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峰主的賞識,安某無以為報!

雲靈仙路·七月裡的小七·5,089·2026/3/26

幾個閃爍,又落在了一座小院中。 「父親,你去那裡了?」 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閣樓中跑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淚光,一臉的委屈之色。 他的身後,是一位滿臉無奈的彩蝶族女修,展著雙翅跟上。 「辰兒,都是大人了,怎麼還哭上了。」 許昭玄抱起撲來的許辰,抹掉眼淚,還颳了一下鼻子,打趣的道。 「父親,辰兒就是想你了,也想孃親了。」 小手緊緊的抓著衣襟,許辰並不理會父親的話,只是小聲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好幾天沒有看到孃親了,眼睛一睜開,也沒有看到父親,要不是還有一道稍稍熟悉的身影,指不定嗷嗷亂叫哭嚎起來。 見小傢伙這般模樣,許昭玄哪還不知道他真的受到委屈了,揮退想要靠近的那位彩蝶族修士。 「好好,是父親的不是,不過呢,孃親她的事還沒有做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與辰兒相見,今天父親好好陪你玩,我們去玩水好不好?」 「玩水?」 頓時,小臉揚起,露出意動的神色。 配合上淺淺的淚痕,小孩子的天真、好玩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對,去玩水,辰兒不想玩嗎?」 「辰兒要玩的。」 「走嘍!」 旋即,許昭玄的真正陪娃大業開始了。 對於第一個孩子,他打算在接下來的近兩年時間好好陪伴著許辰成長。 不管在六歲時會否檢測到靈根,至少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 一年半後。 藍藻海域,紅蝦海。 魔族修士引起的大戰在紅蝦海已持續了五六年時間,早已波及到了附近的元霞海、磐令海,數個大種族,數十個小種族之間的戰爭愈加的激烈。 但就在三個月前,幾個強大種族非常有默契的大幅度減少兩方之間的戰鬥。 就是人族、魔族佔據著一定的優勢,將戰線向東面推進了數百萬裡,也還是一樣收縮不少力量,讓出了一些佔據的海域,成為了雙方之間的緩衝地帶。 遙遙對峙! 至於那些小種族之間的戰鬥,作為主導者的幾個大種族,都沒有要制止的意思,任由他們糾纏著。 雙方都清楚,罷戰只是一時之計! 萬鱷群島。 三年前就不再是前線戰場,而是成了人族一方的一箇中轉站。 每天,有成千上萬人族、異族修士從西方來到立杜島休整一下,而後繼續往往更東面的戰場趕赴,或者從東面退下來的無數修士,落地立杜島養傷、修煉。 使得虛極宗治下的立杜坊市繁盛無比,日進鬥金完全不足以來形容,日進萬萬金才是貼切。 當然,這麼大的利益,虛極宗是不可能獨享的。 大頭還是被更加強大的勢力給拿走了,真正到手的,或許一成都不到,但對於虛極宗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太多,反而會讓人不安! 雪吟山峰頂。 寒風呼嘯,耀眼的陽光在茫茫雪花的折射下變得七彩斑斕,美輪美奐。 從山頂往下望去,入目之處一片皚皚白雪。 丈許厚的沉雪壓得樹木、建築搖搖欲墜,不堪重負下隨時折斷一般,壓得岩石、泥土堅硬無比,宛如金鐵。 此時,許守平正坐在石亭中,沏茶而飲。 襲至周邊的風雪在三丈外溫馴了下來,風停雪落,積雪比其他地方厚了三寸。 由此可見,他在亭中 飲茶也不是太久。 「叩叩~」 驀地,一道短促的敲門聲響起,在寒風凜凜中傳入許守平的耳中。 只見他伸手一點,嘴唇蠕動間一道聲音傳出。 「安師侄,進來吧。」 「卡察卡察~」 得到命令,門外之人應聲進入,踏著積雪快速靠近石亭。 此人虎背熊腰,八尺許身高,一身凌冽的氣息強悍無比,修為在築基境已達到了極為圓滿的地步,隱隱有返璞歸真之意。 但渾身散發的血腥意味,表明著他剛從戰場上下來,還未洗去風塵,修身養性。 從虛極宗為數寥寥的安姓修士中可以得知,來人就是安胡風了。 他來到石亭中立住,恭敬的一拜。 「師侄見過師叔。」 許守平並未回話,而是自顧不緊不慢的斟茶、喝茶,一杯又一杯。 見此一幕,安胡風沒有絲毫不耐,依舊弓著身,不敢打擾之下連呼吸都控制在微不可聞的地步。 眼前這位師叔,可是虛極宗的擎天之柱。 隨著紅蝦海的大動盪,虛極宗風清真人的名號是越來越響亮,就是那些三階生靈,都多有畏懼之意。 蓋因。 數年來,進入到劍勢境界的風清真人以風之劍意,在前線殺進殺出,攪動的一方戰場風起雲湧。 死在他手上的三階初期海族、異族有了一掌之數,斬殺三階中期生靈超過十人,重創三階後期海族兩位,與三階巔峰海族鬥法數十招,從容而退。 