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節 新祥瑞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3,206·2026/3/24

第兩百三十節 新祥瑞 第兩百三十節 新祥瑞 民謠的編造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張恆想了大半個月,想了許多條民謠,最終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定。 這事情,馬虎不得,稍有不慎,露出馬腳來了,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滅族的禍事。 由不得他不謹慎小心。 “只能放棄了……”張恆在窗前嘆了一聲,將一條寫在紙上,墨跡都沒幹的民謠撕成了碎片,然後用火燒掉。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最開始,張恆以為不過就是編一條民謠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他才清楚,為什麼中國歷史上,那些載入史冊的民謠的作者有多厲害了。 民謠看似簡單,但是,每一條之中都蘊含著政治目的。 簡簡單單幾句通俗的話,就能一擊中的。 要做到這一點,沒有幾十年在文學上的浸淫,是沒有辦法的。 更何況,張恆想來想去,也沒有辦法無聲無息的將這些民謠傳播開去。 因此,只能作罷,另想他途了。 不過好在,現在還是正月,窗外遠處的山巒之上還殘留著前兩日的積雪。 世界雖然漸漸開始復甦,但離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的日子,還有些時候。 還有時間去想新的辦法。 此時,恰是午後,家中的一干人等都在嫂嫂趙弱水的閨房中忙著聊天,張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在附近後,就進了空間。 此時的空間,滿滿的都是花兒的芬芳。 各種作物相繼進了花期。 張恆在去年讓村裡的孩子們找來的一窩蜜蜂和一些蝴蝶卵,此時也早已經完成了孵化,第一批在空間出生的蝴蝶和蜜蜂震動著翅膀,在作物的花朵之間,飛來飛去,忙著授粉。 看著空間裡的景色,張恆臉上露出些微笑,只有在這個空間中,他才感覺真正的放鬆。 在空間的一角,放著許多的摘下來的棉花。 這些棉花,被張恆堆在一起,張恆摸了摸這些堆的足有半人高的棉花堆,嘴角卻溢出了一絲苦笑。 本來,他是打算在冬天用這些棉花織出這個世界上第一床棉被的。 但奈何棉花盡管儘管了三次收穫,但是產出卻依然不足以織成一床被子。 這主要是因為,空間的地方實在太小了。 棉花種多了,就要擠壓其他作物的生存空間。 像是,粟米和小麥,這兩種作物是絕對不能減少種植面積的,――今年和明歲,張恆自己家的糧食作物種子來源,可就全指望著空間的這點產出了。 至於,像白菜一類的蔬菜,張恆又需要它來當禮物送人。 甚至就連苜蓿草,也需要一定的空間來育種,同時,小明這個貪吃貨,也指著空間的苜蓿草產出來發育。 所以,空間裡的棉花,頓時就處於一個尷尬的狀況。 只能少量種植,於是,到現在為止,收穫的棉花加上棉籽也才三四斤的模樣,曬乾去籽,彈完以後根本就不能做一床稍微大點的杯子。 所以,張恆就只能暫時擱置了棉花發財的夢想。 不過,今年倒是可以嘗試在幾畝山地裡種植一些。 畢竟,棉花這玩意,向來是被人當觀賞植物種的,就算如此,霍光種了棉花,最後也都死光光了。 在如今這時代,種植棉花,完全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必須要先積攢下些經驗,才好普及。 要知道,外面可不是空間,種子撒下去,張恆就別的什麼都不需要管,只要翹著二郎腿等收穫就可以了。 澆水、灌溉、施肥,鬆土,甚至於害蟲的防治,都是一個從沒接觸過的領域――即使是在後世,張恆所在的農村,也沒人種植過棉花…… 一隻五彩斑斕的美麗蝴蝶,慢慢的飛到張恆身邊,停到他的肩膀上,似乎非常好奇。 張恆看著這隻蝴蝶,笑了一聲。 原本,空間裡的這些昆蟲都是當初祥瑞計劃的備胎。 最開始,張恆是打算用密集的祥瑞,來轟開劉徹的防線的。 “對了……”張恆一拍大腿:“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呢?完全無風險,無壓力啊!” 張恆立刻就出了空間,在家裡找來幾個布袋子,然後就又鑽進空間中。 “蓉娘,你跟嫂嫂說一下,我出去一下,可能今天晚上都不會回來了……”張恆急急忙忙的駕著馬車,跟桑蓉娘招呼一聲,就趕著車出去了。 由於前些天剛剛下過雪,此時冰雪消融不久,道路格外泥濘,正因為如此,這幾天張恆就給劉弗陵放了假。 