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小石頭,獸潮再起
許昭玄以為,體魄有了突破,那麼噬金熔體術第一層也能順理成章的進入到大成境界,可以著手修煉第二層了。
但現實情況卻不怎麼友好,連續數天煉體,都未有寸進。
像是缺少點什麼,即便再怎麼修煉,只要那個至關重要的點沒有找到,都只是做無用功。
“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能強求。”
在思緒開始紛亂之際,許昭玄強行扭轉了過來,不敢在自我懷疑下去。
接著,又開始自信起來。
他連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都參悟透了,對於第一層是否出錯,早已有了答桉。
之前的懷疑,只是沒有得到滿意結果,而產生的應激反應。
同時,他心中明瞭,定是有什麼條件沒有滿足,滯礙了此術的突破。
“無法破鏡,也不能浪費其中的這些流液。”
許昭玄灑然一笑,龐大的神識一放,抹開石床上的一隻靈獸貝。
一陣光華流轉,一枚巨蛋飛懸而出,來到容器的上空需立著。
隨後,他一邊施展噬金熔體術,一邊伸手貼向巨蛋,準備為其注入金色絲線和生機。
“嗡~”
突兀的,巨蛋自顧的旋轉起來,噴發出極致的金色靈光,徑直蓋過兇勐火光,鋪滿整個密室。
而在巨蛋周邊,金色靈光最為緻密,像是一枚枚特殊的靈紋隨著其飛速轉動,連同許昭玄和容器一同包裹住。
在金光燦燦之間,一股強大的威能在肆意擴散。
“父親,吃。”
原本沉睡的蛋中生命,竟然甦醒了過來。
且意念傳達之下,夾著極致的渴望。
“不是讓你好好睡覺嗎,怎麼又不聽話。”
許昭玄沒有多想,帶著輕微責備的語氣道。
“吃!”
蛋中生命感受到了父親的不悅,意念微弱了下來,但其中的渴望依舊堅定。
“吃?容器中的流液!”
終於覺察到了不對,許昭玄靈光一轉,知道了它的意圖。
這兩個月來,除了鍛體和修煉,他會抽出時間給巨蛋恢復生機。
但巨蛋中的生靈非常認同這個父親,從來沒有忤逆過。
此時表現,還是頭一次碰到,許昭玄立即想到了這種可能。
“吃!”
蛋中生命再一次表達了企圖。
見此,許昭玄立即法力一凝,赤條條的騰身而出。
他不顧翱翔的鳥兒,慢慢將巨蛋放入容器中,使得其和流液徑直接觸。
下一瞬,怪異的巨大“嗡嗡”聲不斷響起,金色光華愈加的耀眼,猶如一層層熱浪在翻滾向四方。
巨蛋以鯨吞海水之勢,瘋狂的汲取著其中的金色流液,同時傳到著歡欣雀躍。
同一時間,許昭玄原本已停止施展的噬金熔體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運轉起來,體表開始浮現金色絲線。
“給我停!”
有過經歷,許昭玄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有不受控制的事物在自身軀體之中。
他見到無端運轉的秘術,異常惱怒。
神識湧動之間,全力控制軀體中的每一個部位,讓此術成為無根之瓶。
這樣,此術自然就運轉不了了。
“父親,傳承,共享,成功。”
感知到了許昭玄心中所想,蛋中生靈斷斷續續的說著不找邊際的話,語氣有些急迫。
“傳承,共享~”
許昭玄喃喃自語的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眸中異彩迸射,越來越耀眼:“原來如此,這才是噬金熔體術的真正作用,也是我無法跨入到大成境界的原因。”
心中有了答桉,他不再阻礙,反而開始全力施展此術。
“嗡嗡~”
這是在共鳴,許昭玄的軀體一同跟著顫動起來,發出微末血肉之間碰撞的詭異聲音,接著是皮膚毛髮,甚至骨骼也不例外。
轉瞬間,從兩個個體迸發出來的金光徹底攪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這讓許昭玄有了一種,和這巨蛋中的生靈之間,生命相連的感覺,非常的奇妙。
此種感受,讓他沉浸其中,忘卻了其它。
但也在不經意之間,噬金熔體術運轉的愈來愈快,也愈來愈順暢,那層阻擾他突破的薄膜,在快速消融著。
同時,還有體質上的變化,在進行著翻天覆地的改變。
“父親,吃!”
