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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845·2026/5/11

接下來的幾天,於頌秋“領”到了自己的實習助手們,並抄起測量儀器,開始逐步逐步細化榮光避難所的佈局。 “……這裡是上風口。”她走到微微向上傾斜的小土坡上,“隨機抽答:這片區域要避免修建哪種建築?” 尖銳的目光環視周圍,最後停留在站得最遠的人身上:“你來。” 站得最遠的人被嚇了一跳,迅速站直身體,甚至把雙手垂下,緊緊貼住了褲縫:“報告!不能修建汙染區!尤其是不能修建工廠和垃圾場!” 他想了想,猶豫不決地補充:“……醫院也要避免?” 於頌秋揮揮手,示意他放鬆一些:“別那麼緊張……你回答得很好。” “那麼,這裡又適合修建什麼建築呢?”她追問道。 這一回,被抽中回答問題的,是站在左側、正在四處張望的女生:“……居民區,不對,是核心設施和建築,還有安全區?” 她眼珠子亂轉,企圖從大腦裡搜刮出足夠多的答案來:“總之,一定是那些優先順序別高、不會造成汙染、佔地面積也不是特別大的建築。” “如果佔地面積特別大的話,這裡就造不下了。”她眼巴巴地解釋道。 “很好……大家都很認真。”於頌秋輕輕下壓手掌,目光遠眺前方,“所以,今天的作業是,畫出這一片區域的建築規劃圖,並寫清楚原因,附上利弊分析。” 有人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來:“有什麼規劃要求嗎?” 於頌秋坦然道:“沒有……都可以,隨你們喜歡。把現在的規劃完全推翻,我也是不會介意的——反正,它們本來就要換了。” 她的目光掠過早些時候建造的竹屋們,聳了聳肩膀:“得建一些更牢固的。” 眾人鬨笑出聲,緊張的氣氛蕩然無存。 於頌秋擺擺手:“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這份作業我明天就要。各位,合理分配時間,必要的時候可以去圖書館裡加班。” 有人大著膽子問:“有宵夜吃嗎?” 於頌秋笑了:“餐廳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你如果餓了,可以去啃幾卷冷掉的雞蛋餅,或是啃兩個蘋果。” 她站在斜坡上,看著實習助手們成群散去。 他們肩扛儀器,腋下夾著本子,水筆插在胸前的口袋裡,很有專業人士的風範。 “啪嗒!” “哎喲!” 一隻水筆從口袋裡滾了出去,驚起一小片低叫。 “要休息一下嗎?”林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沒有走尋常的緩坡,而是從陡峭的背面跳了上來。 “玫瑰花茶——!昨天出門的時候,我找到了一片很大的玫瑰園。”林堰盤腿坐下,又把茶壺和杯子放到平坦的大石頭上。 於頌秋輕嗅空氣:“真香啊!這附近有玫瑰園嗎?沒有變異的那種。” 林堰含笑點頭:“我給你摘了一大捧玫瑰花。” 於頌秋左顧右盼,最後把目光凝聚在茶壺的蓋子上。 她雙手背在身後,慢吞吞地朝林堰走去:“所以……我的玫瑰花們……在茶壺裡?” 林堰很是自然,好像這件事沒什麼可奇怪的:“對啊,聽說玫瑰花泡茶很好喝。我還加了點蔗糖進去呢!” 他興致勃勃地掀開茶蓋,在茶水上方揮舞了一下。 濃郁而涼爽的玫瑰花冷氣從茶壺裡冒出,於頌秋也盤腿坐下,給自己滿上一杯。 “居然是冰鎮過的。”她有些驚訝,“說起來,你怎麼會去找玫瑰花?” 這確實是個驚喜。 但是根據她的經驗,林堰似乎對鮮花野菜之類的東西並不熟悉。 林堰毫無羞色,坦誠回答:“因為我最近看的小說裡,提到了玫瑰花。” 於頌秋手指一僵,唇瓣浸泡在冰涼的茶水中,又舒服,又怪異。