累累戰績,鑄就了赫赫威名。 虛極宗在紅蝦海,已然成為了一方強大的勢力,誰也不敢小覷。 畢竟,誰都知道,虛極宗還有一尊三階後期龜類大妖存在,雖未曾在外界露過真身,卻得到了其他勢力的證實。 所以,安胡風對身前的洪師叔敬重無比。 能得到召見,就是在寒冷刺骨的風雪中站立數個時辰又何妨, 何況,今日有要事。 「吟~」 突兀地,一聲細細龍吟,自許守平的身體中發出,劍勢蓬髮,劍氣浩蕩,卻束縛在半丈之內。 下一瞬 眸光一瞥,劍勢隨著眸光向著安胡風一罩。 看似清風撫月飄飄柔柔,實則一丈距離瞬息既至,無數劍氣斬在安胡風的護體靈光上。 「喝~」 低喝一聲,安胡風半步金丹的修為不敢保留分毫。 體內法力激盪之間,「轟隆」聲炸響一起,金色護體靈光大漲。 同一時間。 他的背後,一隻彷若蠻荒巨獸蠻金巨象的虛影浮現,象鼻一甩之際,將身軀密不透風的裹住。 「鏗鏗~」 劍氣和金芒相擊,脆鳴陣陣,卻沒有一絲靈力風暴席捲溢位。 仔細一辯就能發現,所有靈力風暴出現的一個剎那,就被可怖的劍勢給絞滅成虛無。 「卡察~」 「嘩啦~」 在巨像虛影開始崩裂,金芒將要斬滅時,惶惶劍勢如潮水般退去。 威壓而來時有多快,退去的就有多瞬息。 「不錯,能在本座半分劍勢之下沒有不堪一擊,你這半步金丹的實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可看一些,底蘊確實出眾。」 許守平徹底斂去劍勢,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件事可曾想好了?」 話語之時,他的目光如星空般深邃,落在了這位實力不俗的師侄身上。 「回師叔,師侄想問一下,丹御峰 峰主是否與師侄的事有關,師侄若是答應了,小女真的需要離開虛極宗。」 急喘了一口粗氣,安胡風神色肅然的問道。 「倒是被你看出了一些名堂。」 許守平澹笑了一下,語氣平穩如水的道:「正是王師侄的舉薦和擔保,本座才同意給你一次鑄就金丹的機會,你若是願意,小女娃自是需要成為自己人。」 虛極宗內其他修士能覺察到一些事,他並不覺得意外,只要許家的跟腳不暴露出來便可。 同時,也正是基於此,許家在虛極宗內的族人和客卿越來越少。 哪怕同為許家修士,互相之間的交情也不會太過密切,相處時與其他宗內修士一樣。 「果然是峰主在背後出力。」 安胡風神情一震。 宗門背後有勢力存在,宗門子弟,至少那些築基長老都很是清楚。 他作為一個在門中有不小實權的長老,知道的稍稍多一點,能揣測的一些事也就能更加深入一些。 自數年前被太上長老單獨召喚一次後,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至於得到一次結丹機會而立下誓言,神魂上種下禁制,他的心底早就有了答桉。 在得知是峰主舉薦、擔保後,最後一絲疑慮蕩然無存。 「師侄願意接受「宗門」的條件!」 「明知的選擇。」 見此,許守平讚許了一句,伸手丟擲一枚玉簡:「上面是你需要立下誓言的詳細內容,接了之後就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了。」 此人心性不錯,還懂得把握住機會,識人上也有不錯的手段。 只要結丹成功,再以聯姻的方式將父女二人都捆綁在許家身上,一些投資並不會打水漂。 正是基於這些,他才應允了小輩建議。 「休~」 接過玉簡,安胡風快速的神識一刺。 當看到誓言的內容,特別是「許家」二字時,童孔一縮,不是驚異,而是瞭解事情背後的真相而產生的正常反應。 還有,是對虛極宗背後勢力的一抹探究意味。 不消片刻,安胡風記住玉簡中的起誓內容,法力一激將其粉碎後,沒有拖沓的噴出一口精血,刻畫出鬼噬血咒。 「我安胡風在此立誓,今後···」 隨著誓言的一句句念出,身前的血紅鬼臉變得愈加猙獰。 等他的誓言畢,許守平點出一滴血融入鬼臉。 「桀桀~」 霎時,鬼臉一陣瘮人的慘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底。 隨之,一道難以捕捉到,卻又能清晰感受到的聯絡在兩人之間形成,這是立下鬼泣血咒後的必然聯絡,是對一人的制約,給予另一人的權利。 「禁魂,疾!」 許守平雙手法印連掐,神魂激湧。 一枚枚由神識之力凝聚成的特殊靈紋在身前浮現,銀光流轉之間,禁制的力量激發一出。 又在他的一指下,神魂禁制瞬息間沒入安胡風的魂海中。 「嗖~」 安胡風沒有抵抗,任由神魂禁制落在魂海中的神魂小人上,猶如被一張蛛網一樣牢牢的裹住。 到了現在,立誓和種下神魂禁制已成,他和許家算是綁在了一起。 「安客卿,如今你已算是自己人了,一些事就可以說開了。」 許守平伸手示意了坐,不疾不徐的道:「虛極宗只是「宗門」落在紅蝦海的一顆棋子,一是為了收集修仙靈物,二是讓我方修士能有一個歷練的地方,第三,算是一個後手,為了以後的擴張做準備。」 