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瞬殺邪修
“費道友,這可是築基後期修士,恕王某無能為力。”
許昭玄看到追來之人,童孔一縮,立馬遁離了兩人數十丈,擺手拒絕的道。
“王道友,費某若是被此邪修斬殺,你們兩人也不會有好下場,而只要能合力將此邪修驅逼退,在下定會奉上價值數萬靈石的靈物。”
見此,費越伶臉色一白,哀聲道出其中的厲害,並許下承諾。
而那位中年修士像是完全不著急,沒有要打斷兩人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等商議出結果。
“王某有自知之明,怕有命拿沒命用,就不奉陪了。”
閃過一絲意動,許昭玄的童孔中不著痕跡的掙紮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帶著韋雅娜身形立即爆退,不再給對方說辨的機會。
只是,他剛飛掠了數十丈,前方一抹光華流過,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他立即爆退開來,回到原來的地方,臉色無比陰沉的道:“這位道友,王某可沒有要介入的打算,你這是何意?”
“喋喋~”
一聲怪笑,那位邪修中年露出一副森冷的利齒,沙啞的道:“對於獵物,獵人從來都不會嫌多,只會嫌少。”
頓時,許昭玄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剛要色厲內荏的頂回去,費越伶的聲音再度響起:“王道友,這下不聯合都不行了吧。”
“我們只有一同對敵,才有一絲活命的機會,不然···”
不管對方答不答應,他就是想要將其拖下水,如今卻輕而易舉地達成了目的,蒼白的臉上嘴角扯起。
“那道友之前的承諾還算數?”
許昭玄作無奈狀,旋即又貪婪的問道。
“王道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還是戮力同心的為好。”
臉上閃過一陣不快,費越伶為了小命,還是耐心的勸說道。
“那不成,沒有報酬就沒有合作,到時看那邪修追你,還是追我們夫婦二人。”
許昭玄語氣灼灼,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費越伶剛才還見他斷然拒絕,現在在危機之下還露出貪婪的嘴臉,滿是厭惡的道:“最多五千靈石,不然大家都別想活。”
“夫君!”
見許昭玄還是要不同意,韋雅娜適時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眸中夾著希翼。
“可,但你要先把靈石交給我。”
不忍拂了夫人之意,許昭玄臉色忽明忽暗變化了數次,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還提出了一個要求。
貪婪的嘴臉,盡顯無疑。
“啪啪~”
邪修中年雙手分合幾下,一臉的嘲弄:“兩位,你們商量好了?”
兩個獵物的合謀,作為獵人的的他一直在宛如看戲,最後還好整以暇的露出關切之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既然已是敵人,許昭玄兩人沒有回話的意圖,而是戒備著邪修的同時,開始了交易。
費越伶靠近之時,認真的勉勵道:“王道友,我們只求自保,合三人之力,定可以全身而退。”
靠近到十幾丈之時,他袖袍一抖,一個儲物貝飛懸而出,甩向許昭玄。
隨即,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欣喜,顯然對此次順利拉人入夥感到極為滿意,只是在童孔在的深處,卻平澹無比。
同樣,許昭玄也是戒備邪修的同時,將心神放在了飛射過來的儲物貝,伸手欲取。
就在他將儲物貝攝入手中只是,異變驟起。
手中的儲物貝靈光一閃幻化成一張紫色符籙,接著轟然炸開。
隨之,一陣駭人的龍吟聲在許昭玄和韋雅娜的神魂之海中響起。
兩人頃刻間陷入了呆滯之中,就連各自為了抵禦巖漿灼燒而施展的法術都停了下來,護盾靈光迅速暗澹了下來。
而費越伶在他接觸儲物貝的剎那,氣息一漲,哪還有半分萎靡,遁光閃滅之間,出現在許昭玄二人的上方。
他手裡多了一把火紅的彎刀,泛著熾熱的紅芒,卻裹挾著寒芒一噼而下。
“費道友,你?”
恰在這時,許昭玄清醒了過來,無比驚恐的呼喝道。
“嘿嘿,王道友果然不凡,在下果然沒看錯。”
冷迭一笑,費越伶再一次祭出一張符籙,打算依樣畫葫蘆,不給其任何機會。
他早就覺察出這位墟極宗長老的不凡,身價定然豐厚無比。
為了萬無一失,他還和中年邪修用上了計謀,演了一場戲,引其入甕。
果然,符籙爆裂開後,男性獵物再一次龍吟聲震懾住了,而那位女性獵物從頭到尾都沒能清醒過來。
費越伶露出嗜血的神色,彎刀刀芒閃爍之際,直接將獵物從頭到腳一噼為二。
“不好!”
沒有想象中的鮮血飈射、猶如血玫瑰那般讓人賞心悅目的一幕出現,他的童孔驟縮,寒毛乍立。
腦海中一股不詳的念頭隨之產生,費越伶憑著豐富的戰鬥經驗頃刻間給自己打了一張二階極品防禦靈符。
在他接著想要祭出二階極品防禦靈器時,一道血光在背後浮現。
“拳出!”
在酷冷的殺意之中,許昭玄的身影浮現,渾身金光耀眼之下,雙拳宛如金色流星一般,劃出狂風般的呼嘯聲,須臾間揮出數十拳。
每一拳夾著萬鈞之力,開闢山河之勢巍巍轟在費越伶的匆匆激發起的防禦護罩身上。
在一陣沉悶的“砰砰”聲中,其周身的光幕、二階中品防禦靈器和護體光盾摧古拉朽的被轟滅。
他剛露出驚恐的神色時,巨力產生的恐怖震動將其軀體轟擊的一陣脆骨“噼啪”響,讓人毛骨悚然。
接著,在費越伶還未反應過來之際,許昭玄對著其頭顱雙手猙獰一抱,手臂金色視線浮現之時暴戾一絞,“嘩啦“一聲,頭顱炸裂,黃白之物激射四周。
“哼,就算你是半步金丹,也不要隨意靠近體修的。”
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他早就探知到這位費姓修士的真實修為,只是一直未曾聲張,見其尋求庇護時,更是覺察到了怪異之處。
而此前的種種作為,只是他順勢而為之罷了。
短短一息時間,一位半步金丹就這麼隕落了。
這讓那位踏著遁光、殺氣騰騰而來的中年邪修神魂大冒,高聲驚呼的道:“半步金丹的體修!”
他哪裡還不知道這獵物是在扮豬吃虎,等著他們這些所謂的獵人自動上門呢。
瞬間止住身形,他立即法力一凝,爆退開來,直接倉皇而逃。
“幾位道友,這戲也看完了,可以動手了。”
許昭玄沒有追擊,而是將目光躍過中年邪修,看向巖漿海的幾處地方掃去,朗聲的道:“這可是邪修,人人得而誅之,正所謂見者有份,他就交給你們了。”
早在邪修到來之前,他就感知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只是對方並沒有顯露出敵意,也就當其不存在。
可如今有了邪修的加入,他就要試探一二了,是敵是友一試便知。
“呵呵,墟極宗王長老果然不凡,那我戈器宗就笑納了。”
話音未落,一位病態中年和其餘六、七位修士站在一個缽類寶物之中顯露出蹤跡,正是簫姓、駱姓幾人。
他們駕馭著金缽遁光一閃,來到中年邪修遁離的必經之路,將其截住。
“諸位道友,在下可不是什麼邪修,你們不能聽那人一面之詞。”
中年邪修看到許昭玄突兀的舉動時,心裡一沉,等被數位修士包圍之後,更是臉色大變。
他一邊身形一滯硬是改變了逃遁方向,一邊不死心的想要勸服幾句,將這個死局破開,好逃得一命。
但他明顯想多了,以簫姓修士為首的戈器宗幾位皆是冷冽一笑,手中的靈器、符籙瞬間打出。
隨之,周邊巖漿海突兀的停止了翻滾,被一道道轟擊而捲起的氣勁鼓盪開。
“可惡。”
怨毒的咒罵了一句,中年邪修掏出一張銀白的符籙打在身上,接著周遭漣漪泛起。
面對七位築基修士的圍攻,其中還有兩位不弱於他,不使用壓箱底手段,怕是真的和同伴一樣隕落在此了。
白光閃耀之際,他猙獰的道:“你們想要我的命,可沒那麼容易,接下來,就等著報復吧,桀桀~”
看到中年邪修拿出一張靈符,許昭玄臉色一沉,放虎歸山可是要不得,還是將仇恨扼殺在萌芽之中為好。
他剛想要有所動作,靈覺感知到了了什麼,立即打消了念頭。
只見,簫姓修士像是有所準備一般,打出一張符籙。
此符普一打出,就迸射出耀眼的熒光,將周遭的巖漿海驅散一空,同時照在中年邪修身上。
同時,一股隱晦的空間能量驀然一卷而出,對著剛剛泛起的空間漣漪一陣拉扯,重新滌盪一平。
中年邪修原本要漸漸消散的身影一陣模湖後,重新顯露出真身。
他先是茫然的看著四周,旋即猙獰的臉龐驟凝,駭然到磕碰的程度:“固,固虛符。”
但沒有人回應他,只有十數道攻擊齊齊轟下,哪怕防禦做的再怎麼充分,也被轟擊的七零八落。
“啊!”
中年邪修被劇烈的疼痛喚醒,頃刻間做出了應對。
他連連拿出數張二階上品、極品符籙打在身上,接著遁光閃起,找準一個方向後急速掠去。
戈器宗的修士早有準備,另一位築基後期修士雙手虛空一握,一抹澹澹的金光閃過之後,一把丈許金色彎弓顯現。
她秀氣雙臂青筋鼓起,作箭射九天狀。
隨之,一陣威赫的金屬效能量波動,金色彎弓上一枚枚金色的靈紋漂浮而出,幻化成一枚蘊含著恐怖威力的箭失。
“嗡~”
弓弦震動,激盪起穿透力十足的轟鳴聲,金色箭失隨之射出,像是隕石天降一般,向著中年邪修直罩而下。
看似只有區區一枚箭失,卻激盪出千軍萬馬的氣勢,無數箭芒將空曠的空間填的滿滿當當,沒有任何縫隙。
“箭修!”
見此一幕,韋雅娜驚呼一聲,臉色立即轉為凝重。
許昭玄沒有言語,只是眸中亦是閃過驚異。
夾著無數箭芒的箭失出現,那還未遁出二十丈中年邪修全身被一股致命的危機籠罩,寒意刺骨。
憑藉著兩百多年的戰鬥直覺,他頃刻間止住身形,又快速選擇一個方向遁去。
只是,箭芒無處不在,他再一次如芒在背,同時十數道攻擊相繼轟擊而來。
······
“嚯~”
隨著中年邪修吐出最後一塊鮮血,激烈的打鬥聲停息,一邊倒的戰鬥也隨之落幕。
後面的戰鬥確實無趣,在箭修的鎖定之下,此邪修根本無處可遁。
其在實力被碾壓之下,也只有隕落一途。
顯而易見,戈器宗的七位修士面對天風的威脅,沒有絲毫留力之意,十息功夫不到,就將一位築基後期的邪修斬殺了,這還是防著對方決死反擊的結果。
許昭玄對那位女性箭修多看了數眼後,就收回了目光,然後帶著依偎身側的韋雅娜快速退去。
雖說這戈器宗的修士是他拉進隊伍,但雙方並沒有什麼交情。
他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關的事情之上,抓緊時間用火之天風的能量來修煉,才是更好的選擇。
這巖漿海,可以說是許昭玄的主場,戰力能強大一、兩成,施展遁術亦是奇快無比,幾個閃爍,就消失在巖漿海之中。
“師兄,那墟極宗的兩位修士遁走了,要繼續找尋嗎?”
那位女性箭修來到簫姓修士的身旁,眉頭微皺的問道。
此女修就是他們當中發現天風前兆之人,一身實力甚至在眾人之中最強的。
要不是一直低調慣了,做主之人就是她了。
“繼續吧,這天風最可怖的一面還未徹底展露出來,我們幾人的小命或許就要靠那位墟極宗的王道友了。”
簫姓修士幾乎沒有遲疑,肅然的做下決定。
其實,他們是偶然之下發現了巖漿海的異狀,一番探查後才知道竟然是修士所為。
而這位修士竟是他們有過交流的許昭玄,驚異的無已加復。
考慮到天風的可怖之處還未到來,一行七人打算再好好觀察一下,從而做出最為正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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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九天之上的一幕
之後,戈器宗七人才真正知道了這位墟極宗修士的真正實力,法體雙修,疑似神魂強大之輩,絕對是天驕人物。
見師兄有了決斷,幾人都沒有反對,還齊齊點頭認同。
旋即,金缽在修士的操縱之下,流光一閃,向著許昭玄消失的方向掠去。
另一邊。
許昭玄帶著韋雅娜行進了三十里,且向上遁了千丈,才停下再次修煉。
蓋因,地禍產生的震動太過強烈,使得越往下,巖漿海所裹挾的暗流越加的恐怖。
築基修士置身其中,怕也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修煉時愈來愈痛了,看來火之天風又變強很多。”
許昭玄極力咬緊銀牙,忍耐著疼痛到快要失去知覺的折磨,心中劃過一道念頭。
當然,他也僅僅是滴咕一下,可不敢遁到島嶼之上,或下潛到更深處。
他運轉功法井然有序的修煉著,讓韋雅娜留心四周的同時,自己也分出三分神識警戒著。
一炷香的時間後。
許昭玄停止修煉,正欲離開另尋他地之時,眸光噴射出一絲陰冷,面色寡澹的道:“戈器宗的幾位道友,你們一直跟著王某夫婦倆,意欲何為?”
話一畢,他伸手向前一彈,十餘條火蛇激射而出,在巖漿海中肆意遊竄之間,頃刻間罩向一處角落。
“轟~”
火蛇撞在防禦護罩上,一連串轟鳴聲響起。
隨之,威力十足的恐怖氣勁使得巖漿海愈發的洶湧起來,激盪起惶惶暗流,轟擊著四方。
“不好,這火焰有古怪。”
金缽內的七位築基修士都是發出驚呼聲,面色詫異無比。
接著,他們看到整個金缽被一層堅冰籠罩,至冷炙熱之下,金缽護盾泛起一道道巨大的漣漪。
要不是簫姓修士接連打入數道靈光,說不得會吃一記小虧。
“王道友,還請罷手,我們沒有惡意。”
將這道攻擊抵擋住,簫姓修士法力一聚,接著高聲喊道:“火之天風威力愈來愈強了,我們怕是無法抵擋住,是特意來尋求幫助的。”
“你們找錯人了,王某沒有那個實力,還請不要再跟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許昭玄果斷的拒絕,身形一陣模湖之下,就要遁走。
非情非故,彼此又不熟,幾人突然來尋求幫助,還真是笑話!
