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校園篇:轉校生

在八月盛夏·適常·2,061·2026/5/18

深秋冬初的季節,樹枝開始凸顯出乾枯的質感,冷冽的風吹過,紛紛飄灑枯黃凋零的樹葉。   司機將車開到了申城一中的校門口。   賀北崢下了車,單肩挎起一個黑色雙肩包,他低著頭,眼睫半垂,修長冷白的手指握著手機,指尖輕敲屏幕,邁著散漫的步伐朝著校門口走。   賀宥禮:「阿崢,聽爸說,你從國際學校轉校去了申城一中?」   發來信息的是遠在美國的大哥賀宥禮,自小就被當成集團繼承人培養,十二歲就被送到了國外讀書,每年回國的次數屈指可數。   賀北崢回復道:「嗯,想轉就轉了」   賀宥禮:「阿崢,別跟爸賭氣,爸給你選的國際學校是藤校生源地,擁有先進教學設施和頂級師資,以綜合素質教育為主,非應試導向,這種環境更適合你。」   賀北崢稍顯不耐地皺了下眉,噼裡啪啦地敲字。   「大哥,你是來給老頭當說客的?」   「我轉都轉好幾個月了,你轉告老頭,他要是以後天天背著我上下學,我就去他選的什麼國際學校。」   邁步走進學校大門,賀北崢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崢哥!」   齊霖跑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問道:「漂亮吧?」   賀北崢看他一眼,「什麼漂亮?」   齊霖指向一個女生的背影,「新來的轉校生,剛纔跟你同時進的校門。二級部的,上週剛轉到咱們學校,叫姜南杉,這個名字已經在全校都傳遍了。」   賀北崢順著齊霖指的方向草草瞥了一眼,繼續垂眸看手機,「沒看見。」   齊霖提議道:「崢哥,咱跑兩步,跑到她前面,你就能瞧見她長什麼樣了!」   賀北崢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有病嗎?我跑過去看一個轉校生長什麼樣。」   齊霖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後問了句,「崢哥,你是不是取向為男?」   賀北崢拎著背上的書包朝他屁股上掄,「去神經科掛了個號,假我幫你請了。」   齊霖往旁邊一躲,「不是我說的,是校園貼上說的,說你跟男生勾肩搭背,同喝一瓶礦泉水,對女生卻避之不及,不收女生送的水。」   誰會和別人同喝一瓶礦泉水?惡不噁心。   賀北崢一臉無語:「什麼校園貼?舉報了。」   一路走到教室,齊霖都在跟賀北崢唸叨新來的轉校生,長得特別漂亮,身上披蚊帳都是仙女飄飄,就是人有點孤僻,同班同學說她都沒怎麼說過話,好像是有自閉症什麼的。   賀北崢不感興趣,到座位後掏出手機一看,大哥回了他一個省略號。   他輕笑出聲,向來穩重自持的大哥給他六個點,是真被他給幹宕機了。   總感覺大哥應該是賀遠山的翻版。   但是現在他覺得,大哥可比賀遠山可愛多了。   傍晚在學校食堂喫完晚飯,賀北崢剛回到教室,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抬頭看過去,見是一個男生。   賀北崢起身,走到教室門口,「找我?」   男生神情嚴肅地說道,「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能移駕天台去說嗎?」   賀北崢輕挑了眉梢,「走。」   邁著悠悠散散的步子走到學校天台,賀北崢跳眼望去,橘紅色漫過天際,整個校園都被鍍上了一層暖色調。   男生從書包裡掏出一封信和一個禮盒,遞向了賀北崢。   賀北崢表情都垮了,往後退了一步,「哥們,我,直男。」   男生連忙說道:「我只是個跑腿的,這是顏妍送給你的,她還託我跟你說一句,原話是,賀北崢,我要追你。」   「不早說你是跑腿的。」賀北崢鬆了口氣,「東西你拿回去還給她,跟她說,別追我,有這精力不如去追排名表,把全校第一給幹下去。」   男生直接將禮物盒和信封放在了地上,「我跟顏妍說了,保證完成任務的。哥,我把東西放在地上,你拿回去。」   說完男生就要跑,賀北崢眼底閃過不悅,「要麼你拿回去還給她,要麼被別人給撿走,自己選一個。」   男生耷拉著肩膀,慢吞吞走回來,將東西裝進書包裡,離開了天台。   晚霞將天空映照得似金似紅,賀北崢雙臂隨意地搭在欄杆處,欣賞了會兒天邊風景,正要離開時,不知何時不遠處站著一位女生。   女生穿著乾淨整潔的藍白校服,扎著低馬尾,雙手揣在校服外套裡,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天邊的雲彩。   晚霞映在她側臉上,晚風吹動著她耳側滑落的髮絲。   女生白皙光滑的臉似是最上等的白釉,初冬季節的晚風卷著寒意,吹得她臉頰和鼻尖泛著薄紅。   賀北崢頓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遲遲沒有移開。   注意到她眼神過分專注地盯著天邊的晚霞,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再看回她的側臉時,懷疑她是想要跳進那片晚霞中。   校園裡響起晚自習的鈴聲,女生像是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晚霞慢慢消散在越發灰沉的天色中,最後一點點柔和的光輝被黑夜吞噬掉,賀北崢看著她垂下眼睫,轉身邁步離開。   他邁步跟上,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從教室後門走進了高一16班。   賀北崢回收目光,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教室。   在位置上坐下後,他隨手抽了一張卷子,往嘴裡丟了顆薄荷糖。   同桌靠了過來,壓著聲音賤兮兮地問道:「崢哥,聽說你被男生叫出去表白了?」   賀北崢長腿朝同桌板凳腿踹了一腳,「滾,離我遠點。」   一節晚自習課,數學卷子上只被賀北崢勾畫了個對號,做完選擇題後翻面,他舌尖卷著薄荷糖,在大題空白處畫起了畫。   看到卷子上女生的側臉,賀北崢難以置信地看向握筆的右手,又用手中的筆敲了兩下腦袋。   中邪了嗎