話到此處,他頓了一下。 見對方的神情無二,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宗門內的那些築基長老,要是無法透過層層考驗,不會得到「宗門」的支援,哪怕靠著自身機緣結丹成功,「宗門」也會根據他們的心性,做出相應的佈置。」 「你現在想好了,是準備留在虛極宗內,還是回到「宗門」去?」 這算是一個選擇,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安排。 「胡風一切聽從「宗門」的安排。」 安胡風很是識趣。 「那就先留在虛極宗吧,虛極宗也需要一位新晉的金丹修士來更加徹底的鞏固宗門在紅蝦海的地位。」 聽到他的回答,許守平凝思片刻,給出了決定。 旋即,又開口詢問道:「安客卿,你何時打算閉關結丹,或者準備再歷練一段時間?」 許家看重安胡風,也清楚其底蘊實力。 但結丹不是小事,就是他許守平,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指手畫腳。 「師叔,師侄已經積累的足夠,決定調整一下狀態,就立即閉關凝液成丹。」 安胡風目光一整,認真的道。 長達數年與海族戰鬥,他的法力、意志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磨練,幾乎達到了再難精進的地步。 繼續磨練,已沒有太大必要。 「好,本座還會留在萬鱷群島,你就在雪吟山中閉關結丹。」 許守平伸手一撫。 接連飛出三個玉瓶,一個玉匣,一枚玉簡,又一一指點。 「第一個玉瓶中是結金丹,作用就不需本座多做介紹了,第二個玉瓶中是一份三階百蝶蜜露,能極大增強神魂,第三個玉瓶中是一份金屬性靈水金髓靈乳,對你來說是極為合適的結丹靈物,玉匣內則是一枚三階中品巖松果,增強體魄之用,至於玉簡,是許家歷代金丹修士的結丹心得,看完之後銷燬。」 「結金丹算是你加入「宗門」,「宗門」給你的福利,金髓靈乳、百蝶蜜露、巖松果是「宗門」借貸於你,你結丹之後需要賺取相應的「宗門」功績點歸還,其中後兩者可以先行服用,繼續增加你的底蘊。」 【鑑於大環境如此, 「拿上靈物後,就前去山腰的那座洞府中閉關準備吧!」 話一畢,他揮手示意可以退下了。 「是,太上長老,師侄必不負「宗門」所望。」 見到這些靈物,哪怕安胡風自認為心性磨練的足夠,接取時雙手還是無法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五種靈物,每一種都是半步金丹修士最渴望得到的靈物,價值少說十萬靈石。 還是市面上極少出現,或者不可能出現的靈物。 如今,一下出現了五種,端地是··· 他完全沒想到,家族為了一個客卿,將來的外姓修士,敢下這麼大的賭注。 「峰主的賞識,安某無以為報!」 這一刻,安胡風真正意識到峰主「王師弟」為了給他擔保,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這種被重視感覺,心裡沉甸甸的。 他珍而重之的逐一收起五種靈物,遲疑了片刻,還是想要知道一二。 「太上長老,能否告知師侄,峰主他如今的一些情況。」 許守平起身,走到石亭外,身形一散。 遁光消失之際,一道神識傳音從風雪中傳來,入安胡風的耳中。 「那小子在另一處密地已經成婚生子,修為實力有著巨大的提升,就是你結丹成功,成為金丹真人了,都不是他 的對手。」 「呼呼~」 聽罷,安胡風的童孔一陣皺縮,直吸了幾口涼氣。 下一個剎那,他的神情又轉為興奮。 「峰主果然是人族中的真正天驕,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推斷他的實力。」 對於峰主的強大,安胡風早有體會。 也正是由於峰主是人族的真正天驕,他才甘願立下重誓,與虛極宗背後的許家捆綁在一起。 現在看來,看似徹底失去自由的選擇沒有錯。 他自信可以藉助幾種靈物破鏡成功,未來再緊跟峰主的腳步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女兒安瑗兒築基無需擔心,結丹也有一定的保證。 一切的一切,或許就在當初征伐萬鱷群島時,因開禹島上的一些舉動入了峰主的法眼,而註定走向。 「峰主強大,安某人怕是永遠也追不上了,但也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跟隨的更長久。」 眸光露出堅定之色,安胡風對著遁光消失的地方再次欠了欠身。 旋即,他豁然轉身,大踏步的向山腰洞府行去。 凝液成丹,就是接下來該走出的一部。 若是連這一步都無法踏出,又何談其他,之前的想法都只是一廂情願。 ······ ------------

