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冷漠一時溫柔(二更)

雲虞之歡·芥末綠·2,413·2026/3/23

一時冷漠一時溫柔(二更) 寒微打電話來時,思虞剛好在一家酒店門前下車。 剛才在車上就已經打電話去機場詢問過,飛往巴黎的航班還有一班是在晚上九點多,本來打算購票,但忽然想起母親,於是又打消了購票的念頭。 這次返回法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回來,走之前她必須要確定母親的現狀不會讓她擔心,她才能放心離開。 寒微約她中午一起吃飯,她以要陪母親為由婉拒了。 右手腕受傷,當務之急應當先去醫院。而她不想讓寒微知道自家發生的那些事情,或許是忌諱聞珊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巴。 開好房放好行李,她打車直奔醫院。 起初還以為只是肌肉損傷,經過一系列拍片等檢查,醫生給予腕骨輕微骨裂的診斷結論。 「最好上個夾板固定,免得動來動去加重骨裂情況。另外我給你開些消炎散淤止痛的藥,你每天按時服用,不用打針也沒關係,不過今天第一天,你既然來了如果有時間的話掛兩瓶最好,這樣消腫比較快。」 骨外科的輸液室零零散散有幾個男女老少或坐或躺,思虞環顧一圈,在一名腳受傷的貴婦人旁邊的一個空位上坐下,這個位置靠窗,一會可以看窗外打發時間。 「冷小姐,你身上這套衣服好漂亮,尤其小外套,我幾個同事都好喜歡,拜託我來問是什麼牌子?在哪買的?」給思虞打針的護士雙眼亮晶晶盯著思虞的藍白小格紋外套,滿目期待。 思虞笑笑,「沒有牌子,是我自己做的。」 「哇,好厲害,你是時裝設計師麼?」 「不是,我剛畢業,還沒拿到設計師證。」 「可是真的好漂亮,一點都不輸那些國際名牌。」護士一臉羨慕,抓著思虞的手,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的衣褲轉。 這讓思虞有些擔心她會把針扎到自己血管外去。 幸虧護士及時回神,三兩下俐落給她紮好針,「一會李醫生會過來給你上夾板固定。」護士離開前說。 思虞點頭,待護士離開,她正要把目光轉向窗外,眼角餘光不經意瞥到身旁的貴婦人似乎在盯著自己看,微微一楞,側頭看過去。 這是一個和母親年紀相仿的女人,眉眼精緻修飾過,比起母親的嫻靜雅緻,她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貴婦人在思虞打量她時並沒有轉開目光,神情卻似乎冷了些。 「媽,您怎麼腳受傷了?」 忽然一個男聲響起,微沉的聲線帶著一絲磁性。 思虞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抬眼和對方不經意投來的目光相碰,彼此都是一楞。 是他。 那個和她同一班飛機回國被她踩兩次腳又救她一次的鄰座。 「我下樓不小心踩空,所以把腳給扭傷了。」 貴婦人的聲音把男人望向思虞的目光收回,「那怎麼就您一個人?璇姨呢?」 「她抓藥去了,醫生說我關節扭傷,要外敷。」貴婦人說著看了眼還剩三分之一的輸液袋,又道:「你公司不是很忙?我這兒有你璇姨照顧,你不用擔心,去忙你的吧。」 「我等您打完針先送您回去。」 貴婦人聞言沒再堅持。 思虞將目光轉向窗外,卻控制不住豎起耳朵聆聽周邊的動靜。 男人站了會,然後在母親的提議下落坐於他母親和思虞之間。 思虞聞到呼吸裡攙入的好聞古龍水香味,腦海裡浮現那日在機場男人自身後伸出援手救自己那一幕。 才回來兩天就和這個男人碰到好幾次,還真是緣分不淺。 她望著窗外胡思亂想,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正有些昏昏沉沉時,眼前遞來一隻大號牛奶杯。 她一怔,抬頭。 「熱牛奶,可以暖手。」 男人瞥了眼她不住想往衣服裡藏的手。 思虞有些羞窘――她天生怕冷,加上輸液,雙手更覺冰涼,所以總忍不住想藏進衣服裡取暖。 這個男人倒是觀察入微,連這都能察覺。 思虞想伸手去接,可一隻手扎著針,另一隻卻腫得麻木了沒有知覺,她實在有心無力。 男人似看出她的窘境,微俯身,大半個身子傾過來,將手頭的熱飲小心翼翼塞到她扎針的那隻手心裡,讓她圈住。 這樣近的距離,思虞能看到他垂斂的長睫非常濃密,眼窩的皺褶極深,鼻樑也挺得不可思議…… 「我媽在樓下等我,我要走了。」 男人的聲音自頭頂落下,等思虞想起自己該道謝時,男人已經走遠了。 真是……怪人。 思虞握著散發濃郁奶香的熱牛奶,心口湧過一絲暖意。 這個世上,總還是有人對她好的。 即使他們根本就算不上認識。 打完針上好固定夾板從醫院出來,時間已經是下午。 回到酒店叫了客服吃了點東西,正打算聯絡母親,手機忽然響起。 如果沒有你。 是她昨晚在冷錫雲離開後流著淚為他設定的來電鈴聲。 瞪著閃爍的螢幕,在鈴聲反覆響過四遍後,終於還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電話接通,那端先是沉默了一會,顯然是以為她不會接的電話,有些措手不及。 思虞也不開口,彼此隔著電話傾聽對方的呼吸,而光是這樣,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劇烈。 「你在哪?」良久後,冷錫雲才在電話那端問。 思虞遲疑一秒,反問他:「有事麼?」 「當面再說。」 「……」這是個很誘人的陷阱,思虞明知要想徹底斬斷對他的感情就應該拒絕。 可她無法拒絕。 說了酒店名,掛掉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聽見敲門聲。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熟悉的身影,心跳一如既往的開始亂序。 「你的手怎麼樣了?」她一開門就聽冷錫雲問,隨後目光落在她上了夾板的那隻手,眸光微凜。 「沒大礙。」思虞輕描淡寫,猜想他大概是回家得知了母親和她離開的訊息。 關上門返回室內,身後冷錫雲又問:「你買了飛巴黎的機票?」 「沒有。」 「媽那邊無法聯絡,顯然是在避免讓我們找到。」 思虞一震,俏顏掠過一抹驚慌。 「那怎麼辦?找不到她怎麼知道她處境好不好?」 「我已經讓人在找,」頓了頓,「而你暫時不能回法國。」 思虞沒回他,低著頭看地毯。 冷錫雲走近她,手執起她受傷的那隻手,輕問:「一個人在醫院時有沒有偷偷在心裡罵我?」 思虞僵住,不確定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痛麼?」 不痛。她心裡這樣說,結果做出的動作卻是點頭。 「有沒有吃藥?」 這次她點頭,並試圖將手抽回。他卻執意捉住不放,「我看看。」 思虞皺眉:「沒什麼好看的。」 「你不要倔,說沒大礙,怎麼連夾板都用上了?」 「這不關你的事!」思虞突然撥高聲音,明顯是有些惱了。 「你不是說有事當面說?趕緊說吧,我要休息。」 冷錫雲盯著她,黑眸深沉:「思虞,你不要刻意用這種態度對我。」 思虞嗤笑,微歪著頭看他,「那你教教我,我該用什麼態度對你?別說什麼像以前那樣兄妹相親相愛,我倒是想和你

