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少女的心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少女的心思
“遠坂前輩在嗎?”
過了幾天之後的下午,準確的說是黃昏,兩聲稍微有些熟悉的鳴笛聲之後,櫻花莊的門被人敲響了。
“在,馬上就出來。”
輕嘆一口氣,在自己房間裡的時臣有些無奈的答道――今天晚上,就是澤越家的生日晚會,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的,除了某個曾經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的少女,再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更何況,少女的聲音,已經深深的出賣了她。
穿著那身招牌式的聖克羅尼亞-白皇學園的校服,他用左手拿起那張已經包裝在盒子裡的,由真白畫的栩栩如生的海龜素描,走出了房間。
“那麼,千尋老師。今天晚上可能回來的比較晚,記得給我......算了,不用了。”本想讓那位酒鬼老師記得給他留門,但仔細一想,等到自己回來的時候說不定都什麼時候了,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而且,以他的身手,別說不留門,就算把門封住,也能越牆而過。
換好鞋子,拉開門,接著――
他眯起了眼睛,有些失神,像是被夕陽的餘暉刺著了眼睛。
眼前的少女,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姿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原本長及膝部的如絲黑髮被鑲著碎鑽的水晶髮卡高高挽在腦後,末尾在腰部整整齊齊的灑落著;紫色的哥特式輕紗吊帶晚禮服替代了平時的校服,露出平時被遮住的,精緻潔白的鎖骨,以及優雅有如天鵝的脖頸。輕輕提著裙襬的,纖細的胳膊上套著同色的,末端鑲有刺繡花邊的絲絨長手套,身高也比平時高了一些――大概有五釐米左右,這樣的她,和以往清純可愛的形象比起來,多了一絲這個年齡不應有的性感和成熟。
“前輩......這個,不好嗎?”
被他盯著的少女深深地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原本白皙的脖頸被染上了一大片紅暈,提著裙襬的雙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放。
“沒什麼。”他面無表情的說道,眯著的雙眼恢復正常“走吧。”
“哦。”少女低聲說道,聲音裡帶了一絲失落。
司機加女僕,黑色的邁巴赫內依舊是標準的三人配置,不過......
為什麼兩個小女僕是一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的――或者說一個女僕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另一個女僕坐在她的大腿上?
再看看秋子,也是一臉的不知所措+呆滯――顯然這不是她的手筆。
那麼,排除一向老實本分的中年司機,就算是用膝蓋,時臣也可以想出,這是誰的想法,或者說惡作劇了。
“......前輩,不是我,真的......”稍微愣了一會兒之後,另一邊面色發燙的少女慌忙解釋。
“沒什麼,我明白。”見少女如此怕自己誤會,時臣面上不顯,心中再次一聲嘆息。
“上車吧。”
對著少女,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嗯。”紅霞已經蔓延到耳朵的少女輕聲答道,抬步,露出了裙下的高跟鞋。
果然是穿著高跟鞋的。
......
“前輩,空調需要放大一點嗎?”
少女輕聲問道。
當然,從小修習武道的某人對於溫度的變化毫無壓力少女是知道的,她這麼說只是在沒話找話,想和自己的‘前輩’多一些交流。不過,只要對方說出‘需要’或者與之類似的話,那麼就算要她把溫度調到能讓汗水結冰的程度,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讓司機執行。
自從某人進入車內之後,就發動了自帶的固有技能‘冷場’。
目不斜視,身形筆挺,毫無表情,然後,車內一片寂靜,只能聽見外面傳來的各種聲音。
沒有辦法的少女,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接近廢話的方式,來拉近兩人的距離。
並非她不會用其他方法來撬動旁邊這個人的金口,作為朝香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她精通各種交流和誘導的方式,只要她想,就可以讓和她交談的人如沐春風,對她心生好感。
只是因為,她不想,從心底不想,而對方也不喜歡。
飛蛾撲火,並非飛蛾不知道火會將它焚燒殆盡,而是因為不想放棄那前方的光明。
“嗯,沒什麼,按你們來的就好。”
旁邊的人以不帶起伏的聲線說道。
“哦......”少女的聲音依舊很輕,接著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有些擔心的對他小聲提醒道:“今天晚上,前輩最好小心一點,這次澤越家邀請了很多人――都是各個家族已經開始接手家族事業的精英子弟,可能是想通過他們來壓制你和三千院。”
“沒什麼,謝謝。”身邊的男子沒有絲毫動容,依舊和之前一樣面無表情“你也小心一點,今天晚上不要離我太近。”
儘管沒有收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和表情,但是少女從這句話裡,依舊感覺到了淡淡的關心,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聲音也變得有力了一些:“嗯,前輩!”
在少女看來,只要有了自己的提醒,讓前輩提前注意到對方的詭計,那麼他今晚便不可能有什麼問題。
因為,前輩是最強的!
在少女心中,始終這樣認為,從未改變過。
這雖然是少女的盲目崇拜,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沒有錯。
遠坂時臣的最強之名,是用對手那一張張被抽得又紅又腫的臉皮一路證明而來的。
他或許失敗過,但最終的勝利者卻一直是他,也將永遠是他。
即使他正在被自己利用,少女也這樣認為,理所當然的這樣認為。
少女見過很多被稱為‘天才’‘精英’或者其他類似稱呼的人,他們有能力、有野心、也有背景,衝動而富有幹勁,骨子裡也是帶著一股傲氣,對人生充滿希望和信心,因此,也理所當然的十分以自我為中心,認為別人需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在少女看來,這只是中二而已。
當然是和眼前的人相比之後。
不驕傲不自大,不衝動不氣餒,沒有理所當然式的狂傲,也沒有掌控一切的自大,無論是失敗還是成功,無論是身處絕境還是勝利在望,都永遠是那一張讓人安心的、讓人膽寒、毫無表情的臉。
就像一座緩慢成長的山峰,無論周圍的環境怎麼變化,他都只是向著更高處前進,直到最後,聳入雲霄。
對於朋友來說,他是可以依靠的靠山,對於敵人來說,他是碾壓至頭頂的泰山。
那麼,自己又是什麼呢?
大概是一個希望圍著山流淌,並被山注意到的小溪吧?
“大小姐,到了。”
司機中田的聲音,打破了少女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