深秋冬初的季節,樹枝開始凸顯出乾枯的質感,冷冽的風吹過,紛紛飄灑枯黃凋零的樹葉。

  司機將車開到了申城一中的校門口。

  賀北崢下了車,單肩挎起一個黑色雙肩包,他低著頭,眼睫半垂,修長冷白的手指握著手機,指尖輕敲屏幕,邁著散漫的步伐朝著校門口走。

  賀宥禮:「阿崢,聽爸說,你從國際學校轉校去了申城一中?」

  發來信息的是遠在美國的大哥賀宥禮,自小就被當成集團繼承人培養,十二歲就被送到了國外讀書,每年回國的次數屈指可數。

  賀北崢回復道:「嗯,想轉就轉了」

  賀宥禮:「阿崢,別跟爸賭氣,爸給你選的國際學校是藤校生源地,擁有先進教學設施和頂級師資,以綜合素質教育為主,非應試導向,這種環境更適合你。」

  賀北崢稍顯不耐地皺了下眉,噼裡啪啦地敲字。

  「大哥,你是來給老頭當說客的?」

  「我轉都轉好幾個月了,你轉告老頭,他要是以後天天背著我上下學,我就去他選的什麼國際學校。」

  邁步走進學校大門,賀北崢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崢哥!」

  齊霖跑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問道:「漂亮吧?」

  賀北崢看他一眼,「什麼漂亮?」

  齊霖指向一個女生的背影,「新來的轉校生,剛纔跟你同時進的校門。二級部的,上週剛轉到咱們學校,叫姜南杉,這個名字已經在全校都傳遍了。」

  賀北崢順著齊霖指的方向草草瞥了一眼,繼續垂眸看手機,「沒看見。」

  齊霖提議道:「崢哥,咱跑兩步,跑到她前面,你就能瞧見她長什麼樣了!」

  賀北崢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有病嗎?我跑過去看一個轉校生長什麼樣。」

  齊霖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後問了句,「崢哥,你是不是取向為男?」

  賀北崢拎著背上的書包朝他屁股上掄,「去神經科掛了個號,假我幫你請了。」

  齊霖往旁邊一躲,「不是我說的,是校園貼上說的,說你跟男生勾肩搭背,同喝一瓶礦泉水,對女生卻避之不及,不收女生送的水。」

  誰會和別人同喝一瓶礦泉水?惡不噁心。

  賀北崢一臉無語:「什麼校園貼?舉報了。」

  一路走到教室,齊霖都在跟賀北崢唸叨新來的轉校生,長得特別漂亮,身上披蚊帳都是仙女飄飄,就是人有點孤僻,同班同學說她都沒怎麼說過話,好像是有自閉症什麼的。

  賀北崢不感興趣,到座位後掏出手機一看,大哥回了他一個省略號。

  他輕笑出聲,向來穩重自持的大哥給他六個點,是真被他給幹宕機了。

  總感覺大哥應該是賀遠山的翻版。

  但是現在他覺得,大哥可比賀遠山可愛多了。

  傍晚在學校食堂喫完晚飯,賀北崢剛回到教室,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抬頭看過去,見是一個男生。

  賀北崢起身,走到教室門口,「找我?」

