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上當

再世為官·紅塵百年·5,195·2026/3/24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上當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上當 對於王明誠這種直來直去,毫不給面子的話語,陶哲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對王明誠這樣『性』格的人,他反來比較喜歡。 想了想,陶哲道:“王市長,我就直說了,不知道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反感,但我覺得如果不應該把所有事都看得這麼功利,只要是想著為民辦點實事,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那我們也應該去爭取,不是有句話叫做‘做了才有希望,不做當然是一點希望也沒有’!” 王明誠見陶哲沒有動怒,也沒有被他的話激得知難而退,倒是佩服陶哲耐『性』,哼了哼,道:“好啊,你有這份心那我也不能說不支持,行,我籤個字!”王明誠忽然轉過心思,拿了筆竟然爽快的簽了字,然後道,“字我是簽了,這個預算啦,首期投入你自己到財政局去協商,看看能要多少錢。” 能簽字就好,陶哲心想走一步算一步。 拿到了簽字,王明誠便不再理他,自顧自的審閱文件。 對於這個老頭,陶哲只有苦笑。 出了市長辦公室,陶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吩咐冼軍整理整理文件,他自己到財政局走一趟,如若打電話叫財政局長過來總不如自己去好一些,降低架子給人也許多一些誠意。 到樓下辦公室找了市政辦主任週一清,問有沒有車。 週一清瘦瘦高高的個子,三十七八歲,聽了陶哲的話,好半一會兒才明白這是新來的副書記陶哲,顯然這份年輕把他撞了一下! 隱隱有點不忿,自己風裡雨裡的滾了多少年才坐到如今的位置?這小子才多大,竟然是正廳級的幹部,如若是自己,五十五,或許退休前能到這一步,那已經可以對祖宗燒香拜佛了! 陶哲又問了一聲有車沒有,週一清才從不忿的幻想中醒悟過來,他當然不會傻到跟陶哲公開較勁,趕緊說:“陶副書記,真的不好意思,按理說,您有一輛奧迪配置,但劉書記剛剛帶人到越江區視察,由於人多,把市裡的四輛空著的奧迪全開走了,司機也走了,還有兩輛奧迪,一輛是王市長,一輛是沈副書記的,這可不敢……” 陶哲擺擺手道:“我不要他們的奧迪,算了,我坐公交車吧。” 叫市委副書記坐公交車,週一清也感到臉紅心跳,趕緊道:“陶副書記,還有一輛捷達,只是車礦不好,時好時壞,趙秘書長說準備把它便宜賣了,再加點錢換一輛八人麵包車,用車方便些。” “行行,我自己開吧。”陶哲根本不在乎好車差車,只是方便。 週一清趕緊找了車鑰匙出來,帶著陶哲到市委停車場,邊走又邊說了財政局的路線。 這輛捷達的確很舊了,一身的漆都脫落得像癩蛤蟆一般。 陶哲不管,拿了鑰匙打開車門,把車鑰匙『插』上了後扭了幾次,車咕嘍咕嘍響了幾次,沒發動起來,週一清擦了擦汗水說:“火花舌不好,這車全身都是『毛』病,我……我……我叫人來推推!” 週一清回辦公室叫了幾個年青的科員,陶哲坐在車裡,週一清三四個人一齊把車推了出來,陶哲推了二檔,一鬆離合,幾個人一使力,捷達車就啟動了火。 陶哲伸手到窗外擺了擺手,然後把車開上了路。 