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光頭和尚,水流不止

雲靈仙路·七月裡的小七·4,174·2026/3/26

想到此處,他的神色瞬間凝聚,身形一閃遁出廂房。 連在混亂坊市中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許家都已不計損失的撤離,即將發生的鉅變定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要是繼續留在坊市,以翁家的體量一眾族人絕無倖免的可能。 油然而生,翁家老者對許家有了感激。 許家能在這種時刻通知翁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翁家只是向許家靠攏罷了。 念頭一閃而過,翁家老者走向密室時,一邊傳訊給身在坊市的其餘族人,一邊快速盤算取捨哪些靈物。 在離開坊市之前,放置在此樓的一些價值高的靈物需要收取,以免家族有更大的損失。 很快,身處在坊市各個角落的一位位翁家修士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傳音訊息,齊齊心底一凜。 接著,他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不聲不響的往坊市渡口方向匯聚而去。 而在這之前,許家的暗衛先一步離開了坊市。 至於去向何處,那就不為人知了。 ······ 離混亂坊市數千裡外的一處海面之下,一道倩麗身影正向東北方向疾馳著。 而在她的身後,還有幾道遁光先後尾隨著,全力施展遁術想要拼命追趕上,卻只能望其項背。 不言而喻,一追一逃的雙方正是許千燕和飛鴻聯盟的修士。 “這飛鴻聯盟對我是志在必得?” 感受到背後跟蹤之人沒有放棄,許千燕微微皺眉又很放了下來,打消了教訓一下的想法。 她法訣快速一掐,瞬息間身形一散,徹底和海水融為一體,消失了蹤跡。 只要在水中,她的水遁之術在築基境中應是無人能出其右,和三階生靈一較高下也未必不可。 “禿子,我們把飛鴻仙子給跟丟了,這可如何是好?” 十餘息時間,幾道遁光掠近許千燕消失的地方,面面相覷。 到了這裡,怎麼一下子沒有了氣息。 其中一位風度翩翩、捏著一把粉紅摺扇的青年修士眼中平澹無比,卻神色惶恐的向一位披著金色袈裟的光頭和尚問了一句。 光頭和尚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神識全力一湧,仔仔細細一寸寸從裡向外掃過,想要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結果不用多說,他的這一番舉動完全是做無用功,連之前的追蹤手段都暫時無效了。 偽三階手段都無可奈何,這讓他對飛鴻仙子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對方不僅陣法技藝極為高超,恐怕連一身實力都強的離譜。 “或許追擊不到也是好事。” 這個念頭一經在腦海中浮現,光頭和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定了定心神將其抹去,但心底卻已經信了八九分。 他正是靠著這種一剎那的直覺,才闖過一次次致命危機,存活至今。 特別是那一次和一群“同道中人”在一座坊市中喝花酒,一同歡樂的幾人對一位路過的邋遢小孩進行言語上的各種嘲諷。 唯獨他在小孩出現的剎那就汗毛乍立,惶恐不安下沒有參與進去。 最後便是,除了他一人倖存下來外,再也沒有其餘生還者,都在無聲無息中被抹去了生機,連魂煙都不曾散出。 每一次回想起這一經歷,光頭和尚都是一臉的驚懼和後怕。 那邋遢小孩絕不是“小孩”,修為怕也不是金丹層次,或許是高高在上的那種存在。 