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就死纏爛打 106 番外

作者:迷塗君

106 番外

 01、

周雨惜來到了一座新城市,有了新生活。

02、

一輛豪華保姆車倏地停在了oneday公司所在的大廈樓下,從車裡走出兩人,一人是年過半百的老人,另一個則是助理一樣的年輕人。

老人身姿挺拔,每一步走得都十分沉穩,看起來便是出身不凡並且深不可測的人。

老人上了電梯,按下15層,徑直去了oneday公司,將一沓資料放在總經理陳皓的桌上,不容置否地說:“陳老闆,只要貴公司的員工能將我兒子引上正途,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陳皓接過資料翻看著,老人的兒子方維彬,風流成性,女朋友手指腳趾加在一起都數不過來。

陳皓笑了,漫不經心地討價還價,“接單是可以的,但貴公子的魅力確實不小,老先生您這資料上寫的是貴公子的每位前女友都念著他的好啊,恐怕需要的時間會多一些。”

“一年。”方老面無表情地說,“讓貴公司成功率最高的員工去辦,不在乎錢,只要在一年內讓他收了心,安安分分地找個好女孩,結婚生子,價錢隨便開。”

陳皓微微頷首,對著電腦改了幾個字後,優雅地按下印表機,“那麼籤合同吧。”

方老來得快,走得也快,做事幹淨利落。

陳皓見方老的身影消失後,提起座機,撥給周雨惜,老奸巨猾地微笑道:“大功臣,現在來公司,有新單子,並且是大單子。”

陳皓是她老朋友,知道她觀察力很高,解決事情的能力也高,便時常讓她來幫忙。

周雨惜漫不經心地看著資料,心想,如果想要這位叫方維彬的花花公子收心,恐怕就應該從美女這邊著手了,在方維彬勾搭上美女之前就斷絕了這條路。

保齡球館,乾淨而又明亮,足有幾百平米,球擊在滾球道上的聲音以及擊打到球瓶之後降杆的聲音,還有全部擊倒後的歡呼聲,一片和諧。

方維彬懶洋洋地坐在計分電腦前,幽深的眼睛四處掃著在助走的走道上投球的美女。

他最喜歡的運動便是保齡球,因為美女們投球時的動作,前凸後翹,美得很。

“方少,你看那個!”方維彬的好友成瑞對他使了個眼神,“美女!”

方維彬扭頭看過去,片刻後便笑了,起身,“十分鐘,看哥怎麼拿下她。”

是個氣質美女,化著淡妝,穿著顯身材的緊身運動服,投球時,高束起的頭髮向下一甩,又直又亮,全部擊中後,臉上升起了笑意。

“動作很標準。”方維彬拍掌讚道。

美女回頭,見是個氣質優雅的男人,笑了笑,但剛要說話,就從旁邊走過來一人,手裡拿著球,對方維彬點頭。

方維彬緩緩眯起了雙眼,迅速地在腦袋裡面翻著他曾認識的女人,女人卻笑了,“別回憶了方少,回憶也記不起我是誰。”周雨惜經過方維彬身旁,小步走到助走走道上,小蹲投球,完美擊中,爾後拍了拍手回頭對方維彬繼續道,“方少第一任女朋友是在初三,到大學畢業時,你已經交過七個女朋友。你的前一任女朋友,搭訕地點也是在這保齡球館裡。而方少最喜歡穿粉色黃色等亮色的t恤,因為在人群中可以最顯眼。我說的沒錯吧?”

待周雨惜說完這一席話之後,美女重重地瞪了眼方維彬,走了。

方維彬紳士風度不變,饒有興趣地問周雨惜,“這麼瞭解我,你是誰?”

周雨惜眯了眯眼,繼續微笑,“你管我是誰。”轉身瀟灑離開。

方維彬第一次被人這樣搗亂,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摸著下巴回想起來時,覺著這女人倒是有趣。然而當他再一次在保齡球館裡搭訕美女,這個女人又一次跑出來搗亂後,方維彬就無法不放在心上了。

看著周雨惜再一次不留姓名的驕傲離開,方維彬不疾不徐地吩咐助理,“給我查查這個女人的來歷。”

03、

看著手中的資料,周雨惜,阜賓人,oneday公司成功率最高的員工,方維彬懶懶地笑了。還真是他爹乾的好事兒啊,一月前他爹每天都會嘮叨他兩句,近一個月卻一句不嘮叨了,這下就連周雨惜三番兩次出來搗亂都有了理由。他爹去oneday公司找來的人,讓他改邪歸正罷。