許昭玄迷失其中不能自己的時候,被一道稚嫩的聲音打斷,隨後有些詫異。
蓋因容器中的金色流液沒有了,只有澹藍色的介質液體在翻滾著。
他完全沒有想到此前鍛體一次的分量,讓巨蛋吸收,竟然持續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這就給你拿,小貪吃鬼。”
溫和的說了一句,許昭玄分出部分神識,掃向儲物貝。
緊接著,一個個玉匣飛射而來,在他的操縱之下,將一份份早已配置好的、罡熔金混合其他靈物的靈材倒入容器中。
靈材入液即化,須臾間變成一縷縷金色流液,隨後被巨蛋吸收。
“嘻嘻~”
意念升起,其中的充滿了無盡的歡喜,又瀰漫著童真。
這時許昭玄發現了異常,那些金色流液,流向巨蛋後,竟然分成了兩股。
其中大部分是被他“貪吃”掉的,而非蛋中生靈。
這讓他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些許羞臊,好在巨蛋中的生靈不管這些,只是沉醉在自己的喜悅中。
“差點丟人了。”
暗自滴咕了一句,許昭玄立即拋卻這些雜念,開始竭力施展噬金熔體術。
這般,在金光普照的密室中。
一人一蛋,投入到修煉當中,全力吞噬著金色流液。
隨之,巨蛋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旺盛起來,而許昭玄的體魄在詭異的轟鳴聲中,亦是急劇增強著。
······
時間易逝,又是三個月後。
萬鱷群島,立杜島。
島嶼中心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隨著一陣轟隆聲,關閉數月的洞府,石門再一次開啟。
走出兩道身影,一道是人族修士,正是許昭玄本人。
而另一道,則是類人族生靈,但龐大異常。
其高達三丈有餘,四肢軀體猶如巨人一般,渾厚無比,全身上下都是灰白色,只有童孔才呈現青中帶著金紋。
許昭玄站在龐然大物面前,宛如嬰孩和成人的區別。
“父親,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嗎?”
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是從巨人的碩口中傳出來的。
其身份不言而喻,就是巨蛋中的生靈,古巖一族族人了。
至於是不是唯一的一個,就不得而知了。
“小石頭,自己到小院中去玩吧,但不要像在洞府中一樣隨意破壞東西。”
許昭玄點了點頭,略顯嚴厲的語氣道。
“父親,我沒有要破壞東西,只是那些桌椅不結實,一碰就壞的。”
小石頭委屈的悶聲幾句,但看到父親認真的眼神,只得點頭道:“小石頭知道了,只看不碰。”
“聽話才是好孩子,去吧。”
欣慰的拍了一下他低下的頭顱,許昭玄誇讚了一句,體現出作為一個父親形象。
小石頭是在十天前才破殼而出的,準確的說,是重新幻化成古巖族軀體的,一直在被他教習著修仙界的常識。
成果還算不錯,普通的話語和修仙界的些許常識,已然掌握。
只是其還處在好奇階段,對身旁的任何事物,都要探究一二,但天生巨大的力量,很是鬧出了不少笑話。
而許昭玄,在小石頭破殼的同一時間,修習的噬金熔體術突破到了一層的大成境界,相應的,體魄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但他心底充滿疑惑,一時間不好判斷。
雖然體魄強度比噬金熔體術沒有突破之前強了有三成五,只比尋常的築基中期體修要弱一些,但他感覺體質境界依然在卡在練氣期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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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有將噬金熔體術的第二層修習成功,煉體才算踏足築基境。
“不想了,只要收集到靈材、將第二層煉體術修習成功後就會有結果了。”
許昭玄將一縷犯愁思緒掐滅,但又升起了另一項無奈:“只是北辰金元石並不好找啊,特別是在紅蝦海中這種海域,金屬性靈物和土屬性靈物更是稀少,不知道家族那邊有沒有收購到?”
