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南杉北崢完結篇2
*分手第五年
南杉:
姜南杉這一年依舊是在臨牀上進行輪轉,但不同的是,這一年的輪轉可抵消後期一年的規培時間。
為了方便上下班,她在申大口腔醫院附近租了房。
下班的時候,烏雲從四面八方聚來,轟隆隆的雷聲炸響在耳邊,一場暴雨突如其來。
姜南杉站在醫院門口,頂著一把在狂風中實用性幾乎降為零的雨傘。
正值下班高峯期,路上堵得水洩不通,她打不到網約車,頂著雨傘去了附近的咖啡店躲雨。
已經是晚上了,姜南杉擔心喝咖啡會影響晚上睡眠,只打算點一份甜品。
卻沒想到這裡的菜單更新了,有她秋冬季節愛喝的薑茶和玫瑰姜棗奶。
外面是瓢潑大雨,咖啡店內播放著輕揚的音樂,姜南杉手裡捧著一杯玫瑰姜棗奶,喝一口渾身都暖洋洋的,疲憊感也一掃而空。
雨勢變小後,姜南杉打上了網約車,臨走前,店員送給她一束用桑皮紙包的勿忘我花束。
問及原因,店員說她是今天第66位下單的顧客。
上了車,姜南杉透過掛著雨滴的車窗,看到一抹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店門口。
車輛緩緩駛動,姜南杉降下車窗,探著頭往外看,那抹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又默默地升起了車窗。
心裡無由來很失落,就好像她在期待著什麼。
北崢:
賀北崢已經習慣了全年無休的生活節奏,頂著安晟領導層的質疑以及國外分部公司管理的壓力,他抽菸越來越兇。
十月中旬,賀北崢讓助理申請了回申城的航線,當天晚上他夢到了姜南杉。
夢中姜南杉因為他抽菸,生了他的氣,兇著一張臉跟他說煙、酒、檳榔是口腔癌王炸三件套。
他在夢中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問她為什麼不愛他了,問她能不能複合。
夢裡的她跟他說,只要他戒菸,她就同意複合。
雖然只是一場夢,賀北崢卻自此有意識地減少了抽菸的次數。
落地申城的第二天,賀北崢去了申大口腔醫院。
他坐在車內,看著姜南杉站在醫院門口,頂著一把被狂風吹翻過去的傘,眉心一皺,正要下車時,看到她收回被吹翻的傘,往咖啡店的方向快步走去。
車內放著一束勿忘花的花束,賀北崢不是很懂花,只覺得這花的名字寓意很好。
助理一通電話將店員叫了出來,這束花成功送到了姜南杉手上。
*分手第六年
南杉:
這一年姜南杉忙得不可開交,她跟隨導師和團隊進行科研,完成並通過了考覈,獲得了口腔醫學專業的博士學位,並進入了申大口腔醫院進行規培。
進入申大口腔醫院的當月,姜南杉又收到了咖啡店送的一束花。
她再次成為了幸運顧客,是當天第8位下單的顧客。
花束上夾著一個卡片,卡片上映著一個英文單詞:Congratulations!
姜南杉脣角彎起。
她祝賀自己成為幸運顧客,也祝賀自己成為姜醫生。
房租到期的前一個月,姜南杉搬了家,搬到了一個安保系統嚴格的高檔小區。
君庭這邊的房租一月八千,她跟一位名叫夏瑤的同齡女性合租。
搬到小區的第一天,夏瑤熱情地幫她收拾了書桌。
一張拍立得照片從書中滑了出來,夏瑤撿起來後問道:「南杉,這是你跟誰的合影啊?」
姜南杉將照片重新夾進了書裡,無波無瀾地應道:「前男友。」
她已經很久沒想起過賀北崢了,這晚卻因他失了眠。
她自認已經從這段感情裡走了出來,可跟賀北崢這段感情太過深刻。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留在心裡的痕跡依舊清晰。
北崢:
賀北崢在這一年開拓海外市場,在國外分部站穩了腳跟,擁有了絕對話事權。
他不斷積累自己的人脈,不動聲色地計劃著調入申城總部。
這一年賀遠山來了國外分部,讓賀北崢去見一個世交家的千金。
賀北崢沒給賀遠山什麼好臉色,原本就算不上和睦的父子關係因這件事變得愈發緊張。
賀遠山只能暫時作罷,碰了一鼻子灰回了國。
這一年他回了兩次申城。
一次是在姜南杉畢業,進入申大口腔醫院的時候。
另一次是在聖誕節。
聖誕節當晚,他買了一張電影票,戴著口罩進了放映廳,目光一直落在前排那個身影上。
他以前總覺得苗歲佳礙眼,可此刻遠遠看著姜南杉臉上的笑,心裡對苗歲佳多了份感激。
兩人離開放映廳的時候,他的目光追隨著姜南杉的背影——
姜南杉,聖誕節快樂。
*分手第七年
南杉:
姜南杉在學習工作上算得上是一帆風順,如同千裡馬遇到了伯樂,先是博導,後是周主任,都對她有知遇之恩。
在申大口腔醫院的人才引進計劃中,八年制博士學歷者,取得規培證後可直接報考主治醫師,無需額外的工作年限。
姜南杉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放在了工作上,積累了一定數量的病例管理經驗,同時發表了高水平核心期刊論文,被提前一年破格提拔為主治醫師。
這一年姜南杉忙到了忘記了自己的生日,收到苗歲佳和姑姑的信息後,才恍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離開醫院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以往傍晚就會打烊的咖啡店,今晚到這個時間點了,卻還在營業。
姜南杉走進咖啡店,看到玻璃櫥窗內還擺放著一個四寸的藍莓小蛋糕。
這家店帶給她很多溫暖,最初還是跟賀北崢一起來的這裡。
在等待店員打包時,那雙桃花眼猝不及防地晃過她的腦海。
如今再想起他,已經不會難過了。
撫平想起他時泛起的波瀾,而後祝願他順遂無虞。
北崢:
按照計劃,賀北崢會在明年或後年調任到申城總部。
但他歸心似箭,一個人恨不得拆成了兩個人用。
這一年盛夏時節,他沒能抽出時間回申城,卻提前安排好了咖啡店在7月27日營業一整天。
這是他能想到的,跟她產生聯繫的唯一方式。
哪怕並不能確定她這一天會不會走進這家咖啡店。
收到國內傳來的信息時,賀北崢心頭一顫,瀰漫在心頭上的濃霧彷彿被一股勁風吹散。
這些年來,他陷入了掙扎的折磨之中。
在疲憊的深夜,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的時刻,他總會想起姜南杉,一邊恨她說不愛就不愛,一邊又恨自己忘不了她,還擔心她身邊有了別人。
他每年往返於美國和申城,躲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裡窺探她的近況,但他無法從中判斷出她是不是去愛別人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
如果她給了別的男人機會,大概率不會一個人喫蛋糕。
賀北崢指尖輕觸照片中她的臉——
我們是南杉北崢,不是南轅北轍。
再等我一年,不準愛別人。
*分手第八年
南杉:
在申大口腔醫院,擔任主治醫師滿5年後,可提交病案和科研等材料,申報副主任醫師評選。
姜南杉過上了她想要的平靜安穩的生活,對未來的職業規劃也愈發清晰。
看著姜南杉的工作穩定了下來,姜君霞開始操心起她的感情生活來,總覺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跟她提起了找對象的事情。
長年的單身生活讓姜南杉找到了自己的節奏和內核,她投身自己的生活,並不覺得孤獨想要人陪伴,更不想基於想擁有一個情感寄託而開啟一段新的戀愛。
不過她內心深處一直想有個家,所以在年初的時候,她買了一套房。
跟賀北崢分開了這麼多年,姜南杉原本以為她跟賀北崢再無交集,卻沒想到從室友口中再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賀北崢,他回國了。
北崢:
賀北崢被調任為安晟集團總部CEO的消息,在集團高層內迅速傳開。
起初集團高管並不把賀北崢放在眼裡,賀宥禮纔是他們公認的商業奇才,而賀北崢不過是趕鴨子上架,接任了賀宥禮的位置。
可近幾年賀北崢在國外的商業成就,比賀宥禮更勝一籌,總部高層心悅誠服地接受由他來接管安晟集團。
回國前一晚,賀北崢從牀頭櫃上拿起好柿花生的玩偶看了很久。
自從落地申城後,賀北崢一直忙得連軸轉。
喬星冉的電話打進來時,他正在一個酒局上,派助理去帶喬星冉去醫院。
隔天,賀北崢隨口問了助理一句喬星冉的傷勢。
助理提到「申大口腔醫院」時,賀北崢神情一頓,「申大口腔?」
「是的,賀總,喬小姐去綜合醫院拍過了頜面CT,結果顯示下巴骨折了,需要去申大口腔醫院看門診,已經掛上了明天的號。」
賀北崢嗯了聲,「明天我陪喬星冉去看門診,把我時間給調出來。」
助理怔住幾秒後,應了聲是。
時隔多年再次出現在她面前,賀北崢的心情並沒有久別重逢後的歡欣,而是非常複雜,尤其是看到姜南杉的神情始終平靜如止水。
離開門診室前,他看她的最後一眼在說——
姜南杉,我回來了。
全文番外1:苗&齊
番外1:苗&齊
落地江城國際機場,是當地時間的下午三點。
苗歲佳穿著一件棕皮夾克,裡面是一條碎花裙,搭配同色系的小包和長靴,推著行李箱順著出口通道走。
下午陽光正好,玻璃反射映出她的身形。
苗歲佳掏出手機來了一張對鏡拍,並對鏡中的自己吹了個口哨。
「Hey,Coolgirl!換到穿搭賽道,成為百萬博主也是遲早的事兒嘛!」
顯然是對今日的穿搭相當滿意。
苗歲佳從大二那年開始在平臺上發布旅行視頻,畢業後全職投入自媒體工作,現在是一名自由攝影師兼百萬粉絲旅遊博主。
這次她剛從澳島旅遊回來,要去申城大學口腔醫院看望一位名叫喬星冉的朋友。
她跟喬星冉是去年在義大利碰見的,兩人一見如故,加了聯繫方式,經常一起網上衝浪。
登機前苗歲佳跟喬星冉聊天,得知她騎車把下頜骨摔骨折了。
巧合的是喬星冉的主治醫生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姜南杉。
苗歲佳邁著步伐走到機接口,遠遠聽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這兒呢!」
她不自覺頓住了腳步。
循著聲音轉頭看過去,只見男人穿著一身休閒運動裝,一手抱著小女孩,另一隻手拿著一束鮮花。
苗歲佳可不思議地眨了下眼睛。
她沒想到會在機場碰到齊霖。
女人從齊霖懷裡接過小女孩,往小女孩臉蛋上親了親,「寶寶,有沒有想媽媽?」
小女孩奶聲奶氣地說道:「想媽媽~」
「一早吵著要來機場接媽媽回家。」齊霖的手指撥了下小女孩的小揪揪,邀功似地問道:「今天是我給麥芽扎的頭髮,扎的怎麼樣?」
女人笑著誇讚道,「不錯嘛,有長進。」
齊霖伸手拉過女人的行李箱,「走吧,司機在停車場等著。」
看著他們遠走的背影,苗歲佳有片刻的晃神。
原來齊霖都結婚有孩子了啊。
走出航站樓,苗歲佳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下車幫她把行李拿到後備箱。
她打開車門坐進後座,看著車窗外迅速掠過的街景,不知何故嘆了口氣。
而後心生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機場停車場,齊霖坐上副駕駛座,扭頭問坐在後排的齊月:「姐,送你回家,還是回爸媽家?」
齊月:「回爸媽家吧,晚上陪爸媽喫頓飯。」
齊霖應道:「那你給姐夫打個電話吧,讓他晚上也回爸媽家喫飯。」
齊月應了句行,拿出手機撥過去一通電話。
齊霖坐在副駕駛位置,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隨手一滑,就刷到了「歲歲佳年」的視頻。
奇怪,澳島這地方他去過很多次了,沒覺得這地方有什麼好逛的。
可她鏡頭下的澳島有種讓人為之沉迷的魅力。
他跟之前一樣,習慣性地點了個贊,並在下面評論了三個點讚的小表情。
—
苗歲佳推著行李箱回到家,收拾完行李後,去了爸媽家蹭飯。
喫完飯後,她點了杯奶茶,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苗母走過來,「你都多大人了,還看動畫片。」
苗歲佳吸了口奶茶,「誰規定大人就不能看動畫片了?」
苗母在沙發上坐下,「前幾天我在小區遛狗的時候,碰到了樓下的陳姐,你陳姨想把她侄子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苗歲佳聚精會神地看著熊出沒,根本就沒聽進去苗母在說什麼。
電視機上,熊二對著汽車的後視鏡裡的自己說:「這個醜八怪是誰啊,真難看。」
苗歲佳被戳中笑點,噗地一聲笑出聲。
苗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苗歲佳看向苗母,「媽,你剛才說什麼?」
苗母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問道:「明天你跟小陳約著見一面?」
苗歲佳搖頭,「不見,明天我沒空,我得去一趟申大口腔醫院。有朋友住院了,我去探望一下,順便找南杉喫個飯。」
苗母往她腦袋上推了下,「以前生怕你早戀,現在叫你談戀愛,你怎麼就不談了?」
苗歲佳嘿嘿一笑,「我現在覺得談戀愛沒意思。」
苗母伸手指了指電視機上的熊二,「天天看這頭熊就有意思了?」
「對啊。」苗歲佳油鹽不進地笑著說道:「熊二能逗我開心,男朋友可不一定能。」
苗母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你乾脆跟這頭熊過日子去吧!」
苗歲佳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了齊霖。
齊霖這個人不太聰明,上學那會兒,她跟齊霖是關係很鐵的死對頭。
那時她總是開玩笑說他像呆萌的熊二,結果這人只挑自己想聽的聽,呆萌兩個字落在他耳朵裡,只剩下了萌。
眼睛亮亮地看著她說,「你誇我可愛啊?」
苗歲佳聳了聳肩,小聲嘟囔一句,「別瞧不起呆萌熊啊。」
呆萌熊都找到另一半過日子了。
—
次日上午,苗歲佳去醫院探望了喬星冉,還碰到了姜南杉的前男友賀北崢。
她原本以為賀北崢是喬星冉的現男友,結果誤會一場,兩個人是表兄妹。
苗歲佳把這件事跟姜南杉講過後,發現她也誤會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了。
離開醫院之前,苗歲佳跟姜南杉約了明晚一起喫烤肉,再去藍醺酒吧喝一杯。
兩個人到藍醺酒吧時,還沒到高峯期,但店裡的位置已經零零散散地坐了人。
藍欣倚在吧檯位置,笑著跟兩個人說道:「剛才店裡來了兩位帥哥,你倆有沒有興趣?」
苗歲佳眼睛一亮,「哪兒呢?」
順著藍欣抬下巴的方向望過去,苗歲佳靠了聲,「怎麼是他倆?」
藍欣:「你認識?」
苗歲佳呵呵兩聲,「何止是認識啊。」
齊霖也看到了苗歲佳和姜南杉,興衝衝地跟賀北崢說他的重大發現。
他嫌冷清,走過去邀請兩個人過來一起喝酒。
幾個人已經很久沒聚在一起了,但有齊霖在的場合基本不會冷場,再加上一個苗歲佳,氛圍很快活躍起來。
桌上玩起了遊戲,齊霖抽到一張真心話卡,讓他講一件至今都覺得遺憾的事情。
齊霖重重嘆一口氣,「那當然是高中沒有刻苦學習,被我爸送到了國外讀書。要是我好好讀書,說不定就能考上江大,成為苗歲佳的初戀男友了。」
苗歲佳毫不留情地說道:「做夢去吧你!」
都有老婆孩子了,還說這種沒邊界感的話,腦子有毛病吧!
下一輪是苗歲佳搖到了點數最大的,她抽中的卡上寫著:第一次春心萌動是什麼時候?