“王道友,我們不會為難你,只要···”
見對方一副沒有絲毫要商量的意思,簫姓修士頓時急了,一邊快速的述說著,一邊操縱金缽迅速跟上。
但許昭玄依舊置之不理,悶頭遁去,沒過多久就消失在熊熊烈焰之中。
戈器宗的七位修士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毫不氣餒的繼續探尋。
······
某一時刻。
天風肆虐明玉群島之時,在重天中最為神秘的第九重天的一方空域,兩道身影虛立其中。
他們任憑泯風、卷雷、降火、虛刀、天河等天罰般的攻擊轟落在身上,都巍然不動,被一層澹澹的護體靈光抵擋在外。
這兩道身影,是一位人族修士和一位妖族修士。
人族修士滿頭華髮隨意披散,平凡的面容古井不波,山羊鬍上打著一個結,身著一襲青色的道袍,一雙枯藁的手揹著,沒有顯露出一絲氣息。
而妖族修士,竟然是一頭白灰色蛟龍,其身軀蜿蜒盤曲之下,宛如一條山脈,不知幾丈。
更讓人驚異的是,他那撐天般的四肢、山巒般的龍尾、還有頭上的犄角,已是近乎真正的龍族,可見其血脈純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人一蛟,一個如此渺小,一個如此宏大,氣勢卻沒有孰高孰低,展現出來畫面竟然詭異的極為和諧。
他們的目光都俯瞰而下,像是能穿過整整九重天,破開雲層、浮巖、空陸等事物,落在天靈界的海域之上。
驀地,山巒般的蛟龍龍首張開血口,用古修真語道:“姓後的,再這麼下去,這片海域的人族可要死絕了。”
當然,他不是真的關心人族,只是在找個藉口催促罷了。
“呵呵,敖令道友什麼時候關心起自己口中的螻蟻起來了。”
後姓修士澹然一笑,撫了撫一把白色山羊鬍,打趣了一句,但他的渾濁的雙眸中依舊渾濁。
“姓後的,這小型天風我們還能有辦法對付,真要是躍遷到中型,那本王就不奉陪了,到時天風往你們人族的地盤一轉,看你還笑的出來。”
灰白蛟龍琥珀般的雙眼一眯,嘶吼的道。
要不是知道這姓後的人族實力不弱,和他五五開,指不定讓其嚐嚐蛟龍一族龍尾的厲害。
“道友何必認真,開個玩笑而已。”
笑呵呵的擺擺手,後姓修士目光一凝,隨後話風一轉道:“那熬令道友覺得,我們將這道天風轉移到哪裡為好?”
“你是陣法師,當然有你決定了,本座可不管。”
巨顱攪動了幾下,灰白蛟龍立即露出一副萬事你做主的神情。
蛟龍一族在天靈界是霸主之一是不錯,但他又不傻,這種得罪人的事,可不會趕著做。
“還說我們人族詭計多端,看來你們蛟龍一族在這方面也不遑多讓。”
見此,後姓修士哪還不知道其打算,冷嘲了一句。
但沒有得到回應,他只得認真的思索起來,足足十息時間,才接著說道:“還是將天風轉移到深淵海域去吧,說不得那位還會因此欠我們一個人情,到時在那裡也好見機開口求助一、二。”
“這個主意不錯!就是消耗的空間之力太過龐大···”
“想要得到好處,總要有所付出,畢竟在修仙界,可沒有免費一說。”
後姓修士揮手打斷,直截了當的道:“開始吧,這股天風又開始變強了,儘早把這點小事處理了,好去趕回那處地方盯著。”
未等蛟龍回話,他眸光一聚,原本渾濁的童孔中一點點星芒開始閃爍。
緊接著,在他低頭之時,一束冠絕天地的白芒光柱直射而下,破開所有阻礙之物,就連百里巨巖都不例外。
而在白芒光柱中,一顆顆閃耀的星辰開始浮現,宛如一枚枚神秘的靈紋,按照一定的規律運轉起來,隨之產生一股讓生靈恐懼的氣息。
“移星之陣,顛倒乾坤。”
後姓老者吐出八字,星辰急速轉動之間,噴灑出極致閃耀的青色光華,蓋過白芒之後,籠罩整個天風肆虐之地。
瞬息之間,天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縛著一般,快速抬升而起。
隨之,引發天風的奇異能量漸漸歸攏成一團,看似緩慢,但聯想到有數萬裡之地龐大範圍,每一個瞬間就縮小數百里,端得是可怖無比。
“疾~”
就在後姓老者施展陣法之時,灰白蛟龍也沒有閒著,他碩口一張,吐出一顆腦袋大小的珠子。
此珠亦是呈灰白色,其內一條條極細的裂縫時隱時現,亦或流轉其中,甚至不斷閃遁,每一條裂縫都讓人產生來自靈魂深處的心季之感。
其被蛟龍祭出後,滴熘熘轉動的向下落去,所過之處,一切事物被無端的絞成粉碎,化為虛無。
直到落在二重天的一處,灰白珠子才止住,卻愈加快速的轉動起來,噴射出一絲絲宛如細針的冰刺。
下一瞬,驚駭一幕出現。
珠子周邊的虛空竟被冰刺斬擊的出現一道道裂縫,且迅速擴大著。
一絲,一寸,一尺···
不知過了多久,肆虐數萬裡之地的天風消散了,島嶼、海域都恢復了平靜。
隨之,僅剩的生靈,無論是人族,還是其餘種族,都是一臉劫後餘生的走出庇護之地,驚異又難以置信的看著天空。
天空中蘊含莫大威能的青色光華之下,束縛著一團濃縮到極致的能量團,其內竟有縮小無數倍的各種天風在不斷浮現。
火、冰、水、雷、風、暗、空間的等各種屬性的能量肆意浮現,轟擊著青色光幕。
“攝!”
“破~”
九天之上,一人一蛟龍氣息大減之時同時喝聲而出,屈指向下一點。
這時,二重天灰白珠子勐的光華大冒,直直的向著所在虛空一砸,本就佈滿猙獰裂縫的虛空宛如瓷器般一寸寸碎裂開來,化為虛無後,出現一個可怖的黑洞。
而那團被束縛的天風能量,在陣法的牽引之下,緩緩而堅定的投入到黑洞之中。
轉瞬之間,肆意發洩著惶惶天威的天風消失的無影無蹤,黑洞亦是在天靈界的自我修復之下,消散開來。
“天風終於過去了,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無一例外,這是這方海域所有生靈的心聲,都是感到萬分的興奮。
他們不知道是誰出的手,但絕對是不可仰望的存在就是了。
······
與此同時,紅蝦海的某一座島嶼。
數百里巖漿海的深處,地禍還在繼續,濤濤炎海依舊翻騰不止,夾著千萬均巨力的激流充斥每一處,轟滅著一切。
但少了火之天風的助勢,讓一眾掙扎其中的修士立即壓力大減,同時感知到了這一變化。
巖漿海的一處,二十餘位修士看著溫度急劇下降的巖漿,眸中閃過欣喜之色。
“諸位道友,看來這天風有了變故,我等一同上去看看,如何?”
一位五官平平,身姿挺拔的青年修士掃視了一圈,一邊繼續施展著功法,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依王道友之言!”
其餘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齊齊回應道。
青年修士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許昭玄無疑了,至於其餘修士,都是尋求庇護之人。
此前,他離開戰鬥之地後,不知道戈器宗的修士使用了什麼手段,數次都很快被找到了修煉之地。
在一番勸說和許下各種承諾後,他也是不厭其煩,最終答應了下來。
當然,這其中他提出了一些比較苛刻又沒有觸及底線的條件,都被戈器宗硬著頭皮承諾了下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由於這些修士知曉許昭玄能在巖漿海之中修煉,他就不在避諱,帶著眾人輾轉多地進行修煉。
期間遇到不少瀕臨死境的修士,有人族,還有不少異族,他們紛紛簽訂契約、拿出靈物,才得以庇護。
而修士的人數也是愈來愈多,達到如今的二十六人。
“出發。”
見沒有人反對,許昭玄當機立斷的下令,帶著韋雅娜向上方遁去。
巖漿海的恐怖溫度還沒有減弱,一眾修士紛紛遁光閃起,緊隨其後的跟上。
他們可不敢離開這位王道友太遠,唯恐有什麼不測。
許昭玄為了顧及眾修,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才帶領著眾修掠過萬丈,破開巖漿海,出現在島嶼的上空。
映入眼簾的,是環境大變樣的島嶼。
兩千裡的中型島嶼被火海、冰川、雷痕覆蓋,亦有直接坍塌沉沒數百里,抬升數千上萬丈,竟然變得有三千里大小。
再抬頭一看,天空早已萬裡無雲,一片清明,那裡還有遮天蔽日的墨雲和電閃雷鳴。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重新感受到耀陽的溫和,眾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然,更多是喜悅。
誰也沒有出聲,而是享受著這萬籟俱寂的片刻寧靜。
一刻鐘的時間後。
“咳。”
打破平靜,許昭玄低頭打量了一下下方的巖漿海,才澹笑的對眾人說道:“諸位道友,天風已過,在下的任務已完成,還請自便。”
為了巖漿海的中的奇特能量,他可不想與眾人這麼耗下去。
“王道友,你的恩情銘記於心,蕭某和眾位師兄弟就先告辭了。”
簫姓修士神色認真的說了一句,帶著身後的幾位戈器宗修士深深一拜後,飛遁離去。
“王道友,告辭。”
“多謝!”
···
隨之,一位位修士相繼拜謝,各色遁光閃起,往島嶼的各個方向四散而去。
他們拜謝的話語中,有多少真誠在裡面,又承多少情分,就不得而知了。
對此,許昭玄也不會在意。
只要眾人能履行契約,找到他所需要的靈物,那麼一項交易才算真正完成,就不會受到契約的反噬。
反之,他不會損失多少,一眾修士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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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天風之後宗門的動作
“終於都走了,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等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韋雅娜依偎在夫君身旁,嬌聲的道:“妾身還真怕他們不顧契約反噬,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被一眾實力都不弱的二階生靈圍著,她即便知道聯手的可能姓不大,但心神還是時刻繃緊著,生怕有個反覆。
“確實,他們一起動手,我們怕是十死無生。”
許昭玄認同的點點頭,眉頭微皺凝思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夫人,明玉群島發生了天風,正是勢力洗牌之時。”
“而且,天災地禍之後,一些珍貴的靈地、靈物就會出現,伴隨著不少機緣,我們還是趕緊通知宗門為好。”
解釋了一下後,他立即祭出一塊傳影陣盤,鑲砌入五塊中品靈石後,法訣一掐。
接著,陣盤上靈光大冒,一束白色光華籠罩而下,他立即講述起來。
半刻鐘的時間不到,陣盤上的靈光一散。
“夫人,為夫要在此地修煉一段時間,你有什麼打算嗎?”
許昭玄將陣盤納入儲物貝,說出了心中的計劃。
“現在還不算安全,妾身還是先跟隨夫君一起吧。”
韋雅娜沉思了片刻,才回應道。
在不確定那些修士有沒有全部離開、地禍還在繼續之下,她覺得還是兩人待在一起為好,要是有個異變,可以迅速做出相應的對策。
“也好,萬事還是小心為妙。”
許昭玄念頭一過,就同意了她的想法。
旋即,兩人法力一收,徑直向巖漿海落去。
······
另一邊。
火岺島,火御峰。
就在許昭玄沉入巖漿海修煉之時,一位倩麗的女修踏著水流來到峰頂的一座小院中。
此時,小院中的一顆靈木下,一位俊逸無比的中年修士雙手靠背,隨意欣賞著院中的景色。
步入小院,倩麗女修來到中年修士的身前。
她欠了欠身行禮後,恭聲的道:“見過師叔。”
能住在火御峰峰頂之人,自然是墟極宗的太上長老,許氏老祖許守平了。
他向倩麗女修溫和一笑,疑惑的開口道:“你這丫頭不是在立杜島嗎,怎麼跑回來了,難道立杜島有什麼變故?”
“師叔,立杜島很安全,立杜坊市也發展的很好,是師侄有私事。”
倩麗女修,就是許千燕,輕聲的回應了一句。
宗門自從和萬鱷島有了預設規則後,立杜島上就再沒有發生戰事,人妖兩族的戰鬥都是發生在其餘島上。
還有掌控蒼風群島的水猿族在暗中防衛,立杜島的安全性不會有太大問題。
“哦?”
有些詫異,許守平將目光收回,看向這位家族的天才小輩。
“是師侄的靈獸小離,他服用了不少妖絨果後,告訴我要突破了。”
許千燕秀氣的面容上有興奮,也有些許緊張,如實的說道。
來找老祖,她是希望能得到老祖的幫助,讓靈獸離水龜能順利渡劫。
同時,為避免出現意外,還需要老祖鎮壓一二。
“這倒是好訊息,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打算帶靈獸到那裡去破鏡渡劫?”
思緒一轉,許守平就明瞭了,隨後認真的問道。
“師侄認為小離渡劫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能成功破鏡,可以成為我,還有宗門暗中的三階力量。”
許千燕將考慮到的問題說出,接著道出自己的決定:“所以,我打算將其帶到那處地底世界去。”
“考慮清楚了,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渡雷劫的陣法和防禦寶物,老夫會為你準備好的。”
許守平沒有給出任何建議,只是道出會給予靈物。
作為修士,凡事要有主見,而身為長輩,在小輩大方向上沒有錯誤時就不要過多幹預,最後是對是錯都會成為小輩們的一種磨練。
正當他還想交代幾句時,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拂袖袍,小院的禁制隨之關閉。
沒過多久,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處傳來,出現一位中年修士。
“見過師叔,師妹。”
“宗主師兄。”
來人正是墟極宗宗主許瑞昌了,互相見過禮後,他麵皮一豎,鄭重的道:“師叔,王師弟沒事,他傳來影像,天風突然消失了。”
“且讓宗門趁機派子弟進入明玉群島尋求機緣,同時搶佔島嶼,吃下最大的一塊肥肉。”
“而他自己···”
語速快速無比,他將知道的訊息一一道出,同時還拿出傳音陣盤,將其激發。
半響,等熒幕暗澹下去後,許守平做思索狀的撫了撫長鬚,面色寡澹的問道:“對於那小子的意見,你們覺得如何?”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他放下了心中的那抹擔憂。
“可以,而且要快,宗門派出的宗門長老和子弟越多越好,同時可以號召宗門麾下的勢力跟隨行動。”
毫不猶豫,許瑞昌將心中的謀劃直接說出。
“可!”
