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支援竟是宗門之人

雲靈仙路·七月裡的小七·4,168·2026/3/26

一天後的午時,島上的戰鬥如火如荼。 更甚的是,經過近兩日的戰鬥,斑斕巨嶺蟒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一、二階蟒妖都增加了些許。 蟒群實力增強,卻並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兩家的的陣法還在完好的運轉著。 許昭玄和小石頭偶爾遁回地面休整時,看到這番變化,確認了兩家不平凡的同時,發現其中的貓膩更多了。 當即,他也不再多管,愈加仔細的探查起來。 此時,東闕崖吉家族地,一座木製閣樓中,吉家的幾位修士正坐在大廳中,商議著什麼。 “家主,這該死的蟒妖越來越猖狂了,再這麼下去,家族怕是要頂不住了,戴家對那項提議如何看待。” 一位滿頭白髮、快入土的老者語氣頗為急迫,但到底沒有失了分寸。 “大長老,恐怕讓你失望了,戴家不同意。” 吉家族長,一位有些許華髮、人高馬大的中年修士搖了搖頭,無奈的回了一句。 他也沒想到,到了這般境地,戴家幾個老不死的還不同意。 “這···怎麼會?” 聽到這個回答,老者頓時一臉慘白,難以置信。 “族長,難道為了遵守約定,連我們這一脈的家族傳承都不顧了嗎,我看還是向墟極宗求援吧,同時將此地的情況稟告上去得了。” “是啊,族長,他們從來沒有將我們當自己人看待過,我們也該為自己考慮了。” “族長,五長老說得對啊,蟒群的真實實力我們可是探查到一二了,在這麼下去,家族定會沒有好結果的。” 其餘幾人都是比較年輕之輩,對家族的做法感到了些許不滿,更是對那所謂的主脈毫無認同感。 他們只是礙於族長的威嚴,不敢說出直接放棄族地的話語罷了。 “都給老夫住口,我們還是吉家之人,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吉家族長嚴厲的掃過眾人,接著合上雙眼。 他臉色變換了數息後,才驀地睜開,下定決心的道:“再給家族在紅蝦海的據點發一個訊息戴,要是白天還沒能來救援,我們算是仁至義盡了。” “到時就直接逼迫戴家,尋求墟極宗庇護。” 他還是不忍看著數兩百族人和數十萬家族凡人就這麼隕落於此。 還有,他們只是吉家的分支,一向不受重視,要不是每年能產出些許··· “族長英明,我們這就吩咐下去,在墟極宗的支援到來之前,定不會讓蟒妖踏入家族半步。” 幾位長老,包括大長老,紛紛露出欣喜之色,隨後向殿外奔去。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認為主脈的支援是不會到來了。 吉家族長漠然的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暗歎了一口氣:“希望我的決斷是對的,但更希望家族主脈能前來支援。” 另一邊,西闕崖。 和吉家相同,只是早了一些時候,戴家的幾位修士聚在一座懸崖的瓊臺上,氣氛倒是平和無比。 “族長,你真的決定將家族和這裡的秘密一同埋沒。” 一位相貌氣宇非凡的中年修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其餘數人齊齊將目光聚在戴家族長,一位紅光滿面的老者身上,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桉。 “呵呵,老夫可沒忘我們這一脈是因何種原因來到紅蝦海的,怎麼可能為了他們的利益而犧牲我們自己。” 戴家族長譏諷的一笑,憤恨的道:“我們為他們輸送了多少資源,他們給我們的靈物卻像打發叫花子一般,從來沒有正眼瞧過。” 聽罷,幾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眸中劃過欣喜之色。 “那族長有計劃嗎,以如今的局勢,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另一位比他稍微年輕的老者對此決定並不意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一般,立即沉聲問道。 “計劃,這不是很明顯嗎,這片海域在誰的統治之下,就向誰求援了。” 戴家族長沒有任何猶豫,將計劃說出。 “族長睿智!” 稍年輕的老者恭敬了一句,滿是風霜的眼中劃過精芒:“墟極宗雖然剛建立,但數月前的一戰,足以體現出強大的實力。” “數座三階陣法,三艘靈艦,清風真人,甚至那頭還未現身卻人盡皆知的恐怖護宗靈獸,無不顯示著其不凡。” “我們加入其中,有了墟極宗的庇護後,就不需要怕主脈了責難了,畢竟這裡可是紅蝦海。” 數月前人妖兩族的一場大戰,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到了紅蝦海北段,到如今還在被人族修士津津樂道。 特別是清風真人和那頭神秘靈獸,口口相傳之下,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大長老說的極是,墟極宗正在擴張之時,我戴家儘早加入其中,說不得能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到時未必不能超過主脈,甚至···” 那位中年修士極為贊同,說到最後還表露出了野心。 中年築基叫戴旭諒,有築基三層修為,在數位築基長老中修為排末,但在戴家的地位卻是不低。 蓋因他年紀不大就有如此修為,一直被當做下一任族長培養,且其兒子的修煉天賦也是不錯,是家族的築基種子。 戴旭諒對主脈有偏見,甚至可以說是怨恨。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知道,他的祖父、父親就是死於主脈之手。 這個仇,無論如何都要報。 這也是他最為贊同家族投向墟極宗原因,以此來實現不可明說的目的。 “好,既然沒有人反對,那老夫就直接傳訊給墟極宗,其餘人繼續守衛族地。” 戴家族長目光灼灼的掃視了幾人一圈,見沒有人反對後,立馬下令道。 “是!” 幾位長老抱拳領命,隨即立即向幾處要地遁去。 對於兩家的種種計劃,許昭玄一概不知。 他依舊帶著小石頭一起,宛如老牛犁地一般一寸一寸的探查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甚至時不時的不惜暴露強大的神識,掃視著疑點。 ······ “呼,怎麼會找不到呢,難道猜錯了?” 許昭玄背靠著樹幹,坐在一顆巨樹的樹冠上,臉色頗為煩悶。 連續三天的搜尋,他和小石頭將整個島嶼翻了個遍,並且深入地下三千丈,只探尋到尋常的一座一階礦石外,再無任何發現。 耗費大力氣,卻什麼都沒得到,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連帶著小石頭都被他納回靈獸貝中,恐心氣不順之下讓其看到露出的醜態,有損父親的威嚴。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恢復好法力和神識,準備到周圍淺海之地去檢視一下。 但他剛要有所行動,像是覺察到了什麼,目光向遠處天際凝實而去。 入目之處,一個個各色光點驀地閃現,是修士的遁光。 “害!有支援到來了,看來是真的錯了。” 看著愈來愈近的數道遁光,許昭玄給自己了一巴掌,暗罵多事。 人家好端端的有著計劃,他非要費那麼多事管一管。 正當他打算離開這個傷心之地時,餘光瞥見了遁到頭頂的飛行靈器,其上繪刻有宗門的標誌。 “這,支援竟是宗門之人!” 轉瞬間,許昭玄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再次改變了看法:“兩家請動了門內長老和子弟,說不定還真的有什麼秘密?”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前去和那些宗門修士匯合,而是愈加耐心的等待起來。 “轟~” 沒過多久,一陣陣駭人的音爆傳來,接著便是愈加激烈的廝殺聲。 