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根線上的螞蚱

再世為官·紅塵百年·7,043·2026/3/24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根線上的螞蚱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根線上的螞蚱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是超常敏感的。 陶哲嘿嘿一笑,道:“陳寧,我想死你了!” 第一句話便是想死你了,沒有別的話,陳寧卻覺得很開心。 陶哲盯著陳寧好一會兒,然後親了一下她的臉蛋,說:“你瘦了!” 陳寧哼了哼道:“我是你的長工,給你在外打拼,大半個國家都走遍了,一個女人能不累能不瘦嗎?” 陶哲嘻嘻一笑,一手摟著陳寧的腰,一手便從她衣衫下鑽了進去。 陳寧臉一下子羞紅了,扭了扭身子道:“你……這裡是辦公室!” 陶哲摟緊了她不讓她動,那隻手已經鑽到胸前輕輕捏住了一點。 陳寧一下子就軟了,趴在陶哲肩頭呼呼吐著熱氣,鼻中哼了哼,道:“陶……陶哲,你變壞了!” “我不是變壞了,只是忽然覺得人生苦短,對愛的人要更加珍惜。”陶哲喃喃道,“人生沒有後悔『藥』,倒回來重活一次已經是老天爺的卷顧了!” “大『色』狼,你就是這樣珍惜我?”陳寧嗔道,“看你熟手熟路的,是不是經常練習?” 陶哲也不得不佩服陳寧的直覺,低頭凝視著她。 陳寧一雙眼睛如星辰般閃亮,微微的笑容裡夾著一絲淡淡的愁緒,輕輕兒道:“為什麼要說倒回來重活一次?如果可以的話,……我就不想!” “為什麼?天底下就沒有不想重活的人,重活多好啊,可以避免很多悲劇,可以改正很多錯誤,為什麼不呢?”陶哲笑笑問著。 “因為。”陳寧伸手兒撫『摸』著陶哲的臉說,“我怕遇不到你,我的人生中有你就夠了!” “陶哲啊陶哲,你真是個害人精!”陶哲罵了自己一聲,然後把陳寧摟得更緊。 過了一陣,陳寧忽然掙開他跳起來,恨恨的道:“市長大人,這是辦公室,我可不想當那個害了你前程的人!” 陶哲撓撓頭,倒是規規矩矩了些,然後正『色』道:“陳總經理,你大駕光臨定海市不只是來看我那麼簡單吧?老實坦白,給我帶了多少錢來?” 陳寧又是嗔又是氣,哼了哼道:“走南闖北,我都不曾在男人面前吃過虧受過氣,怎的到了你這兒就總是我吃憋受屈呢?” “這主要是我的男人魅力太大的原因。”陶哲笑呵呵的道,接著又說了句讓陳寧又好笑又好氣的話來:“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臭美!”陳寧伸手兒要打陶哲,伸了一半又縮了回來,回味著陶哲說的話,卻又覺得很有味道,明明是調笑的話,但在陶哲嘴裡說出來卻偏偏那麼有味道,又動聽。 “到底是官做大了吧,口氣也不同了!”陳寧笑『吟』『吟』的道,“口袋裡裝不下是吧,那好,就……” 陶哲趕緊又道:“你是大財主,我是兩袖清風的官兒,這吃飯我就請,不過錢就你給!” 陳寧咬著唇兒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也只有我,自己還要倒貼著兒給你送上門來糟蹋!” 只是一說糟蹋這兩個字時,陳寧忽然覺得有些兒不恰當,一瞄陶哲,果然,陶哲兩眼直放光,趕緊道:“陶副市長,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就我們洋合集團併購定海的國有企業廣電的事情商量一下,看看雙方能不能協調。” 陳寧一說到正事,陶哲也正經起來,定海的廣播電視集團是國有企業,卻並不是做電視轉播這一項,主要是經營廣播電臺,還有一家電子元件廠,做電池和一些收音機和元件,有員工七千人,固定資產達數億,一度紅火,但最近幾年卻是年年走下坡路,一年不比一年,到今年虧損已經達三億,快超過總資本了,市『政府』也頭痛,一大批工人無法解決,工人工資一拖就是大半年,經常到市『政府』來鬧事,市裡也無法一下子解決這麼大的難題。 陳寧一來就說這事,定海的國企也不少,目前不賺錢虧損的佔絕大多數,但別的企業虧損不如廣電這麼大而已,陳寧千挑萬挑就挑了個這麼破玩意兒? 陶哲卻是暗暗讚歎陳寧的商業眼光。 廣電錶面看起來雖然是千穿萬爛,資不抵債,而且還有七千員工的拖油瓶,一旦併購成功,首先就要支付員工近一千萬元的工資,銀行貸款有二點七億,這個數目就能嚇死人。 陶哲也研究過廣電的問題,廣電在市中心有一棟商業大樓,陳寧做的商場,併購廣電的話,這樓就是自己的了,不用掏錢,裝修裝修就能開業,一座大型商場就誕生了。另外,廣電在南區有接近三十萬平米的廠房和用地,如果,市裡的開發往南區發展,那這片用地就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金蛋,就這塊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廣電現在資產的數倍,但南區還沒有開發,廣電的真實價值也沒有人認識到,陶哲卻是知道,儘管他不明白定海十幾年後的走向,但日後定海寸土寸金的情況,他卻是早早就知道了,因為他是先知,所以就更加欣賞陳寧的眼光來,陳寧可不知道日後的發展狀況,她只是憑著一個商人的直覺來做決定。 