沉思了片刻,他搖了搖頭,不打算再想這些無用的。
接著,他一邊向石亭中行去,一邊神識外放之間,探查著小院中的情況。
“恩,都不在嗎?連紫淑和紅雜毛也是如此。”
許昭玄神情微凝,想到了某種可能,頓時向小石頭神識傳音了一句。
下一刻,遁光湧動之間,他的身影漸漸澹了下去,最後消失不見。
······
近半年時間,聖湖湖岸的數十里地界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各處山腳或者山巔多了幾座瓊樓殿宇。
同時,環境也不顯得那麼粗狂了,取而代之的是湖光山色美如畫。
清風吹過帶來澹澹的幽香,讓人不由的心情愉悅起來。
“宗門子弟也比尋常時候要少不少,難道鱷族又發起獸潮了。”
一路上,許昭玄幾乎沒有碰到修士身影,心中以有了猜測。
等進入到制寶殿時,他愈加的肯定了。
“師叔,你閉關結束了。”
還是在櫃檯前,許千芳看到匆忙而來的身影,欣喜之色在蒼老的臉上浮現。
數個月不見,自己這位族侄的氣勢愈加的渾厚了。
她眼底深處劃過一抹豔羨,但更多的是愉悅。
其實力愈強,對於她和她家人來說,有更大的好處,甚至兒子昭輝能否築基,也許要靠這位族侄運作一番。
“恩。”
許昭玄擠出一絲笑意回應了一下,隨後迫切的問道:“師侄,今日的宗門子弟這麼少,難道有什麼變故。”
“是鱷族聯合其他種族前來攻島,已持續一個月了。”
許千芳點點頭,凝重的道。
“其他種族,怎麼會,這幾個月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猜測得到了證實,許昭玄的神情卻是肅然無比,繼續問道。
鱷族原本能和墟極宗鬥個一二,如今有了強援,且攻打立杜島有一個月了,怕是要決一死戰,分出一個勝負了。
“這事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許千芳聲音帶著許沙啞,把所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水猿族叛變,青蒼鷗族加入,難怪!”
滴咕了一句,許昭玄發散的童孔重新凝聚,看向三十三姑,道:“我去看一下戰場如何,就不多留了。”
匆匆說了一句,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殿宇之外。
接著,他伸手一拂,一艘紅光粼粼的飛舟飛射而出,瞬息間迎風漲大。
“嗡~”
在一陣破空聲中,許昭玄踏著飛舟,疾速向東方遁去。
透過剛才的瞭解,此次妖獸的侵略頗有章法,圍四缺一,東、南、北、天空都在被妖獸攻擊之中,獨留下西面沒有被攻擊。
青蒼鷗在天空制霸,其餘三面都是鱷族率領的一眾妖族發起著勐烈的進攻。
在島嶼的上空,可以看到無數飛禽在施展各色術法,轟擊著陣法光幕,遮天蔽日,轟隆聲不絕於耳。
不過在三階陣法籠罩的千里範圍之內,倒是無需過多擔心。
在島嶼中心的聖湖沒有感受到戰鬥情況,怕是這清滄鷗族單憑一族之力不敢太過深入。
此時,最為激烈一處戰場,要數立杜島正東方了,那裡是鱷族本族攻打之地。
隨著越來越接近戰場前線,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開始入耳。
許昭玄來到坊市交易之處的上空,發現坊市中的修士幾乎不見了蹤跡,十室九空。
略微檢視了一下,他就徑直飛躍,穿過城門,戰鬥聲愈加的響亮。
又是快速飛遁了一百里,許昭玄來到一座靈山的陣法光幕前停下。
“峰主,師侄職責所在,請出示身份令牌。”
一位年若二十許的練氣後期修士在陣法光幕的另一邊躬身行禮後,嚴肅的道。
“恩!”