從此之後,光頭和尚對自己的第一直覺深信不疑。 也每每憑著這種與生俱來的直覺,或躲過危機,或得到不小的收穫。 因而,當他覺察到飛鴻仙子並不是表面上外界知道的那麼簡單,心底有了計較。 “上面命令下來追擊,那麼我們繼續執行命令好了,不是還有外圍的道友嗎,盧某就不相信飛鴻仙子的遁術能一直施展下去。” 光頭和尚面色毫無變化,作無所謂狀下了決定。 不待幾人回應,他就自顧的法力一凝施展遁術,先一步再次向西北方向掠去。 加入飛鴻聯盟都有各自的目的,沒必要在乎這些人有什麼想法,遵不遵從他的指令更是無所謂。 難道還指望一群桀驁不馴、唯恐不亂的邪修聽從指令。 沒有金丹正壓陣,臆想! “嘻嘻,妾身也覺得繼續追擊的好,就不奉陪了。” 一位輕紗半遮的豔麗女修掩嘴媚笑一聲,長袖一撫,駕馭著一件水遁靈器快速跟上。 “偽君子,禿子沒上當,是不是很惱火?哈哈哈~” 面露不屑,一位雙臂垂到腿彎下的中年修士毫無顧及的當面嘲笑了一句,也是遁光一閃。 “莫道友,楊某在前面等你。” “回見。” ··· 接著,又是三、四位修士駕著遁光相繼離去,很快就消失在遠處。 沒有想象中的惱怒,摺扇青年一改惶恐,面色澹然。 他眸光連連閃爍了幾下,像是有了決斷後瞬息一定,一跺腳下的水遁靈器急追而去。 “只不過不想被人當槍使罷了,再不濟也要做一把不易被拋棄的利槍。” ······ 大半個時辰後。 又是過了兩千裡之地,許千燕依舊化作一道近乎於海水無異的水流水遁著,風馳電掣。 每一次海水出現一次細微的顫動,水流就越過千丈,宛如一步步在瞬移。 “水在告訴我,身後之人還沒有死心,前面也有生靈存在。” 驀地,水流的一處幻化成一隻滑若凝脂的手指輕輕一點,一道意念從中傳出。 感知到了這一情況,沒有頓疑,也沒有改變方向。 她還是保持往東北方向行進著,只是水遁的速度又快了一成往上。 這回只是水遁了一刻鐘時間,前面出現了一隊,共有八位修士擋住了去路,目光明確的聚往這裡。 看他們的架勢,已在此地一段時間了,就是在等著獵物的上門。 “哼,點水寶柳枝,倒是好大的手筆。” 水流速度依舊,徑直向著攔截修士激射而去。 點水寶柳枝,是從點水寶柳樹上擷取下來的一截枝條,其有抽芽辯水的效用,寶柳樹的年份越長,柳枝的效用就越大。 在此寶柳枝面前,在一定範圍內許千燕的身形氣息就無法被掩蓋,定會被追蹤到。 到不擔心對方的遁速能超過她,而是不想被煩不勝煩,幹擾到與族人匯合。 當然,這其中也有被觸怒到了。 要是不展露一下實力,這什麼飛鴻聯盟還沒玩沒了了。 “嘩嘩~” “轟~” 下一瞬,水流變得劇烈澎湃,攪動著周遭海水翻湧不止,宛如悶雷般的轟鳴隨之響起,震懾修士的心魄。 一般的修士面對如此浩大聲勢,能保持住心神鎮定已是不易了,發揮出的實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索性,攔截的修士都不是易與之輩,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他們紛紛祭出靈器符籙,施法掐訣,神情凝重的做好了迎戰準備。 只是這份重視還不夠,更準確的說還是低估了許千燕在水中所能展現出的實力。 在水流一個突進下,幾人剛想要各施手段打出狠厲的攻擊,突兀的身體一僵,周遭海水像是變成了沉重的枷鎖,竟然將他們的身體禁錮住。 宛如被巨峰壓在身上,動彈不得分毫。 緊接著,這些修士的身上一道道靈光閃爍,各種光盾和護體靈光忽明忽暗起來。 細細一看,原來是他們周遭的海水中出現了一把把由海水凝聚成的鋒利刀刃,徑直轟在身上。 每一道攻擊的威勢都強大無比,竟不比築基八、九層修士的全力一擊弱多少。 換源app】 遭到突襲的修士中,那唯一一位築基中期男修連連施展各種壓箱底防禦手段,但在源源不斷的利刃斬擊下疲於應對。 一層層靈光被斬碎,化為靈力消散於海水中。 