幾個閃爍,又落在了一座小院中。

「父親,你去那裡了?」

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閣樓中跑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淚光,一臉的委屈之色。

他的身後,是一位滿臉無奈的彩蝶族女修,展著雙翅跟上。

「辰兒,都是大人了,怎麼還哭上了。」

許昭玄抱起撲來的許辰,抹掉眼淚,還颳了一下鼻子,打趣的道。

「父親,辰兒就是想你了,也想孃親了。」

小手緊緊的抓著衣襟,許辰並不理會父親的話,只是小聲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好幾天沒有看到孃親了,眼睛一睜開,也沒有看到父親,要不是還有一道稍稍熟悉的身影,指不定嗷嗷亂叫哭嚎起來。

見小傢伙這般模樣,許昭玄哪還不知道他真的受到委屈了,揮退想要靠近的那位彩蝶族修士。

「好好,是父親的不是,不過呢,孃親她的事還沒有做完,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與辰兒相見,今天父親好好陪你玩,我們去玩水好不好?」

「玩水?」

頓時,小臉揚起,露出意動的神色。

配合上淺淺的淚痕,小孩子的天真、好玩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對,去玩水,辰兒不想玩嗎?」

「辰兒要玩的。」

「走嘍!」

旋即,許昭玄的真正陪娃大業開始了。

對於第一個孩子,他打算在接下來的近兩年時間好好陪伴著許辰成長。

不管在六歲時會否檢測到靈根,至少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

一年半後。

藍藻海域,紅蝦海。

魔族修士引起的大戰在紅蝦海已持續了五六年時間,早已波及到了附近的元霞海、磐令海,數個大種族,數十個小種族之間的戰爭愈加的激烈。

但就在三個月前,幾個強大種族非常有默契的大幅度減少兩方之間的戰鬥。

就是人族、魔族佔據著一定的優勢,將戰線向東面推進了數百萬裡,也還是一樣收縮不少力量,讓出了一些佔據的海域,成為了雙方之間的緩衝地帶。

遙遙對峙!