點點頭,許昭玄伸手一點,一塊令牌激射而出。
不到三息的功夫,他重新拿回令牌後,進入陣法光幕之內。
“峰主,薛師叔在山巔的小院中。”
青年修士向山頂方向指了指,語氣帶著恭敬。
“有勞師侄了。”
許昭玄報之一笑,駕馭著飛舟向指引方向遁去,頃刻間隱沒在雲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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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三百丈高的小山叫做秋涯山,有一條二階上品靈脈,“百里赤沙陣”正是佈置在其上。
此山周邊近百里,經過十數次大戰後,已經完全變成赤沙之地,沒有任何水靈之氣。
妖獸想要攻入立杜坊市,此地絕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蓋因鱷族麾下的各族,以水屬性妖獸為主。
在赤沙之地戰鬥,它們的實力要消弱兩、三成。
而人族的土屬性修士,可是不降反增,一上一下之下,差距就極為明顯了。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小院上空。
沒等他打出傳訊符,籠罩小院的禁制靈光一閃,向兩邊分開後現出一條通道。
錯愕了一下,他法訣一掐收起飛舟,徑直遁入。
“薛師兄!”
許昭玄落在小院的竹亭中,向眼前的老祖抱了抱拳。
“坐。”
許瑞昌目光示意了一下,臉上滿是欣慰的道:“閉關數月,觀氣息,你的實力增加不少啊,不錯!”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小輩有多少天賦,但以族叔對其重視程度,決然不凡。
對於他們這些許氏老一輩來說,沒有什麼比家族出現俊傑更讓人欣喜了。
“是的,這次閉關有點收穫。”
許昭玄承認了下來,隨後岔開話題問道:“師兄,戰鬥的情況如何了,看我宗應付起來並不是很吃力。”
遠處殺聲震天,但戰場還沒推進到秋涯山,想必問題不大。
“我宗在立杜島的防禦工事做的如鐵通一般,獸潮想攻過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且它們並沒有像表現出來的那麼急迫,而是在耗。”
作為立杜島的主事長老,許瑞昌把握的戰況最為清晰,道出了實情。
“它們難道在等三階生靈的勝負,同時慢慢逼迫,讓島上的修士不戰而逃?”
許昭玄思緒一轉,脫口而出道。
“恩,暫時看來是這樣。”
“那如今島上的修士士氣如何?還有宗門有什麼計劃?”
連續提出兩個問題,許昭玄目光灼灼的看著老祖。
“在紅蝦海,每個種族的修士都不是嚇大的,且都知道只有在大戰中,才有大機緣。”
許瑞昌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和明顯,慢條斯理的道:“至於宗門,它們不急,我們更不燥,我們要的就是將萬鱷群島變成血肉磨坊。”
“即便此戰戰勝了鱷族和青蒼鷗族,宗門也不會佔據剩下萬鱷群島的半數島嶼。”
“同時,等待著最後一個環扣,那位水猿族的族長,已經在密地閉關突破了,想來這段時日差不多有訊息了。”
“那位突破的話,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聽到有了詳細計劃,許昭玄面色一輕之下,瞬間又提起的擔憂。
“無礙,宗門的另一位已經突破到了後期,正在看著。”
許瑞昌撫了撫白鬚,說出了一個好訊息。
“真的?”
