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幼寵(50)我不會再放棄(7000)

雲虞之歡·芥末綠·4,111·2026/3/23

總裁的幼寵(50)我不會再放棄(7000) “叩叩!” 敲門聲將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思緒神遊的宋碧菡引得回神。 回頭,助理李鈴走進來。 “宋總監,你要的咖啡。” 她揉了揉額,走過去汊。 “宋總監,怎麼今天都快六點了你還不去接小多?”李鈴困惑問。 “他去市了。”宋碧菡簡短解釋,心卻因提到兒子的名字而揪了一下。 “陳副理還在公司麼?”她問朕。 李鈴點頭。 “讓他過來一趟,我問問他管氏和環臣那邊有什麼進展。” “好的。” 等李鈴離開,她端起面前那杯熱咖啡,餘光瞥到桌面上那個小相框里正對著她笑的小傢伙,思虞不受控制的又飄向遠方那座熟悉的城市。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那組如同鐫刻在她腦海裡根深蒂固般的號碼,而在電話那端傳來‘嘟’地聲音時,她一顆心緊張得懸到喉嚨口。 她怕他不接她的電話,好在只想了三次電話就通了,只是電話那端的男人為並未吭聲,彷彿在等她先開口。 “景之。”將在心頭翻滾了上百次的名字吐出口,思念也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像是迫不及待的想立即就見到那個男人,撲入他懷裡。 “什麼事?”淡然的嗓音傳來,一貫的冷漠。 宋碧菡難過的苦笑了下,深吸口氣後再度開口:“我……只是想問問,小多有沒有哭?” 電話這端的關景之眉梢微擰,沒回她,而是直接把手機遞給副駕駛座上正拿著掌中遊戲機玩遊戲的小傢伙:“你媽咪的電話。” 小傢伙楞了一下才立即接過,興奮的衝電話那端的母親嚷嚷:“媽咪,我好想你。” 宋碧菡心頭髮暖,勾了勾嘴角回應:“媽咪也想你,寶貝現在在做什麼?” “他帶我去吃飯。”小傢伙邊回母親邊偷瞧了眼身側那個‘他’,而後小身子轉向車門那邊壓低聲說:“媽咪,我想回去,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怎麼了?” “他好霸道,不准我這個又不准我那個,我討厭他。” “小多,爹地是為你好,你要乖乖聽爹地的話。”宋碧菡苦口婆心的勸慰。 小傢伙扁扁嘴,不吭聲了。 宋碧菡還想說什麼,門外卻傳來敲門聲,她只好先掛斷電話。 這邊小傢伙把手機遞向駕駛座,關景之接過時抽空睇來一眼,掀了掀唇:“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動不動就告狀?” 小傢伙白眼一翻,頂回去:“你才小心眼,你們全家都小心眼。” “……” ―――― 吃完飯關景之回了趟公司。 小傢伙忌憚自己置身陌生的環境,即使不樂意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著。 “你先玩一會遊戲。”關景之指了指落地窗前那組沙發,而後沒再管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處理堆積了兩天的公事。 小傢伙不想和他多說話,蜷在沙發上繼續玩遊戲,卻像是故意般把遊戲的聲音開到最大,還不時吼兩句,尤其衝關成功時更是在沙發上又蹦又跳。 關景之完全當他是空氣,自顧自的處理公事,等處理完帶他回到玫園時,已經近凌晨。 關景之從他的行李裡找了套睡衣出來,又進浴室放了缸溫熱的水,然後催他去洗澡。 “你幫我洗。”小傢伙很不客氣的使喚他。 關景之只猶疑了幾秒便一把撈過他,三兩下把他剝得精光後扔進浴缸裡。 小傢伙一頭載進水裡,撲騰了兩下後爬起來,趴在浴缸邊緣目光哀怨的瞪著正往手心裡擠沐浴乳的父親,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關景之視若未睹,走過來蹲下身,笨拙的往他身上抹沐浴乳。 還在生氣的小傢伙在低頭看到自己滿身的泡沫時心頭惡念頓生,勾了勾嘴角,忽地一把摟住關景之的頸項,而後跳到他懷裡,將渾身的泡沫都蹭到他襯衣上。 