但廣電的事卻也不是就這麼好說的,畢竟牽扯到國企和七千人的就業問題,就算做拍板的話,那也得市委書記和市長的協商點頭,但責任誰不怕擔?併購了之後,你無力還貸,又無力養起七千工人,你拍拍屁股走人,他們書記市怎麼辦? 陶哲還沒有拍板的權利,還得跟劉清河和王明誠協商,這劉清河估計還好說,王明誠就不一定了,半分把握也沒有。 看著陶哲沉『吟』的樣子,陳寧就有些心醉,這個冤家就是那麼能吸引人! 如果是剛才他一定要在辦公室辦事兒怎麼辦?陳寧忽然羞紅了臉想著,心裡卻有些渴望,會嗎,還是不會? 陶哲抬起頭,道:“廣電的前景其實我也看好,定海的工域西北的老城區已然發展不開,往東南區開發是必然的,廣電廠區那三十萬平米的地就是塊大寶藏,虧是虧不了,我更看重的是,廣電在香港有機構,這是我想的一塊跳板,我籌備一些資金,你自個兒掏點,成立一個投資機構,以廣電的名義,在香港發展,這是個機會!” 陳寧一怔,廣電的事她想的把電子廠撿起來,目前電器產品前景最為看好,只要管理得好,投資回報快,投入小,工藝不太複雜的電子產品,七千人的就業不是問題,扭虧為盈也有些把握,但陶哲說到的卻是南區的三十萬平米的廠區,進一步到香港投資,這就沒想到了,猶豫著問:“最近因為香港迴歸在即,香港的外資紛紛撤資,輿論影響已經是低到了歷史最低點,這個時候進入香港,是不是不是時候?或者再看看?” 陶哲搖搖頭,道:“那是你不瞭解國際形勢,不瞭解我們國家目前的地位和影響力而已,你還在以十年前的眼光看我們自己的國家,外資紛紛撤資,你研究過沒有?基本上都是屬於英資,這就不難了解了,他們就是要造成金融風暴,讓香港的經濟倒塌,造成離開英資扶持就活不了的景像,這注定是他們的悲劇,香港的前景,只有更加繁華,你知道麼,生離不開死,死裡也有生,最低的時候,往往就是新的起點。” 陳寧對陶哲的話不是太明白,但她對陶哲的情卻是任何東西也比不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陶哲,陶哲要怎麼做她都會無條件的去做,就算賠光所有的錢也願意! 但是,陶哲所做的種種事情,有哪一件不是讓陳寧驚喜?有哪一件事情不是回過頭來後才發現,陶哲的決定是最正確的? 陳寧也不想了,點點頭說:“隨你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也不去外面吃了,回家吧,回家我做飯給你吃!” “好,我就吃你的!”陶哲點點頭,卻見陳寧又羞紅了臉,頓時想起自己這話怎麼說就怎麼有問題,誕了臉伸過頭去低聲道:“我就吃你,吃你就夠了!” 陳寧立時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個透。 下班後,陶哲到市『政府』大樓外,阿寧雙手提了幾袋子的東西,很吃力。 陶哲趕緊接了過來,都是些姜蒜蔥菜魚雞之內的,是很重,搭了個出租車,倆人一起坐在後排,陳寧很累,將頭兒輕輕靠在陶哲肩上休息。 經過十字路口後,陶哲一眼便瞧到停靠在路邊的趙麗媛的車。 車窗上,趙麗媛幽怨的眼光正盯著他,交錯的那一剎那,陶哲還瞧見趙麗媛眼中晶瑩的淚光閃動! 陶哲的心頓時隱隱有絲兒痛,陳寧將手伸到他胸口,輕輕畫著圈兒說:“你的心裡有哪一塊兒是我的?你的心有多少瓣?” 陶哲一顫,低頭瞧去,陳寧的眼睛並沒有睜開,只是這般說著。 陶哲不語,只是抓著陳寧的手緊緊捏著,有種死也不鬆開的念頭。 到了陶哲的那棟房子後,陳寧捲起衣袖褲角,把頭髮盤起來扎住,像個家庭主『婦』一般幹起活來,還命令陶哲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不準動。 陳寧把房間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然後又開始做飯。 陶哲倒是很規矩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陳寧炒的菜不多,就三菜一湯,但味道很好,陶哲吃得很撐。 陳寧自己卻只吃了一點點,收拾完碗筷後,陶哲拍拍大腿,道:“這兒來!” 陳寧臉一紅,嗔道:“不來!”話是這樣說,但卻是不自禁的走了過去。 陶哲笑笑,陳寧沒往他腿上坐,只是往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去。 陶哲伸手一位,陳寧身子就倒向他,一屁股便坐在陶哲懷中。 陳寧也沒怎麼反抗,坐就坐唄,只是忽然覺得下面一根熱呼呼堅硬的東西頂著自己,忽然間臉就一下子紅了。 陶哲一臉壞笑,將懷中的陳寧抓得緊緊的,道:“都說飽曖思『淫』欲,這也吃飽了喝足了,是不是該辦事兒了?” 陳寧將頭埋在陶哲懷中,伸了手兒只是捶打著他,只是這捶打比蚊子叮也強不了多少。 陶哲將陳寧的頭扳起來,將嘴伸過去,進而將舌頭也伸到陳寧的嘴裡,陳寧一下子就軟了,鼻中哼哼的任由他上下輕薄。 陳寧的舉動就是變相的增長歪風邪氣,陶哲沒幾下便將她剝得光光的,陳寧眼都不敢睜開。 