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堂和地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堂和地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堂和地獄
回到定海市『政府』後，陶哲一起十多個人才發覺，另外五個組全部沒回來。
聽留守的辦公室人員說，書記市長和幾個副書記副市長的幾個組下去都不太順利，物資遠遠不夠，杯水車薪，群眾意見更大，鬧得不可開交。
見陶哲他們順利回來，還有點驚異呢。
蓉蓉嘰嘰咕咕的就跟辦公室的人說起話來，又說又笑的，挺開心，辦公室的一個女孩子笑說：“蓉蓉，曬得黑呼呼的看你怎麼嫁人。”
蓉蓉嘻嘻笑道：“我才不擔心，嫁不出去算了，男人都是討厭的，想想都噁心！”
那女孩子格格嬌笑道：“喲，口是心非的，這次你下去不是自願的嗎？人家都不願意去，你偏偏自己要去，還不是為了……”
蓉蓉一急，趕緊伸手矇住了那女孩子的嘴，一手又伸手到腋下哈她的癢。
那女孩子笑得前仰後合的，罵道：“好啦好啦，你嫁個外國人好吧，反正曬黑了，最好嫁個非洲黑鬼，你黑他也黑！”
蓉蓉笑罵道：“死丫頭，我撕爛你的嘴，瞧你還『亂』說不『亂』說！”
那女孩子把胸一挺，道：“你撕，每天唸叨的夢中情人……”
蓉蓉臉刷的一下紅了，趕緊低聲求饒道：“好琳琳，好啦好啦，我等一下請你吃飯好不？”
“這還差不多！”那女孩子低聲笑著，說：“其實，我的夢中情人也是他，嘻嘻，要不要報復我……”
蓉蓉嘻嘻笑著，偷偷瞄了一下陶哲，見陶哲正若有所思的樣子，好不吸引人。
趙麗媛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幾個女孩子把聲音放低了些。
陶哲邊沉思邊走著，沒有注意，趙麗媛一見到陶哲，臉『色』白了一下，低了頭與他距離遠一些。
陶哲抬頭進電梯時見到趙麗媛，面無表情的按了電梯按鈕。
趙麗媛身子兒都有點兒顫抖，微微張了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電梯門開了，趙麗媛鼓起勇氣想說什麼時，陶哲已經進了電梯裡面，電梯門緩緩合攏，陶哲那張臉便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電梯熄了。
趙麗媛腳一軟，身子靠在牆上，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陶哲回到辦公室，休息了半個小時，冼軍便過來向他彙報了其他領導的工作情況。
幾乎是大同小異，其他五位市領導都被搞得焦頭爛額的。
冼軍還打聽到，其他的領導到財政局都拿到了錢，沈林和劉清河自不必說，伍民生就是他倆人提上去的，王明誠是市長，伍民生到底還是不敢得罪，李明光和蔣林都是靠劉清河關係有點近的人，拿到錢也不奇怪。
但伍民生專門對準陶哲一個人發難，這是明顯的挑釁，當然背後也肯定是有劉清河或者沈林的影子，否則伍民生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陶哲面無表情，伍民生，伍民生！
陶哲在心裡默默唸了兩聲，然後給冼軍說：“你給財政局打電話，叫伍民生到市『政府』來一趟。”
冼軍點點頭，陶哲這意思分明是要拿伍民生開刀了。
電話打完，冼軍說完，嗯嗯幾下掛了電話，又向陶哲彙報道：“陶副書記，伍民生說沒空，財政局很多事忙，沒有特別的大事就先不過來。”