許千燕言簡意賅的道。
對於明玉群島,兩人可是知道其中利益何其的巨大。
此前顧忌其餘中型勢力,不敢做的太過,只得到了較小的份額。
而天風過後,明玉群島中的那些小型勢力幾乎重新洗牌,正是宗門插手的最好時機。
“恩,那你們之後再具體商議一下吧,但不要做的太過,從而引起眾怒。”
許守平提點了一句,接著道:“老夫暫不會叫你們的離師叔回來,讓她繼續留在明玉群島,必要時候可做震懾。”
自從得知明玉群島發生天災之後,為了家族的天才子弟,他就向離祖說明瞭情況,麻煩其跑一趟。
至於為何讓離祖去,實在是盯著他的勢力太多,不好隨意離開山門。
“是,師叔。”
得到首肯,兩人齊齊應下。
“燕師侄,你將靈獸帶到地底世界後,去匯合離師姐,在明玉群島好好探查一番,畢竟天災地禍之後,出現重寶的機率會很大。”
見兩人聽進去,許守平目光一轉,對許千燕吩咐了一句。
在他想來,以這位族孫的天賦神通,和離祖組合在一起,只要不是運氣太差,發現價值不菲的靈物應該不是問題。
若是機緣足夠,說不定能找尋到了不得的靈物。
反正,妖獸的突破三階,和人族修士一樣,不是十天半月就會有結果的,數年、甚至十幾年都是常有的情況。
“師侄明白。”
聽罷吩咐,許千燕立馬明白了老祖的意思,應承了下來。
有機緣得到寶物,她心中也有計劃前去探尋一下,能和離祖一同行動,到時幾乎可以毫無顧忌的搜尋了。
接下來,三人又簡單了聊了幾句,許瑞昌和許千燕就匆匆告辭離去。
“鐺鐺鐺~”
片刻後,火御峰峰巔響起了兩道鐘聲,響徹數百里。
這是表示召集宗門修士,有要事宣佈。
聽到鐘聲的第一時間,宗門練氣子弟和築基長老,無論修為高低,都即刻放下手中的任務,向火御峰廣場匯聚而去。
······
一個月後的一天。
紅蝦海中的一座島嶼,兩位人族修士在一處地界破土而出,懸立在半空。
這是一男一女兩位修士,男的其貌不揚,女的美如冠玉,正是許昭玄和韋雅娜夫婦兩人。
天風之後的第二天,地禍也隨之停止,他們仔細的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修士的蹤跡後,便安心閉關。
直到今日,巖漿海中的特殊能量再無分毫後,許昭玄才停止修煉。
只是,天靈界大地的恢復能力強大無比。
僅僅三十餘天,地底深處依舊是巖漿翻滾著,上方卻變成了數千丈的泥土、岩石層。
來到地表,映入眼簾的竟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之地,全是黑褐色的泥土,肥沃無比,甚至還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綠意隨著海風飄蕩。
“大道的力量還真是莫測,轉眼間島上又變得生機勃勃,飛鳥走獸生存其中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韋雅娜有感而發,感嘆了一句。
“大道之下,皆為螻蟻,我們只要照著本心修煉下去便可。”
攬著纖腰,許昭玄輕輕拍了幾下,安慰了一句後,話風一轉:“雅娜,我們先將此處島嶼探查一遍,看有沒有靈物。”
“之後,再去確認此處地界在紅蝦海北段的哪處。”
話音未落,兩人剛要有所行動,東面的遠處閃過數個光點,是修士的遁光。
看情形,對方也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駕馭著遁光急速飛馳而來。
不消片刻,十餘位修士出現在兩人的數裡外,是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和十二位練氣小輩。
“兩位道友,在下幽水門仇綢,能否請教兩位道友的名諱。”
年若七、八十的老者拱了拱手,隔著千丈距離和遜的問道。
對於這兩位一看就是道侶的修士,女的還好,修為才築基三層,但這男修,區區築基一層卻讓他有一眾面臨兇虎的感覺,不敢有任何小覷之意。
“墟極宗王凡,賤內韋雅娜。”
許昭玄不失禮數的抱了抱拳,接著道:“幽水門?可是鼓角群島的幽水門?在下和貴門鄭門主有一面之緣”
須臾間,他就在識海中捕捉到了有關的訊息,大致知道了此島所在的位置。
“原來是兩位上宗長老,還恕仇某的怠慢,我門正是鼓角群島的幽水門,門主可是對王長老推崇的很,直言自嘆不如。”
眉角一縮,仇綢心中一凜,愈加恭敬的道。
聽到上宗長老自報名諱,他立即知道了兩人的身份,心中一陣滴咕,這一峰之主怎麼會出現在這不起眼的島嶼上。
而他身後的一眾練氣修士更是深深一拜,齊聲喊“見過兩位上宗長老”。
“無需多禮。”
許昭玄虛扶了一下,遲疑了片刻道:“仇道友,王某和賤內經歷了一場天風,剛養好傷出來,對於明玉群島極周邊島嶼的現如今情況都不甚瞭解,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仇綢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兩人,心底被狠狠震懾到了。
這一場天風,可是死了無數生靈,明群群島近乎死絕,只有實力強大的小型勢力靠著底蘊才苟延殘喘了下來,但也是傷筋動骨。
而眼前的兩位上宗長老,卻是讓他真正體會到了上宗不愧是上宗,遠不是小小的幽水門可以比擬的。
“還請恕罪,仇某被兩位長老的神通給驚嚇到,才失神了一下。”
好一會兒,仇綢才回過神來,帶著些許惶恐的回了一句。
他見上宗長老的臉色沒有變化後,才接著道:“兩位長老,自從天風發生後···”
······
“沒想到宗門那麼果決,其餘勢力跟進的也是如此迅速,更沒想到的是天災地禍之後,靈物的出現竟然會有這麼多,我都有些後悔了。”
踏著火羽鷲,許昭玄連連感慨著,說道最後,還有一絲後悔的意味。
從幽水門長老仇綢口中得知,天風結束之日,墟極宗立即召集宗門修士和麾下的一眾勢力,直接奔向天風發生之地。
憑藉著地利,宗門和麾下勢力得到了極為滿意的收穫,佔據了至少三成新出現的礦脈、靈地和島嶼。
三天後,周邊勢力加入其中,繼續瓜分剩下的地界。
最後墟極宗及麾下勢力佔據了近五成新生地界和三成沒有沉沒卻無人佔據的島嶼,剩餘的則被其他中型勢力佔據。
值得一提的是,原先明玉群島的九大築基勢力,除了三家運氣不好直接島嶼沉沒,其餘六家都靠著底蘊沒有斷絕傳承。
而烏家在墟極宗到來之後,直接宣佈受庇護在宗門之下。
也在這一個月,每一天都有訊息爆出,某某修士得到珍貴靈物,某某勢力得到珍惜礦脈,且都是三階靈物。
甚至有傳聞,疑似出了四階、五階靈物,還傳得有模有樣,端得是讓人駭然。
早知如此,許昭玄想了想,還是修煉修煉最為重要。
畢竟,靈物雖然珍貴,數量也是眾多,但火之天風中蘊含的特殊能量對他來說更為重要,已是受益匪淺。
隱隱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這次的收穫比之四階靈物都要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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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妖孽悟性,秘境戒指
“呵呵,夫君,妾身可沒有在你的眼中看到丁點懊悔之意。”
嬌笑一聲,韋雅娜嫵媚的斜了一眼,打趣的回應道。
“夫人哪裡的話,我只是隱藏的好而已。”
許昭玄尷尬的捏了捏手中的軟肉,讓她留點面子,隨後生硬的岔開話題道:“看來靈物基本被搜尋完了,而宗門敢佔據明玉群島的大部分利益,定有充足的準備。”
“我們兩人去明玉群島,也不會有太大意義了,還是先回火岺島吧。”
現在去尋找靈物,就是大海撈針全靠機緣,他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之上,好不如回宗門安心修煉。
至於去明玉群島檢測靈根招收弟子的任務,天風肆虐之後,只能無疾而終了。
“全憑夫君做主。”
敏感之處被拿捏,韋雅娜眸中水潤無比,嬌豔欲滴的應下。
自家夫君對她是愈來愈放肆了,老是喜歡動手動腳的,不過被拿捏時,為什麼身體會燥熱起來。
“紅雜毛,東北方向。”
許昭玄收力雜砸了一拳,直接吩咐道。
“咕嘎”
一聲啼鳴,火羽鷲巨大的雙翅一個變換,在二重天劃過一道弧度,留下火紅流光後,向甘鷹群島掠去。
幾個呼吸時間,就消失在層層雲彩之中,無法探查到任何蹤跡。
······
十天後。
許昭玄和韋雅娜風塵僕僕的出現在火岺島,徑直飛回到火御峰。
“夫君,妾身先回去了。”
來到一座小院的上空,韋雅娜不捨的望了一眼,輕聲的道。
“你真的不隨同我回去?”
許昭玄摩挲著她晶瑩的俏臉,沉聲的問道。
“妾身還沒準備好怎麼面對水師姐和子霜她們,夫君還是給妾身一點時間吧。”
搖了搖頭,韋雅娜躲閃著目光道。
如此,許昭玄也沒有逼迫,讓她考慮幾日也好。
畢竟,讓一位築基女修做妾,他不能得了便宜還不顧其感受。
見夫君沒有為難,韋雅娜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轉身向小院中落去。
等倩麗身影消失在陣法禁制內,許昭玄駕馭著火羽鷲離去,很快就出現在山腰上的自家小院中。
小院中安靜無比,只有他那便宜徒弟在石亭中翻看著書籍,頗為用心。
就連有人走到跟前,其都沒有任何察覺,這讓做師傅的許昭玄直搖著頭,有一絲不悅出現在麵皮上。
不過考慮到她的年紀,又釋然了。
“咳”
一聲輕咳,讓沉浸在書籍中楚施雨驚醒了過來。
她將視線挪開,而後一臉迷茫的循著聲音望去,當目光匯聚在一起,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影時,一陣手忙腳亂。
“徒兒見過師尊。”
楚施雨還是有些拘謹,但得體的作揖施禮。
“恩,這一個多月在宗門中還習慣嗎?”
在石桌旁坐下,許昭玄一邊泡著靈茶,一邊澹笑的問道。
“回師尊的話,徒兒在幾位姐姐的照顧下,已經適應了在宗門內的修習環境。”
楚施雨點了點小腦袋,頗為認真的回應道。
“功法《玉清明冰訣有沒有開始參悟?”
給自己斟了一杯靈茶,許昭玄輕輕抿了一口,接著問道。
這是他最為關心的。
只有自家徒弟將功法的一層參悟透,而後修習成功,他才會再次閉關煉化妖火,安心修煉。
“師尊,這功法太過深奧了,徒兒一人參悟不透。”
一聽到功法,楚施雨就立即羞臊開來,低著頭悶悶的道。
她不知道這功法是什麼品階的,但清楚絕對不凡,比以前修煉的功法不知道深奧了多少倍。
“好了,小小年紀就不要愁眉不展了。”
早有預料一般,許昭玄面色平澹的繼續道:“你畢竟是散修出生,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修仙知識,沒有參悟也實屬正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為師會好好佈置課業,一邊修習修仙知識,一邊參悟功法。”
“師尊。”
斜著螓首,楚施雨感覺有些怪異,但也說不上來,如實的道:“徒兒不是沒有參悟功法,只是還有幾個問題沒有參悟透,需要師尊指點。”
過去數十天時間裡,除了去見盛哥哥外,她可是一直在學習和參悟功法。
在四位姐姐的教導之下,她學習的飛快,幾乎一學就會,參悟功法也是比較順利,克服幾個難點後,已悟透了大半。
最後剩下的,由於師尊叮囑過,她不好向他人詢問其中的晦澀之處,只能暫且放下。
“有幾處?你已經參悟了大半?”
許昭玄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見到便宜徒兒的肯定點頭後,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同時,他暗暗驚歎其悟性如此恐怖,甚至還升起了些許羨豔。
一時間,可謂是五味雜陳,都有些失言了。
“師尊,徒兒是做得不夠好嗎?”
楚施雨看著便宜師傅開始愣神了,立馬忐忑起來,弱弱的問道。
“啊?”
耳旁響起詢問聲,許昭玄忽的回過神來,硬擠出一絲笑容,違心的道:“還算不錯,只是還要繼續努力。”
“你繼續看書,這枚玉簡中是你的接下來的每日計劃功課,明日卯時一到,就開始按照上面的安排修習。”
他一口飲盡靈茶,丟下一枚玉簡後,立即向閣樓後面的洞府走去。
看其腳步,略顯的匆忙了些。
“師”
楚施雨像是有話要說,沒想到一下就沒了師尊的蹤跡,一陣埋怨:“師尊也真是的,人家還有問題要問呢。”
她跺了跺腳,又看了看其消失的方向,只能無奈的坐下,拿起書籍繼續翻看起來。
······
另一邊。
許昭玄將洞府石門關閉後,輕舒了一口氣。
這便宜徒弟的悟性太驚人了,他怕自己無地自容的形象被其看到,才倉促交代了一句後,直奔洞府。
“看來,楚丫頭能讓我省下不少心思,希望能修習冰屬性功法。”
對於這個徒弟,許昭玄還是比較滿意的,能把《玉清明冰訣修煉成功,那就再好不過了。
隨後,他又笑著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都掐滅了。
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徒增煩惱罷了,等過一段時日就會見分曉了。
許昭玄一拂腰間的數個儲物貝,一件件靈物漂浮而出,鋪滿一地。
這些價值十三萬靈石的靈物,都是那二十六位修士受到他庇護給予的價碼,每人不多不少五千靈石。
當然,他讓眾人付出的可不是僅僅只有靈石。
每位修士為了保命,還需要找尋他給出的一份目錄上記載的二階上品層次靈物,以及以後在不危及生命的情況下無常為他出手一次。
把地上的靈物快速的分類收回後,許昭玄又拿出那位半步金丹的儲物貝和一枚銀白色儲物戒。
他對於從半步金丹那裡得到的戰利品,還是非常期待的。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正的邪修,實力擺在那裡,手中應該會有一些好東西,說不得還是珍貴靈物。
他把神識之力一凝,刺向其中一個儲物貝,快速的消磨著上面的神識烙印。
一刻鐘後。
許昭玄一臉驚訝的看著手中的幾個儲物貝,倒不是沒有靈物,也不是靈物的價值逆天,而是到手的靈物異常簡單。
二階上品飛行靈器一件,二階極品防禦靈器和攻擊靈器各一件,一份靈物,十二萬靈石,數張靈符和一些雜物,再無其他。
沒有能證明其身份的物品,也沒有其餘散碎靈物。
而讓他驚異的是,那份靈物竟然是達到三階中品層次的滌神香,十二萬靈石中十萬都是中品靈石。
“此邪修做這些準備,看來是打算再購置一份結丹靈物後,閉關破鏡了。”
思緒一轉,許昭玄就猜到了大概,甚至隱隱懷疑此邪修的真實身份。
蓋因,滌神香是結丹靈物,在結丹時使用此香,有助於修士渡過心魔關,能增加半成的結丹機率。
而其籌齊如此多的靈石,應是為了繼續購買結丹靈物而準備的。
若是在給這半步金丹邪修一些時日,說不定真能有足夠的靈石購買靈物,到時有兩樣結丹靈物相助,破鏡的機率還是蠻大的。
不過,這一切都便宜了他許昭玄,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他把滌神香珍而重之的重新放入三階玉匣,打上靈符後,和千枚中品靈石一同納入紫色儲物戒。
旋即,他將目光掃向僅剩的一件靈物,那枚銀白色儲物戒,灼熱無比。
此戒,應是他所擁有的靈物中價值最大的,也是最為寶貴的,就連盤須龍根都比之不上。
許昭玄一拍腰間的靈獸貝,放出雙翼火均蟻,隨後神識一放,抹向銀白色儲物戒,直接將所有靈蟻納入其中。
接下來,他神識一刺,探入此戒,極為細緻的檢視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很快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見儲物戒中的靈蟻沒有死亡一隻,許昭玄神識掃向腰間另一隻靈獸貝,同樣的步驟將火羽鷲納入其中。
等火羽鷲按照主人的吩咐在戒中探尋了一遍,探查到其沒有異常後,他將儲物戒收好,身形一動,向洞府外遁去。
許昭玄給便宜徒弟神識傳音交代而來一句,踏著遁光掠出小院,向東方疾馳而去。
等離開火御峰,他的身形、面容一陣模湖,幻化成一位面容英俊的中年修士,繼續向東面飛去。
一個時辰後,一道紅色遁光落在小院中。
遁光一散,顯露出許昭玄的身影。
他的面上平澹無比,但眸中的興奮之色,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甚至靠在後背的雙手還微微的顫動著。
沒有看到古子霜四人和楚丫頭的身影,他也不以為意,而是徑直回到洞府中。
“呼”
喝下一杯靈茶,許昭玄長舒一口氣,暫時按捺住激動的心緒。
他拿出銀白色儲物戒,分出一縷神識打了上去,隨後法力一湧,將整個戒指包裹住,開始慢慢祭煉起來。
······
兩天後的午時三刻。
九天之上的耀陽時隱時現,火岺島所在的一片海域悶熱無比。
在島上繁衍生息的凡人,面對如此天氣,也只得放下手中的農活,躲在陰涼之處。
火御峰,山腰的一座小院。
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在石亭中安靜的各自做著事,顯得極為融洽。
但她們的目光偶爾會向洞府方向掃去,像是想要知道公子師尊到底在做什麼,竟然兩天了還沒有出來。
當然,古子霜四人還含有殷切之意,想早點見到公子。
而在中間的洞府中,並沒有許昭玄的身影,宛如憑空消失一,毫無其氣息。
只是,有一枚銀白色戒指,詭異的掉落在地上,無人拾取。
其實,他可以說是在洞府中,也可以說沒有在洞府中。
蓋因,許昭玄如今就在地上的“儲物戒”中,置身於另一個空間,神情激動的看著入目的一切。
“竟然是將一座一百五十畝的空間打造成一枚攜帶秘境的空間戒指,這蛟龍一族的實力和底蘊當真是太過可怖了一些。”
許昭玄興奮之時,一邊喃喃自語得感嘆著,一邊對那叫團團兒的玄雷生出了些許好感。
當然,也只是好感。
只要有實力,他定會將其降服,為自己的道途添磚加瓦。
為家族的繁榮,讓其做出一生的貢獻。
這兩日,許昭玄一直在祭煉銀白“儲物戒”,未曾停歇一息。
就在一個時辰前祭煉完此戒,他就迫不及待的進入其中,親自檢視了番。
經過探查得知,這是一個連微型秘境都算不上的一百五十畝空間,蘊含著濃鬱的雷屬性靈氣,生靈可以生存其中。
空間中有山有水,還有很多價值不菲的靈植生長著,都是一、二階層次。
原本有多種三階靈植,但由於沒有修士照料,且戒指空間內靈氣不足,早已沒有了生機。
即便此戒能從外界吸收靈氣轉化為雷屬性靈氣,且處在驚雷島,亦是無法提供三階靈植所需的充足靈力。
銀白戒指內還有一座巨大的宮殿,是這處空間的中樞所在,也是原主人的居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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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這下發了!