市財政局也不是很遠,陶哲依著週一清指點的路線只開了不到十五分鐘便到了,財政局守大門的保安見陶哲這輛破舊的捷達車開進來,隨手指了指角落,叫道:“別『亂』開,停到那邊角落去,還有,”保安放大了聲音說,“別刮花了別的車,否則你賠不起,全是好車。” 陶哲哪裡會跟他計較,把車停到角落裡,然後下車出來又問保安:“你好,這個局長辦公室在幾樓幾號?” 保安翻了翻白眼,道:“你咱個這麼搞笑?局長也是隨便人能見的?到下面接待室找辦事員吧。” 陶哲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好,謝謝了!” 陶哲朝財政局的辦公大樓走去,後面還聽見保安仍在嘰嘰咕咕的叫嚷著。 進了辦公大樓,接待室就在大廳左側,陶哲敲了敲門,然後進了門。 接待室裡只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陶哲的第一印像就有點高圓圓的味道。 這女孩子青春活力四『射』,穿得也挺時尚,見陶哲進來便道:“誰讓你『亂』闖『亂』跑的?” 陶哲指了指門,說:“我敲了門的。” “我沒聽見!”女孩子氣鼓鼓的說著。 還挺氣大! 陶哲笑了笑,說:“那我再敲大聲點?” “無賴!”那女孩子撲哧一笑,罵道,“男人都一個德『性』!” 陶哲道:“我可沒得罪你啊,我是市『政府』的,來辦點事,找羅局長!” “我叔叔……”女孩子順口而出,隨即又變口道,“羅局長沒空,你是市『政府』哪個科室的?怎麼沒見過你?新來的吧?” “是啊,昨天才到定海的。”陶哲老老實實的道,“我找羅局長有事談談,本來想打電話叫羅局過去的,但剛好有時間,也就自己過來了。” “喲,口氣還不小!”女孩子哼了哼,說,“叫羅局長過去,你們市委書記,市長們還差不多吧,你叫?哎,你鄉下來的吧?還是剛剛大學畢業分來的?真個是土包子!” 陶哲見那女孩子並沒有多嘲諷他的意思,只是沒什麼心眼,口直心快,也就笑笑說:“你還真聰明,我叫陶哲,是山區人氏,呵呵,就你說的,土包子一個。” 那女孩子也笑了笑,說:“你倒有趣,我叫羅園園,園子的園,可不是陳圓圓的圓,哎,過來,幫我搬一下文件櫃,早想挪動一下,你這個土包子來得正好。” 陶哲也不推辭,捲起衣袖,按著羅園園的吩咐把文件櫃挪到另一邊的牆壁,然後拍了拍手。 羅園園格格一笑,道:“你這個土包子倒好說話,說吧,有什麼事?” 陶哲隨和的『性』格讓羅園園有了些好感,也就和氣的問他。 陶哲說:“有兩份市『政府』的工程預算,需要羅局批點錢。” “要錢麼?我可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帶你去我叔……羅局長辦公室,也算報了你搬文件櫃的忙!”羅園園說得直。 陶哲笑了笑說:“就算沒幫你搬文件櫃,你幫不了也不會怪你!” “看看看!”羅園園哼了哼道,“虛偽!” 陶哲笑了笑,這個羅園園顯然是羅局長的侄女,靠關係來的,但陶哲對她感覺很不錯,『性』格開朗,心直口快,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麼虛榮。 “在二樓!”羅園園帶著陶哲往二樓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陶哲,見陶哲盯著她的屁股腰肢,臉一紅,又罵道:“『色』狼,走前頭!” 陶哲趕緊不說話,這確實冤枉他了。 羅園園走的是前面,又是往上的樓梯,陶哲落後她兩三梯,眼光望前面,除了她的腰部還能看哪裡? 不過陶哲沒有分辨,把眼光放到了腳下,只是跟著羅園園往上走。 上了二樓,沿著走廊往前,轉了個彎,到了最前面的一間,陶哲看到門上方有五個字:“局長辦公室”! 羅園園瞧了瞧陶哲,然後伸手就推門,敲也沒敲。 