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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167·2026/5/11

好不容易去了一趟霞光避難所,結果又帶回來了一堆新的“訪客安排”。 於頌秋可不感覺這些突然打算派遣隊伍來榮光避難所的傢伙們,會心地善良,老老實實地和她建立“友好互助關係”。 八成是來探探虛實,看看能不能靠資訊差獲得些好處。 ……然後讓自己的避難所繼續苟下去。 於頌秋無聲地揚起脖頸,抬頭看向四人腳踏車的頂棚。 四人腳踏車的頂棚不再鮮豔,原本的亮紅色在時光的消磨下變成了淺紅和暗紅。 不苟不行,這幾間避難所還真的就得苟下去——這才是最讓她頭疼的地方。 好在,那些避難所的管理員們比她還要頭疼。 畢竟,即便這些避難所統統涼了,榮光避難所也一定能笑到最後。 “老大,你怎麼了?”衛星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喜滋滋的,像一串從普通味汽水中湧出來的氣泡,“這次的任務不是圓滿完成了嘛?苗機和杜簡博都挺客氣的,也沒有為難我們啊?” 由於安娜被留在了霞光避難所裡“看守炮筒”,因此,歸途中,衛星代替了她的位置,坐到了於頌秋的後排。 也不知道副駕駛座的椅背是不是有什麼魔力,她們一個個都喜歡把上半身趴在上面,湊近閒聊。 於頌秋垂下頭顱,順時針活動脖子:“我只是在想……‘救贖之地’的計劃,是不是應該叫停了?” 她的目光渙散地凝視前方,無意識地掠過層層疊疊的綠色。 前方沒燈塔為她照亮黑暗中的道路,也沒有路標告訴她這條岔路通向何方。 “我低估了你們對希望的渴求……”於頌秋近乎無聲地呢喃。 她根本沒料到這個“胡編亂造而成的謠言”居然會來勢洶洶,像寒冬中的雪球那樣迅速黏連、擴大。 一直大到難以掌控,慢慢堆積出了讓人震驚的體積,隨意一滾,便可毀掉一片屋舍田埂。 本來應該只在容光避難所和榮光避難所附近的鼠族中流傳的,結果越傳越遠,連安康化工廠和菌菇共合體都聽說了“這個勁爆的新聞”。 “要剎車麼?”於頌秋嘴唇微微蠕動,詢問自己,“要不要趁著這顆雪球還能控制,讓它在路邊停靠下來?” 於頌秋的說話聲又輕又柔,就連與她只有一拳之隔的衛星,都沒能聽見具體的內容,只能從空氣中捕捉到含糊不清的聲音。 “嗐,這有什麼好擔心的。”衛星根本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自從‘救贖之地’的名字傳出去之後,大家都變得精神些了,是好事才對啊!” 她掰著自己的手,從大拇指數到小手指:“你看啊……之前翡翠灣那幫人簡直和會動的屍體沒有區別,現在,時不時就能在半夜的小樹林裡看見他們。” “……而且啊,拾荒隊的人也很有精神——她們居然開始討論老了之後該怎麼辦了。” “拾荒隊哎?朝不保夕的人也在暢想老年?簡直聞所未聞……” “……” 衛星零零碎碎地舉了好些例子,把於頌秋逗得笑出了聲。 “你呢?你老了之後想幹什麼?”她側過身子,問衛星。 衛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想躺著……” “躺著,什麼也不幹。無聊的時候坐到樓下的金屬長凳上,吹吹風,這就很好。” 火紅的長髮垂在她的肩胛骨上,衛星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溫柔地凝視前方。 “所以啊,你不要去想‘救贖之地’好不好了……當初,‘希望之地’也沒有拯救所有人,但它依舊給我們帶來了希望。”她總結道。 於頌秋眼眸閃爍。 她下意識地揉了一下衛星垂到她肩膀上的火紅色長髮,把衛星揉得“哎喲”一聲,差點蹦起來。 “你說的沒錯,哪怕它只有名字,也挺好的。” 於頌秋微笑著贊同了衛星的觀點,卻在心底裡默默補充道:而我兩個都要。 …… 返回避難所的時候,天色還未昏暗。 但是,原本被鼠族們堵住,散發著渾濁氣味的門口卻空蕩起來了。 “這些人真的跑了哎?”衛星在後座上扭來扭去,“天哪!他們的膽子可真小!” 於頌秋的“裝神弄鬼”計劃並沒有瞞著這群老人,因此,衛星也知道行動的具體內容。 只可惜,她的髮色實在是太過顯眼,無法參與本次“低調”的行動。 對此,衛星十分失望,甚至特地去找了找有沒有染髮劑的庫存——當然是沒有的。 於頌秋草草“嗯”了一聲,沒有回答太多。 衛星倒也不介意,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我之後幾天沒什麼事情,要不,我去幫你發傳單吧?” 她紅棕色的眸子閃爍著狡黠的光,一看就是在把這件事當成樂子玩。 