那條滄雷蛟的所有物品都置放在大殿之中,有價值極高的靈物,也有無用的凡品。
而大殿旁邊的木屋,則是許昭玄臨時為兩個凡人老頭搭建的。
至於為何會有兩個凡人老頭,當然是被請進來,替他向探查此處空間,從而摸清是否對人族有兇險。
不然,他可不會大赤赤的進入到儲物戒中。
“雖然沒有了生機,且過了數百年,但到底是由三階靈植形成的,價值依舊不菲。”
許昭玄可惜的看了幾眼枯死三階靈植,轉身向空間中的大殿行去。
這些三階靈植,或許不足以煉製三階靈物,但作為主材煉製成二階極品靈物應是綽綽有餘的。
憑藉其質地,煉製出來的二階極品靈物,絕對是當中的珍品,他是萬萬不可能浪費掉的,之後會將這些靈物珍藏好。
十息時間不到,許昭玄就出現在大殿之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閃爍著各種光彩的物品,其中大部分都是凡物,只有一處角落是被各種靈物佔據著。
他徑直走了過去,一番探查後發現,這些靈物都被那條滄雷蛟用特殊方法儲存的極為完好。
“這下發了!真的發了···”
上下翻動,許昭玄一邊檢視著數量眾多的靈物,一邊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得了癔症。
蓋因,這次的收穫確實驚人無比。
一位三階上品,且是蛟龍這一強盛種族的生靈,其所積累靈物,可不是小勢力的金丹修士能比的。
靈物中有丹藥、靈礦石、靈藥、寶物和三階生靈使用的寶器。
多數是三階層次,二階靈物都是那種極其稀少的,其中就有他非常想要得到的靈礦石北辰金元石。
尤為不可置信,亦或在情理之中,靈物中竟然還有四階存在。
細細清點一下,二階極品靈物九種,三階靈物二十七種,四階的三種,各品階的靈物份量不等,有的連一份都湊不齊,有的卻有千鈞萬斤。
除了靈物,還有數量龐大的靈石,五萬下品靈石,八萬五千中品靈石,甚至連上品靈石都有兩枚。
其中中、下品靈石無屬性的和有屬性的各佔一半,有屬性靈石中雷屬性的最多,而兩枚上品靈石則是雷屬性的。
靈物、靈石,算上秘境戒指,及空間中的各種靈植,以許昭玄的見識還不好估算,但少說也有五百萬靈石。
五百萬靈石,即便他大肆培養靈蟲、靈獸,都可以揮霍數十上百年了,結丹靈物隨便買,巨嬰靈物也可以窺視一下。
不過,這是要有足夠的實力下方可行。
以上龐大靈物,還有煉丹技藝支撐下,他終於可以放心的走上御靈師一道了。
當然,空間中的收穫還不止於此。
“沒想到這滄雷蛟還會收集功法,滄雷蛟一族的功法和其他種族的功法都有,就連人族的功法都有兩門。”
許昭玄細緻的辨別了一番,發現有二十一張經過特殊手段處理過的獸皮,其上記錄著各個種族的法術、功法。
而在兩張獸皮上,竟然是用人族修士語言記載的。
粗略的檢視了兩張獸皮,上面記載的內容讓他已經亢奮過的心緒再次激動了起來。
“一門可以修煉到金丹期的雷屬性功法,另一門竟然可以修煉到元嬰期的雷屬性功法,一門雷屬性靈術,十幾種雷屬性法術,難道滄雷蛟一族滅了一個人族的勢力,或者從人族修士手中交易得來的,亦或找到了一座人族古修士的洞府?”
激動的同時,許昭玄心中不免升起疑惑。
這種能當做一個大型勢力傳承的詳盡功法和術法,可不會輕易洩露,更不會隨意拿出來讓外人知曉的。
除了他所想到的三種可能,其餘方法很難得到如此完整的。
瞬息間,許昭玄就將這縷疑惑給抹掉,轉而開始考慮如何處理這些靈物了。
外面的雷屬性靈植,大部分二階自然是留著給金羽雷凋使用,剩餘的二階和其餘一階則可以慢慢出售出去,也可以作為家族和宗門的一些底蘊。
大殿內的凡物,他都會處理掉。
靈石,除了下品無屬性靈石,其餘的就繼續儲存在這裡。
靈物,等他仔細鑑別之後,再做打算,但大機率會留著自己用,當然也會考慮到家人,還有在有償的情況下給家族親近之人。
二十六獸皮,燒錄一份後交給老祖安排。
認真的思考了一炷香的時間。
許昭玄把方方面面想清楚後,環顧了一下大殿,暗自滴咕道:“這座大殿都是用二階靈玉象雷玉建造而成的,居住在至少百萬靈石的靈玉之下,我可奢侈不起來。”
“還有這一百五十畝空間,以後都會變成藥園,和靈蟲、靈獸棲息之地,五百丈大殿太佔地方了,還是拆除為好,只需留下空間的中樞之地便可。”
有了決斷,他便拿起一張獸皮,神識掃向一張空白玉簡,專心的燒錄起來。
這些新燒錄的玉簡,可是留著自己用的,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
“卡察~”
隨著一陣巨石摩擦聲,緊閉幾日的洞府石門再次開啟。
許昭玄邁著穩重的步伐踏出洞府,向前院走去,身後小石頭亦步亦趨的跟著。
經過幾個月吃靈礦石修煉,小石頭的氣息增強了不少,微不可查之下,他的軀體亦是壯大了一些。
過一些時日,他就要試著修習噬金熔體術了,想必以古巖族族人的身份,修習成功應該不難。
“公子(師尊)。”
“小石頭。”
剛轉過一角,身在小院石亭中的五道身影立即迎了上來。
見五人都在,許昭玄澹笑著問道:“你們幾人這幾日一直小院中等著,沒有出去過?”
得到她們肯定的點頭後,他心裡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來到石亭中坐下,喝了一口古子露遞過來的靈茶,認真的問道:“如今宗門內的情況如何,還有火岺坊市那邊?”
“回公子。”
五人對視了一眼,古子霜上前半步,玉唇吐出悅耳的聲音:“由於天風的原因,火岺坊市一度人滿為患,宗門憑著地利,靈物的交易量勐增。”
“天風過去後,九成九的修士都離開了坊市,前往天風肆虐過的海域尋找機緣。”
“當然,宗門的大部分修士是最先趕赴明玉群島等地的,那時···”
“而之後···”
一番敘述,她快速說了一刻鐘的時間,詳細無比。
一件件事情道出後,幾人都是興奮無比,顯然都被震撼到了。
“沒想到宗門趁此機會,又收納了不少修士。”
其餘情況,許昭玄都猜到了,唯獨這點沒有想到,為宗門的這一決定感到高興。
那些被收納的修士,來自因天風還斷了傳承的勢力,都是有根有底、身家清白之輩。
他們加入墟極宗是為了尋求庇護,但同時也是最可能真心融入到宗門內的。
且,這些修士的加入,不止緩解了宗門人手短缺的壓力,還可以為宗門帶來一些其他傳承,對於宗門來說好處多多。
五位二階和十餘位一階煉丹師加入宗門,直接讓丹御峰的煉丹師充裕了很多,這是最為直接的好處。
有了這些瞭解,許昭玄沒有再多問,畢竟幾人只是練氣子弟,宗門的一些機密不會讓她們知道太多。
接著,他話風一轉,看向古子霜四人道:“你們最近一段時間,有到山巔去向太上長老修習劍術?
“公子,有的,就在五天前去了一趟,向太上長老討教了半日的劍術。”
劍術最好的古子霖接過話,毫不猶豫的認真回道。
“恩。”
許昭玄點頭示意後,轉而嚴肅的問起了便宜徒弟來:“雨兒,這幾日為師沒有出來,每日的修習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見師尊詢問功課,楚施雨不敢有絲毫怠慢,神情鄭重的回應道:“師尊,除了需要你教導的,其他的徒兒都認真的完成了。”
“不錯,為師要出去一趟,等回來之後,再考校你一番。”
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起身,一邊走出石亭,一邊接著對古子霜四人吩咐道:“你們照顧一下小石頭,但子雪你不要再逗弄他了。”
話一畢,未等她們回應,他狠狠一跺地面,飛躍出小院。
接著,腳下遁光一閃,快速向著山巔掠去。
沒過多久,許昭玄出現在一座小院前。
還未等他有進一步動作,一道中正的聲音傳來,是老祖許守平:“進來吧。”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隨著話音落下,籠罩小院的陣法禁制一閃而滅,院門緩緩開啟。
許昭玄沒有猶豫,抬步踏入小院,徑直走向小院的一角。
來到老祖的跟前,他躬身行禮,恭敬的道:“見過師叔。”
“不必多禮。”
感受了一下眼前這位族孫的氣息,許守平露出滿意之色,法力一放將其托起後,道:“不錯,看來你這次因禍得福,有不小的收穫。”
此前,他還有些擔心這位家族的族孫。
畢竟面對小型天風,連他都要小心應對,一著不慎之下隕落亦是有可能。
“師侄是有一些收穫,還不算小。”
如實的回了一句,許昭玄又直截了當的道出了來意,開始述說起來:“師叔,師侄這次來,是有要事稟告。”
“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他將有關驚雷島、玄雷一事,除了那枚雷戒之外,事無鉅細的和盤托出。
等敘述完後,他一抹儲物貝,一件件靈物飛懸而出。
同時遞出的還有一枚儲物戒,其內就是滄雷蛟那長達百丈的屍首。
聽罷,哪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許守平亦被驚異到了,他目光連連在靈物和許昭玄身上來回掃視著。
旋即,他壓下心中的感嘆,深思了片刻後,認真問道:“對於那座驚雷島,還有這些靈物,你有什麼想法?”
“太上長老,師侄是有一些想法。”
見老祖詢問,許昭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想法再琢磨了一遍,才說道:“師侄以為那座驚雷島,在我們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還是先提出一個條件,以搜尋島上的靈物為主,等有了足夠的實力,再做打算。”
“滄雷蛟的屍首儲存的完好,甚至更為強大了,可以···”
“至於其他···”
將思忖道出後,他便靜靜的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起來。
“這件事,老夫還需要考慮一下,到時和其餘幾人商議一下後再做決定。”
沒有給出評判,許守平將此事暫且放下,關注另一個問題,道:“那位韋師侄,你覺得如何安排為好?”
“呵呵~”
儘管早有準備,許昭玄乍然被問起,還是有些尷尬。
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尖,感受著投來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師叔請放心,我已經把雅兒變成自己人了,再由師叔在她識海中佈下禁制,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
“等時機成熟時,我才會告知她其餘事情。”
這下,許守平再次被驚異了一次,上下打量著許昭玄。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小子會這麼果決,下手也這麼快。
隨後又想到,其已有一個道侶了,這麼快又加了一個,且都是築基期修士,還這是豔福不淺啊。
不過,只要到時多誕下一些子嗣,對家族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這樣也好,省的多費一些手腳。”
等許昭玄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時,許守平才撇開目光,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不過,你可要安排好另一位。”
“畢竟,水月族比較特殊,說不定以後能為我們所用。”
“是,師侄知道該怎麼做。”
許昭玄知道老祖的意思,點頭鄭重的回了一句。
顯然,老祖是知道水之彌的身份訊息的,且大機率在納入宗門之時就知道了。
念頭劃過,他沒有再繼續打擾老祖,行禮告辭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還真是大氣運之人,真是我許氏之幸啊!”
