了火候。

十幾息的功法,他伸指一點,開啟丹爐後,兩粒發黃的丹藥出現在眼簾。

許昭玄將廢丹攝入手中,仔細的聞了聞,隨後分別扳開,觀察著其中的具體問題

“比此前好了很多,但靈藥精華還是融合的不到位,還有二階靈藥的凝練過程中,火候的要求也更為嚴格,也是沒有把控好。”

找出了不足之處,他便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對應上具體哪一時間段出現了紕漏。

等有了思路後,許昭玄立即著手煉製第二爐。

······

四個時辰後。

許昭玄嘴角微微扯起,帶著一絲笑意的走出煉丹室。

十份靈藥,十次煉製赤元丹,雖然沒有一次成功,但他的煉丹技藝在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增長,只差半步距離便能丹成一粒。

之所以沒有再繼續。

一是,二階靈藥已經用完。

二是,欲速則不達,他需要沉澱一番,還需要再參悟幾份二階、三階煉丹師的煉丹心得一段時間。

“下次再來煉製時,定是丹成之日。”

許昭玄言語灼灼的唸叨了一句,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走過數百丈,他來到煉丹閣的大廳中,見三十三姑還在櫃檯後的木架區,整理著各種靈藥。

上前將令牌交換後,許昭玄和她嘮叨了幾句後,才告辭離去。

走出煉丹閣,古子霖和金羽雷雕已在等候,他沒有露出意外之色,直接腳尖一點,躍到金羽雷雕的背上。

“紫淑,回火御峰。”

兩人都站定後,許昭玄當即神識傳音吩咐了一句。

金羽雷雕微微頷首後,在一陣嘹亮的鷹唳聲中,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向西方急速掠去。

······

兩日後。

紅蝦海,火岺島。

火御峰,山腰的一處小院。

許昭玄坐在石亭中,將手中的茶水喝完,放下玉杯後,才語氣平淡的道:“說吧,罰站三天,可想明白我為何要懲罰你。”

罰站三天的期限已到,他特意支開古子霜三人,單獨詢問古子雪。

看看她有沒有認識到其中最為重要的問題,如果沒有,那就要用其他手段了。

“是,公子。”

臉色有些蒼白的古子雪,有些底氣不足的偷瞄了公子一眼,吶吶的說道:“你懲罰我,是因為我嘲笑你,沒有上下尊卑?”

她將話語頓了一下,見公子撇來的眼神,立即迅速的說道:“還有我貪玩,沒有好好修煉。”

“我還對宗門的任務不重視,挑三揀四。”

“我還···”

“我對什麼都有好奇,總想著湊熱鬧。”

古子雪看到公子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還有那壓抑著的粗重喘息聲,越說越急。

到最後,她將能想到的全都說了一遍,斑斑劣跡,可以書寫幾頁。

“呵呵。”

嗤笑了一聲,許昭玄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氣,諷刺意味的說道:“還真是想不到啊,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們家子雪竟然有那麼多缺點。”

“那麼我問你,哪一條是懲罰你的最為主要的原因。”

古子雪的一番話,還真是讓許昭玄大開了眼界。

同時,也知道她受到的壓力不小,將能想到的一切細微過錯都和盤托出。

“是···是。”

聽出公子的不悅,古子雪變得更慌亂起來,明晰的眼珠更是焦急的亂轉。

她絞盡腦汁的想著正確答案:“是我不該對什麼事都好奇,更不該去湊熱鬧?”

最後,她覺得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將認為最可能的一條說了出來。

之後立即低下腦袋,等待著宣判。

“她竟然蒙對了。”

許昭玄驚訝無比,一時間打亂他的思緒,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語氣淡然的問道:“哦,既然能想清楚,看來還沒有到無藥可救。”

“那麼認識到了錯誤,打算怎麼做?”