於頌秋噗嗤一笑:“發傳單是正經事,你可別搞出什麼奇怪的花樣。” 衛星恬著臉說:“我怎麼不正經了?我特別正經呢!保證只把溫柔的鼠族帶回來……” 沒錯,自從把鼠族們從門口嚇跑後,於頌秋準備派人挨個“拜山頭”,邀請一部分好相處的鼠族加入。 如果在鼠族還堵著門的時候,接納鼠族,榮光避難所便成為了“委曲求全”的弱勢一方。 但是,到了今天,地位顛倒。 鼠族們哪怕加入了避難所,也得老老實實遵守規矩,因為他們知道——榮光避難所不吃“靜坐威脅”這套。 其實,發傳單這事兒本來就沒什麼難度。 之前的調侃,也只是於頌秋在逗著衛星玩。 於是,當衛星軟磨硬泡一會兒後,她很輕易便鬆口答應了下來。 四人腳踏車騎入避難所中,於頌秋和衛星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分別前往辦公室和宿舍。 “哎,為什麼去辦公室的人是我呢?”於頌秋羨慕地瞅了瞅衛星的背景,無奈地朝著樓上走去。 “哇哦!” 一開啟門,於頌秋瞬間收穫了一個驚喜,和一個驚嚇—— 林堰已經回來了,此時正穿著新換上的睡衣,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看報紙。 另一頭,一位“菌菇人”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軟乎乎的菌菇肉瓣從他的耳朵後、脖頸處、指縫間長出來,對密集恐懼症十分不友好。 兩個人看上去各自神遊天外,卻不約而同地在於頌秋踏入辦公室的那一刻,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回來了!”林堰驚喜地抖抖報紙,把他們摺疊放好,隨後一抬下巴,說,“瞧,你的客人。” 於頌秋愣了愣,她默默轉過頭,和一張長滿菌菇的人臉對視片刻。 真的很像家庭培育菌菇用的菌菇包啊……還是平菇哎! 涮火鍋賊好吃! “咕咚。”於頌秋吞嚥了一下口水,看著對方的眼睛漸漸發綠。 菌菇其實比野菜難找多了,她來了那麼久,都沒有吃上哪怕一口呢…… 客人並沒有因為她“飢渴”的目光而改變神色。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全身的平菇都跟著一起抖動。 “我身上的菌菇沒有寄生性,也沒有毒。你大可以放心呼吸,女士。”客人彬彬有禮地提醒道。 聽他嫻熟的口吻,似乎已經經歷過很多次質疑了。 ……嗓音倒是很好聽,十分清朗,和堪稱恐怖片小BOSS的外表完全不同。 於頌秋收回貪婪的目光:“你好,我是榮光避難所的管理員。請坐下吧……我猜,你來自菌菇共合體。” 這一回,於頌秋並沒有主動伸手,而是繞到辦公桌後,正兒八經地坐了下來。 雖然她並不恐懼平菇,但是對菌菇們滑溜溜、肉兮兮的手感依舊敬謝不敏。 客人禮貌地坐下,開始自我介紹:“管理員猜得沒錯,我是來自菌菇共和體的特派員,姬菇。” 嘰咕?好萌的名字。 不過,根據於頌秋對廢土世界命名規則的瞭解,她大概能猜到: 這個“嘰咕”,其實是“ji菇”……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ji”。 於頌秋對於菌菇類毫無瞭解,這從她把“姬菇”認成了“平菇”這一點,即可看出。 不過兩者確實很像就對了。 於頌秋點點頭:“很高興看見你的到來……嘰咕。” 她拼命壓抑住奇怪的上揚調,維持管理員的正經:“來都來了,有什麼事情,吃完飯再說?” 姬菇微微欠身:“也好,‘恭敬不如從命’,那就麻煩你們了。” 他倒是氣定神閒,一副久經沙場的老兵樣。 於頌秋揮揮手,找來了一個膽子稍大些的接待員,讓對方把這位“嘰咕”特派員送去客人房間。 “從菌菇共和體來這裡,需要很久。我給你準備了房間,務必好好休息。等養足了精神,我們再來好好聊聊。” 她熱情地送走了這位“菌菇客人”,隨後看向林堰。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怎麼樣,你的收穫如何?”於頌秋放鬆地舒展了一下四肢。 她解開扣緊的衣釦,脫去外套,隨後吊兒郎當地癱在老闆椅上,雙腿高高翹起,架在扶手的另一端。 沙發更誘人,更柔軟,但她不想坐在孢子上。 林堰用腳勾住椅子腿,蹬了蹬地板,帶有滾輪的椅子瞬間從遠處滑向辦公桌。 “其中一份收穫……你已經看見了。”他用嘴努了努門外,“路上撿的,我稍帶了他一程。” 於頌秋的肘關節擱在桌面上,兩條小臂和桌面支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還有呢?” 她順手撈起擺放在辦公桌上的報紙,目光掃過標題。