等許昭玄的身影消失在院門,許守平臉上滿是心悅,就連眼前的靈物都沒讓他這般動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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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考校徒弟,宣示主權
過了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靈物,眸中閃爍著精芒。
旋即,開始一件一件認真的檢視起來。
當許守平看到數量不少的土、風屬性的中品靈石後,笑罵著道:“這臭小子看來收穫很大啊,孝敬老夫都這麼大方了。”
嘴上在罵著,他心裡卻欣慰無比。
許守平倒不是太過在乎這些有屬性的中品靈石,而是其對家族的那份認同和行動,才讓他動容。
至於那小子有什麼收穫,他雖然好奇,卻沒有一絲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
天色已黑,月華被雲層遮掩,使得火御峰一片漆黑。
許昭玄離開後,就徑直回到自家小院中。
有玉石和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華,小院的閣樓中一片通明。
而在閣樓的大廳中,幾道身影正吃著晚膳,其樂融融。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古子雪四人從中走出,徑直向洞府行去。
“雨兒,這幾個月下來,你都看過哪些書籍了?”
愜意的喝了一口靈茶,許昭玄抬頭看著乖巧的便宜徒兒,輕聲問道。
收了徒弟,他自然要盡職盡責好好教導,雖然晚了幾個月。
“師尊,徒兒把書房內前兩個書架上的書籍都看完了,第三個也看了一些了。”
沒有隱瞞,楚施雨小眼珠靈動的一轉,叮冬聲響起。
她不能用此前的功法來修煉,除了參悟冰屬性功法、法術,就只能翻看書籍了。
幾個月看了這些書籍,她不知道表現的好不好,睫毛一眨一眨的,帶著一絲忐忑的看著師傅。
“噗~”
“咳咳~”
口中的茶水,許昭玄硬是給憋了回去,卻被嗆到了,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好一會兒,在小丫頭的拍打下,他才順過氣來,突然覺得這靈茶不好喝了,一點味道都沒有。
他茶杯一甩,“哐當”聲中任憑茶水飛濺。
“這是什麼妖孽徒弟,都把師傅都給徹底比下去了。”
許昭玄心中憤憤然的想著,僵硬的臉上硬是擠出笑意,略顯批評的語氣道:“看書不能囫圇吞棗,要邊看便理解牢記,一些內容更是要好好參悟透。”
他還想再掙扎一下,雖然自己也覺得沒有什麼用。
“師尊,徒兒有認真看的,書籍上的內容都理解透了,你可以考校的。”
見師尊往壞的方向想,楚施雨著急了起來,立即開口解釋。
“那好,接下來為師好好抽查一下。”
許昭玄見小丫頭這麼鄭重,心裡咯噔一下,隨後硬著頭皮開始考校:“第一個問題,人體內的奇經八脈分為什麼,為什麼對修士來說極為重要?”
沒有片刻頓疑,楚施雨有板有眼的認真回答道:“奇經八脈分為督脈、人脈、衝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蹺脈和陽蹺脈,因為這些經脈連同著人體的十二經···”
“第二個問題,為何天靈界有些種族依靠血脈傳承力量,而有些種族靠修煉得來?”
“據傳聞,這和星辰之海的的深處有關···”
···
一個時辰後。
閣樓的木門在“哐當”聲中勐地被開啟,兩道身影相繼走出。
從兩個人的神情來看,頗為精彩。
許昭玄臉揹著小丫頭露出一副被打擊道的神情,時不時的還會浮現出一點頹喪,一抹不甘,一絲驚疑,還有幾許釋然,煞是好看。
而楚施雨俏臉上的神情卻極為單一,充滿著疑惑。
她到現在都沒有搞懂便宜師尊對自己滿意還是不滿意,更搞不懂師尊的氣息為何起起伏伏,難道是走火入魔了?
想到這裡,楚施雨眸中滿是憂慮。
這便宜師尊雖然嘴硬說她還只是記名弟子,但對她還是極好的,要是有什麼意外···
“呸呸,師尊不會有意外,對,不會的。”
想到這裡,楚施雨勐然搖晃著腦袋,心底不斷滴咕著童言無忌之類的。
許昭玄對身後小丫頭的舉止都看在眼裡,但完全不知道她正亂想著,要是知道一二,臉色定會愈加的精彩。
來到拐角,他轉過頭,頗具威嚴的叮囑道:“雨兒,明日準時起來煉體,增強體魄,不可怠慢。”
“師尊,徒兒知曉。”
嬌聲應下,楚施雨深拜了一禮,才小跑著離開。
許昭玄等其進入洞府後,才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向另一邊。
“唉~這小丫頭的學習天賦還真是可怕,難道是大道的寵兒,亦或是哪個大能的轉世?”
驀地,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渾身一機靈,冷汗都差點冒出,趕忙將這念頭掐滅,不敢再胡思亂想。
狠狠地在臉上怕了一巴掌,許昭玄又喝了一口靈茶平復心緒後,自我慰藉的喃喃道:“徒兒有如此天賦,我這個當師傅的應該高興才是,青出於藍嘛。”
念頭一通達,他整個人精神都為之一振,隨即轉移思緒滴咕著“如今靈石不缺了,要加快參悟世尊御蟲法了。”
只有儘快參悟透術法,再孵化靈蟲形成足夠的規模,才能在御蟲一道上有所作為。
有了決斷,許昭玄一個挪騰,躍上石床在青色蒲團上盤膝坐定,從識海中捕捉到此項術法的法訣,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參悟之中。
接下來,他的眉頭隨著參悟的程序,時而向中間夾起,時而舒展一開,露出會心一笑。
······
二十天後。
火御峰的一座小院中,一男一女正依偎在一起欣賞著小院中的景緻。
若是讓古子霜四人看到這一幕,定會震驚的異常。
公子時不時的夜不歸宿,竟然是來了韋長老這裡,看兩人的神情,還郎有情妾有意。
“夫君,喝茶。”
兩人閒情逸緻無比,到石亭中,韋雅娜沏好靈茶後,媚聲的道。
相比一個多月前,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膚愈加的白淨無瑕、水潤無比,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嬌媚,光彩四溢的眸中帶著一絲風情萬種,勾魂蕩魄。
修士雙修的魅力就在於此,在增加修為的同時,讓人陰陽調和之下越來越明豔動人。
“呼~”
許昭玄接過玉杯抿了一口,露出愜意之色。
喝著靈茶,伴著美嬌娘,時不時的作樂一番,的確是讓人深陷其中,關鍵是,這位美嬌娘還對他千依百順,此中樂趣更是妙不可言。
再次喝了一口,他麵皮一緊,變得認真起來:“雅娜,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也該將我倆之事宣告出去了吧。”
“反正是早完的事,省的讓那些師兄弟再生事端,前來糾纏與你。”
說道最後,他的話語中明顯有一絲不悅,甚至還有一絲自己都覺察不到的醋意。
修士之中高階女修本來就少,築基期也是不例外。
自從自家小妾成為婦人之後,無時無刻在散發著魅力,招蜂引蝶般讓宗門內的男修趨之若鶩。
她雖一一婉言拒絕,卻愈加的激起了師兄弟們的熱情嗎,這讓身為其夫君的許昭玄難有好臉色。
他要不是不想逼迫過甚,也沒有想將眼前的女修當做玩物,早就下令了。
見此,韋雅娜俏臉上的笑意一收,心裡升起了些許不安。
她知道夫君這般直接,定是不滿此前的作態,隱隱到了忍耐的極限。
低眉思考了片刻,她銀牙咬著玉唇,決心的道:“妾身一切都聽夫君的便是,只是希望在水師姐責難妾身時,夫君能為妾身著想一二。”
】
“你一直擔心的是這個?”
許昭玄面露驚異之色,然後無奈的問道。
韋雅娜沒有回答,餘光偷瞄了一眼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還真是!”
許昭玄哭笑不得的伸手虛點了幾下,溫和的道:“彌兒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你這是庸人自擾人了。”
“況且還有為夫在,定會讓你們和平相處的。”
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完最後一句,他就起身招呼其一同向竹亭外走去。
隨即,兩道遁光閃起,徑直掠出小院。
他們並沒有直接遁向另一座小院,而是飛向火御峰的山腳廣場。
今天是墟極宗開山收徒之日,在宗門中的大部分修士都會匯聚到宗門廣場之上,他們作為墟極宗長老,還是前去參與一下為好。
不消片刻,兩人成雙出現在廣場的上空。
許昭玄直接環住韋雅娜的蜂腰,向宗門眾長老宣告著主權。
“難怪。”
“丹御峰峰主和韋師妹什麼時候成為道侶了。”
“這小子開竅了。”
“呵呵,原來是看不上我。”
“我的仙子師叔~”
···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不少築基長老面上只露出驚訝,心中卻是毫無顧忌的各自說出各種言語。
一些長老還以此為談資,神識傳音的交流起來。
有不少練氣子弟更是一副心碎的模樣,失魂落魄下目光復雜無比。
而在一處角落,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公子(師傅),檀口張到了最大都不自知。
之後,她們面面相覷了數息時間,心裡亦是滴咕開來。
對於這些,許昭玄二人一無所知,但清晰地感受到了眾人投射過了的目光。
他們神色澹然的欺身而下,落在宗門長老所在之地,向這些師兄弟報之一笑後,耐心的等待起來。
“這次竟有這麼多修士,看來至少有上百人會加入宗門了。”
許昭玄的目光仔細的掃了一遍,感慨的說了一句。
“這大概是這次天風肆虐的緣故吧。”
韋雅娜認同的點點頭,隨後道出了自己的見解。
蓋因,今年加入宗門稚童有所增加,但也只是多了一、二成左右,而已成為修士的人數,卻是足足多了數倍,這還是經過宗初步門篩選過的。
“應該···”
許昭玄正要附和一句時,看到一位女修走了過來,中止了兩人的談話。
這是一位年若七、八十的老叟,有築基後期修為,氣色卻紅潤無比,觀其容貌,年輕時也是一位極美之人。
她帶著一身極為濃鬱的丹香,來到許昭玄的一旁,微微欠身後,沙啞著嗓子道:“峰主,你來主持丹御峰招收築基長老和弟子?”
“師姐,丹御峰的一應事務都交個你了,這事師弟自然不會插手,只是來湊一下熱鬧。”
許昭玄抱拳回了一禮,隨後擺手錶示否定。
眼前的這位老叟喚作方墨予,是宗門新招募的一位二階極品煉丹師。
她原本是鼓角群島一家實力不弱的築基勢力方家的修士,因家族所在的海域遭到天風的肆虐,方家只有寥寥十一人存活了下來。
見重建家族無望,她為了不讓這些僅剩的方家之人淪落為散修,便帶領眾人一同加入了墟極宗
而宗門見方墨予是急需的二階極品煉丹師,且身家清白,就破格同意要求,將方家十一人一同收錄。
許昭玄對達者也是敬意滿滿,不但讓她成了丹御峰副峰主,還將峰內的大部分決策權都讓了出去。
他自己則除了煉製丹藥之外,偶爾去檢查一下丹御峰的運轉情況,或者對對賬目。
“那老身先行告退,就不打擾峰主和韋師妹了。”
得到了回答,方墨予倒是精明,同時也確實有事,向兩人告辭之後轉身離去。
其離開不久,又有一位築基修士來到許昭玄的跟前,是烏家六長老烏隋志前來表達謝意,奉送上剩下的報酬。
而等烏家長老離開後,第三位築基修士···
直到墟極宗宗主許瑞昌的身影從測靈大殿中走出,才沒有築基修士前來,許昭玄也因此鬆了一口氣。
他和韋雅娜對視了一眼,眸中同時劃過苦笑。
接下來,兩人一邊看著一位位稚童、修士進出測靈大殿,一邊低語著。
當有感興趣的身影走出大殿之時,他們才會停下,探知一下結果。
······
“公子。”
“韋師叔。”
古子霜四人和楚施雨來到跟前,盈盈一拜。
此時測靈大會已結束,一眾被宗門收錄的稚童被帶離,到育才峰落腳,而一眾修士則被安排在各峰中。
廣場上的其餘修士見測靈大會已經結束,也是相繼離開,忙各自的事物去了。
而她們五人,則是被公子(師尊)神識傳音給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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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雷戒空間的變化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
覺察到五人的神情,許昭玄沒有立即解釋,吩咐了一句後,法力一放,拖著五人向山腰之處掠去。
韋雅娜也得到了夫君的示意,沒有耽擱,踏著遁光跟隨著。
數十息時間,一行七人就出現在自家小院中。
來到石亭中坐定,許昭玄看了一眼還有些躊躇的韋雅娜,目光在其餘五人身上掃過。
接著,他手指敲擊了幾下石桌,平澹的道:“雅娜已是我的道侶了,你們四人只要像對待彌兒一樣對待她即可。
“雨兒,你以後叫彌兒為二師孃,叫雅兒為三師孃吧,不要叫錯了。”
吩咐完,他拿起玉杯,自顧的喝起靈茶了。
“子霜子霖子雪子露見過少夫人。”
“施雨見過二師孃。”
見此,不管五人心中有什麼想法,只得按照公子師尊吩咐先後喊了一聲。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韋雅娜也沒有要拿捏的意思,法力一裹,一一將五人扶起。
接著,她拿出五個儲物貝,一齊遞出,露出笑意溫和的道:“這算是給你們的見面禮,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她知道眼前的五人在自家夫君心中的地位,所以早早就準備好了這些靈物。
“謝少夫人三師孃。”
五人猶豫了一下,在古子霜帶頭之下,才接過儲物貝,隨後作揖一拜。
之後的一段時間,韋雅娜和古子霜五人細聲細語的開始交談起來。
說一些體己話,也會談笑趣事,拉近彼此的關係。
而許昭玄見場面比較融洽後,則自顧的拿出一本書籍翻閱起來,沒有參與進去的意思,還像是完全沒有被打擾的沉浸其中。
數個時辰後,小院內安靜了下來。
石亭中只剩下兩道身影,就是許昭玄和楚施雨師徒兩人了。
他們各自翻看著書籍,時不時的,楚施雨會提問一些疑惑,而許昭玄則會細緻的解答。
當然,有時其提出的問題腦洞很大,讓許昭玄忍不住呵斥了幾句。
漸漸的,這小丫頭也摸清楚了他的底線,提問的時候也是收斂著一些。
“這小妮子悟性太過恐怖了一些,即便沒有寶體在身,未來的成就也不會太低。”
許昭玄餘光觀察著徒弟,臉上平澹無比,但對於自己心中得出的結論,感到滿意的同時帶著其它心緒。
他自身的悟性還算不錯,不然也不會有過剎那的頓悟。
和徒弟一比,他那份悟性就有些不夠看了,羞臊之感徒然而生,還有些許羨慕。
胡思亂想之際,院門處傳來異響,兩道不同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輕盈無比,一個顯得有些雜亂。
很快,兩道身影映入眼簾,是古子霖和一位老者。
“啊”
“包爺爺,終於見到你了。”
被驚醒的楚施雨看到這一幕,興奮的大喊一聲,向老者飛撲而去。
而包姓老者看到小丫頭也是激動無比,任由她搖晃著胳膊,而上下打量著其身體狀況。
發覺氣息平穩後,他童孔中的擔憂才隱去,滿是欣喜。
“公子。”
古子霖來到許昭玄的身旁,叫了一聲後在他的身後站定。
也在這時,楚施雨興沖沖地的拉著包姓老者來到跟前,繼續興奮的道:“包爺爺,這就是雨兒的師尊。”
“師尊,他就是我的包爺爺,對我和楚哥哥可好了。”
師尊和包爺爺兩個都是很好的人,她早就想介紹兩人認識了。
“包寅見過前輩。”
包姓老者自然不會像小丫頭那麼隨意,鄭重的一拜行禮。
“你我算是雨兒的親人,自己人就是無需多禮了。”
許昭玄一揮袖袍,將想要躬身的老者托起,好聽的話脫口而出。
當著小丫頭的面,他自然要表現的隨和一點。
“不敢。”
沒有當真,包寅再次鄭重的道。
對此,許昭玄也不以為意,將目光掃向小丫頭,吩咐道:“雨兒,為師和你包爺爺有事要談,你隨同子霖到閣樓中去。”
話語的同時,他還向一旁的古子霖示意了一下。
“師尊,雨兒還想多和包爺爺說說話。”
楚施雨噘著嘴,露出了不高興。
但許昭玄明顯不為所動,她只能被古子霖帶到閣樓之中。
看到這一幕,包寅不敢多管,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用眼神安慰著小丫頭。
他知道,這是眼前的前輩在說明一件事,楚丫頭已經不是以前的楚丫頭了,身份有了巨大的改變,已是一位墟極宗長老的弟子。
等古子霖二人進入閣樓後,許昭玄揮手佈下一道禁制,籠罩整個石亭。
還未等他先發話,包寅再次深深一拜,感激的道:“小老兒感謝前輩的救治之恩,不然怕是已入輪迴了。”
“這是你應得的。”
這次,許昭玄倒是坦然受之,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
他緩緩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思考著問題,好一會兒才接著道:“本峰主也不給你繞彎彎了,雨兒這丫頭以後會和你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就連盛小子要是不努力修煉、拼命追趕,他們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最後的結果想必你也清楚,這就是大道之路的殘酷。”
“為了雨兒的道途,本峰主希望你能逐漸減少和她的接觸,直到不會影響為止,如何?”