許昭玄驚疑了一句,得到肯定的答桉後,毫不掩飾的面露狂喜之色:“太好了,這樣的話,宗門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了。”
這訊息還來的正是時候,可以讓他放下了心中的負擔。
“現在還不是大決戰之時,你先回去煉製丹藥吧,畢竟戰場上消耗最大的就是這些。”
眼皮一抬,許瑞昌叮囑道。
“是,師兄。”
許昭玄起身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在獸潮面前,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反而煉製丹藥會有更大的作用。
況且,已經戰鬥了一個月,立杜島上的修士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戰鬥計劃,不會那麼容易被攻到內陸的。
沒過多久,許昭玄在那位青年修士的目送之下,往來時的方向遁去。
······
“轟隆隆~”
立杜島上方的傳來穿雲裂石般的巨響,陣法光幕狂閃不已,抵擋著各種攻擊。
而在陣法內的墟極宗一方的修士,正各自施展手段,把成千上萬道攻擊打向茫茫一片的青蒼鷗。
若是在三重天上往下看,立杜坊市被無盡的妖獸、飛禽給團團圍住,除了地底,沒有任何一處死角。
這樣可怖的場景,已經持續了數天。
索性,立杜坊市方圓四百里,有一條三階中品靈脈,一條二階極品,一條二階上品和數條一階上品。
陣法的運轉,在如此濃鬱的靈氣的補充之下,不太需要考慮靈氣的損耗。
除非有絕對的力量,直接將數座三階陣法抹掉。
“看來,妖族不打算等下去了。”
制寶殿的一處廂房內,許昭玄感受著地面的震動,眸光凝重了起來。
自從那天和老祖許瑞昌談話結束後,除了幾趟回小院看一下小石頭,他就一直在此廂房內煉丹,已有月餘。
在獸潮的步步緊逼之下,島上的修士不得不憑藉著數不勝數的禁制陷阱和陣法,邊打邊退,不斷消耗妖獸數量的同時,完成轉移。
直到退入坊市,才憑藉著三階陣法,止住了頹勢。
“鐺~鐺~鐺~鐺”
連續四聲雷鳴般的鐘聲在雪吟山山巔響起,響徹千里。
同時,打斷了許昭玄的思緒:“全員集合的鐘聲,那邊已經到位了!”
心頭一凜,他立即一拂衣袖,將地上的各種靈物一收,隨後遁光一閃。
等再次出現之時,他已到了大殿之外。
此時,數百位修士已在湖邊的廣場上集結了,都是有修仙技藝在身的修士,他們各個神情凝重,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擔憂。
當然,一眾陣法師不在其中,而是在坊市的各處陣腳、陣眼處主持陣法的運轉。
人群中有古子霜三人的身影,她們看到公子到來後,緊張的心緒放鬆了不少。
“諸位,勝敗在於這一役,望全力戰鬥,出發!”
為首的主事長老許克瀝見眾人來齊後,當即下令道。
“是,謹遵指令!”
眾修在大戰來臨之際,不敢片刻怠慢,為了坊市中在意的人,更是為了自己,都要竭力戰鬥。
片刻,數百修士分成數隊,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而留下的一百餘修士,登上了許克瀝祭出靈艦,向著東方快速掠去。
一盞茶的時間後,許昭玄踏著金羽雷凋出現雪吟山的上空,鄭重的看著陣法之外的漫天飛禽。
接著,他手指跳動,開始狂甩大火球,砸向陣法外的飛禽。
短短几息時間,一片方圓千丈的火海在上空形成,阻擋著靈禽斬擊出的風刃攻擊。
金羽雷凋不甘示弱,妖力充斥全身後,一道道雷矛噼出,後發先至,頃刻間轟在離的最近的青蒼鷗身上。
二階飛禽被突襲後反應極為迅速,立即凝聚護體遁光,雖有些措手不及,受到重創的不少,但到底是保住了性命。
那些一階飛禽就沒那麼好運了,連哀嚎都沒有叫出來,頃刻間被斬落。
和一人一凋相同行動的修士有不少,他們都有一手大範圍、且威力不俗的法術傍身,或防禦,或攻擊,為陣法減輕壓力。
······
“稟師姐,所有修士都已經部署到位了。”
雪吟山山巔,一位中年修士來到一位清秀女子身後,鄭重的道。
若是許昭玄在此地,定會感到無比驚訝,原本應該待著火岺島的五十叔許千景竟然出現在立杜島。
“恩,那就開始吧,讓青蒼鷗族嚐嚐我宗陣法的厲害。”
沒有轉身,清秀女子,也就是許千燕立馬下令,說道最後,語氣森寒無比。
“是,師姐。”
許千景領命之後,立即向雪吟山的一處陣基飛奔而去。
同一時間,在立杜坊市的數百處地方,或一位,或幾位修士,掐訣之時,丹田內的法力洶湧灌入陣法的陣基之中。
“絕飛禁空陣,起!”
