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去找你是衝動,複合不是

在八月盛夏·適常·2,397·2026/5/18

室內的光打在賀北崢的臉上,輪廓清晰明瞭,他那雙黑色的眼眸越發深邃,極具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姜南杉眼睫緩慢地眨了下,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賀北崢說過比這句更露骨直白的葷話,但那時他們多親密。   現在才剛重新在一起,分開多年所帶來的難言陌生感還橫亙在兩人之間,進度就一下跨到這步了?   賀北崢仍盯著她看,脣角弧度上揚了些。   他抬起手,指腹曖昧地蹭著她的脣,稍重的力道似是為攻城略地做準備,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按在沙發上就地正法。   姜南杉抓住了他的手,「做不了。」   賀北崢目光沉了下去。   雖然家裡備好了作案工具,但他也沒想今晚一定會發生什麼。   複合是他主動的,凌晨找到她家裡步步緊逼,但這件事總要她先主動,他需要她告訴自己她願意。   做不了就是不願意。   賀北崢眼睫微垂,正要問她晚上想喫什麼時,聽到她繼續說道:「我來例假了,還在生理期。」   看著他微垂下的眼睛再次抬起,姜南杉嘴角斂不住笑。   賀北崢輕呵一聲,抬手捏住了她的臉,「姜南杉,你現在這麼壞的?」   「我哪兒壞了?」姜南杉被他捏著臉頰,聲音有點含糊不清,但能聽出她拒不認帳。   賀北崢吻她撅起來的嘴脣,「說話大喘氣。」   姜南杉看著他映著笑意的深邃眉眼,輕聲控訴,「你現在也很壞。」   「嗯?」賀北崢鬆開捏她臉頰的手,「說來聽聽。」   「你那天凌晨跑到我那裡,親我之前,親完之後,都沒提複合。」姜南杉說,「緊接著你就去出差了,一連幾天都不給我發信息,我哪裡知道你是不是複合的意思。」   「我是給你時間緩衝。」賀北崢問她,「嘴巴都親腫了,意思還不夠明顯?」   姜南杉聲音低了下去,顯得有些悶,「那天你親我的時候,除了薄荷味,我還聞到了一點酒氣。」   她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深夜,喝酒,不清醒,衝動。」   賀北崢摩挲她虎口的動作一頓,「我去找你的那天,是幾月幾號?」   姜南杉腦海裡推算了下,驚訝道:「8月2號?」   「去找你是衝動,複合不是。」   賀北崢看著她,眉眼帶笑卻也認真,明明確確地告訴她,「8月2號我們就正式複合了,寶寶。」   姜南杉手臂圈上他的後頸,緊緊摟住了他,嘴脣動了動,卻有點說不出話來。   八年前從舊金山國際機場起飛後,她所有的念想都灰飛煙滅了。   先是分手前的故意冷落不報備,後是分手時她講出那些拎不清輕重的過分的話,都切切實實給他帶來了傷害。   他刪除了她的聯繫方式。   他的生活可以更精彩,她所留下的痕跡,未來會被另一個跟他更適配的人所覆蓋。   他會在自己的人生軌道上順利進行,對她的感情,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會隨時間淡去。   自從在門診重逢後,她一直壓抑內心的波動,刻意豎起冷刺,對已經邁入新感情階段的他避之不及。   她是真心祝福他幸福,但也是真的很難過。   誤會解除後,她開始產生了奢望,隨奢望而來的是痛苦。   他一步步靠近,讓她在掙扎痛苦中慢慢積攢起勇氣。   那晚他那句「我心裡也會沒底」讓她難過好久,生日那天奢望將她徹底吞噬,哪怕知道前路有路障,她也要緊緊握住賀北崢的手。   那麼多年了,一切都在發生變化,包括她跟賀北崢。   可他依舊在意她。   到底要多深的執念,才能讓他戰勝八年的時間和不確定性,在她28歲生日的那天站在了她身邊。   他沒再提以前的事情,像是已經不在意了。   憤怒的,怨恨的,遺憾的。   將所有的一切都釋懷。   只是告訴她,寶寶,我們複合了。   姜南杉緊緊抱著他,是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感動。   賀北崢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落在她後頸,聲音透著笑意,「抱太緊了,寶寶,快喘不上氣了。」   姜南杉沒應聲,稍稍鬆了松力氣,沒一會兒又抱緊。   賀北崢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語氣透著愉悅感,「激動成這樣啊?沒想到你這麼想跟我複合。」   姜南杉聲音略帶鼻音地嗯了聲。   賀北崢撫她頭髮的動作一頓,「來讓我瞧瞧,是不是喜極而泣了?」   姜南杉眼眶裡蘊著熱熱的水汽,透著一層水霧看他,看的並不真切。   可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夢境就醒了,然後發現這只是她坐在由舊金山飛往申城的飛機上所做的一場夢。   直到溫熱的脣印在她的眉眼處,她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時,賀北崢還在她眼前。   淚水奪眶而出,滑過臉頰,視線卻變得清晰起來。   她看到了賀北崢。   看的很真切。   賀北崢眸光閃動,定定地看她一會兒。   「怎麼哭得這麼美?」   他沒有伸手為她拭去淚水,帶著幾分繾綣的意味輕吻她的脣角和臉頰。   以前喜歡看她因他而流淚。   現在也是。   眼淚是她在意他的視覺化。   肚子叫響時,姜南杉沒忍住,破涕而笑。   賀北崢掌心覆在她腹部,「餓了?」   「中午去食堂去晚了,沒有想喫的菜,喫的少。」姜南杉說,「可能是太餓了,我這會兒都聞到肉湯的香味了。」   賀北崢笑著吻她鼻尖,「小狗鼻子。」   姜南杉將未乾的淚水往他襯衫上一蹭,「你才狗鼻子。」   「我去接你之前就煲上湯了。」賀北崢站起身來,「先給你盛一碗。」   姜南杉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一抬頭,跟鏡中的自己對視上。   眼眶是微紅的,脣角卻翹著下不來。   等她走出洗手間,走到廚房時,看到賀北崢將一碗玉米排骨湯端到了流理臺上,「過來嘗嘗。」   姜南杉走過去坐在流理臺前,拿起勺子嘗了口湯。   太香了。   她看著賀北崢在廚房有條不紊卻忙碌的身影,「賀北崢,我覺得我在欺負你。」   賀北崢回頭看她一眼,「欺負我?」   姜南杉點了點頭,「你剛出差回來,時差都不一定調回來了。這頓飯應該我來做的,我煮麵比你煮的好喫,咱倆可以喫麵。」   「我在家睡了一天,你在醫院上班上了一天,咱倆今天誰辛苦?」賀北崢忽地輕嘆口氣,又說道:「我倒是想讓你欺負我,這不是條件不允許。」   姜南杉默默喝湯。   賀北崢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肚子不疼吧?」   「不疼。」姜南杉手指捏著一塊排骨遞向他,「嘗嘗你燉的肉。」   賀北崢搖頭,「不想喫肉,想喫你。」   「……」   姜南杉將手又收了回