陶哲心道不好!羅園園是羅局長侄女,跟他估計是沒大沒小的,但自己身份可不同,就算級別比羅局長高,但這般沒禮貌可不是好事。 門一推開,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五十歲左右,女的二十七八,一頭大波浪發,打扮得頗為時尚,而那個男的正把手伸在那女的胸口下的衣服裡面。 這顯然不是在給女的看病什麼的。 羅園園臉一紅,怒道:“二叔!” 男的便是羅春方羅局長了,又氣又怒的衝羅園園罵道:“你……誰讓你不敲門進來的?混帳!”又見陶哲站在門口看戲的樣子,衝陶哲又吼道:“小子,還不給我滾!” 那少『婦』模樣的女子也不害羞,整了整衣服,羅園園哼了哼,說:“簡大姐,你……” 陶哲沒有聽從羅春方的話,反而走進辦公室坐了下來。 羅園園對陶哲雖然口氣很兇,但實際上對他還是有好感,低聲對他說:“我先走,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我叔叔正在氣頭上呢。” 陶哲對這些辦公室搞頭不感興趣,也沒有拿來要脅的味道,只要把自己的事辦好就行,情『色』的東西天底下哪裡都離不開,何必太過認真? 羅園園見陶哲聽了她的話卻沒有動,又遞了遞眼『色』,陶哲仍然不動,忍不住便大了聲道:“土包子!” 羅春方倒嚇了一跳,道:“叫什麼,還不趕快出去!” 陶哲這才道:“羅局長,我是市裡新來的副書記兼副市長陶哲,管經濟這一塊,有些事找你,本來想打電話叫你到市『政府』,但有時間,也就過來,看看財政局,認認路,以後咱們得天天打交道了!” 羅園園一聽又好笑又好氣,這土包子還來勁了,騙還騙到她叔叔頭上了,膽兒真大! 羅春方一驚,猛然想到市委書記劉清河給他的交待,新來的副書記陶哲要多注意一些,這人背景太深,在京城方面大有來頭,要小心,不要輕易得罪這個人,但也不要輕易給他好處,既要挾制又要拉攏,而且聽說,這個陶副書記很年輕,才二十四歲,二十四歲的正廳級,羅春方聽了就罵了娘:這還讓人活不活了?他們忙碌了一輩子,這才一個局級,今年他已經五十二了,就算上一個副廳級怕是也難了,就算上了又怎麼樣,還不是要退了! 這個狗日的陶哲,二十四歲就是正廳,那到他這個年紀又要到哪個點了?想了想忽然打了個寒啉! 這沒得個比頭! 想了半天,忽然又想起,剛剛給陶哲看了他表演的春宮戲,雖然不是特『露』骨的,但傳到市『政府』那絕計不是好事,再怎麼說,陶哲也是他的上級,也是領導! 羅春方馬上轉了笑臉,朝姓簡的少『婦』和羅園園揮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出去,陶副書記,來來來,園園,泡杯好茶,拿我的碧螺春!” 羅園園一陣詫異:叔叔可是老江湖了,怎麼這土包子的花言巧語他就信了?但見陶哲大模大樣的坐下來等她泡茶,忍不住又想罵人,張口就瞧見羅春方怒容相向,嚇了一跳,叔叔還是害怕的,趕緊低了頭出房。 出了門又見簡容在前面慢吞吞的走,追上去低了聲道:“簡容,你發哪門子『騷』?我嬸子知道了還不撥了你的皮?再說,你就不怕你老公知道?哼,叔叔也是,都五十幾歲的人了,也不知羞恥!” 簡容哼了哼,道:“看看看,你們也就知道說我,這事兒一個巴掌拍得響麼?再說,你小丫頭知道個屁,還不是你那個『色』鬼叔叔,你以為我拉著他的手往我胸脯裡伸啊?” 羅園園是個閨中女孩子,哪裡經得起簡容的這般說法,臉紅了快紫了,啐了一口,低頭逃竄而去。 羅春方見倆人都走了,這才把門關上了,堆起笑容對陶哲說:“陶副書記,這個,打電話我過去市『政府』就好了,您親自過來,這個,呵呵!” 