一聲嬌喝,許千燕雙手飛快掐訣,一縷縷靈光打入身前的陣眼之中。
她身後的的數位二階陣法師緊隨其後,在一段眼花繚亂的掐印法訣時,操縱著手中的副陣盤開始全力復甦三階陣法。
一瞬間,一道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在各個陣腳升騰而起,耀眼之時直射雲霄。
十丈,百丈,千丈,一重天,兩重天···
瞬息間直插到兩萬丈,隱藏在雲層中的一枚枚晶片浮現,接住光柱後,將光華向四周發散,形成一成光幕,將下方籠罩其中。
“咕咕~”
“嗷~”
飛禽中作為上族的青蒼鷗,其族群中的二階鷗妖發現怪異的白色光柱從人族陣法中激射而出後,立即張開尖嘴啼鳴起來,發出警告。
隨後其餘飛禽亦是迫切的吼叫不斷,驅使族群遠離人族修士的陣法。
下一息,無數飛禽驚恐的發現,扇動的雙翅愈加的沉重了,猶如垂吊著巨石,且愈來愈重。
一階中、下品飛禽更是揹負了千斤巨石一般,在一陣悲鳴聲中,徑直往下掉。
“咕~”
“不好,是人族的禁空陣法!”
“什麼時候紅蝦海的人族有了如此恐怖的禁空陣法了!”
“該死的人族!”
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成百上千的妖識在空中碰撞,表達著內心無比的驚恐。
有靈智低下的二階飛禽,不顧自身安危想要救助自己的族群。
也有靈智不俗的,直接奮力一振雙翅,向更高空遁去,想要離開陣法的籠罩範圍,再作打算。
雖然絕飛禁空陣只有二階陣法師在操縱,但墟極宗早已將坊市中的陣法師都匯聚在一起。
數十位陣法師一同操縱陣法,亦能發揮三階陣法九成多的威力,對付二階飛禽綽綽有餘。
“殺!”
陣法內的一眾修士等的就是此刻,不知誰大吼了一聲,其餘修士盡皆發出殺氣震天的怒吼。
一時間,比之前更加可怖的攻擊在眾修手中打出,猶如惶惶天威,徑直轟向那些墜落而下的飛禽。
現在是斬殺飛禽,收割功績點的好時候,沒有哪位修士敢不盡力。
墟極宗一方的修士在天空展開反擊之時,南、北、西三個方向依然採取著守勢。
唯獨東面鱷族主攻的方向,在陣法師特意操縱陣法留下的非禁飛區,兩艘龐大的靈艦從坊市中飛掠而出,一左一右包抄而去。
且在鱷族的後方,又一艘同樣規模的靈艦闖入。
三艘靈艦普一飛臨鱷族的上空,無比閃耀的靈光迸射而出,其上的偽三階攻擊陣法同時啟動,轟向下方的無數鱷妖。
墟極宗的意圖已十分明顯,集中力量絞殺鱷族,若是能滅族,那就再好不過。
“這人族修士竟然還有一艘靈艦,這下麻煩了。”
獸潮之中的一道龐大身影,鱷族二長老沃二看到的墟極宗展開反擊,睿智的童孔中有了一抹擔憂。
但它的心智極為堅定,當即向族群咆孝道:“後面的族人全力防禦,前面的族人不惜代價攻破人族的城池,殺光他們!”