齊霖倏地看向苗歲佳,豎起耳朵聽她的答案。
苗歲佳跟齊霖對視一眼。
準確來說是瞪了他一眼,心裡罵他一句八卦。
而後移走目光,笑著說道:「我開竅比較早,幼兒園就喜歡小帥哥了。」
藍辰看熱鬧不嫌事大:「姐,你可別想矇混過關啊,幼兒園的小孩晚上還喝奶瓶呢,哪來的什麼春心?」
「就你最較真。」苗歲佳端起酒杯,隨和道:「我自罰一杯,行了吧。」
藍辰也跟著隨了一杯。
幾輪遊戲過後,酒吧的駐唱歌手來到了店裡,幾個人各揣心事地喝酒聽歌。
中途姜南杉去了衛生間,賀北崢起身跟了過去。
苗歲佳察覺到了這點,但沒有跟過去。
她總覺得這兩個人分開挺可惜的,而且兩人似是都舊情未了,她跟過去了反而不太合適。
齊霖坐在苗歲佳的對面,他眼巴巴地盯著她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原因,總覺得心跳砰砰地跳得很快。
苗歲佳察覺到對面那道炙熱的視線,心裡有點不適。
她偏頭看向他,拿起手機指了指上面的時間,「都到這個點了,你怎麼還不回家帶孩子啊?」
齊霖納悶,「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兩天都在帶孩子啊?」
苗歲佳沒吱聲。
齊霖朝她樂呵呵地笑,「孩兒她媽回來了,不用我帶了。」
苗歲佳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呵,當甩手掌櫃的死男人。」
齊霖眨巴了下眼睛,伸手指向自己,「啊?你在罵我嗎番外2苗&齊
番外2苗&齊
苗歲佳沒再搭理他。
齊霖莫名其妙地被罵了一句死男人,非要苗歲佳把話說清楚,眼巴巴看著她,表情還有點委屈,「好端端的你幹嘛罵我?」
苗歲佳也沒瞞著,「我在機場碰見你了。」
齊霖驚訝,「什麼時候?」
「前天。」苗歲佳說道:「你抱著你女兒,去機場接你老婆回家。」
齊霖噗嗤笑出聲。
苗歲佳心裡罵他笑個屁,一吐為快道:
「老婆回家了,就把孩子丟給老婆帶,自個跑出來喝酒,這麼晚了也不回家,你可有點責任感和擔當吧!能娶到那麼漂亮的老婆,還有那麼可愛的一個女兒,是你命好,別把自己的好命給作沒了!」
齊霖捧著肚子笑,「我姐聽到你誇她漂亮,誇她女兒可愛,會很開心的!」
苗歲佳怔住,「你…你姐?」
齊霖歪歪頭,「對啊。」
齊月出差,她老公最近有個大項目經常加班,就把女兒麥芽送到了麥芽外婆外公家。這幾天齊霖當舅舅當得非常稱職,都會給麥芽扎小揪揪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小動作會特別多,苗歲佳將頭髮勾到了耳後,又端起酒杯嘗了口酒。
最後對上齊霖那雙黑亮的眼睛,輕咳一聲,「原來是誤會啊,我還以為你結婚有孩子了。」
齊霖問她,「你在機場看到我了,怎麼沒跟我打招呼啊?」
「我跟你打什麼招呼?」苗歲佳說道:「我跟你又不熟。」
齊霖皺了下眉,「苗歲佳,你說這話可就沒良心了。我請你喝奶茶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跟我不熟?」
苗歲佳輕飄飄一句,「都多少年的事兒了。」
何況她說的並沒錯,自打姜南杉和賀北崢分手後,她跟齊霖的聯繫也斷了。
雖然各自保留著彼此的聯繫方式,但已經很久都沒聯繫過了。
姜南杉和賀北崢一前一後地回來了,齊霖同苗歲佳說道:「對了,麥芽的修復手術還是姜醫生做的呢。」
苗歲佳不知道這件事。
問了姜南杉後才知道,那時候她在國外流浪,而姜南杉那段時間很忙,兩人就沒聊過這件事。
賀北崢淡淡地瞥了一眼姜南杉和苗歲佳。
原來除了他,還有人不知道麥芽的修復手術是姜南杉做的。
這人還是姜南杉關係最好的朋友。
這麼一想,心裡舒坦點了。
離開藍醺酒吧,是晚上十一點。
程柏川叫了代駕,送苗歲佳和姜南杉回家。
苗歲佳到家後,衝了一杯蜂蜜水喝。
接到姜南杉的電話時,她正在卸妝,點了免提後問道:「怎麼了南杉?」
姜南杉:「你的幸運物掉在程柏川車裡了。」
苗歲佳的幸運物是一個小棕熊掛件,是她當年高考剛結束還沒有出成績的時候,在一家商場的抓娃娃機店抓到的。
當時她買了二十枚幣,雙手合十祈禱道:「只要能抓到一個,我的高考成績就一定能上六百分!」
她用最後一枚幣抓到了一個小棕熊,後來查成績,她的高考成績確實突破了六百分。
自從這個小棕熊掛件就成為了她的幸運物,甚至比相機還要重要的。
聽到她的幸運物丟了,苗歲佳心都慌了,「啊?!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我現在去找你朋友拿,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姜南杉:「太晚了,你今晚也喝了不少,別折騰了,明天再去拿吧。」
苗歲佳:「可是明天我有個活動要參加,沒時間啊。」
「我去幫你拿。」姜南杉說道:「放心吧,你的幸運物不會丟。」
苗歲佳:「那等活動結束,我請你喫飯。」
掛斷電話後,苗歲佳收到了齊霖時隔多年發過來的信息。
齊霖:【苗歲佳,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苗歲佳看到對話框裡彈出的信息,心口一跳,酒都快醒了大半了。
她當沒看見,甚至祈禱齊霖能撤回信息。
別搞啊。
這多尷尬。
苗歲佳洗漱完,換了睡衣躺在牀上。
明明很困,可腦子總是想起齊霖剛才那條信息,翻來覆去地怎麼也睡不著。
失眠讓她有點炸毛,從牀頭櫃上摸到手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管你什麼事兒?】
齊霖也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久別重逢,他覺得自己春心又萌動了。
手機響起震動聲,他立馬拿過手機看,翹著脣角打字。
苗歲佳以為他肯定躺牀上呼呼大睡了,沒想到這人幾乎是秒回。
齊霖:【我猜你沒有】
齊霖:【我也沒有女朋友】
誰問你了?苗歲佳無語,回了他一個省略號。
齊霖:【我覺得崢哥心裡好像並沒有放下姜南杉,你說他倆會複合嗎?】
苗歲佳:【這我哪兒知道?】
其實她也覺得南杉心裡也還在意賀北崢,但至於會不會複合,還真不好說。
齊霖:【那我問你一個你知道的問題】
齊霖:【你說咱倆有可能不?】
苗歲佳回復了一個滾字,將手機放回牀頭桌上。
齊霖這個人很愛跟她開玩笑,今晚在藍醺酒吧,齊霖提到他以前還跟她表過白。
也確實有此事。
那時坐在燒烤攤前,齊霖瞧見姜南杉跟賀北崢在桌下牽手,感慨道:「談戀愛真好。」
隨即轉頭看向她說道:「咱倆也談一個吧。」
至於他說的表白,應該就是那句,「我真的挺喜歡你的,你人美心善嗓子好,還誇我可愛。」
神他媽嗓子好,那時她真想一口可樂噴他一臉。
不過她跟齊霖確實是不吵不相識。
籃球賽的觀眾臺上,兩個人扯著嗓子對喊,一個罵對方是哮天犬,另一個說瞧見了對方的扁桃體,隔天都喜提兩盒金嗓子喉片。
那時,苗歲佳並沒有把他的「表白」聽到心裡去。
比起喜歡,她覺得齊霖更像是獵奇心理,只是想找個人陪他玩談戀愛的遊戲。
這樣的玩笑話,齊霖說過不少次。
齊霖在出國留學前,單獨約她見了一次面,就約在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甜水鋪裡。
那天晚上下著毛毛小雨,齊霖看著她問道:
「苗歲佳,你說我不去國外了,我再復讀一年,等來年考江大怎麼樣?」
那是她唯一一次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說真心話。
同齡的女孩普遍比男孩心智更成熟,那時的苗歲佳考慮的比他更現實,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認清自己好嗎?你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再復讀一年就能考上江大了?」
齊霖有些洩氣,「我腦子又不笨,只是沒好好學。」
去國外留學是齊霖父母一早為他選好要走的路,苗歲佳知道這一點,所以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挽留。
更何況他說復讀,是要跟她考同一所大學。
她擔不起這個責。
那晚齊霖把她送到樓下,問道:「我明天上午十點的航班,你來送我不?」
苗歲佳笑呵呵地說道:「慢走不送。」
但其實第二天苗歲佳是去了機場的。
她甚至是想把視為幸運物的小熊掛件送給他,只是路上堵車,等她到機場的時候,他乘坐的那架飛機已經起飛了。
這件事除了她,誰都不知番外3苗&齊
番外3苗&齊
活動結束後,苗歲佳飛回了申城,約了姜南杉喫晚飯。
兩個人約在了一家江城菜餐廳,姜南杉把小棕熊掛件遞給了苗歲佳。
苗歲佳將玩偶掛件收好,拍著胸口說道:「還好沒丟,嚇死我了。以後我就供著它,再也不出門了。」
兩個人點餐沒多久,姜南杉就被一通電話叫去了醫院。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上菜了。
苗歲佳拍了個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跟姜醫生約飯失敗的一天】
點的是雙人份,她一個人喫不完,翻著手機想找個人出來陪她喫飯的時候,齊霖拍了拍她的頭像。
齊霖就在附近,不到十分鐘,就出現了餐廳內。
苗歲佳驚訝地看著他,「你踩著筋鬥雲過來的?」
齊霖在她對面坐下,做出一個孫悟空的經典動作,「齊天大聖來也。」
苗歲佳被他逗笑。
齊霖目光定定地看她幾秒,「你笑起來真好看。」
苗歲佳落下脣角的弧度,笑不出來了。
倒是旁邊桌有個小孩靈幀起手,稚嫩的聲音唱道:「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兒一樣……」
這次換成齊霖被逗笑。
苗歲佳小聲說他,「憨熊。」
不笑的時候還蠻帥,一笑就秒變熊二。
齊霖在飯桌上替賀北崢探口風,問道:「姜南杉有沒有跟你提起崢哥啊?」
苗歲佳瞥他一眼,「賀北崢叫你來當臥底的?」
「那倒沒有。」齊霖說,「不過我把姜南杉有急診手術的事情跟崢哥說了,崢哥說以後聽到跟姜南杉有關的事兒,要我第一時間告訴他。」
苗歲佳挑眉。
賀北崢果然是餘情未了。
齊霖:「這事兒你可以跟姜南杉提一嘴,讓她知道崢哥心裡還是很在意她的。」
苗歲佳調侃道:「你這個助攻還包售後的。」
齊霖:「兩人之間要是沒火苗,助攻也白搭。」
苗歲佳淺淺挑眉,到底是幾年不見了,呆萌熊倒是變聰明瞭。
齊霖叫來服務員又加了兩道菜,苗歲佳叫住他,「能喫得完嗎?」
「能喫完,我胃口大。」
齊霖今天胃口確實不錯,他跟苗歲佳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最自在最舒服,就連食慾都是最好的。
晚飯喫得差不多了,齊霖正要去結帳,路過的一個服務員被小孩撞到,手中的託盤一傾斜,放在上邊的玻璃杯隨之歪倒,杯中一半的果汁全潑在他身上了。
齊霖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服務員連聲道歉,苗歲佳將桌上的餐巾紙遞給齊霖,又從包裡掏出一包溼巾遞給他,「快擦一擦。」
店長拿了乾淨的毛巾走過來,「實在是抱歉,是我們服務不到位,您這一桌免單,您看這樣可以嗎?」
苗歲佳瞧了一眼齊大少爺身上穿的衣服,別說是這一桌了,就算是再免單十桌,也不抵他一件衣服的價格。
齊霖並沒生氣,臉上甚至帶著笑意,跟店長說道:「沒事兒,不用免單。」
服務員再次道歉,齊霖看向她,「不用再道歉了,你又不是故意的,以後多注意點就行了。」
苗歲佳心想性格這東西還是很穩定的,這人十年前是好脾氣,十年後還是好脾氣。
齊霖去衛生間處理了下衣服,又去買了單。
走出餐廳後,苗歲佳跟他說道:「就此別過,我走了。」
齊霖拉住她的胳膊,「陪我去買件衣服吧,我總覺得我身上一股橙汁的味道。」
苗歲佳掙開他的手,「你不這就回家了嗎?回家換去唄。」
齊霖:「忍不了一路。」
苗歲佳吐槽道:「什麼少爺毛病。」
話雖這麼說,但苗歲佳還是陪他去了,嘴上還說著,「看在今晚你請客喫飯的份上。」
兩人走進某奢侈品店,銷售走過來熱情地招待。
齊霖隨手拿出一套牛仔短袖印花襯衫,問苗歲佳,「這件怎麼樣?」
苗歲佳掃了一眼他身上穿的褲子,「跟你這條褲子不搭。」
「先生,您女朋友說的沒錯。」銷售拿出一條中腰直筒牛仔短褲,「您可以搭配這件試試。」
苗歲佳否認道,「我不是他女朋友。」
齊霖笑笑沒有說什麼,拿過兩件衣服去試穿。
苗歲佳坐在沙發上等他,手機電量只剩下了百分之十,她從包裡拿充電寶,順手拿出了她的幸運物。
她仍然記得,抓到這個小棕熊的時候,齊霖就在她旁邊。
最後一枚硬幣抓到的,她太過興奮,不知怎麼就一把抱住了齊霖。
她不清楚齊霖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間是什麼反應,只記得他胳膊往她腰間一環,將她提溜起來轉了一圈。
雙腳落地時,她覺得有點眩暈感,藏在髮絲裡的耳朵也快紅透了。
她性格是挺大大咧咧的,但她並不遲鈍。
齊霖似乎並沒有覺得尷尬,還笑著跟她說道:「苗歲佳,你別吵著減肥了,你挺輕的,我輕輕鬆鬆能把你提溜起來。」
苗歲佳有點惱羞成怒,對他拳打腳踢,「誰讓你提溜我了?」
齊霖一邊喊她姑奶奶求饒,一邊又賤兮兮地說道:「是你先抱我的!」
當時姜南杉和賀北崢在一旁看著兩人打鬧,還說這是一對不吵不相識的歡喜冤家。
齊霖換好衣服走出來,看到苗歲佳坐在沙發上發呆,手裡還拿著她的小棕熊掛件,笑著說道:「幸運物還留著呢?」
苗歲佳抬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豔。
他個子高,身材也不錯,健身痕跡明顯,穿這身衣服帶一點隨性的痞,還挺帥。
齊霖雙手揣在褲兜裡,朝她挑了挑眉,「被我帥到了?」
苗歲佳不再看他,「臭不要臉。」
齊霖去結了帳,小兩萬就這麼沒了。
苗歲佳感慨這少爺花錢如流水,「齊少同款,傾家蕩產。」
從店裡走出來,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苗歲佳要打車回去,齊霖沒讓,開車送她回家。
上了車,齊霖問道:「我記得你之前都是把幸運物掛在包上,現在怎麼放包裡了?」
「怕丟。」苗歲佳說道,「已經丟過一次了,就是在藍醺酒吧喝酒那晚,丟在南杉朋友車裡了。」
齊霖:「沒想到一個玩偶掛件,你居然能珍藏十年。」
苗歲佳:「我信玄學,這是我的幸運物。」
拐過一個路口,齊霖笑著說道:「你不是總說我是吉祥物嗎?乾脆把我給收了吧。我肯定能給你帶來很多好運的。」
苗歲佳油鹽不進,「你是妖精嗎?我還把你給收了。」
齊霖聲音帶笑,「你要是能把我給收了,讓我當什麼都行。」
苗歲佳心口一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這些年戀愛沒少談吧。」
齊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悶聲悶氣地說道:「沒你談的早,也沒你談的多。」
跟他聊這個話題不太合適,苗歲佳瞥了他一眼,不再搭話了。
車子開到了樓下,苗歲佳解開安全帶,「走了。」
齊霖趕忙叫住她,「那個……」
苗歲佳回頭看他,「哪個?你有說直說。」
齊霖:「我外甥女這週六過生日,我姐要給小孩兒辦一場生日宴,你要不要過來玩?」
苗歲佳喜歡熱鬧,爽快地應道,「好啊。」
「我家裡人一直催我找對象,催的我挺煩的。」齊霖撓了撓眉,「看在咱倆這多年的情分上,那天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女朋友?」
這招怪老土的。
苗歲佳都懶得吐槽。
「我突然想起來,週六我得去我姥姥家一趟。所以不好意思,我就不去啦。」
她拉開車門,下車前跟他道了聲再見。
齊霖眉毛皺成一團,降下車窗朝她背影喊道:「苗歲佳,你怎麼出爾反爾呢?」
苗歲佳回頭朝他敷衍一笑,「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番外4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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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生日當天,齊霖一早到場,幫忙招待賓客。
齊母見縫插針地跟齊霖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你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結婚了,你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齊霖扯了一個氣球給麥芽玩,輕嘆口氣說道:「我倒是想有女朋友,可人家對我沒意思啊。」
「哦?」齊母挑眉,「有喜歡的姑娘的了?」
齊霖悶悶不樂地說道:「她只把我當朋友。」
這麼多年來,苗歲佳一直都只把他當朋友,沒有對他產生過超過朋友之外的感情。
齊母抬手朝他後背拍了一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得追啊。」
齊霖還真沒追過女孩子,虛心請教道:「怎麼追?」
「這個我還真沒有經驗,你等著,我把你爸叫過來。」
齊母揚聲將齊父叫了過來,「你兒子有喜歡的姑娘了,快跟你兒子講講怎麼追人?」
齊父侃侃而談道:「追人一定要大大方方地追,你想約人家,別總說有空一起喫飯,人家姑娘根本不知道你是客氣還是真的想約。臉皮要厚,但是要記住,既要主動出擊,又要掌握分寸……」
齊霖憋不住笑,「爸,您在這兒開經驗大會呢?您這年輕的時候得追過多少女孩子啊?」
「放屁!」齊父立即表忠心道,「我只追過你媽一個。」
齊母撩了下頭髮,「咳,我比較難追,你爸是花了心思的。」
宴席結束後,齊霖端給姜南杉一杯冰檸茶,他不知道冰檸茶裡加了芒果,更沒想到姜南杉對芒果過敏。
賀北崢帶著姜南杉去了醫院,齊霖心裡很過意不去。
他給賀北崢打了一通電話,得知姜南杉沒有大礙才鬆了口氣,然後又給苗歲佳發了信息。
齊霖:【苗歲佳】
齊霖:【我今天闖禍了…】
苗歲佳收到信息的時候,正陪姥姥嘮嗑,掃了一眼信息內容沒搭理他。
她啃了一口西瓜,繼續跟姥姥說道:「姥姥,不是我不想找對象,是我碰不到長得帥身材好,既有錢還有有趣靈魂的男人……」
放在桌上的手機再次響起震動聲,她看到對話框裡彈出的內容——
齊霖:【我給姜南杉拿了一杯芒果冰檸茶】
看到信息的那刻,苗歲佳差點嚇得暈厥過去,立即給齊霖撥過去一通電話。
齊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愣了一下。
劃開接聽,還沒等他說話,就聽到苗歲佳的聲音如飆高音一般傳了過來——
「齊霖!你知不知道南杉對芒果過敏啊!!南杉現在怎麼樣啊?喫過敏藥了嗎?去醫院了嗎?」
聽出她語氣的焦急,齊霖連忙說道:
「你別激動,崢哥已經帶她去醫院了。我剛打過去電話問了,醫生說發現的及時,又喫了過敏藥,情況並不嚴重,都沒掛吊瓶。」
苗歲佳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道,「嚇死我了。」
齊霖:「我也嚇一跳,你沒見著,崢哥都慌了。」
苗歲佳心有餘悸,「掛了,我給南杉發個信息。」
齊霖連忙叫住她,「晚上來福璽閣喫飯嗎?我請客。」
聽到苗歲佳發出「不」的音,他趕忙加了句,「你想不想知道崢哥深夜為姜南杉買醉的事情?」
苗歲佳在心裡暗罵一句。
以前齊霖拿奶茶拿捏她,現在拿南杉和賀北崢的牽扯拿捏她。
偏偏這一招最好用,因為她最希望南杉能幸福,也瞧出來南杉心裡還是蠻在意賀北崢的。
她妥協道:「晚上幾點?」
齊霖:「八點?」
苗歲佳:「可以。」
齊霖自告奮勇道:「我去接你。」
苗歲佳:「不用。」
齊霖:「我提前十分鐘到你家樓下等著。」
苗歲佳:「我在我姥姥家,我從我姥姥家直接打車過去。」
掛斷電話後,姥姥問道:「佳佳,這是哪個小夥子追你呢?」
苗歲佳邊給姜南杉發信息邊說道:「不是,姥姥,就一同學,晚上約我喫個飯。」
—
苗歲佳比約定的時間,早十分鐘到達福璽閣。
她剛下車,就聽到不遠處熟悉的聲音喊她的名字,「苗歲佳!」
苗歲佳轉過身看去,只見齊霖朝她跑了過來。
齊霖今天的穿衣風格跟以往不太一樣,他換了一身基礎款,簡約配色再加利落線條,又戴了點小配飾點睛。
衣服沒有很明顯的logo,但只看質感就能瞧出來價格肯定不便宜,襯得齊霖整個人很鬆弛很高級,甚至還穿出了乾淨的少年感。
苗歲佳朝他吹了個口哨,「不當潮男了?」
齊霖朝她咧嘴笑,「帥不帥?」
苗歲佳目光將她從上到下又打量一遍,點了點頭說道:「還不錯。」
齊霖揚了揚眉,「走吧。」
福璽閣是齊霖開的一家高檔餐廳,融合了傳統中式和現代奢華的設計風格,光是裝修就花了兩千萬。
兩人並肩走進門,迎面走過來兩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其中一位穿紅裙子的女人揮了揮手,「齊少,好久不見啊。」
齊霖抬眉,「我們認識?」
紅裙子女人瞥了一眼苗歲佳,朝齊霖笑著說道:「齊少真是貴人多忘事,在倫敦,咱們通宵喝過酒呢。」
齊霖皺眉,「你胡說什麼?」
他滿臉慌張地跟苗歲佳解釋道:「沒有的事兒,我沒跟女人通宵喝過酒。」
苗歲佳聳聳肩,臉上還帶著點笑意,「關我什麼事兒?」
齊霖心裡有點失落。
她果真一點都不在意。
紅裙女人挑了挑眉,「齊少,這位是你女朋友啊?怎麼不介紹介紹?」
苗歲佳連忙撇清,「不不不,我們只是高中同學。」
「原來只是同學啊。」
紅裙女人掏出手機給齊霖撥了一通電話,看著齊霖拿出手機後,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勾著紅脣,語氣曖昧道:「齊少,常聯繫啊。」
齊霖臉都快黑了。
他真的不記得什麼時候加過這個女人的聯繫方式了。
紅裙女人跟齊霖道了聲再見,白裙女人問道:「你曖昧對象啊?」
「呵。」紅脣女人臉色的憤然覆蓋了原本的笑意,「什麼曖昧對象,仇人還差不多。我一眼瞧出來,他對他身邊的女人有意思,剛才那麼說,純屬是為了膈應他。」
白裙女人好奇道:「你跟這人以前有什麼過節嗎?」
紅裙女人說道:「我之前跟朋友在酒吧喝酒,當時我見他長得還不錯,就走過去找他搭訕,結果他捂著鼻子說我香水味濃。」
白裙女人為朋友打抱不平,「這是什麼臭直男?」
「還有更過分的呢!」紅裙女人說道:「後來我一朋友Joe辦party,到場後我才知道他也是Joe的朋友。Joe有意撮合我倆,結果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不是他理想型。還是Joe怕我下不來臺,說他在裝高冷,奪了他的手機,加上了我聯繫方式。」
白裙女人挑挑眉,「那你們通宵喝酒,就沒發生點什麼?」
紅裙女人哼了聲,「掃興的男人,在客廳沒待多久,就去二樓客房睡覺去了。」
電梯裡,齊霖皺著眉刪除了紅裙女人的聯繫方式。
他隨手翻了翻,通訊錄裡很多不認識的人,點進去聊天記錄,都是問他要不要出來玩。
苗歲佳從電梯鏡子裡瞧了一眼齊霖,調侃道:「可以啊,齊霖,桃花運還挺旺。」
齊霖看她的眼神還有點委屈,「苗歲佳,你能不能不要誤會我?」
苗歲佳:「嗯?」
齊霖將手機塞到她手裡,「我不是什麼花花公子,不信你查我手機,任何軟體隨你翻番外5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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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歲佳像是接到了什麼燙手山芋,將他的手機又塞到他手上,「別別別,我查你手機幹什麼?」
齊霖耷拉著眉毛,「我不想讓你誤會我。」
苗歲佳心口一跳,無意識想躲開他的目光。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出電梯,一路走進了包間。
齊霖將平板遞給她,「點你想喫的。」
苗歲佳伸手接過,抬眸瞧了他一眼,咬了咬脣說道:
「行了,瞧你那一臉委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往你頭上扣屎盆子了呢。」
她默了幾秒,繼續說道:「我沒有誤會你,因為我知道呆萌熊沒有當花蝴蝶的潛質。」
齊霖脣角隨即揚了起來,笑呵呵地說道:「你沒誤會就好,我還是處男呢。」
苗歲佳愣了下,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耳朵不由自主地發燙。
她臉上都不知道該擺出個什麼表情,乾巴巴地憋出一句:「誰問你了?」
而且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啊?