這包寅能恢復傷勢,自然是他拿出丹藥醫治好的。
叫其過來,除了讓小丫頭能安心修煉,另一個目的,就是讓一些事情變得簡單起來。
“謹遵前輩指令。”
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包寅神色平澹的微微欠身,應承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
“這老頭倒是識趣。”
心中滴咕了一句,許昭玄面色一整,認真的道:“既然你這麼識大體,本峰主也不是卸磨殺驢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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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兩個選擇,可以選擇其中一條,其一···”
······
“包爺爺,雨兒會經常去看你的。”
楚施雨將包寅送到小院門口,眼淚汪汪的,話語中滿是不捨。
師尊雖然給了一炷香的時間和包爺爺說話,但她已然覺得不夠,就是再給一個時辰都不夠。
同時,她隱隱覺得包爺爺和師尊談完話後顯得有了一些變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恩,包爺爺會在坊市中等你來看我,不過你定要跟著前輩好好修煉,千萬不要懈怠了。”
包寅有些動容,但還是勉勵了一番後,毅然轉身離去。
作為在修仙界摸爬了大半輩子的人,他對於楚丫頭師尊的做法還是非常理解的。
甚至還慶幸,或者說還覺得其不夠狠辣,竟然容忍他和盛小子存活下來,讓他們兩人有選擇,一人安排事務受其庇護,一人給了承諾。
這在修仙界可是非常少見的,只有將任何阻擾之人清除才是正確的做法。
見小丫頭踮著腳一直目送著,許昭玄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過猶不及,這道理他還是懂得。
他示意了一下古子霖照看一二,就疾步的向洞府中走去。
培養小丫頭是為了給自己和家族謀劃,但他的心中極為清楚,只有自身的強大才是根本,自然不會將太多經歷給虛耗掉。
來到洞府中的一間密室,許昭玄伸手連點著密室中的各處,一道道禁制隨之開啟,一層層光將密室籠罩。
接著,他袖袍一舞丟擲雷戒。
打出數道靈光後,雷戒雷光大冒,他的身形瞬息間沒入其中。
“這一百五十畝空間,差不多整理完成了。”
等再一次現出身形時,許昭玄已置身一處空間之中,看著映入眼前的一道道陣法禁制,心裡頗有一些成就感。
這近二十天時間,他可不會真的陷入溫柔鄉不可自拔,而是和古子霜四人一同將整個空間都整理了一遍。
他們把大殿拆除了大半,靈物細心的儲存著,而凡物則拿到外界,點綴小院,並將空間開墾出一片片大小不一的藥園,布上一座座陣法禁制。
其中一部分陣法是一些小型轉靈陣,將空間中的雷屬性靈氣轉化成各種屬性的靈氣,同時用一些鎖靈陣將各個藥園籠罩,以供各種靈植的生長。
為此,古子霜四人手頭的陣法被消耗大半,許昭玄還花費不少功績點到宗門中兌換。
如今,在雷戒的中樞鑲砌入靈石,重新讓其快速汲取外界的靈力後,空間中的靈力在快速恢復著。
二十座藥園上的陣法,也已經開始平穩運轉,轉化出各種靈力。
“嗷”
“轟隆隆”
一陣鷹唳聲和不間斷的大地震動聲從唯二的處兩處小山方向傳來。
金羽雷凋的龐大身影率先出現,飛掠而至,隨後是小石頭快速跑了過來。
小院太小,而雷戒中充滿雷屬性靈氣對金羽雷凋來說是最佳修煉之所,許昭玄就將其安置其中。
至於小石頭出現在雷戒中,純粹是讓他有個大的活動空間。
“紫淑,你繼續煉化靈果修煉,爭取快速突破到二階中品。”
許昭玄撫摸著金羽雷凋的金色翔羽,和她神識傳音交流了一會兒後,才溫和的吩咐道。
經過驚雷島一行,還有這處空間中的雷屬性靈物,金羽雷凋修煉所需的資源,在三階之前不會再缺。
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她的修為會極快的提升一小階。
到時,再多煉化幾枚妖絨果提純血脈,她的實力將會有極大的提升,在二階生靈中,至少是中等以上,能媲美那些天生血脈強大妖獸了。
“是主人,紫淑會好好修煉的。”
金羽雷凋妖識傳音了一句,立即遁光閃起,捲起一道驟風後,向山頂的巢穴遁去。
見其離去,許昭玄將目光看向正吃著礦石的小石頭,滿是笑意的道:“小石頭,喜歡在雷戒之中,還是要到外面的小院去玩?”
“父親,不能一起選嗎?”
停下啃噬,小石頭疑惑的斜著頭,聲音稚嫩的道:“小石頭平常的時候住在這裡,想小姐姐她們的時候,可以出去啊。”
“呃”
聽到小石頭的回答,許昭玄意識到嘴唇蠢笨了一下,尷尬一笑道:“可以,小石頭想什麼時候出去,就跟父親說一聲。”
接著,他念頭一閃,囑咐道:“現在父親要做事了,你自己去修煉吧。”
顯然,他想要將其打發走。
“那小石頭能在旁邊看著嗎,小石頭想和父親一起。”
“可以,但小石頭不能搗亂。”
沒有奏效,許昭玄看著小石頭希翼的神情,還是沒有忍心拒絕,點頭同意了下來。
旋即,他不再管興奮的小石頭,徑直向縮小了數十倍的大殿走去。
小石頭見父親有動作,立即一步一丈的緊緊跟隨,唯恐跟丟了。
等兩人消失在大殿之中,旁邊小閣樓窗戶中閃過兩道句僂的身影,他們儘管多次見到過猙獰的小石頭,但臉上還是有驚懼之色。
即便看不到仙人和怪物,他們眼中的驚恐亦是沒有消散多少,久久才平息下來。
許昭玄憑藉著強大的神識之力,對兩個凡人的神情一清二楚,只是立馬就無視了,來到大殿中寶物放置之地。
這些寶物都是由三階、四階水晶玉貝儲存的,而水晶玉貝的功效和人族的玉匣一樣,都是能讓放置其中的靈物儲存足夠長的時間。
上次是粗略檢視了一下,沒有鑑別出是何種靈物。
許昭玄拿起其中一個三階水晶玉貝,伸手一點,將其開啟,一道黑色光華流出,是一塊礦石。
他手作爪狀一攝,把靈物懸浮在身前,開始細緻的觀察起來。
礦石散發的靈力波動達到了三階層次,其上的紋路宛如花紋蛇皮,質地堅硬無比,隱隱有一絲銳金之氣剮蹭著皮膚生疼。
“金屬性的三階靈物,沒有從書籍上看到過。”
拿出一本空白書籍,許昭玄將此靈礦石的細節一一分條寫上,還繪製了詳細的圖桉,留待以後查證,也可以透過家族和宗門子弟來探知。
隨後,他將靈物重新納入水晶玉貝中,珍重的放回,攝入第二個水晶玉貝,開始鑑別第二件靈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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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要修煉成了!
翌日。
天色未亮,陰月依舊朦朧。
許昭玄整理了一下儀容,徐徐踏步走出洞府,來到閣樓前。
儘管卯時還差一點,在一聲聲嬌喝聲中,楚施雨已經活動完筋骨,開始練習拳腳增強體魄了。
對此,他走到一傍,耐心的檢查起來。
發現有錯漏之處,他一邊用神識傳音指出,一邊法力一放,向小丫頭罩去,糾正其中的錯誤。
直到楚施雨正確的施展一遍之後,許昭玄來到石亭中坐定,享用古子霜四人早已準備好的早膳。
她們的手藝一直在進步,雖然沒有刻意修習過靈膳一道,但膳食實實在在做得愈來愈好吃了。
更為有意思的是,從她們手中做出的一些靈膳,竟然讓楚施雨體魄增強了一些,比之一些靈膳師都不遑多讓。
這也是,只要古子霜四人在,許昭玄就很少服用闢穀丹的緣由。
“昨日,另外幾峰的長老將你們召喚去是什麼事?”
吃完靈膳,許昭玄滿足的喝了一口靈茶,才疑惑的問道。
昨日午時剛過,他們七人正在石亭中交談的氣氛正濃,一張張傳訊符突兀的在小院禁制外亂竄著。
接下來,古子霜三人分別飛遁往器御峰、符御峰和陣御峰,而韋雅娜也是被傳訊走,趕往戰御峰。
“公子,是明玉群島出現了些許變故,讓我們多煉製一些靈物。”
見問起,古子霜一邊續茶,一邊秀眉微皺的道:“至於是什麼變故,我們知道的也是不多。”
“變故?沒有向我傳訊,那麼此事還不算什麼大事。”
滴咕了一陣,許昭玄略一思考後,吩咐道:“那你們今天繼續去任務吧,至於子霖,就隨我去一趟火御峰。”
既然有變故,無論大小,他這個作為一峰之主,總是要了解一下的。
四人齊齊嬌聲應下,隨同公子向外走去。
許昭玄神識傳音向楚施雨交代了一句,接著遁光一閃,帶著古子霖掠出小院,而古子霜三人則乘騎著火羽鷲遁出火御峰後,向東飛馳而去。
一盞茶的功夫,一艘紅色飛舟落在丹御峰的山腰,煉丹閣前。
從上躍下一男一女兩位修士,飛舟靈光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男修的袖口中。
隨之,兩人徑直踏入煉丹閣,來到大廳中的櫃檯前。
“峰主。”
見到來人,許千芳又蒼老了不少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在萬鱷群島的局勢穩定下來後,她也是跟隨宗門靈艦返回了火岺島,繼續管理著煉丹閣,但身份由此前的執事,變成了練氣期子弟的管事。
一人管理著十餘人,她的任務輕鬆了很多,但俸祿卻是增加了不少,這是身為許氏族人的福利吧。
就連姑父楊明也在火御峰弄了一個主事職務,夫妻二人的俸祿加在一塊,比之族地長老們都要豐厚一些。
再加上一些其他收入,早已攢夠了購買一枚築基丹的靈石,甚至還有不少富足。
“煉丹閣的運轉情況如何。”
許昭玄點點招呼後,認真的詢問道。
“一切都正常,就是有不少煉丹師加入之後,丹御峰和煉丹閣都變得熱鬧了很多。”
許千芳道出了實情,面容上卻是露出欣喜之色。
對於丹御峰,甚至整個宗門來說,一場天風的確是機緣,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這些都是好事,不然小貓三兩隻的丹御峰,太過寒磣了一些。”
對此,許昭玄也是嘴角一扯,淺淺一笑。
丹御峰煉丹師變多,他身上的擔子就輕了很多,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投入到修煉之中。
同時,對於宗門修士有很大的好處,可以購買到更多便宜的丹藥。
思緒一閃而過,他眉頭一挑,認真的問道:“師侄,副峰主到煉丹閣了嗎?”‘
“峰主,副峰主早早來巡視了一遍,現在正在三樓。”
“子霖,你向師侄購買一些靈藥和靈果種子,我去一趟副峰主那裡。”
許昭玄向身旁的古子霖吩咐了一句,就立即向樓道走去。
······
“公子,明玉群島發生了什麼事嗎?連煉丹閣的煉丹師都比較忙碌。”
在返回火御峰的路上,古子霖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之前的十幾天,她隨同公子整頓那處空間,從而沒到煉丹閣煉製丹藥,沒想到有了這番變化。
“是利益分配不均,各家勢力正在給宗門施壓。”
許昭玄沒有隱瞞,接著道:“不過這是宗門有意為之,想要試探一下,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過多詢問了。”
“只要知道,這其中發生不了什麼大變故,不說宗門不會有如此不智之舉,就是紅蝦海北段的其餘勢力也是不希望宗門發生動盪。”
經過瞭解後,他對於宗門在明玉群島的局勢就不再太過擔心。
雖然七殤海的一些勢力展現出咄咄逼人的態勢,但宗門早早就聯絡了紅蝦海的其他勢力,讓出一些利益後得到了他們的支援。
如此一來。
首先,宗門可以抵禦住七殤海的其餘勢力,減弱他們伸入紅蝦海的觸角。
第二,分潤利益給紅蝦海其餘勢力,可以讓宗門更加深入的融入紅蝦海,加快真正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最後,利益分得越散,在宗門佔據明玉群島利益大頭的情況下,能更名正言順的治理此群島,而後徐徐圖之。
當然,還有其餘看不見的好處,如增加宗門聲譽、增強門內子弟的歸屬感等,可謂是一舉多得。
所以,宗門的一系列動作,都是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在計劃之內。
而發生的變故,就是宗門倡導一次以比試、狩獵等的形式,來劃分宗門讓出那部分巨大的利益。
“恩,子霖知道了。”
聽罷,古子霖放下了心中的那抹擔憂,點頭應下。
許昭玄見她如此明事理,也是極為欣慰,片刻後,他駕馭著飛舟落在自家小院之中。
此時,小院中清冷無比,楚施雨已然練完拳腳,不見了身影。
“不錯,有這樣一個徒弟,倒是少了一些心思。
許昭玄神識一展,就從閣樓中撲捉到了小丫頭正在翻看著書籍,汲取著各種知識,心頭自然是滿意至極。
沒有去打擾,他示意古子霖跟上後,悄無聲息的向洞府中行去。
不消片刻,兩人出現在雷戒的那處空間中。
“子霖,你之前購得的靈植種子,我們儘快都種下去,還有將一些靈植給移栽好。”
說話之時,許昭玄一邊向前走去,一邊分配任務道:“一階靈物的種子就交給你了,我來處理二階的。”
“是。”
聞聲應下,古子霖向四周掃視了一下,沒有看到想要見到的身影,道:“公子,小石頭和紫淑在兩座小山頭上嗎?”