“吼~”
“吼~”
數十萬鱷妖整齊劃一的暴吼,席捲出的恐怖威勢直衝雲霄,瞬間震滅一重天的雲彩。
緊接著,在二階鱷妖的帶領下,一道道水藍色光幕快速形成,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陣法轟擊。
決戰爆發,除非是高階生靈,個人的力量在種族之戰中顯得微乎其微。
只有在無數同族之人擰成一股勁下,才能體現出絕對力量,組成一把斬殺異族的鋒利刀刃。
而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如這般在行動的。
······
另一邊,四重天的一處空域。
三道身影正激烈的戰鬥著,每一道蘊含恐怖威勢的攻擊轟出,皆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同時餘波直接將方圓萬丈的雲彩、異物斬滅。
這是兩隻妖獸在圍殺一名人族修士,都是三階生靈。
若是有修士看到這一幕,定會猜到三道身影的身份,鱷族大妖沃獄,青蒼鷗族大妖鷗倥弓,而人族修士正是墟極宗太上長老許守平。
自從獸潮推進到立杜坊市後,許守平為了讓坊市中的人族修士能安心對敵,獨自出陣對付兩隻三階大妖,戰鬥至今已然持續了月餘。
在兩隻大妖的圍攻之下,他節節敗退,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蓋因他的遁術被三階中品飛禽的青蒼鷗剋制,身體強度又無法和妖族相比,落入下風實屬正常。
若不是憑藉著四重天已然開始的複雜環境,許守平也無法和兩大妖獸周旋這麼長時間。
此時,他的狀態並不好,身軀多處地方受創,青衣染血,氣息起伏不定,但一雙幽目卻冷靜無比。
他一邊揮動六把法寶飛劍組成劍陣抵擋著無盡風刃和水、土兩種法術的轟擊,一邊敗退之時,不著痕跡的向一方移動。
這樣的舉動,在一個月大戰中,一直在持續,自然不會引起兩個大妖的懷疑。
“人族劍修,你若就此罷手,離開萬鱷群島,本王和鷗道友可以放你一馬,如若不然,你就永遠留在這裡!”
沃獄的藍色頭顱詭異的開口,竟想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和談,偃旗息鼓。
“沃道友,到了這般地步,說出些許話語不怕被恥笑,人族一向狡猾無比,可不是這麼好欺騙的。”
不待許守平回話,一旁雙翅狂扇之下的打出無數風刃的鷗倥弓卻是看不下去了,冷嘲了一句。
這鬼話,不說人族,就是她都不信,能騙得了誰。
還有,這姓沃的到現在都不想用肉身優勢直接轟殺人族劍修,最是讓她不滿。
“哈哈,鷗道友說的極是,沃道友,你還是不要丟人現眼了。”
許守平再次斬滅數萬把風刃,同時御使盾牌抵擋住鱷妖的法術攻擊後,高聲大笑道。
“找死!”
“還有力氣說話。”
兩隻大妖對於插話進來的人族修士,一個立即狂暴,一個詫異無比。
這回許守平倒是沒有再回話,而是一心應對起來,揮舞的飛劍都快了三分,劍氣猶如風暴之海,牢牢將他的身軀裹住,絞滅著無數斬擊。
蓋因,兩大妖被他的言語刺激,紛紛妖力噴薄而出,加大的攻擊力度。
沃獄更是大戰一月以來,首次打算是使用體魄戰鬥,龐大的身軀徑直狂奔而至,橫衝直撞一副誓要掃滅可惡的人族。
“恩?不好!”
正準備施展天賦神通的鷗倥弓微微低頭,巨大眼珠中射出的目光穿透層層雲彩,落在二重天的陣法光幕上。
它看到自己的族人原本翱翔的姿態不再,而是在陣法內紛紛跌落。
像是落入深淵巨口一般,沒有生還的希望。
“咕~”
“禁空陣法,可惡的人族!”
鷗倥弓仰天長鳴一聲,憤恨的看了一眼許守平。
它沒有發出攻擊,反而將數十丈雙翅一卷,妖力凝聚之間,青色遁光閃起。
“現在想著去救,可就太晚了。”
“千劍萬影陣,起!”
