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依戀

在男神邊上·董嫦·3,283·2026/3/27

第一百三十八章 湯泉宮裡的桃花比別處謝得晚,阿嬌進去的時候,劉陵正靠在溫泉的池壁上,安靜數著水面上的落花。這裡連風都是靜止的溫煦的,偶爾有翠鳥輕鳴一聲,也像是舊日影像的迴響。 “陳嬌,你來了。”劉陵直起身子,貼身的白色中衣被水浸溼了,半透明地貼在肉上,顯出窈窕曲線。也只有現在的劉陵會叫她“陳嬌”,連名帶姓的,彷彿對待一個女同學。 阿嬌瞥了一眼她胸前兩點若隱若現的嫣紅,立刻偏開了臉――真是瞎眼啊……劉陵,你不過是被關了一陣,怎麼就患上暴露癖了? “昨天你侍女來了一趟,帶來很多珍寶,以及我父王去世的訊息……”劉陵輕嘆口氣,慵懶嫵媚地說,“你今天來,是怕我尋短見麼?其實沒這個必要,死了以後也總會在底下見面的,我現在輾轉反側,求的就是這個呢!” “我來見你,只是因為想見見你而已。”阿嬌就近坐了下來,看著熱水蒸騰中的美人桃花面,“你為什麼總是要想那麼多?” “你為什麼總是想得那麼少?”劉陵撩了一把水,嗔怒著惡狠狠向阿嬌甩過去,阿嬌略微抬袖,這一陣水霧理所當然被擋了下來。她不管不顧,又撩起一捧水,“你怎麼什麼也不要?――簡直就跟竇太后似的,把權力牢牢握在手心裡,就為了自個兒的一點安心,旁的什麼也不求!” 阿嬌微笑著沒有說話:見劉陵還能這麼活蹦亂跳,她自然是很有點高興。她是想要劉陵活著的,否則也不會費功夫把劉陵從冷宮轉移到適合將養的湯泉宮。 至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只是因為喜歡。反正到了如今,能讓她覺得高興的人和事,早已不太多。 “如今宮中有幾位皇子了?”劉陵冷不丁問。 阿嬌算了算:“四位。” “包括衛子夫生的劉據?” “自然。除了他們,還有一個懷在李妍肚子裡。” 劉陵從水裡站起來,j□j的足在地毯上踏出一條溼跡,她把身上的中衣剝下來,露出雪白一線脊背,隨即裹上一件外袍。“你真就打算如此?難道從來沒有計劃過,要收養一個皇子以後備用?” “備用?” “扶起來做太子呀。”劉陵歪著頭笑了笑,“難不成你真打算讓衛家的劉據登臨大寶?衛青都做了大將軍,衛子夫的兒子離太子之位也不遠了!” “呵,衛家的劉據,你說話倒是膽大。”阿嬌淡淡說,“我只好奇一點:和你說了半天話,你怎麼一句也沒提到過劉徹?” 劉陵的臉色乍然沉了一下。她以一種意味深長的、冷漠遙遠的口吻說:“對這個人,我只當他是死了傳奇控衛全文閱讀。我的劉徹是已經死了的,現在外面活著的那個,是另一個人,和死掉的那個全無干係――雖然他們長著一樣的臉。” 阿嬌目不轉睛看著劉陵嬌美的臉龐,眼神充滿興味。 劉陵冷笑了一聲:“也不知你是什麼心思,自從我被扔到冷宮,你反倒對我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興趣似的。” 阿嬌看著她只是笑,那種眼神分明是透過她在看旁人,劉陵心上不舒服起來,咬著牙想諷刺皇后幾句。阿嬌略微怔了一下:“有人上山來了。” “誰?我這裡常年沒半個人的,”劉陵也是奇怪,“不要說人了,連鬼都沒有。不比皇后娘娘的椒房殿,每日裡進了外臣進內臣,好好一個皇后寢宮弄得車水馬龍的!” 有馬蹄聲得得傳了過來,來人跑馬甚急,進殿後一陣風似的就捲了進來,阿嬌站了起來,準確地說:“去病。” 來者正是英武俊美的霍去病,他臉上還帶著運動過後健康的暈紅,整個人跟一顆閃閃發亮的淡色珍珠似的,由裡而外散發著光澤。一看見阿嬌他的眼睛就亮了,露出發自內心的璀璨笑容:“師父,你果然在這裡,綠珠沒騙我!” 阿嬌把手帕遞給他:“擦擦汗,你從哪兒跑來的?” “我今天弄到了假,趕緊進宮去看你,結果你又不在。”霍去病一邊擦汗一邊說,眼睛始終不離他師父半分,“然後又從皇宮跑到湯泉宮來。” 阿嬌算算時間:“這麼快?又鬧市縱馬了?沒踩著人吧?” “我怎麼可能踩到人!”霍去病不屑,“鬧市縱馬又怎麼了,也就我舅舅會嘀咕幾句,有韓嫣的‘舍飢寒、逐金丸’在前頭頂著,我怎麼著也不算荒唐。” “這麼急著尋我有什麼事?”阿嬌的臉板了一板,可是看霍去病的眼神是溫和愛憐的,就像天底下任何一個師父看自己的愛徒一樣。 “我日前在比武中獲勝,已經被封為校尉了!”霍去病笑吟吟地說,“我就想問問師父,‘嫖姚’兩個字,是您給取的吧?” 阿嬌的嘴角挑了上去:“是我提的字,陛下看了也說不錯,就用這個做了你的封號――” “謝謝你。”霍去病原本帶著稜角的聲音忽然放低放柔了,動聽得如同一汪冷泉,“謝謝你,我很喜歡。” 阿嬌怔了一怔,有些迷惘地說:“哦,那很好。”