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言情小說?”她根據自己對林堰愛好的瞭解,委婉詢問。 林堰一邊喝茶,一邊點頭:“是啊,這種是叫言情小說嗎?我不太能區分它們。” 於頌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嚥下口中的甜茶——是什麼樣子的言情小說,會教人泡玫瑰花茶? ……不管了,反正蠻好喝的。 喝完一壺茶,又在習習涼風下吹了片刻。 廢土世界的夜晚溫度悄然降低,遠沒有白日時灼熱難忍。 於頌秋回到餐廳,端起今天的晚餐。 玫瑰花餡餅,玫瑰燉長了三條腿的變異鴿子,還有玫瑰蒸飯。 她顫抖著手吃完這頓“玫瑰宴”,撩起了通往廚房的布簾子。 “鏟子,你……”於頌秋用深切關心的目光掃射鏟子,“最近怎麼了?” 鏟子憨厚地放下鍋鏟:“你是想問今天的晚飯是怎麼回事吧?林哥從外面撿回來了一大堆玫瑰,他說放著也是浪費,得趁它們還新鮮的時候,趕緊吃掉。” 原對話如下: 林堰:“我弄來了很多玫瑰,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趁它們還新鮮的時候……你們懂的。不要浪費了。” 鏟子:“好叻,包在我身上。” 於頌秋深吸一口氣:“最起碼,不要把玫瑰蒸進飯裡。” 玫瑰雖香,但是透著濃郁玫瑰味兒的米飯著實讓人失去胃口。 “這樣吧,我來教你怎麼處理它們。”於頌秋掃視周圍,獻出數個玫瑰菜譜。 臨走之際,她一把抓走許多尚且完整的玫瑰:“那麼多玫瑰,我拿走幾支?” 鏟子當然沒什麼意見:“隨便拿,實在是太多了!我甚至做不過來。” 鄭凡的監控小車還在做最後的測試,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於頌秋很享受這個難得平靜的夜晚,哼著小曲,抄起巨大的園藝剪刀,修整玫瑰枝條,然後綁成一束大的和幾束小的。 最大的那一捧被擺在會議室的中央,所有人一踏進房間,便能瞧見了。 其餘幾束小的依照順時針放置,每個人的座位前都有一束。 今晚的會議,被籠罩在玫瑰花香之下。 …… “散會。” 一個多小時後,於頌秋停下瘋狂運作的大腦,宣佈道。 “下一次會議的時間我們另行通知,明天,我們要去塌方的地方看看。” 安娜照例興致勃勃:“帶上我。” “我、鄭凡、安娜、還有蘭予夏他們……林堰,你去不去?”於頌秋看向林堰。 林堰點頭:“我肯定去。” 於頌秋收回目光:“那好,就我們幾個。” 她拍拍手:“早上八點餐廳集合……這回是真的散會了,大家好好休息。” “晚安!” “行,你也好好休息。” “……明天見。” 椅子拖動聲響起,眾人紛紛離席。 於頌秋慢吞吞地收拾筆記和資料,再抬頭時,卻發現林堰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還有什麼事情嗎?”她抱起資料,走到林堰身邊。 林堰撿起花束,從座位上站起來,神色頗為委屈:“作為玫瑰花的提供者,我居然沒有什麼優待嘛?” 他濃密的睫毛可憐巴巴地垂下,遮住濃黑的眼眸。 於頌秋被逗樂了。 她歪了歪腦袋,說:“行,有,看見桌子上最大的那束玫瑰花了嗎?” 巨大的玫瑰花束佔據了小半張桌子,顯得鮮豔又囂張,紅得快把整間房間點燃,燒成一片火海。 林堰順著於頌秋的指尖望去,低低“嗯”了一聲。 於頌秋拍拍他的肩膀:“歸你了,帶回去吧。” 說罷,她也不管林堰有什麼反應,抱著資料堆們迅速離開現場。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眾人便在餐廳中聚集完畢。 大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帶上了火把、頭燈、火柴、各種繩索和熒光噴劑,還有許多補給——至少能支撐三天熱量的補給。 