齊霖雙手託著下巴看她幾秒,喊她的名字,「苗歲佳。」
苗歲佳抬眸,「幹嘛?」
齊霖問道:「你以前誇我可愛,現在還覺得我可愛不?」
苗歲佳乾笑一聲,敷衍道:「可愛可愛,全世界你最可愛,行了吧?」
齊霖笑得一臉蕩漾。
苗歲佳:「……」
他在蕩漾個什麼?
聽不出來她剛才那話純屬是敷衍嘛!!
苗歲佳點了兩道菜,齊霖又加了幾道,還叫人拿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
齊霖給她倒了一杯,「嘗嘗。」
苗歲佳嘗了一口,入口絲滑,餘味悠長,確實是好酒。
她放下酒杯說道:「你快跟我講講,賀北崢深夜買醉是怎麼回事?」
齊霖這會兒腦子裡可沒什麼兄弟情深,把賀北崢那點事全都抖摟了出去。
「就前幾天晚上,奕哥叫我們出來喝酒,崢哥在來之前見過姜南杉,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麼,反正崢哥那天心情特別低落。我們說姜醫生又不會讀心,勸崢哥跟姜南杉敞開天窗說亮話,可崢哥說姜南杉知道他的心思。」
苗歲佳問他,「然後呢?」
「然後崢哥說他不知道他死纏爛打的,是不是姜南杉真心想要的。」
齊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我覺得崢哥挺受傷的,當初他追姜南杉的時候,那叫一個轟轟烈烈。現在變得小心翼翼的,都不像他了,我都覺得心疼了。」
苗歲佳冷呵一聲,「兩個人的感情,不可能一個人受傷。你心疼賀北崢,我還心疼南杉呢。」
齊霖:「所以咱倆要經常約著見面。」
「你這是什麼邏輯?」苗歲佳沒跟他的思路,「在說南杉跟賀北崢呢,你扯咱倆幹什麼?」
「你是姜南杉最好的朋友,我是崢哥最好的兄弟,咱倆經常約著見面,是不是能順帶把他倆也約出來?見的次數多了,這一來二去的,舊情不就復燃了嗎?」
齊霖說得頭頭是道。
苗歲佳扯了扯脣,「你少套路我。」
齊霖一臉被冤枉了的表情,「那你說說,我套路你什麼了?」
苗歲佳跟他對視幾秒,不動聲色地移開話題,語氣平靜地說道:「給南杉一點時間吧。」
齊霖點了點頭,「崢哥那晚也這麼說的,說姜南杉需要時間重新衡量,他在她心裡還有多少分量。」
苗歲佳挑了下眉。
能有這等覺悟,賀北崢是真的很瞭解南杉啊。
晚飯結束後,齊霖要送苗歲佳回家。
苗歲佳:「先去趟玩具店。」
兩個人從福璽閣走出來後,步行走進一家精品店,苗歲佳問道:「我記得上次在藍醺酒吧,你說你外甥女的小名叫麥芽,對吧?」
齊霖點了點頭。
苗歲佳又問道:「麥芽喜歡什麼?」
「你要給麥芽買玩具啊。」齊霖說,「不用,她什麼都不缺。」
苗歲佳挑了一個迪士尼的艾莎公主,付了款,「禮物不嫌多,幫我把這個送給麥芽吧。」
齊霖伸手接過,「你也送我一個禮物吧。」
苗歲佳:「我為什麼要送你禮物?」
齊霖:「因為我還沒有收到過你送的禮物。」
苗歲佳:「……」
齊霖都請她喫兩頓飯了,送他一件禮物算是禮尚往來。
苗歲佳問他,「你想要什麼?隨便挑,我送你。」
齊霖挑了一個玲娜貝兒的鑰匙扣,「我要這個。」
苗歲佳驚訝地跟他確認道:「你想要玲娜貝兒的鑰匙扣?」
齊霖毫不猶豫地點頭。
苗歲佳笑道:「沒想到你都快奔三的人了,還有一顆粉色的少男心呢。」
齊霖指尖勾著鑰匙扣,「我覺得它長得像你。」
苗歲佳沒想到這種拉到爆的撩妹方式,居然讓她心跳漏掉了半拍。
她伸手要去搶他手上的鑰匙扣,「你再換一個,換成米奇吧,那個比較適合你。」
「我不!」齊霖抬高手,「我就要這個。」
苗歲佳踮著腳去夠。
她一踮腳,他就將手抬得更高。
苗歲佳的勝負欲上來了,伸手去拽他的胳膊,絲毫沒察覺到兩個人的距離近得曖昧。
眼瞧著苗歲佳將他的胳膊拉下來,齊霖垂下手,往她後腰處輕輕一摟。
「我就想要這個,你買給我嘛。」
苗歲佳幾乎是貼在了他胸膛上,她仰頭看向他,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似是都糾纏在了一起。
齊霖是下意識的動作,等反應過來後,熱意一下子湧向了耳朵。
苗歲佳往後退開。
齊霖摸了把後頸,「我剛才…我……」
苗歲佳邁步往收銀臺走。
走出幾步後,看他愣在原地,朝他喊道:「走啊,結帳去。」
齊霖搖頭晃腦地跟了過去,像一隻尾巴翹到天上去的狐狸。
苗歲佳結了帳,走出精品店,站在路邊攔計程車。
「你回去吧,我攔一輛計程車回家。」
齊霖點點頭,「好。」
苗歲佳攔到了一輛計程車,「我走了。」
她前腳剛坐上車,齊霖後腳就從另一側上了車。
苗歲佳:「你坐上來幹什麼?」
前排駕駛座,司機師傅問道:「去哪兒?」
齊霖報了苗歲佳的住址,又轉頭跟苗歲佳說道:「送你回家。」
他有點捨不得跟她分開。
齊霖將苗歲佳送到了樓下,晚上喝的那點酒讓他臉上泛起了薄紅。
他看著苗歲佳,借著酒意,鼓足了勇氣跟她說道:「苗歲佳,其實我特別喜……」
「噓。」苗歲佳將食指抵在脣上,「你聽到什麼貓叫聲了嗎?」
齊霖愣了下,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
「聽到了。」
兩個人循著聲音走過去,看到草叢裡有一隻瘦小的流浪小貓。
怕嚇到小貓,兩人蹲下身後沒去碰它。
小貓衝著兩人喵喵地叫了幾聲後,踩著腳掌小心翼翼地來到苗歲佳面前。
苗歲佳這才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蹙著眉說道:「小可憐。」
小貓用腦袋蹭她的褲腿腳,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苗歲佳本來就喜歡小動物,這隻小貓又那麼可憐,心一軟,伸手將它抱起,「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齊霖的目光從小貓身上,移到了苗歲佳的側臉上。
從可憐流浪小貓,到羨慕流浪小貓,就是幾秒鐘的事番外6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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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歲佳抱著小貓站起身來,「我上樓了。」
齊霖叫住她,「得帶它去寵物醫院做個檢查。」
苗歲佳點了點頭,「現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帶它去。」
齊霖:「我陪你去。」
苗歲佳看向他,「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
齊霖拉住她的胳膊,「我不忙,再說了這隻小貓是咱倆一起撿到的,要養也是咱倆一起養。」
苗歲佳真的不想讓兩個人關係複雜化,語氣輕飄飄地說道:「這是我撿的,跟你沒關係。你快回去吧,我上樓了。」
齊霖還想再說些什麼。
苗歲佳並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大步朝著單元樓走去。
回到家,苗歲佳找了一個快遞箱子,簡單地給小貓搭建了一個小窩,又拆了一盒羊奶餵給它。
洗完澡後,她撲在牀上給姜南杉發信息,將今晚跟齊霖說的話跟姜南杉複述了一遍。
苗歲佳忽然想起來高中那會兒,她從齊霖口中套出來賀北崢喜歡南杉,答應了齊霖會保密,轉頭就把他給賣了。
想到這裡她噗嗤笑出聲來。
姜南杉收到信息的時候剛進家門,腦海裡一直盤旋著賀北崢說的那句「我心裡也會沒底」。
她垂眸看著對話框裡苗歲佳的信息:
【賀北崢對你明顯是舊情未了,那你呢南杉,你對他還有感情嗎?】
姜南杉眼底罩上一層水霧,她回復得很簡單,只一個嗯字。
對話框裡跳出一個肯定的答案,苗歲佳翻身躺在牀上,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雖然她不清楚當初兩人為何會分手,但分手八年後對彼此還有感情,她只會覺得分開的那些年太過可惜。
躺進被窩裡,苗歲佳隨手刷了下朋友圈,看到了齊霖在兩分鐘發的一條朋友圈。
沒有文案,只有一張照片。
是她買給他的玲娜貝兒的鑰匙扣,已經掛在了他那輛瑪莎拉蒂跑車的鑰匙上。
苗歲佳嘖了聲。
大少爺還真用上這鑰匙扣了。
齊霖喜歡熱鬧,人緣也不錯,有很多狐朋狗友。
他剛發完這條朋友圈,點讚和評論緊接而來。
【齊少談女朋友了?】
【嘖嘖,這是什麼情況?名草有主了?】
【齊大少爺是在炫耀跑車,還是在炫耀鑰匙扣?】
【有情況啊齊少,鑰匙扣女朋友送的吧?】
……
齊霖往下滑了滑評論,只回了一句:【炫耀鑰匙扣】
苗歲佳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半,她醒來後摸到手機,看到了齊霖在兩個半小時前發的信息。
齊霖:【我在你家樓下】
苗歲佳怔住幾秒。
她掀開被子,用腳找到拖鞋穿上,邁步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看到了樓下停著他那輛瑪莎拉蒂。
苗歲佳皺了皺眉,她沒有齊霖的手機號,於是給他撥過去一通語音通話。
電話那端傳來齊霖興衝衝的聲音,「你醒啦!」
苗歲佳問他,「你一大清早地來我家樓下幹什麼?」
齊霖:「昨晚不是說好一起送小貓去寵物醫院做檢查嗎?」
見這人油鹽不進,苗歲佳語氣有點衝,「誰跟你說好了?」
齊霖笑呵呵地說道:「你啊。」
苗歲佳:「……」
齊霖:「我給你帶了早餐,現在有點涼了,我給你送上去吧,你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再喫。」
苗歲佳咬牙切齒,「不喫!」
齊霖有點失落:「我買了牛油果蟹柳三明治。」
真的沒必要跟食物過不去,何況還是她喜歡喫的三明治。
苗歲佳妥協道:「2001。」
齊霖:「嗯?」
苗歲佳:「我住在2001。」
齊霖笑道:「我這就上去。」
聽到門鈴聲,苗歲佳邁步走過去開門。
齊霖手裡拎著袋子,見到苗歲佳穿著一身睡衣,散著頭髮,素顏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慵懶睏意。
第一次來她家裡,也是第一次見她身穿睡衣。
齊霖覺得氣氛有點說不上來的微妙,耳朵悄然間爬上一層薄紅。
苗歲佳丟給他一雙乾淨的拖鞋,抬眸看向他,「你八點到我家樓下,豈不是七點多就起牀了?」
齊霖:「不到七點。」
苗歲佳有點驚訝,「你平常都起這麼早?」
「不是。」齊霖實誠道:「今天定鬧鐘了,我怕來晚了,你就自己帶小貓去寵物醫院了。」
苗歲佳一時語塞。
齊霖臉紅心跳快,看上去有點拘謹乖巧。
他垂眸看向地板上的男士拖鞋,問道:「這是誰的拖鞋?」
苗歲佳以為他是犯大少爺病了,「乾淨的,我買了兩雙,這一雙我爸都沒穿過。」
齊霖脣角咧開笑,「原來是叔叔的。」
他將袋子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坐在換鞋凳上換鞋,苗歲佳低頭看著他,這才發現他耳根都紅透了。
齊霖換好鞋站起身來,對上苗歲佳探究的目光,下意識閃躲。
拎過一旁的袋子,「給你買的早餐。」
苗歲佳伸手接過,邁步往客廳走,「隨便坐,想喝點什麼?」
齊霖跟在她身後,「不用,我不渴。」
苗歲佳拆開袋子,從裡面拿出來三明治,放在微波爐裡加熱了一下,又給齊霖倒了杯水。
「我去洗漱了,你自便。」
她將玻璃水杯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轉身走去衛生間洗漱。
苗歲佳家裡有一面照片牆,齊霖剛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邁步走到那面牆面前,看到上面貼滿了照片。
有一塊區域貼著苗歲佳從小到大的照片,上面貼著四個字:歲歲佳年。
齊霖還記得,苗歲佳曾經說過,她爸媽給她取名為歲佳,是希望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歲都是佳期。
他看著苗歲佳小時候的照片,越看越覺得她可愛。
照片牆上也有不少苗歲佳跟家人朋友的合影,跟姜南杉的合影更是貼滿了中間那一塊區域。
齊霖一張張看著,看到偏左下角的一張照片時頓住了目光。
那是高中時期運動會期間拍的一張合影。
背景是澄澈碧空,綠蔭草地和紅膠跑道,中間站著姜南杉和苗歲佳,兩人身旁分別是賀北崢和齊霖。
照片苗歲佳身穿校服,脖間掛著校內記者的牌子,儘是青春洋溢的模樣。
齊霖仍然記得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偷偷摸摸地拉近跟苗歲佳的距離,在快門定格的瞬間,抬手在她腦袋旁比了個耶。
他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
沒過多大會兒,神情又黯淡了下去。
在出國留學的前一晚,他單獨約了苗歲佳見面,那晚他本來是打算跟她表白的。
分別之際,他對苗歲佳懵懂的感情卻愈發清晰。
如果他只想跟苗歲佳當朋友的話,不會閉上眼睛後,眼前全是她的模樣。
那晚他認認真真地跟苗歲佳說要留下來復讀,可苗歲佳毫不猶豫地勸他不要瞎折騰,還是聽從家裡安排出國留學。
沒有一絲挽留,也沒有一點點不捨。
那時他才確信,苗歲佳對他真的從來就沒有一點點喜歡。
齊霖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絲毫沒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
苗歲佳朝他走過去問道:「看哪張照片呢?看這麼入神。」
齊霖回過神,抬手指了指那張合影。
「我記得那天咱倆還單獨拍了合影,照片你還留著嗎?」
苗歲佳記得高中她拍了很多照片,相機裡的那張儲存卡被她留存在了盒子裡。
她也記得她並沒有刪除跟齊霖單獨拍的合影。
但不知為何,他下意識就否認道:「都多少年過去了,早就刪了。」
齊霖朝她笑了笑,「幸好那時候我找你要了照片,我還留著咱倆的合影,等我列印出來,貼在這照片牆上。」
苗歲佳果斷拒絕,「我纔不貼。」
「你不貼我貼。」齊霖笑著說道:「我也要在家裡整一面照片牆。」
苗歲佳調侃道:「你可真是心血來潮,想一出是一出。」
她邁步要去餐桌那邊喫早餐,剛轉過身就被齊霖拉住了胳膊。
「苗歲佳。」齊霖看著她,「我不是心血來潮,我是認真的。」
苗歲佳被他的眼神給燙到,掙開他的胳膊,避重就輕地說道:「你愛怎麼整就怎麼整,你在你家裡每面牆都貼上照片,跟我也沒關係啊。」
齊霖有點失落。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苗歲佳都將兩個人之間的界限分得很清晰。
而且她總會在他認真地表露出一點心意的時候,有意地抻開兩個人的距離,似是不允許兩人之間產生曖昧。
他心想苗歲佳大概真的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
可他並沒捕捉到剛才苗歲佳臉上閃過一絲慌番外7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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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歲佳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三明治,心滿意足地眯了眯眼。
齊霖看完照片,蹲在地上看小貓。
苗歲佳朝他看過去,跟他對視上的那一刻,腦袋裡忽地蹦出一個問題——
齊霖是怎麼知道她最喜歡喫的三明治是牛油果蟹柳口味的?
還是隻是巧合?