霍去病雖然不再笑了,可是一雙眸子裡卻含著笑意,始終在凝視著阿嬌,阿嬌不知為何有點莫名其妙的窘迫,或許是因為劉陵在旁邊陰險地冷笑的原因。她只得繼續說道:“你喜歡就好。” “皇后。”劉陵的聲音軟膩地響起,“怎麼不介紹一下,這是哪家的少年呀?” “你忘了?他是霍去病。”阿嬌平常地說。 劉陵柔柔一笑:“我自然記得,可沒想到跟在娘娘旁邊的那孩子一轉眼已經長這麼大了!現在有十五了吧?” “我十六了。”霍去病漠然說。 “原來已經十六了。”劉陵只是若有所思,始終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小了,也該考慮婚姻大事。阿嬌姐姐,你在這年紀都已經出嫁了吧?” “記得是十五歲與陛下完婚。”阿嬌依然不當一回事,並很快對這種拉家常的話語感到了厭煩,“劉陵,你換上衣服,我去旁邊坐坐。” 阿嬌起身去了湯泉宮的書房,霍去病立刻起步跟上,劉陵拉住了他:“別,霍小哥,你難道不想跟我說說話兒?” 霍去病極不喜歡劉陵,在十六歲的少年看來,劉陵這樣的三十三歲女人已經算是個老太婆,可這個老太婆眼睛裡總帶著一種少女般的嬌態,有時還吃吃地笑起來,讓他覺得毛骨悚然無限英靈戰姬全文閱讀。 不過他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只是冷淡地說:“我與娘娘並沒有什麼閒言可說。” “你的話都說給阿嬌姐姐聽了?”劉陵掩口而笑,一雙眸子瞟過來風情萬種的一眼。 霍去病皺眉:“你明明比我師父大,叫什麼姐姐。” 劉陵柔聲說:“可她永遠都是陛下的正妻啊,我叫她一聲姐姐也沒錯。” “你到底想說什麼?”霍去病不耐煩。 劉陵目不轉睛地盯著霍去病,眼中帶著一種誰也說不出來有多麼奇怪的溫柔笑意,她笑道:“你喜歡她。” 這話恍如電馳雷掣一般,霍去病驟然變色,一雙桃花瓣形狀的星眸也睜大了,震愕地看著劉陵。 “你喜歡她,看到她你的眼睛就在笑。你一直在找她,就跟找你的命一樣。”劉陵的語氣像是一個巫婆,一字字篤定地數說著命理讖言,“你愛她,不是愛師父的那種愛,不是愛母親的那種愛――你想和她睡覺,你想讓她一輩子是你的人,或者你一輩子是她的人也可以。” 這話實在太過超出霍去病的思想範圍,他生平第一次這麼驚駭,目瞪口呆地看著劉陵。 他只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或者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他從不知道可以是這樣的,阿嬌不是皇后、師父,不是高貴、智慧、力與美的化身,僅僅是一個女人;而他霍去病,正正好是一個男人。 而他和她,是可以被搭配進種種情思綺聞裡去的。 是。他看見阿嬌就喜歡,特別想讓她笑,哪怕只是淡淡一笑。可惜在她面前,他連句笑話都不敢說,想讓她笑起來,只能自己先笑得燦爛無比。 其實在旁人面前,他才不會整天笑,成什麼樣子。 對上霍去病震驚中帶著恍然的眼睛,劉陵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幾乎摔倒在地上。她臉上原本帶著一種死氣,她本打算今日就向阿嬌囑託身後之事,請求她在自己死後,以翁主之禮葬在劉家的墳墓裡,而不是作為妃嬪隨葬在劉徹身旁。 可她今日發現,活著還是很美好的,至少她可以看到霍去病震驚的臉,日後也可以看到阿嬌震驚的臉,衛子夫駭然的臉,甚至劉徹不敢相信的臉…… 她的心情忽然變得很愉快。 “你想不想和她睡覺,嗯?”劉陵挑逗地說,笑意曖昧,“你見過她不穿衣服是什麼樣子沒有?” 霍去病語無倫次:“我……不是,我……見過。在很小的時候,大概四五歲吧,有一次闖到她洗澡的地方,看見她從水中站起來……” “你還記得?”劉陵幾乎又要笑了,霍去病漂亮的臉漸漸漲紅,默然不語。 怎麼會不記得,他甚至還記得她胸脯的柔軟馨香,比母親的懷抱更讓人迷戀――誰說小孩不勢力呢,他們就是更喜歡漂亮的、年輕的美人。 從童年時的憧憬和本能吸引,到如今…… 劉陵在誘惑地說:“那麼,你以後多來湯泉宮吧,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幫你實現,我給你出主意,給你指明路。” “首先,你要立下功績,讓她正視你:女人崇拜,男人被崇拜,才是戀愛的開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湯泉宮裡的桃花比別處謝得晚,阿嬌進去的時候,劉陵正靠在溫泉的池壁上,安靜數著水面上的落花。這裡連風都是靜止的溫煦的,偶爾有翠鳥輕鳴一聲,也像是舊日影像的迴響。

