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大明星 7第7章
希澤連走帶跑沿著坡去往停車場,停車場前有兩個保安守在門口,希澤給他們看了工作證便進去了。
車場裡停了七八輛車,公司那輛車停靠在比較邊的角落。
希澤走過去,一拉車門,一隻腳抬起正要跨上去,突然呆住了!
正對著車門後面那個座位上,兩個男人以相擁的姿勢停在那兒一動不動,面卻都朝著希澤瞪著眼睛望著他,靠在座位上的一頭紅髮,希澤馬上認出是小智,另一個半身背對他的……
嚴泊超!
希澤張大了嘴,眼睛突然不知該往哪看,腳跨上去也不是,放下來也不是,這兩人抱在一起,小智上身只有件背心,嚴泊超衣服雖沒脫,衣服卻也捲到了腰上,看這情景就知道這兩人在做什麼。
“你想幹嗎?”嚴泊超警惕地問,同時鬆開手,整了下自己的衣服。
“我……”希澤有些畏縮地指了下司機後面的座位,“佳……佳惠姐要我來拿……拿包。”
泊超突然記起了這張臉,前兩天把拖把砸到他腳上的一個身邊的工作人員,泊超鬆了口氣,不耐煩地甩了下頭說:“快點!”
希澤連忙上了車,一找到那個包就轉身下車,關上車門,慌慌張張地跑了。
跑了幾步,希澤停下來,想了想剛才的事,總覺得有什麼堵在心裡似的。
自己因為那晚的事擔驚受怕了那麼久,而嚴泊超根本就沒事嘛,不僅頭上沒事,心裡也沒把強-暴人當回事,上次還跟威裡,這麼快就換了人,和小智了?對了,威裡最近也都沒看見,不知道人去哪了。
這人真是太爛了,爛透了,希澤一邊走一邊咬著牙。
走了幾步,又不甘心地停下來,實在看不下去這個爛人如此為所欲為,會不會小智也是被他強迫的?小智那身板比自己還小,哪鬥得過嚴泊超,還不是羊入虎口。
不管了,得回去看看,不能讓嚴泊超這禽獸得逞。
希澤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連忙大步往回跑。
到了車旁,希澤鼓足勇氣用力敲了敲車窗喊:“嚴泊超!”
“誰?”車裡傳出怒氣衝衝的聲音,顯然是嚴泊超發出的。
希澤心裡堵的那股氣替他壯了膽,很不客氣地說:“阿雲哥叫你回去。”
“我一會兒去!”嚴泊超不耐煩地說。
希澤毫不退讓:“他叫你現在回去。”
“沒完沒了是不是!”車裡傳出氣急敗壞的聲音。
“刷――”車門被粗暴地拉開了,嚴泊超彎著腰探出頭,惱火地瞪著門外的人,“幹什麼!”愣了一下,又皺起眉頭說:“怎麼又是你?”
希澤也瞪著眼睛直盯著泊超,眼裡隱帶著挑釁的意味。
嚴泊超回瞪回去:“眼睛瞪那麼大幹嗎?我欠你錢了!”
希澤馬上垂下眼簾,要挑釁嚴泊超還得回去買下豹子膽。
泊超瞥了希澤一眼,突然問了句:“你剛才叫我什麼?”
希澤一愣,剛才喊他什麼了?
泊超哼笑一聲,歪著頭看著希澤,漫不經心地開口了:“嚴泊超?嚴泊超也是你喊的?你再喊一遍給我看看。”
希澤低著頭不敢吭聲。
“喊啊?”