關景之神色一僵,擰眉瞪著衝自己嘿嘿笑得無辜的小傢伙,撥開他的小手臂,重新將他扔回浴缸,起身脫下被弄髒的襯衫。 小傢伙被扔回浴缸險些喝到自己的洗澡水,氣得哇哇大叫,爬起來想也不想地掬起一捧水就往關景之西褲上潑。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父子倆才從浴室出來,關景之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把小傢伙塞進被子裡,他走向衣櫥拿了件浴袍套上,而後走向門口。 “你不在這裡睡嗎?” 身後詢問的聲音傳來。 關景之回頭,望著整個身子都蜷進被窩裡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的小傢伙,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瞳裡覷到一絲恐慌,不禁揚眉。 “你不敢一個人睡?”他詢問的口吻,卻是肯定的語氣。 小傢伙扁了扁嘴,不吭聲。 關景之嗤笑,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傢伙居然會害怕一個人睡。 “你要我留下也可以。”他返回床邊,凝著那張充滿期盼的小臉,漫不經心說出自己的附加條件:“不過你要叫我一聲爹地。” 小傢伙聞言小臉立即垮下來:“我不叫。” “那你就一個人睡,我去睡別的房間。”關景之一副吃定他的口吻。 “……” “叫不叫?” “不叫!” 關景之點點頭,轉身。 小傢伙瞪著關景之沒做絲毫停留走出去的身影,在房門被帶上的那刻終於忍無可忍的衝房門怒吼:“關景之你個混蛋!我討厭你!” 門外的男人嘴角狠抽了下,頓住。 “我要告訴媽咪你欺負我……嗚……我討厭你……” “……” 小傢伙隱忍的抽泣聲在沒得到回應後化為震天價響的嚎啕,響徹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讓人揪心。 關景之撫額,推開門走進去。 小傢伙已經把自己整個藏進被子裡,哭聲卻還是沒停止。 關景之上了床,把他從被子裡揪出來,觸及他一臉的淚水,皺眉,從床頭矮櫃上的紙巾盒裡抽了把紙巾過來,給他擦拭。 小傢伙淚眼汪汪的瞪他,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還不忘罵人:“你混蛋!我討厭你!” “再罵我就真的讓你一個人睡。”關景之淡淡回應。 小傢伙雖然不甘被威脅,卻也乖乖閉了嘴,在關景之躺下時,小身子立即滾過去,手腳並用的纏著他。 關景之皺眉:“你和你媽咪睡也這樣纏著她?” “我不想和你說話。” “……” 很快,懷裡的小人兒傳來勻稱的呼吸聲,關景之卻睜眼望著天花板,天色將亮才漸漸有了睡意。 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四點多才翻來覆去睡著的宋碧菡有些困難的睜開眼,呆了好幾分鐘才無奈的爬起來,起床洗漱去上班。 兒子離開快一個月,而她從當晚開始,夜夜失眠。 連續的睡眠不足加上飲食沒規律,讓她整個人迅速消瘦,即使裹著厚實的大衣,背影也顯單薄。 望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眼眶周遭還有一圈如同淤青般的暗影,鮮少化妝的她為了遮掩失眠的痕跡,難得化了個略顯濃的妝。 回公司如常般忙碌了一個上午,午飯約了客戶在餐廳用餐, 對方是個年輕的富二代,舉手投足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陋習――自負、眼高於頂、盛氣凌人,以為全世界都該聽他的。 “宋總監,我之所以選擇和你們公司合作,完全是因為你。” 在對方這句話落音時,宋碧菡拿著餐具的手被被握住。 她小心翼翼的斂去眼底的厭惡,藉口上洗手間,不動聲色的抽回手。 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邊拿出手機撥電話給李鈴,打算讓她過五分鐘打電話來,自己好藉口公司有急事離開,電話還沒接通,耳邊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耳光聲。 