她目光定定地落在齊霖身上,看著他蹲在地上安安靜靜看小貓。
她忽然發現齊霖看上去沒心沒肺,還帶一點憨氣,但實際上是一個很善良,共情能力很強的人。
齊霖抬頭看向苗歲佳,正巧捕捉到苗歲佳正在盯著他看。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苗歲佳無由來心裡一慌亂,轉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苗歲佳。」齊霖站起身來,「你剛纔是在看我嗎?」
苗歲佳下意識否認道:「我在看小貓。」
齊霖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句,「我覺得我長得還可以。」
「嗯?」苗歲佳有點懵。
齊霖嘿嘿一笑,開玩笑地說道:「所以你看我看入迷了,我是能理解的。」
苗歲佳在桌下踢他一腳,「臉皮真厚。」
齊霖也不躲,被踢了一腳還挺開心,就那麼支著一張笑臉看著苗歲佳喫三明治。
苗歲佳被他看得不自在,蹙了蹙眉說道:「看人喫飯是什麼毛病?你別一直看我。」
齊霖手肘支在桌面,兩手捂住眼睛。
苗歲佳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齊霖歪歪頭,透過指縫看苗歲佳。
苗歲佳被逗笑,「神經。」
齊霖澄澈的眼睛裡透著笑意,「你說的是別一直看你,又沒說不能看你。」
苗歲佳喲了聲,「什麼時候變這麼聰明瞭?」
齊霖:「你聽過什麼叫大智若愚嗎?」
苗歲佳微微挑眉。
齊霖抬手指了指自己。
苗歲佳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喫完三明治後,苗歲佳抱著小貓和齊霖一起去了寵物醫院給小貓做檢查。
好在小貓只是瘦小,但它很健康,也沒有什麼傳染病。
兩個人又帶著小貓去寵物店洗了澡,苗歲佳擔心小貓膽子小怕水,全程看著,整個過程還算順利。
齊霖看著苗歲佳懷裡的小橘貓,「給它取個名字吧。」
苗歲佳摸著小橘貓的腦袋,「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齊霖在一旁出謀劃策,「叫小橘怎麼樣?」
「不行,我表姐家的小貓就叫小橘。」苗歲佳思考片刻,彎著眉眼說道:「叫你奶茶好不好?姐姐最愛喝奶茶了。」
齊霖眼睛一亮,「這名字好。」
苗歲佳轉頭看他,「你這麼高興幹嘛?又不是給你取的名字。」
齊霖笑著說道:「這名字跟我有關係啊。」
苗歲佳不解,「跟你有什麼關係?」
「上學那會兒,我喝的每一杯奶茶都是跟你一起喝的。」
齊霖頭頭是道地說道:「之後提到奶茶,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正巧這小貓是咱倆一起撿的,取這名字正合適。」
苗歲佳有點無語,「跟你沒關係,別什麼都來沾邊,好嘛?」
齊霖從她懷裡抱走小貓,小聲反駁了一句,「就是有關係。」
兩個人一起喫了頓飯,苗歲佳請的客,飯後又一起去買了養貓用具,貓窩烘乾箱貓砂盆,貓碗貓糧罐頭貓條等等應有盡有。
齊霖把她和奶茶送回家,後備箱裝著養貓的全套裝備。
打開後備箱的那一刻,苗歲佳嘖了聲,轉頭看向齊霖說道:「幫我拿上去?」
齊霖朝她笑,「就等你這句話了。」
買的東西太多,苗歲佳瞧著他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東西太多,拿不了,等再下來拿一趟吧。」
兩個人走到電梯口,正巧碰見住在樓下的王姨,苗歲佳打了聲招呼。
王姨笑著問道:「佳佳,談男朋友了啊?小夥子長得真不錯,蠻帥的嘛。」
齊霖聽到這話心花怒放,熱情地跟王姨打招呼。
苗歲佳連忙解釋道:「沒有的事兒,王姨,這是我朋友。我這不是養貓了嗎,買的東西太多,我一個人拿不了,他幫我拿上去。」
王姨瞧著兩人蠻般配的,「朋友朋友,發展著不就成男朋友了。」
又問齊霖:「小夥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們佳佳?」
齊霖偏頭看了一眼苗歲佳,笑容帶幾分靦腆,「誰不喜歡呢。」
王姨笑聲爽朗,「我們佳佳可不少男孩子追呢,你可得多加把勁。」
眼瞧著齊霖要說些有的沒的,苗歲佳一把將他推進了電梯裡,揮手跟王姨道別,「王姨,我們先上去了。」
電梯裡,齊霖用胳膊碰了碰苗歲佳,「有很多人追你嗎?」
苗歲佳嗯哼一聲,「追我的人都從電梯口排到法國去了。」
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齊霖就往臭不要臉處說。
齊霖看著她的側臉問道,「追你有什麼條件嗎?」
苗歲佳緩緩挑起右眉,語氣聽上去更像是在開玩笑,「怎麼,你想追我啊?」
齊霖對上她的目光,「不可以嗎?」
苗歲佳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可、以。」
齊霖蹙眉,「為什麼?」
苗歲佳反問他,「你能跟前任做朋友嗎?」
「嗯?」齊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深意。
苗歲佳並不在乎他的回答,緊接著說道:「我不能,所以我們還是當朋友吧。」
電梯門打開,苗歲佳邁步走出電梯。
齊霖看著她的背影愣神,在電梯門緩緩關上的瞬間,邁步跟了上去。
苗歲佳進了門,給齊霖拿了瓶水。
齊霖將東西放下,喝了口水,又下樓拿了一趟,才將今天買的東西都搬到了樓上。
苗歲佳把東西收拾好,轉頭看向齊霖,「今天多謝你幫忙,辛苦了,等改天請你喫飯。」
「別改天了。」齊霖說道:「今晚上一起喫飯吧。」
晚上再一起喫飯,一天三頓飯都要跟他一起喫了,苗歲佳拒絕道:「晚上我去我爸媽家蹭飯,帶著奶茶給我爸媽瞧瞧。」
齊霖脫口而出,「我能去蹭飯嗎?」
苗歲佳:「……」
齊霖從她無語的表情裡讀出一句話:臉皮過於厚了哈。
他笑著說道:「開玩笑的,我不會貿然去打擾叔叔阿姨。」
苗歲佳也知道齊霖這個人看上去沒心沒肺粗心大意的,但他教養很好,不是那種沒有分寸感的人。
齊霖頓了頓,又道:「我只是很想跟你一起喫飯。」
每次一起喫飯,幾乎都是齊霖把單給買了,苗歲佳瞥他一眼:「咋地,搶著買單,飯會變香啊?」
「不會。」齊霖眉眼彎彎,「但是跟你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飯,我胃口就會變好。」
苗歲佳扯了扯脣,「毛病,餓上你幾天,就算對面坐著一坨大便,你也能喫得狼吞虎嚥。」
齊霖嘿嘿笑道,「押上韻了啊,苗歲佳,你說話真有趣。」
苗歲佳扶了下額頭。
齊霖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只要跟苗歲佳待在一起就會格外開心。
這種感覺在上學那會兒就初見端倪。
時隔多年,彼此都褪去了稚嫩的模樣,這種感覺卻愈發強番外8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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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歲佳帶著奶茶去了爸媽家蹭飯。
她進了門,將奶茶從貓包裡放出來,坐在換鞋凳上邊換鞋邊喊人。
苗母正在客廳看電視,聽到苗歲佳的聲音後,走過去問道:「佳佳,聽你樓下的王姨說,最近有個小夥子在追你啊?」
嘖,八卦的傳播速度可真快吶!
苗歲佳摟住苗母的肩膀,「您女兒天生麗質,有人追是什麼好稀奇的事情嗎?」
奶茶踩著貓爪朝著苗母走過去,在苗母腳下繞了個圈,苗母低下頭,眼睛一亮,「這就是你養的貓兒啊?」
「對啊!」苗歲佳蹲下身將奶茶抱起,「可愛吧?」
苗母抓住奶茶的爪子握了握,逗它道:「小東西,喵一聲。」
苗歲佳:「……」
「小東西蠻可愛的嘛。」苗母問道:「你從哪兒買的?」
苗歲佳:「不是買的,是我撿的。」
苗母哎呦一聲,「去寵物醫院看過了嗎?這小東西沒有傳染病什麼的吧?」
「去過寵物醫院了,很健康,沒有傳染病。」苗歲佳說道:「還有,我們不叫小東西,我們有名字的,叫奶茶。」
苗母:「怎麼取了個這名字?」
苗歲佳抱著奶茶往客廳走:「這名字多好聽。」
苗母打聽道:「追你的小夥子,陪你一起去的寵物醫院?」
苗歲佳將奶茶放下,雙腿往沙發上一盤,「您別發散思維,就一普通朋友。」
苗母明顯是不信,「騙誰呢,你會把普通的異性朋友請到家裡面?」
苗歲佳嘆口氣,「您還記得齊霖嗎?」
「齊霖是誰?」苗母想了想,「這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苗歲佳提示道:「我高中同學。」
苗母恍然有了印象,「就是你喊吉祥物的那個男同學?」
苗歲佳點點頭。
苗母對齊霖的印象還算深刻,挺陽光一小夥子,長得挺高,就是學習一般,看上去粗心大條的。
高中那會兒,苗母撞見過苗歲佳跟齊霖在溜冰場有肢體接觸,舉止還挺親密,當時她擔心苗歲佳早戀影響學習,還反對過苗歲佳跟齊霖過密來往。
苗母:「最近追你的小夥子就是這個吉祥物?」
苗歲佳:「他沒追我,就是一起喫了個飯,然後他順路送我回家,我買的東西太多了,他幫忙拿到了樓上,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苗母問道:「就你這同學,他跟以前比,變化大嗎?」
苗歲佳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
苗母琢磨了會兒,「這孩子性格跟你相似,大大咧咧的,當朋友可以,當男朋友就差了點意思。而且這孩子不夠穩重,心也不夠細,不是結婚的合適人選。」
苗歲佳蹙眉,「媽,您這也太刻板印象了吧。您又不瞭解人家,這麼說人家不合適。」
苗母眼神充滿了探究意味,「喲,還維護上了?」
苗歲佳反駁道:「沒有啊,我是將心比心,要是齊霖他媽媽背後點評我不夠穩重,不夠細心,您會不會生氣?」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苗母笑道,「這不是事實嗎?」
苗歲佳:「……」
苗母笑了笑,「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跟你說個正事。」
苗歲佳問道:「什麼事?」
苗母:「前段時間跟你說的,樓下你陳姨想把她侄子介紹給你認識認識。昨天我見著這小夥子了,長得真不賴,性格也穩重,我真覺得你可以去見一見。」
苗歲佳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見不見,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眼瞧著苗母要長篇大論,苗歲佳趕忙站起身來往廚房走去,「我去看看我爸在做什麼好喫的。」
晚上飽餐一頓,苗歲佳有點暈碳,半躺在沙發上不想動。
苗母走過去,一邊逗貓一邊說道:「別躺著了,去你臥室看看,那一箱子的破爛玩意兒還要不要?不要我就給扔了。」
苗歲佳哦了聲,走到臥室看到地板上放著一個很大的紙質箱子。
她隨手翻了翻,裡面有很多上學那會兒看的雜誌小說,仙女棒、悠悠球、萬能充等等古早物品,還有她小時候最喜歡玩的一款遊戲機。
苗歲佳不捨得丟,從裡面挑挑揀揀出來一大半的東西,重新放在了一個箱子裡存起來。
她坐在地板上擺弄遊戲機,可惜遊戲機開不了機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震動聲,苗歲佳伸手拿過來,看到是姜南杉發過來的信息。
南杉:【齊霖邀請咱倆去城南的私人山莊玩一天,你想不想去?】
苗歲佳問道:【哪天啊?】
南杉:【後天】
苗歲佳:【後天不是你生日嗎?】
南杉:【嗯】
齊霖不過是個工具人,苗歲佳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究竟是誰想要邀請誰去私人山莊玩。
她心裡也清楚,南杉心裡還在意著賀北崢,如果南杉不想去,不想見賀北崢的話,早就一口回絕了。
苗歲佳按下語音鍵說道:「想去啊,城南山莊的風景肯定很美,我扛著相機去。」
姜南杉回了條語音,「那我就應下了。」
苗歲佳回復了OK的小表情。
她剛回完姜南杉的信息,齊霖的信息就彈了出來。
齊霖:【後天有時間嗎?】
齊霖:【想請你和姜南杉來城南山莊玩一天。】
齊霖:【麥芽生日那天,我給姜南杉拿的那杯飲料導致她過敏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想借這個機會,跟她道個歉。】
苗歲佳笑趴在牀邊,引用了他最後一條信息,回復道:【你這工具人當得挺盡職嘛】
齊霖敲過去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
又問道:【你會去的吧?】
苗歲佳:【去,南杉已經問過我了,快去給你崢哥傳情報去吧。】
齊霖敲過去一個熊二比耶的表情包。
其實也不完全是工具人,因為我也想見你啊,苗歲佳。
齊母瞧見齊霖捧著手機傻笑,問道:「你小子最近談戀愛了?」
齊霖放下手機,「還沒呢。」
齊母挑眉,「看樣子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齊霖點了下,又嘆口氣,「只是她對我還沒有那個意思。」
齊母不喜歡他這種模糊不清的表達方式,「哪個意思?你說話就要說清楚。」
齊霖:「她不喜歡我。」
齊母說:「你得追啊,上次你爸的經驗之談,你是不是沒聽進去?」
齊霖摸了把後頸,「我跟她的情況,跟你跟我爸的情況不一樣,我不能照搬我爸的經驗。」
上次在藍醺酒吧喝完酒,他還跟賀北崢說時代變了,追人要與時俱進,徐徐圖之那一套不管用了,得又爭又搶。
事情落在他頭上,他才知道,如果真的很在乎一個人,會變得小心翼翼。
他不想因為一時的莽撞,導致他跟苗歲佳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齊霖正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手機響起提示音。
他撈起手機一看,是他的特別關注發了微博動態。
點進去一看,是苗歲佳在小號上發了一條微博——
【小時候最愛玩的遊戲機,可惜打不開了。Emoji哭哭】
配圖是一款老舊遊戲機。
齊霖記得他也有這款遊戲機,問家裡的阿姨,「羅姨,我小時候那些玩具都收到哪裡去了?」
羅姨應道:「都收在儲物間了。」
齊霖起身往儲物間走去。
羅姨跟了過去問道:「要找什麼?羅姨給你找。」
齊霖將照片給羅姨看了一眼,「您還記得這款遊戲機放哪兒了嗎?」
羅姨隱約有個印象,翻箱倒櫃找了一通,終於找到了這款老舊遊戲機還有配套的充電線。
齊霖充上了電,試了一下,還能打開。
他彎起脣角,找了一個漂亮的盒子裝了起番外9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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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城南私人山莊,夕陽餘暉正當時,整個山莊都被一層金色的光輝籠罩。
獨棟別墅前,齊霖相當有眼力勁兒。
眼瞧著賀北崢拉住了姜南杉的胳膊,兩個人要說悄悄話,他一腳邁進了門,又拐回去拉走苗歲佳,「我太餓了,低血糖,你行行好,扶我一下。」
苗歲佳:「你確定是我扶你,而不是你拽我?」
她甚至懷疑,她要是站定在那裡不走,他能直接將她扛走。
齊霖拉著她的手腕進了門,「不要那麼嚴謹,差不多的意思。」
苗歲佳垂眸看向被齊霖握住的手腕,用力掙了下,「行了,別使勁兒拽我了,我自己會走。」
齊霖連忙鬆開她,神情有些慌張,「對不起對不起,我拽疼你了?」
「沒…那倒沒有,我沒那麼…細皮嫩肉。」
苗歲佳瞧他一副緊張樣,心亂了下,連帶著話都沒說利索。
走在前面的秦時奕和岑阮回頭看了這兩人一眼。
岑阮朝著秦時奕挑了下眉,小聲問道:「這倆人有情況?」
秦時奕淡聲道:「齊霖工具人當得開心,是因為助人亦是自助。」
岑阮哇哦一聲,「各有各的窗戶紙未捅破啊。」
獨棟別墅後有一片露天泳池,周圍綠樹成蔭,池水清澈見底。
苗歲佳換了泳衣,跳進泳池內遊了一圈又一圈。
遊累了,就趴在泳池邊跟姜南杉和岑阮聊了會兒天。
見賀北崢走過來找南杉,她和岑阮自覺地自動消失。
苗歲佳穿著拖鞋,往肩上披了條乾淨的毛巾,跟岑阮有說有笑地往室內走。
岑阮問道:「歲佳,我聽秦時奕說,你跟南杉齊霖他們是高中同學?」
苗歲佳點頭,「我跟南杉是同桌,跟齊霖和賀北崢是同校不同班。」
岑阮露出好奇的神情,「那你知道齊霖高中喜歡的女生是誰嗎?」
苗歲佳心頭一驚:「嗯?」
岑阮笑道:「在國外的時候,秦時奕帶我去跟他朋友喫飯。見到齊霖的時候,我第一眼就覺得這人應該是那種開竅晚的直男。沒想到那天他喝多了酒,抱著酒瓶子說什麼,再也不給你買奶茶喝了。秦時奕問他怎麼了,他就將臉埋在臂彎裡,悶悶地說她跟別人談戀愛了。」
苗歲佳心跳更亂了。
岑阮:「我聽秦時奕說,齊霖那時候還打算在那女生大學校園裡開一家奶茶店,都過了校方審批,辦齊三證了。他知道人家女生談戀愛後破防了,這奶茶店就沒開起來。」
苗歲佳恍然想起,在她跟齊霖斷掉聯繫之前,齊霖曾給她發信息問她,如果她要開一家奶茶店,會給奶茶店取什麼名字。
那時她還真想了一個名字:甜小佳。
岑阮笑了笑,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我瞧著齊霖挺在意你的,就猜著他以前喜歡的女生該不會是你吧?」
苗歲佳抓著毛巾的手微微收緊,張張口想否認,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岑阮:「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這件事了,可沒有要撮合你和齊霖的意思。畢竟感情這事兒講究兩廂情願,靠撮合的感情也長久不了。」
苗歲佳心緒雜亂地回房衝了個澡。
門外響起敲門聲,她剛吹乾頭髮,身上還穿著浴袍。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是齊霖,她隔著門喊道:「等會兒。」
苗歲佳換了身衣服,打開門問道:「怎麼了?」
齊霖將手裡的禮袋遞給她,「送你的禮物。」
苗歲佳沒接,「今天是南杉的生日,你送我禮物幹嘛?」
齊霖將禮袋塞到她手上,「我都沒給姜南杉準備禮物,她稀罕的也不是我送的禮物。」
苗歲佳習慣性地跟他鬥嘴,「說得好像我很稀罕你送的禮物似的。」
齊霖:「你先打開瞧瞧。」
苗歲佳從禮袋裡掏出禮盒,打開一看,眼睛一亮,「這款遊戲機都絕版了,你哪兒來的?」
齊霖往門邊一靠,「你先說,我送你的這份禮物,你稀不稀罕?」
這人還傲嬌上了。
「稀罕稀罕,太稀罕了!」苗歲佳問他,「這遊戲機你哪兒來的?」
齊霖:「從家裡找到的,我小時候也玩這款遊戲機。」
苗歲佳低頭擺弄著遊戲機,「還能打開嗎?」
齊霖點頭,「能。」
聽到熟悉的聲音,苗歲佳興衝衝地往裡走,「我要玩一局。」
齊霖跟在她身後,隨手關上了門。
苗歲佳坐在沙發上,雙手按著操作鍵。
齊霖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將腦袋湊了過去,看著她輕輕鬆鬆過了三關,誇讚道:「你這麼厲害。」
苗歲佳揚了下眉,「這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遊戲。」
齊霖的目光從遊戲機上,緩緩移到她側臉上,一時間看入了神。
兩個人距離拉得近,他甚至都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
沒一會兒的功夫,苗歲佳就闖過了第四關,轉頭問他,「你要不要來一局?」
她這麼一轉頭,鼻尖幾乎是擦著他臉頰過去的。
齊霖直勾勾看著她。
苗歲佳心慌意亂,跟他拉開些距離,「你離我這麼近幹嘛?」
差點親他臉上。
齊霖垂著眼睫解釋道,「離你遠了,我就看不見遊戲機了。」
他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岑阮的聲音從門外傳開,「歲佳,快到點了,一樓大廳等你。」
苗歲佳應了聲好,將手裡的遊戲機放下。
齊霖站起身來,「走吧。」
苗歲佳這會兒反應過來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微博小號?」
齊霖笑著點頭。
苗歲佳在心裡暗罵了句,齊霖,你大爺的。
也難怪他知道她最喜歡喫牛油果蟹柳口味的三明治。
因為她在小號上發過三明治的照片,還說牛油果蟹柳口味的三明治是宇宙第一美味三明治。
她經常在微博小號上發瘋,偶爾還會在深夜發emo小作文,尷尬矯情到第二天她一睜眼就會給刪除。
這跟在他面前裸奔有什麼區別啊?