陶哲挺起腰,將自己的褲子褪下,雙手抱著陳寧就往自己堅挺的部份坐下。 陳寧啊的一聲,半張了口,卻又使勁的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這個姿勢,幾乎是陷入了陳寧身體的最深處。 兩年的思念,兩年的情感就在這一剎那全部暴發出來,兩人抵死纏綿,等到一齊倒在沙發上時,陶哲的肩頭全是陳寧咬的牙印。 這時,陳寧才輕輕的撫『摸』著牙印,憐惜的道:“痛嗎?” 陶哲搖搖頭,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給你咬穿我也願意。” 第二天,陶哲先找了劉清河,把阿寧的洋合集團併購廣電的事說了一遍。 之所以先找劉清河,一來他是書記,二來覺得他比王明誠那個老倔頭肯定是要好說得多,再者,這兩年,陳寧的洋合集團在江南江北華南一帶名聲很響,當然,陶哲不會說自己與陳寧的私人關係。 誰知劉清河沉『吟』了一會兒,道:“這事兒,七千人的問題,國企難搞,雖然說資不抵債,但國企就是國企,就算『政府』拖得焦頭爛額,那也得拖,但甩手給民間私企,那就不同了,只怕會激起矛盾衝突,這個責任,咱們是誰也負不起,這樣吧,你找找王市長,看看他的意見如何?他要同意的我給你籤個字就行。” 這個老狐狸,一腳就把球踢給王明誠了,王明誠同意他就同意,王明誠不同意他就不同意,你劉清河都這個樣子,他王明誠能順趟答應麼? 陶哲有些鬱悶,但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來,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我就找找王市長!” 等陶哲出了門,劉清河倒是悠閒的哼了哼歌,定海市的領導層誰都知道,陶哲跟王明誠反斗著,王明誠能答應他的事情?能讓陶哲牽制住王明誠,劉清河實在太高興了,這比他原來設想的還要合心意,看來定海就是他的福地,事業騰飛的起點,似乎眼前便看到了省委常委這些指日可待的新位置。 陶哲回到六樓,市長王明誠的辦公室就在最前面,陶哲深深吸了口氣,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患得患失做得好什麼事?先盡力做才是道理。 敲了敲門,王明誠淡漠的聲音響起:“請進!” 說都不用說,一定是市『政府』的官員,如果是別的單位或者商企,那就是秘書通報了,可不是這樣直接的敲門,定海市市長的辦公室就有那麼好進麼? 陶哲進了辦公室,王明誠抬頭看了一下,接著又低頭看起文件來。 陶哲徑自到沙發上坐下。 等了半天,王明誠見陶哲沒說話,也沒問他,反而好奇的抬頭問道:“你有事?” 陶哲淡淡道:“王市長,您忙完先。” 王明誠越發好奇,幾時陶哲對他這般客氣又好耐心了?乾脆放下手中的文件,坐到陶哲對面說:“說吧,有什麼事,我有空。” 陶哲心裡暗暗罵道:“你就是頭老倔驢,人家對你好你覺得人家拍馬屁,人家對你不好,你反來勁了!” 陶哲心裡罵著,嘴上卻是仍沒開口,主動的拿著茶杯泡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王明誠後,才道:“王市長,我是有事兒找您,只是話多,怕您口渴,所以泡了茶慢慢說。” 王明誠臉一肅,心道:狗日的,想打持久仗! 陶哲見王明誠不動,就端起茶泯了一口,然後道:“王市長,我來向您彙報一個事情,之前呢,我是管經濟的,這幾天瞭解了一我們定海的情況,先向您作個總結報道,您也知道吧,定海的財政收入這幾年是一年比一年高,但為什麼收入增加多了,財政卻仍然是入不敷出呢?” 王明誠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最近一些國有企業的員工經常搞罷工鬧事,王明誠都煩到頭大,定海的國企有八成左右是虧損的,員工的工資拖欠那是家常便飯,拖三兩個月那還是好的,有的廠拖了兩年的都有。 定海的財政收入有一半數都貼補在了這些虧損企業身上,但都是水都打不渾,太多了,財政這些錢根本就是在拿小石塊堵大窟窿,怎麼也堵不上,反而把自己累得半死。 陶哲問的話基本上是問到心頭上了,不過又能怎麼辦? 王明誠心道,你孃的來將老子的軍?跑來專門給他說這事,那就是肯定有招,先沉住氣再說。 王明誠也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淡淡說:“你繼續說。” 陶哲見王明誠沒有問,卻是沉聲讓他繼續說,心道這老倔驢倒也不全是一根直腸子,笑了笑道:“定海的財政收入主要就是被這些國企拖累了,您想想啊,定海的國企大大小小也有上千家,就算一家一年虧損一百萬,一千家也能要國家虧損十個億啊,何況還有數十家大大戶年虧損都在幾千萬以上啊,這上千家的包袱幾十萬的工人,咱們定海市『政府』能丟能甩嗎?不可能,那怎麼辦呢?” 王明誠瞪著一雙眼使勁的盯著陶哲不說話,心道老子有辦法還用你在這裡嘰嘰咕咕? 陶哲的確沒有賣關子的意思,只是這話兒當然得一步步說,籠子也得慢慢關,關急了啥也套不住。 “今天有一家規模還不小的外省企業來給我遞了個併購廣電的申請,就這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廣電目前資不抵債,七千工人又日日追薪鬧事,我就與這家企業的代表商談了一下,她有個初步的想法,廣電的資產預估有三億左右,負債有三點二億,實際是負兩千萬元,如今生產基本上是停了,產品銷不出,每月要付出工人的基本生活費再加貸款的銀行利息約有一百五十萬,就是說,廣電不管如何,債務上每個月就會增加一百五十萬,這筆帳是很明顯的。” 王明誠對陶哲的彙報都不用仔細思考都明白,這些虧損較大的企業他哪天不在尋思著?陶哲給他一說有企業併購,當下心裡就一動:這樣的包袱丟一個,定海的財政一年就能省數千萬元啦,只是這併購有什麼條件?工人的問題又如何解決? 王明誠雖然沒說話,但陶哲如何不明白他現在的想法?又道:“我跟這家企業的代表初步協商了一下,大致上條件是這樣,廣電的資產是負債兩千萬,實際負債是三點二億,對方併購的條件是這樣,不出錢,但接收廣電的所有資產及奐擔負債,包括七千名工人,但接收七千名工人有個條件。”。 王明誠心裡一格登!正對陶哲這個彙報感興趣時,聽陶哲這樣一說,馬上就覺得不妙! 王明誠其實最關心的就工人的問題,這對他這個一市的父母官來說,老百姓的實際問題才是他最關心的。 “什麼條件?”王明誠喘了一口氣問。 陶哲把頭湊近了些,盯著王明誠道:“王市長,對於工人的接收,對方的條件就是,一視同人!” “一視同人?”王明誠沒搞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陶哲笑了笑道:“那是對方的條件,就是七千名員工中,不管高中低層管理,一律視同普通工人一樣待遇,通過競爭上崗,能者居之,一句話,就是不管你以前是多大職位,現在,你都只能通過技術和能力的表現來競爭上位,無能力者,也許就只能做一個普通工人了!” “哦!”王明誠恍然大悟,伸手猛拍了一下大腿道,“好啊,這個提議好啊,這些狗日的無能庸俗的傢伙,那麼多的企業就是壞在他們手裡,對方這個提議好,我贊成!” 對於王明誠這麼爽快的就應承,陶哲還是沒預料到,本來預備了一大堆的說詞這時卻說不出來了! 但想了想陶哲還是說了另一番想法:“王市長,通過這個併購的思路,我還有個想法,那就是成立一個國企業改制小組,你任組長,我任副組長,把現在所有的國企來搞個競爭上崗,除了廠黨委書記外,其他一任職務都通過競爭和大眾評選上崗,來個能者任之,工人多勞多得,提高積極『性』,打破大鍋飯,打破鐵飯碗。” 王明誠一愣,這倒是一個能讓定海市財政擺脫困境的好辦法,好一個多勞多得,好一個打破大鍋飯,好一個打破鐵飯碗! 只是很明顯的,這同樣會遇到強大的阻力,一個施行多年的政策就能這樣輕鬆的打破?難度很大,而且很明顯的是,這個計劃如果實施的話,立即就將會在定海,或許是整個國家都會引起一場大風暴,搞不好,他王明誠就會在這場風暴中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王明誠皺眉沉思時,陶哲又倒滿了茶水。 對於這個改革時期所承受的陣痛,陶哲是清楚的,對於王明誠的擔憂,他更是清楚。 “王市長。”陶哲遞給他茶水,然後道:“您今年多大了?” 說了一席話,王明誠對陶哲的印像倒是改變了很多,細細想了想,陶哲似乎也並不像他表面的年齡那樣幼稚,而且給他說的這些設想,又新穎又引誘,卻又合情合理,並不是胡吹『亂』誇。 “我今年五十九,開年就六十了!”王明誠淡淡回答道,六十了,這是公務員的一道分水嶺,六十是必然要退下去的,來定海就是很明顯的他人生線上最後的一站,老領導把他強推上來也是很明顯的,讓他在這個職務上風光的退下去,也算得他這麼多年來勤勤墾墾清清白白的做官。 陶哲看著王明誠臉上有一種淡淡的無奈,這時倒是想起了電視劇康熙王朝的那首主題歌:“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王明誠的表情讓陶哲還想起了一個人,很想念的一個人:老書記王大海! 這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倔,同樣的一根筋,但根底裡卻是很可愛的『性』格。 陶哲笑了笑說:“王市長,您明年,最多估計後年會退了吧,早就聽說了您剛直不阿,清廉公正的名聲,只要是為了百姓群眾,為了定海能更早的繁榮富強,個人的名聲算得了什麼?能在退下去之前做這樣的事,您覺得值嗎?” “狗日的!”王明誠伸手在陶哲身上重重的一拳。 陶哲給打得身子一歪,王明誠發怒了? 卻見王明誠咧嘴道:“陶哲,我這把老骨頭就送給你拼了,記著,咱倆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死活都跑不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根線上的螞蚱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根線上的螞蚱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是超常敏感的。

