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節 江充之死(3)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3,084·2026/3/24

第兩百一十七節 江充之死(3) 第兩百一十七節 江充之死(3) 僅僅數日之間,長安城,風雲突變。 先是按道侯韓說,忽然被廷尉抓捕。本來,許多人還以為可能是按道侯不開眼得罪了哪位巨頭,因此被人報復。 執金吾江充為此還在朝會上當庭質問廷尉杜周,問他為何無故羈押列侯,甚至連他這個主管京師治安的九卿都不招呼一聲。 但是,在朝會上,本來一般不會在臣子們還沒爭辯出結果或者鬧到不可開交之前吭聲的天子,卻重重的哼了一聲。 天子這一哼,執金吾立刻就跪拜在地,口稱死罪。 “汝且好自為之!”據說天子當時就只對江充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就是這一句話,讓長安風雲突變。 無數雙血紅的眼睛頓時環伺而上。 僅僅是一日之間,彈劾執金吾江充不守法紀,禍亂綱常,霸佔民田,縱奴為惡的奏摺就將尚書檯淹沒了。 這年頭,雪中送炭的事情,沒幾個人會幹,但落井下石……卻是許多人喜聞樂見,並且勇於嘗試的事情。 特別是在政治上。 當初,張湯權傾朝野,一句腹誹,就讓同為九卿的大農令身首異處。 主持國政,連丞相都要在其面前俯首。 但一朝失去了天子的信任,頓時四面楚歌,就連許多老部下也紛紛背叛。 錯非張湯果斷狠辣,決然自殺,用自己的生命洗清自己的罪名,今日的張安世恐怕…… 又如李陵,十六歲即被天子以異才闢為侍中建章監,十八歲就深入匈奴腹地偵察,二十一歲當上了騎都尉。 但是,一朝兵敗被俘,結果滿朝文武故舊幾乎沒有為其辯護的…… 江充的威望沒有張湯高,名聲沒有李陵好,平時得罪的人也不少。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沒仇沒怨,就湊個熱鬧。 不僅僅是朝中彈劾的奏摺多。 就連長安附近幾個縣中的鄉老都上書,直言江充就是一個小人。 樹倒猢猻散。 偌大的江家,在瞬間轟然崩塌,原本還對江充忠心耿耿的親信手下,也紛紛跟其分清界限。 江充雖然仍是執金吾,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其已是在劫難逃。 張恆聽說這些事情,也是笑了一聲。 “做人做事,還是要講些良心的……”張恆聽著村民們議論著的鄉老上書彈劾江充的事情,心中暗想:“不管怎麼說,吃相不能太難看,否則,江充就是榜樣!” 在張恆看來,江充之所以在一夜之間變成如今的境地。 關鍵就在於,他吃相太難看了。 或許在天子眼中,他以前的所作所為是忠心耿耿的表現。 但是,在民間的平民眼中,江充這個名字和他的為人,早就爛大街了。 錯非江充在民間的名聲實在太爛,否則,鄉老們是輕易不會動用自己的上書權。 而民間的鄉老都上書朝廷,直言某某有問題了。 那麼這個人即算是無罪,也鐵定有罪了! 無論古今,沒有人能在民怨沸騰,千夫所指的時候,還能站穩腳跟。 鄉老上書,算是壓倒江充這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看到江充如今的境遇,張恆雖然心中快活無比。 但同時自也有所警示,他對自己的名聲看的更重了。 於是就在家中找了些東西,打個包,給周圍幾個村子的孤寡老人送去。 當完散財童子,回到家中,張恆就見到了縣尉王城。 “***被抓起來了!”王城當然清楚,當初江充的侄子跟張恆之間的衝突,因此他非常高興的跑過來,將這個喜訊告訴張恆:“這賊子竟然私藏巫蠱,廷尉當場就從其府邸中搜出了好多寫有天子生辰八字與名諱的巫蠱器具……” “喪心病狂!”張恆表現的比王城想象中更為激動,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滿臉潮紅的道:“恨不能親手手刃此賊!” 穿越這麼久,張恆的演技已經基本上符合一個政治家的基本要求――臉厚心黑。 但是,在聽了王城的話之後,張恆心中還是很吃驚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充家中竟然有巫蠱,而且還貼著天子的生辰與名諱! 他這簡直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是啊,吾亦未曾想到堂堂執金吾,竟瘋狂到如此程度!”王城也嘆了口氣,雖然王氏是北地望族,官宦世家,但是,對於上層的政治家竟然如此糊塗和愚蠢,王城感到不可思議。 照道理說,江充即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用巫蠱詛咒天子。 