她循聲望向女用洗手間門口,透過虛掩的門看到一抹紅色的纖影。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在踐踏我的感情後又一副施捨的面孔說願意和我復婚?對不起,我愛上別人了!以後我的世界裡不會再有你姚政騫這個人。” 夾雜憤恨的女聲話音一落,虛掩的洗手間門被從裡頭打開,那抹紅色的纖影從裡頭走出來,從宋碧菡身側迅速走過,留下淡淡的香水氣息。 宋碧菡望了眼女子離去的背影,又回頭望向在看到她後怔在洗手間門口的男人,美眸觸及那張俊容上殘留的淡淡巴掌印,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宋總監?”電話那端傳來李鈴的聲音,她才回神,和李鈴匆匆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你都聽見了?”已經走到她面前站定的男人開口,語氣略顯懊惱。 宋碧菡聳聳肩:“只聽到那記耳光聲和她說她愛上別人了,以後她的世界裡不會再有你姚政騫這個人。” “……” “她,是你前妻?”否則那個女人不會說是復婚。 姚政騫皺眉,面色不虞,卻說:“有沒有時間坐下來聊一聊?” ―――― 氛圍柔和的咖啡廳某個臨窗的角落,宋碧菡望著對面始終沉著臉的男人,想起那次被他捉弄說他喜歡自己的事,難得壞心眼的居然有些小小的幸災樂禍。 “你們女人全是貓科動物,聽覺上的感官勝過一切,對愛情的認知也只停留於口頭上的‘我愛你’,似乎說出口的愛情才算是愛情,而你們的眼睛完全是做裝飾用的,根本就看不到男人為你們所付出的一切,一群睜眼瞎!” 聽著這番充滿抱怨的話語,宋碧菡有些啼笑皆非:“姚總,你是不是搞錯了對象,我可不是你前妻。”所以別遷怒她。 姚政騫輕哼了聲,冷眼睇來:“你又比馮蜓婉好到哪去?” 宋碧菡愕然:“什麼意思?” “我雖然並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和景之的事,但我聽說當初景之對你掏心掏肺,可你卻不知好歹,在他愛上你時跟著別的男人一走了之。” “……” “你知道這些年景之是怎麼過來的嗎?生、不、如、死。” “……” 宋碧菡胸口震顫,俏顏上的濃妝也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不過很意外你居然是帶著景之的兒子回國,大概你當初離開他時連自己都沒想到懷了他的孩子吧?” 宋碧菡半晌才回神,卻不答反問:“你剛才……說他愛上我了?”她沒聽錯吧? 姚政騫撇嘴:“所以我說你們女人的眼睛都是做裝飾用的,和他在一起生活六年的人不是我,你就算眼睛看不到,難道不會用心去感覺?” 宋碧菡啞然。 她從來沒感覺到關景之愛他,這到底是他藏得太深,還是根本就是姚政騫搞錯了? “你心裡還有沒有景之?”姚政騫話鋒一轉。 宋碧菡苦笑:“除了他,我沒再愛過別人。” “那他過來這邊時你為什麼不和他一起回市?這份工作對你來說就真的這麼重要,連景之都比不上?” “……不是我不願意,是他只要兒子不要我。” “你居然這麼以為?”姚政騫嗤笑。 “……”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馮蜓婉會說我要和她復婚是施捨。”他突發感慨:“是我姿態放得太高不願意遷就,而她自尊心太強不願意委曲求全,所以我和她註定走不到一起。你呢,是要步我們的後塵?” 宋碧菡心下大劫,久久無法出聲。 ―――― 再過兩天就是農曆大年三十。 宋碧菡坐在的士上望著窗外漫天的飛雪,想起許多年前那個男人承諾自己一起去瑞士滑雪的約定,心頭一陣悵然若失。 不多時,的士在市機場停下,她付了車錢下車拎行李。 那日和姚政騫談話後,她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把手頭的工作做完,之後便請了一星期的假從市飛市。 不管關景之現在是否還願意和她在一起,她都不想再輕易放棄。 所乘航班誤點,飛機在市機場著陸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從機場出來,她攔了輛的士坐上去,卻遲疑著是要直接回玫園還是先撥電話給關景之問他和兒子在哪? “小姐,去哪?”

