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騎士衝鋒

災變前夕·牙膏·3,262·2026/3/26

第十八章 騎士衝鋒 班布洛爾以西三公里外的山崗上,人類守軍臨時建造的防線盡頭,第一支訊號彈升空的同時,如同雕塑一般佇立在山頭上的少女冷漠地睜開了眼睛。【首發】她緩緩抽出腰間的花劍,在黑暗之中挽出一朵絢麗的劍花,打破了山谷中的沉默。 戰馬吐出口中的軟木,迫不及待地發出興奮的嘶鳴,盔甲與兵器之間的金屬碰撞聲音連成一片,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騎士從山谷中的藏匿之處走出,在山坡下匯聚成龐大的陣列。 來自於伊斯塔倫的黑衣騎士,褐土丘陵的守夜人,王國近衛軍中的輕騎兵,各家貴族麾下的受封騎士和騎士扈從……來自於四面八方的騎士在此匯聚成超過千人的騎兵集團,這是埃爾手上最後保留的底牌,同時也是最強大的力量。 帕蘭蒂策馬前行來到陣前,手持花劍豎立在自己面前,微微低頭向這支騎兵部隊的臨時指揮官羅姆斯致敬。以她的實力和身份固然可以樹立威信,但要想真正指揮佔據這支騎兵部隊半數的王國近衛軍輕騎兵,現在還是必須要由羅姆斯出馬。 “帕蘭蒂小姐,坦白地說我很驚訝,你們家的那位年輕將軍竟然真能夠如他所說的那樣堅持到現在。”羅姆斯遙望著班布洛爾方向的戰場,低聲對帕蘭蒂說道。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國近衛軍雖然遭遇了連自己都覺得無比羞恥的失敗,但想要徹底消化掉這麼大一支軍團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埃爾想要藉助這隻軍團的力量,無論如何也繞不過羅姆斯這個正牌的軍團長。不過在這個時候,蒂雅娜和帕蘭蒂的身份卻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 雖然奧克蘭特王國的南北貴族派系隔閡甚深,但從身份上來說終究還算是“自家內部矛盾”。北方貴族軍閥的威名猶在,能被森林狼和白獅子的繼承人擊敗,哪怕只是一個女人,對於南方貴族來說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現在我們可以發動進攻了,請您下達命令。”帕蘭蒂沒有心情和羅姆斯閒談,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記得那位將軍的計劃似乎是……讓我們等待第二個訊號?”羅姆斯有些猶豫地說。 “當第二個訊號出現的時候,我們的部隊應該已經抵達戰場。”帕蘭蒂面無表情地看著羅姆斯說道:“親王大人,希望您還記得我們各自的使命,您的使命是帶領騎兵部隊在合適的時機入場,對亡靈大軍進行掃蕩。而我的使命……是確保您能夠服從命令。” 感受到帕蘭蒂眼中的寒意,羅姆斯在心裡面暗罵了一聲凱撒家的小母獅子也這麼變態,嘴上訕訕地笑道:“我當然明白,您無需擔心。” 黑暗中撲面而來的寒冷氣息讓羅姆斯打了個冷戰,他已經隱約聽到了遠處的水流聲,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到了必須做出決斷的時候。 是義無反顧地向恐怖的亡靈大軍發起衝鋒戰死沙場?還是畏戰不前,被身後緊盯著自己的小姑娘軍法示眾?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羅姆斯在心裡面嘆了口氣,有種東西在他胸口發出滾燙的溫度,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自己似乎年輕了十歲的錯覺。作為貴族的他從懂事的時候起,就應該已經把那種東西扔進了臭水溝裡,但是作為軍人的他,身體裡面似乎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餘孽。 那種東西叫做熱血 羅姆斯拔出寶劍,高聲喝到:“奧克蘭特王國的騎士們!無論你們來自何方,將去何處。現在,這片土地,你們曾經宣誓守護的土地!正在遭受敵人的蹂躪!那是我們從未見識過的恐怖和邪惡,但也同樣是我們為之而戰的理由!現在這場戰爭已經進行到了關鍵的時刻,我們之所以隱藏到現在,就是為了在這一刻扭轉戰局!騎士們!讓我們出發,用鐵蹄的洪流將敵人踐踏在腳下!” 他得到的回答,是排山倒海的吶喊。 騎士們敲擊著自己的胸甲,匯聚成整齊的節奏。無論南方人還是北方人,作為人類騎士的基礎戰爭禮儀永遠不會改變。整齊的敲擊聲代表了預備衝鋒的訊號,當人類騎士奏響這古老禮節的時候,就相當於下定了不惜死戰的決心。 上千人馬排成橫列整齊移動起來的氣勢,一點都不亞於洶湧奔騰的河流。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閃耀著神聖之光的河流從東方席捲而來,騎兵隊伍沉默著改變了方向,朝著亡靈大軍的後路展開了迂迴包抄。 第二顆訊號彈在空中綻放,絢麗的煙火之下,帕蘭蒂將獅牙號角放到嘴邊,深吸一口氣吹響。 悠長的號角聲迴盪在黑暗之中,一道半透明的乳白色光環從獅牙號角上綻放開來,瞬間將四周的騎兵部隊全部籠罩。 