好不容易去了一趟霞光避難所,結果又帶回來了一堆新的“訪客安排”。

於頌秋可不感覺這些突然打算派遣隊伍來榮光避難所的傢伙們,會心地善良,老老實實地和她建立“友好互助關係”。

八成是來探探虛實,看看能不能靠資訊差獲得些好處。

……然後讓自己的避難所繼續苟下去。

於頌秋無聲地揚起脖頸,抬頭看向四人腳踏車的頂棚。

四人腳踏車的頂棚不再鮮豔,原本的亮紅色在時光的消磨下變成了淺紅和暗紅。

不苟不行,這幾間避難所還真的就得苟下去——這才是最讓她頭疼的地方。

好在,那些避難所的管理員們比她還要頭疼。

畢竟,即便這些避難所統統涼了,榮光避難所也一定能笑到最後。

“老大,你怎麼了?”衛星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喜滋滋的,像一串從普通味汽水中湧出來的氣泡,“這次的任務不是圓滿完成了嘛?苗機和杜簡博都挺客氣的,也沒有為難我們啊?”

由於安娜被留在了霞光避難所裡“看守炮筒”,因此,歸途中,衛星代替了她的位置,坐到了於頌秋的後排。

也不知道副駕駛座的椅背是不是有什麼魔力,她們一個個都喜歡把上半身趴在上面,湊近閒聊。

於頌秋垂下頭顱,順時針活動脖子:“我只是在想……‘救贖之地’的計劃,是不是應該叫停了?”

她的目光渙散地凝視前方,無意識地掠過層層疊疊的綠色。

前方沒燈塔為她照亮黑暗中的道路,也沒有路標告訴她這條岔路通向何方。

“我低估了你們對希望的渴求……”於頌秋近乎無聲地呢喃。

她根本沒料到這個“胡編亂造而成的謠言”居然會來勢洶洶,像寒冬中的雪球那樣迅速黏連、擴大。

一直大到難以掌控,慢慢堆積出了讓人震驚的體積,隨意一滾,便可毀掉一片屋舍田埂。

本來應該只在容光避難所和榮光避難所附近的鼠族中流傳的,結果越傳越遠,連安康化工廠和菌菇共合體都聽說了“這個勁爆的新聞”。

“要剎車麼?”於頌秋嘴唇微微蠕動,詢問自己,“要不要趁著這顆雪球還能控制,讓它在路邊停靠下來?”