衛星對著於頌秋比了個OK的手勢:“你們進去的時候,我會在外面保證清醒的。” 她的義體堪稱無敵,無論在哪裡,都能和一大堆人保持通暢聯絡——雖然,每次只能聯絡一位。 尖晶石用勺子攪拌碗中的粥:“要不要去和二氧化碳說一聲?” 於頌秋搖搖頭:“今天只是去探探路,等下一次正式行動的時候,再告訴她好了。” 二氧化碳已經從病床上下來了,此時正在和葉木榕閒聊——或者說是,葉木榕在努力套話,試圖獲取一些有關“安康化工廠”的訊息。 “監控小車單次出行只能維持三個小時左右。”鄭凡拖著一隻巨大的供能箱子走進來。 這隻供能箱子通體黑色,足足有於頌秋大腿那麼高。 “這是我們臨時搭建的電池,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充能兩次。”他介紹道,“九個小時……怎麼樣都該回來了。” 於頌秋點點頭:“單趟只能一個半小時,其實並不能探測多深。” “等我們把前一個半小時的路徑探測完畢後,再在洞內建立臨時據點。” 蘭予夏吊兒郎當地攀在陳以廉的肩膀上:“別忘了提防百萬都,小美人兒。” 安娜活動手腕:“放心……只要百萬都靠近了這片區域,我就會立刻通知大家。” 即便“內部網路”沒有訊息,她導師的導師也能嗅到不少蛛絲馬跡。 ——本來就是要離職的人了,自然無所謂賣點人情出去。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恰恰是百萬都“拒絕大部分記者加入”的行為,致使了記者們從它毫無忠誠之意。 你情我願,皆是交易。 既然是交易,就不必指望什麼保密不保密的事情了。 一行人跋山涉水,總算在中午前趕到了塌方處。 於頌秋抓著一根長木棍,四處打打戳戳,清掃“地雷”。 “看上去沒什麼陷阱。”她彎下腰,戳了戳沾滿血跡的碎石坑,“大概是都被你們踩了一遍。” 蘭予夏臉色暗沉,默默避開了於頌秋的附近。 安娜左瞧瞧,右瞧瞧,得出結論:“你是不是從這裡摔下去了?這是你的血吧?” 蘭予夏:“……” 心情更差了。 好在,這些陷阱被人踩了一次,已然全部失效。 “看來佈置陷阱的人挺窮的,全部都是一次性陷阱。”鄭凡推推護目鏡,感慨道。 “呵,正常人踩到一個就得死了,書呆子。”蘭予夏冷笑道,“哪還輪得到把所有陷阱都踩一遍?” 安娜按著喉嚨上的金色蜂鳥圖案,輕聲補充:“而且,在這裡設定陷阱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防備翡翠灣避難所、霞光避難所、飛霞瀑布和安康化工廠。” “絕大部分會走到這裡來的人都是小型據點的拾荒隊成員,他們如果碰到了危險,肯定會把這裡劃成禁區,日後也不會再來了。” 鄭凡咧嘴笑起來:“也得虧是我們……看在那麼多陷阱的份上,老天,裡面一定有好東西!” “誰說不是呢?”蘭予夏直起身子,宛若一條站起來的毒蛇,“坑走了我那麼多的血,自然得給出同等的回報。” 他眯起眼睛:“你的小車車什麼時候放進去?我簡直迫不及待了。” 鄭凡看向於頌秋。 於頌秋又督促眾人檢查了幾遍,才道:“放吧,外面應該沒什麼危險了。” 發出微微噪聲的遙控小汽車被擺在窄縫下,鄭凡開啟行動式投影螢幕,把監控攝像頭拍到的東西共享給所有人。 “你們幫我看一下螢幕,我要控制小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車子移動的軌跡,上下按動操控按鈕。 小車略有堵塞,艱難地越過碎石塊,朝洞裡掉了下去。 伴隨著“啪嗒”一聲輕響,它穩穩落地。 安娜忍不住低撥出聲:“太棒了!很順利,是不是?它順利地進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於頌秋“領”到了自己的實習助手們,並抄起測量儀器,開始逐步逐步細化榮光避難所的佈局。