總裁的幼寵(50)我不會再放棄(7000)

“叩叩!”

敲門聲將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思緒神遊的宋碧菡引得回神。

回頭,助理李鈴走進來。

“宋總監,你要的咖啡。”

她揉了揉額,走過去汊。

“宋總監,怎麼今天都快六點了你還不去接小多?”李鈴困惑問。

“他去市了。”宋碧菡簡短解釋,心卻因提到兒子的名字而揪了一下。

“陳副理還在公司麼?”她問朕。

李鈴點頭。

“讓他過來一趟,我問問他管氏和環臣那邊有什麼進展。”

“好的。”

等李鈴離開,她端起面前那杯熱咖啡,餘光瞥到桌面上那個小相框里正對著她笑的小傢伙,思虞不受控制的又飄向遠方那座熟悉的城市。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那組如同鐫刻在她腦海裡根深蒂固般的號碼,而在電話那端傳來‘嘟’地聲音時,她一顆心緊張得懸到喉嚨口。

她怕他不接她的電話,好在只想了三次電話就通了,只是電話那端的男人為並未吭聲,彷彿在等她先開口。

“景之。”將在心頭翻滾了上百次的名字吐出口,思念也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像是迫不及待的想立即就見到那個男人,撲入他懷裡。

“什麼事?”淡然的嗓音傳來,一貫的冷漠。

宋碧菡難過的苦笑了下,深吸口氣後再度開口:“我……只是想問問,小多有沒有哭?”

電話這端的關景之眉梢微擰,沒回她,而是直接把手機遞給副駕駛座上正拿著掌中遊戲機玩遊戲的小傢伙:“你媽咪的電話。”

小傢伙楞了一下才立即接過,興奮的衝電話那端的母親嚷嚷:“媽咪,我好想你。”

宋碧菡心頭髮暖,勾了勾嘴角回應:“媽咪也想你,寶貝現在在做什麼?”

“他帶我去吃飯。”小傢伙邊回母親邊偷瞧了眼身側那個‘他’,而後小身子轉向車門那邊壓低聲說:“媽咪,我想回去,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怎麼了?”

“他好霸道,不准我這個又不准我那個,我討厭他。”

“小多,爹地是為你好,你要乖乖聽爹地的話。”宋碧菡苦口婆心的勸慰。

小傢伙扁扁嘴,不吭聲了。

宋碧菡還想說什麼,門外卻傳來敲門聲,她只好先掛斷電話。

這邊小傢伙把手機遞向駕駛座,關景之接過時抽空睇來一眼,掀了掀唇:“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動不動就告狀?”

小傢伙白眼一翻,頂回去:“你才小心眼,你們全家都小心眼。”

“……”

――――

吃完飯關景之回了趟公司。

小傢伙忌憚自己置身陌生的環境,即使不樂意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著。

“你先玩一會遊戲。”關景之指了指落地窗前那組沙發,而後沒再管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處理堆積了兩天的公事。

小傢伙不想和他多說話,蜷在沙發上繼續玩遊戲,卻像是故意般把遊戲的聲音開到最大,還不時吼兩句,尤其衝關成功時更是在沙發上又蹦又跳。

關景之完全當他是空氣,自顧自的處理公事,等處理完帶他回到玫園時,已經近凌晨。

關景之從他的行李裡找了套睡衣出來,又進浴室放了缸溫熱的水,然後催他去洗澡。

“你幫我洗。”小傢伙很不客氣的使喚他。

關景之只猶疑了幾秒便一把撈過他,三兩下把他剝得精光後扔進浴缸裡。

小傢伙一頭載進水裡,撲騰了兩下後爬起來,趴在浴缸邊緣目光哀怨的瞪著正往手心裡擠沐浴乳的父親,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關景之視若未睹,走過來蹲下身,笨拙的往他身上抹沐浴乳。

還在生氣的小傢伙在低頭看到自己滿身的泡沫時心頭惡念頓生,勾了勾嘴角,忽地一把摟住關景之的頸項,而後跳到他懷裡,將渾身的泡沫都蹭到他襯衣上。

關景之神色一僵,擰眉瞪著衝自己嘿嘿笑得無辜的小傢伙,撥開他的小手臂,重新將他扔回浴缸,起身脫下被弄髒的襯衫。

小傢伙被扔回浴缸險些喝到自己的洗澡水,氣得哇哇大叫,爬起來想也不想地掬起一捧水就往關景之西褲上潑。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父子倆才從浴室出來,關景之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把小傢伙塞進被子裡,他走向衣櫥拿了件浴袍套上,而後走向門口。

“你不在這裡睡嗎?”