於頌秋的說話聲又輕又柔,就連與她只有一拳之隔的衛星,都沒能聽見具體的內容,只能從空氣中捕捉到含糊不清的聲音。

“嗐,這有什麼好擔心的。”衛星根本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自從‘救贖之地’的名字傳出去之後,大家都變得精神些了,是好事才對啊!”

她掰著自己的手,從大拇指數到小手指:“你看啊……之前翡翠灣那幫人簡直和會動的屍體沒有區別,現在,時不時就能在半夜的小樹林裡看見他們。”

“……而且啊,拾荒隊的人也很有精神——她們居然開始討論老了之後該怎麼辦了。”

“拾荒隊哎?朝不保夕的人也在暢想老年?簡直聞所未聞……”

“……”

衛星零零碎碎地舉了好些例子,把於頌秋逗得笑出了聲。

“你呢?你老了之後想幹什麼?”她側過身子,問衛星。

衛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想躺著……”

“躺著,什麼也不幹。無聊的時候坐到樓下的金屬長凳上,吹吹風,這就很好。”

火紅的長髮垂在她的肩胛骨上,衛星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溫柔地凝視前方。

“所以啊,你不要去想‘救贖之地’好不好了……當初,‘希望之地’也沒有拯救所有人,但它依舊給我們帶來了希望。”她總結道。

於頌秋眼眸閃爍。

她下意識地揉了一下衛星垂到她肩膀上的火紅色長髮,把衛星揉得“哎喲”一聲,差點蹦起來。

“你說的沒錯,哪怕它只有名字,也挺好的。”

於頌秋微笑著贊同了衛星的觀點,卻在心底裡默默補充道:而我兩個都要。

……

返回避難所的時候,天色還未昏暗。

但是,原本被鼠族們堵住,散發著渾濁氣味的門口卻空蕩起來了。

“這些人真的跑了哎?”衛星在後座上扭來扭去,“天哪!他們的膽子可真小!”

於頌秋的“裝神弄鬼”計劃並沒有瞞著這群老人,因此,衛星也知道行動的具體內容。

只可惜,她的髮色實在是太過顯眼,無法參與本次“低調”的行動。

對此,衛星十分失望,甚至特地去找了找有沒有染髮劑的庫存——當然是沒有的。

於頌秋草草“嗯”了一聲,沒有回答太多。

衛星倒也不介意,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我之後幾天沒什麼事情,要不,我去幫你發傳單吧?”

她紅棕色的眸子閃爍著狡黠的光,一看就是在把這件事當成樂子玩。

於頌秋噗嗤一笑:“發傳單是正經事,你可別搞出什麼奇怪的花樣。”

衛星恬著臉說:“我怎麼不正經了?我特別正經呢!保證只把溫柔的鼠族帶回來……”

沒錯,自從把鼠族們從門口嚇跑後,於頌秋準備派人挨個“拜山頭”,邀請一部分好相處的鼠族加入。

如果在鼠族還堵著門的時候,接納鼠族,榮光避難所便成為了“委曲求全”的弱勢一方。

但是,到了今天,地位顛倒。

鼠族們哪怕加入了避難所,也得老老實實遵守規矩,因為他們知道——榮光避難所不吃“靜坐威脅”這套。

其實,發傳單這事兒本來就沒什麼難度。

之前的調侃,也只是於頌秋在逗著衛星玩。

於是,當衛星軟磨硬泡一會兒後,她很輕易便鬆口答應了下來。

四人腳踏車騎入避難所中,於頌秋和衛星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分別前往辦公室和宿舍。

“哎,為什麼去辦公室的人是我呢?”於頌秋羨慕地瞅了瞅衛星的背景,無奈地朝著樓上走去。

“哇哦!”