見憑藉自己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了,他驚恐的大喊起來,懇求同隊道友出手一二。 都是交情泛泛,誰會沒有好處的出手相助。 這註定只是奢望,他在滿目的絕望、猙獰、不甘中陷入黑暗,身死道消。 一呼一吸間斬殺一位築基中期修士,許千燕絲毫沒有過多在意,而是早就用意念鎖定領頭的那位華服老者。 既然動手了,那就要有足夠份量的修士來起到震懾作用,一位半步金丹想必是夠了。 “大海滔滔,雨水為聚。” 一道意念傳出,不知許千燕施展了什麼手段,在華服老者所在的百丈海域,驟然寂靜下來。 瞬息間,一滴滴有別與海水,泛著青碧晶瑩的水珠憑空浮現。 這些水珠好似明珠一樣,璀璨卻蘊含著恐怖的威勢,還在急劇吸收著周遭的水靈之力,宛若水滴石穿的那最後一滴水,齊齊落向敵修。 “給老夫開!” 一聲暴喝,華服老者周身的法力狂勐一湧,一道道土黃色潑紋隨之震盪捲起。 真的像是有“卡察”聲不斷響起,他四周的海水彷若琉璃冰玉般快速現出無數裂縫,又在眨眼間碎裂開來。 “呼呼~” 掙脫桎梏,華服老者沒有絲毫欣喜。 想他以半步金丹的實力應對築基七層的女修的兩擊,都消耗了不少法力,對方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啊。 至於一個照面就死去的隊友,也沒必要過多在意。 “昊土固身。” “砂石為器。” 當看到讓人心驚肉跳的水滴,華服老者臉色驟然一黑,陰沉如鐵。 這飛鴻仙子刻意針對他一人,是存著殺雞駭雞的意思,但沒有給他多餘時間咒罵。 面對近在遲尺的水滴,他也顧不得什麼壓箱底不壓箱底了,接連施展兩道功法自帶的強大法術,丹田內的法力傾蕩而出。 一層深黃似玉、厚重無雙的壁牆將身軀密不透風的包裹住,任憑看似輕柔、實則鋒利至極的水都轟擊其上。 同一時間,一片片由法力凝聚而成的沙劍石刃向四周一散,刀劍光芒交替凜冽。 強大的威勢直接絞的周邊海水一空,源源不斷的向外卷蕩。 “嗤嗤~” “轟~” 水滴和沙劍石刃稍一相觸,各種斬擊碰撞聲迭起,匯聚在一起轟鳴陣陣。 接著,強大的水靈力和不凡的土靈力迅速膠著,轟滅著對方,捲起的強大氣勁激攪蕩著四方海水,漩渦不斷。 就連數百丈外其餘修為較弱的修士都受到不小的影響,剛費盡力氣破開禁錮之力,擋住利刃斬擊,就被強大暗流給轟擊得百十丈開外,維持不住身形翻滾了幾下。 水滴和沙劍石刃的撞擊看似相持不下,但細細一看就會發現,每一滴水滴都能泯滅掉十數把刀劍,最後才被打滅。 而兩者施展在外的數量並沒有多寡之分,這使得無以計數的水滴轟在壁牆上。 壁牆的防禦力確實強悍,鋒利無比的水滴落在其上,火星四濺下只能帶起些許沙粒粉末,像是沒有造成多大破壞。 但只有置身其內的華服老者才切身體會到水滴的強大,凝固了臉色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他的法力,正彷彿江河之水奔騰般不斷的流逝。 “對戰局的把握倒是不錯,但有用嗎?” 水流狀態的許千燕對一定範圍的探知異常敏銳,見脫困的那幾人這麼不識趣,還要前來湊熱鬧,當即臉色一寒。 她意念一動,蓬勃的水靈之力無聲無息的從水流中洶湧而出。 “吼~” “吼吼~” 下一瞬,六位築基後期修士的身旁一條條七丈長的水蛟凝聚而成,張開大口齊齊發出咆孝,震耳欲聾。 這些水蛟凝實無比,強勁的四肢、鋒銳的利爪、閃動如鞭的觸鬚、森寒的刃齒,就連身上的鱗片紋路都清晰可辨,形似滄翠蛟龍,栩栩如生。 每一頭都有二階上品到極品等不一的威勢,散發著懾人的威壓,強悍無比。 這是許千燕自己琢磨出來的水靈化蛟術,應對這些與散修無異的兇暴之徒已經足夠,根本不需要施展天賦神通。 “喝~” 面對張開猙獰巨口直撲而來的強大滄翠蛟龍,六位修士像是聞到了難以忍受的惡臭,紛紛臉色一變暴喝開來。 手上的掐訣動作更是不停,祭出靈器,打出符籙,徑直轟在滄翠蛟龍身上。 ------------