駕著馬車,累得滿身大汗,張恆才上了直道,然後順著沂水河,一直往東走,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當張恆越過一條橋樑,灞陵就出現在了眼前。 滾滾灞水,從旁邊流淌而過,清澈的河水中,還有些冰雪漂浮在上。 張恆看著眼前的高山,心中升起一股崇敬之情。 停下馬車,張恆下車,朝著遠處的太宗陵寢,深深鞠躬。 躺在那座山中的天子,值得張恆如此尊崇。 假如說,這個世界上真有什麼皇帝能讓張恆真心佩服,甘願為其驅使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就是躺在那座山中的漢太宗孝文皇帝。 “朕聞之,蓋天下萬物之萌生,靡有不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奚有可哀?”張恆低聲念著這個天子臨終傳下的遺詔:“當今之世,鹹嘉生而惡死,厚葬以破業,重服以傷身,吾甚不取……” 在這個有著厚葬傳統,講究侍死如奉生的時代,在差不多七十多年前,這位天子在臨終前,卻下詔不可厚葬,一切從簡。甚至連哭,他都規定只能早晚各哭十五聲…… 天下的吏民服喪三天就可以除孝,至於太子,也就是先帝孝景,服喪十五日就可以了。 而且“灞陵山川因其故,不可有改”,斷掉了後來的兒子想表孝心給他修一座規模宏偉的墓葬的可能。 又下令“歸夫人以下至少使”,也就是說,除了正式冊封的夫人一類的貴妃之外,其他的老婆,想嫁人的嫁人,想回家的回家,一律不許阻攔。 在遺詔中,文帝根本就不像一個垂死的老人。 他把一切細節都考慮好了。 靠近灞陵,張恆的心情變得沉重了。 這是一個漢朝歷代皇帝中非常少見的真正的為平民百姓著想的天子,得過他好處的人,數都不數不清楚。 在他君臨天下的日子裡,身為天子,他終年都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衣,他後宮最寵妃的妃子的裙子,也沒有拖在地上的,他的宮廷裡甚至沒有一件繡了花色的屏風。 他吃飯,都是兩菜一湯,日子過的還不如鄉下一個小地主。 但他卻無數次的下詔,減免百姓負擔,賜給孤寡老人肉食,絲帛。 他廢除了肉刑,禁止了***。 一句“自今以來,有犯此者,勿聽治”直接讓漢室的***絕跡,尋常百姓甚至罵上一兩句皇帝,也沒事…… 雖然,很多事情上,他都有裝逼的嫌疑。 但這樣一個裝逼天子,張恆喜歡。 走到灞陵山下,張恆就不敢繼續前進了,只能抬頭仰望。 灞陵之中,除了安息著漢室孝文天子之外,還有他的妻子竇太后,他的女兒館陶長公主,以及長公主的男寵董偃。 這些人,都有墓碑。 但,唯獨孝文天子沒有,這並非是別的原因,而是孝文帝自己下詔要求的。 一切從簡,簡單到不要墓碑,直接鑿開大山,自己躺進去,上面把土一封,就是一個帝陵。 跟這位天子一比,中國歷史上那些所謂的明君都要羞愧至死,滿清的所謂“聖祖”,連給他提鞋帶的資格都沒有。 “陛下不信祥瑞,臣今日卻要冒犯了……”張恆在心中禱告著:“陛下若在天有靈,當會原諒臣今日的舉動……” 是的,文帝不信什麼長生不死。 他似乎有著一些穿越者的特徵,愛好裝逼,滿身的人道主義,同時又心狠手辣,一旦下定決心,就能六親不認。 不過,他卻相信鬼神的存在,所以才有不問蒼生問鬼神的典故。 張恆今日要做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可能有些冒犯了。 不過,張恆覺得,他若活著也會贊同的。 畢竟,這個江山,是他辛辛苦苦才從泥濘中拉了起來,走上正軌的。 揚嵐是灞陵的守陵人。 這是他世襲的職業,在這片山上,他已經守護了十幾年,算上他的父親,祖父,他們家世代都是奉了先帝的詔令為太宗皇帝看守陵園,打掃廟堂。 今天,一大早,揚嵐跟往常一樣起來,清掃著太宗皇帝廟前的土地。 這是一件必須仔細認真的工作,稍有遺漏,就是大不敬,非但鐵飯碗要丟掉,就是自己的人頭也有可能不保。 揚嵐拿著掃帚,推開太宗廟的大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忽然,他的眼睛呆住了。 幾隻蝴蝶,在廟裡翩翩起舞,圍繞著太宗皇帝的靈牌,久久不肯離去。 揚嵐拿掃帚的手頓時變得有些發抖了。 “太宗皇帝顯聖了!”揚嵐尖叫一聲。 “幹什麼?如此喧譁,成何體統!”朝廷派駐到灞陵的太常屬官聽到聲響不滿的出來呵斥著。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他自己也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 因為,他看到了兩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在太宗廟的屋簷下飛過。 “真的……真的……太宗顯聖了……”先前,沂水河河中就出現過荷花,現在,更進一步,太宗廟裡出現了蝴蝶。 這說明了什麼? 這隻能說明上蒼有大祥瑞降臨! “我要趕緊去報告太常!”這個官員在地上爬起來,大聲嚷嚷著。