希澤身體一顫,抓緊了自己的衣角,小聲喊了聲:“泊超哥。”
泊超似乎滿意了,點了點頭看著希澤,拍了兩下希澤的肩膀,又眯起眼朝外面看了看,然後跨下車,對著車裡喊了句:“小智,下車。”
“真的現在就上去啦?”小智噘起嘴眷戀地望著泊超。
“聽話,把衣服穿好了下來。”泊超溫柔地命令,像父親對待調皮的兒子,而後又轉過頭對希澤說:“幫我整整衣服。”
不管希澤此刻有多不情願,他也沒勇氣去違背泊超的意思,只能伸出手把泊超的衣服隨便往下拉了拉,還不忘在嚴泊超身後送他兩道白眼。
小智穿上羽絨衣下了車,拉了下泊超,揚起臉說:“看看我妝有沒被你弄花了。”
泊超抬起眼瞧了瞧小智,扯了下嘴角淡淡地說:“看不出有問題,你先上去,我走後面。”說完,又轉身檢視車上的座位。
小智一臉掃興地歪了下嘴,雙手□口袋,順便掃了希澤一眼,鼻子輕哼一聲走了。
希澤知道自己這回是壞了人家的好事,尷尬地望了望小智的背影,再看看嚴泊超頭探到車內橛著屁股的背影,眉頭怨恨地擰在了一塊兒,要不是他行為跟禽獸一樣,自己怎麼會沒事找事鬧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來,真想一腳把那個屁股帶人踹進車裡去,然後踩著屁股一陣拳打腳踢。
這時,那個屁股帶人轉過了身,看到希澤正在表演變臉,馬上一手伸上去重重拍了下希澤的後腦勺,“你這表情收得也太慢了,沒那功夫就不要在別人背後擺臭臉。”
希澤被泊超那麼一打,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站穩後,希澤也不敢摸發疼的後惱,站在那兒緊緊抓著衣角,儘量控制著自己開始顫抖的身體,因為疼痛,鼻子開始發酸,眼淚有些不爭氣地往眼眶裡擠。
“討厭我是吧?”泊超一邊問一邊關好車門。
希澤沒有回答,緊緊抿著嘴。
“走了!”泊超回過身瞥了希澤一眼就往前走。
希澤沒有勇氣違抗泊超的話,一言不發地提著沉重的腳步跟在泊超後面。
兩人出了停車場,泊超走著走著腦子裡慢慢記起了什麼,希澤……希澤?前兩天腳被他砸到的時候,聽他們喊他希澤,希澤?李希澤?
李希澤!
泊超猛然瞪大了眼,那個打錯電話的李希澤?
放慢了腳步,泊超瞥向身後的人,此時,希澤似乎眼裡已經看不到嚴泊超,只按著自己的步伐,面無表情地超到了泊超前面。
“你叫李希澤是吧!”
希澤猛然聽到嚴泊超喊自己名字,驚得差點摔倒,還沒來得及應他,泊超突然又說:“我提醒你一句,在我面前最好老老實實的。”
不冷不熱的語氣,音量不大,希澤卻聽得很清楚,潛意識裡聯想到那晚的事,希澤沒有轉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擰著眉頭瞪著自己面前的地板,腦子裡雜七雜八的事縱橫錯亂,從嚴泊超想□他到今天發生的事,所知的嚴泊超的性格、為人,聯絡在一起的最後慢慢理出的頭緒是:嚴泊超是想讓自己老老實實地任他玩弄。
希澤咬緊下唇,身體又開始微微顫抖,他沒有看嚴泊超,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嚴泊超。
泊超走到希澤面前,壓低嗓音說了句:“不要再費盡心思故意引我注意。”說罷又揚起頭往前走。
“什麼?”希澤脫口而出,猛地抬起頭瞪著泊超的背影,完全不知道嚴泊超這句是什麼意思,好象與自己的想法有些不一樣。
希澤上前幾步緊跟在泊超後面,雙眼直盯著泊超,泊超轉頭瞥了希澤一眼,冷冷地說:“處心積慮想接近我的人多了,我會注意你自然會注意,不要跟我耍心機,我不喜歡,下次你不要再給我出這種事。”
嗯??