“陳嬌,你來了。”劉陵直起身子,貼身的白色中衣被水浸溼了,半透明地貼在肉上,顯出窈窕曲線。也只有現在的劉陵會叫她“陳嬌”,連名帶姓的,彷彿對待一個女同學。

阿嬌瞥了一眼她胸前兩點若隱若現的嫣紅,立刻偏開了臉――真是瞎眼啊……劉陵,你不過是被關了一陣,怎麼就患上暴露癖了?

“昨天你侍女來了一趟,帶來很多珍寶,以及我父王去世的訊息……”劉陵輕嘆口氣,慵懶嫵媚地說,“你今天來,是怕我尋短見麼?其實沒這個必要,死了以後也總會在底下見面的,我現在輾轉反側,求的就是這個呢!”

“我來見你,只是因為想見見你而已。”阿嬌就近坐了下來,看著熱水蒸騰中的美人桃花面,“你為什麼總是要想那麼多?”

“你為什麼總是想得那麼少?”劉陵撩了一把水,嗔怒著惡狠狠向阿嬌甩過去,阿嬌略微抬袖,這一陣水霧理所當然被擋了下來。她不管不顧,又撩起一捧水,“你怎麼什麼也不要?――簡直就跟竇太后似的,把權力牢牢握在手心裡,就為了自個兒的一點安心,旁的什麼也不求!”

阿嬌微笑著沒有說話:見劉陵還能這麼活蹦亂跳,她自然是很有點高興。她是想要劉陵活著的,否則也不會費功夫把劉陵從冷宮轉移到適合將養的湯泉宮。

至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只是因為喜歡。反正到了如今,能讓她覺得高興的人和事,早已不太多。

“如今宮中有幾位皇子了?”劉陵冷不丁問。

阿嬌算了算:“四位。”

“包括衛子夫生的劉據?”