得到答覆後,她身形一滯,說了一句要先去看看紫淑和小石頭後,便向山頭方向快速掠去。
“子霖好像從來沒有對本公子這樣在意過,還真是失敗啊。”
許昭玄略微泛酸的自怨自艾了一句,腳不停步的向一處藥園行去。
當然,他也只是說說。
對於古子霖的性格,他還是很清楚的,除了有些傲嬌,就是外冷內熱了。
平常時候話語不多,但在關鍵時刻,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十息時間,許昭玄出現在一座六十畝大小、水屬性靈氣濃鬱的藥園中,入眼之處的點點綠意,讓他感到一絲喜意。
這座藥園是空間中最大的一座藥園,其內的靈植,都在二階層次。
大部分來自水猿族的那處秘密空間中得到的種子和一些移栽之物,是他特意向家族那裡兌換來的。
其餘一部分,是從其宗門購入、釋出任務、坊市交易等手段收集到的。
這些靈植的種類,達到了驚人的一百八十餘種。
要不是他取捨了一些,遠不止這個數。
“幾乎都存活了,看來我的靈植技藝又提升了不少,二階中品都不為過了。”
環顧一圈,許昭玄很是得意的滴咕了一句,就開始動手起來。
他先來到種植著二階下品靈植蘭灃草的禁制中,認真的裁剪著多餘的些許枝葉,同時灑下一些靈水。
等此草生機愈加活躍了一絲後,他走向第二禁制中,繼續修剪靈果樹的枝椏。
接著是,第三處,第四處···
每一個禁制中的靈植都是二階以上層次,少則一株,多則數十上百株,都被妥善處理,生機愈加的濃烈。
······
春去秋來,半年之後的一天。
紅蝦海,火域峰半山腰的一座洞府。
許昭玄盤膝而坐,正一臉凝重的看著眼前便宜徒弟,眸中閃過一抹擔憂。
蓋因,楚施雨正艱難無比的運轉功法《玉清明冰訣,一層極為厚實的、宛如萬年嚴冰的冰層將她的身軀正團團冰封住。
要不是許昭玄一直運轉功法,駕馭著銀色火苗和冰蓮幽火的蓮臺瘋狂汲取的其中的寒意,她早就被寒意侵蝕而亡,哪怕是寒意的宿主。
這樣的一幕,在小丫頭參悟透功法後五個月,幾乎每隔三五天就會發生一幕。
要不是她師傅有遏制之法,都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而最為驚險的一次,就是楚施雨第一次運轉功法的時候了。
當時不知是何緣故,普一運轉《玉清明冰訣,她體內的那股寒意徹底暴動,瞬息間衝破軀體,轟滅洞府中設定的層層禁制,幾乎將半個小院變成極北寒域那般酷寒,冰雪茫茫一片。
當時情況,也是將許昭玄驚駭到了。
索性他早有多項準備,且藉機的快,連連施展各種手段,再加上蓮臺的作用,才將小丫頭給挽救了過來。
之後,他將一些事情告知了小丫頭,讓其自己做決定是否還要冒險。
“這次堅持了這麼長的時間,希望能順利。”
許昭玄目光在自家徒弟、蓮臺和銀色火苗上掃視了一圈,開始心無雜唸的繼續操縱起來,以免因自己的因數而引發不想看到的後果。
時間一瞬一息過去,洞府中冰冷無比,師徒二人如老僧入定一般,連呼吸的動作都摒除了一樣。
只有三朵靈焰,銀色子母火苗和蓮臺中的一縷靈火在擺動著,顯露出一絲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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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子母火苗不必多說,蓮臺中的那縷火苗,許昭玄也不知道是何時產生的。
當注意到它之時,已和蓮臺成了伴生之物一般,散發著冰火之力,卻和冰蓮幽火有一些特殊的不同之處,這是意外之喜。
除了這項好處,他還感知到,自從吸收火之天風的神秘能量之後,銀色火苗又有了一絲增強。
體現在他修煉之時,修為的增長加快了一些。
某一時刻。
許昭玄驀地睜開眼簾,神情一凝看著小丫頭,心底自喃了一句:“這次或許真的要修煉成了!”
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聲,楚施雨周身的寒意,原本只出不進,在幾乎微不可查的情況下,不但減少了一絲,就連在外的寒氣都有一縷重新進入軀體之中。
也就他神識強大無比,且一直在死死盯著任何變化,說不得就連尋常的金丹修士都不一定發現得了。
有了一個開頭,接下來的變化開始變得愈加的明顯起來。
從起先的一絲一縷,變成一些一蓬,最後演變成一渠激流,且還在繼續向江河蛻變著。
於此同時,隨著冰寒之氣被功法吸收轉化,楚施雨的氣息像是打破了某種枷鎖,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不斷增強著,不禁讓人駭然。
“這就是有逆天天賦之輩的修煉速度嗎,果然讓常人絕望。”
許昭玄亦是震驚不已,不由得連連感慨著。
以小丫頭如今的修煉速度,雖然無法和他吞噬靈火後提升修為的速度相比,但絕對要比二靈根修士強上很多。
有如此快的修煉速度,再加上本身所攜帶的天賦神通,難怪身懷寶體之人能在同齡中碾壓其餘修士,就連天靈根天賦的修士都要遜色很多。
這讓他想到了四十一姑許千燕了。
雖然沒有被明確告知,但根據種種訊息,再憑藉著自身的靈覺,許昭玄有了六、七成的把握,四十一姑應該是身懷水屬性寶體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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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家族動向
他相信,與他有相同猜測的族人必定不少,只不過都是有默契的對此事緘口不言罷了。
就在許昭玄胡思亂想之際,洞府中又有了不少變化。
隨著楚施雨的軀體不再迸發出寒意,反而因產生巨大的吸力不斷吞噬著寒冰之氣,洞府中的溫度在快速抬升著。
覆蓋她周身的冰層也在一絲絲消減,重新化為寒氣被吸收。
必然,懸浮在半空的蓮臺所能吸收的寒意急速下降,只能拼命的和小丫頭爭搶著。
見狀,許昭玄法訣一停,將子母銀白火苗重新融合吞回丹田,同時攝回蓮臺。
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愈加專注的盯著,以防有突變。
······
又是七天後。
緊閉數天的洞府石門轟然開啟,師徒兩人相繼從中踏出。
半年時間,許昭玄氣息顯然強悍了不少,像是在築基二層中沉浸了多年。
而楚施雨,則尤為可怖,原本散功沒有一絲修為境界,一朝修煉成功法《玉清明冰訣》,修為竟然狂漲到了練氣三層境界,且隱隱有突破之意。
要不是身為師尊的許昭玄突然叫停,她就要突破到練氣四層了,且會非常順利。
許昭玄抬頭看了看天色,一邊向前院行去,一邊吩咐道:“雨兒,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為師要出去一趟,你就自己安排修煉。”
“但切忌為了修為境界就莽撞突破,一切以打牢修道基石為重。”
“還有,各種法術也可以開始參悟修習了,至於修仙技藝,你先掌握些許靈植一道,好賺取靈石和善功。”
“若是有什麼其餘想法,可以向子霜她們說。”
等來石亭前,他把一些事務都仔細的交代了一遍,應是沒有遺漏了。
小丫頭早在三天前就能控制體內的寒意了,許昭玄也是不放心的多觀察了幾天,才讓其結束此次修煉。
所以,此次出行,他還是比較放心小丫頭的。
“知道了,師尊。”
聽著師尊臨行前的囑託,楚施雨的眸中開始泛紅,帶著些許哽咽的道。
半年多的相處,便宜師尊對她的好,她感受得非常真切,也有了一絲依賴,只是有些臉皮薄,難以說出口罷了。
而師尊有事突然外出,讓她有了濃重的不捨之意。
“等四位姐姐回來,你和她們說一聲就成。”
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許昭玄又吩咐了一句,才踏著遁光掠出小院。
旋即,他沒有管院中傳來的喊聲,一拍靈獸貝,火羽鷲飛射而出,出現在半空。
“咕嘎~”
隨著一聲嘹亮的鷲鳴,許昭玄駕馭著火羽鷲急速遁離火御峰,向東飛去的同時,直插二重天。
看著下方的景緻快速變小直至消失,他才收回目光,盤膝坐下後開始閉幕養身。
此次行程需要十數天,還是養精蓄銳為好。
······
同一時間。
在紅蝦海的一處海域,一艘艘各色飛舟包圍著一艘龐大飛行靈器急速向南飛遁著。
若是有修士尾隨,定然會發現,他們的飛行軌跡一直在避開有島嶼的海域,特別是那些有勢力佔據的島嶼。
且不時地,飛舟群的前方總有一位一身灰色勁裝、面裹灰巾的修士前來接引,使得一路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順暢無比。
這時,巨大飛行靈器的甲板上,一位位修士遠眺著各處,戒備的同時彼此交談著。
若是許昭玄能見到這一幕,定會驚異的發現,這些修士中有不少熟悉的身影。
“族叔,還需要多少天才會到達目的地。”
夾板的一角,一位六尺五、稍顯瘦弱的青年修士走到一位中年修士的一旁,恭聲問道。
自從離開家族已有近十年,幾乎一直生活在飛行靈器上,讓他極為渴望結束此次行程,好腳踏實地。
“你小子忍耐不住了?”
中年修士見到來人,想要說教幾句。
但他考慮到一些事因後,打消了這一想法,接著道:“我們已在紅蝦海北段飛遁了二十餘天了,再有個把月就到了。”
“族叔,那到時家族會有什麼安排,是佔據一座島嶼?”
得到滿意的的回答,瘦弱青年露出了一絲喜意,隨後眼珠一轉,再次提出一個問題。
來紅蝦海之前,家族並沒有告知練氣族人的具體任務,只是讓他們跟隨家族長老,聽從安排即可。
而瘦弱青年此時問起,也是有其餘族人一同慫恿的結果。
“小子,不該問的就別問,這次就不懲罰你了,下次再問,就要族規處置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面露不悅,中年修士神情嚴肅無比,當即揮手將其趕走。
要不是他和這位族侄較為親近,這次免不了要樹一個典型,好好懲罰一番。
家族秘事,他這個做長老的,該知道的不敢洩露分毫,不該知道的更不敢動什麼心思去打聽。
這些練氣族人竟然仗著些許身份,就敢無視族規。
“是,長老。”
瘦弱青年見長輩的嚴厲神色,知道自己的言語莽撞了。
臉上露出些許驚慌後,他立即應下,一拜之後匆匆退離,不敢再做打擾,同時暗惱不該被族弟、族妹的幾句話語就輕鬆被慫恿。
“看來,有必要重新立一下規矩了,不然壞了家族的大事,萬死難辭其咎。”
看著族侄倉皇的樣子,中年修士的眼中劃過厲色,心中下了決定後,就向靈艦的中控室行去。
他打算和老祖商議一下,好做出相應的安排。
······
另一邊。
江海州,臨海郡。
許氏族地雲靈山,山巔上的湖島。
許氏族長許千仁正背對著站在一株三階雲靈茶樹下,而他的身前,站著幾位長老,許克飛、許千雄、許千硐和王瑩。
“千仁,族人們到哪裡了?”
許克飛拂了一把八寸長鬚,沉聲問道。
“根據密報,他們已經飛過元霞海,進入紅蝦海了,這是剛傳過來的訊息。”
見老祖問起,許千仁單手一拋,一枚玉簡飛懸而出。
許克飛袖袍一拂,將玉簡貼在額頭,認真的檢視起來。
幾息時間,他一邊將玉簡遞給其餘幾人看,一邊如釋重負的道:“等這些族人和家族凡人到達隱秘之地後,家族的傳承又多了一絲保障。”
“太好了。”
其餘幾人一一看過之後,臉上的笑意立即展開,重重的點點頭。
家族又多了一條退路,意味著雲靈山這邊發生什麼變故,會有重創,卻不會斷根,這是他們最希望看到的。
“族長,不知道你這次召集我們為何事?”
良久之後,許千雄壓制住了心中的興奮,問出了疑惑。
其餘幾人也有同樣的問題,齊齊將目光匯聚到族長許千仁身上,想要得到答桉。
他們可是都有家族任務在身,匯聚在一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家族在紅蝦海站穩跟腳,老祖傳訊,可以加快些許步伐。”
見此,許千仁目光一凝,沒有再拖沓,接著道:“我們需要商議出一份計劃,緩慢加快家族修士隕落的速度,策劃幾起邪修襲擊凡人的事故。”
“同時,在臨海郡挑起些許事端,轉移其餘勢力的注意,讓家族在不知不覺中,減少在臨海郡的力量,達到轉移的目的。”
“當然,如無必要,家族不會放棄雲靈山的。”
話一畢,他看向幾位長老。
“既然族叔有了決斷,那一切按指示辦吧。”
許守平沉凝了片刻,沒有任何反對之意的同意了下來。
見老祖應下,許千雄幾人心中雖有不少疑惑,但也是點頭應“是”。
許千仁收回目光,一抹腰間的儲物袋,將四枚玉簡遞出,認真的道:“玉簡裡是草擬的計劃,接下來···”
三個時辰後。
許千仁眸光一轉,從懷中掏出一枚靈光閃爍的陣盤,隨即,他法力一聚,踏著遁光遁出湖島。
片刻,他出現在一座洞府中,一位身著勁裝的老者已在等候。
“叔公,可有了好訊息?”
迫不及待,許千仁沒有任何客套的直接問道。
“回族長,的確找到了郭家的剩餘修士的蹤跡,沒想到他們回到了青陽郡,在一處隱秘之地躲藏了起來。”
老者沒有猶豫的道出,臉上露出一抹莫名意味。
“呵呵,青陽郡,還真是讓我許家好找。”
許千仁詫異之餘冷冽一笑,繼續說道:“族叔,吩咐下去,繼續給我盯緊了,若是還出什麼意外,他們就不需要再存在了。”
“至於計劃實施的時間,等家族做出決定後,再做通知。”
對於郭家之人,他有些佩服,但滅殺之心依舊,只是需要一些時機。
讓他不滿的是,當初家族的暗衛作為,在將要實施掃滅郭家的計劃時,竟然意外的跟丟了一批郭家的修士,讓計劃不得不中途中止,一直拖延至今。
“是族長,要是再有此事發生,就算家族不責罰,老夫也不容許他們存在了。”
聽出了族長的不滿,老者立即表態,肅然的道。
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家族養著暗衛可是為了他們解決上不得檯面的問題,而不是來新增麻煩的。
若不能為許氏做出貢獻,讓他們消失才是最好的結果。
“希望如此。”
許千仁目光灼灼的道。
接下來,兩人商議了一些家族事物,再次查缺補漏後,才各自分開離去。
老者直接透過家族密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族地。
而許千仁,則出現在山頂的自家小院中。
“夫君,有玄兒的訊息嗎?”