希澤一愣,停住腳步呆立在那兒,好半天才回過神。
這人說的到底什麼意思?是說我在耍心機想接近他?他病了吧?簡直是王子病!神經病!精神病!莫名其妙!希澤對著幾米遠的嚴泊超的背用口型大罵。
冷不丁嚴泊超又轉過身來,希澤張開的嘴也不敢合上,怕泊超說他在背後擺臭臉又來打他頭,連忙後退了一步。
泊超突然朝希澤走了幾步,希澤又忙後退幾步,抱住自己的頭。
泊超停住腳步,鼻子裡哼了一聲,瞥了希澤一眼,伸出手冷傲地說:“把你手機給我。”
希澤不由地護住自己的口袋,驚慌地睜大眼睛。
泊超有些不耐煩地撇了下嘴,“我知道你手機裡有我的號碼,把它刪了。”
“我怎麼會有你的號碼?”希澤無辜地將眼睛睜更大了。
“別裝蒜,你上次打過我電話,還故意裝作打錯,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聰明瞭。”
希澤突然記起上次打錯阿雲電話的事,低下了頭,老老實實地說:“我是真打錯了,我不知道阿雲哥那天手機沒電,用你的手機打給我,我以為那就是阿雲哥的手機。”
泊超上前一步,冷冷看著希澤,“李希澤,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
“我沒撒謊!”希澤抬起頭。
泊超本不想多費唇舌,可眼前這小子死不承認的倔強樣不知怎麼就引得他突然較上了勁。
泊超歪了歪脖子,斜眼看著希澤,“要不要我給你回憶一遍,‘我是李希澤,嚴泊超怎麼樣了?’”泊超側了下頭哼笑一聲,又轉回來,“這電話打錯也打得太奇怪了吧,你心裡是在想著嚴泊超接到這打錯的電話然後就和你聊上了吧?”
“我沒有!”希澤又羞又惱,氣得臉也紅了起來,胸口因氣喘起伏得厲害。
“還狡辯?”泊超上前一步。
希澤一見泊超上前,就下意識地後退,腦子裡越來越亂,一時間不知該怎麼為自己辯解,所有的事亂成一堆,找不著首尾,最後乾脆不辯解了。
希澤抬起頭,眼神仍不肯退讓,“嚴泊超,不管你是怎麼看我……”
“嚴泊超?”泊超瞪著希澤。
希澤被泊超一瞪,莫名地氣弱了,低下頭不情願改正了稱呼:“泊超哥。”
“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喊我嚴泊超,自己看著辦!”泊超嚇唬地抬了下手。
希澤往後縮了下又站直了,眼睛盯著地上,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晰:“以後不會了,以後我也不會做故意引你注意的事。”
泊超看了希澤一眼,沒說什麼,輕輕皺了下眉頭,轉過身走了。
直到泊超走了十米遠,希澤才低著頭慢慢往前走,腳步依然沉重。
接下來節目錄制開始的時候,希澤找了個最偏的角落,儘量呆在看不到嚴泊超的地方,他安靜地坐在地上,也沒什麼心思再看現場的拍攝。
希澤琢磨著嚴泊超剛才的話,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搞不明白嚴泊超為什麼先是想□他,然後現在又似乎很討厭他一樣,不許自己接近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合邏輯。
哎,跟一個瘋子有什麼邏輯可講,希澤搖搖頭,自己砸了嚴泊超的頭,現在這個下場不正是最好的嗎,既沒人追究責任,也被想□自己的人給討厭了,應該高興啊!希澤咧嘴露個了笑容,笑完發現自己笑得有點勉強,雖然本來就不想接近嚴泊超,可被他討厭,還要被逼著不讓接近,這滋味也不是那麼開心。
現場突然響起給嚴泊超加油的聲音,希澤低下頭,知道肯定是嚴泊超在比賽,還是不要看了,嚴泊超也不想讓他看不是,希澤覺得自己真是尷尬得難受,又沒辦法趕走耳邊嚴泊超的名字,只能承受著。
兩個小時過去了,希澤見周圍的人也比較鬆散,就慢慢移到更遠的一塊沙地上,這幾天他自己寫了個曲子,想試著填歌詞,本來想拿筆出來寫,發現筆沒帶,只好移到沙地上寫。
曲子有些苦虐情深,是希澤從借來的雜誌的故事上得來了靈感,一個單戀者深愛著一個感情受傷無法愛上自己的人,希澤被這位單戀者的執著和犧牲觸動了,便以單戀者的心態寫這個曲子。
希澤一邊輕哼著調,一邊想歌詞,在沙地上寫了幾個字,又塗塗改改。
正當希澤畫著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眼皮下突然冒出一雙刺眼的銀色跑鞋。
嚴泊超的鞋!希澤瞪大了雙眼,眼睛掃過修長的腿正要抬起,腦袋就被人拍了一下。
“李希澤,剛才說過的都忘了,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這兇巴巴的聲音和莫名其妙的話,希澤斷定這人肯定是嚴泊超,這人又搞什麼?希澤懊惱地抬起頭。
果然是嚴泊超!
