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張嘴
姜南杉打量著他愉悅的神情,「你不是已經不生氣了嗎?」
「誰說我不生氣了?」賀北崢說道,「一個冰淇淋就想哄好我,我有那麼好哄嗎?」
姜南杉的脣角無意識地彎出了小弧度。
其實賀北崢真的很好哄,以前他生她氣的時候,只要她湊過去捧住他的臉親親他,他頓時就沒脾氣了。
至於好聽的話,她以前也跟他說過不少——
「賀北崢,你生氣的時候怎麼這麼可愛?」
「我要親你了,你不許躲開,要不然我就不哄你。」
「……」
只是這些好聽的話,現在都不太適合跟他說了。
賀北崢目光悠閒地端詳著她,脣邊弧度慵懶,「慢慢想,我有時間跟你耗著。」
姜南杉絞盡腦汁憋出一句,「你跟八年前一樣帥。」
賀北崢聲線輕懶:「這算好聽的?」
「誇你帥還不算好聽的嗎?」姜南杉不等他否認,就趕忙堵死他的話。
「我知道你不已經不生氣了,關於我剛才說的那件事,我也不想知道後續了。不管程柏川他們團隊能不能拿到你們安晟集團的項目,我都相信,你沒有公報私仇。」
「姜南杉。」賀北崢看著她,「你可真是進退有度,拿捏到位。」
姜南杉彎了彎脣,「那我走了,你回去路上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賀北崢拉住了她的手腕,「你今天為什麼哭?」
姜南杉沒想到他會追問這個問題。
當時只是情緒來得太過猛烈,她一時間沒控制住才會紅了眼。
見賀北崢大有她不說就不放她走的氣勢,姜南杉只能找了個藉口。
「因為你太兇了,發了很大的脾氣,語氣也很衝。」
賀北崢朝她靠近,抬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張嘴。」
「嗯?」姜南杉有點懵。
賀北崢目光落在她脣上,豐潤的紅脣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貝齒。
「讓我瞧瞧裡面是不是有一輛火車。」
姜南杉推開他的手,「你才滿嘴跑火車。」
「我可不背著黑鍋。」賀北崢有理有據地說道:「我生再大的氣,有朝你發過?我承認今天語氣是不好,但也沒有衝到能讓你哭的程度。你淚腺向來不發達,能讓你掉兩滴眼淚的都不是一般的事兒。」
這個理由確實牽強了點,騙得過別人,騙不了他。
姜南杉只好說了實話,「因為想到了之前一些不好的事兒。」
賀北崢下意識問道:「什麼事兒?」
姜南杉:「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談戀愛那會兒賀北崢就不會逼問她不想說的事兒,現在更不會,只是跟她確認道:「不好的事兒已經解決了?」
姜南杉點頭。
賀北崢嗯了聲,沉默片刻說道,「上樓吧,早點休息。」
姜南杉垂眸看向被他抓著的手,用了些力也沒能從他手心裡抽回,頗有點拉拉扯扯的纏綿意味。
就連她的聲音都無意間揉進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那你鬆開我呀。」
賀北崢沒等到她的明確回復,就知道她還沒想好。
他心裡是有點悶的,就這麼沒名沒分地纏著她,還理直氣壯地要求道:「走之前,再跟我說句好聽的。」
姜南杉抿脣,「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知道什麼話算是好聽的。」
賀北崢看向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裡噙著笑意,「跟我說晚安,這就是好聽的。」
每次道完晚安,總會跟一句我愛你,這是賀北崢跟她談戀愛時的習慣。
朦朧的光線將姜南杉的眉眼映得幾分柔和,她輕聲跟他說,「晚安。」
賀北崢如願以償,鬆開了她的手回她:「晚安。」
*
安晟集團。
賀北崢低頭在文件上簽了名,將文件遞給閆哲,「約一下君勝資本的人,讓他們下午三點來談卓海收購案的事情。」
閆哲怔了怔,「好的,賀總。」
賀北崢叮囑道:「跟他們說,不用換項目負責人,原本的負責人是誰就是誰。」
閆哲點頭,「明白。」
賀北崢翻了翻接下來一週的日程安排表,眸光微微一頓,「7月27號這天給我空出來。」
合理的助理從不過問原因,只一味地應道:「好的,賀總。」
在去安晟集團的路上,程柏川認真地翻看著資料,坐在他旁邊的何駿百思不得其解。
「老大,你說賀總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又約我們談這個案子了?我都以為這案子要黃了呢。」
程柏川翻看資料的動作一頓,「到了就知道了。」
他沉默片刻後又問道:「最近這段時間你去醫院找過你未婚妻?」
何駿不知道程柏川怎麼把話題扯到了這上面,但點了點頭說道:「去過,最近咱們不忙,我有時候中午會過去陪她喫飯。」
程柏川:「見過姜醫生?」
「在食堂見過一面。」何駿問道:「老大,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了?」
程柏川:「沒事兒,隨便問問。」
接待他們的是賀北崢的助理閆哲,閆哲送來咖啡,「賀總還在開會,你們稍等。」
二十分鐘後,賀北崢離開會議室後,直接去了接待室。
程柏川跟何駿站起身來,「賀總。」
賀北崢禮節性一握,坐在兩個人的對面,翻看放在他面前的方案書。
談完正事後,賀北崢跟上次一樣,讓閆哲親自送兩人下去。
程柏川開口道:「賀總,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您聊一下。」
賀北崢看了他一眼,抬了下手。
閆哲跟何駿離開了接待室,並帶上了門。
程柏川直入正題地問道,「賀總,姜醫生找過你了?」
賀北崢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我前女友來找我,需要跟你報備?」
「我跟南杉是朋友,我希望看到她幸福,也知道她跟你在一起是幸福的。」
賀北崢不屑一笑,「我用得著你來告訴我?」
程柏川語氣無波無瀾地繼續說道:「我聽說過你回國後要聯姻的事情,也猜到了這不是你的本意,應該是家裡人的意思。南杉沒有像你一樣的背景和後盾,如果你還想跟她複合的話,這是問題的關鍵。」
賀北崢冷淡著嗓音,「有點邊界感,我跟姜南杉之間的事兒,還輪不著你來指點。」
他站起身來,抬手拍在程柏川肩膀上,聲音透著諷刺和壓迫感。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隻敢跟她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