陶哲嘿嘿一笑,道:“陳寧,我想死你了!”

第一句話便是想死你了,沒有別的話,陳寧卻覺得很開心。

陶哲盯著陳寧好一會兒,然後親了一下她的臉蛋,說:“你瘦了!”

陳寧哼了哼道:“我是你的長工,給你在外打拼,大半個國家都走遍了,一個女人能不累能不瘦嗎?”

陶哲嘻嘻一笑,一手摟著陳寧的腰,一手便從她衣衫下鑽了進去。

陳寧臉一下子羞紅了,扭了扭身子道:“你……這裡是辦公室!”

陶哲摟緊了她不讓她動,那隻手已經鑽到胸前輕輕捏住了一點。

陳寧一下子就軟了,趴在陶哲肩頭呼呼吐著熱氣,鼻中哼了哼,道:“陶……陶哲,你變壞了!”

“我不是變壞了,只是忽然覺得人生苦短,對愛的人要更加珍惜。”陶哲喃喃道,“人生沒有後悔『藥』,倒回來重活一次已經是老天爺的卷顧了!”

“大『色』狼,你就是這樣珍惜我?”陳寧嗔道,“看你熟手熟路的,是不是經常練習?”

陶哲也不得不佩服陳寧的直覺,低頭凝視著她。

陳寧一雙眼睛如星辰般閃亮,微微的笑容裡夾著一絲淡淡的愁緒,輕輕兒道:“為什麼要說倒回來重活一次?如果可以的話,……我就不想!”

“為什麼?天底下就沒有不想重活的人,重活多好啊,可以避免很多悲劇,可以改正很多錯誤,為什麼不呢?”陶哲笑笑問著。

“因為。”陳寧伸手兒撫『摸』著陶哲的臉說,“我怕遇不到你,我的人生中有你就夠了!”

“陶哲啊陶哲,你真是個害人精!”陶哲罵了自己一聲,然後把陳寧摟得更緊。

過了一陣,陳寧忽然掙開他跳起來,恨恨的道:“市長大人,這是辦公室,我可不想當那個害了你前程的人!”

陶哲撓撓頭,倒是規規矩矩了些,然後正『色』道:“陳總經理,你大駕光臨定海市不只是來看我那麼簡單吧?老實坦白,給我帶了多少錢來?”

陳寧又是嗔又是氣,哼了哼道:“走南闖北,我都不曾在男人面前吃過虧受過氣,怎的到了你這兒就總是我吃憋受屈呢?”

“這主要是我的男人魅力太大的原因。”陶哲笑呵呵的道,接著又說了句讓陳寧又好笑又好氣的話來:“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臭美!”陳寧伸手兒要打陶哲,伸了一半又縮了回來,回味著陶哲說的話,卻又覺得很有味道,明明是調笑的話,但在陶哲嘴裡說出來卻偏偏那麼有味道,又動聽。

“到底是官做大了吧,口氣也不同了!”陳寧笑『吟』『吟』的道,“口袋裡裝不下是吧,那好,就……”

陶哲趕緊又道:“你是大財主,我是兩袖清風的官兒,這吃飯我就請,不過錢就你給!”

陳寧咬著唇兒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也只有我,自己還要倒貼著兒給你送上門來糟蹋!”

只是一說糟蹋這兩個字時,陳寧忽然覺得有些兒不恰當,一瞄陶哲,果然,陶哲兩眼直放光,趕緊道:“陶副市長,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就我們洋合集團併購定海的國有企業廣電的事情商量一下,看看雙方能不能協調。”

陳寧一說到正事,陶哲也正經起來,定海的廣播電視集團是國有企業,卻並不是做電視轉播這一項,主要是經營廣播電臺,還有一家電子元件廠,做電池和一些收音機和元件,有員工七千人,固定資產達數億,一度紅火,但最近幾年卻是年年走下坡路,一年不比一年,到今年虧損已經達三億,快超過總資本了,市『政府』也頭痛,一大批工人無法解決,工人工資一拖就是大半年,經常到市『政府』來鬧事,市裡也無法一下子解決這麼大的難題。

陳寧一來就說這事,定海的國企也不少,目前不賺錢虧損的佔絕大多數,但別的企業虧損不如廣電這麼大而已,陳寧千挑萬挑就挑了個這麼破玩意兒?

陶哲卻是暗暗讚歎陳寧的商業眼光。

廣電錶面看起來雖然是千穿萬爛,資不抵債,而且還有七千員工的拖油瓶,一旦併購成功,首先就要支付員工近一千萬元的工資,銀行貸款有二點七億,這個數目就能嚇死人。

陶哲也研究過廣電的問題,廣電在市中心有一棟商業大樓,陳寧做的商場,併購廣電的話,這樓就是自己的了,不用掏錢,裝修裝修就能開業,一座大型商場就誕生了。另外,廣電在南區有接近三十萬平米的廠房和用地,如果,市裡的開發往南區發展,那這片用地就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金蛋,就這塊的價值,就遠遠超過了廣電現在資產的數倍,但南區還沒有開發,廣電的真實價值也沒有人認識到,陶哲卻是知道,儘管他不明白定海十幾年後的走向,但日後定海寸土寸金的情況,他卻是早早就知道了,因為他是先知,所以就更加欣賞陳寧的眼光來,陳寧可不知道日後的發展狀況,她只是憑著一個商人的直覺來做決定。

但廣電的事卻也不是就這麼好說的,畢竟牽扯到國企和七千人的就業問題,就算做拍板的話,那也得市委書記和市長的協商點頭,但責任誰不怕擔?併購了之後,你無力還貸,又無力養起七千工人,你拍拍屁股走人,他們書記市怎麼辦?