這女人也有意思,竟然以這種方式來阻止他結交新女朋友。

方維彬揚聲叫助理進來,“幫我約周雨惜,下午在溫泉館見。”頓了頓又道,“去我公寓酒櫃裡把珍藏的紅酒取過來。”

同時唇邊揚起自信十足的微笑,“周雨惜麼,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呢。”

周雨惜接到邀約後,就猜到了方維彬可能是想要跟她開誠佈公的談,比如私下交易,他給她足夠的錢,比他父親給得更多,叫她適當地遠離他,別再出來搗亂。

而為什麼選擇在溫泉館裡見面,大概是他的天性,男人最愛看女人穿得少之又少,這是本能。

周雨惜則選擇了一套尤為保守的泳衣,赴會。

溫泉館大堂,周雨惜方一進來,就有人匆步過來領路,“周小姐,您請先去換衣服,方少在公共溫泉池旁等您。”

周雨惜眼裡溢位一抹了然,知道方維彬選擇在公共溫泉池見面,是在向她表示他的光明磊落叫她放心吧?

這個男人確實紳士……

周雨惜很快換好,披著浴巾走進溫泉池。

溫泉池熱水氤氳,幾個不同的湯池裡,都有人在舒服地泡著,最大的溫水池裡,更有幾人愜意地漂浮在水面。

周圍迴盪著瑜伽音樂般悠緩的曲子。

環境和氣氛都十分得好。

“身材真不錯。”仰躺在竹椅上的方維彬,在周雨惜漫視周圍環境的時候,緩緩出聲讚道。

周雨惜聞聲望過去,方維彬身上覆著浴巾,手上舉著高腳杯,杯底盛著清透的紅酒,倒是好酒。

周雨惜走過去,徑自坐到另一邊的躺椅上,取過兩個躺椅間竹桌上備好的另一杯紅酒,輕晃酒杯,在鼻尖聞了聞,“這酒年頭很多了吧?”

“可以試試看。”方維彬點頭道。

周雨惜搖頭,“從小我媽就告訴過我不能喝陌生人給的東西……方少,今天找我什麼事,現在開始吧。”

方維彬搖頭,實際上今天他並不準備跟她談他父親的那個單子,而是另有打算,笑吟吟地說:“既然你能將我的那幾任女朋友瞭解得那麼清楚,就該知道我的為人,我可是從來不會做壞勾當的。”

“所以我更需要小心了。”周雨惜將鋒銳的目光望進方維彬的眼裡,“我對方少也有些好奇,你是怎麼能夠讓那些女人對你念念不忘一片痴心的?”

“這就要從男人的魅力學談起了。”方維彬調整了個更為懶洋洋的姿勢,細條慢理地說,“首先,我不會輕易碰她們,這是種尊重。其次,我會滿足她們的虛榮感,隨時隨地讓她們感受到我的紳士風度。最後,用淵博的知識讓她們對我產生崇拜感。”

“你滿足於她們對你崇拜?”周雨惜突然冷笑一聲,諷道,“說到底你還是個渣男,欺騙了那麼多的女人。”

“,”方維彬搖頭,興趣盎然地看著周雨惜,“我想要的只是新鮮感,她們能滿足我;而她們想要的是完美情人,我能滿足她們,這樣是相互得利的,並且我也從未給過任何人承諾。”

周雨惜臉色微沉,不再作聲。這觸及到了女人的通病,見不得男人玩弄女人的感情。

方維彬敏感地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翩然起身,向她伸出手,“來游泳吧,比一局?”

周雨惜搖頭,坦然道:“我不會。”

“我可以教你,這樣,我教會你之後,我們可以比一場,如果你贏了,我就會收斂我的行為,找個好女孩,到合適的年齡後結婚生子。”

“這麼簡單?”