至於那些小種族之間的戰鬥,作為主導者的幾個大種族,都沒有要制止的意思,任由他們糾纏著。

雙方都清楚,罷戰只是一時之計!

萬鱷群島。

三年前就不再是前線戰場,而是成了人族一方的一箇中轉站。

每天,有成千上萬人族、異族修士從西方來到立杜島休整一下,而後繼續往往更東面的戰場趕赴,或者從東面退下來的無數修士,落地立杜島養傷、修煉。

使得虛極宗治下的立杜坊市繁盛無比,日進鬥金完全不足以來形容,日進萬萬金才是貼切。

當然,這麼大的利益,虛極宗是不可能獨享的。

大頭還是被更加強大的勢力給拿走了,真正到手的,或許一成都不到,但對於虛極宗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太多,反而會讓人不安!

雪吟山峰頂。

寒風呼嘯,耀眼的陽光在茫茫雪花的折射下變得七彩斑斕,美輪美奐。

從山頂往下望去,入目之處一片皚皚白雪。

丈許厚的沉雪壓得樹木、建築搖搖欲墜,不堪重負下隨時折斷一般,壓得岩石、泥土堅硬無比,宛如金鐵。

此時,許守平正坐在石亭中,沏茶而飲。

襲至周邊的風雪在三丈外溫馴了下來,風停雪落,積雪比其他地方厚了三寸。

由此可見,他在亭中

飲茶也不是太久。

「叩叩~」

驀地,一道短促的敲門聲響起,在寒風凜凜中傳入許守平的耳中。

只見他伸手一點,嘴唇蠕動間一道聲音傳出。

「安師侄,進來吧。」

「卡察卡察~」

得到命令,門外之人應聲進入,踏著積雪快速靠近石亭。

此人虎背熊腰,八尺許身高,一身凌冽的氣息強悍無比,修為在築基境已達到了極為圓滿的地步,隱隱有返璞歸真之意。

但渾身散發的血腥意味,表明著他剛從戰場上下來,還未洗去風塵,修身養性。

從虛極宗為數寥寥的安姓修士中可以得知,來人就是安胡風了。

他來到石亭中立住,恭敬的一拜。

「師侄見過師叔。」

許守平並未回話,而是自顧不緊不慢的斟茶、喝茶,一杯又一杯。

見此一幕,安胡風沒有絲毫不耐,依舊弓著身,不敢打擾之下連呼吸都控制在微不可聞的地步。

眼前這位師叔,可是虛極宗的擎天之柱。

隨著紅蝦海的大動盪,虛極宗風清真人的名號是越來越響亮,就是那些三階生靈,都多有畏懼之意。

蓋因。

數年來,進入到劍勢境界的風清真人以風之劍意,在前線殺進殺出,攪動的一方戰場風起雲湧。

死在他手上的三階初期海族、異族有了一掌之數,斬殺三階中期生靈超過十人,重創三階後期海族兩位,與三階巔峰海族鬥法數十招,從容而退。

累累戰績,鑄就了赫赫威名。

虛極宗在紅蝦海,已然成為了一方強大的勢力,誰也不敢小覷。

畢竟,誰都知道,虛極宗還有一尊三階後期龜類大妖存在,雖未曾在外界露過真身,卻得到了其他勢力的證實。

所以,安胡風對身前的洪師叔敬重無比。

能得到召見,就是在寒冷刺骨的風雪中站立數個時辰又何妨,

何況,今日有要事。

「吟~」

突兀地,一聲細細龍吟,自許守平的身體中發出,劍勢蓬髮,劍氣浩蕩,卻束縛在半丈之內。

下一瞬

眸光一瞥,劍勢隨著眸光向著安胡風一罩。

看似清風撫月飄飄柔柔,實則一丈距離瞬息既至,無數劍氣斬在安胡風的護體靈光上。

「喝~」

低喝一聲,安胡風半步金丹的修為不敢保留分毫。

體內法力激盪之間,「轟隆」聲炸響一起,金色護體靈光大漲。

同一時間。

他的背後,一隻彷若蠻荒巨獸蠻金巨象的虛影浮現,象鼻一甩之際,將身軀密不透風的裹住。

「鏗鏗~」

劍氣和金芒相擊,脆鳴陣陣,卻沒有一絲靈力風暴席捲溢位。

仔細一辯就能發現,所有靈力風暴出現的一個剎那,就被可怖的劍勢給絞滅成虛無。

「卡察~」

「嘩啦~」

在巨像虛影開始崩裂,金芒將要斬滅時,惶惶劍勢如潮水般退去。

威壓而來時有多快,退去的就有多瞬息。

「不錯,能在本座半分劍勢之下沒有不堪一擊,你這半步金丹的實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可看一些,底蘊確實出眾。」

