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八節 兄弟(1)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3,118·2026/3/24

第兩百八十八節 兄弟(1) 第兩百八十八節 兄弟(1) 站在城頭上,望著北方延綿過來的烽火。 霍光雙目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時全長安都被這忽然出現的烽火震動了,漢室承平已久,自從漠北決戰之後,漠南無王庭,匈奴主力西遷,在太宗孝景之時,隔三差五長城就燃起烽火的情景已久很少見了。 與此同時,桑弘羊也登上了自己官邸衙門的制高點,登高遠眺。 “烽火是從成宜那邊傳過來的……”桑弘羊的一雙老眼在看了一會之後道:“近兩萬匈奴人……好大的手筆啊!”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對於尋常人來說,烽火的大小高低,根本無足輕重,也看不懂這其中的意思。 但桑弘羊久歷宦海,經歷過河套之戰,龍城之戰,漠北決戰等一系列深刻影響今日時局的大會戰,對於烽火中傳遞的信息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備車,吾要去未央宮面見太子殿下!”桑弘羊對左右吩咐道。 成宜,那可是歸他管轄的一個鹽官之地。 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產鹽地。 先前,太子跟他的孫女婿沒有跟他商量,就擅自從鹽鐵系統裡搶食,拿走了好大一塊蛋糕。 這桑弘羊可以不計較,就當是投資。 但……當他轄下的鹽地面臨匈奴威脅時,他卻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了。 作為鹽鐵系統的最高權力人物,桑弘羊深知,在這個世界上,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一個不能照顧好下面人的上位者,是無法得到下面的人擁戴的。 倘若成宜有危險,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那他還有什麼面目去領導和要求其他鹽鐵官對他的指令唯命是從? 因此,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僅僅是象徵性的! -0-0-0- 此時的成宜縣,卻已經到了風雨飄搖之時。 不到三丈,而且只是用些土石方堆壘起來的城牆,又沒有長城和天險依託,也就只是一個擺設的作用。 狹窄而且不是很深的護城河,在瞬息之間,就被匈奴的奴兵們用土給填掉了。 那些留著辮子,鼻子上和耳朵上戴著大大小小的銅環的匈奴人,舉著各種兵器,嘶吼著從成宜縣城池的四面蜂擁而來。 箭矢橫飛,壓得守城的士兵根本抬不起頭。 在城牆下,百十個匈奴人舉著手中削尖的木槍,奮力的將之投擲到城頭之上,瞬間就有幾個漢軍士兵慘叫著摔下城牆,更有幾個不幸的年輕人,被木槍釘死在城頭上。 一架架匆忙趕製出來的雲梯,被架到了城牆上。 匈奴人像螞蟻一樣,吶喊著,怪叫著,無比興奮的衝殺上去。 “金汁準備!”城頭上,一個漢軍軍官大聲吼著,臉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顯得潮紅無比。 成宜只是一個小縣,人口不過萬,常備軍士不過數百,不過由於地處河套,幾乎每一個被遷徙到此的漢人,或多或少都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 此時,城中但凡是年紀十四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都被動員了起來。 這些人,還穿著平民的服裝,手裡拿著獵弓、長劍、鋤頭甚至青銅劍、菜刀,站立在城頭上,一個個胸膛劇烈的跳動著,緊張無比的看著蟻附而上的匈奴人。 在他們的身後,無數的孩子、婦女在老人們的指揮下,將受傷的士兵抬下去治療,搬運各種磚頭、木塊和箭矢上城防守。 為了守城,成宜縣縣令已經下令拆掉了靠近城門的房屋,以獲取石料和燃料。 軍官趁著匈奴人箭雨的間歇,探頭觀察了一下從城牆下攀爬而上的匈奴人,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神色,雙手一揮,大喊道:“放!” 城牆上,數百名青壯立刻就將自己身邊那個已經被大火煮得滾燙,散發著難聞的臭味的大鼎傾倒。 “嘿!”伴隨著城牆上男人們的大喊。 經過高溫加熱,已經沸騰了許久的人畜糞便混雜起來的金色汁液,從城牆上傾斜而上。 只在這一剎那,最初接觸到這些汁液的數十名匈奴人就慘叫著從雲梯上掉了下來。 他們還算命好,死的很快,沒有多少痛苦。 在這些人後面的百十個倒黴鬼才是真正的倒黴。 由於前面有人擋住了大部分汁液,只有不到三成淋到了他們的身上。 加之他們爬的還不算高,所以在汁液淋到了身上的時候,他們雖然也慘叫著掉了下去,但並沒有馬上死去,只是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溫度達到沸點的汁液,輕而易舉的透過他們身上的破舊羊皮衣服,將他們的皮膚燙傷。 這些人在地上滿地打滾,哀號之聲不絕於耳。 “可恨!”指揮攻城的匈奴貴族大叫一聲:“這些卑鄙的漢狗!等破了城,我要把他們統統殺光!” “去,給那些勇士一個痛快,不要讓他們受折磨!”罵完卑鄙的漢人,這個貴族最終還是要回到現實中來——幾乎每一個曾經攻打過漢人城市的匈奴將領都知道,一旦被漢人的這種汁液淋到了人身上,基本上那個傷員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特別是在這樣的季節,即使搶救回來,傷口也會很快發炎,化膿,最終在痛苦中死去。 不過好在,這種汁液,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準備。 至少,接下來大半個時辰,漢人將失去這件可以有效阻擋匈奴勇士登城的利器的幫助。 想到此處,這個貴族拔刀大喊:“繼續攻城,黃昏之前,我們要拿下成宜,把城裡面的漢狗統統殺光!” “殺光漢狗!”匈奴士兵不分奴隸還是牧民或者貴族,都紛紛叫了起來,瘋狂的繼續朝城頭衝擊,彷彿剛才的慘劇從來沒發生過。 這是匈奴的民族特性,它生來就是狼。 在狼群中,不分頭狼還是其他狼,在遇到獵物時,都會爭先恐後。 一時間,成宜這個小小的縣城的城牆,就像一葉在狂風中飄搖的樹葉,沒人知道什麼時候,狂風捲起的沙石會將它打得粉碎。 在匈奴人悍不畏死的衝擊下,各個城頭的傷亡陡然間增加了無數。 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有漢人,也有匈奴人。 “縣尉!城池快要收不住了……”一個軍官滿臉汙血跑到正在城頭上指揮部下奮戰的縣尉道:“要是沒有援軍的話,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往日裡,在成宜縣名聲不是很好,甚至被許多人唾罵的縣尉,此時卻表現出他血性的一面:“本官已經做好了與成宜共存亡的準備!” 至於援軍? 縣尉苦笑了一聲。 距離成宜縣最近的漢軍,在朔方和九原。 可是他看了看同樣燃起了烽火的九原城,他知道,不會有援軍了! 即使有,援軍也肯定會先去九原,保住那個戰略要地,而不是來救一個除了鹽,沒有其他任何重要可取之處的成宜。 他當然也有想過投降。 漢匈之間交戰,相互投降的例子數不勝數。 只是…… 匈奴人會要俘虜嗎? 看著那些瘋狂至極的匈奴士兵,像螞蟻一樣爬上城樓。 縣尉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投降,固然能保全自己的小命,興許還能在匈奴那邊混一個貴族的頭銜。 但這成宜縣的百姓就…… 現在,已經不是匈奴全盛時期的那段歲月了。 那時候,匈奴人還會對漢室的平民手下留情,不會趕盡殺絕,而是選擇將青壯婦女擄走,但現在…… 隨著匈奴衰落,匈奴人已經很少會在破城後留下太多的活口了。 除了女人,男人高過車輪的,全部都是一個字:死! 縣尉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也沒有史書上那些英雄豪傑的氣魄。 但是…… 他到底是一個男人,一個有血性的男人。 他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鄉親,自己的親族,自己的父老在自己眼前被人殺死,妻子被人姦汙,他又怎麼能安心拋棄衣冠,被髮左祍,化為蠻夷。 他的良心不能答應,就是死了,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也會因此蒙羞。 “人皆有一死,何足懼哉!”縣尉哈哈大笑,若瘋子一般奮力的將一架匈奴人掛鉤在城牆上的雲梯推下去。 但他也知道,這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雲梯這種粗糙簡單的器械,就算全毀掉了,匈奴人轉頭就能重新再做出一批來。 可惜……可惜沒有床子弩啊! 縣尉笑了一聲。 “發生了什麼事情?”城頭上已經筋疲力盡,以為死期就在眼前的漢人軍民面面相窺。 “援軍來了!”忽然,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南方地平線上的一道滾滾煙塵吸引了過來。 奔騰的馬蹄聲,從遠處,疾馳而來,像驚雷一般打破了戰場的平衡,讓勝利的天平開始稍微傾斜。 “是那些該死的叛徒!”匈奴人的主帳中,匈奴右賢王咬牙切齒的道。 “是休屠部落的援軍!”城頭上,漢人歡呼雀躍。 那些往日裡在成宜人眼裡粗鄙不堪,不懂禮儀的【異類】此刻瞬間變得無比可愛起來。 “唇亡齒寒……”縣尉看著那些騎著各種戰馬,穿著各種服飾,趕來支援的前匈奴人笑了起來:“更何況,他們的世子還是我大漢的駙馬都尉……我們其實是一家人……”