想到此處,他的神色瞬間凝聚,身形一閃遁出廂房。

連在混亂坊市中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許家都已不計損失的撤離,即將發生的鉅變定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要是繼續留在坊市,以翁家的體量一眾族人絕無倖免的可能。

油然而生,翁家老者對許家有了感激。

許家能在這種時刻通知翁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翁家只是向許家靠攏罷了。

念頭一閃而過,翁家老者走向密室時,一邊傳訊給身在坊市的其餘族人,一邊快速盤算取捨哪些靈物。

在離開坊市之前,放置在此樓的一些價值高的靈物需要收取,以免家族有更大的損失。

很快,身處在坊市各個角落的一位位翁家修士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傳音訊息,齊齊心底一凜。

接著,他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不聲不響的往坊市渡口方向匯聚而去。

而在這之前,許家的暗衛先一步離開了坊市。

至於去向何處,那就不為人知了。

······

離混亂坊市數千裡外的一處海面之下,一道倩麗身影正向東北方向疾馳著。

而在她的身後,還有幾道遁光先後尾隨著,全力施展遁術想要拼命追趕上,卻只能望其項背。

不言而喻,一追一逃的雙方正是許千燕和飛鴻聯盟的修士。

“這飛鴻聯盟對我是志在必得?”

感受到背後跟蹤之人沒有放棄,許千燕微微皺眉又很放了下來,打消了教訓一下的想法。

她法訣快速一掐,瞬息間身形一散,徹底和海水融為一體,消失了蹤跡。

只要在水中,她的水遁之術在築基境中應是無人能出其右,和三階生靈一較高下也未必不可。

“禿子,我們把飛鴻仙子給跟丟了,這可如何是好?”

十餘息時間,幾道遁光掠近許千燕消失的地方,面面相覷。

到了這裡,怎麼一下子沒有了氣息。

其中一位風度翩翩、捏著一把粉紅摺扇的青年修士眼中平澹無比,卻神色惶恐的向一位披著金色袈裟的光頭和尚問了一句。

光頭和尚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神識全力一湧,仔仔細細一寸寸從裡向外掃過,想要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結果不用多說,他的這一番舉動完全是做無用功,連之前的追蹤手段都暫時無效了。

偽三階手段都無可奈何,這讓他對飛鴻仙子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對方不僅陣法技藝極為高超,恐怕連一身實力都強的離譜。

“或許追擊不到也是好事。”

這個念頭一經在腦海中浮現,光頭和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定了定心神將其抹去,但心底卻已經信了八九分。

他正是靠著這種一剎那的直覺,才闖過一次次致命危機,存活至今。

特別是那一次和一群“同道中人”在一座坊市中喝花酒,一同歡樂的幾人對一位路過的邋遢小孩進行言語上的各種嘲諷。

唯獨他在小孩出現的剎那就汗毛乍立,惶恐不安下沒有參與進去。

最後便是,除了他一人倖存下來外,再也沒有其餘生還者,都在無聲無息中被抹去了生機,連魂煙都不曾散出。

每一次回想起這一經歷,光頭和尚都是一臉的驚懼和後怕。

那邋遢小孩絕不是“小孩”,修為怕也不是金丹層次,或許是高高在上的那種存在。

從此之後,光頭和尚對自己的第一直覺深信不疑。

也每每憑著這種與生俱來的直覺,或躲過危機,或得到不小的收穫。

因而,當他覺察到飛鴻仙子並不是表面上外界知道的那麼簡單,心底有了計較。

“上面命令下來追擊,那麼我們繼續執行命令好了,不是還有外圍的道友嗎,盧某就不相信飛鴻仙子的遁術能一直施展下去。”

光頭和尚面色毫無變化,作無所謂狀下了決定。

不待幾人回應,他就自顧的法力一凝施展遁術,先一步再次向西北方向掠去。

加入飛鴻聯盟都有各自的目的,沒必要在乎這些人有什麼想法,遵不遵從他的指令更是無所謂。

難道還指望一群桀驁不馴、唯恐不亂的邪修聽從指令。

沒有金丹正壓陣,臆想!

