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節 茂陵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3,100·2026/3/24

第兩百三十三節 茂陵 第兩百三十三節 茂陵 李成。男,三十歲,未婚,茂陵縣李家裡人,祖居淮南,世代鹽商,天漢元年遷茂陵。 張恆拿著這張廷尉府裡的文牘,細細看了看。 文牘上的信息並不是太多。 但對於張恆來說,已經足夠了。 淮南人,世代鹽商。 這條信息足以說明此人小時候家境差不到哪裡去。 但是,無疑,這個時代的商人,特別是沒有官方背景的商人是悲催的。 當今天子一直就將打擊地方豪強,擠壓商人的生存空間當做自己執政的基本方針。 為了更好的打擊地方豪強,豪商,天子劉徹曾經數次下詔,將地方上的豪強和商人遷到關中。 美其名曰,照顧,將這些人從窮鄉僻壤,遷徙到富庶的關中,做天子腳下的臣民。 但實際上,卻是剪羊毛。 對於所有遷徙到茂陵的豪強富戶,每戶的遷徙補償標準是錢十萬,地兩頃…… 乍一看,朝廷這是在優待啊,條件這麼好。 但其實…… 那些被迫遷徙來的人,誰在家鄉沒個百十頃地,十多套宅子? 一遷到關中,家鄉的產業,自然是“被平買”…… 不過,即便如此,被遷徙到茂陵的人中,能落魄到此人這般地步的真是少見。 張恆看著文牘,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邁出那一步。 “罷了,反正找來找去也找不到靠譜的!”張恆放下文牘,心中嘆了一口氣:“先去此人家中看看吧!” 便將文牘還給丙吉,道了聲謝。 “賢弟找此人的檔案做什麼?”丙吉卻是好奇的問道。 張恆笑了一聲,這個事情,丙吉將來肯定會知道的,但,現在卻不好說。 “兄長日後便知!”張恆道,說著他就告辭一聲,出了丙吉的辦公室,坐上自己的馬車。 “去茂陵李家裡!”張恆坐上馬車,對駕車的高老七吩咐著。 高老七成家以後就蓄起了鬍子,不得不說,他留鬍子還是很有男人魅力的。 “諾!”高老七大聲應了一聲。 他最近得到了消息,天子正式撤銷了對他的通緝令,並讓廷尉不再追究他的罪行。 此事,讓高老七一直以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裡了。 這些日子,他在計劃著改回自己原先的姓氏。 這是必須的,否則,若日後生了孩子,就麻煩了! 從長安到茂陵,並不遠,距離跟南陵差不多。 茂陵,這是一個全新的縣治,當今天子即位才組建,正式的稱呼應該是茂陵邑,在茂陵邑的正中,就是當今天子劉徹陵寢。 漢代天子的陵寢,向來都是這樣,即位就開始修建,等到天子駕崩就可以直接葬進去。 不過,當今天子劉徹在位五十多年,這茂陵修到現在,規模不說絕後,至少也是空前的。 這是因為,漢室的財政收入是分成兩塊的。 稅是收來給天下百官發工資,供養軍隊的,而賦……卻是皇帝的零花錢,他想怎麼就可以怎麼花,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今天子修上林苑,修宮室,修茂陵,他確實沒挪用過國家的財政收入,他花的都是自己的零花錢,雖然這零花錢實在有點多,都快超過漢朝的國庫收入了。 來到茂陵,一眼就能看到那個至今仍然在施工的陵寢。 張恆也是嘆了口氣,據說,劉徹若把修茂陵的錢省下一半,就足可支撐漢軍再發動三次漠北決戰那樣規模的大戰爭,若將茂陵裡的那些寶物拿出一半,更可至少支撐漢軍從東打到西,再從南打到北…… 只是……誰敢提這種建議? 張恆摸摸自己的脖子,這大好頭顱還是留著做有用之事罷! 那個叫李成的人所在的李家裡卻是很好找的,張恆在茂陵稍微一打聽,就得知了他家的住處。 李家裡,顧名思義,住的都是姓李的人。 只是大部分卻都不是一個宗族的,不過是當初朝廷開始遷徙天下富戶的時候,把來自東南西北的人家編好名冊,統一安排時,也不知道是誰,一拍屁股做出的決定。 總之這李家裡的名字已經叫了三十多年了。 即便是現在已經搬進了不少其他姓氏的人家,但大體上,卻依然以李姓為主。 張恆瞭解到,在這個不大的小村子裡,光是李氏人家就足足有二十多戶。 “李成家啊?”張恆跟村子裡一個老人請教李成家在何方時,這個老人指了指東邊的一個小土屋道:“喏!那裡就是了!” “老丈,這李家怎麼變得如此破敗了?”張恆問道。 確實,張恆看過去,只見在村子的東面,孤零零的立著一個小小的土屋,土屋殘破不堪,上面蓋得竟是茅草。 “這就說來話長了,當初,李成的父親遷到此處時,是村裡第一等的富戶人家……”老人指著西邊的一個大屋子,道:“諾,看見了沒,那就是當年李家的宅子,氣派吧……” 張恆回頭一看,果然氣派! 就是張恆自己現在住的宅子,也就比這個大一點,至於在裝修上卻是沒得比得。 “那怎麼如今?”張恆頓時好奇了起來。 “還不是李成的父親……”老人搖頭嘆道:“他父親自從搬到了茂陵,就學著長安城裡的大官,愛上了蹴鞠鬥雞,這蹴鞠鬥雞害人啊,好生生的一個富戶,最後竟然連家產都敗光!” “哦……”張恆點點頭。 此時的蹴鞠鬥雞,可並不單純是遊戲而已。 事實證明,中國男足的優良傳統,在這兩千年前的西漢早就被人發揚光大了。 長安的顯貴豪強之間,蹴鞠鬥雞,以賭博為樂,通常一場賭鬥下來,輸贏動輒百萬錢。 張恆想想就差不多知道了。 從淮南搬到關中,一個有錢人,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當然是混進貴族圈子,結交權貴了。從而擺脫自己暴發戶,鄉巴佬一類的標籤。 這就跟後世的富豪差不多,有了錢,就想變名流。 但是,名流是那麼好變得嗎? 長安城的權貴,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 於是,李成就悲劇了…… 張恆搖了搖頭,賭博這玩意,確實是個害人的東西。 “多謝老丈!”張恆朝好心的老人揖首做禮,然後,朝著老人所指的那個木屋而去。 “東家,您找這個李成有什麼事情?”高老七卻是終於憋不住了,問道。 “自然有用!”張恆笑道:“只是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李成能不能用……” 此事,事關重大,由不得張恆不謹慎一些。 到了那個土屋前,張恆下了車,來到門口,敲了敲門,問道:“請問是李成家嗎?” “是的……”屋裡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一個年紀大概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年郎把門打開,狐疑的看著張恆,問道:“先生有何貴幹?” 張恆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卷看上去破舊不堪的竹簡,竹簡上串接的繩子中間都有許多地方斷掉了。 “春秋?”張恆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書,道出了書名,暗自點點頭。 貧窮能夠磨礪一個人的精神,這個少年郎,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堅持自學讀書,這一點讓張恆頗有好感。 “我聽說,茂陵出了李成,頗有孝道,特地上門來看看……”張恆將眼睛向屋裡看了看,確實是家徒四壁,整個小土屋裡,張恆沒看到任何掛在牆壁上的東西。 “叔父大人還被關在廷尉大牢,要半年後才能出來……”少年低著頭道:“先生請半年後再來吧……” 被官府抓起來,這種事情,從來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以少年郎看上去頗不好意思。 “那個我知道……”張恆笑了笑,對高老七吩咐了一聲,高老七就從馬車裡提來了一些臘肉和雞蛋什麼的一類東西。 張恆將之遞給少年,道:“這些東西就權當是在下給令堂的慰問吧……” 少年郎見了,張恆明顯能感覺到他的喉嚨在不斷的嚥著口水,但他卻還是堅決的將東西推給張恆:“對不住,先生,我家雖窮,但不要人施捨!” “哦……”張恆笑了一聲:“小小年紀,竟然知道不食嗟來之食,只是你不吃,難道你忍心讓你祖母捱餓?” 少年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再說了,現在你祖母臥病在床,叔父又在大牢裡,我看你家也沒其他人了,光靠你一個人,能支撐這個家?”張恆笑著問道。 “我能!”少年抬起頭,眼神堅定的對張恆道:“天行健,君子自強以不息,聖人的教誨,我豈敢違背?” 張恆笑了:“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情,但一味的鑽牛角尖卻也不對,你拿著吧!” 說著就將東西硬塞到他手裡。 “你在看春秋?”張恆見他還不是願意拿,便問道:“那你可知,春秋之中,第一講的就是忠孝!” 他這才勉強接過東西,深深的給張恆鞠了一躬:“謝謝先生,學生李世民敢問先生大名,也好讓學生日後報答!” “李世民……”張恆覺得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好吧,眼前這個少年確實跟那位唐太宗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張恆卻怎麼感覺有些彆扭了。 “但願以後不要碰到朱元璋、劉秀,劉備,司馬懿……”張恆想著,但這個可能性卻是非常大的。

