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節 仇人相見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3,094·2026/3/24

第一百二十九節 仇人相見 第一百二十九節 仇人相見 秋收剛剛過去,原野上一片空曠。 一大早,張恆就帶著高老七,主僕二人,沿著河道前行,來到對岸。 “這裡的十五頃地,從現在起就是咱們家的了!”張恆看著已經完全收割完畢的良田,高興的對高老七說。 高老七早就已經知道,東家又新得了十幾頃地,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東家新得的田地,竟然是官田。 這讓高老七心中非常吃驚。 這官田……高老七知道,要獲得官田的難度有多高,基本上,光有錢是買不到的。 不立下功勞,漢室的天子,輕易不會賞賜官田。 當然,像當年遷天下豪強富戶於茂陵,那種特殊情況除外。 “東家……這是真的嗎?”高老七喃喃的問道。 “這當然是真的!”張恆揮舞著地契說著:“從現在起,這些田地,就姓張了!” 這時候,縣尉王城帶著十幾名衣著破爛的男子,從田地阡陌道路上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張先生……”王城早就從京兆伊那裡得知了,這些土地易主的事實,自然也知道這些土地將要姓張了。 因此,他在一個月前,就跟張恆商議過了。 約定了在今天,進行交割。 縣令楊克鈞,已經鐵定要去河東郡任職。 自然而然的,作為縣尉,假如不出意外明年這南陵縣的縣令就是他了。 身為一縣父母官,王城當然知道,維護地方穩定,乃是他的首要職責。 因此,那十幾戶本來租種這些田地的佃戶,他不能不管。 所以,今天一大早,王城就從縣城裡出來,到這邊帶著佃戶們等著張恆的到來。 “王縣尉!”張恆笑呵呵的走上前去,揖禮。 “還不快見過新東家?”王城對著自己身後的男子們說著。 “見過東家……”那些男子立刻齊齊鞠躬道。 張恆看了看那些人,他們身上的衣服,大都打滿了補丁,年紀也都比較大了,看上去比較老,大都都已經過了壯年。 老實說,要是換了別人,根本不會要這些老弱病殘,直接去新招徠一些佃戶,或者把土地租給附近的農民。 但張恆既然已經答應了王城,那就不會食言。 點點頭,對這些人道:“以後既然給我家種地,那麼只要努力耕作,那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東家!”這些人聽到張恆的話,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石頭,歡喜的說著。 “老七,你去跟他們講一下家裡的規矩……”像這些瑣事,張恆現在已經徹底放手。 “諾!”高老七點點頭,走上前去,道:“諸位,在下乃是東家家的管事……大家現在,都與我去那邊,我將家裡的規矩給諸位講一講!” 就帶著這些男子去了河道邊。 “張先生……”等高老七帶著人離開後,王城就開口道:“看到那邊的莊園了嗎?” 張恆順著王城的眼睛,看過去,卻見在遠處大概七八里的地方,有一座豪華的莊園,莊園門口光是楊柳就栽種了好幾十顆。 “那座莊園的主人,貴不可言啊!”王城提醒著說:“先生以後,儘量不要接近那座莊園,免得惹來麻煩……” “哦……”張恆上次就聽劉據說過,那座莊園好像是劉據的某個妹妹所有。 張恆想起上次被自己扇了一耳光的那個囂張公主,聳了聳肩膀,從那位的馬車的走向來看,還真有可能是這莊園的主人。 不過既然打都打了,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多謝!”張恆點點頭,對王城的好意表示感謝。 不過事到臨頭,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東家……”在回家的路上,高老七對張恆說:“那些佃戶的租稅好高!” “很高?”張恆笑了一聲,奇道:“朝廷不是規定,官田的租稅不能超過五成嗎?” 高老七嘿嘿的笑了一聲,道:“東家,這您就不知道了吧……” “南陵縣的主薄,以前都是把這些地,用三成的租稅,租給自己的妻舅的……” “呵呵……”聽高老七這麼一說。張恆就明白了,感情,在這個時代也有分包。不得不承認,這無論古今,官僚們玩起空手套白狼的把戲,都一直是這麼的嫻熟。 “然後那位主薄的妻舅,就把這些地用六成的租稅,租給了他們……”高老七說著:“好狠的人!什麼都不用做,坐在家裡就白白的得了三成租稅!” “呵呵,三成?”張恆笑了。 這怕是遠遠不止這麼點吧? 