聽到號角聲音的騎兵,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開始湧現出用之不盡的力量,而胯下的坐騎移動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獅牙號角的戰鬥光環給己方騎兵帶來了至少三成的力量增幅,而這三成力量對於人馬合一的騎兵來說,就足以發揮出成倍的戰鬥力。羅姆斯當機立斷地下達了衝鋒的命令,在五百米開外的距離就展開了衝鋒隊形。 即使詛咒教派再怎麼缺乏軍事常識,當地面都開始微微震動的時候也終於意識到了來自於身後的威脅。在常規意義的戰場上,作為人類高階兵種的騎兵就是所向披靡的霸主,尤其是在他們展開衝鋒的狀態下,那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反觀詛咒教派這一邊,幾乎所有的非常規意義的戰力幾乎都消耗殆盡。作為戰略移動兵種的墓地魔,在浸泡過聖水之後就變成了真正的墓地,想要重組身體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其他的亡靈部隊幾乎被摧毀殆盡,巫妖克萊因不惜代價施展死亡神術也沒能挽回局面,只剩下一部分倖免於難的殘軍,守護著耗盡法力的詛咒教徒進退不得。 看到人類的騎兵突襲而至,強撐著身體的巫妖克萊因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些人類軍隊根本就不是什麼負隅頑抗的蠢貨,從一開始他們就做好了準備,而自己反倒變成了陷阱當中的獵物。 “你們竟敢如此挑釁死亡之主的威嚴!那就做好承受吾主憤怒的準備吧!”巫妖的眼中充滿了怨毒之色,狂笑著撕開了自己的胸膛,用鮮血在半空中繪製起一個個神秘的符號。他這具身體本來就是借屍還魂,使用起來自然也毫不珍惜。 到了這個時候克萊因已經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但他並不懼怕死亡。哪怕最終全軍覆沒,身為巫妖的他只要命匣沒有損壞,休養一段時間之後還能捲土重來。突如其來的聖水河流雖然淨化掉了幾乎全部的亡靈部隊,但只要瘟疫繼續蔓延,詛咒教派就絕不會缺少合適的兵源。 人類防線同時也展開了反擊,狩獵兵團的戰士們揮舞著寶石武裝向亡靈部隊的殘軍發起了反衝鋒。被凍結的河流上游,一道耀眼的光芒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來,幾乎劃破了整個黑暗天幕,所過之處不斷有明亮的陽光從天際傾瀉下來。 埃爾從空間縫隙中悄無聲息地鑽出,來到巫妖的背後,然而這一次巫妖早就有所準備,一道血光從他腳下噴射出來,嚇得埃爾急忙跳開。 “你不可能用同樣的方法偷襲有所準備的法師尤其是死靈法師。”克萊因咧嘴一笑,一隻如同食屍鬼般的怪物從他身後的背影中跳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朝著埃爾衝了過去。堅固的冰霜護甲在巫妖身邊矗立起來,其中一面冰牆擋住了飛來的弩箭,在崩塌的瞬間又重新塑造成型。 巫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玩一次大手筆,他乾脆放棄了指揮部隊的奢望,自己躲在烏龜殼子裡飛快地書寫著鮮血的符號。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在準備十分惡毒的法術。 身披蒼藍色魔法長袍,全身閃耀著神聖光芒的少女從半空中飄然而至,伸出手臂向巫妖躲藏的位置遙遙一點,口中輕聲說道:“神說,光輝所至,諸邪辟易” 一道燦爛的陽光直接撕裂了黑暗從天而降,照耀在巫妖的頭頂上方。堅固的冰牆在瞬間融化,巫妖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 “舞光之蛇!原來又是你這個臭婊子在壞我們的好事!”克萊因氣急敗壞地尖叫,看著少女身上環繞的神聖之力,卻不由得一陣心悸。 雖然早就懷疑過這女人的真實身份,可是現在少女顯露出來的強大神力,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 “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既然敢出現那就陪我一起迴歸吾主的懷抱吧!”克萊因冷笑一聲,雙手猛然張開,按住了自己剛剛繪製完成的獻血符文。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支看似極不起眼的羽箭也穿過融化的冰牆射進了他的背後。已經失去痛覺的巫妖身體一顫,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鮮血淋漓的胸口。 羽箭輕而易舉地穿過了他的身體破胸而出,這種貫穿對於現在的巫妖來說幾乎不可能造成傷害,但是那道貫穿的傷口,卻在已匪夷所思的速度枯萎風乾,化作飛灰隨風消散。 驚駭欲絕的克萊因想要驅動自己的魔力,卻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灰飛煙滅。 他轉過頭去,只看到埃爾淡然的微笑。 ...(江蘇文學網)