苗歲佳深吸一口氣,「你怎麼知道我小號的?」
齊霖脣角一勾,「順藤摸瓜摸到的番外10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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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大廳內關了燈。
三層的藍莓蛋糕上插上了生日蠟燭,橘色的燭火輕輕搖曳著,姜南杉閉著眼睛對著生日蠟燭許願。
苗歲佳看著姜南杉被燭光映著的側臉,眼眶不覺間微微發熱。
站在賀北崢身邊的南杉是幸福的。
這個認知讓她感動到忍不住想要落淚。
齊霖站在她旁邊,遞給她一張紙巾,微微彎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性情中人啊。」
苗歲佳用手肘捅他一下,轉身用紙巾擦了擦眼淚。
姜南杉切了蛋糕分給大家。
幾杯酒下肚,姜南杉有了醉意,苗歲佳伸手要扶她回房睡覺,被齊霖拽住了胳膊。
齊霖打著哈欠,「你別管了,有崢哥在呢。」
苗歲佳瞥了一眼賀北崢。
他滿眼都是姜南杉,愛意和疼惜毫不遮掩地從眼睛裡流淌而出。
苗歲佳又看了一眼姜南杉,她半闔著眼睛躺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賀北崢身上,微醺的狀態下幾乎要剋制不住對他的感情流露。
有賀北崢在,她確實放心,掙開了齊霖拽她胳膊的手,邁步離開了。
齊霖追了上去,在苗歲佳要關門的前一刻,抬手擋門。
苗歲佳嚇得酒意都散去了大半,忙拉開了門,一把拽住他的手瞧了一眼,皺著眉罵他,「你有病啊!用手擋門,手不想要了?」
齊霖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怔住幾秒,笑著問道:「你擔心我啊?」
苗歲佳瞧著他嬉皮笑臉的就有點來氣。
齊霖跟她解釋道:「伸手之前,我先伸了腳,夾不到手的。」
苗歲佳洩了氣,「你攔我門幹什麼?」
齊霖:「我想跟你說句話。」
苗歲佳:「什麼話?」
齊霖看著她,「十年過去了,苗歲佳。」
這話聽得苗歲佳心頭一顫,她眼神飄忽了下,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啊,十年都過去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齊霖認真地似是變了一個人,「這麼多年過去了,各自身邊站著的還是當初那個人。如果崢哥和姜南杉能複合,那我們……」
苗歲佳打斷了他的話,「你喝完酒會切換第二人格嗎?這麼正經,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她沒給齊霖把話講完的機會。
有些話一旦講出口,兩個人相處就回不到從前那般自在了。
齊霖神情有點受傷。
他並不傻。
反正在這件事情上格外敏銳,所以他知道苗歲佳打斷他的話,是出於何種顧慮。
他打了個哈欠,「困了,睡覺去了。」
苗歲佳嗯了聲,那句晚安哽在嗓間遲遲沒有說不出口。
齊霖回到了房間,心情格外挫敗。
他倒在牀上,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又翻身將臉埋在了枕頭裡。
沒一會兒,枕頭上一片溼跡。
—
次日一早,齊霖邁著步子下樓,看到苗歲佳一個人窩在客廳沙發上鼓搗相機。
他走過去問道:「怎麼起這麼早?」
苗歲佳看他一眼,「這裡風景很好,我早起出去採風。」
齊霖興致頗高,「我也去!」
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再提昨晚的事情,似是昨晚喝斷片了,誰都不記得那句未講完
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話。
山莊被綠色植被覆蓋,入目皆是碧綠,苗歲佳舉著相機,咔咔咔地拍著風景照。
齊霖站在她身邊,問道:「用不用我給你拍幾張照?」
「不用。」苗歲佳實誠道:「我對你的攝影技術表示懷疑。」
齊霖從她手上接過相機,「你還記得你18歲生日的時候,我要送給你一臺相機,你沒有收嗎?」
苗歲佳點了下頭。
齊霖手上調試著相機,「那臺相機我自用了,還專門去學過攝影呢。」
苗歲佳微怔。
齊霖朝她笑了笑,「苗大攝影師要不要驗收下我的學習成果?」
苗歲佳半信半疑,直到看到齊霖給她拍的照片,光是看構圖就知道他絕對學過攝影。
更難得的是,他鏡頭下的她是那麼鮮活明媚。
鏡頭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賦予鏡頭情感,而鏡頭會將情感具象化。
苗歲佳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齊霖將腦袋湊過來問她,「拍得怎麼樣?」
苗歲佳表現得很淡定,「可以啊,齊大攝影師。」
齊霖驕傲地雙手叉腰。
他垂眸看著苗歲佳翻看照片,忽地問道:「苗歲佳,我記得你初戀男友是你大學的學長,對吧?」
苗歲佳瞥他一眼,「打聽我隱私啊你。」
「隨便嘮兩句。」齊霖笑著說道:「再說了,你不都在朋友圈發合影了,算不上隱私吧。」
苗歲佳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翻照片,「對啊,我學長。」
齊霖:「你當初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
苗歲佳:「我對談戀愛好奇,他人長得不錯,追我追得認真,就在一起嘍。」
齊霖又問,「那你跟你前男友為什麼會分手?」
「還能為什麼?不喜歡了唄。性格不合,吵著吵著就散了。」
苗歲佳很是灑脫,「合則聚,不合則散,沒那麼多複雜的原因。」
齊霖沉默幾秒,「苗歲佳,咱倆試試嗎?」
苗歲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試什麼?」
齊霖:「談戀愛。」
苗歲佳按相機鍵的手指一頓,轉頭看向齊霖,見他一臉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她語氣有點生冷,「談崩了,連朋友都沒得做。」
眼瞧著她轉身要走,齊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還沒談,你怎麼知道就會崩?跟你前男友相比,咱倆性格更合,不是嗎?」
苗歲佳嘆口氣,「我現在跟誰都不想談戀愛。」
齊霖攥她手腕的力道並沒有松。
苗歲佳暗沉一口氣,「齊霖,你條件真的很不錯。如果你想談戀愛,有很多人願意跟你談。」
齊霖眉頭緊皺起。
苗歲佳垂了垂眸:「雖然咱倆斷聯很多年,但我真心把你當朋友。我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很輕鬆很快樂,但這基於咱倆是朋友,你不要試圖打破這種平衡。」
她咬了咬牙,心一狠地說道:「你知道的,我不缺朋友。」
齊霖低了低頭,鬆開了她的手腕。
什麼話也沒番外11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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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獨棟別墅的時候,苗歲佳跟齊霖一個比一個沉默。
平日裡早就鬥起嘴來了,而現在各自坐在桌前當啞巴。
兩人坐在彼此的對面,一抬頭就能撞上目光,卻刻意避開對方的視線,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苗歲佳去洗手間洗手的時候,悄摸摸地問姜南杉,「你跟賀北崢沒有酒後亂那啥吧?」
姜南杉笑意無奈,「當然沒有。」
苗歲佳咳了聲,「我還以為你倆乾柴烈火,就這麼著了呢。」
姜南杉抽了紙巾擦手,「你跟齊霖怎麼回事?」
苗歲佳裝糊塗,「什麼怎麼回事?」
姜南杉:「你倆可從來沒這麼安靜過。」
苗歲佳幽幽嘆口氣,「他問我要不要跟他談戀愛。」
姜南杉並不是很意外,她知道齊霖是愛開玩笑的性格,所以問道:「齊霖是開玩笑的語氣,還是認真的語氣?」
苗歲佳:「他要是開玩笑的語氣,我就不會這麼煩了。」
姜南杉問道:「你對齊霖一點感覺都沒有?」
苗歲佳又是一聲嘆息,「南杉,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跟齊霖很合得來?」
姜南杉:「只是做朋友的話,是的。」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苗歲佳脣角微微扯動了下,「我跟齊霖的社交圈存在很大的差異,有時候他喜歡的熱鬧,在我眼裡就是無聊。做朋友就無所謂啊,只在重合的圈子裡產生交集,彼此都挺開心。但如果是戀人的話,我大概融不進去他的圈子。」
在大一第二個學期,苗歲佳曾去過一趟英國。
就在齊霖問她,如果自己開奶茶店會取什麼名字的那晚,她忽然想起來齊霖陪她買奶茶的那些時光。
她很懷念跟他打打鬧鬧的那些日子,也很想知道他在國外過得怎麼樣。
五一假期,她明著說是去英國旅遊,實際上是想見齊霖一面。
落地英國的那天,齊霖開著一輛跑車來接她,然後帶著她跟一羣朋友去海釣。
苗歲佳知道自己暈船,為了不掃興,她提前喫了暈船藥。
她自認是高精力人羣,性格也外向,跟很快跟他的朋友打成一片。
可惜她沒融進去。
磁場不對,她不想硬著頭皮合他的羣。
都說旅遊是檢驗關係的最好方式,那時苗歲佳清楚地意識到,她跟齊霖在旅遊節奏和消費習慣上已經不同頻了,期間相處起來也沒以前那麼舒服了。
比起海釣,她更願意齊霖帶她去逛一逛大本鐘,互相聊一聊彼此的近況。
臨回國的前一天晚上,她聽到齊霖的那些朋友們在背後,將她跟齊霖當時的追求者拿來作比較。
比較誰身材好的那些話簡直不堪入耳。
她當場走過去,拿酒潑了那人的臉,一旁的人虛情假意地道歉,還指責她開不起玩笑。
齊霖從衛生間回來後,他的那些朋友又換了一副討好他的面孔。
苗歲佳覺得虛偽。
只是她還沒來及撕破臉,齊霖就被他那些朋友拉走,拉著他賭哪支球隊會贏。
她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齊霖,只覺得他陌生。
很多話堵在喉嚨裡,最後被咽進了肚子裡。
回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苗歲佳都很難過,回齊霖的信息越來越慢,越來越敷衍。
在這段時間內,有學長在追她。
二十出頭的年紀,苗歲佳還不夠理智,她答應了學長的追求,並試圖以這種方式忘掉齊霖。
在她朋友圈曬出跟學長的合影後,她跟齊霖的聯繫徹底斷掉。
沒有多久,她刷到了齊霖朋友在社媒上發了一張大合影。
照片中他站C位,旁邊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下面有人評論想要齊霖的聯繫方式,他朋友回復道:Hehasagirl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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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私人山莊待到了日落時分,齊霖開車將苗歲佳和姜南杉各自送回家。
車上只剩下了賀北崢,他轉頭瞥了一眼齊霖,「被苗歲佳拒了?」
齊霖兩眼微微睜大,「崢哥,你怎麼知道?」
賀北崢滑動著手機屏幕,「除了表白被拒,還能有什麼事兒,能讓你倆一天都不講話。」
齊霖喪喪地嘆口氣,「她就是不喜歡我。」
賀北崢:「打算放棄了?」
「不!」齊霖說,「只要她不跟別人談戀愛,我就還有機會。」
賀北崢笑了下,沒再說什麼。
正如苗歲佳預期的那樣,齊霖有一陣子沒再聯繫她。
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姜南杉和賀北崢複合了!
苗歲佳為姜南杉感到開心,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要給齊霖發信息。
想了想還是算了。
就在苗歲佳以為齊霖徹底消停了的時候,收到了齊霖發過來的信息:【苗歲佳,你在家嗎?我想見見奶茶】
苗歲佳並不抗拒跟齊霖見面,她只是不想讓兩人關係複雜化,但還是很願意跟他當朋友的。
更何況
她回復道:【我正要帶奶茶去洗澡】
齊霖:【等我二十分鐘,我去接你】
苗歲佳撒了個謊:【我已經打上車了,你直接去寵物店吧,還是上次那個寵物店】
齊霖:【好】
齊霖:【想喝奶茶嗎?】
齊霖:【我給你捎過去】
苗歲佳也沒跟他客氣,【草莓牛乳茶】
齊霖:【去冰三分糖,多加草莓醬?】
苗歲佳眉頭輕挑,【搶答滿分】
齊霖拎著奶茶到寵物店的時候,苗歲佳也剛到。
他將奶茶遞給苗歲佳,將奶茶從貓包裡抱出來。
奶茶對齊霖的態度並不殷勤,齊霖有點小失落,跟苗歲佳說道:「我得經常跟奶茶見面,它都不認識我了。」
苗歲佳吸了口奶茶,「要不然我養兩天,再抱給你養兩天?」
齊霖眼睛亮亮的,「可以嗎?」
這人還把反話當真了,苗歲佳嘴角一抽,「不可以,這是我的貓。」
齊霖輕哼一聲:「不聽不聽,這就是咱倆的貓。」
聽到這話,苗歲佳皺了皺眉。
晚上兩個人一起喫了個飯,齊霖把苗歲佳送到樓下時,說道:「下週六就是我生日了,我要辦一個特別熱鬧的生日party,要過來玩嗎?」
他的心思就擺在了明面上。
苗歲佳瞧著他一臉期待的表情,心裡是不忍心拒絕。
可她不想再給他任何錯覺和希望。
而且她心裡有點排斥「特別熱鬧」。
於是跟他說道:「不巧了,那天我正好要出差番外12苗&齊
番外12苗&齊
齊霖的生日聚會是在獨棟別墅舉辦的。
姜南杉和賀北崢到場時,齊霖正在外面泳池噴香檳。
等他鬧騰完換了身衣服從樓上走下來,姜南杉跟他說道:「歲佳出差來不了,讓我代她跟你說聲生日快樂。」
齊霖嘆口氣,「我知道,她跟我說了,有工作走不開。」
那晚苗歲佳拒絕完他後,他還把姜南杉給搬出來了,說姜南杉會跟賀北崢一起過來,可苗歲佳還是那句有工作走不開。
即便苗歲佳說不會過來,可齊霖對她的到來一直抱有期待。
直到看到苗歲佳在朋友圈發了飛往北城的機票,他才確定她今天不會過來了。
凌晨,大廳內燈光滅掉,室內陷入一片昏暗。
家裡的阿姨推著八層蛋糕塔走出來,插在蛋糕上的蠟燭呲呲地冒著煙花,一羣人圍在齊霖身邊,伴隨著禮炮筒的發射,在場的人齊唱生日快樂歌。
這是齊霖想要的熱鬧,可他心裡卻是一片空寂,開心不起來。
揣在兜裡的手機響起震動聲,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是苗歲佳發過來的信息。
苗歲佳:【生日快樂慶祝/煙花/蛋糕】
齊霖神情黯淡的臉上浮現出笑意,映在眼底的煙花跳躍著閃爍著光。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目光灼熱地似是能把手機給看穿。
有人問他在看什麼,他往身邊隨手扯了一個人,「幫我切蛋糕,我出去打個電話。」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壽星急匆匆離開了大廳,跑去了露臺撥打電話。
苗歲佳躺在酒店的牀上,給齊霖發完生日祝福後,放下手機打算睡覺。
還沒來得及關燈,齊霖的電話打了進來。
苗歲佳沒想到齊霖會在此刻給她打電話,她甚至都以為齊霖肯定在狂歡,給她回信息都會是白天的事兒。
她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清了清嗓音,劃開接聽。
電話那端的齊霖說道:「苗歲佳,我收到你的信息了。」
苗歲佳哦了聲。
齊霖問她:「你出差還順利嗎?」
苗歲佳有點心虛,「挺順利的。」
「苗歲佳。」齊霖的聲音有點低,「我想聽你親口跟我說一聲生日快樂,可以嗎?」
苗歲佳自然會滿足壽星的願望,笑著說道:「生日快樂啊,吉祥物。」
齊霖心裡是無比的滿足,就好像空寂的內心得到了填補。
迎面的風吹拂著他的額發,他緩聲說道:「苗歲佳,生日宴辦得特別熱鬧,可是我心裡並不是很開心,因為你沒有過來。」
這話聽得苗歲佳心頭一顫。
她並不擅長處理他過於誠懇的表露,用開玩笑的語氣打破此刻的氛圍,打趣道:
「原來我這麼重要呢,是不是沒人像我一樣懟上你幾句,你就渾身不舒服啊?」
齊霖嗯了聲,「你特別重要。」
苗歲佳侃不起來了。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風聲,她轉移話題問道:「你在哪兒呢?我怎麼聽見風聲了?」
「在露臺。」齊霖說道,「裡面很吵,我跑出來給你打電話了。」
苗歲佳:「大家都為你慶生呢,你這個壽星跑出來算怎麼回事啊?快回去喫蛋糕吧。」
齊霖哦了聲。
苗歲佳默了默,「那我掛嘍。」
「苗歲佳。」齊霖叫住她。
苗歲佳:「嗯?」
齊霖脣角彎出了弧度,「現在我還挺開心的。」
苗歲佳咬了咬脣,沒有問他問什麼。
她笑了笑:「過生日當然要開心啊,壽星快去喫蛋糕吧,我掛了。」
掛斷電話後,苗歲佳將手機隨手丟在一邊,躺在牀上煩躁地蹬腿。
她滿腦子都是齊霖剛才說的那些話。
快要被他給折磨瘋了。
齊霖在露臺上樂呵呵地站了會兒,回到大廳的時候,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賀北崢瞥了他一眼,問道:「去給苗歲佳打電話了?」
齊霖一臉驚訝地問道:「崢哥,你怎麼知道?」
「你對苗歲佳確實不一樣。」賀北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喜歡的話,那就去追。」
送走賀北崢和姜南杉後,齊霖丟下廳內還在熱鬧狂歡的人羣,徑直去了樓上睡覺。
他躺在牀上,內心是一片平和滿足。
—
齊霖這一覺睡到了接近正午,他剛睜開眼睛,就接到了齊月給他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他點了接聽,只見視頻那頭出現小外甥女麥芽的小臉。
麥芽捧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奶聲奶氣地說道:「舅舅,生日快樂~」
齊霖笑著應道:「謝謝麥芽寶貝,想不想舅舅?」
麥芽:「想舅舅~」
齊月入了鏡:「弟,生日快樂,晚上回爸媽家喫飯,我帶麥芽過去。」
齊霖起牀衝了個澡,傍晚換了一身衣服去了齊家老宅。
正廳內,齊母正在陪麥芽畫畫,見到齊霖走進門,開口說道:「快過來瞧瞧麥芽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齊霖邁著步伐走過去,低頭一看,只見桌上是一幅水彩畫。
水彩畫上是一個卡通男孩,旁邊是一個比人還大的生日蛋糕。
齊霖抬手揉了揉麥芽的小腦袋,笑著說道:「麥芽畫得真好。」
麥芽瞧見了他的鑰匙扣,伸出小手抓住了玲娜貝兒,仰著小腦袋說道:「舅舅,我想要這個。」
齊霖低頭一看,「這個是別人送給舅舅的,不能再送給麥芽。」
眼瞧著麥芽不高興了,忙哄道:「舅舅給麥芽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麥芽點了點腦袋。
齊霖連忙將鑰匙塞進口袋裡藏起來,朝麥芽伸出手指,「舅舅跟你拉鉤。」
齊母挑了挑眉,「誰送的啊?這麼寶貝。」
齊霖神情半是羞澀半是驕傲地說道:「我喜歡的姑娘送我的。」
齊母八卦道:「誰啊?」
「她不喜歡我。」齊霖脣角勾出的弧度帶著幾分落寞,「如果我能追到她的話,會帶她跟您見面的。」
齊母給他支招,「今天是你生日,是約人家姑娘的絕佳時機。」
齊霖嘆口氣,「她出差了,沒在申城。」
家裡的廚師做了一個雙層的大蛋糕,齊霖在家人的陪伴和祝福聲中,再次對著生日蠟燭許願。
齊霖的生日願望很簡單:希望苗歲佳能有一點點喜歡我。
吹滅蠟燭的那一刻,他又變得貪心起來。
他好喜歡苗歲佳。
他好想跟她在一番外13苗&齊
番外13苗&齊
苗歲佳落地申城國際機場,是當地時間的晚上八點。
她原本買的是明天上午十點回申城的機票,不過是在路邊看到兩個身穿校服打鬧的高中生,忽然就想起了齊霖。
等她反應過來將機票改籤時,已經邁步走上了連通飛機的廊橋。
手裡還提著一個禮袋,裡面裝著她在機場商店裡買的一副男士墨鏡。
下了飛機,苗歲佳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她把行李箱放回家後,給齊霖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聽到手機響起鈴聲,齊霖挖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裡,這纔不緊不慢拿起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時,他怔住幾秒,隨即露出笑,劃開接聽。
聲音是他都未察覺的溫柔,「喂。」
一家人齊刷刷地看向齊霖,像是看到有鬼附他身了般。
苗歲佳站在照片牆前,目光落在上次在私人山莊齊霖給她拍的那張照片上。
「齊霖,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齊霖語氣是迫切的,「我有有有。」
苗歲佳清了清嗓,「那什麼,我出差回來了,給你帶了份禮物。」
齊霖心裡是說不出來的開心,「你回來啦?你在機場嗎?我去接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沒在機場。」苗歲佳說道,「我現在在家呢。」
齊霖:「那我去你家找你。」
大晚上的不合適,苗歲佳叫住他,「在時代廣場見吧,我把禮物拿給你。」
齊霖:「好,那一會兒見。」
苗歲佳應了聲好。
齊霖將手機揣回口袋裡,「我有事兒,先走了。」
齊母明知故問道:「誰約你啊?飯還沒喫完呢,就著急走。」
齊霖:「我喜歡的姑娘。」
瞧著齊霖一溜煙出了門,齊母笑道:「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姑娘這麼上心。」
齊月拿紙巾給麥芽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應道:
「可不是嘛,他在英國讀書那段時間,不是沒談過戀愛。但是那時候他一副死德行,談戀愛就跟過家家似的,都沒把人家女孩子放心上過。那時候我罵了他一頓,說他不認真談,就別耽誤人家女生。結果他隔天就跟人家女生分手了,還要給人家女生轉一筆分手費,被人家女生給扇了一巴掌。」
齊母驚訝道:「還有這事兒?」