陶哲淡淡道：“知道了！你去忙。”
冼軍點點頭，自己整理文件，陶哲坐了一會兒，查了一下原財政局局羅春方的家庭地址後，然後起身下樓到停車場開了車，往羅春方家的方向開去。
羅春方住在西環路小區，陶哲把車停好，到羅春方住的那一層樓處，這裡環境還是不錯。
按了門鈴，聽見裡面有人問了一聲：“誰呀？”
門一開，是那個高圓圓一般似的美女羅園園，羅春方的侄女。
一見到陶哲，羅園園一怔，隨即向屋裡叫了一聲：“叔叔，是陶副書記！”
跟著呼呼喇喇的響了幾聲，羅春方撲撲撞撞的奔了出來，邊跑邊道：“陶副書記，您……您怎麼來了？”
陶哲笑了笑，對羅園園說：“怎麼，不準備讓我進去？”
羅園園臉一紅，讓開了身子。
羅春方把羅園園拉開，笑臉迎著陶哲道：“呵呵，請進請進，陶副書記，您這個貴客，請都請不來的！”
羅春方這才幾天，胖呼呼的臉瘦了好多，眼圈也是黑呼呼的，顯然受了不少折磨。
到客廳裡坐下，羅園園泡了茶端過來，羅春方似乎有點手足無措的，他老婆在一邊垂著淚，向陶哲倒起苦水來：“陶副書記，您是領導，您想想看，這個老東西，我跟了他幾十年，任勞任怨，吃苦受累，結果他在外面倒好，找起小蜜來，我……我也不活了！”
羅園園道：“嬸嬸！”
羅春方唉聲嘆氣的，話也說不出來，乾脆由得她鬧騰。
陶哲淡淡道：“嫂子，你想好還是想壞？想壞的話我就走，你鬧吧！”
陶哲這話讓羅春方的老婆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羅春方給停了職這幾天一直不得勁，在家又受老婆氣，正是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陶哲這話無疑給了他一種信號：陶哲是有能力幫他的！在這種境地中，還有誰願意幫他？
就財政局裡那些下屬，以前就當他是親爹一樣，其他單位當兄弟一樣的，在他落難的日子中，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人也見不到面，在路上碰到就趕緊扭頭閃開。
羅春方快退休了竟然還才明白人間滄桑，世態炎涼。
想求上頭的門子，但他就是劉清河與沈林淘下來的，還會有誰敢幫他？王明誠黑臉包公根本就不用說。
羅春方也想到過陶哲，但之前羅春方可是刁難過陶哲的，這話也是開不了口，說不定只會自討沒趣。
羅園園每天下了班就專門到羅春方家住，安慰叔叔嬸嬸，沒想到陶哲竟然上門來了。
羅園園把她嬸嬸拉扯進房中，對陶哲的到來，她也抱了希望，陶哲之前在她面前顯現出來的能量是讓她吃了驚的，不聲不響的便把刑警隊副長給整成了老百姓，這事兒還歷歷在目。
羅春方等羅園園兩人進了房後，這才顫著聲音問道：“陶副書記，您……您……”
陶哲不給他打啞謎，直接說道：“你這事我可以幫你搞定，如果你還想，明天我就可以讓你復職上班！”
羅春方臉都急得紅紫了，“想……想想，當然想，明天真……真的……可以麼？”
陶哲瞧著羅春方，手指頭在茶杯邊輕輕觸了觸，道：“你就只有簡容這點事？還有沒有其他把柄？”
羅春方直搖著頭，道：“沒，就是這事，一時糊塗，一時糊塗。”
陶哲拿起電話，撥了號碼，仍然是省委書記姚書銘的。
“怎麼？這才半天，要還錢了？”姚書銘哼哼道，“還錢可以，辦事免提！”
陶哲呵呵一笑，道：“那我找老爺子了！”
沉默了一下，姚書銘道：“你小子，倒威脅起我來了，說吧，又要給哪個抗事？”
“姚書記，領導就是領導！”陶哲笑嘻嘻的說，“我還沒說事，您就明白了，是這樣的。”