室內的光打在賀北崢的臉上,輪廓清晰明瞭,他那雙黑色的眼眸越發深邃,極具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姜南杉眼睫緩慢地眨了下,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賀北崢說過比這句更露骨直白的葷話,但那時他們多親密。

  現在才剛重新在一起,分開多年所帶來的難言陌生感還橫亙在兩人之間,進度就一下跨到這步了?

  賀北崢仍盯著她看,脣角弧度上揚了些。

  他抬起手,指腹曖昧地蹭著她的脣,稍重的力道似是為攻城略地做準備,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按在沙發上就地正法。

  姜南杉抓住了他的手,「做不了。」

  賀北崢目光沉了下去。

  雖然家裡備好了作案工具,但他也沒想今晚一定會發生什麼。

  複合是他主動的,凌晨找到她家裡步步緊逼,但這件事總要她先主動,他需要她告訴自己她願意。

  做不了就是不願意。

  賀北崢眼睫微垂,正要問她晚上想喫什麼時,聽到她繼續說道:「我來例假了,還在生理期。」

  看著他微垂下的眼睛再次抬起,姜南杉嘴角斂不住笑。

  賀北崢輕呵一聲,抬手捏住了她的臉,「姜南杉,你現在這麼壞的?」

  「我哪兒壞了?」姜南杉被他捏著臉頰,聲音有點含糊不清,但能聽出她拒不認帳。

  賀北崢吻她撅起來的嘴脣,「說話大喘氣。」

  姜南杉看著他映著笑意的深邃眉眼,輕聲控訴,「你現在也很壞。」

  「嗯?」賀北崢鬆開捏她臉頰的手,「說來聽聽。」

  「你那天凌晨跑到我那裡,親我之前,親完之後,都沒提複合。」姜南杉說,「緊接著你就去出差了,一連幾天都不給我發信息,我哪裡知道你是不是複合的意思。」

  「我是給你時間緩衝。」賀北崢問她,「嘴巴都親腫了,意思還不夠明顯?」

  姜南杉聲音低了下去,顯得有些悶,「那天你親我的時候,除了薄荷味,我還聞到了一點酒氣。」

  她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深夜,喝酒,不清醒,衝動。」

  賀北崢摩挲她虎口的動作一頓,「我去找你的那天,是幾月幾號?」

  姜南杉腦海裡推算了下,驚訝道:「8月2號?」

  「去找你是衝動,複合不是。」

  賀北崢看著她,眉眼帶笑卻也認真,明明確確地告訴她,「8月2號我們就正式複合了,寶寶。」

  姜南杉手臂圈上他的後頸,緊緊摟住了他,嘴脣動了動,卻有點說不出話來。

  八年前從舊金山國際機場起飛後,她所有的念想都灰飛煙滅了。

  先是分手前的故意冷落不報備,後是分手時她講出那些拎不清輕重的過分的話,都切切實實給他帶來了傷害。

  他刪除了她的聯繫方式。

  他的生活可以更精彩,她所留下的痕跡,未來會被另一個跟他更適配的人所覆蓋。

  他會在自己的人生軌道上順利進行,對她的感情,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會隨時間淡去。

