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42第42章 (倒V)
黎明還在靜悄悄地等待著天亮,希澤已經照例早早起床去送報紙,不管昨晚最後是睡了一個小時還是一個半小時,第二天上班的時間總不能無緣無故耽擱。
希澤出門後手插入口袋取暖,突然發現口袋裡有疊紙,掏出來一看馬上吃了一驚,怎麼還有這麼多錢?希澤張大眼睛盯著錢仔細回想,確定自己昨天早上是真搜過這件大衣,自己也沒有習慣把錢放大衣兩邊的口袋。
那這錢――
昨天一個人走山路時,手還塞在口袋裡並沒感覺有異常,之後只和嚴泊超接觸過。
嚴泊超!
希澤嘴張大了半天,最後忍不住隨著心裡一股暖流笑了出來。
真難想像嚴泊超會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給東西不是都直接給的麼,什麼時候把錢塞進來的自己也沒察覺。
希澤把錢小心地收好,戴好那個黑色的口罩,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梯。
早上送報紙好象特別順利,碰到的人都面目友善,沒人因為報紙對他挑剔找茬,道路也不滑,連騎上坡都如同下坡一樣毫不費力,希澤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鐘送完了報紙。
回來的路上,希澤特地在附近繞了一圈看看那個乞丐有沒在,還真沒看到乞丐的影子,不知道他是今天挪了地方,還是以後都不在了,但願那個老乞丐以後能過上好生活,希澤抬頭望了望遠方在陽光下泛著波光的大海,又跨上車往家裡騎。
回到家,希澤坐到床上,掏出手機翻到嚴泊超的名字,想著要不要撥出這個電話,和嚴泊超認識這麼久,還從來沒主動撥過這個號碼,但這個號碼希澤其實已經看到會背了。
可現在口袋錢的事是必須問個清楚,多麼正常的一通電話,希澤卻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撥這個號碼,手心有點出汗了,猶豫再三,希澤深吸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希澤屏著氣聽著電話,結果響了五六聲後,那頭卻掛了電話。
希澤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機,不知道那邊是不是不方便接電話,也不敢再撥,把手機放在旁邊,等了幾分鐘,又怏怏地倒在床上蓋上被子補眠。
下午,希澤接到公司通知,要求每個練習生準備好才藝技能明天早上九點來公司一趟。
希澤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個通知不是暗合了前段時間流傳的要組新團的傳言。
希澤心裡沒底,說起來,自己的才藝除了唱歌,其他還真拿不出手,跳舞是弱項,樂器,以前沒學過,來公司後只在公司裡學了吉他和鋼琴,剛來公司時吉他還學得很快,後來當了助理荒廢了一段時間,辭職後想好好練習了,突然又拿不出錢來,正準備過一兩個月省出錢來買把便宜的,結果現在時間已經不等他了,自己就算去借吉他來,那半桶水的水平會把他歌喉都拖下去。
公司裡練習生多才多藝的很多,自己在他們中間就好像彩色照片裡夾了個黑白照片,唉,希澤嘆了口氣,沒辦法了,只好挑首難度大點的歌好好練習練習來參加明天的競爭,雖然公司說那只是摸底,這個摸底摸得真不同尋常。
希澤暫時沒心思再去想要不要再打嚴泊超電話的問題,他一邊找適合的歌曲,一邊找看起來整潔不笨重的衣服,滿心為明天的表演做準備。
第二天送完報紙,希澤飛快地去趕公車,九點前終於準時到了公司。
教室內清一色男練習生,大家一來教室就去抽號碼,等待著被叫號到隔壁會議室去。
