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溫柔(一更)

雲虞之歡·芥末綠·2,508·2026/3/23

曖昧的溫柔(一更) 有多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這張臉了? 彷彿被施了魔法,思虞除了目光定定瞪著頭頂面有慮色的俊顏,空白一片的大腦已經無法正常運轉。 清晰俊朗的眉目,挺鼻薄唇,如同精心雕刻過一樣,每一處線條都如記憶中那般稜角分明,透著一種極致的迷人丰姿。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冷錫雲見她呆望著自己愣怔著不吭聲,神色有些擔憂。 目光觸及她額頭上沁出的那層汗水,下意識就伸手要替她抹掉。 思虞卻在他的手伸來時如夢初醒,頭一偏閃躲過他伸來的手,同時從床上坐起來,抱住被子也不看他,目光瞪著別處。 顧筠堯明明說他幾天前從家裡搬出去了,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房裡? 她想起自己剛才一睜眼看到他時甚至還露出震驚中夾雜思念和眷戀的目光,不由懊惱――真是有夠丟臉。 冷錫雲察覺她的冷淡,凌厲眉峰一揚,在她床邊坐下來,黑眸穿透落地燈釋放出的朦朧燈光落在她低垂的小臉上:「都氣了五年還沒氣夠?」 思虞舒展開眉頭,卻緩緩闔上眼睫濃密的美目,語氣沒有什麼溫度的問他:「你有什麼事麼?我還很困,想繼續休息。」 大概是沒想到兄妹倆分別五年後再見面,她對自己的態度竟然如此陌生和冷漠,冷錫雲聞言一怔。 他知道她還在氣他五年前那樣傷她,可都過去這麼久了,他以為她多少已經對他消了些氣。 況且痛苦的人並不是只有她,她傷心離開的這些年他未必就過得比她好。 「思虞,我以為過了這麼幾年,你已經成熟到能夠理清楚當初我為什麼拒絕你。」他望著她,語氣溫和:「以我們這種關係,是不可能――」 「我真的還很困,你沒其他事就請出去吧。」思虞不想再聽他說那些傷人的大道理,出口打斷。 冷錫雲盯著她清冷的眉目沉默了一會才又開口:「我以為你既然決定回國,那麼必然是做好了要面對我的準備,看來你並沒有。」 「我不想看到你。」她答非所問的回他。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冷錫雲嘆口氣,還和以前一樣不顧她的抗拒伸手去揉她的發,語氣寵溺:「可我想見你。」 他知道她回國肯定會因為他的關係不想住家裡,所以才搬到外面去住。 卻還是忍不住百忙中抽空回來。 思虞聞言卻愕然,並迅速抬眼看來,觸及他眼底的柔情,心口頓時劇烈一跳,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來。 她想起喬樾擎在電話裡說冷錫雲十次喝醉就有九次是因為她,難道…… 不對不對,他當初那麼心狠把她從身邊趕走,即使是在她說以後不會再愛他後也只說了句『求之不得』,他對她根本就沒有那種意思,怎麼可能會因為想她而買醉? 況且就算他想她,也只是一個哥哥對一個妹妹的那種想。 她曾經自做多情給自己惹那麼多難堪,這次不會再誤以為他對自己有情。 這樣一想,她很快平復自己亂序的心跳,同時將視線轉開,恢復之前對他的冷漠。 「你搞錯物件了吧?我可不是你的秦小姐或者某紅歌星嫩模。」 她語氣中夾雜難以掩飾的酸味,冷錫雲愣怔之餘腦海裡浮現一個念頭――難道這丫頭除了氣他當年所做所為外,心裡還是一如既往對他抱著男女之情? 這個發現讓他震驚。 「思虞,你……」他不確定的想開口問什麼,又及時頓住。 他怕自己出口的問題會讓她難堪。 「叩叩叩!」 敲門聲驚醒兩人。 冷錫雲回神,起身走向門口。 開啟門見母親站在自己臥室門口,手裡端著一隻精緻的小碗。 