陶哲擺擺手,把包裡的兩份文件拿了出來,說:“我整理了兩份文件,仔細研究了一下,可以說是市裡目前最急的工程,財政這邊看看先調個三億左右給我,我組織工程招標,廉價房首期投入需要兩億吧,這個最少是這個數目,引香山泉水的投資最少也要一億吧,工程上馬了,後期再來想法,定海的飲用水也急需解決。” 羅春方張口結舌,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個陶副書記,一張口便要三億,這三億他從哪拿來?本以為他要個三幾百萬,自己給他撞破了爛事,給個幾百萬好處封封他的口也就算了,誰知道他開口要三億! 去年整個定海的財政收入才六十五億,而全市的所有支出就達到六十一億,剩餘四億,而劉忠良要他做的財政報告上是七十六億,還有十一億是把沒有完工的碼頭一年可能贏利達到十一億的基礎加進去的,那是把未來錢先算進去,還不知道能不能贏利,這劉忠良接著就倒臺了,這筆糊塗帳還不知道怎麼辦。 而財政帳目上實際剩餘的四個億,有三億八千萬給新任書記劉清河轉到定海與省城及三個鄰市的高速建設上,因為高速快,作為『政府』官員來說,這是最出政績的工程之一,領導喜歡,下面的人油水也豐,定海的地域平坦,修高速要比別的地區便宜一半以上,但實際預算卻沒低多少,這其中的隱秘處自然是其中人才知道。 陶哲跟他要錢,財政金庫一共才兩千萬,三億?給十分之一就是給了大面子了! 再說定海如今『亂』成一團,新來的加上老領導個個都伸手要錢,羅春方便有三頭六臂也擋不過來,何況,他的新靠山,書記劉清河可是交待了,誰要錢都沒有,沒有他的親口話語都不行,他還特別交待了,他的簽字也不行,拿到他的簽字,那就一個字:“拖!” 陶哲可沒想到劉清河的招術,但他是估計到這錢恐怕是沒那麼好要。 羅春方回過神來,這才對陶哲說:“陶副書記,您可就不知道了,財政帳上一共才一千來萬,我想如果您要的話,我拼了命也給撥三兩百萬,可您這兩個工程預算,就算把我殺來連皮帶骨賣了也整不出來啊!” 羅春方的話就算有水份,那也不會太大,陶哲估計得到羅春方倒也不敢太為難他,接著羅春方又吞吞吐吐的給他算了算定海的財政收入和支出,這些倒沒有什麼虛假,陶哲可是做過一把手的人,這些是瞞不到他的。 沉『吟』了一會兒,陶哲又問:“三億,如何湊得到?” 羅春方道:“這麼大的數字,除了『政府』領頭集資,要不就是到省裡要,再就是賣地。” 羅春方不愧是幹財政的老油條,三句話便說出了他們經常使用的招術。 以『政府』的名義搞集資,這種手法都被地方上用爛了,很多地區集了資,背後多是騙資,之後血本無歸,這類事情最近幾年層出不窮,中央也一再申令,嚴禁任何單位級個人搞集資。 這條路當然不能走,第二條賣地,這個方法無疑是飲酒止渴。 國家的地是越賣越便宜,地產商卻是越賣越高價,這中間富了個人富了地產商,卻窮了國家,窮了老百姓,土地擁有者的百姓都是給地產商勾結著『政府』一些官員,以低賠償低價格購進,建了房又高價賣出。 陶哲對這些無一不熟,商人們的招術在今後一二十年達了巔峰。 這些都不是好的辦法,也不能快速的拿到資金,唯一的只有到省府要錢。 陶哲在羅春方一開始說根道底時便知道從定海財政是沒有指望,這時也明白了劉清河為什麼那麼爽快的給他簽了字,因為就算簽了字,那也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事。 想了想,陶哲倒是對王明誠的譏諷和不信任以及粗魯的話語還感到親切些,至少有幾分真誠,這時才覺得劉清河的深沉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上當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上當