“……這裡是上風口。”她走到微微向上傾斜的小土坡上,“隨機抽答:這片區域要避免修建哪種建築?”

尖銳的目光環視周圍,最後停留在站得最遠的人身上:“你來。”

站得最遠的人被嚇了一跳,迅速站直身體,甚至把雙手垂下,緊緊貼住了褲縫:“報告!不能修建汙染區!尤其是不能修建工廠和垃圾場!”

他想了想,猶豫不決地補充:“……醫院也要避免?”

於頌秋揮揮手,示意他放鬆一些:“別那麼緊張……你回答得很好。”

“那麼,這裡又適合修建什麼建築呢?”她追問道。

這一回,被抽中回答問題的,是站在左側、正在四處張望的女生:“……居民區,不對,是核心設施和建築,還有安全區?”

她眼珠子亂轉,企圖從大腦裡搜刮出足夠多的答案來:“總之,一定是那些優先順序別高、不會造成汙染、佔地面積也不是特別大的建築。”

“如果佔地面積特別大的話,這裡就造不下了。”她眼巴巴地解釋道。

“很好……大家都很認真。”於頌秋輕輕下壓手掌,目光遠眺前方,“所以,今天的作業是,畫出這一片區域的建築規劃圖,並寫清楚原因,附上利弊分析。”

有人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來:“有什麼規劃要求嗎?”

於頌秋坦然道:“沒有……都可以,隨你們喜歡。把現在的規劃完全推翻,我也是不會介意的——反正,它們本來就要換了。”

她的目光掠過早些時候建造的竹屋們,聳了聳肩膀:“得建一些更牢固的。”

眾人鬨笑出聲,緊張的氣氛蕩然無存。

於頌秋擺擺手:“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這份作業我明天就要。各位,合理分配時間,必要的時候可以去圖書館裡加班。”

有人大著膽子問:“有宵夜吃嗎?”

於頌秋笑了:“餐廳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你如果餓了,可以去啃幾卷冷掉的雞蛋餅,或是啃兩個蘋果。”

她站在斜坡上,看著實習助手們成群散去。

他們肩扛儀器,腋下夾著本子,水筆插在胸前的口袋裡,很有專業人士的風範。

“啪嗒!”

“哎喲!”

一隻水筆從口袋裡滾了出去,驚起一小片低叫。

“要休息一下嗎?”林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沒有走尋常的緩坡,而是從陡峭的背面跳了上來。

“玫瑰花茶——!昨天出門的時候,我找到了一片很大的玫瑰園。”林堰盤腿坐下,又把茶壺和杯子放到平坦的大石頭上。

於頌秋輕嗅空氣:“真香啊!這附近有玫瑰園嗎?沒有變異的那種。”

林堰含笑點頭:“我給你摘了一大捧玫瑰花。”

於頌秋左顧右盼,最後把目光凝聚在茶壺的蓋子上。

她雙手背在身後,慢吞吞地朝林堰走去:“所以……我的玫瑰花們……在茶壺裡?”

林堰很是自然,好像這件事沒什麼可奇怪的:“對啊,聽說玫瑰花泡茶很好喝。我還加了點蔗糖進去呢!”

他興致勃勃地掀開茶蓋,在茶水上方揮舞了一下。

濃郁而涼爽的玫瑰花冷氣從茶壺裡冒出,於頌秋也盤腿坐下,給自己滿上一杯。

“居然是冰鎮過的。”她有些驚訝,“說起來,你怎麼會去找玫瑰花?”

這確實是個驚喜。

但是根據她的經驗,林堰似乎對鮮花野菜之類的東西並不熟悉。

林堰毫無羞色,坦誠回答:“因為我最近看的小說裡,提到了玫瑰花。”

於頌秋手指一僵,唇瓣浸泡在冰涼的茶水中,又舒服,又怪異。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言情小說?”她根據自己對林堰愛好的瞭解,委婉詢問。

林堰一邊喝茶,一邊點頭:“是啊,這種是叫言情小說嗎?我不太能區分它們。”

於頌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嚥下口中的甜茶——是什麼樣子的言情小說,會教人泡玫瑰花茶?