沈碧如聽見開門聲回頭,一見站在女兒房門口的兒子,有些訝異:「錫雲,你怎麼在小虞房裡?」 「……我上樓來聽到她做噩夢說夢話,所以進來看看。」 沈碧如小心端著碗走過來:「你不是病還沒好?看你臉那麼紅,一定還燒著。我煮了薑茶,你趕緊喝了再睡一覺,發一身汗出來就舒坦了。」 冷錫雲接過還微微有些燙手的碗,仰頭一口喝乾。 沈碧如接過空碗,往女兒房裡探了探,壓低聲音:「小虞醒了嗎?」 「……沒有。」 「那你回房休息吧,這才搬出去幾天就又是受傷又是生病,我看你還是搬回來住好了,起碼在家還有我照顧。」 兒子瘦削的臉讓沈碧如心疼。 冷錫雲衝母親微微一笑,點頭,等母親下樓,他在思虞房門口站了會,轉身關上門,返回床邊。 思虞剛才聽到他和母親的對話,聽母親說他才搬出去幾天就又是受傷又是感冒,心裡莫名一陣揪心,覺得心疼。 「你哪裡受傷了?」 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冷錫雲重新在床邊坐下,動手將左手的袖口捲高,露出小手臂上一處敷著繃帶的傷口。 雖然看不到他傷口上的傷勢如何,思虞還是白了臉。 他受傷的事寒微竟然沒在電話裡提起,是寒微不知情還是忘了說? 「怎麼弄傷的?」她撥開身上的被子,靠過來,細白的手指顫抖著小心翼翼想觸摸那道傷口,又怕弄痛他,猶豫地僵在半空。 冷錫雲捕捉到她眼裡的心疼,心頭一暖,語氣也放柔:「別擔心,只是小傷口,沒大礙。」 事實上他這次燒了快一個星期了還沒退燒,就是傷口當時感染所致。 但他不想讓她擔心。 思虞聽他說得輕鬆,秀眉卻蹙緊:「你還在做那些事?」 冷錫雲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沒正面回答,只說:「我不會再讓自己受傷。」那次是途中被人偷襲,而他喝得太醉,所以才受了點傷。 「那種事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拿什麼來保證?」思虞的情緒有些激動,「而且你做那些如果讓爸媽知道他們會怎麼想?還有喜歡你那些女人如果知道你是個危險份子將來誰還敢嫁給你?」 冷錫雲看她因激動而臉頰緋紅的小臉,促狹道:「沒人肯嫁給我那就單一輩子算了,反正不是有人說要纏我一輩子?」 「……」 這算是開玩笑還是調戲? 思虞別開眼,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撲通亂跳。 「思虞,」他輕柔喚她,修長的手指掠過她額前的髮絲,溫柔得讓人心悸,彷彿被他如此對待的女子是他心之所繫的戀人。 思虞最受不了他這樣態度不明的溫柔,明明對她沒有那種感情卻還這樣溫柔以對,她真怕自己又控制不住淪陷。 而這種溫柔的殺傷力有多大她早已領教,不想再切身體會! 「很晚了,你不舒服早點回房休息吧,後天就是爸的生日,明天應該會很忙。」 在自己會做出什麼更丟臉的事情之前,她再次下逐客令,隨後重新扯過被子側身躺下,留給他一道背影。 冷錫雲望了她一會,無聲嘆口氣,替她關了落地燈後離開。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把臉藏在被子裡的思虞想著他那句玩笑式的話語,久久不能成眠。 早餐桌上,思虞見到四五年沒見的父親。 除了兩鬢有些斑白,父親額際的皺痕也明顯加深,而儘管如此,即將六十的父親仍比同齡人顯得年輕威嚴,甚至是好看。 「錫雲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下樓?」沈碧如邊給丈夫遞盛好的粥過去邊嘀咕。 思虞想起冷錫雲又病又傷,心口

曖昧的溫柔(一更)

有多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這張臉了?