對於王明誠這種直來直去,毫不給面子的話語,陶哲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對王明誠這樣『性』格的人,他反來比較喜歡。

想了想,陶哲道:“王市長,我就直說了,不知道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反感,但我覺得如果不應該把所有事都看得這麼功利,只要是想著為民辦點實事,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那我們也應該去爭取,不是有句話叫做‘做了才有希望,不做當然是一點希望也沒有’!”

王明誠見陶哲沒有動怒,也沒有被他的話激得知難而退,倒是佩服陶哲耐『性』,哼了哼,道:“好啊,你有這份心那我也不能說不支持,行,我籤個字!”王明誠忽然轉過心思,拿了筆竟然爽快的簽了字,然後道,“字我是簽了,這個預算啦,首期投入你自己到財政局去協商,看看能要多少錢。”

能簽字就好,陶哲心想走一步算一步。

拿到了簽字,王明誠便不再理他,自顧自的審閱文件。

對於這個老頭,陶哲只有苦笑。

出了市長辦公室,陶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吩咐冼軍整理整理文件,他自己到財政局走一趟,如若打電話叫財政局長過來總不如自己去好一些,降低架子給人也許多一些誠意。

到樓下辦公室找了市政辦主任週一清,問有沒有車。

週一清瘦瘦高高的個子,三十七八歲,聽了陶哲的話,好半一會兒才明白這是新來的副書記陶哲,顯然這份年輕把他撞了一下!

隱隱有點不忿,自己風裡雨裡的滾了多少年才坐到如今的位置?這小子才多大,竟然是正廳級的幹部,如若是自己,五十五,或許退休前能到這一步,那已經可以對祖宗燒香拜佛了!

陶哲又問了一聲有車沒有,週一清才從不忿的幻想中醒悟過來,他當然不會傻到跟陶哲公開較勁,趕緊說:“陶副書記,真的不好意思,按理說,您有一輛奧迪配置,但劉書記剛剛帶人到越江區視察,由於人多,把市裡的四輛空著的奧迪全開走了,司機也走了,還有兩輛奧迪,一輛是王市長,一輛是沈副書記的,這可不敢……”

陶哲擺擺手道:“我不要他們的奧迪,算了,我坐公交車吧。”

叫市委副書記坐公交車,週一清也感到臉紅心跳,趕緊道:“陶副書記,還有一輛捷達,只是車礦不好,時好時壞,趙秘書長說準備把它便宜賣了,再加點錢換一輛八人麵包車,用車方便些。”

“行行,我自己開吧。”陶哲根本不在乎好車差車,只是方便。

週一清趕緊找了車鑰匙出來,帶著陶哲到市委停車場,邊走又邊說了財政局的路線。

這輛捷達的確很舊了,一身的漆都脫落得像癩蛤蟆一般。

陶哲不管,拿了鑰匙打開車門,把車鑰匙『插』上了後扭了幾次,車咕嘍咕嘍響了幾次,沒發動起來,週一清擦了擦汗水說:“火花舌不好,這車全身都是『毛』病,我……我……我叫人來推推!”

週一清回辦公室叫了幾個年青的科員,陶哲坐在車裡,週一清三四個人一齊把車推了出來,陶哲推了二檔,一鬆離合,幾個人一使力,捷達車就啟動了火。

陶哲伸手到窗外擺了擺手,然後把車開上了路。

市財政局也不是很遠,陶哲依著週一清指點的路線只開了不到十五分鐘便到了,財政局守大門的保安見陶哲這輛破舊的捷達車開進來,隨手指了指角落,叫道:“別『亂』開,停到那邊角落去,還有,”保安放大了聲音說,“別刮花了別的車,否則你賠不起,全是好車。”

陶哲哪裡會跟他計較,把車停到角落裡,然後下車出來又問保安:“你好,這個局長辦公室在幾樓幾號?”