那位主薄,既是運動員,又是裁判,這些土地的產量,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他把嘴巴那麼一張,隨隨便便的抹掉一些,誰會認真的查? “老七,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張恆笑著看著高老七:“我又不是御史,管不了這些……”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張恆發現,高老七的正義感,很強很強。 很多時候,都喜歡不由自主的管閒事。 而且,這個高老七,似乎很喜歡幫人。 在張家裡的時候,哪家要修房子,或者地裡的農活需要幫手,高老七都會義不容辭,因此,在張家裡,高老七極得村民擁戴,現在張家裡的村民們,不管有沒有租種張恆家的地,見了高老七,都是一口一個‘高管事’。 “這個……這個……”高老七見自己的心思被張恆知曉,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他確實是希望張恆能出手,懲治一下那個貪婪的主薄。 “老七你要記住,我們不是神明,沒辦法左右所有的事情!”張恆也是嘆了口氣,對於貪官汙吏,自然是人人痛恨。張恆也不例外,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無論如今,還是在後世,張恆都沒有見到過那個制度,那個國家,那個政權,消滅過官僚,消滅過貪汙。 人,本就是自私的。 只要人類還有自私之心,那麼官僚就永遠沒辦法消滅。 說完這些話,張恆也是有些迷茫。 身為穿越者,張恆當然知道,自己總得做些什麼,來改變一下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未來。 以往,張恆在網絡上看那些穿越小說,主人公都是堅持自我,跟那些邪惡勢力做鬥爭,甚至大刀闊斧的改革,用種種辦法來消除官僚、貪汙。 但,張恆知道,那些都不過是yy而已。 不說別的,張恆覺得,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做到像那些主角一樣的,捨棄自我,大公無私,一身正氣。 他只是一個凡人罷了。 更何況…… 朱元璋剝皮實草,都沒有嚇到官僚。天朝太祖為了徹底打倒官僚,不惜發動一場差點毀掉國家的大運動。 可結果呢? 朱元璋直到死,都殺不絕官僚們。 天朝太祖剛剛駕崩,後腳就…… 張恆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 他連朱元璋、天朝太祖的半成水平和魄力都沒有,自然不可能做到那兩位都沒辦法完成的事情。 “儘量盡我的能力,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一些吧……”張恆嘆了一聲,對高老七道:“人無完人,這個世界又哪裡有什麼真正完美的聖人?” “若真想幫助窮人,老七啊,你還不如想想辦法,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 “上天賜予我們一雙黑色的眼睛,就是讓我們在黑暗中去尋找光明的!” 說完這些話,張恆心裡感覺好受了許多。 想著空間裡的小麥,又快到了收穫的時候,張恆就對高老七道:“老七,明天你去我那裡那些錢,去集市買兩頭耕牛回來!” 家中現在只有一頭可以耕作的耕牛。 那幾頭小牛犢至少還需要一年才能成年,可以下地耕作。 而現在,張恆要播種冬小麥,自然需要耕牛。 更何況,明年一開春,粟米的播種,也少不得耕牛的配合。 “諾!”高老七點點頭。 翌日,秋高氣爽。 “好久沒吃到美味的野雞野兔了!”張恆從牆壁上取下弓箭,背上箭筒,跟嫂嫂招呼一聲,就出門上山,打算去打些野雞野兔什麼的回來犒勞一下自己。 進了山林,由於此時已經是深秋了,草木枯黃,連蛇都已經入洞冬眠。 所以,倒也不需要擔心走路不小心踩到毒蛇什麼的。 張恆一路前行,翻過兩座小山,進入山林的腹地中,正打算找個地方開始捕獵。 張恆就聽到對面的樹林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張恆仔細看過去,卻見一個女子,身上穿著一件皮甲,英姿颯爽的揹著幾隻野兔山雞什麼的獵物,從林中走出來。 “這……這……”張恆看清楚那個女子的樣貌,頓時尷尬了起來。 “運氣也太不好了吧……”張恆腹誹著。 那個女子,正是那天被他打了一頓的那個自稱公主的女子。 對方見到張恆也是一愣,旋即還有些害怕的退了兩步,等醒悟到自己居然畏縮的時候,她好像極為憤怒,把手裡的弓箭張開,對準張恆:“好啊,終於讓我抓到你了!” 女人惡狠狠的用著弓箭對準張恆,心中既高興又頗為緊張。 高興的是,終於抓到了這個可恨的傢伙。 緊張的是,今天出門打獵,她為圖自己快樂,竟沒有帶護衛。 以對方的身手,女人實在沒什麼把握可以制服對方。