一時冷漠一時溫柔(二更)

寒微打電話來時,思虞剛好在一家酒店門前下車。

剛才在車上就已經打電話去機場詢問過,飛往巴黎的航班還有一班是在晚上九點多,本來打算購票,但忽然想起母親,於是又打消了購票的念頭。

這次返回法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回來,走之前她必須要確定母親的現狀不會讓她擔心,她才能放心離開。

寒微約她中午一起吃飯,她以要陪母親為由婉拒了。

右手腕受傷,當務之急應當先去醫院。而她不想讓寒微知道自家發生的那些事情,或許是忌諱聞珊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巴。

開好房放好行李,她打車直奔醫院。

起初還以為只是肌肉損傷,經過一系列拍片等檢查,醫生給予腕骨輕微骨裂的診斷結論。

「最好上個夾板固定,免得動來動去加重骨裂情況。另外我給你開些消炎散淤止痛的藥,你每天按時服用,不用打針也沒關係,不過今天第一天,你既然來了如果有時間的話掛兩瓶最好,這樣消腫比較快。」

骨外科的輸液室零零散散有幾個男女老少或坐或躺,思虞環顧一圈,在一名腳受傷的貴婦人旁邊的一個空位上坐下,這個位置靠窗,一會可以看窗外打發時間。

「冷小姐,你身上這套衣服好漂亮,尤其小外套,我幾個同事都好喜歡,拜託我來問是什麼牌子?在哪買的?」給思虞打針的護士雙眼亮晶晶盯著思虞的藍白小格紋外套,滿目期待。

思虞笑笑,「沒有牌子,是我自己做的。」

「哇,好厲害,你是時裝設計師麼?」

「不是,我剛畢業,還沒拿到設計師證。」

「可是真的好漂亮,一點都不輸那些國際名牌。」護士一臉羨慕,抓著思虞的手,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的衣褲轉。

這讓思虞有些擔心她會把針扎到自己血管外去。

幸虧護士及時回神,三兩下俐落給她紮好針,「一會李醫生會過來給你上夾板固定。」護士離開前說。

思虞點頭,待護士離開,她正要把目光轉向窗外,眼角餘光不經意瞥到身旁的貴婦人似乎在盯著自己看,微微一楞,側頭看過去。

這是一個和母親年紀相仿的女人,眉眼精緻修飾過,比起母親的嫻靜雅緻,她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貴婦人在思虞打量她時並沒有轉開目光,神情卻似乎冷了些。