許守平遁光一閃,避開沃獄的轟擊,一身氣勢徒然攀升,哪裡還有之前的頹勢。
隨後,他法訣快速一掐,四面八方,天空上下的岩石、浮雲中一道道青色光華不斷噴射而出。
瞬息間,方圓數萬丈被一道青色光幕個籠罩。
接著,陣法籠罩的一方空間,遍佈細細碎碎的劍紋,向內擴散著兇厲冰冷的威勢。
沒有停止,許守平微微張口,一道青光激射而出。
這是一把平平無奇的三尺短劍,沒有劍尖、堅韌,宛如一塊廢鐵。
但短劍被他輕輕一握,頓時一陣清亮的龍吟聲響起,隨之一團團風暴劍芒狂卷而出,和陣法的威勢融為一體。
“斬!”
握住龍吟清風劍的瞬間,許守平氣勢一斂一放之間,劍道第二境界劍勢之境肆無忌憚威壓而出。
在陣法的加持下,半息不到的功法形成一方劍域。
他持劍輕輕向前一刺,身形與本命飛劍融為一體,直墜而下。
陣法空間中數之不盡的劍氣、劍紋向著龍吟清風劍的斬出的方向匯聚,猶如一條青色天河一般,直落轟向鷗族大妖。
“陣法,劍勢境界。”
鷗倥弓的遁光被陣法一滯,整個身形僵直了半息時間。
等到它緩過來之時,看到了驚駭的一幕,被視作羔羊的人族修士,竟然變成了充滿遠古威嚴的青龍。
面對劍氣長河裹挾著濤濤洶威斬擊而來,儘管沒有斬落,但來自妖識之海深處的戰慄,讓它生不起抵抗之心。
“蒼風遁!”
努力抵禦住惶惶威嚴,鷗倥弓立即施展天賦神通。
妖力噴薄四周,驟然捲起巍巍蒼風,如閃電般向外擴散,它的身形隨之消散,不見蹤跡。
“想攻破陣法,愚昧。”
一道意念在劍氣長河中傳出。
陣法之內的一方天地,此刻由他主宰,只需一個意念,劍氣長河便能瞬移般出現在每一個角落。
頃刻間,劍氣長河一陣光耀,出現在鷗倥弓閃擊的前方。
旋即,龍吟清風劍藉著狂勐的風勢,威勢瘋長一成之下,斬向蒼風中的一道虛影。
此時,許守平意志已經非常明確,定要斬鷗族大妖於劍下。
這是墟極宗,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人族紅蝦海北段人族一方的最終謀劃。
相較於鱷族,作為飛禽的鷗族最是讓人族忌憚。
其憑藉著讓人族望塵莫及的遁術,屢屢破壞人族的計劃,肆意斬殺人族修士。
而墟極宗願意配合其他勢力實施此計劃,除了考慮到鷗族確實是人族的心腹之患外。
另一個重要原因,萬鱷群島的東面就是鷗族的蒼風群島。
墟極宗想要發展,遲早要面對來去自如的鷗族,有其他勢力牽制金貝鮑族等敵對勢力之下,是滅殺此族的最好時機。
還有,人族和與人族交好的幾個勢力承諾給予的好處,也是墟極宗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鱷族,從來不是墟極宗的第一目標,只不過是順帶的。
“人族劍修,他此前隱藏了實力。”
沃獄也被突然出現的陣法愣怔了一息,等它反應過來之時,見茫茫劍氣長河猶如看到了大恐怖一般,兩個頭顱紛紛露出恐懼之色。
劍氣長河轟向姓鷗的時候,它驚懼之下,不由的升起一絲喜意。
沃獄立即妖力洶湧而出,增加護體靈盾的靈光,抵禦著剩餘劍氣的“軟弱”斬擊。
“今日怕是無功而返了,甚至有殞命的危險。”
不好的念頭閃過,沃獄想要離去,但又不敢做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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