第兩百三十三節 茂陵

第兩百三十三節 茂陵

李成。男,三十歲,未婚,茂陵縣李家裡人,祖居淮南,世代鹽商,天漢元年遷茂陵。

張恆拿著這張廷尉府裡的文牘,細細看了看。

文牘上的信息並不是太多。

但對於張恆來說,已經足夠了。

淮南人,世代鹽商。

這條信息足以說明此人小時候家境差不到哪裡去。

但是,無疑,這個時代的商人,特別是沒有官方背景的商人是悲催的。

當今天子一直就將打擊地方豪強,擠壓商人的生存空間當做自己執政的基本方針。

為了更好的打擊地方豪強,豪商,天子劉徹曾經數次下詔,將地方上的豪強和商人遷到關中。

美其名曰,照顧,將這些人從窮鄉僻壤,遷徙到富庶的關中,做天子腳下的臣民。

但實際上,卻是剪羊毛。

對於所有遷徙到茂陵的豪強富戶,每戶的遷徙補償標準是錢十萬,地兩頃……

乍一看,朝廷這是在優待啊,條件這麼好。

但其實……

那些被迫遷徙來的人,誰在家鄉沒個百十頃地,十多套宅子?

一遷到關中,家鄉的產業,自然是“被平買”……

不過,即便如此,被遷徙到茂陵的人中,能落魄到此人這般地步的真是少見。

張恆看著文牘,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邁出那一步。

“罷了,反正找來找去也找不到靠譜的!”張恆放下文牘,心中嘆了一口氣:“先去此人家中看看吧!”

便將文牘還給丙吉,道了聲謝。

“賢弟找此人的檔案做什麼?”丙吉卻是好奇的問道。

張恆笑了一聲,這個事情,丙吉將來肯定會知道的,但,現在卻不好說。

“兄長日後便知!”張恆道,說著他就告辭一聲,出了丙吉的辦公室,坐上自己的馬車。

“去茂陵李家裡!”張恆坐上馬車,對駕車的高老七吩咐著。

高老七成家以後就蓄起了鬍子,不得不說,他留鬍子還是很有男人魅力的。

“諾!”高老七大聲應了一聲。

他最近得到了消息,天子正式撤銷了對他的通緝令,並讓廷尉不再追究他的罪行。

此事,讓高老七一直以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裡了。

這些日子,他在計劃著改回自己原先的姓氏。

這是必須的,否則,若日後生了孩子,就麻煩了!

從長安到茂陵,並不遠,距離跟南陵差不多。

茂陵,這是一個全新的縣治,當今天子即位才組建,正式的稱呼應該是茂陵邑,在茂陵邑的正中,就是當今天子劉徹陵寢。

漢代天子的陵寢,向來都是這樣,即位就開始修建,等到天子駕崩就可以直接葬進去。

不過,當今天子劉徹在位五十多年,這茂陵修到現在,規模不說絕後,至少也是空前的。

這是因為,漢室的財政收入是分成兩塊的。

稅是收來給天下百官發工資,供養軍隊的,而賦……卻是皇帝的零花錢,他想怎麼就可以怎麼花,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今天子修上林苑,修宮室,修茂陵,他確實沒挪用過國家的財政收入,他花的都是自己的零花錢,雖然這零花錢實在有點多,都快超過漢朝的國庫收入了。

來到茂陵,一眼就能看到那個至今仍然在施工的陵寢。

張恆也是嘆了口氣,據說,劉徹若把修茂陵的錢省下一半,就足可支撐漢軍再發動三次漠北決戰那樣規模的大戰爭,若將茂陵裡的那些寶物拿出一半,更可至少支撐漢軍從東打到西,再從南打到北……

只是……誰敢提這種建議?

張恆摸摸自己的脖子,這大好頭顱還是留著做有用之事罷!

那個叫李成的人所在的李家裡卻是很好找的,張恆在茂陵稍微一打聽,就得知了他家的住處。

李家裡,顧名思義,住的都是姓李的人。

只是大部分卻都不是一個宗族的,不過是當初朝廷開始遷徙天下富戶的時候,把來自東南西北的人家編好名冊,統一安排時,也不知道是誰,一拍屁股做出的決定。

總之這李家裡的名字已經叫了三十多年了。

即便是現在已經搬進了不少其他姓氏的人家,但大體上,卻依然以李姓為主。

張恆瞭解到,在這個不大的小村子裡,光是李氏人家就足足有二十多戶。

“李成家啊?”張恆跟村子裡一個老人請教李成家在何方時,這個老人指了指東邊的一個小土屋道:“喏!那裡就是了!”