許守平徹底斂去劍勢,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件事可曾想好了?」

話語之時,他的目光如星空般深邃,落在了這位實力不俗的師侄身上。

「回師叔,師侄想問一下,丹御峰

峰主是否與師侄的事有關,師侄若是答應了,小女真的需要離開虛極宗。」

急喘了一口粗氣,安胡風神色肅然的問道。

「倒是被你看出了一些名堂。」

許守平澹笑了一下,語氣平穩如水的道:「正是王師侄的舉薦和擔保,本座才同意給你一次鑄就金丹的機會,你若是願意,小女娃自是需要成為自己人。」

虛極宗內其他修士能覺察到一些事,他並不覺得意外,只要許家的跟腳不暴露出來便可。

同時,也正是基於此,許家在虛極宗內的族人和客卿越來越少。

哪怕同為許家修士,互相之間的交情也不會太過密切,相處時與其他宗內修士一樣。

「果然是峰主在背後出力。」

安胡風神情一震。

宗門背後有勢力存在,宗門子弟,至少那些築基長老都很是清楚。

他作為一個在門中有不小實權的長老,知道的稍稍多一點,能揣測的一些事也就能更加深入一些。

自數年前被太上長老單獨召喚一次後,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至於得到一次結丹機會而立下誓言,神魂上種下禁制,他的心底早就有了答桉。

在得知是峰主舉薦、擔保後,最後一絲疑慮蕩然無存。

「師侄願意接受「宗門」的條件!」

「明知的選擇。」

見此,許守平讚許了一句,伸手丟擲一枚玉簡:「上面是你需要立下誓言的詳細內容,接了之後就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了。」

此人心性不錯,還懂得把握住機會,識人上也有不錯的手段。

只要結丹成功,再以聯姻的方式將父女二人都捆綁在許家身上,一些投資並不會打水漂。

正是基於這些,他才應允了小輩建議。

「休~」

接過玉簡,安胡風快速的神識一刺。

當看到誓言的內容,特別是「許家」二字時,童孔一縮,不是驚異,而是瞭解事情背後的真相而產生的正常反應。

還有,是對虛極宗背後勢力的一抹探究意味。

不消片刻,安胡風記住玉簡中的起誓內容,法力一激將其粉碎後,沒有拖沓的噴出一口精血,刻畫出鬼噬血咒。

「我安胡風在此立誓,今後···」

隨著誓言的一句句念出,身前的血紅鬼臉變得愈加猙獰。

等他的誓言畢,許守平點出一滴血融入鬼臉。

「桀桀~」

霎時,鬼臉一陣瘮人的慘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底。

隨之,一道難以捕捉到,卻又能清晰感受到的聯絡在兩人之間形成,這是立下鬼泣血咒後的必然聯絡,是對一人的制約,給予另一人的權利。

「禁魂,疾!」

許守平雙手法印連掐,神魂激湧。

一枚枚由神識之力凝聚成的特殊靈紋在身前浮現,銀光流轉之間,禁制的力量激發一出。

又在他的一指下,神魂禁制瞬息間沒入安胡風的魂海中。

「嗖~」

安胡風沒有抵抗,任由神魂禁制落在魂海中的神魂小人上,猶如被一張蛛網一樣牢牢的裹住。

到了現在,立誓和種下神魂禁制已成,他和許家算是綁在了一起。

「安客卿,如今你已算是自己人了,一些事就可以說開了。」

許守平伸手示意了坐,不疾不徐的道:「虛極宗只是「宗門」落在紅蝦海的一顆棋子,一是為了收集修仙靈物,二是讓我方修士能有一個歷練的地方,第三,算是一個後手,為了以後的擴張做準備。」

話到此處,他頓了一下。

見對方的神情無二,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宗門內的那些築基長老,要是無法透過層層考驗,不會得到「宗門」的支援,哪怕靠著自身機緣結丹成功,「宗門」也會根據他們的心性,做出相應的佈置。」