“公子,子雪一定改。”

絕處逢生,古子雪也沒想到運氣這般好,立即堅定的應下。

她可不想再受這丟面子的懲罰,這三天姐妹三人在面前走來走去,感到渾身不自在。

“既然如此,那我看你以後的表現,如果再犯,就不要怪公子我狠心了。”

許昭玄沒有過多為難古子雪,當然也是有些捨不得,但說出的話語卻是非常的嚴厲,目光嚴肅的盯著她。

“是,公子,子雪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到公子的狠話,古子雪神色頓時凜然,恭敬的雙手合十施禮後,轉身向閣樓後的洞府走去。

“希望你真的有所改變吧,不然就要限制你的自由了。”

喃喃自語了一句,許昭玄自顧的拿出一本煉丹心得,認真的翻看起來。

這本正是從火雲真人那裡得來的三階煉丹師的心得,價值連城,參悟一些之後,讓他的煉丹技藝有了很大的提升。

------------

第二百零九章 宗門實力,對外擴張

半個時辰後。

許昭玄右手一抖,將煉丹心得納入儲物袋中。

接著,他把雲靈茶一飲而盡,起身向石亭外走去。

一息時間,許昭玄踏著紅色流光遁出小院,向山頂方向掠去。

相比幾天前,他的御空飛遁術熟練了很多, 只要不發生戰鬥,幾乎找尋不到初學者的痕跡。

而飛遁的速度,比練氣期御劍飛行時快了整整五倍還多。

一般出入築基期的修士飛遁速度,在每日萬裡左右,隨著修為的提升,可以來到築基大圓滿的兩萬裡。

當然,這是在沒有修習飛遁秘術的情況下。

而許昭玄的飛遁速度,自然和尋常築基二層的修士一般,能日行一萬一千里左右。

看似可怖異常, 但在方圓五千萬裡的紅蝦海面前,也只能乖乖坐傳送陣。

何況紅蝦海只不過是藍藻海域,一處並不起眼的邊角海。

“見過燕師姐。”

許昭玄剛踏在宗門議事大殿前的地面上,就見一抹藍色幽光在百丈外的半空閃現,幾息時間就出現在身旁,立即向顯露出來的倩麗女修抱拳行禮。

倩麗女修二十餘歲模樣,膚如凝脂,清新溫和,身著一襲藍色長裙,正是許千燕無疑了,化名燕飛鴻。

“嘻嘻,王師弟終於築基了,真是宗門之幸啊。”

流出的柔和的笑容,許千燕虛扶了一下,有些另有所指的說道。

許昭玄築基一事, 在許氏一眾族人中早已傳開。

自然,他們對於這件事覺得理所當然和振奮。

畢竟昭字輩第一人不是吹出來的。

同時也意味著家族後繼有人, 昭字輩開始成為族中重要基石了。

“師姐過譽了, 師弟愧不敢當。”

許昭玄抹了抹面皮,可不敢接下這句話。

不管四十一姑知不知道家族和他的一些秘密,慎重的回答總是沒錯。

“你啊···”

許千燕瞥了他一眼,沒有在這點上糾纏,淡笑著招呼道:“隨我一同進去吧,這次可是有不少新面孔呢。”

話畢,她柳腰扭動,先一步向大殿內走去。

許昭玄不動聲色的輕舒了一口氣,疾走了幾步,落後半個身位跟隨著。

他心神微動,只用築基大圓滿的神識,掃向四十一姑大的身影,想要了解一下修為情況。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神識觸控到許千燕的體表時,竟然被一股柔和的水靈之力阻擋住,被直接彈了回來。

“小子,雖然你的神識強大無比, 也不要胡亂探查他人哦。”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許昭玄耳旁響起,顯然是許千燕的神識傳音。

只是沒有惱怒的情緒,但教育的意味十分明顯。

“在修仙界防禦神識的手段雖然不常見, 但絕對不少,還是謹慎舉動的為好。”

她知道這位族侄沒有其他用意,只是剛進入築基境,有一些不經意間的舉動罷了。

當初在她剛築基之時,也有過這般舉動,自然不會過多苛責什麼。

“小子逾越了,謝師姐沒有責備於我。”

許昭玄雖然驚異四十一姑有防備神識的秘術或寶物,但更多的是懊惱自己的不慎重,立即向其認錯。

同時他開始反思,為什麼會有這般舉動。

是築基後對自身實力的自傲,還是太過相信自己的神識,對他人的不自主的產生居高的心態?