但是,這些話王城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如今,江充人贓並獲,且是萬夫所指,他已經是註定要被人踩在腳下,踏上一萬腳,永生都摘不掉亂臣賊子的名頭。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張恆一臉大義凜然的道:“所幸聖天子明照萬里,廷尉大公無私,及時撥亂反正,還朝野一個清淨太平!” 現在,全天下都已經在踩江充了,張恆當然不介意也留下自己的足跡。 什麼叫做作繭自縛。 江充現在算是明白了。 在這個陰暗潮溼,終年不見光明的死囚牢房之中。 江充非常冷靜的坐在地上。 監獄中的空氣帶著發黴的味道,讓江充在這瞬間有些噁心。 幾個獄卒從大牢前的走廊走過,對著江充關在另一個牢房中的妻小家眷大呼小叫,拳打腳踢。 因為,那些人都在喊冤。 “有什麼可冤枉的?你們家真是好大的膽子!”一個獄卒咋咋呼呼的道:“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可說的?” 確實沒有可說的了! 江充自己也明白,事到如今,他已經是犯下了“大不敬”“謀逆”“巫蠱”三項大罪,必死無疑! 老實說,像九卿這一類高官,即使被下獄,一般獄卒也是不敢太過苛刻,甚至還得像伺候大爺一樣。 原因很簡單,當初韓安國也坐過大牢,在牢獄中韓安國飽受欺凌。 但豈料,一時峰迴路轉,韓安國瞬間被天子從牢獄釋放,委任為御史大夫……此事,對於獄卒的震撼很大,從此沒有那個獄卒再敢對一個曾擔任過九卿或者說兩千石高官的大臣怠慢。 但江充不同,犯下這許多的重罪,他是必死無疑,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欺凌和羞辱,而不必擔心被秋後算賬。 但是,對於這些獄卒的羞辱和欺凌,江充並不放在心上。 於他這種人來說,在這個必死之時,其實很多事情都想開了。 “但是,我江某人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江充眼中閃現著寒光。 事到如今,再想扳倒太子,那簡直就是在做夢了。 但是…… 丞相卻不一定了! “吾要筆墨竹簡!”想到此處,江充立刻起身大喊起來:“吾要給陛下寫信!” 身為九卿,即使是身負如此多重罪,但是,給天子寫信自白或者喊冤的權力,江充還是有的。 幾個獄卒微微一愣,他們也知道,似江充這等重犯,羞辱可以,甚至毆打也行。 但是,這基本的權力還是要滿足他的。 否則,傳揚出去,他們這些人卻是一個也別想討得好。 要知道,今日江充雖是死罪,全族被誅只在旦夕之間。 但是……說到底,他也是官啊,還是當過九卿的。 所謂官官相護,同仇敵愾。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這句話,獄卒們是清楚的。 誰能保證自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因此,為了避免自己以後假如有個什麼萬一,結果連上書自辯的權力都沒有了。 天下的官員,肯定會為此雷霆大怒。 一個獄卒聳聳肩膀,懶洋洋的說了一句:“稍等!” 然後就慢悠悠的跑去找竹簡和筆墨了。 過了大約半刻鐘後,這個獄卒找來一幾張乾淨的空白竹簡和筆墨,交給在牢獄中的江充,道:“你快點寫!” “多謝!”江充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反而報以一個微笑,讓這個獄卒稍稍有些驚訝。 這輩子,此人見過了許多人在死前的種種形態。 譬如說,當年公孫敖也是因巫蠱被下獄,也是被關在這裡,但是公孫敖的表現跟江充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公孫敖一被關進來,整個人就瘋掉了,時常胡言亂語,直到行刑前才開始整理自己的頭髮和衣冠以及鬍鬚。 像江充這樣冷靜,沉著的死囚,此人還真沒見過幾個。 因此,心中有些佩服,連態度也恭敬了一些:“君此時再寫,又有何用?”連問話都帶上了敬語。 “足下當知,吾已是必死!”江充灑然一笑,道:“然,大丈夫生逢其事,總該要做些轟轟烈烈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江充就開始在竹簡上奮筆疾書。 “充本布衣,幸陛下不棄,不以充卑鄙,授充以大任,充本該效死報君上知遇之恩,奈何一念之差,竟至今日,充無所怨也,此天意,充自當受萬刀分身之刑,屍骨揚灰!”寫到這裡,江充頓了頓,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後他接著寫道:“充之罪,故無可赦,然,丞相子敬聲並陽石主,私埋巫蠱於甘泉直道兩側,詛上不軌,此中情形,陛下察之!” 寫這些,江充扔下手中的毛筆,哈哈大笑。 能有一個丞相陪葬,這輩子,他也算值了!