第一百二十九節 仇人相見

第一百二十九節 仇人相見

秋收剛剛過去,原野上一片空曠。

一大早,張恆就帶著高老七,主僕二人,沿著河道前行,來到對岸。

“這裡的十五頃地,從現在起就是咱們家的了!”張恆看著已經完全收割完畢的良田,高興的對高老七說。

高老七早就已經知道,東家又新得了十幾頃地,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東家新得的田地,竟然是官田。

這讓高老七心中非常吃驚。

這官田……高老七知道,要獲得官田的難度有多高,基本上,光有錢是買不到的。

不立下功勞,漢室的天子,輕易不會賞賜官田。

當然,像當年遷天下豪強富戶於茂陵,那種特殊情況除外。

“東家……這是真的嗎?”高老七喃喃的問道。

“這當然是真的!”張恆揮舞著地契說著:“從現在起,這些田地,就姓張了!”

這時候,縣尉王城帶著十幾名衣著破爛的男子,從田地阡陌道路上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張先生……”王城早就從京兆伊那裡得知了,這些土地易主的事實,自然也知道這些土地將要姓張了。

因此,他在一個月前,就跟張恆商議過了。

約定了在今天,進行交割。

縣令楊克鈞,已經鐵定要去河東郡任職。

自然而然的,作為縣尉,假如不出意外明年這南陵縣的縣令就是他了。

身為一縣父母官,王城當然知道,維護地方穩定,乃是他的首要職責。

因此,那十幾戶本來租種這些田地的佃戶,他不能不管。

所以,今天一大早,王城就從縣城裡出來,到這邊帶著佃戶們等著張恆的到來。

“王縣尉!”張恆笑呵呵的走上前去,揖禮。

“還不快見過新東家?”王城對著自己身後的男子們說著。

“見過東家……”那些男子立刻齊齊鞠躬道。

張恆看了看那些人,他們身上的衣服,大都打滿了補丁,年紀也都比較大了,看上去比較老,大都都已經過了壯年。

老實說,要是換了別人,根本不會要這些老弱病殘,直接去新招徠一些佃戶,或者把土地租給附近的農民。

但張恆既然已經答應了王城,那就不會食言。

點點頭,對這些人道:“以後既然給我家種地,那麼只要努力耕作,那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東家!”這些人聽到張恆的話,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石頭,歡喜的說著。

“老七,你去跟他們講一下家裡的規矩……”像這些瑣事,張恆現在已經徹底放手。

“諾!”高老七點點頭,走上前去,道:“諸位,在下乃是東家家的管事……大家現在,都與我去那邊,我將家裡的規矩給諸位講一講!”

就帶著這些男子去了河道邊。

“張先生……”等高老七帶著人離開後,王城就開口道:“看到那邊的莊園了嗎?”

張恆順著王城的眼睛,看過去,卻見在遠處大概七八里的地方,有一座豪華的莊園,莊園門口光是楊柳就栽種了好幾十顆。

“那座莊園的主人,貴不可言啊!”王城提醒著說:“先生以後,儘量不要接近那座莊園,免得惹來麻煩……”

“哦……”張恆上次就聽劉據說過,那座莊園好像是劉據的某個妹妹所有。

張恆想起上次被自己扇了一耳光的那個囂張公主,聳了聳肩膀,從那位的馬車的走向來看,還真有可能是這莊園的主人。

不過既然打都打了,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多謝!”張恆點點頭,對王城的好意表示感謝。

不過事到臨頭,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東家……”在回家的路上,高老七對張恆說:“那些佃戶的租稅好高!”

“很高?”張恆笑了一聲,奇道:“朝廷不是規定,官田的租稅不能超過五成嗎?”

高老七嘿嘿的笑了一聲,道:“東家,這您就不知道了吧……”

“南陵縣的主薄,以前都是把這些地,用三成的租稅,租給自己的妻舅的……”

“呵呵……”聽高老七這麼一說。張恆就明白了,感情,在這個時代也有分包。不得不承認,這無論古今,官僚們玩起空手套白狼的把戲,都一直是這麼的嫻熟。

“然後那位主薄的妻舅,就把這些地用六成的租稅,租給了他們……”高老七說著:“好狠的人!什麼都不用做,坐在家裡就白白的得了三成租稅!”

“呵呵,三成?”張恆笑了。

這怕是遠遠不止這麼點吧?

那位主薄,既是運動員,又是裁判,這些土地的產量,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他把嘴巴那麼一張,隨隨便便的抹掉一些,誰會認真的查?