一開啟門,於頌秋瞬間收穫了一個驚喜,和一個驚嚇——

林堰已經回來了,此時正穿著新換上的睡衣,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看報紙。

另一頭,一位“菌菇人”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軟乎乎的菌菇肉瓣從他的耳朵後、脖頸處、指縫間長出來,對密集恐懼症十分不友好。

兩個人看上去各自神遊天外,卻不約而同地在於頌秋踏入辦公室的那一刻,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回來了!”林堰驚喜地抖抖報紙,把他們摺疊放好,隨後一抬下巴,說,“瞧,你的客人。”

於頌秋愣了愣,她默默轉過頭,和一張長滿菌菇的人臉對視片刻。

真的很像家庭培育菌菇用的菌菇包啊……還是平菇哎!

涮火鍋賊好吃!

“咕咚。”於頌秋吞嚥了一下口水,看著對方的眼睛漸漸發綠。

菌菇其實比野菜難找多了,她來了那麼久,都沒有吃上哪怕一口呢……

客人並沒有因為她“飢渴”的目光而改變神色。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全身的平菇都跟著一起抖動。

“我身上的菌菇沒有寄生性,也沒有毒。你大可以放心呼吸,女士。”客人彬彬有禮地提醒道。

聽他嫻熟的口吻,似乎已經經歷過很多次質疑了。

……嗓音倒是很好聽,十分清朗,和堪稱恐怖片小BOSS的外表完全不同。

於頌秋收回貪婪的目光:“你好,我是榮光避難所的管理員。請坐下吧……我猜,你來自菌菇共合體。”

這一回,於頌秋並沒有主動伸手,而是繞到辦公桌後,正兒八經地坐了下來。

雖然她並不恐懼平菇,但是對菌菇們滑溜溜、肉兮兮的手感依舊敬謝不敏。

客人禮貌地坐下,開始自我介紹:“管理員猜得沒錯,我是來自菌菇共和體的特派員,姬菇。”

嘰咕?好萌的名字。

不過,根據於頌秋對廢土世界命名規則的瞭解,她大概能猜到:

這個“嘰咕”,其實是“ji菇”……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ji”。

於頌秋對於菌菇類毫無瞭解,這從她把“姬菇”認成了“平菇”這一點,即可看出。

不過兩者確實很像就對了。

於頌秋點點頭:“很高興看見你的到來……嘰咕。”

她拼命壓抑住奇怪的上揚調,維持管理員的正經:“來都來了,有什麼事情,吃完飯再說?”

姬菇微微欠身:“也好,‘恭敬不如從命’,那就麻煩你們了。”

他倒是氣定神閒,一副久經沙場的老兵樣。

於頌秋揮揮手,找來了一個膽子稍大些的接待員,讓對方把這位“嘰咕”特派員送去客人房間。

“從菌菇共和體來這裡,需要很久。我給你準備了房間,務必好好休息。等養足了精神,我們再來好好聊聊。”

她熱情地送走了這位“菌菇客人”,隨後看向林堰。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怎麼樣,你的收穫如何?”於頌秋放鬆地舒展了一下四肢。

她解開扣緊的衣釦,脫去外套,隨後吊兒郎當地癱在老闆椅上,雙腿高高翹起,架在扶手的另一端。

沙發更誘人,更柔軟,但她不想坐在孢子上。

林堰用腳勾住椅子腿,蹬了蹬地板,帶有滾輪的椅子瞬間從遠處滑向辦公桌。

“其中一份收穫……你已經看見了。”他用嘴努了努門外,“路上撿的,我稍帶了他一程。”

於頌秋的肘關節擱在桌面上,兩條小臂和桌面支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還有呢?”

她順手撈起擺放在辦公桌上的報紙,目光掃過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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