第兩百一十七節 江充之死(3)

第兩百一十七節 江充之死(3)

僅僅數日之間,長安城,風雲突變。

先是按道侯韓說,忽然被廷尉抓捕。本來,許多人還以為可能是按道侯不開眼得罪了哪位巨頭,因此被人報復。

執金吾江充為此還在朝會上當庭質問廷尉杜周,問他為何無故羈押列侯,甚至連他這個主管京師治安的九卿都不招呼一聲。

但是,在朝會上,本來一般不會在臣子們還沒爭辯出結果或者鬧到不可開交之前吭聲的天子,卻重重的哼了一聲。

天子這一哼,執金吾立刻就跪拜在地,口稱死罪。

“汝且好自為之!”據說天子當時就只對江充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就是這一句話,讓長安風雲突變。

無數雙血紅的眼睛頓時環伺而上。

僅僅是一日之間,彈劾執金吾江充不守法紀,禍亂綱常,霸佔民田,縱奴為惡的奏摺就將尚書檯淹沒了。

這年頭,雪中送炭的事情,沒幾個人會幹,但落井下石……卻是許多人喜聞樂見,並且勇於嘗試的事情。

特別是在政治上。

當初,張湯權傾朝野,一句腹誹,就讓同為九卿的大農令身首異處。

主持國政,連丞相都要在其面前俯首。

但一朝失去了天子的信任,頓時四面楚歌,就連許多老部下也紛紛背叛。

錯非張湯果斷狠辣,決然自殺,用自己的生命洗清自己的罪名,今日的張安世恐怕……

又如李陵,十六歲即被天子以異才闢為侍中建章監,十八歲就深入匈奴腹地偵察,二十一歲當上了騎都尉。

但是,一朝兵敗被俘,結果滿朝文武故舊幾乎沒有為其辯護的……

江充的威望沒有張湯高,名聲沒有李陵好,平時得罪的人也不少。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沒仇沒怨,就湊個熱鬧。

不僅僅是朝中彈劾的奏摺多。

就連長安附近幾個縣中的鄉老都上書,直言江充就是一個小人。

樹倒猢猻散。

偌大的江家,在瞬間轟然崩塌,原本還對江充忠心耿耿的親信手下,也紛紛跟其分清界限。

江充雖然仍是執金吾,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其已是在劫難逃。

張恆聽說這些事情,也是笑了一聲。

“做人做事,還是要講些良心的……”張恆聽著村民們議論著的鄉老上書彈劾江充的事情,心中暗想:“不管怎麼說,吃相不能太難看,否則,江充就是榜樣!”

在張恆看來,江充之所以在一夜之間變成如今的境地。

關鍵就在於,他吃相太難看了。

或許在天子眼中,他以前的所作所為是忠心耿耿的表現。

但是,在民間的平民眼中,江充這個名字和他的為人,早就爛大街了。

錯非江充在民間的名聲實在太爛,否則,鄉老們是輕易不會動用自己的上書權。

而民間的鄉老都上書朝廷,直言某某有問題了。

那麼這個人即算是無罪,也鐵定有罪了!

無論古今,沒有人能在民怨沸騰,千夫所指的時候,還能站穩腳跟。

鄉老上書,算是壓倒江充這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看到江充如今的境遇,張恆雖然心中快活無比。

但同時自也有所警示,他對自己的名聲看的更重了。

於是就在家中找了些東西,打個包,給周圍幾個村子的孤寡老人送去。

當完散財童子,回到家中,張恆就見到了縣尉王城。

“***被抓起來了!”王城當然清楚,當初江充的侄子跟張恆之間的衝突,因此他非常高興的跑過來,將這個喜訊告訴張恆:“這賊子竟然私藏巫蠱,廷尉當場就從其府邸中搜出了好多寫有天子生辰八字與名諱的巫蠱器具……”

“喪心病狂!”張恆表現的比王城想象中更為激動,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滿臉潮紅的道:“恨不能親手手刃此賊!”

穿越這麼久,張恆的演技已經基本上符合一個政治家的基本要求――臉厚心黑。

但是,在聽了王城的話之後,張恆心中還是很吃驚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充家中竟然有巫蠱,而且還貼著天子的生辰與名諱!

他這簡直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是啊,吾亦未曾想到堂堂執金吾,竟瘋狂到如此程度!”王城也嘆了口氣,雖然王氏是北地望族,官宦世家,但是,對於上層的政治家竟然如此糊塗和愚蠢,王城感到不可思議。

照道理說,江充即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用巫蠱詛咒天子。

但是,這些話王城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如今,江充人贓並獲,且是萬夫所指,他已經是註定要被人踩在腳下,踏上一萬腳,永生都摘不掉亂臣賊子的名頭。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張恆一臉大義凜然的道:“所幸聖天子明照萬里,廷尉大公無私,及時撥亂反正,還朝野一個清淨太平!”