陶哲還沒有拍板的權利,還得跟劉清河和王明誠協商,這劉清河估計還好說,王明誠就不一定了,半分把握也沒有。

看著陶哲沉『吟』的樣子,陳寧就有些心醉,這個冤家就是那麼能吸引人!

如果是剛才他一定要在辦公室辦事兒怎麼辦?陳寧忽然羞紅了臉想著,心裡卻有些渴望,會嗎,還是不會?

陶哲抬起頭,道:“廣電的前景其實我也看好,定海的工域西北的老城區已然發展不開,往東南區開發是必然的,廣電廠區那三十萬平米的地就是塊大寶藏,虧是虧不了,我更看重的是,廣電在香港有機構,這是我想的一塊跳板,我籌備一些資金,你自個兒掏點,成立一個投資機構,以廣電的名義,在香港發展,這是個機會!”

陳寧一怔,廣電的事她想的把電子廠撿起來,目前電器產品前景最為看好,只要管理得好,投資回報快,投入小,工藝不太複雜的電子產品,七千人的就業不是問題,扭虧為盈也有些把握,但陶哲說到的卻是南區的三十萬平米的廠區,進一步到香港投資,這就沒想到了,猶豫著問:“最近因為香港迴歸在即,香港的外資紛紛撤資,輿論影響已經是低到了歷史最低點,這個時候進入香港,是不是不是時候?或者再看看?”

陶哲搖搖頭,道:“那是你不瞭解國際形勢,不瞭解我們國家目前的地位和影響力而已,你還在以十年前的眼光看我們自己的國家,外資紛紛撤資,你研究過沒有?基本上都是屬於英資,這就不難了解了,他們就是要造成金融風暴,讓香港的經濟倒塌,造成離開英資扶持就活不了的景像,這注定是他們的悲劇,香港的前景,只有更加繁華,你知道麼,生離不開死,死裡也有生,最低的時候,往往就是新的起點。”

陳寧對陶哲的話不是太明白,但她對陶哲的情卻是任何東西也比不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陶哲,陶哲要怎麼做她都會無條件的去做,就算賠光所有的錢也願意!

但是,陶哲所做的種種事情,有哪一件不是讓陳寧驚喜?有哪一件事情不是回過頭來後才發現,陶哲的決定是最正確的?

陳寧也不想了,點點頭說:“隨你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也不去外面吃了,回家吧,回家我做飯給你吃!”

“好,我就吃你的!”陶哲點點頭,卻見陳寧又羞紅了臉,頓時想起自己這話怎麼說就怎麼有問題,誕了臉伸過頭去低聲道:“我就吃你,吃你就夠了!”

陳寧立時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個透。

下班後,陶哲到市『政府』大樓外,阿寧雙手提了幾袋子的東西,很吃力。

陶哲趕緊接了過來,都是些姜蒜蔥菜魚雞之內的,是很重,搭了個出租車,倆人一起坐在後排,陳寧很累,將頭兒輕輕靠在陶哲肩上休息。

經過十字路口後,陶哲一眼便瞧到停靠在路邊的趙麗媛的車。

車窗上,趙麗媛幽怨的眼光正盯著他,交錯的那一剎那,陶哲還瞧見趙麗媛眼中晶瑩的淚光閃動!

陶哲的心頓時隱隱有絲兒痛,陳寧將手伸到他胸口,輕輕畫著圈兒說:“你的心裡有哪一塊兒是我的?你的心有多少瓣?”

陶哲一顫,低頭瞧去,陳寧的眼睛並沒有睜開,只是這般說著。

陶哲不語,只是抓著陳寧的手緊緊捏著,有種死也不鬆開的念頭。

到了陶哲的那棟房子後,陳寧捲起衣袖褲角,把頭髮盤起來扎住,像個家庭主『婦』一般幹起活來,還命令陶哲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不準動。

陳寧把房間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然後又開始做飯。

陶哲倒是很規矩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陳寧炒的菜不多,就三菜一湯,但味道很好,陶哲吃得很撐。

陳寧自己卻只吃了一點點,收拾完碗筷後,陶哲拍拍大腿,道:“這兒來!”

陳寧臉一紅,嗔道:“不來!”話是這樣說,但卻是不自禁的走了過去。

陶哲笑笑,陳寧沒往他腿上坐,只是往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去。

陶哲伸手一位,陳寧身子就倒向他,一屁股便坐在陶哲懷中。

陳寧也沒怎麼反抗,坐就坐唄,只是忽然覺得下面一根熱呼呼堅硬的東西頂著自己,忽然間臉就一下子紅了。

陶哲一臉壞笑,將懷中的陳寧抓得緊緊的,道:“都說飽曖思『淫』欲,這也吃飽了喝足了,是不是該辦事兒了?”