無論是那一種,或者都有,許昭玄打算在之後徹底的反省一下,絕對不能讓其繼續滋生下去。

如若忽視下去,是對自身道途的漠視。

畢竟,這樣的修士,在修仙界可是活不長久的,多半是早早隕落的命。

見到許昭玄聽了進去,且在自省之前的舉動,許千燕心底忻悅的點點頭,面上卻是依舊掛著淡笑,踏入大殿。

“王師弟,這裡。”

心事重重的許昭玄,在矇頭行走之際,聽到左邊有人在叫他。

他轉過頭循聲望去,是一位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一身青色勁裝,面容剛毅,有五寸長的何須拂動著,正是三十叔公許青陽,化名楊志洺,還是築基一層修為。

在他的身旁,坐著一位年輕不小、身著青灰道袍的中年修士,也是和他關係不錯的族人,五十叔許千景了,化名景仲麟。

“你過去吧,不用在意我。”

許千燕亦是向兩人看去,點頭打過招呼後,向許昭玄說了一句,繼續向前方走去。

和幾人的修為不同,在這種重要場合,她自然不會和築基初期的“師弟們”聚在一起,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許昭玄點頭應下後,轉身向左邊走去。

“見過楊師兄,景師兄。”

來到兩人跟前,他認真的抱拳行禮,隨後在許青陽的右邊,灰色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小子,終於築基了,都趕上我們了,不錯。”

許青陽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幾輪,才頗為欣喜的讚許道。

遙想二十多年前,他主事商隊之時,許昭玄還非常青澀,修為也只有練氣五層。

如今兩人都是築基一層修為,還在宗門之中師兄弟相稱,箇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當然,許青陽更多的是慶幸自己能夠擁有延壽靈物,且破鏡成功,而對於許昭玄,則感到無比欣慰。

“是極,以你小子的天賦,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就要叫你一聲師兄了。”

另一邊的許千景符合的點點頭,同時感慨無比。

但他絕不會想到,許昭玄有築基二層修為,已經是師兄了。

“兩位師兄想的太過遙遠了,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見兩人都是讚許之詞,許昭玄委婉的回應的一句。

接著他岔開話題,神識傳音道:“兩位師兄,這幾年宗門竟然多了好幾位築基修士。”

“看他們的修為和實力都不錯,有什麼來歷嗎?”

兩人說話間隙,他就將大廳內的情況掃視一遍,發現多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原本家族到紅蝦海的築基族人有二十一人,算上他,就是二十二人,而如今卻是有了近三十位。

現在時間還未到,最後還會增加些許,超過三十位築基修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且他們的實力都是不俗,一身氣息凌然,凶煞之氣繚繞。

“就知道你小子會問起。”

一傍的許青陽露出一副果然的神情,沒有賣關子,嘴唇蠕動。

“有五位是附近幾座群島的散修,探知到了宗門的存在,花費不少代價家加入族宗門的。”

“而九位都是從東面而來,是三百萬裡外的飛釜群島受到獸潮的襲擊,他們所在的勢力遭到毀滅,僥倖流落到甘鷹群島。”

這時,許千景插話進來,補充說道:“這還不是全部,如果照單全收,怕是再多個二三十位築基修士都有可能。”

“自然,能被宗門收錄的,都是經受過考驗的,身家絕對沒有問題的。”

半路加入的修士,沒有從小培養來的可靠。

對於築基修士,墟極宗雖然稀缺,但絕對不會葷素不忌。

想加入宗門的每一位築基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會受到宗門的嚴格把關,詳細調查。

甚至還會對他們使用問心符,同時簽下較為苛刻的鬼噬血咒契約,將背叛宗門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有十四位之多嗎,看來紅蝦海要比想象中的危險殘酷。”

這一想法在心底劃過,許昭玄面上卻是頗為欣喜的說道:“那宗門就有三十五築基修士了,解決了宗門的燃眉之急啊。”

築基修士的增加,意味著墟極宗中堅力量得到改善,能夠迴旋的餘地大了不少,對於接下來的計劃亦是有不少好處。

接下來,許昭玄又和兩位長輩嘮叨的好一會兒,瞭解了不少只有築基長老才能知道的一些宗門事宜。

那十四位新加入的築基修士中,有三人是築基後期修為,兩人是築基初期,剩下的都是築基中期。

如今都被安排在火御峰山腰之上的洞府居住,且有了各自的職務,初步融入宗門。

至於有多少忠誠度,有待觀察。

另外一個好訊息是,宗門已經徹底掌控了火岺島所在的甘鷹群島。

同時在方圓五萬裡,接受了不少勢力的供奉,將幾個群島間接控制在了手中。

一炷香的時間後。

隨著最後一道身影踏進議事大廳,大殿的石門在一陣“轟隆”聲中緩緩關上。

隨之,原本還有些喧雜的大廳中,眾位長老都停下說談,安靜了下來。

“諸位長老,今天召開會議,是有事要宣佈。”