教室裡大家低著嗓子議論紛紛,希澤來這裡半年時間除了第一次來公司面試,這樣的架勢也是第一次遇到,平常也有要求才藝表演,但都是在教室前表演一下,觀眾基本就是老師和練習生,這次看起來大不一樣了,連老練習生也說這應和組新團有關。
希澤越聽越緊張,比頭一次來面試還緊張,那時候因為瞭解的東西少,還處於無知無畏的狀態,來這裡後發現有才藝的人太多了,再看看自己那麼普通,漸漸底氣就不那麼足了。
緊張的氣氛瀰漫在整個教室,雖然好些人一臉輕鬆地和周圍人開玩笑,可整體氣氛並不因為他們的笑聲而有所緩解。
兩位西裝革履的人在幾位老師的簇擁下從教室門口經過,教室裡安靜了片刻又炸開了,他們說那是公司的高層,是去隔壁會議室當評審考官了,這次鐵定要組新團了。
希澤在一波接一波的刺激下,心裡反而詭異地平靜下來,對著那些準備了一大堆才藝的人,自己也沒什麼優勢,不如放開來算了,自己唱歌雖然不差,但如果緊張會更抑制發揮效果。
隔壁會議室的評審考官似乎已經到齊,一位老師來教室裡開始念號,“我們現在三人分為一組,請一、二、三號同學先跟我過來,下面四、五、六號同學準備一下。”
立即有三位練習生站起了身,掛上號碼牌跟老師走了,底下又是一陣小聲喧譁。
希澤抽到的號碼是20號,在六十多個男練習生裡號碼還算靠前,乘著等待的時間,希澤又在複習準備表演的歌曲。
等了近一個鐘頭,希澤終於等到老師喊自己的號碼,由於前面已經表演過的同學都沒再回來,大家打探不出裡面是什麼情況,被叫進去還都保持著好奇。
希澤站在19號和21號中間跟著老師進了隔壁的會議室。
門一開,就見明亮寬敞會議室的前面橫擺了一排桌子,大概有七、八個人坐在上面,估計都是考官評審,旁邊還有三部攝像機,比當初面試時場面還大些。
希澤做了個深呼吸,穩步走了進去,似乎自己也沒先前想像得那麼緊張,臉上還能不抽筋地自然微笑。
走到場地中央,三人站成一排,給評審鞠完躬後,希澤才抬起頭正視評審席中間的位置,中間兩位傳說中的公司高層自己以前還沒見過,希澤挺了挺胸,想給評審留個自信的形象。
希澤正展現著豁出去的自信笑容,突然看到高層右邊坐著的一個十分熟悉的挺拔身影。
啊――希澤立刻像被閃電劈了一樣渾身發顫,<B>①38看書網</B>瞪掉了。
嚴……嚴泊超!
怎麼……怎麼……他也是評審?心猛然怦怦地像打鼓似的跳得厲害,希澤能很清楚地數出心跳,不知道臉現在看起來紅不紅,只知道臉燙得快燒起來,尤其是看到嚴泊超氣定神閒地瞧著他,嘴角那若有似無的笑竟還帶著評審的威嚴,希澤腦袋已經亂成一團。
剛才還挺起的胸膛又慢慢低下去了,在嚴泊超的注視下,希澤身體也變得僵硬。
怎麼辦?一會兒還要表演呢,在嚴泊超面前怎麼樣都覺得不自然,希澤拼命地深呼吸。
旁邊的人開始做自我介紹,輪到希澤,希澤勉強沒有結巴,把姓名和年齡都報了清楚。
接下來開始輪流表演才藝,希澤站在一旁愣愣看著19號練習生一邊唱歌,一邊奏拉起電小提琴甩著頭帥氣十足的模樣,希澤真的很想中途退場,前面這位表現那麼出彩,只會顯得自己單純地唱歌樣子更傻,本來還不覺得有多嚴重,嚴泊超一來,自己就突然變得束手束腳,既害怕丟臉,又放不開來。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樣,希澤單獨站在場地中央表演獨唱時,不止身體僵硬,連嗓子也是僵硬的,越怕丟臉就越緊張。
希澤選的這首歌是歌壇老前輩的經典抒情歌曲《守侯》,這首歌開頭音很低,副歌部分又很高,很多人都拿捏不準,真假聲轉換又有一定難度,但這些對希澤來說本來倒都不是什麼問題,他聲音柔和乾淨,音域也很廣,很擅長這類抒情歌,雖然技巧還不夠,先天條件卻很優秀,在這批練習生裡唱歌方面還是拿得出手的。
可偏偏因為緊張的緣故,希澤覺得自己嘴巴好象被粘住張不開,剛開始唱,聲音還有些抖。
唱了兩句慢慢有些好轉,因為希澤配合著深情的調子閉上了眼睛,正好眼不見為淨,勉強把嚴泊超在面前的事實拋到一邊,發揮開始穩定了,乾淨的聲音帶著清澀的性感讓在場的人有些驚豔,除了希澤的聲樂老師,那位老師一直覺得希澤在音樂方面是可塑之材,她認為希澤還能發揮得更好,所以一點也不稀奇。