陳寧將頭埋在陶哲懷中,伸了手兒只是捶打著他,只是這捶打比蚊子叮也強不了多少。

陶哲將陳寧的頭扳起來,將嘴伸過去,進而將舌頭也伸到陳寧的嘴裡,陳寧一下子就軟了,鼻中哼哼的任由他上下輕薄。

陳寧的舉動就是變相的增長歪風邪氣,陶哲沒幾下便將她剝得光光的,陳寧眼都不敢睜開。

陶哲挺起腰,將自己的褲子褪下,雙手抱著陳寧就往自己堅挺的部份坐下。

陳寧啊的一聲,半張了口,卻又使勁的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這個姿勢,幾乎是陷入了陳寧身體的最深處。

兩年的思念,兩年的情感就在這一剎那全部暴發出來,兩人抵死纏綿,等到一齊倒在沙發上時,陶哲的肩頭全是陳寧咬的牙印。

這時,陳寧才輕輕的撫『摸』著牙印,憐惜的道:“痛嗎?”

陶哲搖搖頭,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給你咬穿我也願意。”

第二天,陶哲先找了劉清河,把阿寧的洋合集團併購廣電的事說了一遍。

之所以先找劉清河,一來他是書記,二來覺得他比王明誠那個老倔頭肯定是要好說得多,再者,這兩年,陳寧的洋合集團在江南江北華南一帶名聲很響,當然,陶哲不會說自己與陳寧的私人關係。

誰知劉清河沉『吟』了一會兒,道:“這事兒,七千人的問題,國企難搞,雖然說資不抵債,但國企就是國企,就算『政府』拖得焦頭爛額,那也得拖,但甩手給民間私企,那就不同了,只怕會激起矛盾衝突,這個責任,咱們是誰也負不起,這樣吧,你找找王市長,看看他的意見如何?他要同意的我給你籤個字就行。”

這個老狐狸,一腳就把球踢給王明誠了,王明誠同意他就同意,王明誠不同意他就不同意,你劉清河都這個樣子,他王明誠能順趟答應麼?

陶哲有些鬱悶,但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來,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我就找找王市長!”

等陶哲出了門,劉清河倒是悠閒的哼了哼歌,定海市的領導層誰都知道,陶哲跟王明誠反斗著,王明誠能答應他的事情?能讓陶哲牽制住王明誠,劉清河實在太高興了,這比他原來設想的還要合心意,看來定海就是他的福地,事業騰飛的起點,似乎眼前便看到了省委常委這些指日可待的新位置。

陶哲回到六樓,市長王明誠的辦公室就在最前面,陶哲深深吸了口氣,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患得患失做得好什麼事?先盡力做才是道理。

敲了敲門,王明誠淡漠的聲音響起:“請進!”

說都不用說,一定是市『政府』的官員,如果是別的單位或者商企,那就是秘書通報了,可不是這樣直接的敲門,定海市市長的辦公室就有那麼好進麼?

陶哲進了辦公室,王明誠抬頭看了一下,接著又低頭看起文件來。

陶哲徑自到沙發上坐下。

等了半天,王明誠見陶哲沒說話,也沒問他,反而好奇的抬頭問道:“你有事?”

陶哲淡淡道:“王市長,您忙完先。”

王明誠越發好奇,幾時陶哲對他這般客氣又好耐心了?乾脆放下手中的文件,坐到陶哲對面說:“說吧,有什麼事,我有空。”

陶哲心裡暗暗罵道:“你就是頭老倔驢,人家對你好你覺得人家拍馬屁,人家對你不好,你反來勁了!”

陶哲心裡罵著,嘴上卻是仍沒開口,主動的拿著茶杯泡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王明誠後,才道:“王市長,我是有事兒找您,只是話多,怕您口渴,所以泡了茶慢慢說。”

王明誠臉一肅,心道:狗日的,想打持久仗!

陶哲見王明誠不動,就端起茶泯了一口,然後道:“王市長,我來向您彙報一個事情,之前呢,我是管經濟的,這幾天瞭解了一我們定海的情況,先向您作個總結報道,您也知道吧,定海的財政收入這幾年是一年比一年高,但為什麼收入增加多了,財政卻仍然是入不敷出呢?”

王明誠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最近一些國有企業的員工經常搞罷工鬧事,王明誠都煩到頭大,定海的國企有八成左右是虧損的,員工的工資拖欠那是家常便飯,拖三兩個月那還是好的,有的廠拖了兩年的都有。

定海的財政收入有一半數都貼補在了這些虧損企業身上,但都是水都打不渾,太多了,財政這些錢根本就是在拿小石塊堵大窟窿,怎麼也堵不上,反而把自己累得半死。

陶哲問的話基本上是問到心頭上了,不過又能怎麼辦?

王明誠心道,你孃的來將老子的軍?跑來專門給他說這事,那就是肯定有招,先沉住氣再說。

王明誠也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淡淡說:“你繼續說。”

陶哲見王明誠沒有問,卻是沉聲讓他繼續說,心道這老倔驢倒也不全是一根直腸子,笑了笑道:“定海的財政收入主要就是被這些國企拖累了,您想想啊,定海的國企大大小小也有上千家,就算一家一年虧損一百萬,一千家也能要國家虧損十個億啊,何況還有數十家大大戶年虧損都在幾千萬以上啊,這上千家的包袱幾十萬的工人,咱們定海市『政府』能丟能甩嗎?不可能,那怎麼辦呢?”