第兩百三十節 新祥瑞

第兩百三十節 新祥瑞

民謠的編造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張恆想了大半個月,想了許多條民謠,最終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定。

這事情,馬虎不得,稍有不慎,露出馬腳來了,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滅族的禍事。

由不得他不謹慎小心。

“只能放棄了……”張恆在窗前嘆了一聲,將一條寫在紙上,墨跡都沒幹的民謠撕成了碎片,然後用火燒掉。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最開始,張恆以為不過就是編一條民謠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他才清楚,為什麼中國歷史上,那些載入史冊的民謠的作者有多厲害了。

民謠看似簡單,但是,每一條之中都蘊含著政治目的。

簡簡單單幾句通俗的話,就能一擊中的。

要做到這一點,沒有幾十年在文學上的浸淫,是沒有辦法的。

更何況,張恆想來想去,也沒有辦法無聲無息的將這些民謠傳播開去。

因此,只能作罷,另想他途了。

不過好在,現在還是正月,窗外遠處的山巒之上還殘留著前兩日的積雪。

世界雖然漸漸開始復甦,但離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的日子,還有些時候。

還有時間去想新的辦法。

此時,恰是午後,家中的一干人等都在嫂嫂趙弱水的閨房中忙著聊天,張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在附近後,就進了空間。