第十八章 騎士衝鋒

班布洛爾以西三公里外的山崗上,人類守軍臨時建造的防線盡頭,第一支訊號彈升空的同時,如同雕塑一般佇立在山頭上的少女冷漠地睜開了眼睛。【首發】她緩緩抽出腰間的花劍,在黑暗之中挽出一朵絢麗的劍花,打破了山谷中的沉默。

戰馬吐出口中的軟木,迫不及待地發出興奮的嘶鳴,盔甲與兵器之間的金屬碰撞聲音連成一片,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騎士從山谷中的藏匿之處走出,在山坡下匯聚成龐大的陣列。

來自於伊斯塔倫的黑衣騎士,褐土丘陵的守夜人,王國近衛軍中的輕騎兵,各家貴族麾下的受封騎士和騎士扈從……來自於四面八方的騎士在此匯聚成超過千人的騎兵集團,這是埃爾手上最後保留的底牌,同時也是最強大的力量。

帕蘭蒂策馬前行來到陣前,手持花劍豎立在自己面前,微微低頭向這支騎兵部隊的臨時指揮官羅姆斯致敬。以她的實力和身份固然可以樹立威信,但要想真正指揮佔據這支騎兵部隊半數的王國近衛軍輕騎兵,現在還是必須要由羅姆斯出馬。

“帕蘭蒂小姐,坦白地說我很驚訝,你們家的那位年輕將軍竟然真能夠如他所說的那樣堅持到現在。”羅姆斯遙望著班布洛爾方向的戰場,低聲對帕蘭蒂說道。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國近衛軍雖然遭遇了連自己都覺得無比羞恥的失敗,但想要徹底消化掉這麼大一支軍團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埃爾想要藉助這隻軍團的力量,無論如何也繞不過羅姆斯這個正牌的軍團長。不過在這個時候,蒂雅娜和帕蘭蒂的身份卻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