泊超的目光已經盯在了希澤在沙地上寫的字上,一邊唸了出來:“墮落的火焰中迷失的你,放縱在夜裡撕裂了我的心,我仍迷戀你無情的眼,甘心……甘心什麼?”
泊超指著地上的字瞪著希澤問:“李希澤,我墮落?放縱?無情了?你別再搞這些花樣故意引我注意,別裝作很瞭解我!”
希澤突然覺得自己腦子跟塞進了垃圾似的快抓狂了,他一下子從地上躍起來,瞪大眼睛對嚴泊超說:“我不是在寫你。”說完低下頭就用腳把沙地上的字擦花了。
泊超單手推了希澤肩膀一下,“不是寫我你急著毀滅證據幹嗎?”
“我在填歌詞。”希澤急著為自己澄清。
“難道還要為我寫歌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嗎?”泊超哼笑一聲。
希澤無力地望著泊超,他發現自己跟這個王子病患者再解釋下去也是徒勞,希澤將頭撇向其它方向,低聲說:“我說過不會故意引你注意,我就不會去做那些事,你要怎樣才相信?”
“李希澤,剛才在坡上你就說不會不會,這才幾分鐘,你就變著方法引我注意。”
“我到底做什麼引你注意了?”希澤皺起臉望著泊超。
“還裝蒜!”泊超瞪了下眼,“別人都站在那邊,為什麼就你一個人坐在這裡?你腦子還真好用,我一抬頭,就看到光禿禿的地上只有你一個。”
希澤張大了嘴,世界上竟有這種邏輯的人,希澤知道自己的思維和他不在一個道上,解釋也無用,便低下頭說:“那我到那邊去了。”說完便往前走。
“李希澤!”泊超在背後又叫住了他,“別為了引人注意就做這些奇怪的事情,會讓人反感。”
希澤皺了下眉頭,腳上停了一下又往前走。
“李希澤!”泊超有些冒火。
希澤身子一顫,連忙收住腳轉過身。
泊超上前一步,深吸了口氣,“李希澤,故意對我沒大沒小的也是你的花招之一?”
希澤立馬垂下頭,抓狂得簡直想哭,眼前這個人的邏輯哲學會把自己帶到和他一樣錯亂的境界,希澤不敢再刺激他,只能態度謙遜地鞠了個躬說:“泊超哥,我錯了,我可以走了嗎?”
泊超看著希澤十分溫順的表情,突然不知該說什麼,側了下頭,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希澤還不忘禮貌地說了聲:“謝謝泊超哥!”便轉身朝人堆走去。
泊超望了望希澤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太閒了,拖著個新人教訓那麼多廢話。
希澤老老實實坐在人堆裡,見泊超沒再追上來找麻煩,這才稍微放鬆了些,他最怕在人多的地方被泊超大聲教訓,那樣太丟臉了,而且嚴泊超那王子病邏輯自己根本就沒法理解,不過配合他似乎並不困難,只要不反抗,不頂嘴,順著他,嚴泊超就不會繼續發飆。
希澤再看嚴泊超的時候,對他這個邏輯錯亂的印象更深過了那晚的禽獸印象,這次和他正面對話後,希澤倒沒先前那麼害怕他,反正嚴泊超的要求只是不要故意引他注意,以後他在的時候,就呆在人多的地方,儘量不講話不亂動就可以了。
節目錄到了深夜,最後以2men大獲全勝而告終,希澤心裡本來偏向2men贏,因為嚴泊超的關係,他又停止了偏向狀態,回家的時候又因為2men全勝而自己作為工作人員也分得了份紅包,希澤得了意外的紅包欣喜不止,但轉念又想到這紅包包含了嚴泊超的功勞,希澤拿在手裡真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