王明誠瞪著一雙眼使勁的盯著陶哲不說話,心道老子有辦法還用你在這裡嘰嘰咕咕?

陶哲的確沒有賣關子的意思,只是這話兒當然得一步步說,籠子也得慢慢關,關急了啥也套不住。

“今天有一家規模還不小的外省企業來給我遞了個併購廣電的申請,就這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廣電目前資不抵債,七千工人又日日追薪鬧事,我就與這家企業的代表商談了一下,她有個初步的想法,廣電的資產預估有三億左右,負債有三點二億,實際是負兩千萬元,如今生產基本上是停了,產品銷不出,每月要付出工人的基本生活費再加貸款的銀行利息約有一百五十萬,就是說,廣電不管如何,債務上每個月就會增加一百五十萬,這筆帳是很明顯的。”

王明誠對陶哲的彙報都不用仔細思考都明白,這些虧損較大的企業他哪天不在尋思著?陶哲給他一說有企業併購,當下心裡就一動:這樣的包袱丟一個,定海的財政一年就能省數千萬元啦,只是這併購有什麼條件?工人的問題又如何解決?

王明誠雖然沒說話,但陶哲如何不明白他現在的想法?又道:“我跟這家企業的代表初步協商了一下,大致上條件是這樣,廣電的資產是負債兩千萬,實際負債是三點二億,對方併購的條件是這樣,不出錢,但接收廣電的所有資產及奐擔負債,包括七千名工人,但接收七千名工人有個條件。”。

王明誠心裡一格登!正對陶哲這個彙報感興趣時,聽陶哲這樣一說,馬上就覺得不妙!

王明誠其實最關心的就工人的問題,這對他這個一市的父母官來說,老百姓的實際問題才是他最關心的。

“什麼條件?”王明誠喘了一口氣問。

陶哲把頭湊近了些,盯著王明誠道:“王市長,對於工人的接收,對方的條件就是,一視同人!”

“一視同人?”王明誠沒搞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陶哲笑了笑道:“那是對方的條件,就是七千名員工中,不管高中低層管理,一律視同普通工人一樣待遇,通過競爭上崗,能者居之,一句話,就是不管你以前是多大職位,現在,你都只能通過技術和能力的表現來競爭上位,無能力者,也許就只能做一個普通工人了!”

“哦!”王明誠恍然大悟,伸手猛拍了一下大腿道,“好啊,這個提議好啊,這些狗日的無能庸俗的傢伙,那麼多的企業就是壞在他們手裡,對方這個提議好,我贊成!”

對於王明誠這麼爽快的就應承,陶哲還是沒預料到,本來預備了一大堆的說詞這時卻說不出來了!

但想了想陶哲還是說了另一番想法:“王市長,通過這個併購的思路,我還有個想法,那就是成立一個國企業改制小組,你任組長,我任副組長,把現在所有的國企來搞個競爭上崗,除了廠黨委書記外,其他一任職務都通過競爭和大眾評選上崗,來個能者任之,工人多勞多得,提高積極『性』,打破大鍋飯,打破鐵飯碗。”

王明誠一愣,這倒是一個能讓定海市財政擺脫困境的好辦法,好一個多勞多得,好一個打破大鍋飯,好一個打破鐵飯碗!

只是很明顯的,這同樣會遇到強大的阻力,一個施行多年的政策就能這樣輕鬆的打破?難度很大,而且很明顯的是,這個計劃如果實施的話,立即就將會在定海,或許是整個國家都會引起一場大風暴,搞不好,他王明誠就會在這場風暴中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王明誠皺眉沉思時,陶哲又倒滿了茶水。

對於這個改革時期所承受的陣痛,陶哲是清楚的,對於王明誠的擔憂,他更是清楚。

“王市長。”陶哲遞給他茶水,然後道:“您今年多大了?”

說了一席話,王明誠對陶哲的印像倒是改變了很多,細細想了想,陶哲似乎也並不像他表面的年齡那樣幼稚,而且給他說的這些設想,又新穎又引誘,卻又合情合理,並不是胡吹『亂』誇。

“我今年五十九,開年就六十了!”王明誠淡淡回答道,六十了,這是公務員的一道分水嶺,六十是必然要退下去的,來定海就是很明顯的他人生線上最後的一站,老領導把他強推上來也是很明顯的,讓他在這個職務上風光的退下去,也算得他這麼多年來勤勤墾墾清清白白的做官。

陶哲看著王明誠臉上有一種淡淡的無奈,這時倒是想起了電視劇康熙王朝的那首主題歌:“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王明誠的表情讓陶哲還想起了一個人,很想念的一個人:老書記王大海!

這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倔,同樣的一根筋,但根底裡卻是很可愛的『性』格。

陶哲笑了笑說:“王市長,您明年,最多估計後年會退了吧,早就聽說了您剛直不阿,清廉公正的名聲,只要是為了百姓群眾,為了定海能更早的繁榮富強,個人的名聲算得了什麼?能在退下去之前做這樣的事,您覺得值嗎?”

“狗日的!”王明誠伸手在陶哲身上重重的一拳。

陶哲給打得身子一歪,王明誠發怒了?

卻見王明誠咧嘴道:“陶哲,我這把老骨頭就送給你拼了,記著,咱倆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死活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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