許昭玄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墟極宗修士正憑藉著天空的優勢,從蟒群的後方進行勐烈突襲。 前來支援的有八位築基修士,三十餘位是練氣後期。 他們並沒有分開救援,而是匯聚在一起徑直攻向西闕崖,在戴家修士的配合下,一番突襲竟然直接斬殺了五條二階和近百條一階蟒妖。 接下來大河西岸的局勢瞬間顛倒,人族修士開始全面反擊。 “昂~” 一聲怪異的懾人嘶吼在大河中響起,隨之一條碩大無比的斑斕巨嶺蟒頭顱從河中探出,森然的盯向岸上的修士。 其蟒頭上的斑紋竟然有別於其他蟒妖的灰藍相間,是幽邃的黑白細紋纏繞在一起,目光盯緊之時,有一種連魂魄都要被吸進去一般。 下一瞬,河水猶如沸騰的巖漿一般劇烈的翻滾起來,無數巨大汽包破滅之際,一個個灰藍色、猙獰的頭顱破水而出。 隨後數百條巨大的蟒妖從河中騰躍而出,向岸上的戰場遊竄而去。 其中長十五丈、腰身近一丈的巨蟒數量,竟然達到了十二條。 只是,它們為何不從一開始就投入這麼多數量,直接將兩個家族給滅族了呢? 無從知曉! 同一時刻,許昭玄現身在一顆古樹的陰影之下,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有了急迫之色。 他立即一百儲物貝,祭出一張傳音符後直接激發。 一息功夫,戰場中的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神色一怔,接著伸手一指,認真的傾聽起來。 露出一絲笑意,他也是打出一張傳訊符,隨後繼續斬殺妖獸。 “竟然是這樣,吉、戴兩家倒是有點意思。” 一張傳音符在身前燃盡,許昭玄一臉的恍然,其中還有這些曲折之事。 好事還是壞事,對於宗門來說還尚未可知。 但既然來此島救援了,宗主定是考慮清楚了其中的利弊,就不需要他過多的糾結這些問題了。 “去,幫宗門之人斬殺那些蟒妖。” 許昭玄一怕腰間的其中一個靈獸貝,放出火羽鷲後,立即下令道。 “嗷~” 得到命令,火羽鷲一個撲騰,遁到百丈半空。 隨後紅色翔羽一陣閃爍,它的身影每一次顯現,都會遁去數百丈,向戰場飛撲而去。 而許昭玄則一個閃身,慢騰騰的偏離戰場方向些許行去。 宗門前來救援,有詳細的計劃,並不需要他畫蛇添足。 而他下令火羽鷲前去助戰,只是讓眾人知道自己的在此罷了。 “這點距離應該差不多了。” 來到距離大河十里之外,許昭玄停了下來,開始耐心的等待著。 果然,在蟒群即將和岸上的剩餘蟒妖匯合之時,又一艘飛舟突襲而至。 其上跳下六位築基修士後,紛紛祭出靈器、符籙,連同前方戰場中的的宗門修士包夾掩殺。 一時間,各種靈光不斷閃起,成百上千道攻擊像是雨幕一樣惶惶一蓋而下。 遭受一次突襲後,群蟒警覺無比。 它們發現被襲擊的瞬間,自然不會等死,立即嘶鳴的行動起來。 部分蟒妖的妖力從妖丹中洶湧而出,瞬息間施展出巖牆術,一面面巨大且堅硬如鐵的石牆頂起。 其餘蟒妖則齊齊打出各種攻擊,石矛、石刀、水箭、巨浪等鋪天蓋地的砸向墟極宗修士。 頓時,“轟隆隆”的各種爆鳴聲不斷響起,疊疊音顫更是讓周遭的修士一陣氣血翻湧,難受之極。 對於沒有再能偷襲成功,墟極宗一方的修士並不感到失望,冷靜的一邊施展防禦法術,一邊打出各種轟擊。 斑斕巨嶺蟒的一身防禦的確驚人無比,有充足的時間施展法術之下,同階人族修士的尋常斬擊打在其身上,只留下些許輕微的傷口。 在體魄的強大恢復力下,眨眼間就結痂癒合,只留下澹澹的劃痕。 “佈陣!” 見攻擊無法起到效果後,此前那一位中年築基長老神識一卷,向其餘長老神識傳音輕喝一聲。 話音未落,已然呈現包圍之勢的數位十位長老紛紛袖袍一抖,一枚青光閃閃的陣旗飛射而出,瞬息間插入地底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們祭出一塊青色陣盤,法訣一掐打入數道靈光。 一道道華光驟起,並迅速裹向其餘方向,將一眾蟒妖合圍起來,徹底籠罩。 “萬木縱生!” 隨著中年長老的不斷掐訣,陣法之中憑空灑下無數種子。 這些種子無論是落地的,還是附著在巨蟒身上的,快速生根。 根系上無數森然鋒利的鉤刺頃刻間刺穿泥土、岩石、蟒甲,汲取任蘊含其中的能量,在瘋狂生長中無數枝藤升騰而出。 ------------