羅春方怔了一下，“姚書記？”哪個姚書記？隨即省悟起來，定海市裡根本沒有姓姚的書記，省裡也只有一位，那就是省委書記姚書銘！
羅春方臉紅心跳的！
陶哲原來真是有強硬的背景的，心裡的希望忽然明顯起來，彷彿便是綠油油菜田一樣，清新又可愛，看得著『摸』得見。
又聽陶哲說姚書銘不答應他就找老爺子了，這“老爺子”肯定是更牛的人物，呵呵，這下就死心的跟著陶哲吧，劉清河幾時給過他這種感覺？給人一『逼』，還把他這個老關係就扔了！
陶哲又道：“姚書記，我需要您一個電話，劉清河那邊擾一下，定海財政局原局長羅春方是個老同志，因為男女關係小鬧了一下，劉清河把他停了職，現在補上來暫代的是副局伍民生，我也直說吧，我不喜歡這個人！”
姚書銘哼哼幾聲，道：“我這就成了你的槍了，你老人家指哪打哪，過癮不？”
陶哲在定海沒打開局面，不過也是一直沒跟人正面交火，這一次直接跟姚書銘說“不喜歡”這三個字，那就是真的要動手了。
聽姚書銘說“過癮不”這幾個字時，陶哲便知道他已經應下來了，其實在他打這個電話之前，陶哲就知道姚書銘一定會同意，否則他根本就不會來跟羅春方直說，也不會當著他的面給姚書銘打電話。
姚書銘把聲音放低了很多，道：“羅春方就在你旁邊吧？”
陶哲嗯啦一聲。
姚書銘道：“小子，這個面子給你，我就給你說一下，這樣的電話可不許再打了，下不為例！”
陶哲笑笑，道：“我當然知道，再打電話一定是還錢，呵呵！”
姚書銘再不說話，掛了電話。
陶哲按了大哥大，笑眯眯的瞧著羅春方道：“明天上班，回財政局，不過今天不要透『露』任何消息。”
羅春方早激動得不成人形，恨不得就撲倒在陶哲腿上大哭一頓，叫一聲再生父母。
陶哲拍了拍羅春方的肩，淡淡道：“羅局長，以前的事，咱們別去提，不打不相識，大家好好的為定海做些實事出來吧！”
羅春方終於老淚縱橫，道：“陶副書記，您的恩德我記著了，我其實也就這一年兩年的光景，但人去茶涼，這滋味我嚐到了，以後的時間，要做什麼您儘管說！”
陶哲淡淡道：“要你做違背良心和違紀的事我當然不會，你只記著，我只會要你做對定海市有益的事情，但是有一點你給我記著，接下來的日子，定海定然又是風波起伏，你不能拖了我的後腿，別的人，你能拖則拖，不能拖給我說，我要的錢，你盡力就好！”
羅春方點頭，眼有些渾濁，道：“我明白，我明白的！”
陶哲道：“不要你做其他的事，我只給你一句話，『摸』著良心做事就好，你考慮一下明天上班的事，我走了！”
羅春方跟著站起來，陶哲道：“還有，你不要送！”
羅春方怔立著，看著陶哲走出門又關上了門，呆了好一會兒，才坐下來發呆，一時還不敢相信，便如做夢一般。
羅園園和她嬸嬸聽到門響聲才出來，見羅春方那個樣子擔心的問：“叔叔，陶哲說什麼了？能不能幫你？”
羅春方喝道：“沒大沒小的，什麼陶哲，是陶書記！”
羅園園扁扁嘴，但沒說話，因為羅春方說這話時是『露』出了笑臉，嘴都合不攏。
他老婆哼哼道：“老來『騷』，這下可好了，丟人啦！”
羅春方給他老婆肩上一巴掌，笑呵呵的道：“老婆子，別嘰嘰歪歪的了，我明兒就官復原職，可別再給我添『亂』添堵，明白嗎！”
羅春方的老婆也呆了呆，道：“真的嗎？”雖然說生氣，但真把羅春方搞得一無是處，她能好受，這兩天羅春方的樣子她也見到了，以往捧著她的那些熟人如今見到叫都不叫一聲，能不明白麼？
只是有點不相信，就這麼個年紀輕輕的陶哲，就能做到這個他們認為是迴天無力的事情？
羅春方也不完全相信，因為心裡害怕。
這一晚是在煎熬中度過，直到天發白，羅春方都沒合過眼，天剛亮，羅春方的老婆起床特地炒了幾碟茶讓羅春方吃。
羅園園也起了床，兩人一起吃了點。