「是啊。」齊月說,「我親眼看到他前女友甩他一耳光,還哭著說齊霖跟她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她,我當時就覺得齊霖這小子真是活該。」
齊母皺起眉:「這小子真夠渾的,他不喜歡人家,幹嘛要跟人家談戀愛?」
「當時我覺得他純屬是好奇,談著玩兒。結果那天他喝了點酒,跟我說,姐,談戀愛也不好玩啊,為什麼她就跟別人談得那麼開心。我問齊霖,她是誰?他就不說話了。」
齊月頓了頓,「現在看來,她應該就是剛纔跟齊霖打電話的那女生。」
齊母喲了聲,「這小子這麼長情呢。」
齊父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應該是遺傳了我。」
齊母:「……」
齊月:「……」
麥芽咯咯地笑了起來。
齊霖開車去了時代廣場,到地方後他給苗歲佳發了條信息:【我到了】
苗歲佳回復了個好,打開了位置共享。
齊霖點了進去。
苗歲佳看著他的頭像,朝她的方向快速移動著。
她甚至還沒有邁開腳步,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響亮聲音,「苗歲佳!」
苗歲佳猛然抬起頭,看到齊霖朝他跑了過來。
她的心跳不受控般跳得很快。
齊霖停在她面前,微微喘息著,臉上的笑容特別具有感染力。
他笑著對她說:「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你,跟做夢一樣。」
苗歲佳心裡有點慌,也有點熱。
她笑了下,「做夢是吧?讓我掐一下,看你疼不疼。」
「掐吧!」
齊霖朝她邁近一步,微微彎腰,將側臉移到她面前,「掐臉。」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苗歲佳呼吸一緊,往後退開一步,「誰要掐你啊。」
齊霖站直身體,自己朝自己臉上掐了一把,「疼的,不是做夢。」
苗歲佳覺得自己有病似的,竟覺得他傻笑的模樣很可愛。
她將手上的禮袋遞給他,「送你的生日禮物。」
齊霖伸手接過,「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瞧著他一臉期待興奮的模樣,苗歲佳連忙說道:「在機場隨手買的。」
齊霖打開盒子,見裡面是一個墨鏡,直接將墨鏡戴上了。
苗歲佳眉頭一挑。
蠻帥的嘛。
一時間不知道該誇她審美好,還是該誇齊霖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
齊霖透過墨鏡看她,「我很喜歡。」
苗歲佳看不到他墨鏡下炙熱的目光,笑了笑說道:「行了,摘下來吧,大晚上的戴什麼墨鏡。」
齊霖摘下墨鏡收好,問道:「你喫晚飯了嗎?」
苗歲佳:「喫了飛機餐。」
「陪我再喫點吧。」齊霖說,「商場有一家還不錯的西餐廳。」
苗歲佳還真有點餓了,「好啊。」
進了西餐廳,苗歲佳嘗了口牛排,豎起了大拇指。
「齊霖,別的不說,你喫商一絕。」
齊霖嘿嘿一笑,「畢竟是專業的。」
到上甜品的時候,服務員將慕斯蛋糕端了上來,苗歲佳跟服務員說道:「放他面前。」
她又跟服務員要了一根蠟燭和一枚打火機。
齊霖看著面前的四寸慕斯蛋糕,翹起了脣角。
苗歲佳將蠟燭插在了慕斯蛋糕上,「大壽星,再許一次願吧。」
她滑動著打火機,笑著說道:「興許老天爺瞧你心誠,還許了兩次,就幫實現願望了。」
齊霖越過燭光,去看她的眼睛。
而後閉上眼睛需要,神情格外虔誠。
這次他貪心點,默默在心裡許願道:「想要跟苗歲佳在一起。」
苗歲佳看著他吹滅蠟燭,隨口問道:「許什麼願了?說來聽聽,興許我能幫你實現呢。」
齊霖沉默兩秒,「你能幫我實現嗎?」
苗歲佳笑道:「我幫你實現,你奉我為老天爺嗎?」
「纔不。」
齊霖默默地想,如果願望能實現的話,他該奉她為老婆。
苗歲佳見他走神,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想什麼呢?」
齊霖跟她對視一眼,又紅著耳朵垂下了眼眸。
「沒什麼番外14苗&齊
番外14苗&齊
喫完飯後,齊霖不捨得跟苗歲佳分開,懇切的眼神看著她問道:「去江邊走走嗎?」
苗歲佳不捨得拒絕他。
更何況他今天還是壽星。
江面的晚風拂面而過,苗歲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又轉頭看了一眼齊霖。
見他脣角跟有鉤子在往上鉤似的,也不知道他在樂什麼。
齊霖也轉頭看向了她。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的眼睛。
苗歲佳迎著風問道:「齊霖,你不覺得在江邊散步很無聊嗎?」
齊霖搖了搖頭,「跟你待在一起,幹什麼事情都有趣。」
苗歲佳撇了撇嘴,「油嘴滑舌。」
齊霖拉住她的手腕,滿臉認真地跟她說道:「真心話。」
他掌心的溫度落在苗歲佳手腕那片皮膚上,苗歲佳似是被燙到似的,將手腕從他掌心掙開。
她抿了抿脣,都不太敢跟他對視。
「你最近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苗歲佳不看他,他就挪動腳步,站在她看向的方向,去尋找她的眼睛。
「那咱們重新認識一下?」
江邊有騎單車的人,從苗歲佳身後騎了過來。
齊霖怕撞到苗歲佳,眼疾手快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邊上帶了帶。
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等反應過來後,就不捨得鬆手了。
苗歲佳被他半摟在懷裡,抬眸去看他的眼睛,吐槽道:「鬆開我啊,跟誰學的這一套,這麼老土。」
齊霖鬆開她。
苗歲佳邁步往前走。
「苗歲佳!」齊霖看著她的背影,喊了聲她的名字。
苗歲佳回頭看他。
齊霖邁步朝她走過去。
「我有話要跟你說。」
苗歲佳點了下頭,「說吧,我聽著。」
齊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因為緊張聲音微微發顫。
「苗歲佳,我喜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即便苗歲佳心裡明瞭,可真當聽到齊霖說出這話時,心裡還是慌亂的不行。
她一時間板起臉來,問他,「還做不做朋友了?」
齊霖看著她,「你聽我把話說完。」
苗歲佳不知道是在縱容自己,還是在縱容他,真就讓他把話講了下去。
齊霖深呼了口氣,「我其實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早在十年之前,在我們還在申城一中念書的時候。我這個人確實不夠聰明,就像熊二一樣笨笨的、蠢蠢的,所以那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我有多喜歡你。」
苗歲佳心跳更快了。
齊霖繼續說道:「跟你分開以後,我時常會想起你,也特別懷念跟你一起打打鬧鬧的日子。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我真的很喜歡你,是在我姐的婚禮上。那天司儀問我姐和我姐夫,為什麼會選擇跟對方結婚,他們兩個人的回答是結婚就是找一個可以和自己玩一輩子的人,能結婚的人一定是可以當好朋友的人。聽到這個回答的瞬間,我就想到了你。我站在那裡愣了很久,心想原來苗歲佳在我心裡這麼重要啊。」
江邊的風吹亂了苗歲佳的髮絲,也吹亂了她的心。
齊霖看著她被江風吹得溼潤的眼睛,「那天我去你學校找過你。」
苗歲佳愣住,「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上大二那年的四月份。」齊霖說道:「我知道你那時候有男朋友,但是我顧不上那麼多了,我就是特別想告訴你,認真地告訴你,我喜歡你。」
他垂了垂眼睫,「但是那天晚上,我卻看到了你跟你前朋友手牽手地走在校園裡。他一看就很優秀,而你在他身邊笑得特別開心,你還踮起腳親了他的臉。」
苗歲佳微微蹙眉。
她能聽出齊霖語氣裡的難過。
齊霖輕嘆口氣,「那一刻就好像有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了下來,讓我一時間冷靜了下來。你跟別人在一起很開心,我不該去打擾你的。」
苗歲佳伸手將被江風吹亂的髮絲勾在耳後,她的心也跟著定了下。
她淡淡地笑了下,「可是齊霖,你的社交圈很廣泛,你也能找到玩到一起去的好朋友,不是嗎?」
齊霖搖頭。
苗歲佳默了默,「你跟你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不也很開心嗎?」
齊霖再次搖了搖頭,「二十出頭的我很幼稚也很混蛋,跟人談戀愛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偏激地想你跟別人能玩得很開心,我跟別人也能玩得很開心。」
說到這裡,他心裡已滿是羞愧。
「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做。分手後我就想,我應該慢慢等那個跟她待在一起就很開心的人出現,一直等到今年,等到跟你重逢。」
靠!苗歲佳在心裡罵了句。
齊霖今天這是喫了多少塊蛋糕,能說出來這麼甜的話來。
苗歲佳對這樣的齊霖有點陌生。
卻又有點心動。
齊霖見她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心裡很是慌張。
「我…我剛才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想說…想說我還是很喜歡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他完全沒有了剛才一口氣講完那些話的氣勢,摸了把後頸,話都說不利索了。
苗歲佳噗嗤笑出聲。
她溼潤的眼睛裡漾著笑意,「走吧,送我回家了。」
齊霖怔在原地,瞧著她走出一米之外才追了過去。
「你答應我了?」
苗歲佳聳聳肩,脣角勾著一抹壞笑,「什麼?」
齊霖:「你就是答應我了!」
苗歲佳沒有反駁。
齊霖送苗歲佳回家,一路上兩人走得慢悠悠的,似乎都不捨得那麼快分開。
苗歲佳跟他並肩走在路上,見他老老實實的拎著禮袋,連試探著牽她手的小動作都沒有,心裡不禁笑道他以前談戀愛是在過家家吧。
齊霖把她送到了樓下,「有點想見一見奶茶。」
苗歲佳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沒有要跟你上樓的意思。」齊霖聲音低了低,「我知道大晚上的不合適。」
苗歲佳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莫名嬌羞。
「知道就好,我上去了。」
齊霖叫住她,「我能再跟你討要一個生日禮物嗎?」
苗歲佳:「什麼?」
齊霖抿了下脣,「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苗歲佳雙臂往胸前一環,笑哼一聲。
這人還挺會得寸進尺。
齊霖找補道:「朋友之間的擁抱。」
苗歲佳:「你跟其他朋友也會擁抱?」
齊霖搖頭,「我只跟最好的朋友擁抱,你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苗歲佳安靜地看他幾秒,將環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朝他邁近幾步,張開手臂,「來吧。」
齊霖愣在了原地。
苗歲佳見他愣愣的,落下手臂,「不想抱了,那就算了。」
齊霖生怕她跑了似的,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苗歲佳猝不及防被他拉在懷裡,臉撞到他頸脖,感覺到他體溫比她要高。
齊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有點香迷糊了。
彎著脣角說道:「你真好。」
苗歲佳嘴硬道:「看在你今天過生日的份上番外15苗&齊
番外15苗&齊
起初這個擁抱還算剋制。
直到苗歲佳感覺到他手臂在收緊,輕咳一聲,「鬆開我吧,我要上樓了。」
齊霖如夢初醒般,滿心不捨地鬆開了她。
苗歲佳站在原地,「你等一下再走,我上去把奶茶抱下來。」
齊霖笑著點頭,「好。」
苗歲佳將奶茶從家裡抱了出來,看著齊霖擼貓,心想一定是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才如此這般有求必應。
齊霖這個生日過得很圓滿。
見到苗歲佳即為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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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歲佳在次日一早收到了前男友林青陽的信息。
林青陽是攝影策展人,此次來申城是為了對接美術館敲定展廳,並挑選參展攝影作品。
他將這件事情跟苗歲佳說了,並約她在咖啡店見一面。
苗歲佳跟林青陽當初是和平分手,現在算是半個同行,正巧她今天也有空,就答應了下來。
她到咖啡店的時候,林青陽已經在店裡了。
林青陽抬手揮了揮手,「歲佳,這邊。」
苗歲佳邁步走過去,「好久不見了。」
林青陽笑著說道:「你變漂亮了。」
「我一直很漂亮,好嗎?」
苗歲佳在他對面坐下來後,給自己點了一杯桂花拿鐵和一份華夫餅。
服務員將咖啡和華夫餅端上來,苗歲佳拍了張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
她放下手機後問道:「你們跟美術館敲定展廳了?」
林青陽點了點頭,「敲定了。」
兩個人相談甚歡,林青陽還邀請苗歲佳拿攝影作品參展,聊到他跟苗歲佳最初因為攝影結緣時,他隨口問了句,「你現在還是單身嗎?」
「是啊。」苗歲佳笑了笑,「不過有一個人正在追我,我還挺喜歡他的。」
林青陽默了默,「挺好。」
「我也覺得挺好。」
苗歲佳端起咖啡喝了口,察覺到有人走過來站在了咖啡桌邊。
她抬起頭一看,只見齊霖那張臉出現在她面前。
苗歲佳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齊霖哀怨的眼神看著她,「來找你。」
林青陽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開口問道:「這位是?」
齊霖瞪了一眼林青陽,再看向苗歲佳時,臉上兇巴巴又可憐兮兮的。
他拎起苗歲佳的包,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苗歲佳被他攥著手腕,一路走出咖啡店。
她坐進他車裡時,一頭霧水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齊霖:「看你朋友圈了。」
苗歲佳看他幾秒,「你找我有事?」
齊霖確實有事情要跟她說,是關於她想不想創立一個奶茶品牌的事情。
他滿懷期待地去咖啡店找她,卻看到她跟她前男友聊得開心。
苗歲佳:「我正跟人喝咖啡呢,你就這麼把我拉出來,是不是不太禮貌啊?」
齊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你要跟前男友複合?」
「當然沒有,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苗歲佳頓了下,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我前男友?」
齊霖耷拉著臉,悶著聲音說道:「你在朋友圈發過你們的合影。」
苗歲佳:「……」
林青陽給苗歲佳打過來電話,「就這麼走了?還回來嗎?」
苗歲佳看了一眼齊霖,「我…朋友有事兒找我,我就不回去了。」
林青陽笑了下,「剛才那位就是正在追你,你也挺喜歡的人?」
苗歲佳沒應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齊霖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苗歲佳,你能不能跟我談戀愛?」
苗歲佳鬆了口,「行。」
齊霖怔住了。
有種被驚喜砸中的眩暈感。
笑容揚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苗歲佳問道:「談幾個月的?」
齊霖就這麼被氣哭了。
苗歲佳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慌張從包裡掏出一包手帕紙,抽出一張遞給他,「你怎麼哭了?」
齊霖扭過頭不看他,對著車窗抹眼淚生悶氣。
苗歲佳伸手扒拉他,「你該不會是被我氣哭的吧?」
齊霖沒搭理她。
苗歲佳噼裡啪啦地跟姜南杉發了一串信息,看到姜南杉回復她說齊霖是想跟她認認真真地談一場戀愛,她丟出去一個傑瑞深受驚嚇的表情包。
「苗歲佳。」
齊霖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哽咽,「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苗歲佳看著他的後腦勺,「我怎麼欺負你了?」
「還沒有開始,你就想到了結束。」齊霖頓了頓,「你對我,能不能認真一點?」
他的語氣沒有指責,只有懇求。
苗歲佳沉默幾秒,「那你別總問我,要不要跟你談戀愛,我還沒想好。」
齊霖嗯了聲。
他想苗歲佳應該是有點煩他了。
兩人一起喫了頓晚飯,這是兩人喫過的最安靜的一頓飯。
齊霖把她送到樓下後,只說了一句,「上樓吧,我走了。」
苗歲佳嗯了聲。
齊霖就那麼黯然神傷地開車走了。
苗歲佳回到家後,癱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邁步去了臥室,從櫃子裡拉出一個儲物箱,從裡面找到了齊霖當年送給她的那隻巴塞羅熊。
如果齊霖跟十年前相比變得成熟了,卻依舊保持著他那份帶幾分傻氣的簡單純粹,那麼給兩個人一次開始又何嘗不可?
想到這裡,苗歲佳脣角彎出一個弧度。
可是事情並沒有按照她預想的那般發展。
在接下來幾天,苗歲佳都沒有收到齊霖發過來的信息。
她有想過主動給齊霖發信息,但心裡又期待著齊霖對她能更執著一點。
不要對她也是三分鐘熱度。
可惜她一直沒等到齊霖的信息。
苗歲佳心裡是有點失落的。
甚至是失望的。
窗外轟隆一聲巨雷過後,瓢潑大雨從天空砸了下來。
苗歲佳關了窗,轉身看到了被她放在牀頭的巴塞羅熊。
虧她前陣子還專門把這玩偶熊放洗衣機裡洗乾淨,擺放了她牀頭位置,時不時還將它抱在懷裡刷手機。
她快步走過去,將巴塞羅熊重新塞回了儲物箱裡。
不知道是不是受環境影響,苗歲佳心情有點低落,她趴在牀上打開外賣軟體,原本想點一杯奶茶喝,卻發現因為暴雨天氣沒騎手接單。
她截圖發了條朋友圈。
【討厭暴雨天氣,喝不上我想喫的奶茶了/哭哭】
沒一會兒,她看到了底部有紅圈彈出來。
點進去一看,是苗爸給她的評論:【少喝點奶茶,不健康。】
看到是苗爸的評論,苗歲佳心裡有一點點失落,就好像她在期待著什麼。
她回復了一個省略號。
苗歲佳從冰箱裡找了一罐啤酒,往沙發上一坐,繼續看她上次沒有看完的電影。
手機鈴聲響起時,她瞥過去一眼。
看到來電顯示是誰時,各種情緒從心裡冒了出來。
她自己甚至都沒發覺,在各種情緒中,最濃烈的那一抹竟是歡喜。
劃開接聽後,只聽電話那端是噼裡啪啦的雨滴聲,隨後是齊霖的聲音。
「苗歲佳,我在你家樓下。」
苗歲佳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震驚地問道:「你來我家幹什麼?外面正在下暴雨呢!」
齊霖的聲音穿破雨滴聲,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給你送你想喝的奶茶番外16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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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歲佳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齊霖問道:「你住在幾零幾啊?我給你送上去。」
忽然想到現在是大晚上,他連忙又說道:「你下來拿吧,記得帶把傘下來。」
苗歲佳掛斷電話,拿了一把雨傘匆匆忙忙地跑下樓。
齊霖背後是一輛車,他一隻手撐傘,另一隻手拎著奶茶,就站在了瓢潑大雨之中。
她拿著卡刷了樓道的門,一把將齊霖拽進了樓道裡,「你是不是傻啊?外面下著大暴雨,你來給我送奶茶?!」
齊霖看著她,「你不是發朋友圈說,想喝奶茶,但是外賣員都不接單的嗎?」
「我一天不喝,又不會死!」苗歲佳胸口起伏著,「下這麼大的雨,開車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齊霖眨了下眼睛,「你生我氣了?」
苗歲佳瞥見他褲腿腳都溼透了,心裡頓時又酸又澀。
齊霖嘴笨地寬慰一句,「我車技很好的,而且我開得很慢。」
苗歲佳垂著眸沒說話。
齊霖以為她不想理他,將奶茶遞給她,「我知道你不太想見到我,這個給你,我走了。」
苗歲佳伸手接過奶茶。
「那我走了。」齊霖低低一聲,轉身就要走出樓道。
苗歲佳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齊霖轉頭看向她,「怎麼了?」
苗歲佳沉默地看他幾秒,「我還以為你三分鐘熱度下去了。」
齊霖直搖頭,「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是因為我最近沒聯繫你嗎?」
苗歲佳默認。
齊霖解釋道:「我這段時間沒來找你,是在忙投資的事情。我想給你發信息的,可是上次見面之後,我以為你有點煩我了……」
所有的顧慮和猶豫都在今晚被擊碎,苗歲佳看向他的眼睛說道:「那就試試有沒有感覺。」
齊霖還沒反應過來,脣上就落下一個柔軟的觸感。
他徹底愣住了。
苗歲佳閉著眼睛吻他。
她能感覺到齊霖的遲鈍和緊張。
齊霖心怦怦直跳,他垂在身側的手摟住了她的腰。
他只是閉著眼睛貼著她的脣,再沒有其他的動作,甚至都算不上是回吻。
苗歲佳微微張開脣瓣,幾乎是明示他可以吻得更深一些。
可齊霖並沒有接收到她的意思。
苗歲佳有點意外,也有點想笑。
青瓜蛋子。
原來以前談戀愛還真是過家家啊。
她不再指望齊霖,自己伸舌抵開他的牙關。
舌尖碰在一起的時候,齊霖耳朵紅到要爆炸,他摟在她腰間的力道不斷收緊,青澀卻又投入地回吻過去。
苗歲佳腦海裡蹦出兩個字,合拍!