保安翻了翻白眼,道:“你咱個這麼搞笑?局長也是隨便人能見的?到下面接待室找辦事員吧。”

陶哲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好,謝謝了!”

陶哲朝財政局的辦公大樓走去,後面還聽見保安仍在嘰嘰咕咕的叫嚷著。

進了辦公大樓,接待室就在大廳左側,陶哲敲了敲門,然後進了門。

接待室裡只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陶哲的第一印像就有點高圓圓的味道。

這女孩子青春活力四『射』,穿得也挺時尚,見陶哲進來便道:“誰讓你『亂』闖『亂』跑的?”

陶哲指了指門,說:“我敲了門的。”

“我沒聽見!”女孩子氣鼓鼓的說著。

還挺氣大!

陶哲笑了笑,說:“那我再敲大聲點?”

“無賴!”那女孩子撲哧一笑,罵道,“男人都一個德『性』!”

陶哲道:“我可沒得罪你啊,我是市『政府』的,來辦點事,找羅局長!”

“我叔叔……”女孩子順口而出,隨即又變口道,“羅局長沒空,你是市『政府』哪個科室的?怎麼沒見過你?新來的吧?”

“是啊,昨天才到定海的。”陶哲老老實實的道,“我找羅局長有事談談,本來想打電話叫羅局過去的,但剛好有時間,也就自己過來了。”

“喲,口氣還不小!”女孩子哼了哼,說,“叫羅局長過去,你們市委書記,市長們還差不多吧,你叫?哎,你鄉下來的吧?還是剛剛大學畢業分來的?真個是土包子!”

陶哲見那女孩子並沒有多嘲諷他的意思,只是沒什麼心眼,口直心快,也就笑笑說:“你還真聰明,我叫陶哲,是山區人氏,呵呵,就你說的,土包子一個。”

那女孩子也笑了笑,說:“你倒有趣,我叫羅園園,園子的園,可不是陳圓圓的圓,哎,過來,幫我搬一下文件櫃,早想挪動一下,你這個土包子來得正好。”

陶哲也不推辭,捲起衣袖,按著羅園園的吩咐把文件櫃挪到另一邊的牆壁,然後拍了拍手。

羅園園格格一笑,道:“你這個土包子倒好說話,說吧,有什麼事?”

陶哲隨和的『性』格讓羅園園有了些好感,也就和氣的問他。

陶哲說:“有兩份市『政府』的工程預算,需要羅局批點錢。”

“要錢麼?我可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帶你去我叔……羅局長辦公室,也算報了你搬文件櫃的忙!”羅園園說得直。

陶哲笑了笑說:“就算沒幫你搬文件櫃,你幫不了也不會怪你!”

“看看看!”羅園園哼了哼道,“虛偽!”

陶哲笑了笑,這個羅園園顯然是羅局長的侄女,靠關係來的,但陶哲對她感覺很不錯,『性』格開朗,心直口快,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麼虛榮。

“在二樓!”羅園園帶著陶哲往二樓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陶哲,見陶哲盯著她的屁股腰肢,臉一紅,又罵道:“『色』狼,走前頭!”

陶哲趕緊不說話,這確實冤枉他了。

羅園園走的是前面,又是往上的樓梯,陶哲落後她兩三梯,眼光望前面,除了她的腰部還能看哪裡?

不過陶哲沒有分辨,把眼光放到了腳下,只是跟著羅園園往上走。

上了二樓,沿著走廊往前,轉了個彎,到了最前面的一間,陶哲看到門上方有五個字:“局長辦公室”!

羅園園瞧了瞧陶哲,然後伸手就推門,敲也沒敲。

陶哲心道不好!羅園園是羅局長侄女,跟他估計是沒大沒小的,但自己身份可不同,就算級別比羅局長高,但這般沒禮貌可不是好事。

門一推開,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五十歲左右,女的二十七八,一頭大波浪發,打扮得頗為時尚,而那個男的正把手伸在那女的胸口下的衣服裡面。

這顯然不是在給女的看病什麼的。

羅園園臉一紅,怒道:“二叔!”