羅春方的老婆還把羅春方的好酒拿了出來，以往他可是每頓二兩，這幾天還喝得更多，有點借酒澆愁的味道。
今天，羅春方手一揮，道：“拿走，要上班！”
吃完早飯，時間才七點多，羅春方真是心癢難搔，到了五十多的人從來就是覺得光陰似箭，今兒卻覺得這一兩個時辰好漫長！
好不容易等到八點鐘，羅春方和羅園園一起出門，還特地搭了一輛出租車。
本來羅春方是有專車的，停了職後，估計是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所以車也給伍民生截了，反正是多年糾纏相鬥的，也不怕多得罪這一點。
到了財政局大門，羅春方下車時還有點打顫，羅園園扶了一下。
守大門的保安吃了一驚，以為眼花了，『揉』了『揉』眼，看清了才道：“羅……羅春方，你怎麼還來？伍局長交待了，你的問題沒弄清，不能讓你進去，伍局長說沒有退休金給的。”
羅春方平靜了一下心態，然後才說：“這才幾天，你也是這副嘴臉？那我就給你說一說吧，想好好做下去的話以後正眼瞧人，別狗眼看人低，不想做的話，你馬上到財務科結帳走人！”
保安呆了一呆，看著羅春方跟羅園園走進大廳裡，愣是沒敢再說話。
羅春方進了大廳，剛上班的人一群接一群的，見到羅春方都是很尷尬的表情，不知是叫也好還是不叫好。
羅春方倒無所謂，面無表情的。
“一個個不好好上班，搞什麼搞？不想上班的馬上回家，我馬上批！”
伍民生不知啥時到了，站在羅春方對面冷冷叫道。
眾人趕緊一溜煙跑光了。
伍民生衝著羅春方道：“羅春方，怎麼，還要來回味一下局長的滋味？趕緊吧，十分鐘後給你回味一下，然後我趕人！”
羅春方淡淡道：“伍局長，火氣別這麼大！”低頭看了看手錶，又說，“還差五分鐘九點半，上班了！”
伍民生不知道羅春方是怎麼回事，但瞧漂漂亮亮的羅園園站在羅春方身邊卻不去辦公室，哼了哼道：“就給你回味十分鐘，羅園園，還不去辦公室？想不幹了？”
羅園園淡淡道：“伍局長，做人還是低調點好！”
伍民生略有薄怒，但衝著羅園園這個美女還是忍了些，道：“呵呵，低調？你知道什麼叫低調，我被羅春方壓了十多年，我還低調什麼？”
羅春方搖搖頭，道：“你就這麼想出頭？其實你也不用這樣子，我這一年半載的退下去了，你還不照樣上來？就衝你現在這樣的心態，那我也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了！”
伍民生哈哈一笑，道：“喲，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好吧，你讓難堪，那我十分鐘也不給你了！”向著門外叫道，“保安，過來趕人！”
保安抹著汗水奔了進來，瞧著幾人，搓著手道：“羅……這個，羅春方，你還是走吧！”
羅春方哼了哼。
這時辦公室的一個女孩子走出來向伍民生低聲道：“伍局長，市『政府』有電話過來找您！”
伍民生哼了哼，跟著女孩子進了辦公室，心裡還在想著市『政府』的電話怎麼不打到他辦公室裡，卻打到這接待室來了？
電話是市委組織部的。
是組織部長孫祥實親自打來的電話。
孫祥實的聲音伍民生是熟悉的：“伍民生同志，是這樣的，經市委領導研究決定，恢復財政局局長羅春方同志的一切職務，同時，對你的暫代局長期間的工作也給予肯定，不要抱思想包袱，嗯，剛通知到你辦公室，沒人，所以打到了接待室，嗯，就這樣吧。”
伍民生頓時如墮冰窟，好半晌才問道：“為什麼？”電話那頭早掛了，嘟嘟的只是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