  自從在門診重逢後,她一直壓抑內心的波動,刻意豎起冷刺,對已經邁入新感情階段的他避之不及。

  她是真心祝福他幸福,但也是真的很難過。

  誤會解除後,她開始產生了奢望,隨奢望而來的是痛苦。

  他一步步靠近,讓她在掙扎痛苦中慢慢積攢起勇氣。

  那晚他那句「我心裡也會沒底」讓她難過好久,生日那天奢望將她徹底吞噬,哪怕知道前路有路障,她也要緊緊握住賀北崢的手。

  那麼多年了,一切都在發生變化,包括她跟賀北崢。

  可他依舊在意她。

  到底要多深的執念,才能讓他戰勝八年的時間和不確定性,在她28歲生日的那天站在了她身邊。

  他沒再提以前的事情,像是已經不在意了。

  憤怒的,怨恨的,遺憾的。

  將所有的一切都釋懷。

  只是告訴她,寶寶,我們複合了。

  姜南杉緊緊抱著他,是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感動。

  賀北崢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落在她後頸,聲音透著笑意,「抱太緊了,寶寶,快喘不上氣了。」

  姜南杉沒應聲,稍稍鬆了松力氣,沒一會兒又抱緊。

  賀北崢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語氣透著愉悅感,「激動成這樣啊?沒想到你這麼想跟我複合。」

  姜南杉聲音略帶鼻音地嗯了聲。

  賀北崢撫她頭髮的動作一頓,「來讓我瞧瞧,是不是喜極而泣了?」

  姜南杉眼眶裡蘊著熱熱的水汽,透著一層水霧看他,看的並不真切。

  可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夢境就醒了,然後發現這只是她坐在由舊金山飛往申城的飛機上所做的一場夢。

  直到溫熱的脣印在她的眉眼處,她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時,賀北崢還在她眼前。

  淚水奪眶而出,滑過臉頰,視線卻變得清晰起來。

  她看到了賀北崢。

  看的很真切。

  賀北崢眸光閃動,定定地看她一會兒。

  「怎麼哭得這麼美?」

  他沒有伸手為她拭去淚水,帶著幾分繾綣的意味輕吻她的脣角和臉頰。

  以前喜歡看她因他而流淚。

  現在也是。

  眼淚是她在意他的視覺化。

  肚子叫響時,姜南杉沒忍住,破涕而笑。

  賀北崢掌心覆在她腹部,「餓了?」

  「中午去食堂去晚了,沒有想喫的菜,喫的少。」姜南杉說,「可能是太餓了,我這會兒都聞到肉湯的香味了。」

  賀北崢笑著吻她鼻尖,「小狗鼻子。」

  姜南杉將未乾的淚水往他襯衫上一蹭,「你才狗鼻子。」

  「我去接你之前就煲上湯了。」賀北崢站起身來,「先給你盛一碗。」

  姜南杉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一抬頭,跟鏡中的自己對視上。

  眼眶是微紅的,脣角卻翹著下不來。

  等她走出洗手間,走到廚房時,看到賀北崢將一碗玉米排骨湯端到了流理臺上,「過來嘗嘗。」

  姜南杉走過去坐在流理臺前,拿起勺子嘗了口湯。

  太香了。

  她看著賀北崢在廚房有條不紊卻忙碌的身影,「賀北崢,我覺得我在欺負你。」

  賀北崢回頭看她一眼,「欺負我?」

  姜南杉點了點頭,「你剛出差回來,時差都不一定調回來了。這頓飯應該我來做的,我煮麵比你煮的好喫,咱倆可以喫麵。」

  「我在家睡了一天,你在醫院上班上了一天,咱倆今天誰辛苦?」賀北崢忽地輕嘆口氣,又說道:「我倒是想讓你欺負我,這不是條件不允許。」

  姜南杉默默喝湯。

  賀北崢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肚子不疼吧?」

  「不疼。」姜南杉手指捏著一塊排骨遞向他,「嘗嘗你燉的肉。」

  賀北崢搖頭,「不想喫肉,想喫你。」

  「……」

  姜南杉將手又收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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