一吻結束後,齊霖有點微微喘息,也終於明白她吻下來之前那句話的意思。
他忐忑不安地問道:「有…有感覺嗎?」
他感覺自己剛才太緊張了,沒發揮好,心想苗歲佳要是搖頭的話,他就算冒著被她甩耳光的風險,也要再吻她一次。
苗歲佳抬眸,「你呢?」
「我有!我當然有!」齊霖有些慌張,「我是怕…怕你對我沒感覺。」
苗歲佳翹起了脣角,故意逗他,「我對你有沒有感覺,你剛才沒感覺到?」
齊霖實誠道:「我剛才太緊張了。」
「那就再親一次。」苗歲佳踮起腳再次吻了上去。
齊霖一隻手落在她的腰間,另一隻手撫在她的後背,隨著他彎腰的動作,苗歲佳的腳踩實在地面。
曖昧不清的接吻聲蓋過了外面噼裡啪啦的雨滴聲,兩人胸口貼著胸口,分不清誰的心跳更快一些。
齊霖心裡有了答案。
苗歲佳對他是有感覺的。
這個答案讓他興奮不已,不只是心裡興奮,身體也興奮。
他身體往後退開些,跟她拉開距離,有點羞於看她的眼睛。
苗歲佳知道他在扭捏什麼,朝他吹了個口哨,眼神往他身下瞟。
齊霖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你別…別生氣。」
苗歲佳笑了下,「我到底做了什麼,會給你一種我很容易生氣的錯覺?」
齊霖盯著她開合的微微紅腫的嘴脣,快速朝她脣上碰了下,心裡跟打翻蜜罐一般甜。
他鬆開捂住她眼睛的手,「沒有,我怕你誤會我耍流氓,我不是故意的。」
苗歲佳可喜歡死他這副模樣了。
她將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口奶茶,「走吧。」
齊霖眼巴巴看著她,「能再待十分鐘嗎?我還不想跟你分開。」
苗歲佳笑,「笨蛋,我不是讓你走,是讓你跟我上樓啊。」
「啊?」齊霖微微睜大眼睛,「這不太好吧。」
苗歲佳朝他胳膊上拍了一掌,「想什麼呢?外面還下這麼大,等雨小點你再回去。」
齊霖哦了聲。
電梯門打開,齊霖跟她走進電梯,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苗歲佳轉頭看他一眼,沒忍住笑了。
齊霖問她,「現在我是你男朋友了吧?」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苗歲佳就想逗逗他,「看你表現嘍。」
齊霖眉頭一蹙,「可是你都親我了。」
苗歲佳:「親你怎麼了?誰還沒個衝動的時候。」
齊霖默了默,「那好吧,我好好表現。」
苗歲佳壓了壓脣角的弧度,「既然還不是男女朋友,那你牽我的手,不太合適吧?」
齊霖牽得更緊了些,憋半天憋出一句自認很硬氣的話,「就牽。」
苗歲佳脣角沒壓住。
進了門,苗歲佳給他找出一雙拖鞋,看著他坐在換鞋凳上換鞋,神情有那麼一點委屈和難過。
她心裡有點動容。
怎麼能把一個人欺負成這樣?
苗歲佳將手裡的奶茶放在一旁的置物臺上,朝他走近幾步,雙手捧起他的臉。
齊霖坐在換鞋凳上,仰著頭看向苗歲佳。
苗歲佳問他,「你想不想當我男朋友?」
「想。」齊霖那雙眼睛裡裝滿了真誠,讓人一眼就能窺見。
苗歲佳彎起眉眼,「那現在你就是了。」
齊霖眨了一下眼睛,「真的?」
苗歲佳點頭,「真的。」
齊霖順著杆子就往上爬,「那你給我蓋個章。」
苗歲佳笑出聲。
以後再也不說他是熊二了。
齊霖那雙眼睛亮亮的,映出她的模樣。
苗歲佳當然願意獎勵他。
錯開他的鼻鋒,將脣往他脣上重重一壓,「開心嗎?男朋友。」
齊霖開心地說不出來話來,站起身將她抱起來轉了兩番外17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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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歲佳雙腳落地的時候,頭有點暈。
她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奶茶,目光掃了一眼他被雨水打溼的褲腳,「把褲子脫了吧。」
齊霖一臉震驚,「啊?」
苗歲佳笑得不行,「你褲腳溼了,穿著不難受?」
齊霖耳朵又要隱隱發熱,「不脫了吧,我裡面就穿了一條內褲。」
苗歲佳:「跟我過來。」
齊霖跟著她走進了次臥,看見她從衣櫃裡翻出一條半新不舊的男士睡褲。
苗歲佳將睡褲遞給他,「換上吧,可能會有點不合身。」
齊霖沒伸手去接,「我不想穿。」
苗歲佳不解地看向他,見他垂著眸,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瞬間反應了過來。
她拎著睡褲往他身上抽了下,「我沒留任何男人在我家裡過過夜,除了我爸。」
齊霖瞬間抬眸。
苗歲佳將睡褲丟在牀上,轉身往門口走,「不想穿就算了。」
齊霖從身後抱住她,「對不起嘛,是我想多了。」
熱烘烘的胸膛貼上了苗歲佳的後背,有一股熱氣湧上了脖間,她抿了抿脣,「行了,快換下吧,烘乾機在陽臺,等會兒自己拿過去烘乾。」
齊霖往她側臉上討好地親了下。
苗歲佳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躺,美滋滋地吸著奶茶。
奶茶窩在她身邊,她伸手擼了兩把,忽地低頭一笑。
齊霖換完衣服從側臥裡走出來。
苗歲佳抬眸看向他,看見他穿著褲腳短出一截,笑著說道:「確實不太合身。」
齊霖將衣服拿去烘乾。
苗歲佳起身給他倒了杯溫熱水。
齊霖隔著一段距離坐在她身邊,將奶茶撈到腿上擼。
苗歲佳轉頭看向他,「坐那麼遠幹什麼?坐過來。」
齊霖哦了聲,挪到了她身邊。
苗歲佳靠著他繼續看那部未看完的電影。
她進入劇情看得入迷,而齊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想親她。
電影裡播放到男女主角乾柴烈火的激情戲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那麼一點尷尬。
齊霖不知道他好兄弟激動個什麼勁兒,默不作聲地伸手撈過一個抱枕放在身上。
兩個人都不說話,硬著頭皮看完這一段劇情。
電影播放完,外面的雨勢依舊不減。
苗歲佳看了一眼手機,還差十分鐘就到凌晨了。
她看向齊霖,「要不然你今晚別走了吧,去側臥睡一晚。」
齊霖點頭應了聲好。
苗歲佳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給他找了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我困了,回房睡覺了。」
齊霖應了聲好。
苗歲佳回了臥室。
她根本就不困,但深更半夜地跟齊霖同處一個空間內,她怕事情會失控。
齊霖更不困,亢奮地有點想去暴雨中跑一圈。
苗歲佳洗漱完躺在牀上給姜南杉發信息:【南杉,我談戀愛了!】
姜南杉:【跟齊霖嗎?】
苗歲佳:【嗯嗯】
她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姜南杉簡略地講了下,又敲下:
【沒想到,最初齊霖是用奶茶把我支走,給你跟賀北崢製造獨處的機會。兜兜轉轉十幾年後,他用奶茶追到了我。】
姜南杉:【如果你不喜歡齊霖的話,他再怎麼追都追不到你。】
苗歲佳:【知我者,南杉也。】
她彎著脣角又回了一條:【齊霖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最開心最自在,其實我也是。】
—
跟齊霖在一起之後,苗歲佳感覺跟以前並沒有太大區別。
除了牽手擁抱接吻以外,兩個人還是之前的相處模式,照舊會鬥嘴。
有時候齊霖把她惹生氣了,她直接跳到他後背上,拽他耳朵,用胳膊鎖他的喉。
齊霖每次都說要告她家暴。
苗歲佳就從他後背跳下來,「誰跟你一家了?」
齊霖將她撈到懷裡,頭一低,蹭蹭她的脖頸,「我錯了我錯了。」
苗歲佳忍不住笑。
齊霖見她笑了,就低頭親她,親著親著就倒在了沙發上。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起鈴聲,苗歲佳伸手推他,「等會兒,我先接個電話。」
齊霖將手機拿給她。
是苗母打給她的,苗歲佳劃開接聽,「媽。」
苗母:「佳佳,中午回家喫飯,下午你陪我去趟花草市場,我去買兩盆盆栽。」
苗歲佳應了聲好。
齊霖見她掛斷手機,「我陪你去吧。」
苗歲佳:「你去幹什麼?」
齊霖:「給你和阿姨當司機。」
「才談多久,就想見我父母,你不覺得草率嗎?」
苗歲佳拒絕了,她都還沒跟父母說她跟齊霖談戀愛的事情。
齊霖:「那好吧。」
「中午就不一起喫了。」苗歲佳往他脣上啄了幾下,「晚上一起喫,喫完飯後去看新上映的電影。」
午後陽光明媚,苗歲佳開車陪苗母去了花草市場。
苗母挑了一盆君子蘭和一盆紅掌,付款的時候,有個男人走過來喊了聲,「阿姨。」
「哎,小陳,挺巧啊,你也來買盆栽啊。」
「是,阿姨,新家剛裝修完,我買幾盆盆栽,去一去甲醛。」
苗歲佳轉頭看去。
只見跟苗母說話的男人身穿一身休閒服,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上去彬彬有禮的模樣。
「小陳,這位是我閨女佳佳。」苗母介紹道:「佳佳,這位就是咱家樓下你陳姨的侄子。」
苗歲佳想起來了。
樓下陳姨想把她侄子介紹給她,她母親大人之前見過這人一面,可把人一頓好誇。
男人伸出手,「你好,我是陳昇。」
苗歲佳禮貌回握,「你好,苗歲佳。」
陳昇看向苗母腳下那盆君子蘭,「阿姨,我幫您搬到車上吧。」
苗母:「不用不用,這多不好意思啊。」
陳昇已經彎腰搬起,「您不用跟我客氣。」
苗歲佳將另一盆紅掌搬起,一路走到停車處,將盆栽放進了後備箱,又跟陳昇道了聲謝。
苗母說道:「佳佳,你請小陳去喝杯咖啡,年輕人之間多交流交流。」
苗歲佳知道苗母那點心思,連忙跟陳昇道:「改天吧,我得送我媽回去。」
陳昇拿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吧,咱們再約。」
苗歲佳覺得沒什麼必要。
「就不加了,我媽跟陳姨想著撮合咱倆呢,但我有男朋友了。」
苗母:「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苗歲佳:「就最近,還沒來得及跟您說呢。」
苗母:「你別跟我胡說八道啊。」
「真的。」苗歲佳說,「騙您是小狗。」
陳昇將手機揣回兜裡,禮貌地跟母女倆道了別。
回去的路上,苗母問道:「真談男朋友了?」
苗歲佳:「真的。」
「誰啊?」苗母問道:「總不能是你那個高中同學吧?」
苗歲佳笑著拍馬屁,「我就說我這麼聰明,肯定是隨了我媽番外18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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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母臉上表情並不樂觀,扭頭看她一眼問道:「打算談幾個月的?」
這話有點耳熟了。
苗歲佳皺起眉,「媽,我這還在熱戀期呢,您說這話,有點過分了吧。」
這下她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齊霖會被她氣哭了。
苗母:「這麼說你們是奔著結婚去的?」
苗歲佳眉頭依舊微蹙著,「剛談沒多久,還沒想那麼遠。」
苗母嘆口氣,「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你跟齊霖不合適。像小陳那樣沉穩心細的孩子,纔是結婚的合適人選。」
苗歲佳反駁道:「合不合適,只有我這個當事人最清楚。我們很合適,我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苗母:「你都奔三了,談戀愛不能只貪圖開心,得考慮考慮結婚過日子這些實在的事情。」
苗歲佳氣上來了,「別說奔三了,我就是奔四五六七八,談戀愛也只圖開心。我跟一個人連談戀愛都不開心的話,還結哪門子婚?」
苗母:「說不過你。」
苗歲佳輕哼:「那是您不佔理兒。」
苗母生了悶氣,一路上沒再跟苗歲佳說話。
苗父見母女倆進了家門,氣氛怪怪的,問道:「怎麼了這是?怎麼都還掛臉了?」
苗母擺動著她的花草,「你寶貝閨女要被黃毛給拐跑了。」
苗父瞪大了眼睛。
苗歲佳雙手往腰間一叉:「他不是黃毛,他從頭到腳每根毛都是黑的!」
苗母被氣笑了。
「少跟你媽犟嘴。」苗父看向苗歲佳說道:「你說,是怎麼回事?」
苗歲佳:「我談戀愛了,跟齊霖,我高中同學。」
苗父對齊霖沒有印象,「是不是黃毛,把他叫過來一瞧就知道了。佳佳,你打電話給他,叫他晚上來家裡喫飯。」
苗歲佳愣住了,確定她爸不是在開玩笑後,伸手去挽她爸的胳膊。
「爸,我們才談沒多久,您就要見我男朋友,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苗父吹鬍子瞪眼,「怎麼著,我見他一面還得算日子?」
苗歲佳乾笑了一聲,「那倒不用。」
接到苗歲佳電話的時候,齊霖正在美術館。
林青陽在申城辦的是一場大型羣展,需要拉贊助商。
他最初拉到的贊助商之一是申城本地的酒業品牌,而這個酒業品牌商恰好是齊霖認識的一位前輩,跟他爸關係還挺好,他喊一聲李叔。
福璽閣裡的白酒醬香醇厚,回味悠長,就是這個品牌的。
齊霖是從李叔那裡得知這件事的。
他知道林青陽邀請苗歲佳拿攝影作品參展的事情,主動找上門,要做這場攝影展的贊助商。
下午路過美術館,他把車停在一邊,邁步就進去了。
林青陽正在現場指揮布展工人安裝軌道燈,看到齊霖那一刻挺驚訝,回過神後喊了聲齊總。
齊霖說不用管他,他就隨便看看。
並琢磨著如何自然不刻意地透露出他是苗歲佳正牌現男友的信息。
苗歲佳這通電話打過來得很及時,齊霖朝著林青陽走近幾步,才接了電話。
幾乎是夾著嗓子喊道:「佳佳。」
苗歲佳說道:「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齊霖:「好,你說。」
苗歲佳:「我爸媽想見你一面,晚上一起喫頓飯?」
「好啊。」齊霖問道:「去哪兒喫?福璽閣可以嗎?我去接你和叔叔阿姨。」
苗歲佳轉頭問苗父苗母,兩個人一致說讓齊霖來家裡坐坐。
「來我爸媽家。」
齊霖應了聲好,「我準備一下就過去。」
「我把地址發給你。」苗歲佳叮囑道:「你來的時候,別搞得太誇張。」
她知道齊霖這個人一向大方,怕他能載一車的貴重物品過來。
齊霖嗯了聲:「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齊霖將手機揣回口袋,轉頭跟林青陽說道:「我女朋友爸媽邀請我去家裡喫飯,我先走了。」
林青陽心想誰問你了。
嘴上卻應道:「好嘞,齊總,回見。」
—
齊霖將車開到了樓下,一下車就抱住了苗歲佳,黏黏糊糊地說道:「抱抱,我有點緊張。」
苗歲佳笑道:「緊張什麼,我爸媽又不會喫人。」
齊霖:「我怕叔叔阿姨對我不滿意。」
苗歲佳寬慰道:「放心吧,我爸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們會喜歡你的。」
齊霖打開後備箱,苗歲佳看著一後備箱的禮品,轉頭看向他,
「不是跟你說了,就是我爸媽想見見你,坐下來喫頓飯,不用搞那麼大陣仗。」
齊霖:「第一次上門拜訪,得隆重一點。」
苗歲佳從後備箱裡挑了一些東西,「就拿這些就行。」
齊霖兩手拎著禮袋,「買都買了,都拿上去吧,我等會兒再下來幾趟。」
苗歲佳抬手合上後備箱,「聽誰的?」
齊霖:「聽你的。」
苗歲佳笑了,「走吧。」
聽到門口的動靜,苗父苗母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過去迎接客人。
苗父瞧見進門的男人,開口就是一句,「原來是你小子。」
多年前苗父給苗歲佳開家長會的時候,就見齊霖這小子極為殷勤地給苗歲佳送奶茶喝,還塞給苗歲佳一本談情說愛的言情小說,說什麼是高價回收的特籤。
苗父對齊霖的第一印象很差,總怕苗歲佳被這毛毛躁躁的小子給帶壞,影響她的學習成績。
齊霖連忙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苗母看到齊霖雙手提著禮盒,不免要客套道:「就過來喫頓家常便飯,怎麼還帶這麼東西?」
齊霖手心都快要冒汗了,「應該的。」
在客廳坐了會兒,苗父起身去廚房做飯,苗母隨口問了一句,「齊霖,你會不會做飯啊?」
苗歲佳把話接了過去,「他哪兒會啊。」
大少爺從小到大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英國留學的時候,甚至是帶了廚師過去的。
苗母:「佳佳也不會做飯,以後你倆喫飯都是個事兒。」
苗歲佳往嘴裡丟了顆聖女果,「請阿姨不就得了,他家阿姨做飯可好喫了。」
齊霖連忙表明態度,「我可以學的。」
苗父:「來廚房幫我打個下手?」
齊霖站起身來,「好的,叔叔。」
進了廚房,苗父讓他往碗裡打兩個雞蛋,他拿著筷子在碗裡挑了五分鐘的雞蛋殼。
讓他剝蒜,他笨手笨腳地擱那兒摳了半天,才剝了那麼可憐的幾瓣。
苗父又讓他把土豆切成片,見他一片切成了三四釐米,說道:「太厚了,切薄一點。」
齊霖應了聲好,一刀還未切下去,手指先劃破了個口子。
苗父看見鮮血,哎呦一聲,「快出去吧,快出去,讓佳佳給你處理一下。」
又朝著門口喊道:「佳佳!」
齊霖不甚在意地衝了衝水,「沒事兒的,叔叔,就一個小口子。」
苗父忍不住嫌棄:「快出去吧,別給我幫倒忙了。」
苗歲佳走過來,瞧見齊霖手指在流血,眉頭一皺,將他拽出了廚房。
她拿過來碘伏,給他傷口消毒。
齊霖垂眸看著苗歲佳蹙著眉給他貼創口貼,抬手撫平她的眉心,「就一個小口子,不疼。」
苗歲佳抬眸看他一眼,「笨蛋。」
苗母瞧了一眼兩人,站起身來去了廚房。
「佳佳。」齊霖心裡有點挫敗感,「你會不會嫌棄我笨手笨腳的?」
苗歲佳站起身來,抬手揉了揉他的頭,「再說這樣的傻話,我打爆你的頭。」
齊霖仰著頭看向她。
苗歲佳瞧一眼他眼巴巴求安慰的模樣,雙手捧住他的臉,往他脣上啵了下。
齊霖咧嘴笑了。
飯間,苗父開了一瓶酒,讓齊霖陪他喝點。
苗歲佳起初沒幹預,眼瞧著齊霖臉都喝紅了,將他的酒杯拿走,「別喝了,喝多了難受。」
齊霖乖乖點頭。
苗母也把苗父的酒杯拿走,「你也少喝點。」
苗父又將酒杯拿了過去,「我再喝最後一杯。」
苗母瞪他一眼,「說了讓你別喝了,怎麼就是不聽呢?」
苗歲佳得意洋洋地說道:「你老伴沒有我男朋友聽話番外19苗&齊
番外19苗&齊
齊霖笑呵呵地在桌下牽苗歲佳的手。
苗父不聽話地將剩下半杯酒一口喝掉,看向齊霖問道:「高中那會兒,你就喜歡佳佳了?」
齊霖含羞帶笑地點了點頭。
苗歲佳可喜歡他猛男嬌羞的模樣了,拿過手機給他拍了張照。
苗父半似開玩笑半是認真地問道:「隔了十年才來追我閨女,你小子該不會是在國外花天酒地地玩夠了,收了心,又回頭找的我閨女吧?」
齊霖瞪大了眼睛:「不是的!」
苗歲佳皺了皺眉,「爸,你喝多了。」
她不太喜歡苗父這麼惡意揣測齊霖這個青瓜蛋子。
苗父朝苗歲佳擺了擺手,「你別說話。」
齊霖腦袋喝得有點暈乎乎的,思維也變得遲鈍。
本來臉就紅,一著急臉更紅了。
生怕苗父苗母誤會,連忙解釋道:「我沒有花天酒地,我初吻都是跟佳佳,真的!」
苗歲佳:「……」
倒也不用提親嘴的事兒吧。
苗父:「我聽佳佳說,你家裡開大公司的。你跟佳佳談對象,你爸媽知道嗎?該不會嫌棄我們是小門小戶吧?」
齊霖頭搖成了撥浪鼓,「不會不會,是我追的佳佳,是我怕佳佳嫌棄我。我家裡人都特別和善的,也知道我跟佳佳處對象了,總是叫我帶佳佳回家喫飯。」
苗母順勢問道:「你跟佳佳處對象,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結婚的事兒?」
苗歲佳皺眉。
這才談多久,怎麼就扯到結婚上去了?