彷彿被施了魔法,思虞除了目光定定瞪著頭頂面有慮色的俊顏,空白一片的大腦已經無法正常運轉。

清晰俊朗的眉目,挺鼻薄唇,如同精心雕刻過一樣,每一處線條都如記憶中那般稜角分明,透著一種極致的迷人丰姿。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冷錫雲見她呆望著自己愣怔著不吭聲,神色有些擔憂。

目光觸及她額頭上沁出的那層汗水,下意識就伸手要替她抹掉。

思虞卻在他的手伸來時如夢初醒,頭一偏閃躲過他伸來的手,同時從床上坐起來,抱住被子也不看他,目光瞪著別處。

顧筠堯明明說他幾天前從家裡搬出去了,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房裡?

她想起自己剛才一睜眼看到他時甚至還露出震驚中夾雜思念和眷戀的目光,不由懊惱――真是有夠丟臉。

冷錫雲察覺她的冷淡,凌厲眉峰一揚,在她床邊坐下來,黑眸穿透落地燈釋放出的朦朧燈光落在她低垂的小臉上:「都氣了五年還沒氣夠?」

思虞舒展開眉頭,卻緩緩闔上眼睫濃密的美目,語氣沒有什麼溫度的問他:「你有什麼事麼?我還很困,想繼續休息。」

大概是沒想到兄妹倆分別五年後再見面,她對自己的態度竟然如此陌生和冷漠,冷錫雲聞言一怔。

他知道她還在氣他五年前那樣傷她,可都過去這麼久了,他以為她多少已經對他消了些氣。

況且痛苦的人並不是只有她,她傷心離開的這些年他未必就過得比她好。

「思虞,我以為過了這麼幾年,你已經成熟到能夠理清楚當初我為什麼拒絕你。」他望著她,語氣溫和:「以我們這種關係,是不可能――」

「我真的還很困,你沒其他事就請出去吧。」思虞不想再聽他說那些傷人的大道理,出口打斷。

冷錫雲盯著她清冷的眉目沉默了一會才又開口:「我以為你既然決定回國,那麼必然是做好了要面對我的準備,看來你並沒有。」

「我不想看到你。」她答非所問的回他。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冷錫雲嘆口氣,還和以前一樣不顧她的抗拒伸手去揉她的發,語氣寵溺:「可我想見你。」

他知道她回國肯定會因為他的關係不想住家裡,所以才搬到外面去住。

卻還是忍不住百忙中抽空回來。

思虞聞言卻愕然,並迅速抬眼看來,觸及他眼底的柔情,心口頓時劇烈一跳,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來。

她想起喬樾擎在電話裡說冷錫雲十次喝醉就有九次是因為她,難道……

不對不對,他當初那麼心狠把她從身邊趕走,即使是在她說以後不會再愛他後也只說了句『求之不得』,他對她根本就沒有那種意思,怎麼可能會因為想她而買醉?

況且就算他想她,也只是一個哥哥對一個妹妹的那種想。

她曾經自做多情給自己惹那麼多難堪,這次不會再誤以為他對自己有情。

這樣一想,她很快平復自己亂序的心跳,同時將視線轉開,恢復之前對他的冷漠。

「你搞錯物件了吧?我可不是你的秦小姐或者某紅歌星嫩模。」

她語氣中夾雜難以掩飾的酸味,冷錫雲愣怔之餘腦海裡浮現一個念頭――難道這丫頭除了氣他當年所做所為外,心裡還是一如既往對他抱著男女之情?