一天後的午時,島上的戰鬥如火如荼。

更甚的是,經過近兩日的戰鬥,斑斕巨嶺蟒的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一、二階蟒妖都增加了些許。

蟒群實力增強,卻並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兩家的的陣法還在完好的運轉著。

許昭玄和小石頭偶爾遁回地面休整時,看到這番變化,確認了兩家不平凡的同時,發現其中的貓膩更多了。

當即,他也不再多管,愈加仔細的探查起來。

此時,東闕崖吉家族地,一座木製閣樓中,吉家的幾位修士正坐在大廳中,商議著什麼。

“家主,這該死的蟒妖越來越猖狂了,再這麼下去,家族怕是要頂不住了,戴家對那項提議如何看待。”

一位滿頭白髮、快入土的老者語氣頗為急迫,但到底沒有失了分寸。

“大長老,恐怕讓你失望了,戴家不同意。”

吉家族長,一位有些許華髮、人高馬大的中年修士搖了搖頭,無奈的回了一句。

他也沒想到,到了這般境地,戴家幾個老不死的還不同意。

“這···怎麼會?”

聽到這個回答,老者頓時一臉慘白,難以置信。

“族長,難道為了遵守約定,連我們這一脈的家族傳承都不顧了嗎,我看還是向墟極宗求援吧,同時將此地的情況稟告上去得了。”

“是啊,族長,他們從來沒有將我們當自己人看待過,我們也該為自己考慮了。”

“族長,五長老說得對啊,蟒群的真實實力我們可是探查到一二了,在這麼下去,家族定會沒有好結果的。”

其餘幾人都是比較年輕之輩,對家族的做法感到了些許不滿,更是對那所謂的主脈毫無認同感。

他們只是礙於族長的威嚴,不敢說出直接放棄族地的話語罷了。

“都給老夫住口,我們還是吉家之人,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吉家族長嚴厲的掃過眾人,接著合上雙眼。

他臉色變換了數息後,才驀地睜開,下定決心的道:“再給家族在紅蝦海的據點發一個訊息戴,要是白天還沒能來救援,我們算是仁至義盡了。”

“到時就直接逼迫戴家,尋求墟極宗庇護。”

他還是不忍看著數兩百族人和數十萬家族凡人就這麼隕落於此。

還有,他們只是吉家的分支,一向不受重視,要不是每年能產出些許···

“族長英明,我們這就吩咐下去,在墟極宗的支援到來之前,定不會讓蟒妖踏入家族半步。”

幾位長老,包括大長老,紛紛露出欣喜之色,隨後向殿外奔去。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認為主脈的支援是不會到來了。

吉家族長漠然的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暗歎了一口氣:“希望我的決斷是對的,但更希望家族主脈能前來支援。”

另一邊,西闕崖。

和吉家相同,只是早了一些時候,戴家的幾位修士聚在一座懸崖的瓊臺上,氣氛倒是平和無比。

“族長,你真的決定將家族和這裡的秘密一同埋沒。”

一位相貌氣宇非凡的中年修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其餘數人齊齊將目光聚在戴家族長,一位紅光滿面的老者身上,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桉。

“呵呵,老夫可沒忘我們這一脈是因何種原因來到紅蝦海的,怎麼可能為了他們的利益而犧牲我們自己。”

戴家族長譏諷的一笑,憤恨的道:“我們為他們輸送了多少資源,他們給我們的靈物卻像打發叫花子一般,從來沒有正眼瞧過。”

聽罷,幾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眸中劃過欣喜之色。

“那族長有計劃嗎,以如今的局勢,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另一位比他稍微年輕的老者對此決定並不意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一般,立即沉聲問道。

“計劃,這不是很明顯嗎,這片海域在誰的統治之下,就向誰求援了。”

戴家族長沒有任何猶豫,將計劃說出。

“族長睿智!”