“自然。除了他們,還有一個懷在李妍肚子裡。”

劉陵從水裡站起來,j□j的足在地毯上踏出一條溼跡,她把身上的中衣剝下來,露出雪白一線脊背,隨即裹上一件外袍。“你真就打算如此?難道從來沒有計劃過,要收養一個皇子以後備用?”

“備用?”

“扶起來做太子呀。”劉陵歪著頭笑了笑,“難不成你真打算讓衛家的劉據登臨大寶?衛青都做了大將軍,衛子夫的兒子離太子之位也不遠了!”

“呵,衛家的劉據,你說話倒是膽大。”阿嬌淡淡說,“我只好奇一點:和你說了半天話,你怎麼一句也沒提到過劉徹?”

劉陵的臉色乍然沉了一下。她以一種意味深長的、冷漠遙遠的口吻說:“對這個人,我只當他是死了傳奇控衛全文閱讀。我的劉徹是已經死了的,現在外面活著的那個,是另一個人,和死掉的那個全無干係――雖然他們長著一樣的臉。”

阿嬌目不轉睛看著劉陵嬌美的臉龐,眼神充滿興味。

劉陵冷笑了一聲:“也不知你是什麼心思,自從我被扔到冷宮,你反倒對我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興趣似的。”

阿嬌看著她只是笑,那種眼神分明是透過她在看旁人,劉陵心上不舒服起來,咬著牙想諷刺皇后幾句。阿嬌略微怔了一下:“有人上山來了。”

“誰?我這裡常年沒半個人的,”劉陵也是奇怪,“不要說人了,連鬼都沒有。不比皇后娘娘的椒房殿,每日裡進了外臣進內臣,好好一個皇后寢宮弄得車水馬龍的!”

有馬蹄聲得得傳了過來,來人跑馬甚急,進殿後一陣風似的就捲了進來,阿嬌站了起來,準確地說:“去病。”

來者正是英武俊美的霍去病,他臉上還帶著運動過後健康的暈紅,整個人跟一顆閃閃發亮的淡色珍珠似的,由裡而外散發著光澤。一看見阿嬌他的眼睛就亮了,露出發自內心的璀璨笑容:“師父,你果然在這裡,綠珠沒騙我!”

阿嬌把手帕遞給他:“擦擦汗,你從哪兒跑來的?”

“我今天弄到了假,趕緊進宮去看你,結果你又不在。”霍去病一邊擦汗一邊說,眼睛始終不離他師父半分,“然後又從皇宮跑到湯泉宮來。”

阿嬌算算時間:“這麼快?又鬧市縱馬了?沒踩著人吧?”

“我怎麼可能踩到人!”霍去病不屑,“鬧市縱馬又怎麼了,也就我舅舅會嘀咕幾句,有韓嫣的‘舍飢寒、逐金丸’在前頭頂著,我怎麼著也不算荒唐。”

“這麼急著尋我有什麼事?”阿嬌的臉板了一板,可是看霍去病的眼神是溫和愛憐的,就像天底下任何一個師父看自己的愛徒一樣。

“我日前在比武中獲勝,已經被封為校尉了!”霍去病笑吟吟地說,“我就想問問師父,‘嫖姚’兩個字,是您給取的吧?”

阿嬌的嘴角挑了上去:“是我提的字,陛下看了也說不錯,就用這個做了你的封號――”

“謝謝你。”霍去病原本帶著稜角的聲音忽然放低放柔了,動聽得如同一汪冷泉,“謝謝你,我很喜歡。”

阿嬌怔了一怔,有些迷惘地說:“哦,那很好。”霍去病雖然不再笑了,可是一雙眸子裡卻含著笑意,始終在凝視著阿嬌,阿嬌不知為何有點莫名其妙的窘迫,或許是因為劉陵在旁邊陰險地冷笑的原因。她只得繼續說道:“你喜歡就好。”

“皇后。”劉陵的聲音軟膩地響起,“怎麼不介紹一下,這是哪家的少年呀?”

“你忘了?他是霍去病。”阿嬌平常地說。

劉陵柔柔一笑:“我自然記得,可沒想到跟在娘娘旁邊的那孩子一轉眼已經長這麼大了!現在有十五了吧?”