男的便是羅春方羅局長了,又氣又怒的衝羅園園罵道:“你……誰讓你不敲門進來的?混帳!”又見陶哲站在門口看戲的樣子,衝陶哲又吼道:“小子,還不給我滾!”

那少『婦』模樣的女子也不害羞,整了整衣服,羅園園哼了哼,說:“簡大姐,你……”

陶哲沒有聽從羅春方的話,反而走進辦公室坐了下來。

羅園園對陶哲雖然口氣很兇,但實際上對他還是有好感,低聲對他說:“我先走,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我叔叔正在氣頭上呢。”

陶哲對這些辦公室搞頭不感興趣,也沒有拿來要脅的味道,只要把自己的事辦好就行,情『色』的東西天底下哪裡都離不開,何必太過認真?

羅園園見陶哲聽了她的話卻沒有動,又遞了遞眼『色』,陶哲仍然不動,忍不住便大了聲道:“土包子!”

羅春方倒嚇了一跳,道:“叫什麼,還不趕快出去!”

陶哲這才道:“羅局長,我是市裡新來的副書記兼副市長陶哲,管經濟這一塊,有些事找你,本來想打電話叫你到市『政府』,但有時間,也就過來,看看財政局,認認路,以後咱們得天天打交道了!”

羅園園一聽又好笑又好氣,這土包子還來勁了,騙還騙到她叔叔頭上了,膽兒真大!

羅春方一驚,猛然想到市委書記劉清河給他的交待,新來的副書記陶哲要多注意一些,這人背景太深,在京城方面大有來頭,要小心,不要輕易得罪這個人,但也不要輕易給他好處,既要挾制又要拉攏,而且聽說,這個陶副書記很年輕,才二十四歲,二十四歲的正廳級,羅春方聽了就罵了娘:這還讓人活不活了?他們忙碌了一輩子,這才一個局級,今年他已經五十二了,就算上一個副廳級怕是也難了,就算上了又怎麼樣,還不是要退了!

這個狗日的陶哲,二十四歲就是正廳,那到他這個年紀又要到哪個點了?想了想忽然打了個寒啉!

這沒得個比頭!

想了半天,忽然又想起,剛剛給陶哲看了他表演的春宮戲,雖然不是特『露』骨的,但傳到市『政府』那絕計不是好事,再怎麼說,陶哲也是他的上級,也是領導!

羅春方馬上轉了笑臉,朝姓簡的少『婦』和羅園園揮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出去,陶副書記,來來來,園園,泡杯好茶,拿我的碧螺春!”

羅園園一陣詫異:叔叔可是老江湖了,怎麼這土包子的花言巧語他就信了?但見陶哲大模大樣的坐下來等她泡茶,忍不住又想罵人,張口就瞧見羅春方怒容相向,嚇了一跳,叔叔還是害怕的,趕緊低了頭出房。

出了門又見簡容在前面慢吞吞的走,追上去低了聲道:“簡容,你發哪門子『騷』?我嬸子知道了還不撥了你的皮?再說,你就不怕你老公知道?哼,叔叔也是,都五十幾歲的人了,也不知羞恥!”

簡容哼了哼,道:“看看看,你們也就知道說我,這事兒一個巴掌拍得響麼?再說,你小丫頭知道個屁,還不是你那個『色』鬼叔叔,你以為我拉著他的手往我胸脯裡伸啊?”

羅園園是個閨中女孩子,哪裡經得起簡容的這般說法,臉紅了快紫了,啐了一口,低頭逃竄而去。

羅春方見倆人都走了,這才把門關上了,堆起笑容對陶哲說:“陶副書記,這個,打電話我過去市『政府』就好了,您親自過來,這個,呵呵!”