此時的空間,滿滿的都是花兒的芬芳。

各種作物相繼進了花期。

張恆在去年讓村裡的孩子們找來的一窩蜜蜂和一些蝴蝶卵,此時也早已經完成了孵化,第一批在空間出生的蝴蝶和蜜蜂震動著翅膀,在作物的花朵之間,飛來飛去,忙著授粉。

看著空間裡的景色,張恆臉上露出些微笑,只有在這個空間中,他才感覺真正的放鬆。

在空間的一角,放著許多的摘下來的棉花。

這些棉花,被張恆堆在一起,張恆摸了摸這些堆的足有半人高的棉花堆,嘴角卻溢出了一絲苦笑。

本來,他是打算在冬天用這些棉花織出這個世界上第一床棉被的。

但奈何棉花盡管儘管了三次收穫,但是產出卻依然不足以織成一床被子。

這主要是因為,空間的地方實在太小了。

棉花種多了,就要擠壓其他作物的生存空間。

像是,粟米和小麥,這兩種作物是絕對不能減少種植面積的,――今年和明歲,張恆自己家的糧食作物種子來源,可就全指望著空間的這點產出了。

至於,像白菜一類的蔬菜,張恆又需要它來當禮物送人。

甚至就連苜蓿草,也需要一定的空間來育種,同時,小明這個貪吃貨,也指著空間的苜蓿草產出來發育。

所以,空間裡的棉花,頓時就處於一個尷尬的狀況。

只能少量種植,於是,到現在為止,收穫的棉花加上棉籽也才三四斤的模樣,曬乾去籽,彈完以後根本就不能做一床稍微大點的杯子。

所以,張恆就只能暫時擱置了棉花發財的夢想。

不過,今年倒是可以嘗試在幾畝山地裡種植一些。

畢竟,棉花這玩意,向來是被人當觀賞植物種的,就算如此,霍光種了棉花,最後也都死光光了。

在如今這時代,種植棉花,完全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必須要先積攢下些經驗,才好普及。

要知道,外面可不是空間,種子撒下去,張恆就別的什麼都不需要管,只要翹著二郎腿等收穫就可以了。

澆水、灌溉、施肥,鬆土,甚至於害蟲的防治,都是一個從沒接觸過的領域――即使是在後世,張恆所在的農村,也沒人種植過棉花……

一隻五彩斑斕的美麗蝴蝶,慢慢的飛到張恆身邊,停到他的肩膀上,似乎非常好奇。

張恆看著這隻蝴蝶,笑了一聲。

原本,空間裡的這些昆蟲都是當初祥瑞計劃的備胎。

最開始,張恆是打算用密集的祥瑞,來轟開劉徹的防線的。

“對了……”張恆一拍大腿:“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呢?完全無風險,無壓力啊!”

張恆立刻就出了空間,在家裡找來幾個布袋子,然後就又鑽進空間中。

“蓉娘,你跟嫂嫂說一下,我出去一下,可能今天晚上都不會回來了……”張恆急急忙忙的駕著馬車,跟桑蓉娘招呼一聲,就趕著車出去了。

由於前些天剛剛下過雪,此時冰雪消融不久,道路格外泥濘,正因為如此,這幾天張恆就給劉弗陵放了假。

駕著馬車,累得滿身大汗,張恆才上了直道,然後順著沂水河,一直往東走,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當張恆越過一條橋樑,灞陵就出現在了眼前。

滾滾灞水,從旁邊流淌而過,清澈的河水中,還有些冰雪漂浮在上。

張恆看著眼前的高山,心中升起一股崇敬之情。

停下馬車,張恆下車,朝著遠處的太宗陵寢,深深鞠躬。

躺在那座山中的天子,值得張恆如此尊崇。

假如說,這個世界上真有什麼皇帝能讓張恆真心佩服,甘願為其驅使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就是躺在那座山中的漢太宗孝文皇帝。

“朕聞之,蓋天下萬物之萌生,靡有不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奚有可哀?”張恆低聲念著這個天子臨終傳下的遺詔:“當今之世,鹹嘉生而惡死,厚葬以破業,重服以傷身,吾甚不取……”