稍年輕的老者恭敬了一句,滿是風霜的眼中劃過精芒:“墟極宗雖然剛建立,但數月前的一戰,足以體現出強大的實力。”

“數座三階陣法,三艘靈艦,清風真人,甚至那頭還未現身卻人盡皆知的恐怖護宗靈獸,無不顯示著其不凡。”

“我們加入其中,有了墟極宗的庇護後,就不需要怕主脈了責難了,畢竟這裡可是紅蝦海。”

數月前人妖兩族的一場大戰,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到了紅蝦海北段,到如今還在被人族修士津津樂道。

特別是清風真人和那頭神秘靈獸,口口相傳之下,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大長老說的極是,墟極宗正在擴張之時,我戴家儘早加入其中,說不得能得到難以想象的好處,到時未必不能超過主脈,甚至···”

那位中年修士極為贊同,說到最後還表露出了野心。

中年築基叫戴旭諒,有築基三層修為,在數位築基長老中修為排末,但在戴家的地位卻是不低。

蓋因他年紀不大就有如此修為,一直被當做下一任族長培養,且其兒子的修煉天賦也是不錯,是家族的築基種子。

戴旭諒對主脈有偏見,甚至可以說是怨恨。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知道,他的祖父、父親就是死於主脈之手。

這個仇,無論如何都要報。

這也是他最為贊同家族投向墟極宗原因,以此來實現不可明說的目的。

“好,既然沒有人反對,那老夫就直接傳訊給墟極宗,其餘人繼續守衛族地。”

戴家族長目光灼灼的掃視了幾人一圈,見沒有人反對後,立馬下令道。

“是!”

幾位長老抱拳領命,隨即立即向幾處要地遁去。

對於兩家的種種計劃,許昭玄一概不知。

他依舊帶著小石頭一起,宛如老牛犁地一般一寸一寸的探查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甚至時不時的不惜暴露強大的神識,掃視著疑點。

······

“呼,怎麼會找不到呢,難道猜錯了?”

許昭玄背靠著樹幹,坐在一顆巨樹的樹冠上,臉色頗為煩悶。

連續三天的搜尋,他和小石頭將整個島嶼翻了個遍,並且深入地下三千丈,只探尋到尋常的一座一階礦石外,再無任何發現。

耗費大力氣,卻什麼都沒得到,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連帶著小石頭都被他納回靈獸貝中,恐心氣不順之下讓其看到露出的醜態,有損父親的威嚴。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恢復好法力和神識,準備到周圍淺海之地去檢視一下。

但他剛要有所行動,像是覺察到了什麼,目光向遠處天際凝實而去。

入目之處,一個個各色光點驀地閃現,是修士的遁光。

“害!有支援到來了,看來是真的錯了。”

看著愈來愈近的數道遁光,許昭玄給自己了一巴掌,暗罵多事。

人家好端端的有著計劃,他非要費那麼多事管一管。

正當他打算離開這個傷心之地時,餘光瞥見了遁到頭頂的飛行靈器,其上繪刻有宗門的標誌。

“這,支援竟是宗門之人!”

轉瞬間,許昭玄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再次改變了看法:“兩家請動了門內長老和子弟,說不定還真的有什麼秘密?”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前去和那些宗門修士匯合,而是愈加耐心的等待起來。

“轟~”

沒過多久,一陣陣駭人的音爆傳來,接著便是愈加激烈的廝殺聲。

許昭玄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墟極宗修士正憑藉著天空的優勢,從蟒群的後方進行勐烈突襲。

前來支援的有八位築基修士,三十餘位是練氣後期。

他們並沒有分開救援,而是匯聚在一起徑直攻向西闕崖,在戴家修士的配合下,一番突襲竟然直接斬殺了五條二階和近百條一階蟒妖。

接下來大河西岸的局勢瞬間顛倒,人族修士開始全面反擊。

“昂~”

一聲怪異的懾人嘶吼在大河中響起,隨之一條碩大無比的斑斕巨嶺蟒頭顱從河中探出,森然的盯向岸上的修士。

其蟒頭上的斑紋竟然有別於其他蟒妖的灰藍相間,是幽邃的黑白細紋纏繞在一起,目光盯緊之時,有一種連魂魄都要被吸進去一般。

下一瞬,河水猶如沸騰的巖漿一般劇烈的翻滾起來,無數巨大汽包破滅之際,一個個灰藍色、猙獰的頭顱破水而出。

隨後數百條巨大的蟒妖從河中騰躍而出,向岸上的戰場遊竄而去。

其中長十五丈、腰身近一丈的巨蟒數量,竟然達到了十二條。

只是,它們為何不從一開始就投入這麼多數量,直接將兩個家族給滅族了呢?