這個發現讓他震驚。

「思虞,你……」他不確定的想開口問什麼,又及時頓住。

他怕自己出口的問題會讓她難堪。

「叩叩叩!」

敲門聲驚醒兩人。

冷錫雲回神,起身走向門口。

開啟門見母親站在自己臥室門口,手裡端著一隻精緻的小碗。

沈碧如聽見開門聲回頭,一見站在女兒房門口的兒子,有些訝異:「錫雲,你怎麼在小虞房裡?」

「……我上樓來聽到她做噩夢說夢話,所以進來看看。」

沈碧如小心端著碗走過來:「你不是病還沒好?看你臉那麼紅,一定還燒著。我煮了薑茶,你趕緊喝了再睡一覺,發一身汗出來就舒坦了。」

冷錫雲接過還微微有些燙手的碗,仰頭一口喝乾。

沈碧如接過空碗,往女兒房裡探了探,壓低聲音:「小虞醒了嗎?」

「……沒有。」

「那你回房休息吧,這才搬出去幾天就又是受傷又是生病,我看你還是搬回來住好了,起碼在家還有我照顧。」

兒子瘦削的臉讓沈碧如心疼。

冷錫雲衝母親微微一笑,點頭,等母親下樓,他在思虞房門口站了會,轉身關上門,返回床邊。

思虞剛才聽到他和母親的對話,聽母親說他才搬出去幾天就又是受傷又是感冒,心裡莫名一陣揪心,覺得心疼。

「你哪裡受傷了?」

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冷錫雲重新在床邊坐下,動手將左手的袖口捲高,露出小手臂上一處敷著繃帶的傷口。

雖然看不到他傷口上的傷勢如何,思虞還是白了臉。

他受傷的事寒微竟然沒在電話裡提起,是寒微不知情還是忘了說?

「怎麼弄傷的?」她撥開身上的被子,靠過來,細白的手指顫抖著小心翼翼想觸摸那道傷口,又怕弄痛他,猶豫地僵在半空。

冷錫雲捕捉到她眼裡的心疼,心頭一暖,語氣也放柔:「別擔心,只是小傷口,沒大礙。」

事實上他這次燒了快一個星期了還沒退燒,就是傷口當時感染所致。

但他不想讓她擔心。

思虞聽他說得輕鬆,秀眉卻蹙緊:「你還在做那些事?」

冷錫雲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沒正面回答,只說:「我不會再讓自己受傷。」那次是途中被人偷襲,而他喝得太醉,所以才受了點傷。

「那種事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拿什麼來保證?」思虞的情緒有些激動,「而且你做那些如果讓爸媽知道他們會怎麼想?還有喜歡你那些女人如果知道你是個危險份子將來誰還敢嫁給你?」

冷錫雲看她因激動而臉頰緋紅的小臉,促狹道:「沒人肯嫁給我那就單一輩子算了,反正不是有人說要纏我一輩子?」

「……」

這算是開玩笑還是調戲?

思虞別開眼,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撲通亂跳。

「思虞,」他輕柔喚她,修長的手指掠過她額前的髮絲,溫柔得讓人心悸,彷彿被他如此對待的女子是他心之所繫的戀人。

思虞最受不了他這樣態度不明的溫柔,明明對她沒有那種感情卻還這樣溫柔以對,她真怕自己又控制不住淪陷。

而這種溫柔的殺傷力有多大她早已領教,不想再切身體會!

「很晚了,你不舒服早點回房休息吧,後天就是爸的生日,明天應該會很忙。」

在自己會做出什麼更丟臉的事情之前,她再次下逐客令,隨後重新扯過被子側身躺下,留給他一道背影。

冷錫雲望了她一會,無聲嘆口氣,替她關了落地燈後離開。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把臉藏在被子裡的思虞想著他那句玩笑式的話語,久久不能成眠。

早餐桌上,思虞見到四五年沒見的父親。

除了兩鬢有些斑白,父親額際的皺痕也明顯加深,而儘管如此,即將六十的父親仍比同齡人顯得年輕威嚴,甚至是好看。

「錫雲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下樓?」沈碧如邊給丈夫遞盛好的粥過去邊嘀咕。

思虞想起冷錫雲又病又傷,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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