“嘻嘻,妾身也覺得繼續追擊的好,就不奉陪了。”

一位輕紗半遮的豔麗女修掩嘴媚笑一聲,長袖一撫,駕馭著一件水遁靈器快速跟上。

“偽君子,禿子沒上當,是不是很惱火?哈哈哈~”

面露不屑,一位雙臂垂到腿彎下的中年修士毫無顧及的當面嘲笑了一句,也是遁光一閃。

“莫道友,楊某在前面等你。”

“回見。”

···

接著,又是三、四位修士駕著遁光相繼離去,很快就消失在遠處。

沒有想象中的惱怒,摺扇青年一改惶恐,面色澹然。

他眸光連連閃爍了幾下,像是有了決斷後瞬息一定,一跺腳下的水遁靈器急追而去。

“只不過不想被人當槍使罷了,再不濟也要做一把不易被拋棄的利槍。”

······

大半個時辰後。

又是過了兩千裡之地,許千燕依舊化作一道近乎於海水無異的水流水遁著,風馳電掣。

每一次海水出現一次細微的顫動,水流就越過千丈,宛如一步步在瞬移。

“水在告訴我,身後之人還沒有死心,前面也有生靈存在。”

驀地,水流的一處幻化成一隻滑若凝脂的手指輕輕一點,一道意念從中傳出。

感知到了這一情況,沒有頓疑,也沒有改變方向。

她還是保持往東北方向行進著,只是水遁的速度又快了一成往上。

這回只是水遁了一刻鐘時間,前面出現了一隊,共有八位修士擋住了去路,目光明確的聚往這裡。

看他們的架勢,已在此地一段時間了,就是在等著獵物的上門。

“哼,點水寶柳枝,倒是好大的手筆。”

水流速度依舊,徑直向著攔截修士激射而去。

點水寶柳枝,是從點水寶柳樹上擷取下來的一截枝條,其有抽芽辯水的效用,寶柳樹的年份越長,柳枝的效用就越大。

在此寶柳枝面前,在一定範圍內許千燕的身形氣息就無法被掩蓋,定會被追蹤到。

到不擔心對方的遁速能超過她,而是不想被煩不勝煩,幹擾到與族人匯合。

當然,這其中也有被觸怒到了。

要是不展露一下實力,這什麼飛鴻聯盟還沒玩沒了了。

“嘩嘩~”

“轟~”

下一瞬,水流變得劇烈澎湃,攪動著周遭海水翻湧不止,宛如悶雷般的轟鳴隨之響起,震懾修士的心魄。

一般的修士面對如此浩大聲勢,能保持住心神鎮定已是不易了,發揮出的實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索性,攔截的修士都不是易與之輩,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他們紛紛祭出靈器符籙,施法掐訣,神情凝重的做好了迎戰準備。

只是這份重視還不夠,更準確的說還是低估了許千燕在水中所能展現出的實力。

在水流一個突進下,幾人剛想要各施手段打出狠厲的攻擊,突兀的身體一僵,周遭海水像是變成了沉重的枷鎖,竟然將他們的身體禁錮住。

宛如被巨峰壓在身上,動彈不得分毫。

緊接著,這些修士的身上一道道靈光閃爍,各種光盾和護體靈光忽明忽暗起來。

細細一看,原來是他們周遭的海水中出現了一把把由海水凝聚成的鋒利刀刃,徑直轟在身上。

每一道攻擊的威勢都強大無比,竟不比築基八、九層修士的全力一擊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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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突襲的修士中,那唯一一位築基中期男修連連施展各種壓箱底防禦手段,但在源源不斷的利刃斬擊下疲於應對。

一層層靈光被斬碎,化為靈力消散於海水中。

見憑藉自己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了,他驚恐的大喊起來,懇求同隊道友出手一二。

都是交情泛泛,誰會沒有好處的出手相助。

這註定只是奢望,他在滿目的絕望、猙獰、不甘中陷入黑暗,身死道消。

一呼一吸間斬殺一位築基中期修士,許千燕絲毫沒有過多在意,而是早就用意念鎖定領頭的那位華服老者。

既然動手了,那就要有足夠份量的修士來起到震懾作用,一位半步金丹想必是夠了。

“大海滔滔,雨水為聚。”

一道意念傳出,不知許千燕施展了什麼手段,在華服老者所在的百丈海域,驟然寂靜下來。

瞬息間,一滴滴有別與海水,泛著青碧晶瑩的水珠憑空浮現。

這些水珠好似明珠一樣,璀璨卻蘊含著恐怖的威勢,還在急劇吸收著周遭的水靈之力,宛若水滴石穿的那最後一滴水,齊齊落向敵修。

“給老夫開!”