她剛要開口說話,就聽齊霖嘿嘿一笑,臉上又是那副嬌羞模樣,「考慮過。」
苗母套他的話,「那你說說,你是怎麼考慮的?」
齊霖察覺不出來苗母在套他的話,有什麼就說什麼了。
「我想著創立一個奶茶品牌,就叫甜小佳,最近就在著手商標註冊。我想把這個品牌當做送給佳佳的求婚禮物,等佳佳什麼時候願意結婚了,我們就去領證。」
苗歲佳一怔,「這事兒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齊霖拉著她的手,往她手背親一口,「還沒來得及呢。」
苗歲佳拍了他一巴掌,「你注意點,爸媽在呢。」
齊霖哦了聲,一臉真誠地跟苗爸苗母說道:「爸,媽,我喜歡佳佳,特別喜歡。只要一想到以後我一睜眼,就能看到佳佳躺我懷裡,我心裡就樂開了花。」
苗歲佳忍不住笑,糾正道:「是叔叔阿姨。」
苗父哼了聲,「你小子就是想跟佳佳睡覺。」
苗母拍了他一巴掌,「喝多了竟說胡話。」
喝多的不只苗父一個人,齊霖拉著苗歲佳的手,傻笑著說道,
「想,佳佳我想跟你睡覺,可是我不敢,怕你覺得我齷齪下流。你不知道,有時候咱倆躺沙發上親嘴的時候,我特別想……」
苗歲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尷尬地用腳趾抓地,「別說了別說了,算我求你了。」
她跟苗母說道:「媽,那什麼,我帶他先走了。」
「你能招架得了他這麼一個大高個子?」苗母說道:「讓他留下來住一晚吧。」
苗歲佳有點意外,「那我帶他回房休息了。」
苗母:「讓倆醉鬼睡一屋。」
苗歲佳啊了聲,「這不太合適吧……」
苗母:「你跟他睡一屋就合適了?」
苗歲佳攤攤手,「好叭。」
次日一早,齊霖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疼欲裂。
掙扎幾秒後,他又閉上了眼睛,一翻身,察覺到身邊有人。
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畢竟之前他就夢見過苗歲佳睡在他旁邊。
又是一場美夢,齊霖彎起了脣角,哼唧著將胳膊搭在身邊人的腰間。
這腰似乎比上次夢中的要粗很多。
齊霖低喃著喊了聲佳佳,他將掌心貼在身邊人的臉上,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熱度,情難自禁地將脣貼在了身邊人的臉上。
苗父眉頭皺得緊緊的,一把將人推到一邊去,「滾犢子!」
齊霖坐起身一臉懵地看著苗父,「叔…叔叔?」
苗父邊擦臉邊說,「你這小子怎麼逮誰就親?」
齊霖:「不好意思,叔叔,我還以為是佳……」
眼瞧著苗父的眉毛都要瞪飛起來了,齊霖連忙閉了嘴。
苗歲佳看到齊霖從臥室裡走出來,「醒了,頭疼不疼?」
齊霖走過去:「還好。」
苗歲佳端過來兩碗醒酒湯,「煮好的醒酒湯,不燙了,喝了吧。」
看到苗父也走出臥室,苗歲佳喊道:「爸,過來喝醒酒湯。」
苗父哼了聲,邁步回了房間問苗母,「怎麼讓我跟那臭小子住一間了?」
「不然呢?」苗母說,「倆臭酒鬼就該住一間,醺不著別人。」
客廳內,齊霖喝了兩口醒酒湯,跟苗歲佳說道:「佳佳,我早上……」
苗歲佳:「早上怎麼了?」
齊霖:「早上親了叔叔一口。」
苗歲佳噗嗤笑出聲,「怎麼回事兒?」
齊霖:「我以為自己在做夢,以為躺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苗歲佳笑得肚子疼,「親的哪兒?該不會親我爸嘴了吧?」
「沒有。」齊霖說,「親叔叔臉上了。」
「那還好,沒那麼尷尬。」苗歲佳雙脣繃緊,想憋住笑。
齊霖看著她,「別憋著了,想笑就笑。」
苗歲佳笑趴在他肩膀上。
一起簡單地喫過早飯後,苗父苗母將齊霖送出門,還讓他把帶來的東西帶走。
齊霖將兩手往身後一藏,「叔叔阿姨,謝謝你們款待。我知道我表現得不夠好,但是希望叔叔阿姨能相信,我對佳佳是認真的。」
門一關,苗父苗母站在窗戶口上看著樓下兩人上了車。
苗父問道:「你覺得齊霖這小子怎麼樣?」
苗母:「笨手笨腳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沒幹過什麼活兒。不過瞧著倒是個實誠的孩子,沒有富家孩子的優越感,也沒什麼心眼。」
苗父認同地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是苗歲佳開的車。
齊霖坐在副駕駛上,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齊月打過來的電話,要跟他商量給齊父齊母慶祝三十週年結婚紀念日的事情。
掛斷電話後,齊霖轉頭跟苗歲佳說道:「下週二是我爸媽三十週年結婚紀念日,你陪我一起參加嗎?」
苗歲佳笑著問道:「輪流見家長嗎?」
齊霖:「你要是不想去的話,也沒關係……」
苗歲佳:「想去。」
齊霖定定地看她幾秒,隨後開心地笑了。
苗歲佳問他,「你跟姐姐不是相差了三四歲嗎?怎麼叔叔阿姨才過三十週年結婚紀念日?」
齊霖:「哦,我媽帶球跑了,在我姐兩歲多的時候,他們才領了證辦了婚禮。」
苗歲佳一副喫到大瓜的驚訝表情。
齊霖就這麼跟她講了一路關於他父母恩怨情仇的愛情往番外20苗&齊
番外20苗&齊
齊父齊母結婚紀念日的當天晴空萬裡。
齊霖開車去接苗歲佳,他在客廳陪奶茶玩了會兒,見苗歲佳穿著長袖連衣裙從臥室走出來,眼睛都亮了。
長裙是掐腰設計,特別顯氣質和身材。
苗歲佳在齊霖面前轉了個圈,問道:「怎麼樣?」
齊霖仰著頭看她,「真好看。」
苗歲佳站在全身鏡前照鏡子,齊霖站起身來,從身後抱她,撅起嘴巴要去親她的臉。
苗歲佳一把推開他的臉,「我化妝了,別親我。」
齊霖輕嘆口氣:「你不愛我了。」
苗歲佳瞧他一臉作樣,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往他側臉親一口,「但是我能親你。」
齊霖從鏡子裡看到自己臉上的口紅印,得意地揚了揚眉。
見苗歲佳拿過來一個禮盒,齊霖問道:「這是什麼?」
苗歲佳:「送給叔叔阿姨的禮物。」
齊霖:「不是跟你說,我都準備好了嗎?」
「你準備的是你準備的。」苗歲佳說道:「這是我的心意。」
齊霖又黏了過來,好奇地問道:「裡面是什麼?」
苗歲佳將禮盒放在茶几上,打開禮盒,最上面是她手寫的賀卡,賀卡下是兩個精美的杯子。
「我找老手藝人定製的對杯,還可以吧?」
齊霖感慨,「太可以了,太用心了。」
苗歲佳說他情緒價值拉滿,裝好禮盒,又抽了張紙巾,伸手要給他擦掉臉上的口紅印。
齊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苗歲佳:「你臉上有口紅印,我給你擦掉。」
齊霖親不了她的臉,就親她的手背,邊親邊問:「能不能不擦啊?」
苗歲佳:「你還想帶著口紅印,去慶祝叔叔阿姨的結婚紀念日?」
齊霖嗯了聲,「正有此意。」
苗歲佳:「別鬧。」
齊霖哼唧一聲,拖著嗓音喊道:「佳佳~」
苗歲佳伸出手掌,咬著牙問他,「巴掌印你要不要?」
齊霖搖了搖頭。
苗歲佳沒繃住笑,邊給他擦臉邊說,「行了,別鬧了,得出發了。」
齊父齊母的結婚紀念日派對是在家裡舉辦的,邀請了不少家人朋友一起過來慶祝。
苗歲佳和齊霖到場的時候,齊父齊母正在招待賓客。
見兩人走過來,齊母快走兩步迎上去,「佳佳,你能過來,我真是太開心了!」
齊父跟了過來,「歡迎。」
「阿姨好,叔叔好。」苗歲佳將禮盒遞了過來,「這是送你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希望你們能喜歡。」
齊母伸手接過,「謝謝佳佳,讓你費心了。」
苗歲佳很喜歡齊母,她整個人看上去雍容華貴,但是一點架子都沒有,和善又親切。
又陸陸續續來了其他賓客,齊父齊母去接待,叫齊霖帶著苗歲佳在家裡逛逛。
齊母輕輕拍了拍苗歲佳的手背,笑著說道:「不用拘謹,這就是自己家裡,有什麼需要的,跟齊霖說。」
苗歲佳應了聲好。
齊月一家過來的時候,齊霖摟著苗歲佳的肩膀走過去迎接,介紹道:「這是姐姐姐夫,還有小外甥女麥芽。」
苗歲佳打了招呼。
齊月笑著說道:「佳佳,總算是見到你了。」
齊霖從姐夫手中抱走麥芽,麥芽起初還有點認生,將小臉往齊霖懷裡一埋,不讓苗歲佳抱。
沒一會兒就跟苗歲佳混熟了,「要姨姨抱,不要舅舅抱。」
齊霖被叫走幫忙,齊月走過來跟苗歲佳說話,把齊霖那點糗事兒都捅了出去。
損完齊霖後,齊月又說了句實在話:
「我這個弟弟,心不夠細,但心絕對是赤誠的。你對他有需求的話,就直接提。很多時候他不是不在意,而是太遲鈍。」
苗歲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齊月姐。」
午餐開始前,齊父齊母一同致了辭,感謝大家過來慶祝他們兩人的結婚紀念日。
齊霖拉著苗歲佳在他身邊坐下,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旁若無人地說道:「這個好喫,快嘗嘗。這個紅燒黃金鮑也不錯,嘗嘗合不合口味。」
苗歲佳有點不好意思,低聲道:「你別給我夾了,我自己來。」
齊霖應下了,有所收斂,但該夾的還是給她夾,看她哪個喫得香,就再去夾那道菜。
飯後苗歲佳感覺小腹一陣抽痛,她去了趟衛生間,發現她生理期提前了。
齊霖瞧出來苗歲佳精神頭不太好,眉頭時不時還會蹙一下,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苗歲佳沒想到他瞧出來了,跟他說道:「生理期提前了,肚子有點痛。」
齊霖知道苗歲佳有痛經的問題,生理期前兩天小腹會很不舒服,「走,我帶你去樓上房間休息。」
「不用,一點點痛。」苗歲佳說道:「等會兒不是還要陪叔叔去釣魚嗎?我沒事兒。」
齊霖:「他不缺人陪。」
苗歲佳:「這樣不太好。」
「沒什麼不好的。」齊霖作勢要抱她,苗歲佳推開他,「別別別,我自己走。」
上了樓,齊霖帶她進了他的臥室,「去牀上躺會兒,我去叫阿姨給你煮碗紅糖姜棗水。」
苗歲佳拉住他,「不用,我緩一會兒就好了,你去陪叔叔釣魚去吧。」
齊霖:「這回聽我的。」
見他神情格外認真,苗歲佳真就聽了他的話。
齊霖下了樓,叫阿姨煮紅糖姜棗水,又找到齊父說道:「爸,我跟佳佳還有點別的事兒,就不陪你去釣魚了。」
齊父今天最不缺人陪,大手一揮,「去去去,你把人陪好了。」
齊霖端著一碗紅糖姜棗水回了房間,還給她帶了安睡褲回來。
苗歲佳問道:「哪兒來的?」
齊霖:「找我姐要的,她還給我推薦了個中醫,等過兩天我帶你去看看。」
苗歲佳喝了半碗,身體舒服很多,躺在牀上骨子都在犯懶,眼皮也越來越重。
齊霖上了牀,將她往懷裡一摟,「睡吧,我也困了,咱倆一起睡。」
苗歲佳再次醒來的時候,有點睡懵了。
她看著齊霖還在熟睡的臉,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恍然想起那年在倫敦的時候,她覺得齊霖離她好遠。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兩人繞了一個圈,又走在了一起。
苗歲佳的吻貼上他額頭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
齊霖將手掌貼在她的小腹,「還難受嗎?」
苗歲佳搖了搖頭,「不難受了。」
齊霖蹭了蹭她的頸窩,是發自心底的滿足和歸屬感,「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苗歲佳脣角彎出弧度。
當初介懷的事情徹底煙消雲散。
他比以前要成熟細心,雖然依舊笨拙,但笨拙的真心更勝一番外21:苗&齊
番外21:苗&齊
週五晚上,藍醺酒吧有周年慶活動,燈光閃爍,熱鬧非凡。
苗歲佳跟齊霖原本是要一起去的,但齊霖有事情還沒忙完,讓苗歲佳先去玩,他忙完了就過去。
藍辰端過來酒水和果盤,樂呵地問道:「這次還玩不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了?拉上我一起唄,上次那場過後,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遊戲!」
苗歲佳拍了拍他,「放心,一定會叫上你的,這種局就是要有你這種不明就裡的人在,纔有意思。」
藍辰也抬手拍了拍苗歲佳的肩膀,「姐,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在罵我傻裡傻氣?」
齊霖剛到場,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直接卡在了苗歲佳和藍辰中間,將藍辰往旁邊一推,「小屁孩一邊玩去!」
藍辰被他推得往後踉蹌兩步,本是一臉懵,聽到齊霖夾著嗓子喊了聲佳佳,就瞧出來了點貓膩。
苗歲佳問道:「忙完了?」
齊霖點了點頭。
藍辰嗚呼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祕密似的,「你倆有情況啊?」
周圍的人都一臉平靜,沒一個驚訝。
藍辰驚訝道:「你們都知道了?」
齊霖抓住苗歲佳的手十指相扣,「早在一起了,你不刷朋友圈的嗎?」
藍辰:「哥,我沒加過你跟我姐的微信啊。」
齊霖打開手機,「加,現在就加,給我朋友圈置頂點讚去。」
離開藍醺酒吧的時候,是晚上的十一點。
藍醺酒吧距離苗歲佳住處並不遠,她和齊霖手牽著手漫步著走回去。
晚上有點冷,齊霖牽著她的手,一同揣進他外套口袋裡。
苗歲佳將下巴埋進圍脖裡,跟齊霖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藍醺酒吧,我抽到的真心話卡是什麼嗎?」
齊霖點頭,「記得,卡上的問題是第一次春心萌動是什麼時候。」
苗歲佳:「那天我沒有老實回答。」
齊霖嗯了聲,「我知道。」
苗歲佳問他,「那你想不想知道真實答案?」
「不想。」
齊霖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可不想聽苗歲佳講她是如何情竇初開,又是怎麼對她大學學長動心的。
苗歲佳扭頭看向他,「真不想啊?」
「不想。」齊霖悶聲道:「我只想知道你現在只對我春心萌動。」
苗歲佳翹了翹脣角,「行吧,當事人既然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說了。」
齊霖牽著她的手,邁出幾步後才反應過來。
他瞬時頓住了腳步,「什麼意思?當事人是我?」
苗歲佳點了下頭,「對啊。」
「你以前喜歡過我啊?」齊霖微微睜大眼睛,「什麼時候?」
苗歲佳:「大概在我們第一次擁抱的時候。」
齊霖回想了下,「抓娃娃的那天?」
苗歲佳點頭,「你還記不記得你抱著我轉了一圈?」
齊霖:「記得。」
「這很曖昧的。」苗歲佳說道:「你是異性,我也並不遲鈍。」
齊霖愣住了好久,心情隨著她這句話變得五味雜陳。
苗歲佳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笑著問道:「愣什麼神兒呢?」
齊霖回過神,看著她彎起的眉眼,眼眶忽地一熱。
苗歲佳看到他眼眶溼潤,怔了幾秒,「怎麼了?」
齊霖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住,開口時聲音已經哽咽,「為什麼我們錯過了那麼多年?」
簡單的一句話透出了無限的遺憾。
苗歲佳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不是所有喜歡都能有結果,相愛也講求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就剛剛好。」
她心裡其實也有遺憾,但比起遺憾地頻頻回首,她會選擇滿懷期待地向前看。
齊霖把苗歲佳送到了樓下。
今晚格外不想跟她分開。
他牽著苗歲佳的手沒分開,眼神深邃地看著她說道:「我不想跟你分開。」
苗歲佳微微挑眉:「那你想幹什麼?」
齊霖:「想跟你上去。」
苗歲佳揚起笑,「好啊。」
進了門,苗歲佳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被齊霖壓在了牆邊吻了下來。
齊霖早已不是最初那個青瓜蛋子了,他這次吻得又快又急,讓她很快動了情。
黑暗讓人平添衝動,只管釋放慾望。
苗歲佳被他親得有點上頭,搭在他腰間的手往下摸了一把。
還沒等她感受出來個算大算小,就聽到齊霖悶哼一聲,身後迅速往後撤開一些。
苗歲佳又追著貼了上去,「躲什麼?」
齊霖身體繃得像一塊硬石頭,欲言又止道:「我……」
「你什麼?剛才說要跟我上來的人不是你?」苗歲佳的手順著他的衛衣下擺探進去,去摸他手感頗佳的胸肌和腹肌。
齊霖呼吸還亂著,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跟你上來不是想跟你睡覺……」
苗歲佳打斷他:「要是我想呢?」
齊霖心頭一跳。
苗歲佳又問他,「你要拒絕我嗎?」
齊霖手背青筋繃起,低沉著聲音問她,「這算不算酒後亂性?」
苗歲佳:「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齊霖:「是。」
「我也是。」苗歲佳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那就不算。」
話音剛落,齊霖再次吻了下來,兩個人腳步生亂,跌跌撞撞地往臥室走。
倒在牀上的時候,苗歲佳問他,「東西帶了吧?」
齊霖喘著粗氣,「沒……」
苗歲佳氣惱地朝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未雨綢繆啊?」
「我去買。」齊霖親她一口,坐起身來。
苗歲佳拉住他,拿過手機說道:「你去洗澡,我點快送。」
齊霖哦了聲。
苗歲佳問他,「你戴哪個號?」
「這,這我哪兒知道?」齊霖紅著臉,「我沒用過。」
苗歲佳往他身下掃了一眼,剛朝他伸過手,還有碰到,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齊霖:「我買吧。」
苗歲佳看他一眼,「行,你買吧,我去洗澡了。」
齊霖看著她進了浴室,撿起褲子從裡面掏出了手機。
苗歲佳走出浴室的時候,齊霖還在另一個浴室洗澡。
放在牀上的手機響起,她接起後去拿了快送。
拆開一看,兩盒中號,兩盒大號。
喲,挺有資本啊。
苗歲佳挑了挑眉,心裡有點竊喜。
齊霖腰間圍著浴巾走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著苗歲佳手裡拿著一盒套。
苗歲佳看過去,朝他吹了個口哨,又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
「現在逃,還來得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