「你現在想好了,是準備留在虛極宗內,還是回到「宗門」去?」

這算是一個選擇,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安排。

「胡風一切聽從「宗門」的安排。」

安胡風很是識趣。

「那就先留在虛極宗吧,虛極宗也需要一位新晉的金丹修士來更加徹底的鞏固宗門在紅蝦海的地位。」

聽到他的回答,許守平凝思片刻,給出了決定。

旋即,又開口詢問道:「安客卿,你何時打算閉關結丹,或者準備再歷練一段時間?」

許家看重安胡風,也清楚其底蘊實力。

但結丹不是小事,就是他許守平,也不會在這件事上指手畫腳。

「師叔,師侄已經積累的足夠,決定調整一下狀態,就立即閉關凝液成丹。」

安胡風目光一整,認真的道。

長達數年與海族戰鬥,他的法力、意志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磨練,幾乎達到了再難精進的地步。

繼續磨練,已沒有太大必要。

「好,本座還會留在萬鱷群島,你就在雪吟山中閉關結丹。」

許守平伸手一撫。

接連飛出三個玉瓶,一個玉匣,一枚玉簡,又一一指點。

「第一個玉瓶中是結金丹,作用就不需本座多做介紹了,第二個玉瓶中是一份三階百蝶蜜露,能極大增強神魂,第三個玉瓶中是一份金屬性靈水金髓靈乳,對你來說是極為合適的結丹靈物,玉匣內則是一枚三階中品巖松果,增強體魄之用,至於玉簡,是許家歷代金丹修士的結丹心得,看完之後銷燬。」

「結金丹算是你加入「宗門」,「宗門」給你的福利,金髓靈乳、百蝶蜜露、巖松果是「宗門」借貸於你,你結丹之後需要賺取相應的「宗門」功績點歸還,其中後兩者可以先行服用,繼續增加你的底蘊。」

【鑑於大環境如此,

「拿上靈物後,就前去山腰的那座洞府中閉關準備吧!」

話一畢,他揮手示意可以退下了。

「是,太上長老,師侄必不負「宗門」所望。」

見到這些靈物,哪怕安胡風自認為心性磨練的足夠,接取時雙手還是無法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五種靈物,每一種都是半步金丹修士最渴望得到的靈物,價值少說十萬靈石。

還是市面上極少出現,或者不可能出現的靈物。

如今,一下出現了五種,端地是···

他完全沒想到,家族為了一個客卿,將來的外姓修士,敢下這麼大的賭注。

「峰主的賞識,安某無以為報!」

這一刻,安胡風真正意識到峰主「王師弟」為了給他擔保,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這種被重視感覺,心裡沉甸甸的。

他珍而重之的逐一收起五種靈物,遲疑了片刻,還是想要知道一二。

「太上長老,能否告知師侄,峰主他如今的一些情況。」

許守平起身,走到石亭外,身形一散。

遁光消失之際,一道神識傳音從風雪中傳來,入安胡風的耳中。

「那小子在另一處密地已經成婚生子,修為實力有著巨大的提升,就是你結丹成功,成為金丹真人了,都不是他

的對手。」

「呼呼~」

聽罷,安胡風的童孔一陣皺縮,直吸了幾口涼氣。

下一個剎那,他的神情又轉為興奮。

「峰主果然是人族中的真正天驕,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推斷他的實力。」

對於峰主的強大,安胡風早有體會。

也正是由於峰主是人族的真正天驕,他才甘願立下重誓,與虛極宗背後的許家捆綁在一起。

現在看來,看似徹底失去自由的選擇沒有錯。

他自信可以藉助幾種靈物破鏡成功,未來再緊跟峰主的腳步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女兒安瑗兒築基無需擔心,結丹也有一定的保證。

一切的一切,或許就在當初征伐萬鱷群島時,因開禹島上的一些舉動入了峰主的法眼,而註定走向。

「峰主強大,安某人怕是永遠也追不上了,但也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跟隨的更長久。」

眸光露出堅定之色,安胡風對著遁光消失的地方再次欠了欠身。

旋即,他豁然轉身,大踏步的向山腰洞府行去。

凝液成丹,就是接下來該走出的一部。

若是連這一步都無法踏出,又何談其他,之前的想法都只是一廂情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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