……不管了,反正蠻好喝的。

喝完一壺茶,又在習習涼風下吹了片刻。

廢土世界的夜晚溫度悄然降低,遠沒有白日時灼熱難忍。

於頌秋回到餐廳,端起今天的晚餐。

玫瑰花餡餅,玫瑰燉長了三條腿的變異鴿子,還有玫瑰蒸飯。

她顫抖著手吃完這頓“玫瑰宴”,撩起了通往廚房的布簾子。

“鏟子,你……”於頌秋用深切關心的目光掃射鏟子,“最近怎麼了?”

鏟子憨厚地放下鍋鏟:“你是想問今天的晚飯是怎麼回事吧?林哥從外面撿回來了一大堆玫瑰,他說放著也是浪費,得趁它們還新鮮的時候,趕緊吃掉。”

原對話如下:

林堰:“我弄來了很多玫瑰,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趁它們還新鮮的時候……你們懂的。不要浪費了。”

鏟子:“好叻,包在我身上。”

於頌秋深吸一口氣:“最起碼,不要把玫瑰蒸進飯裡。”

玫瑰雖香,但是透著濃郁玫瑰味兒的米飯著實讓人失去胃口。

“這樣吧,我來教你怎麼處理它們。”於頌秋掃視周圍,獻出數個玫瑰菜譜。

臨走之際,她一把抓走許多尚且完整的玫瑰:“那麼多玫瑰,我拿走幾支?”

鏟子當然沒什麼意見:“隨便拿,實在是太多了!我甚至做不過來。”

鄭凡的監控小車還在做最後的測試,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於頌秋很享受這個難得平靜的夜晚,哼著小曲,抄起巨大的園藝剪刀,修整玫瑰枝條,然後綁成一束大的和幾束小的。

最大的那一捧被擺在會議室的中央,所有人一踏進房間,便能瞧見了。

其餘幾束小的依照順時針放置,每個人的座位前都有一束。

今晚的會議,被籠罩在玫瑰花香之下。

……

“散會。”

一個多小時後,於頌秋停下瘋狂運作的大腦,宣佈道。

“下一次會議的時間我們另行通知,明天,我們要去塌方的地方看看。”

安娜照例興致勃勃:“帶上我。”

“我、鄭凡、安娜、還有蘭予夏他們……林堰,你去不去?”於頌秋看向林堰。

林堰點頭:“我肯定去。”

於頌秋收回目光:“那好,就我們幾個。”

她拍拍手:“早上八點餐廳集合……這回是真的散會了,大家好好休息。”

“晚安!”

“行,你也好好休息。”

“……明天見。”

椅子拖動聲響起,眾人紛紛離席。

於頌秋慢吞吞地收拾筆記和資料,再抬頭時,卻發現林堰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還有什麼事情嗎?”她抱起資料,走到林堰身邊。

林堰撿起花束,從座位上站起來,神色頗為委屈:“作為玫瑰花的提供者,我居然沒有什麼優待嘛?”

他濃密的睫毛可憐巴巴地垂下,遮住濃黑的眼眸。

於頌秋被逗樂了。

她歪了歪腦袋,說:“行,有,看見桌子上最大的那束玫瑰花了嗎?”

巨大的玫瑰花束佔據了小半張桌子,顯得鮮豔又囂張,紅得快把整間房間點燃,燒成一片火海。

林堰順著於頌秋的指尖望去,低低“嗯”了一聲。

於頌秋拍拍他的肩膀:“歸你了,帶回去吧。”

說罷,她也不管林堰有什麼反應,抱著資料堆們迅速離開現場。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眾人便在餐廳中聚集完畢。

大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帶上了火把、頭燈、火柴、各種繩索和熒光噴劑,還有許多補給——至少能支撐三天熱量的補給。

衛星對著於頌秋比了個OK的手勢:“你們進去的時候,我會在外面保證清醒的。”

她的義體堪稱無敵,無論在哪裡,都能和一大堆人保持通暢聯絡——雖然,每次只能聯絡一位。

尖晶石用勺子攪拌碗中的粥:“要不要去和二氧化碳說一聲?”