“老丈,這李家怎麼變得如此破敗了?”張恆問道。

確實,張恆看過去,只見在村子的東面,孤零零的立著一個小小的土屋,土屋殘破不堪,上面蓋得竟是茅草。

“這就說來話長了,當初,李成的父親遷到此處時,是村裡第一等的富戶人家……”老人指著西邊的一個大屋子,道:“諾,看見了沒,那就是當年李家的宅子,氣派吧……”

張恆回頭一看,果然氣派!

就是張恆自己現在住的宅子,也就比這個大一點,至於在裝修上卻是沒得比得。

“那怎麼如今?”張恆頓時好奇了起來。

“還不是李成的父親……”老人搖頭嘆道:“他父親自從搬到了茂陵,就學著長安城裡的大官,愛上了蹴鞠鬥雞,這蹴鞠鬥雞害人啊,好生生的一個富戶,最後竟然連家產都敗光!”

“哦……”張恆點點頭。

此時的蹴鞠鬥雞,可並不單純是遊戲而已。

事實證明,中國男足的優良傳統,在這兩千年前的西漢早就被人發揚光大了。

長安的顯貴豪強之間,蹴鞠鬥雞,以賭博為樂,通常一場賭鬥下來,輸贏動輒百萬錢。

張恆想想就差不多知道了。

從淮南搬到關中,一個有錢人,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當然是混進貴族圈子,結交權貴了。從而擺脫自己暴發戶,鄉巴佬一類的標籤。

這就跟後世的富豪差不多,有了錢,就想變名流。

但是,名流是那麼好變得嗎?

長安城的權貴,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

於是,李成就悲劇了……

張恆搖了搖頭,賭博這玩意,確實是個害人的東西。

“多謝老丈!”張恆朝好心的老人揖首做禮,然後,朝著老人所指的那個木屋而去。

“東家,您找這個李成有什麼事情?”高老七卻是終於憋不住了,問道。

“自然有用!”張恆笑道:“只是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李成能不能用……”

此事,事關重大,由不得張恆不謹慎一些。

到了那個土屋前,張恆下了車,來到門口,敲了敲門,問道:“請問是李成家嗎?”

“是的……”屋裡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一個年紀大概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年郎把門打開,狐疑的看著張恆,問道:“先生有何貴幹?”

張恆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卷看上去破舊不堪的竹簡,竹簡上串接的繩子中間都有許多地方斷掉了。

“春秋?”張恆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書,道出了書名,暗自點點頭。

貧窮能夠磨礪一個人的精神,這個少年郎,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堅持自學讀書,這一點讓張恆頗有好感。

“我聽說,茂陵出了李成,頗有孝道,特地上門來看看……”張恆將眼睛向屋裡看了看,確實是家徒四壁,整個小土屋裡,張恆沒看到任何掛在牆壁上的東西。

“叔父大人還被關在廷尉大牢,要半年後才能出來……”少年低著頭道:“先生請半年後再來吧……”

被官府抓起來,這種事情,從來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以少年郎看上去頗不好意思。

“那個我知道……”張恆笑了笑,對高老七吩咐了一聲,高老七就從馬車裡提來了一些臘肉和雞蛋什麼的一類東西。

張恆將之遞給少年,道:“這些東西就權當是在下給令堂的慰問吧……”

少年郎見了,張恆明顯能感覺到他的喉嚨在不斷的嚥著口水,但他卻還是堅決的將東西推給張恆:“對不住,先生,我家雖窮,但不要人施捨!”

“哦……”張恆笑了一聲:“小小年紀,竟然知道不食嗟來之食,只是你不吃,難道你忍心讓你祖母捱餓?”

少年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再說了,現在你祖母臥病在床,叔父又在大牢裡,我看你家也沒其他人了,光靠你一個人,能支撐這個家?”張恆笑著問道。

“我能!”少年抬起頭,眼神堅定的對張恆道:“天行健,君子自強以不息,聖人的教誨,我豈敢違背?”

張恆笑了:“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情,但一味的鑽牛角尖卻也不對,你拿著吧!”

說著就將東西硬塞到他手裡。

“你在看春秋?”張恆見他還不是願意拿,便問道:“那你可知,春秋之中,第一講的就是忠孝!”

他這才勉強接過東西,深深的給張恆鞠了一躬:“謝謝先生,學生李世民敢問先生大名,也好讓學生日後報答!”

“李世民……”張恆覺得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好吧,眼前這個少年確實跟那位唐太宗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張恆卻怎麼感覺有些彆扭了。

“但願以後不要碰到朱元璋、劉秀,劉備,司馬懿……”張恆想著,但這個可能性卻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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