現在,全天下都已經在踩江充了,張恆當然不介意也留下自己的足跡。

什麼叫做作繭自縛。

江充現在算是明白了。

在這個陰暗潮溼,終年不見光明的死囚牢房之中。

江充非常冷靜的坐在地上。

監獄中的空氣帶著發黴的味道,讓江充在這瞬間有些噁心。

幾個獄卒從大牢前的走廊走過,對著江充關在另一個牢房中的妻小家眷大呼小叫,拳打腳踢。

因為,那些人都在喊冤。

“有什麼可冤枉的?你們家真是好大的膽子!”一個獄卒咋咋呼呼的道:“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可說的?”

確實沒有可說的了!

江充自己也明白,事到如今,他已經是犯下了“大不敬”“謀逆”“巫蠱”三項大罪,必死無疑!

老實說,像九卿這一類高官,即使被下獄,一般獄卒也是不敢太過苛刻,甚至還得像伺候大爺一樣。

原因很簡單,當初韓安國也坐過大牢,在牢獄中韓安國飽受欺凌。

但豈料,一時峰迴路轉,韓安國瞬間被天子從牢獄釋放,委任為御史大夫……此事,對於獄卒的震撼很大,從此沒有那個獄卒再敢對一個曾擔任過九卿或者說兩千石高官的大臣怠慢。

但江充不同,犯下這許多的重罪,他是必死無疑,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欺凌和羞辱,而不必擔心被秋後算賬。

但是,對於這些獄卒的羞辱和欺凌,江充並不放在心上。

於他這種人來說,在這個必死之時,其實很多事情都想開了。

“但是,我江某人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江充眼中閃現著寒光。

事到如今,再想扳倒太子,那簡直就是在做夢了。

但是……

丞相卻不一定了!

“吾要筆墨竹簡!”想到此處,江充立刻起身大喊起來:“吾要給陛下寫信!”

身為九卿,即使是身負如此多重罪,但是,給天子寫信自白或者喊冤的權力,江充還是有的。

幾個獄卒微微一愣,他們也知道,似江充這等重犯,羞辱可以,甚至毆打也行。

但是,這基本的權力還是要滿足他的。

否則,傳揚出去,他們這些人卻是一個也別想討得好。

要知道,今日江充雖是死罪,全族被誅只在旦夕之間。

但是……說到底,他也是官啊,還是當過九卿的。

所謂官官相護,同仇敵愾。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這句話,獄卒們是清楚的。

誰能保證自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因此,為了避免自己以後假如有個什麼萬一,結果連上書自辯的權力都沒有了。

天下的官員,肯定會為此雷霆大怒。

一個獄卒聳聳肩膀,懶洋洋的說了一句:“稍等!”

然後就慢悠悠的跑去找竹簡和筆墨了。

過了大約半刻鐘後,這個獄卒找來一幾張乾淨的空白竹簡和筆墨,交給在牢獄中的江充,道:“你快點寫!”

“多謝!”江充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反而報以一個微笑,讓這個獄卒稍稍有些驚訝。

這輩子,此人見過了許多人在死前的種種形態。

譬如說,當年公孫敖也是因巫蠱被下獄,也是被關在這裡,但是公孫敖的表現跟江充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公孫敖一被關進來,整個人就瘋掉了,時常胡言亂語,直到行刑前才開始整理自己的頭髮和衣冠以及鬍鬚。

像江充這樣冷靜,沉著的死囚,此人還真沒見過幾個。

因此,心中有些佩服,連態度也恭敬了一些:“君此時再寫,又有何用?”連問話都帶上了敬語。

“足下當知,吾已是必死!”江充灑然一笑,道:“然,大丈夫生逢其事,總該要做些轟轟烈烈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江充就開始在竹簡上奮筆疾書。

“充本布衣,幸陛下不棄,不以充卑鄙,授充以大任,充本該效死報君上知遇之恩,奈何一念之差,竟至今日,充無所怨也,此天意,充自當受萬刀分身之刑,屍骨揚灰!”寫到這裡,江充頓了頓,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後他接著寫道:“充之罪,故無可赦,然,丞相子敬聲並陽石主,私埋巫蠱於甘泉直道兩側,詛上不軌,此中情形,陛下察之!”

寫這些,江充扔下手中的毛筆,哈哈大笑。

能有一個丞相陪葬,這輩子,他也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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