於頌秋搖搖頭:“今天只是去探探路,等下一次正式行動的時候,再告訴她好了。”

二氧化碳已經從病床上下來了,此時正在和葉木榕閒聊——或者說是,葉木榕在努力套話,試圖獲取一些有關“安康化工廠”的訊息。

“監控小車單次出行只能維持三個小時左右。”鄭凡拖著一隻巨大的供能箱子走進來。

這隻供能箱子通體黑色,足足有於頌秋大腿那麼高。

“這是我們臨時搭建的電池,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充能兩次。”他介紹道,“九個小時……怎麼樣都該回來了。”

於頌秋點點頭:“單趟只能一個半小時,其實並不能探測多深。”

“等我們把前一個半小時的路徑探測完畢後,再在洞內建立臨時據點。”

蘭予夏吊兒郎當地攀在陳以廉的肩膀上:“別忘了提防百萬都,小美人兒。”

安娜活動手腕:“放心……只要百萬都靠近了這片區域,我就會立刻通知大家。”

即便“內部網路”沒有訊息,她導師的導師也能嗅到不少蛛絲馬跡。

——本來就是要離職的人了,自然無所謂賣點人情出去。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恰恰是百萬都“拒絕大部分記者加入”的行為,致使了記者們從它毫無忠誠之意。

你情我願,皆是交易。

既然是交易,就不必指望什麼保密不保密的事情了。

一行人跋山涉水,總算在中午前趕到了塌方處。

於頌秋抓著一根長木棍,四處打打戳戳,清掃“地雷”。

“看上去沒什麼陷阱。”她彎下腰,戳了戳沾滿血跡的碎石坑,“大概是都被你們踩了一遍。”

蘭予夏臉色暗沉,默默避開了於頌秋的附近。

安娜左瞧瞧,右瞧瞧,得出結論:“你是不是從這裡摔下去了?這是你的血吧?”

蘭予夏:“……”

心情更差了。

好在,這些陷阱被人踩了一次,已然全部失效。

“看來佈置陷阱的人挺窮的,全部都是一次性陷阱。”鄭凡推推護目鏡,感慨道。

“呵,正常人踩到一個就得死了,書呆子。”蘭予夏冷笑道,“哪還輪得到把所有陷阱都踩一遍?”

安娜按著喉嚨上的金色蜂鳥圖案,輕聲補充:“而且,在這裡設定陷阱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防備翡翠灣避難所、霞光避難所、飛霞瀑布和安康化工廠。”

“絕大部分會走到這裡來的人都是小型據點的拾荒隊成員,他們如果碰到了危險,肯定會把這裡劃成禁區,日後也不會再來了。”

鄭凡咧嘴笑起來:“也得虧是我們……看在那麼多陷阱的份上,老天,裡面一定有好東西!”

“誰說不是呢?”蘭予夏直起身子,宛若一條站起來的毒蛇,“坑走了我那麼多的血,自然得給出同等的回報。”

他眯起眼睛:“你的小車車什麼時候放進去?我簡直迫不及待了。”

鄭凡看向於頌秋。

於頌秋又督促眾人檢查了幾遍,才道:“放吧,外面應該沒什麼危險了。”

發出微微噪聲的遙控小汽車被擺在窄縫下,鄭凡開啟行動式投影螢幕,把監控攝像頭拍到的東西共享給所有人。

“你們幫我看一下螢幕,我要控制小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車子移動的軌跡,上下按動操控按鈕。

小車略有堵塞,艱難地越過碎石塊,朝洞裡掉了下去。

伴隨著“啪嗒”一聲輕響,它穩穩落地。

安娜忍不住低撥出聲:“太棒了!很順利,是不是?它順利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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