身後詢問的聲音傳來。

關景之回頭,望著整個身子都蜷進被窩裡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的小傢伙,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瞳裡覷到一絲恐慌,不禁揚眉。

“你不敢一個人睡?”他詢問的口吻,卻是肯定的語氣。

小傢伙扁了扁嘴,不吭聲。

關景之嗤笑,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傢伙居然會害怕一個人睡。

“你要我留下也可以。”他返回床邊,凝著那張充滿期盼的小臉,漫不經心說出自己的附加條件:“不過你要叫我一聲爹地。”

小傢伙聞言小臉立即垮下來:“我不叫。”

“那你就一個人睡,我去睡別的房間。”關景之一副吃定他的口吻。

“……”

“叫不叫?”

“不叫!”

關景之點點頭,轉身。

小傢伙瞪著關景之沒做絲毫停留走出去的身影,在房門被帶上的那刻終於忍無可忍的衝房門怒吼:“關景之你個混蛋!我討厭你!”

門外的男人嘴角狠抽了下,頓住。

“我要告訴媽咪你欺負我……嗚……我討厭你……”

“……”

小傢伙隱忍的抽泣聲在沒得到回應後化為震天價響的嚎啕,響徹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讓人揪心。

關景之撫額,推開門走進去。

小傢伙已經把自己整個藏進被子裡,哭聲卻還是沒停止。

關景之上了床,把他從被子裡揪出來,觸及他一臉的淚水,皺眉,從床頭矮櫃上的紙巾盒裡抽了把紙巾過來,給他擦拭。

小傢伙淚眼汪汪的瞪他,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還不忘罵人:“你混蛋!我討厭你!”

“再罵我就真的讓你一個人睡。”關景之淡淡回應。

小傢伙雖然不甘被威脅,卻也乖乖閉了嘴,在關景之躺下時,小身子立即滾過去,手腳並用的纏著他。

關景之皺眉:“你和你媽咪睡也這樣纏著她?”

“我不想和你說話。”

“……”

很快,懷裡的小人兒傳來勻稱的呼吸聲,關景之卻睜眼望著天花板,天色將亮才漸漸有了睡意。

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四點多才翻來覆去睡著的宋碧菡有些困難的睜開眼,呆了好幾分鐘才無奈的爬起來,起床洗漱去上班。

兒子離開快一個月,而她從當晚開始,夜夜失眠。

連續的睡眠不足加上飲食沒規律,讓她整個人迅速消瘦,即使裹著厚實的大衣,背影也顯單薄。

望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眼眶周遭還有一圈如同淤青般的暗影,鮮少化妝的她為了遮掩失眠的痕跡,難得化了個略顯濃的妝。

回公司如常般忙碌了一個上午,午飯約了客戶在餐廳用餐,

對方是個年輕的富二代,舉手投足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陋習――自負、眼高於頂、盛氣凌人,以為全世界都該聽他的。

“宋總監,我之所以選擇和你們公司合作,完全是因為你。”

在對方這句話落音時,宋碧菡拿著餐具的手被被握住。

她小心翼翼的斂去眼底的厭惡,藉口上洗手間,不動聲色的抽回手。

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邊拿出手機撥電話給李鈴,打算讓她過五分鐘打電話來,自己好藉口公司有急事離開,電話還沒接通,耳邊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耳光聲。

她循聲望向女用洗手間門口,透過虛掩的門看到一抹紅色的纖影。

“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在踐踏我的感情後又一副施捨的面孔說願意和我復婚?對不起,我愛上別人了!以後我的世界裡不會再有你姚政騫這個人。”