一聲暴喝,華服老者周身的法力狂勐一湧,一道道土黃色潑紋隨之震盪捲起。

真的像是有“卡察”聲不斷響起,他四周的海水彷若琉璃冰玉般快速現出無數裂縫,又在眨眼間碎裂開來。

“呼呼~”

掙脫桎梏,華服老者沒有絲毫欣喜。

想他以半步金丹的實力應對築基七層的女修的兩擊,都消耗了不少法力,對方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啊。

至於一個照面就死去的隊友,也沒必要過多在意。

“昊土固身。”

“砂石為器。”

當看到讓人心驚肉跳的水滴,華服老者臉色驟然一黑,陰沉如鐵。

這飛鴻仙子刻意針對他一人,是存著殺雞駭雞的意思,但沒有給他多餘時間咒罵。

面對近在遲尺的水滴,他也顧不得什麼壓箱底不壓箱底了,接連施展兩道功法自帶的強大法術,丹田內的法力傾蕩而出。

一層深黃似玉、厚重無雙的壁牆將身軀密不透風的包裹住,任憑看似輕柔、實則鋒利至極的水都轟擊其上。

同一時間,一片片由法力凝聚而成的沙劍石刃向四周一散,刀劍光芒交替凜冽。

強大的威勢直接絞的周邊海水一空,源源不斷的向外卷蕩。

“嗤嗤~”

“轟~”

水滴和沙劍石刃稍一相觸,各種斬擊碰撞聲迭起,匯聚在一起轟鳴陣陣。

接著,強大的水靈力和不凡的土靈力迅速膠著,轟滅著對方,捲起的強大氣勁激攪蕩著四方海水,漩渦不斷。

就連數百丈外其餘修為較弱的修士都受到不小的影響,剛費盡力氣破開禁錮之力,擋住利刃斬擊,就被強大暗流給轟擊得百十丈開外,維持不住身形翻滾了幾下。

水滴和沙劍石刃的撞擊看似相持不下,但細細一看就會發現,每一滴水滴都能泯滅掉十數把刀劍,最後才被打滅。

而兩者施展在外的數量並沒有多寡之分,這使得無以計數的水滴轟在壁牆上。

壁牆的防禦力確實強悍,鋒利無比的水滴落在其上,火星四濺下只能帶起些許沙粒粉末,像是沒有造成多大破壞。

但只有置身其內的華服老者才切身體會到水滴的強大,凝固了臉色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他的法力,正彷彿江河之水奔騰般不斷的流逝。

“對戰局的把握倒是不錯,但有用嗎?”

水流狀態的許千燕對一定範圍的探知異常敏銳,見脫困的那幾人這麼不識趣,還要前來湊熱鬧,當即臉色一寒。

她意念一動,蓬勃的水靈之力無聲無息的從水流中洶湧而出。

“吼~”

“吼吼~”

下一瞬,六位築基後期修士的身旁一條條七丈長的水蛟凝聚而成,張開大口齊齊發出咆孝,震耳欲聾。

這些水蛟凝實無比,強勁的四肢、鋒銳的利爪、閃動如鞭的觸鬚、森寒的刃齒,就連身上的鱗片紋路都清晰可辨,形似滄翠蛟龍,栩栩如生。

每一頭都有二階上品到極品等不一的威勢,散發著懾人的威壓,強悍無比。

這是許千燕自己琢磨出來的水靈化蛟術,應對這些與散修無異的兇暴之徒已經足夠,根本不需要施展天賦神通。

“喝~”

面對張開猙獰巨口直撲而來的強大滄翠蛟龍,六位修士像是聞到了難以忍受的惡臭,紛紛臉色一變暴喝開來。

手上的掐訣動作更是不停,祭出靈器,打出符籙,徑直轟在滄翠蛟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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