“老七,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張恆笑著看著高老七:“我又不是御史,管不了這些……”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張恆發現,高老七的正義感,很強很強。

很多時候,都喜歡不由自主的管閒事。

而且,這個高老七,似乎很喜歡幫人。

在張家裡的時候,哪家要修房子,或者地裡的農活需要幫手,高老七都會義不容辭,因此,在張家裡,高老七極得村民擁戴,現在張家裡的村民們,不管有沒有租種張恆家的地,見了高老七,都是一口一個‘高管事’。

“這個……這個……”高老七見自己的心思被張恆知曉,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他確實是希望張恆能出手,懲治一下那個貪婪的主薄。

“老七你要記住,我們不是神明,沒辦法左右所有的事情!”張恆也是嘆了口氣,對於貪官汙吏,自然是人人痛恨。張恆也不例外,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無論如今,還是在後世,張恆都沒有見到過那個制度,那個國家,那個政權,消滅過官僚,消滅過貪汙。

人,本就是自私的。

只要人類還有自私之心,那麼官僚就永遠沒辦法消滅。

說完這些話,張恆也是有些迷茫。

身為穿越者,張恆當然知道,自己總得做些什麼,來改變一下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未來。

以往,張恆在網絡上看那些穿越小說,主人公都是堅持自我,跟那些邪惡勢力做鬥爭,甚至大刀闊斧的改革,用種種辦法來消除官僚、貪汙。

但,張恆知道,那些都不過是yy而已。

不說別的,張恆覺得,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做到像那些主角一樣的,捨棄自我,大公無私,一身正氣。

他只是一個凡人罷了。

更何況……

朱元璋剝皮實草,都沒有嚇到官僚。天朝太祖為了徹底打倒官僚,不惜發動一場差點毀掉國家的大運動。

可結果呢?

朱元璋直到死,都殺不絕官僚們。

天朝太祖剛剛駕崩,後腳就……

張恆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

他連朱元璋、天朝太祖的半成水平和魄力都沒有,自然不可能做到那兩位都沒辦法完成的事情。

“儘量盡我的能力,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一些吧……”張恆嘆了一聲,對高老七道:“人無完人,這個世界又哪裡有什麼真正完美的聖人?”

“若真想幫助窮人,老七啊,你還不如想想辦法,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

“上天賜予我們一雙黑色的眼睛,就是讓我們在黑暗中去尋找光明的!”

說完這些話,張恆心裡感覺好受了許多。

想著空間裡的小麥,又快到了收穫的時候,張恆就對高老七道:“老七,明天你去我那裡那些錢,去集市買兩頭耕牛回來!”

家中現在只有一頭可以耕作的耕牛。

那幾頭小牛犢至少還需要一年才能成年,可以下地耕作。

而現在,張恆要播種冬小麥,自然需要耕牛。

更何況,明年一開春,粟米的播種,也少不得耕牛的配合。

“諾!”高老七點點頭。

翌日,秋高氣爽。

“好久沒吃到美味的野雞野兔了!”張恆從牆壁上取下弓箭,背上箭筒,跟嫂嫂招呼一聲,就出門上山,打算去打些野雞野兔什麼的回來犒勞一下自己。

進了山林,由於此時已經是深秋了,草木枯黃,連蛇都已經入洞冬眠。

所以,倒也不需要擔心走路不小心踩到毒蛇什麼的。

張恆一路前行,翻過兩座小山,進入山林的腹地中,正打算找個地方開始捕獵。

張恆就聽到對面的樹林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張恆仔細看過去,卻見一個女子,身上穿著一件皮甲,英姿颯爽的揹著幾隻野兔山雞什麼的獵物,從林中走出來。

“這……這……”張恆看清楚那個女子的樣貌,頓時尷尬了起來。

“運氣也太不好了吧……”張恆腹誹著。

那個女子,正是那天被他打了一頓的那個自稱公主的女子。

對方見到張恆也是一愣,旋即還有些害怕的退了兩步,等醒悟到自己居然畏縮的時候,她好像極為憤怒,把手裡的弓箭張開,對準張恆:“好啊,終於讓我抓到你了!”

女人惡狠狠的用著弓箭對準張恆,心中既高興又頗為緊張。

高興的是,終於抓到了這個可恨的傢伙。

緊張的是,今天出門打獵,她為圖自己快樂,竟沒有帶護衛。

以對方的身手,女人實在沒什麼把握可以制服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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