無從知曉!

同一時刻,許昭玄現身在一顆古樹的陰影之下,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有了急迫之色。

他立即一百儲物貝,祭出一張傳音符後直接激發。

一息功夫,戰場中的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神色一怔,接著伸手一指,認真的傾聽起來。

露出一絲笑意,他也是打出一張傳訊符,隨後繼續斬殺妖獸。

“竟然是這樣,吉、戴兩家倒是有點意思。”

一張傳音符在身前燃盡,許昭玄一臉的恍然,其中還有這些曲折之事。

好事還是壞事,對於宗門來說還尚未可知。

但既然來此島救援了,宗主定是考慮清楚了其中的利弊,就不需要他過多的糾結這些問題了。

“去,幫宗門之人斬殺那些蟒妖。”

許昭玄一怕腰間的其中一個靈獸貝,放出火羽鷲後,立即下令道。

“嗷~”

得到命令,火羽鷲一個撲騰,遁到百丈半空。

隨後紅色翔羽一陣閃爍,它的身影每一次顯現,都會遁去數百丈,向戰場飛撲而去。

而許昭玄則一個閃身,慢騰騰的偏離戰場方向些許行去。

宗門前來救援,有詳細的計劃,並不需要他畫蛇添足。

而他下令火羽鷲前去助戰,只是讓眾人知道自己的在此罷了。

“這點距離應該差不多了。”

來到距離大河十里之外,許昭玄停了下來,開始耐心的等待著。

果然,在蟒群即將和岸上的剩餘蟒妖匯合之時,又一艘飛舟突襲而至。

其上跳下六位築基修士後,紛紛祭出靈器、符籙,連同前方戰場中的的宗門修士包夾掩殺。

一時間,各種靈光不斷閃起,成百上千道攻擊像是雨幕一樣惶惶一蓋而下。

遭受一次突襲後,群蟒警覺無比。

它們發現被襲擊的瞬間,自然不會等死,立即嘶鳴的行動起來。

部分蟒妖的妖力從妖丹中洶湧而出,瞬息間施展出巖牆術,一面面巨大且堅硬如鐵的石牆頂起。

其餘蟒妖則齊齊打出各種攻擊,石矛、石刀、水箭、巨浪等鋪天蓋地的砸向墟極宗修士。

頓時,“轟隆隆”的各種爆鳴聲不斷響起,疊疊音顫更是讓周遭的修士一陣氣血翻湧,難受之極。

對於沒有再能偷襲成功,墟極宗一方的修士並不感到失望,冷靜的一邊施展防禦法術,一邊打出各種轟擊。

斑斕巨嶺蟒的一身防禦的確驚人無比,有充足的時間施展法術之下,同階人族修士的尋常斬擊打在其身上,只留下些許輕微的傷口。

在體魄的強大恢復力下,眨眼間就結痂癒合,只留下澹澹的劃痕。

“佈陣!”

見攻擊無法起到效果後,此前那一位中年築基長老神識一卷,向其餘長老神識傳音輕喝一聲。

話音未落,已然呈現包圍之勢的數位十位長老紛紛袖袍一抖,一枚青光閃閃的陣旗飛射而出,瞬息間插入地底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們祭出一塊青色陣盤,法訣一掐打入數道靈光。

一道道華光驟起,並迅速裹向其餘方向,將一眾蟒妖合圍起來,徹底籠罩。

“萬木縱生!”

隨著中年長老的不斷掐訣,陣法之中憑空灑下無數種子。

這些種子無論是落地的,還是附著在巨蟒身上的,快速生根。

根系上無數森然鋒利的鉤刺頃刻間刺穿泥土、岩石、蟒甲,汲取任蘊含其中的能量,在瘋狂生長中無數枝藤升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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