「媽,您怎麼腳受傷了?」

忽然一個男聲響起,微沉的聲線帶著一絲磁性。

思虞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抬眼和對方不經意投來的目光相碰,彼此都是一楞。

是他。

那個和她同一班飛機回國被她踩兩次腳又救她一次的鄰座。

「我下樓不小心踩空,所以把腳給扭傷了。」

貴婦人的聲音把男人望向思虞的目光收回,「那怎麼就您一個人?璇姨呢?」

「她抓藥去了,醫生說我關節扭傷,要外敷。」貴婦人說著看了眼還剩三分之一的輸液袋,又道:「你公司不是很忙?我這兒有你璇姨照顧,你不用擔心,去忙你的吧。」

「我等您打完針先送您回去。」

貴婦人聞言沒再堅持。

思虞將目光轉向窗外,卻控制不住豎起耳朵聆聽周邊的動靜。

男人站了會,然後在母親的提議下落坐於他母親和思虞之間。

思虞聞到呼吸裡攙入的好聞古龍水香味,腦海裡浮現那日在機場男人自身後伸出援手救自己那一幕。

才回來兩天就和這個男人碰到好幾次,還真是緣分不淺。

她望著窗外胡思亂想,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正有些昏昏沉沉時,眼前遞來一隻大號牛奶杯。

她一怔,抬頭。

「熱牛奶,可以暖手。」

男人瞥了眼她不住想往衣服裡藏的手。

思虞有些羞窘――她天生怕冷,加上輸液,雙手更覺冰涼,所以總忍不住想藏進衣服裡取暖。

這個男人倒是觀察入微,連這都能察覺。

思虞想伸手去接,可一隻手扎著針,另一隻卻腫得麻木了沒有知覺,她實在有心無力。

男人似看出她的窘境,微俯身,大半個身子傾過來,將手頭的熱飲小心翼翼塞到她扎針的那隻手心裡,讓她圈住。

這樣近的距離,思虞能看到他垂斂的長睫非常濃密,眼窩的皺褶極深,鼻樑也挺得不可思議……

「我媽在樓下等我,我要走了。」

男人的聲音自頭頂落下,等思虞想起自己該道謝時,男人已經走遠了。

真是……怪人。

思虞握著散發濃郁奶香的熱牛奶,心口湧過一絲暖意。

這個世上,總還是有人對她好的。

即使他們根本就算不上認識。

打完針上好固定夾板從醫院出來,時間已經是下午。

回到酒店叫了客服吃了點東西,正打算聯絡母親,手機忽然響起。

如果沒有你。

是她昨晚在冷錫雲離開後流著淚為他設定的來電鈴聲。

瞪著閃爍的螢幕,在鈴聲反覆響過四遍後,終於還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電話接通,那端先是沉默了一會,顯然是以為她不會接的電話,有些措手不及。

思虞也不開口,彼此隔著電話傾聽對方的呼吸,而光是這樣,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劇烈。

「你在哪?」良久後,冷錫雲才在電話那端問。

思虞遲疑一秒,反問他:「有事麼?」

「當面再說。」

「……」這是個很誘人的陷阱,思虞明知要想徹底斬斷對他的感情就應該拒絕。

可她無法拒絕。

說了酒店名,掛掉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就聽見敲門聲。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熟悉的身影,心跳一如既往的開始亂序。

「你的手怎麼樣了?」她一開門就聽冷錫雲問,隨後目光落在她上了夾板的那隻手,眸光微凜。

「沒大礙。」思虞輕描淡寫,猜想他大概是回家得知了母親和她離開的訊息。

關上門返回室內,身後冷錫雲又問:「你買了飛巴黎的機票?」

「沒有。」

「媽那邊無法聯絡,顯然是在避免讓我們找到。」

思虞一震,俏顏掠過一抹驚慌。

「那怎麼辦?找不到她怎麼知道她處境好不好?」

「我已經讓人在找,」頓了頓,「而你暫時不能回法國。」

思虞沒回他,低著頭看地毯。

冷錫雲走近她,手執起她受傷的那隻手,輕問:「一個人在醫院時有沒有偷偷在心裡罵我?」

思虞僵住,不確定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痛麼?」

不痛。她心裡這樣說,結果做出的動作卻是點頭。

「有沒有吃藥?」

這次她點頭,並試圖將手抽回。他卻執意捉住不放,「我看看。」

思虞皺眉:「沒什麼好看的。」

「你不要倔,說沒大礙,怎麼連夾板都用上了?」

「這不關你的事!」思虞突然撥高聲音,明顯是有些惱了。

「你不是說有事當面說?趕緊說吧,我要休息。」

冷錫雲盯著她,黑眸深沉:「思虞,你不要刻意用這種態度對我。」

思虞嗤笑,微歪著頭看他,「那你教教我,我該用什麼態度對你?別說什麼像以前那樣兄妹相親相愛,我倒是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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