雖然奧克蘭特王國的南北貴族派系隔閡甚深,但從身份上來說終究還算是“自家內部矛盾”。北方貴族軍閥的威名猶在,能被森林狼和白獅子的繼承人擊敗,哪怕只是一個女人,對於南方貴族來說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現在我們可以發動進攻了,請您下達命令。”帕蘭蒂沒有心情和羅姆斯閒談,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記得那位將軍的計劃似乎是……讓我們等待第二個訊號?”羅姆斯有些猶豫地說。

“當第二個訊號出現的時候,我們的部隊應該已經抵達戰場。”帕蘭蒂面無表情地看著羅姆斯說道:“親王大人,希望您還記得我們各自的使命,您的使命是帶領騎兵部隊在合適的時機入場,對亡靈大軍進行掃蕩。而我的使命……是確保您能夠服從命令。”

感受到帕蘭蒂眼中的寒意,羅姆斯在心裡面暗罵了一聲凱撒家的小母獅子也這麼變態,嘴上訕訕地笑道:“我當然明白,您無需擔心。”

黑暗中撲面而來的寒冷氣息讓羅姆斯打了個冷戰,他已經隱約聽到了遠處的水流聲,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到了必須做出決斷的時候。

是義無反顧地向恐怖的亡靈大軍發起衝鋒戰死沙場?還是畏戰不前,被身後緊盯著自己的小姑娘軍法示眾?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羅姆斯在心裡面嘆了口氣,有種東西在他胸口發出滾燙的溫度,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自己似乎年輕了十歲的錯覺。作為貴族的他從懂事的時候起,就應該已經把那種東西扔進了臭水溝裡,但是作為軍人的他,身體裡面似乎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餘孽。

那種東西叫做熱血

羅姆斯拔出寶劍,高聲喝到:“奧克蘭特王國的騎士們!無論你們來自何方,將去何處。現在,這片土地,你們曾經宣誓守護的土地!正在遭受敵人的蹂躪!那是我們從未見識過的恐怖和邪惡,但也同樣是我們為之而戰的理由!現在這場戰爭已經進行到了關鍵的時刻,我們之所以隱藏到現在,就是為了在這一刻扭轉戰局!騎士們!讓我們出發,用鐵蹄的洪流將敵人踐踏在腳下!”

他得到的回答,是排山倒海的吶喊。

騎士們敲擊著自己的胸甲,匯聚成整齊的節奏。無論南方人還是北方人,作為人類騎士的基礎戰爭禮儀永遠不會改變。整齊的敲擊聲代表了預備衝鋒的訊號,當人類騎士奏響這古老禮節的時候,就相當於下定了不惜死戰的決心。

上千人馬排成橫列整齊移動起來的氣勢,一點都不亞於洶湧奔騰的河流。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閃耀著神聖之光的河流從東方席捲而來,騎兵隊伍沉默著改變了方向,朝著亡靈大軍的後路展開了迂迴包抄。

第二顆訊號彈在空中綻放,絢麗的煙火之下,帕蘭蒂將獅牙號角放到嘴邊,深吸一口氣吹響。

悠長的號角聲迴盪在黑暗之中,一道半透明的乳白色光環從獅牙號角上綻放開來,瞬間將四周的騎兵部隊全部籠罩。

聽到號角聲音的騎兵,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開始湧現出用之不盡的力量,而胯下的坐騎移動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獅牙號角的戰鬥光環給己方騎兵帶來了至少三成的力量增幅,而這三成力量對於人馬合一的騎兵來說,就足以發揮出成倍的戰鬥力。羅姆斯當機立斷地下達了衝鋒的命令,在五百米開外的距離就展開了衝鋒隊形。