方維彬微笑,“但前提是你要贏了我,這個可不簡單。”方維彬瞭解周雨惜已然同意,揚聲吩咐道,“兩副泳帽泳鏡。”

周雨惜只常來泡溫泉,從來沒學過游泳,將腦袋侵入水中的過程,就覺著有些艱難了。

但她從來不會認輸,在方維彬的指導下努力地做著。

“你很聰明。”方維彬在教學中,間或地這樣贊她。

女人都喜歡讚美,周雨惜也不例外,“謝謝誇獎。”

下一步便是漂浮,周雨惜不敢將腿抬起來,幾次失敗後,突然感覺到一雙大手放在了她的腰和腿上,將她輕輕抬起。

周雨惜從未戀愛過,也沒有男人這樣碰過她,心下便一個恍惚,看著波光粼粼的水,心跳有瞬間的失速。

隨即就感覺那雙溫暖的手鬆開了她,而自己竟然漂浮了起來,同時耳邊響起方維彬帶著笑意的讚賞,“看樣子我也需要多加練習了,你贏我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呢。”

周雨惜放下腿,從水中探出頭,就看到方維彬盈滿了笑意的臉頰。

溫泉是玻璃窗,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落在他俊朗的臉頰上,使他的周身圍上了一層光芒,周雨惜不禁失了神。

忽然,方維彬的臉頰在她眼前逐漸放大,泳鏡被他摘下,一個輕柔的吻落了下來。

嘴唇,那樣柔軟……

對周雨惜僵硬的反應,方維彬輕笑了一聲,舌尖探入更深。周雨惜猛地清醒,臉色一變,重重推開方維彬,竟然落荒而逃……

方維彬望著周雨惜的背影,自信地勾起唇角,跟我鬥,你還差點本事。

04、

公司公寓裡,周雨惜抱著抱枕窩在客廳的沙發裡,神色恍惚。

劉藝心剛跟客戶鬥智鬥勇回來後,就看到周雨惜情緒低迷,驚奇地湊過去問她,“雨惜姐怎麼了?”

周雨惜搖頭,只是忽然很想停下這件事,不想幫陳皓了。

方維彬偶然的紳士讓她不禁想起一個人,賀涵。

劉藝心認真地看了周雨惜半晌,喟嘆了一聲,“雨惜姐,我知道你的故事肯定很多,但是……很多時候要學會放下吧。”

周雨惜微怔,又迅速地平靜下來,“謝謝你。”

劉藝心輕輕地拍了拍周雨惜的發頂,“姐妹兒跟你住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還不瞭解你?雨惜姐,好好調整一下自己再繼續吧。”

周雨惜輕嘆了口氣,“嗯。”

休整了一晚後,周雨惜繼續無時無刻地出現在方維彬面前,仿似溫泉館那一吻從未發生過。

周雨惜以各種角色在方維彬周圍攪亂著,方維彬永遠一副淡定自若地見招拆招地對付著。

兩人你來我往著,就這樣鬥了一月有餘。周雨惜有些筋疲力盡了,甚至都沒有再跟方維彬理論做渣男會多悲慘的說辭了。

不成想方維彬竟是樂在其中,很久沒有碰到過這樣有意思的女人了,只覺著有趣極了。

“方少,今明兩天有畫展,去看看啊?”成瑞給方維彬打著電話,“據說這兩場畫展很隆重。”

左右無事,方維彬自然應了,想了想又道,“我再叫上個朋友。”

畫展中心。

“怎麼想起叫我來了?”周雨惜看了一會兒,漫不經心地問方維彬。

方維彬輕描淡寫地說:“你其實是畫家吧?每當周圍有明豔色彩的時候,你都會駐足很久。”

周雨惜心臟猛地一跳,沒想到他觀察力這樣強……跟賀涵那麼像。

正不知該說些什麼事,方維彬倏地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漫聲道:“不過除了溫泉館的那一次,周圍的壁畫你沒有注意到……那一次,你還記得嗎?”

哪一次?那一次!吻的那一次!

被方維彬再次提起,周雨惜驀地想起那溫柔一吻,臉頰倏地一紅,匆促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成瑞看著周雨惜仿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納悶地問方維彬,“你為什麼請她來?”

“沒什麼,覺著有意思。”方維彬雲淡風輕地說。

成瑞搖頭,依舊不解,“還是頭一次看到同一個女人出現在你身邊的時間這麼長,有兩個月了吧?”