泊超揚著唇角看著希澤,希澤的歌喉自己也是第一次欣賞到,說實話,光看這張臉,真不覺得他唱歌能有什麼實力,沒想到還是有兩下子。
泊超突然想起上次希澤摔在地上,洪生說希澤叫聲很消魂。
很消魂?泊超眯起眼笑了笑。
希澤已經進入狀態,一切都比較順利,唱到副歌後半段的時候,希澤覺得自己不是閉著眼就是半垂著眼,評委肯定會認為自己不懂和觀眾互動,便又睜開了眼。
睜開眼後,原本只想看著中間的評審,餘光卻不聽話地往右邊看。
結果右邊的情景就是嚴泊超正盯著自己在笑,希澤的眼睛頓時就不知道該往那邊放,那慌張的東躲西閃的眼神明顯和歌的意境不搭邊。
更糟糕的是眼睛不小心和嚴泊超對視上時,嘴裡正唱著“你是我最愛的人”,希澤尷尬得當場亂跑調,私下練習時,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希澤自己也被自己嚇傻了,這一亂,還剩下的最後一句也跟著跑音。
希澤連忙閉上了嘴,紅著臉不敢抬起頭看任何人,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嚴泊超搞什麼今天來當評委,真是個災星,。
現場在希澤跑調中完結了歌曲冷場兩秒後,泊超看了看旁邊的評審,然後先笑著開口了:“這位學生已經過十八歲了吧,都成年了唱愛情歌曲還會害羞得跑音。”
另一位評審老師也說:“你這聲音唱上去應該是沒問題,怎麼會跑音了,歌曲不熟嗎?”
希澤只能尷尬地點點頭。
泊超又問:“還有別的才藝或個人技要表演嗎?”
希澤搖搖頭,別說本來就沒有,就是有,現在這狀態也不敢再拿出來丟臉。
泊超頓了一下,親切的神情帶著幾分嚴肅,他點了下頭說:“以後準備充分點,好了,下一個,21號。”
希澤退到了一邊,呆呆地看著21號在場地中央又唱又跳,心裡對這次評選已經死心了,連嚴泊超最後看他的表情都是一臉嫌棄的模樣,自己還能有什麼希望呢。
希澤呆滯地轉頭看了看泊超,就見嚴泊超全神貫注地看著21號,臉上還露出讚許的微笑,希澤再看看21號,這位練習生比他還晚兩個月進來,長相和跳舞在練習生中都很出名,希澤突然覺得泊超看這位練習生根本是兩眼在發光。
再想想自己,唱歌跑調也沒別的才藝,嚴泊超最後那個嚴肅的表情,根本是對自己糟糕的表現沒話好講了,希澤自卑地低下頭。
21號表演完後,三人又一起站成一排,考官隨便挑了首音樂要求他們即興舞蹈一段。
又是自己的弱項,希澤腦袋早已經空了,音樂一放出來,希澤勉強動了幾下,還有點同手同腳,旁邊有一個跳舞很厲害的人,自己跳舞就顯得更像傻子了。
希澤放下手來,覺得再跳也沒什麼意義。
立刻,評審席上投來一道特別強烈的目光,希澤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得到,那人散發的磁場他太熟悉了,希澤小心而不安地偷偷瞟了瞟泊超,這一瞟馬上嚇了一跳,嚴泊超那凌厲的眼神明顯是在生氣。
嚴泊超生氣什麼?
希澤不安地揣測著,在嚴泊超的逼視下,竟不自覺地抬起手腳,硬著頭皮像做早操一樣跳舞。
表演終於完畢,評審並沒做什麼評價,招呼他們的老師就帶著他們出去了,只是交代他們不用回教室,可以直接回家,並沒說其他什麼跟表演有關的事。
希澤耷拉著腦袋走出了公司,沒有一次表演會比這次更糟糕更尷尬了,偏偏還是在選人那麼關鍵的時候,死心了,這次出道是沒希望了,不知道再下去自己還有沒出道的機會。
希澤抬起頭,茫然地望了望前方。
公車從面前開了過去,希澤沒有坐上去,只是垂頭喪氣地拖著沉重的腳步沿著公車回家的路線慢慢地走,腳下的路越發感覺漫長而遙遠。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出現練習生的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