夾雜憤恨的女聲話音一落,虛掩的洗手間門被從裡頭打開,那抹紅色的纖影從裡頭走出來,從宋碧菡身側迅速走過,留下淡淡的香水氣息。

宋碧菡望了眼女子離去的背影,又回頭望向在看到她後怔在洗手間門口的男人,美眸觸及那張俊容上殘留的淡淡巴掌印,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宋總監?”電話那端傳來李鈴的聲音,她才回神,和李鈴匆匆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你都聽見了?”已經走到她面前站定的男人開口,語氣略顯懊惱。

宋碧菡聳聳肩:“只聽到那記耳光聲和她說她愛上別人了,以後她的世界裡不會再有你姚政騫這個人。”

“……”

“她,是你前妻?”否則那個女人不會說是復婚。

姚政騫皺眉,面色不虞,卻說:“有沒有時間坐下來聊一聊?”

――――

氛圍柔和的咖啡廳某個臨窗的角落,宋碧菡望著對面始終沉著臉的男人,想起那次被他捉弄說他喜歡自己的事,難得壞心眼的居然有些小小的幸災樂禍。

“你們女人全是貓科動物,聽覺上的感官勝過一切,對愛情的認知也只停留於口頭上的‘我愛你’,似乎說出口的愛情才算是愛情,而你們的眼睛完全是做裝飾用的,根本就看不到男人為你們所付出的一切,一群睜眼瞎!”

聽著這番充滿抱怨的話語,宋碧菡有些啼笑皆非:“姚總,你是不是搞錯了對象,我可不是你前妻。”所以別遷怒她。

姚政騫輕哼了聲,冷眼睇來:“你又比馮蜓婉好到哪去?”

宋碧菡愕然:“什麼意思?”

“我雖然並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和景之的事,但我聽說當初景之對你掏心掏肺,可你卻不知好歹,在他愛上你時跟著別的男人一走了之。”

“……”

“你知道這些年景之是怎麼過來的嗎?生、不、如、死。”

“……”

宋碧菡胸口震顫,俏顏上的濃妝也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不過很意外你居然是帶著景之的兒子回國,大概你當初離開他時連自己都沒想到懷了他的孩子吧?”

宋碧菡半晌才回神,卻不答反問:“你剛才……說他愛上我了?”她沒聽錯吧?

姚政騫撇嘴:“所以我說你們女人的眼睛都是做裝飾用的,和他在一起生活六年的人不是我,你就算眼睛看不到,難道不會用心去感覺?”

宋碧菡啞然。

她從來沒感覺到關景之愛他,這到底是他藏得太深,還是根本就是姚政騫搞錯了?

“你心裡還有沒有景之?”姚政騫話鋒一轉。

宋碧菡苦笑:“除了他,我沒再愛過別人。”

“那他過來這邊時你為什麼不和他一起回市?這份工作對你來說就真的這麼重要,連景之都比不上?”

“……不是我不願意,是他只要兒子不要我。”

“你居然這麼以為?”姚政騫嗤笑。

“……”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馮蜓婉會說我要和她復婚是施捨。”他突發感慨:“是我姿態放得太高不願意遷就,而她自尊心太強不願意委曲求全,所以我和她註定走不到一起。你呢,是要步我們的後塵?”

宋碧菡心下大劫,久久無法出聲。

――――

再過兩天就是農曆大年三十。

宋碧菡坐在的士上望著窗外漫天的飛雪,想起許多年前那個男人承諾自己一起去瑞士滑雪的約定,心頭一陣悵然若失。

不多時,的士在市機場停下,她付了車錢下車拎行李。

那日和姚政騫談話後,她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把手頭的工作做完,之後便請了一星期的假從市飛市。

不管關景之現在是否還願意和她在一起,她都不想再輕易放棄。

所乘航班誤點,飛機在市機場著陸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從機場出來,她攔了輛的士坐上去,卻遲疑著是要直接回玫園還是先撥電話給關景之問他和兒子在哪?

“小姐,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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