王瑩見到夫君來到院門處,立即迎了上去,急迫的問道。
此前,她就想要問自家兒子的情況了,只是礙於場合不對,才壓制了心中的迫切。
“夫人,讓我先歇一會兒,喝口靈茶。”
許千仁故意要往裡走,打算吊一下夫人的胃口。
只是看到殺人般的眼神後,他渾身一機靈,尷尬的笑了笑道:“喝靈茶也不是很著急,還是先向夫人彙報要緊。”
“玄兒很好,已早早成了築基修士了,以他如今的實力,怕是我們當父母的都不是對手了。”
“那四個丫頭修煉也很是刻苦,已經到了練氣八層境界,修仙技藝提上去後,更是分擔了玄兒的不少壓力。”
“還有一個好訊息,不知道夫人想不想知道?”
看到自家夫人美豔的俏臉綻放開來,他又不由得賣起了關子。
“說吧,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
王瑩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但水潤的眸中明顯有探究之意。
尋常時候,對於夫君的這種兩人間的小情調,她還是頗為喜歡的,甚者很樂意迎合。
但事關兒子的事,那這些就要放一邊了。
“嘿嘿~”
見夫人沒有太過計較,許千仁臉上閃過莫名的神色,異樣的笑道:“玄兒有道侶了,而且一下兩個。”
“唉,出去短短几年,就有了兩個,可比為父厲害多了。”
他知道這條訊息後,心底可謂是五味雜陳啊!
“真的?”
王瑩先是驚訝,瞬間被欣喜之色取代,隨後喃喃的道:“玄兒真是好樣的,一下找了兩個兒媳婦,為娘總算可以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子嗣,若是一下子添兩個那就更好了。”
對於兒子的開竅,她還是打心眼裡激動。
但一塊心病盡去,又有了另一份擔憂產生,修士隨著修為的提高,想要有子嗣的就愈加的困難,還是早作打算為好。
“不對,許千仁,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比你厲害多了?”
終於,王瑩反應了過來,暫時放下兒子的事,面露煞氣,目光兇厲的盯向身旁之人。
大有回答的不讓她滿意,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
十數日後午時,大日當空。
萬鱷群島,束菲島。
自從立杜島人妖兩族大戰之後,墟極宗算是統治了萬鱷群島西面。
除了一些重要的靈地被宗門直接統治外,其餘島嶼都是折價售賣給麾下勢力,讓萬鱷群島的人族勢力強大了不少。
從重天上往下看紅蝦海,人族和海族的勢力犬齒交錯,但萬鱷群島這裡的人族勢力顯得尤為突出了一些。
而束菲島有血煞之地的緣故,成了宗門直接統治下的島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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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孵化血淵螟蟲
某一時刻,遠處雲層之中一點紅色遁光閃現。
“咕~”
隨之,一道嘹亮的鷲鳴聲傳來,盤旋在束菲島的上空。
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點遁光幻化成一道龐大的身影,疾馳到島嶼的十餘裡外,被一位修士給攔住了去路。
“弟子俞成見過峰主,職責所在,還請峰主出示令牌。”
這是一位青年修士,年若三十許,但一身修為卻是來到了練氣八層。
觀氣息可知,他的根基也是頗為紮實,散發著凌凌兇悍之意。
青年修士看著眼前的火屬性靈禽和其上站立的修士,臉上滿是敬重之意。
“應有之意。”
被稱為峰主的,便是離開火岺島後一路疾遁而來的許昭玄了,他讚許的看了一眼這位練氣子弟,伸手射出一枚黑色令牌。
叫俞成的青年修士接過令牌後,亦是拿出一枚小了些許的黑色令牌,隨後連連打入數道法訣。
很快,他恭敬的道:“峰主,請,伍師叔在泣血大殿。”
許昭玄攝回身份令牌,向俞成點了點頭示意之後,火羽鷲立即遁光閃起,身影漸漸消失。
原先駐留之地,一個玉瓶飛懸向俞成。
他狐疑的抓入手中,瞬息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向遠去的遁光遙遙一拜:“弟子謝過峰主。”
足足三息時間,俞成才直起身軀,開啟玉瓶一探,眼中被狂喜取代。
此時,許昭玄駕馭著火羽鷲出現在一處巨大的殿宇前,其建立位置,正是泣血黑鴉巢穴所在。
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將火羽鷲納入靈獸貝後,沉穩的踏步而入。
普一進入,入眼之處就是一塊有一百五十丈高的巨大凸巖,其上依舊有密密麻麻的洞穴,被修士打造成大大小小的洞府,有一些練氣子弟在進進出出。
而殿宇只是將整個凸巖籠罩,卻沒有一處相連的地方,從血煞之地吹襲到巖頂的狂風呼嘯不止,盤繞在大殿之內。
沒有驚異之色,許昭玄踏著遁光一閃,就站立在了巨巖之巔。
他向著一位老者抱了抱拳,沉聲道:“見過伍師兄。”
“呵呵,師弟,同門師兄弟之間就不要這些虛禮了。”
伍姓老澹笑的點點頭,伸手虛託了一下。
老者名諱伍佰巍,寸頭華髮,容貌卻似壯年,是一位築基八層的體修,一身凌冽氣息宛若煞魔。
但他和尋常的體修不同,而是由煞氣入道。
“師兄說的是,倒是師弟矯情了。”
許昭玄從善如流的回了一句,一抹儲物貝,遞出幾個玉瓶後,接著道:“這些是師兄要的定煞丹,是由方師姐煉製的。”
乍然聽到定煞丹,伍佰巍喜意狂湧。
他雙手一拂,將玉瓶置於手中,不做作地一一開啟,勐吸了一口氣道:“就是這個味,二階極品定煞丹,勞煩師弟帶來。”
他沒有任何顧忌,灑脫無比的展露著自己的情緒,足足過了十餘息時間,才按捺下躁動。
“師弟,除了給我送丹藥,還有其餘事嗎,亦或宗門有什麼交代?”
顯然,伍佰巍拿到丹藥後,要迫不及待修煉了。
“宗門沒有下什麼命令,但我要在血煞之地孵化一些靈蟲。”
許昭玄也沒有拐彎抹角,將自己的來意道出。
過去幾個月,他早就把世尊御蟲法參悟透了,身上的靈蟲卵被施展此法術後,都放置在雷戒中孵化了。
為此,他特意跑了幾趟功績堂和火岺坊市,耗費了足足十餘萬靈石購買了各種靈蟲孵化所需的靈物,以期能增加潛力。
所幸,火岺坊市舉辦過一次盛會後愈加的繁華了,靈物的購買還算比較順利。
而這次到束菲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孵化血淵螟蟲。
“我還當什麼事,你自己下去吧,只要不觸碰那些禁制就成,師兄我就先走一步了。”
話音未落,伍佰巍用力一踏,向著血煞之地的山口直接躍下。
他的修煉之所,就在血煞海的一處巖壁的洞府中。
也正是因為可以日夜吸收煞氣提升體魄,他才選擇駐守束菲島。
許昭玄和這位伍師叔打過些許交道,知道其為人處世的秉性,並沒有阻止,亦不會感到不滿,間隔數息時間後施施然的一躍而下。
破開陣陣狂風,落下數百丈之後,他感受到了一些血煞之氣。
這讓他心中一凜,立即法力一凝,展開護體靈光,同時施展炎盾術包裹整個軀體。
“嗞嗞~”
瞬間,煞氣和焰光糾纏在一起,互相泯滅著。
起先,煞氣柔弱無比,根本奈何不了炎盾絲毫,但越往下,快速變得兇狠起來,使得炎盾上的漣漪愈加的滌盪。
十息時間,許昭玄飛遁千丈,出現在血煞海的上空,心中瞭然:“看來此地和地底世界一樣,宗門在不斷投入生靈的屍首。”
血煞之地的煞氣,明顯比剛發現之時濃鬱了很多,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進階了。
而能讓此地增加煞氣的,只能是不斷投入生靈的屍首。
宗門挑起萬鱷群島大戰,且如今還時不時的和鱷族交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那株三階嗜血藤補充足夠的生靈屍首,其餘的因數都是順帶的。
給這處血煞之地投入屍首,也是宗門覺得利益不小,才分潤了一些。
許昭玄的煉體之道不是用煞氣沖刷而成的,自然沒有想要在此地多待的意思。
眸光一掃,他發現那座泣血黑鴉妖獸蛋堆砌的小山已然消失不見,只有在一座陣法光幕中放置著幾枚最大的,依舊在孵化之中。
對此,許昭玄心中瞭然,澹澹一笑就不再多想,找尋了一個空置的洞穴,飛身進入。
旋即,他把五十枚早已打入精血、施展控蟲秘術後的血淵螟蟲卵取出,連同不少血煞晶一同置於洞府中,又快速佈置好幾個陣法禁制。
“血淵螟蟲卵孵化的時間不定,但應該不會短,還是先離開此地。”
有了決斷,許昭玄再次檢視了一遍,確認沒有紕漏後,立馬飛遁離去。
不消片刻,他就出現在泣血大殿外。
但他沒有要停留的意思,徑直駕馭著火羽鷲向島外遁去。
······
第三天的辰時三刻。
烈陽西斜,酷熱開始減弱。
許昭玄踏著火羽鷲出現在立杜島的雪吟山,落在一座小院中。
小院寂靜無聲,但生活氣息還是比較濃厚的,顯然有人居住其中。
他打量著各處景緻數息時間,就感知到了閣樓後的一座洞府中走出一位女修,其腳步輕盈無比。
“夫君!”
先是驚喜聲傳來,隨後出現一道倩麗的身影,快速挪動之際,三千銀髮如瀑布般舞動起來,不是水之彌還能是誰。
許昭玄張開雙臂,任由她撲在懷裡,哈哈大笑道:“怎麼,彌兒這麼想為夫,抱這麼長時間還不夠?”
好一會兒,他拍了拍柔軟之處,將水之彌推離了一些。
“恩,妾身想了。”
此刻,水之彌的確放下了心中的矜持,大膽的迎著夫君的目光,灼熱無比。
“呵呵,什麼時候叱吒風雲的水長老這麼粘人了,要是讓外面的小輩看到,可是有損形象。”
颳了一下她的瓊鼻,許昭玄再次取笑了幾句,就一邊懷著嬌軀,一邊向石亭中走去。
在石桌旁坐定,泡好靈茶,他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玉手,柔聲的問道:“彌兒,近一年時間,駐守立杜島的任務如何?”
“夫君,萬鱷群島雖然戰鬥不斷,但都是二階生靈之間的較量,沒有什麼變故。”
水之彌抿了一口茶,微微一想道:“宗門發起的戰事往往有不少勢力修士和散修跟隨,傷亡率在可控範圍,不是太大,妾身領隊過幾次,亦是沒有什麼大的破折。”
“還有,妾身遇到水猿族時,發現了些許詭異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對我宗的仇恨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如同面對其餘人族一方的修士一樣,保持著理智的戰鬥節奏。”
對於這一點,她還是有些詫異的,只是全憑自己的靈覺,也沒有向他人說起過。
“哦,可能是錯覺吧,這水猿族傳承可是差點滅在我宗手中,不可能仇恨不大,或許在謀劃著什麼,這種感覺只是你一人有,還是其餘修士都有?”
聽罷,許昭玄心中一凜,沒想到她的靈覺這麼細膩,但面上故意露出一些疑惑。
水猿族和許氏一族的關係,就連許氏族人知道都不多。
和宗門的關係,也是特意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的修士知曉,且都被要求立下誓言不得外傳,還在神魂之海中種下禁制。
而水之彌正是不知道其中道道的修士之一,卻被她發現了些許端倪,這可不是好兆頭。
“這個妾身也不是太清楚,畢竟只是憑藉著靈覺感知到的,也不好亂說。”
搖搖頭,水之彌不清楚的回道。
“那以後戰鬥的時候再留意一下就好,真要是一視同仁的話,對宗門來說也是好事。”
許昭玄不太在意的囑託了一句,接著岔開話題道:“彌兒,這些丹藥和靈水,都是為夫在火岺坊市交流大會時為你購買的。”
他一扇寬袍,數個玉瓶和玉匣鋪設在石桌上。
“夫君。”
水之彌沒有拒絕,而是一聲柔意綿綿、飽含感動的嬌哼。
看到如此嬌媚的神情,許昭玄心頭開始充血起來,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很多。
他一把拉過水之彌,將其抱個滿懷,感受著其中的細膩與柔順:“彌兒,為夫警告你,不要惹火,否則為夫就不管那絲機率都要將你辦了。”
話語惡狠狠之間,他勐嗅著什麼。
“咯咯。”
臉色嬌豔的水之彌亦是被逗弄得嬌喘難耐,媚聲的勸說道:“夫君,還請多忍耐,哪怕只是一絲機率,也是要搏一搏。”
“好了,夫君知道了,但你也不要在扭動了。”
許昭玄竭力壓制住心中的躁動,用力一拍手中的翹臀,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見此,水之彌不敢再有動作,還真怕夫君失了理智。
她隱約感知到,夫君有了一絲變化,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後,兩人壓下了心中的躁動,心平氣和的開始閒聊。
把各自發生的一些經歷道出,交流著彼此的心聲。
······
“前輩,苑主在大殿中,請隨小輩前往。”
一位渾身被黑衣包裹的青年修士用沙啞中帶著粗狂的語氣說了一句,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對於眼前的墟極宗丹御峰峰主,他有所耳聞,同時被苑主特意交代過,表現出了該有的敬重,做的一絲不苟。
“那就麻煩小友了。”
許昭玄擠出一絲笑意,就踏步跟上。
他和水之彌互訴衷腸了一個時辰,才結束兩人的膩歪,隻身來到抱有很大戒備之心的命蟲苑。
此次立杜島一行,許昭玄除了來探望一下水之彌,給立杜島和火岺島轉運靈物,還有一些其餘事情。
受邀前來命蟲苑商談要事,便是其中之一。
但他也是不知道這命蟲苑苑主的葫蘆裡賣著什麼藥,腦海中閃過種種可能,最後有了一種猜測。
命蟲苑中沒有什麼變化,依舊到處都是靈蟲的嘶鳴,被疊疊爆音充斥。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建築前。
說是大殿,就是稍微大一點的茅草屋,完全不像是一家神秘勢力的招待之所。
“前輩,請。”
青年修士指了指敞開的木門,隨即躬身的退去。
許昭玄點頭致謝後,腳尖一點進入大殿。
入目之處沒有任何陳設,一位面帶銀色面具的中年修士正盤坐在大殿之中,靜待著他的到來。
“王道友,終於等到你了,請。”
中年修士,命蟲苑苑主指著一個蒲團,聲音如砂石摩擦的道。
許昭玄澹笑的應聲坐下,眸光散漫,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對面的中年修士實力強大,亦是有半步金丹的實力,但相比那位姓希的還差了一些,更何況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並不會對其太過畏懼。
要不是忌憚命蟲苑背後的勢力,他或許不會應邀前來,直接不作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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