陶哲擺擺手,把包裡的兩份文件拿了出來,說:“我整理了兩份文件,仔細研究了一下,可以說是市裡目前最急的工程,財政這邊看看先調個三億左右給我,我組織工程招標,廉價房首期投入需要兩億吧,這個最少是這個數目,引香山泉水的投資最少也要一億吧,工程上馬了,後期再來想法,定海的飲用水也急需解決。”

羅春方張口結舌,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個陶副書記,一張口便要三億,這三億他從哪拿來?本以為他要個三幾百萬,自己給他撞破了爛事,給個幾百萬好處封封他的口也就算了,誰知道他開口要三億!

去年整個定海的財政收入才六十五億,而全市的所有支出就達到六十一億,剩餘四億,而劉忠良要他做的財政報告上是七十六億,還有十一億是把沒有完工的碼頭一年可能贏利達到十一億的基礎加進去的,那是把未來錢先算進去,還不知道能不能贏利,這劉忠良接著就倒臺了,這筆糊塗帳還不知道怎麼辦。

而財政帳目上實際剩餘的四個億,有三億八千萬給新任書記劉清河轉到定海與省城及三個鄰市的高速建設上,因為高速快,作為『政府』官員來說,這是最出政績的工程之一,領導喜歡,下面的人油水也豐,定海的地域平坦,修高速要比別的地區便宜一半以上,但實際預算卻沒低多少,這其中的隱秘處自然是其中人才知道。

陶哲跟他要錢,財政金庫一共才兩千萬,三億?給十分之一就是給了大面子了!

再說定海如今『亂』成一團,新來的加上老領導個個都伸手要錢,羅春方便有三頭六臂也擋不過來,何況,他的新靠山,書記劉清河可是交待了,誰要錢都沒有,沒有他的親口話語都不行,他還特別交待了,他的簽字也不行,拿到他的簽字,那就一個字:“拖!”

陶哲可沒想到劉清河的招術,但他是估計到這錢恐怕是沒那麼好要。

羅春方回過神來,這才對陶哲說:“陶副書記,您可就不知道了,財政帳上一共才一千來萬,我想如果您要的話,我拼了命也給撥三兩百萬,可您這兩個工程預算,就算把我殺來連皮帶骨賣了也整不出來啊!”

羅春方的話就算有水份,那也不會太大,陶哲估計得到羅春方倒也不敢太為難他,接著羅春方又吞吞吐吐的給他算了算定海的財政收入和支出,這些倒沒有什麼虛假,陶哲可是做過一把手的人,這些是瞞不到他的。

沉『吟』了一會兒,陶哲又問:“三億,如何湊得到?”

羅春方道:“這麼大的數字,除了『政府』領頭集資,要不就是到省裡要,再就是賣地。”

羅春方不愧是幹財政的老油條,三句話便說出了他們經常使用的招術。

以『政府』的名義搞集資,這種手法都被地方上用爛了,很多地區集了資,背後多是騙資,之後血本無歸,這類事情最近幾年層出不窮,中央也一再申令,嚴禁任何單位級個人搞集資。

這條路當然不能走,第二條賣地,這個方法無疑是飲酒止渴。

國家的地是越賣越便宜,地產商卻是越賣越高價,這中間富了個人富了地產商,卻窮了國家,窮了老百姓,土地擁有者的百姓都是給地產商勾結著『政府』一些官員,以低賠償低價格購進,建了房又高價賣出。

陶哲對這些無一不熟,商人們的招術在今後一二十年達了巔峰。

這些都不是好的辦法,也不能快速的拿到資金,唯一的只有到省府要錢。

陶哲在羅春方一開始說根道底時便知道從定海財政是沒有指望,這時也明白了劉清河為什麼那麼爽快的給他簽了字,因為就算簽了字,那也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事。

想了想,陶哲倒是對王明誠的譏諷和不信任以及粗魯的話語還感到親切些,至少有幾分真誠,這時才覺得劉清河的深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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