“我十六了。”霍去病漠然說。

“原來已經十六了。”劉陵只是若有所思,始終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小了,也該考慮婚姻大事。阿嬌姐姐,你在這年紀都已經出嫁了吧?”

“記得是十五歲與陛下完婚。”阿嬌依然不當一回事,並很快對這種拉家常的話語感到了厭煩,“劉陵,你換上衣服,我去旁邊坐坐。”

阿嬌起身去了湯泉宮的書房,霍去病立刻起步跟上,劉陵拉住了他:“別,霍小哥,你難道不想跟我說說話兒?”

霍去病極不喜歡劉陵,在十六歲的少年看來,劉陵這樣的三十三歲女人已經算是個老太婆,可這個老太婆眼睛裡總帶著一種少女般的嬌態,有時還吃吃地笑起來,讓他覺得毛骨悚然無限英靈戰姬全文閱讀。

不過他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只是冷淡地說:“我與娘娘並沒有什麼閒言可說。”

“你的話都說給阿嬌姐姐聽了?”劉陵掩口而笑,一雙眸子瞟過來風情萬種的一眼。

霍去病皺眉:“你明明比我師父大,叫什麼姐姐。”

劉陵柔聲說:“可她永遠都是陛下的正妻啊,我叫她一聲姐姐也沒錯。”

“你到底想說什麼?”霍去病不耐煩。

劉陵目不轉睛地盯著霍去病,眼中帶著一種誰也說不出來有多麼奇怪的溫柔笑意,她笑道:“你喜歡她。”

這話恍如電馳雷掣一般,霍去病驟然變色,一雙桃花瓣形狀的星眸也睜大了,震愕地看著劉陵。

“你喜歡她,看到她你的眼睛就在笑。你一直在找她,就跟找你的命一樣。”劉陵的語氣像是一個巫婆,一字字篤定地數說著命理讖言,“你愛她,不是愛師父的那種愛,不是愛母親的那種愛――你想和她睡覺,你想讓她一輩子是你的人,或者你一輩子是她的人也可以。”

這話實在太過超出霍去病的思想範圍,他生平第一次這麼驚駭,目瞪口呆地看著劉陵。

他只曉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或者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他從不知道可以是這樣的,阿嬌不是皇后、師父,不是高貴、智慧、力與美的化身,僅僅是一個女人;而他霍去病,正正好是一個男人。

而他和她,是可以被搭配進種種情思綺聞裡去的。

是。他看見阿嬌就喜歡,特別想讓她笑,哪怕只是淡淡一笑。可惜在她面前,他連句笑話都不敢說,想讓她笑起來,只能自己先笑得燦爛無比。

其實在旁人面前,他才不會整天笑,成什麼樣子。

對上霍去病震驚中帶著恍然的眼睛,劉陵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幾乎摔倒在地上。她臉上原本帶著一種死氣,她本打算今日就向阿嬌囑託身後之事,請求她在自己死後,以翁主之禮葬在劉家的墳墓裡,而不是作為妃嬪隨葬在劉徹身旁。

可她今日發現,活著還是很美好的,至少她可以看到霍去病震驚的臉,日後也可以看到阿嬌震驚的臉,衛子夫駭然的臉,甚至劉徹不敢相信的臉……

她的心情忽然變得很愉快。

“你想不想和她睡覺,嗯?”劉陵挑逗地說,笑意曖昧,“你見過她不穿衣服是什麼樣子沒有?”

霍去病語無倫次:“我……不是,我……見過。在很小的時候,大概四五歲吧,有一次闖到她洗澡的地方,看見她從水中站起來……”

“你還記得?”劉陵幾乎又要笑了,霍去病漂亮的臉漸漸漲紅,默然不語。

怎麼會不記得,他甚至還記得她胸脯的柔軟馨香,比母親的懷抱更讓人迷戀――誰說小孩不勢力呢,他們就是更喜歡漂亮的、年輕的美人。

從童年時的憧憬和本能吸引,到如今……

劉陵在誘惑地說:“那麼,你以後多來湯泉宮吧,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幫你實現,我給你出主意,給你指明路。”

“首先,你要立下功績,讓她正視你:女人崇拜,男人被崇拜,才是戀愛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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