在這個有著厚葬傳統,講究侍死如奉生的時代,在差不多七十多年前,這位天子在臨終前,卻下詔不可厚葬,一切從簡。甚至連哭,他都規定只能早晚各哭十五聲……

天下的吏民服喪三天就可以除孝,至於太子,也就是先帝孝景,服喪十五日就可以了。

而且“灞陵山川因其故,不可有改”,斷掉了後來的兒子想表孝心給他修一座規模宏偉的墓葬的可能。

又下令“歸夫人以下至少使”,也就是說,除了正式冊封的夫人一類的貴妃之外,其他的老婆,想嫁人的嫁人,想回家的回家,一律不許阻攔。

在遺詔中,文帝根本就不像一個垂死的老人。

他把一切細節都考慮好了。

靠近灞陵,張恆的心情變得沉重了。

這是一個漢朝歷代皇帝中非常少見的真正的為平民百姓著想的天子,得過他好處的人,數都不數不清楚。

在他君臨天下的日子裡,身為天子,他終年都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衣,他後宮最寵妃的妃子的裙子,也沒有拖在地上的,他的宮廷裡甚至沒有一件繡了花色的屏風。

他吃飯,都是兩菜一湯,日子過的還不如鄉下一個小地主。

但他卻無數次的下詔,減免百姓負擔,賜給孤寡老人肉食,絲帛。

他廢除了肉刑,禁止了***。

一句“自今以來,有犯此者,勿聽治”直接讓漢室的***絕跡,尋常百姓甚至罵上一兩句皇帝,也沒事……

雖然,很多事情上,他都有裝逼的嫌疑。

但這樣一個裝逼天子,張恆喜歡。

走到灞陵山下,張恆就不敢繼續前進了,只能抬頭仰望。

灞陵之中,除了安息著漢室孝文天子之外,還有他的妻子竇太后,他的女兒館陶長公主,以及長公主的男寵董偃。

這些人,都有墓碑。

但,唯獨孝文天子沒有,這並非是別的原因,而是孝文帝自己下詔要求的。

一切從簡,簡單到不要墓碑,直接鑿開大山,自己躺進去,上面把土一封,就是一個帝陵。

跟這位天子一比,中國歷史上那些所謂的明君都要羞愧至死,滿清的所謂“聖祖”,連給他提鞋帶的資格都沒有。

“陛下不信祥瑞,臣今日卻要冒犯了……”張恆在心中禱告著:“陛下若在天有靈,當會原諒臣今日的舉動……”

是的,文帝不信什麼長生不死。

他似乎有著一些穿越者的特徵,愛好裝逼,滿身的人道主義,同時又心狠手辣,一旦下定決心,就能六親不認。

不過,他卻相信鬼神的存在,所以才有不問蒼生問鬼神的典故。

張恆今日要做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可能有些冒犯了。

不過,張恆覺得,他若活著也會贊同的。

畢竟,這個江山,是他辛辛苦苦才從泥濘中拉了起來,走上正軌的。

揚嵐是灞陵的守陵人。

這是他世襲的職業,在這片山上,他已經守護了十幾年,算上他的父親,祖父,他們家世代都是奉了先帝的詔令為太宗皇帝看守陵園,打掃廟堂。

今天,一大早,揚嵐跟往常一樣起來,清掃著太宗皇帝廟前的土地。

這是一件必須仔細認真的工作,稍有遺漏,就是大不敬,非但鐵飯碗要丟掉,就是自己的人頭也有可能不保。

揚嵐拿著掃帚,推開太宗廟的大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忽然,他的眼睛呆住了。

幾隻蝴蝶,在廟裡翩翩起舞,圍繞著太宗皇帝的靈牌,久久不肯離去。

揚嵐拿掃帚的手頓時變得有些發抖了。

“太宗皇帝顯聖了!”揚嵐尖叫一聲。

“幹什麼?如此喧譁,成何體統!”朝廷派駐到灞陵的太常屬官聽到聲響不滿的出來呵斥著。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他自己也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

因為,他看到了兩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在太宗廟的屋簷下飛過。

“真的……真的……太宗顯聖了……”先前,沂水河河中就出現過荷花,現在,更進一步,太宗廟裡出現了蝴蝶。

這說明了什麼?

這隻能說明上蒼有大祥瑞降臨!

“我要趕緊去報告太常!”這個官員在地上爬起來,大聲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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