方維彬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忽然有些茫然,是啊,好像確實有些不正常呢……

05、

經成瑞的提醒,方維彬發覺了自己的不正常,這樣的感覺,他並不滿意。

第一天的畫展結束後,方維彬沒有讓人送周雨惜回去,而是徑直走了,臉色晦暗不明。

第二天的畫展,方維彬再一次搭訕美女,周雨惜出現搗亂的時候,方維彬破天荒的沉下了臉,“周雨惜,凡事適可而止。”

周雨惜微笑不變,“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既然拿了錢,當然要做到任務完成。”

方維彬的心情在聽到這句話時,莫名變得十分複雜,仿似不只是氣周雨惜的胡攪蠻纏,更氣的是周雨惜的這句話,眯了眯眼,眼裡一道冷光乍現,“那麼你可要小心了。”

周雨惜起初並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依舊按部就班地阻止著方維彬,直到一次回家時遇到了一個男人,衝上來就叫她“老婆”,並又亂說一大通諸如“老婆我總算找到你了,生不出來兒子媽也不怪你你跑得這麼遠幹什麼”以及“老婆你快跟我回家吧,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不是,先跟我回去吧”等一系列讓她當著小區鄰居難為情的話後,怒了。

方維彬怎麼能做出這樣小心眼的事?

周雨惜怒氣洶洶地回到公司,就跟陳皓提出不幹了。

陳皓皺眉,“雨惜,幫個忙而已,讓你這麼為難?”

周雨惜也知道自己衝動了,“那麼過一段時間吧,我需要休息。”

陳皓深深地望著周雨惜,半晌後,緩緩點了頭,“好,那麼下一個別人幹不了的活,你幫我。”

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那麼巧,下一個單子,竟然是方維彬的前女友求助,讓公司幫她和方維彬複合。

方維彬有一個星期未見過周雨惜了,猜到應該是那一計讓她放棄了,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會時常思忖那一計會不會用得太過了。

而周雨惜不圍在他身邊的時候,竟然有了那麼點不習慣,時而會出神,並打不起精神去搭訕美女……這種感覺不太對啊。

正當方維彬懶洋洋地坐在保齡球館裡連動都不想動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個似乎熟悉的身影。

“維彬!”高挑的美女笑著走了過來,“你真的在這!”周雨惜說得果然沒錯!

方維彬記不起來她是誰,面上紳士地勾起微笑,“好久不見。”

美女鎮定自若地微笑,“肯定忘了我了吧?我是遊娜。”說著拿起保齡球,投球,全中,隨即回頭,“來比一場?”

遊娜這樣不卑不亢的姿態,莫名讓方維彬想起了個人,這樣的態度,是他最欣賞的。不過於諂媚,也不過於卑微,讓他舒服。

方維彬笑了笑,起身,“來吧。”

幾次接觸後,遊娜的態度依舊保持得很得體。

但方維彬向來是聰明之人,自然就發覺了遊娜和某人的姿態十分像。

“遊娜,最近交了新朋友?”方維彬漫不經心地問。

遊娜想起接單的周雨惜,笑容裡多了幾分讚賞,如果沒有周雨惜,怕是仍不能重新接近方維彬呢。

“嗯,認識了個朋友,很好的女孩。”

“那麼,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吧?”方維彬不動聲色地誘導著,“成瑞還沒有女朋友,倒是可以給他介紹介紹。”

06、

周雨惜方一聽到遊娜的轉述,就要拒絕,但何汝穆的話,卻突然出現在她耳邊,他希望她有真正的新生活。

周雨惜不再拒絕,欣然赴約。

約見的地點是西餐廳,位置靠在角落裡,尤為安靜。遠處白色鋼琴後,有琴師在彈琴,只有緩緩流淌的音樂聲音,十分溫好。

遊娜帶著周雨惜出現時,方維彬身旁的成瑞臉色也已經變了,這太明顯了……方少這是拿他當槍使呢!他就說嘛,方少對周雨惜的態度有點不太對勁兒。

丫肯定看上週雨惜了!

“喲,這不是周雨惜嗎?”方維彬見到周雨惜後,莫名其妙的說話帶了刺兒,“真巧呢,是遊娜的朋友?居然還認識遊娜這位名媛呢?”

周雨惜淡道:“剛認識的。”

落座之後,遊娜才笑著問方維彬:“維彬,你也認識周雨惜?”

“有過一面之緣。”方維彬這樣說著,但卻在探手取選單的時候,對周雨惜無聲地問了一句,“她是你新客戶?”