來到眾人身前站定,許瑞樸掃視了一圈,才鏗鏘有力的說道:“太上長老下令,第一,墟極宗正式向外界宣告,一年後在火岺島舉辦宗門開山大典。”

“第二,整頓火岺島方圓二十萬裡各處群島,有不服者,殺!”

“最後,給宗門相鄰的幾個人族金丹勢力發出請帖,參加宗門的大典。”

說話之間,他還向山巔方向抱了抱拳,以示對太上長老的敬重。

大廳中的一眾修士,聽到是太上長老的法旨後,盡皆神情肅穆,專注無比。

等宗主將三條命令講述完後,眾人都是興奮異常。

幾年的秘而不宣,也是在壓抑著他們的心緒,如今一經宣佈,自然會表現出一副摩拳擦掌,戰鬥慾望強烈的模樣。

且宗門向外擴張,作為宗門的長老,肯定會有巨大的好處,這也是他們的一份機緣。

見到眾人的神色,許瑞樸心底頗為滿意,面上依舊鄭重,接著道:“接下來就是分配任務,你們的任務都在玉簡中,各自檢視便可。”

說話之間,他袖袍一抖,數十枚玉簡閃現而出,向眾人射去。

三十四枚,在座的眾位長老,每個人都有一枚,不多不少。

許昭玄伸手一抓,將飛過來的玉簡夾住,隨後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逐字逐句,等看完最後一個字時,只過了十息時間。

“看來宗門的決心很大啊,方圓二十萬裡這塊盤中之肉定要吞食而下。”

瞬息間,許昭玄就得出了這一份結論,同時有些感慨。

其實他這一塊玉簡中的內容並不多,且其中的指令只有一條,跟隨主事長老,“清掃”東、南兩個方向。

但清掃二字卻是體現出了宗門要絕對掌控著方圓二十萬裡,絕不允許懷有二心勢力存在。

半盞茶的時間,一眾修士都將玉簡中的內容看完,同時明瞭了宗門的指令。

“看完了玉簡中的內容,誰還有疑問的,現在可以提出來。”

許瑞樸見一眾長老將玉簡紛紛絞成粉末後,神色平淡的道。

對於宗主的發問,眾人靜坐在那裡,示意沒有什麼疑問。

其實,玉簡裡的內容,除了幾位主事長老和執事長老之外,都是大同小異,指令也是一目瞭然。

都是在修仙界打滾了幾十年、幾百年了,沒有誰會在這種情況下會站出來,無端凸顯自己。

“既然都沒有問題,那便都回去準備吧。”

環視了一圈,許瑞樸見沒有人提問,也沒有拖沓,直接下令道:“望諸位竭力為宗門排憂解難,如若出了什麼紕漏,無論是誰,按宗規處置。”

說道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語氣嚴厲肅殺,沒有絲毫緩和餘地。

“是,謹遵宗主指令。”

一眾長老齊齊站立起來,面容整肅,鄭重的回應了一句。

隨後在許瑞樸的示意下,眾人抱拳拜別,轉身向議事殿外走去。

當然,也有幾人留了下來,自然是幾位主事、執事長老,他們還要和宗主商議具體的事宜。

“王師弟,你是隨同哪位長老,是古長老嗎?”

走到大殿,許青陽悄然轉過身,向一旁的許昭玄問道。

“恩。”

點了點頭,許昭玄有些欣喜的說道:“沒想到這次又和楊師兄一同,看來我們這次可以彼此間有個照應了。”

話畢,他將目光投向一傍的五十叔許千景,意思不言而喻。

許千景看到兩人的神情,擺了擺手,淡笑著說道:“不用看我,我和你們的任務不一樣。”

至於是什麼任務,他沒有細說。

許昭玄兩人倒是沒詫異,同樣也不會追問。

之後,三人又說了幾句,才各自離去,為接下來的任務做準備。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