  男生神情嚴肅地說道,「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能移駕天台去說嗎?」

  賀北崢輕挑了眉梢,「走。」

  邁著悠悠散散的步子走到學校天台,賀北崢跳眼望去,橘紅色漫過天際,整個校園都被鍍上了一層暖色調。

  男生從書包裡掏出一封信和一個禮盒,遞向了賀北崢。

  賀北崢表情都垮了,往後退了一步,「哥們,我,直男。」

  男生連忙說道:「我只是個跑腿的,這是顏妍送給你的,她還託我跟你說一句,原話是,賀北崢,我要追你。」

  「不早說你是跑腿的。」賀北崢鬆了口氣,「東西你拿回去還給她,跟她說,別追我,有這精力不如去追排名表,把全校第一給幹下去。」

  男生直接將禮物盒和信封放在了地上,「我跟顏妍說了,保證完成任務的。哥,我把東西放在地上,你拿回去。」

  說完男生就要跑,賀北崢眼底閃過不悅,「要麼你拿回去還給她,要麼被別人給撿走,自己選一個。」

  男生耷拉著肩膀,慢吞吞走回來,將東西裝進書包裡,離開了天台。

  晚霞將天空映照得似金似紅,賀北崢雙臂隨意地搭在欄杆處,欣賞了會兒天邊風景,正要離開時,不知何時不遠處站著一位女生。

  女生穿著乾淨整潔的藍白校服,扎著低馬尾,雙手揣在校服外套裡,目光專注地注視著天邊的雲彩。

  晚霞映在她側臉上,晚風吹動著她耳側滑落的髮絲。

  女生白皙光滑的臉似是最上等的白釉,初冬季節的晚風卷著寒意,吹得她臉頰和鼻尖泛著薄紅。

  賀北崢頓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遲遲沒有移開。

  注意到她眼神過分專注地盯著天邊的晚霞,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再看回她的側臉時,懷疑她是想要跳進那片晚霞中。

  校園裡響起晚自習的鈴聲,女生像是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晚霞慢慢消散在越發灰沉的天色中,最後一點點柔和的光輝被黑夜吞噬掉,賀北崢看著她垂下眼睫,轉身邁步離開。

  他邁步跟上,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從教室後門走進了高一16班。

  賀北崢回收目光,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教室。

  在位置上坐下後,他隨手抽了一張卷子,往嘴裡丟了顆薄荷糖。

  同桌靠了過來,壓著聲音賤兮兮地問道:「崢哥,聽說你被男生叫出去表白了?」

  賀北崢長腿朝同桌板凳腿踹了一腳,「滾,離我遠點。」

  一節晚自習課,數學卷子上只被賀北崢勾畫了個對號,做完選擇題後翻面,他舌尖卷著薄荷糖,在大題空白處畫起了畫。

  看到卷子上女生的側臉,賀北崢難以置信地看向握筆的右手,又用手中的筆敲了兩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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