即使詛咒教派再怎麼缺乏軍事常識,當地面都開始微微震動的時候也終於意識到了來自於身後的威脅。在常規意義的戰場上,作為人類高階兵種的騎兵就是所向披靡的霸主,尤其是在他們展開衝鋒的狀態下,那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反觀詛咒教派這一邊,幾乎所有的非常規意義的戰力幾乎都消耗殆盡。作為戰略移動兵種的墓地魔,在浸泡過聖水之後就變成了真正的墓地,想要重組身體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其他的亡靈部隊幾乎被摧毀殆盡,巫妖克萊因不惜代價施展死亡神術也沒能挽回局面,只剩下一部分倖免於難的殘軍,守護著耗盡法力的詛咒教徒進退不得。

看到人類的騎兵突襲而至,強撐著身體的巫妖克萊因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些人類軍隊根本就不是什麼負隅頑抗的蠢貨,從一開始他們就做好了準備,而自己反倒變成了陷阱當中的獵物。

“你們竟敢如此挑釁死亡之主的威嚴!那就做好承受吾主憤怒的準備吧!”巫妖的眼中充滿了怨毒之色,狂笑著撕開了自己的胸膛,用鮮血在半空中繪製起一個個神秘的符號。他這具身體本來就是借屍還魂,使用起來自然也毫不珍惜。

到了這個時候克萊因已經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但他並不懼怕死亡。哪怕最終全軍覆沒,身為巫妖的他只要命匣沒有損壞,休養一段時間之後還能捲土重來。突如其來的聖水河流雖然淨化掉了幾乎全部的亡靈部隊,但只要瘟疫繼續蔓延,詛咒教派就絕不會缺少合適的兵源。

人類防線同時也展開了反擊,狩獵兵團的戰士們揮舞著寶石武裝向亡靈部隊的殘軍發起了反衝鋒。被凍結的河流上游,一道耀眼的光芒以驚人的速度飛掠而來,幾乎劃破了整個黑暗天幕,所過之處不斷有明亮的陽光從天際傾瀉下來。

埃爾從空間縫隙中悄無聲息地鑽出,來到巫妖的背後,然而這一次巫妖早就有所準備,一道血光從他腳下噴射出來,嚇得埃爾急忙跳開。

“你不可能用同樣的方法偷襲有所準備的法師尤其是死靈法師。”克萊因咧嘴一笑,一隻如同食屍鬼般的怪物從他身後的背影中跳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朝著埃爾衝了過去。堅固的冰霜護甲在巫妖身邊矗立起來,其中一面冰牆擋住了飛來的弩箭,在崩塌的瞬間又重新塑造成型。

巫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玩一次大手筆,他乾脆放棄了指揮部隊的奢望,自己躲在烏龜殼子裡飛快地書寫著鮮血的符號。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在準備十分惡毒的法術。

身披蒼藍色魔法長袍,全身閃耀著神聖光芒的少女從半空中飄然而至,伸出手臂向巫妖躲藏的位置遙遙一點,口中輕聲說道:“神說,光輝所至,諸邪辟易”

一道燦爛的陽光直接撕裂了黑暗從天而降,照耀在巫妖的頭頂上方。堅固的冰牆在瞬間融化,巫妖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

“舞光之蛇!原來又是你這個臭婊子在壞我們的好事!”克萊因氣急敗壞地尖叫,看著少女身上環繞的神聖之力,卻不由得一陣心悸。

雖然早就懷疑過這女人的真實身份,可是現在少女顯露出來的強大神力,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

“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既然敢出現那就陪我一起迴歸吾主的懷抱吧!”克萊因冷笑一聲,雙手猛然張開,按住了自己剛剛繪製完成的獻血符文。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支看似極不起眼的羽箭也穿過融化的冰牆射進了他的背後。已經失去痛覺的巫妖身體一顫,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鮮血淋漓的胸口。

羽箭輕而易舉地穿過了他的身體破胸而出,這種貫穿對於現在的巫妖來說幾乎不可能造成傷害,但是那道貫穿的傷口,卻在已匪夷所思的速度枯萎風乾,化作飛灰隨風消散。

驚駭欲絕的克萊因想要驅動自己的魔力,卻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灰飛煙滅。

他轉過頭去,只看到埃爾淡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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