周雨惜面色不改,權當沒有看到。

之後方維彬就再未看過周雨惜一眼,對遊娜尤為的貼心紳士,為她切著牛排,與她碰杯,談笑風生,並且談起了婚姻大事。

周雨惜無意識的晃動著酒杯,散出來的酒香味兒都快和某些名貴香水味兒混到一起了,鼻子莫名有點癢,揉了揉鼻子,很酸。

“你父母難道沒有跟你提過叫你快點結婚?”方維彬突然抬高了音量,問遊娜,“那麼哪天真應該去你家拜訪拜訪你父母呢。”

周雨惜聽著莫名覺著如坐針氈,猛地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們慢用。”

方維彬頭不抬地淡道:“你隨意。”

許久後方維彬才在不經意間抬起頭,臉上驀地出現了抹滿足。

周雨惜不是因為方維彬而心慌,而是眼前驀地出現了在工廠裡的那些骯髒畫面。

周雨惜又冷靜了很久,才緩緩走出去,然而剛邁出洗手間一步,突然就被一雙手拉住。

“喂!”周雨惜一驚。

方維彬拉著她的手腕,微笑,“帶你去個地方。”

“不去!”周雨惜抓著牆不走,“遊娜和成瑞還等著。”

“我叫他們先回去了。”方維彬扭頭笑道,又看到周雨惜誓死不屈的模樣,樂了,改為一手攬著她的腰,帶她走,“別任性,乖。”

這樣溫柔繾綣的聲音,讓周雨惜再次想到了賀涵,下意識地不再反抗,跟他走。

周雨惜垂著頭,緩聲問:“所以,你跟遊娜複合,還是逗遊娜玩的?”

“不是逗她玩,是根本沒有複合過。”方維彬帶著笑意說,“不過是引你出現罷了。”

周雨惜沒有吱聲,方維彬倏地悠悠地嘆了口氣,“那天找人逗你玩,對不起。”

周雨惜猛地抬頭,方維彬俊朗的側臉近在咫尺,驀地讓她心底的跳動越來越迅速。方維彬這樣的人,竟能和她說對不起?

07、

周雨惜又一次落荒而逃。

方維彬跟遊娜說清楚,又替oneday公司付了違約金後,周雨惜依舊在躲著他。

“成瑞,給我想個辦法,我要追周雨惜。”

“開玩笑呢你?女人還用你親自去追?”

方維彬認真地點頭,“這一次是真的。”

“怎麼就是真的了?”成瑞詫異地問。

“不知道……”方維彬在情場上那樣要風得風的人,臉上竟然出現了苦惱,“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不對你諂媚就是不一樣?”

“也不是。”方維彬重重地嘆了口氣,按著胸口,輕道,“我只知道她不再出現,讓我這裡很空。”

成瑞驀地瞪大了眼睛,心想,方少看來是真正地墜入情網了。

兄弟在關鍵時刻發揮了重要作用,成瑞在方維彬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晌後,方維彬面上漸漸綻出了了迷人的笑容。

然而還未等方維彬動作,就接到了周雨惜的電話,“出來見一面吧。”

保齡球館裡。

周雨惜在投球,而方維彬熾熱的目光,只追隨著她一人。

“主動約我?”

周雨惜拿球的手一頓,轉過身來,雲淡風輕地說:“方維彬,我結過婚,被強|奸過,丈夫死了,腿也瘸過。我對你有好感,這確實是真的,但是是因為你跟我丈夫有些地方很像。我不能保證以後喜歡的是你,還是我丈夫的影子,但我會盡量努力。如果這些你都能接受,我可以試著接受你。隨你。”

方維彬神情陡然變得十分複雜,任何一個男人聽到面前女人有這樣的過去,怕是都會這麼怔然。

周雨惜笑笑,“沒關係,我想到任何一個男人都接受不了了。”

方維彬一個月沒有再見周雨惜,周雨惜也一直沒有出現。

直到某天,周雨惜接到了方維彬的電話。

“去游泳吧。”方維彬這樣說著。

周雨惜沒有拒絕,去了。

然而在她跳下水後就盡力地遊著,一直游到岸邊,卻看到方維彬在出發點一動未動。

再游回他身邊時,周雨惜問方維彬,“這就是你的答案?”

方維彬當時笑得像個賊,“喏,我輸了,我想要結婚生子了。周雨惜,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從不給任何人承諾,但今天,我想給你個承諾。”說到這裡時,方維彬的表情變得異常認真肯定,“有了你,我再也不會將目光放在其他女人身上,我也有信心讓你愛上我。周雨惜,我會讓你忘記曾經的不幸,只記住這後半輩子的幸。”

周雨惜緩緩笑了。

他說他從未給過任何人承諾,而他卻給了她承諾。

那麼,還怕什麼?

方維彬這樣的男人,她再瞭解不過,就像林飛揚,婚前無論怎樣揮霍無度,都有個度,而婚後,就會全心全意地生活。

她想,賀涵,何汝穆,她會努力放下過去的。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