第兩百八十八節 兄弟(1)

第兩百八十八節 兄弟(1)

站在城頭上,望著北方延綿過來的烽火。

霍光雙目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時全長安都被這忽然出現的烽火震動了,漢室承平已久,自從漠北決戰之後,漠南無王庭,匈奴主力西遷,在太宗孝景之時,隔三差五長城就燃起烽火的情景已久很少見了。

與此同時,桑弘羊也登上了自己官邸衙門的制高點,登高遠眺。

“烽火是從成宜那邊傳過來的……”桑弘羊的一雙老眼在看了一會之後道:“近兩萬匈奴人……好大的手筆啊!”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對於尋常人來說,烽火的大小高低,根本無足輕重,也看不懂這其中的意思。

但桑弘羊久歷宦海,經歷過河套之戰,龍城之戰,漠北決戰等一系列深刻影響今日時局的大會戰,對於烽火中傳遞的信息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備車,吾要去未央宮面見太子殿下!”桑弘羊對左右吩咐道。

成宜,那可是歸他管轄的一個鹽官之地。

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產鹽地。

先前,太子跟他的孫女婿沒有跟他商量,就擅自從鹽鐵系統裡搶食,拿走了好大一塊蛋糕。

這桑弘羊可以不計較,就當是投資。

但……當他轄下的鹽地面臨匈奴威脅時,他卻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了。

作為鹽鐵系統的最高權力人物,桑弘羊深知,在這個世界上,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一個不能照顧好下面人的上位者,是無法得到下面的人擁戴的。

倘若成宜有危險,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那他還有什麼面目去領導和要求其他鹽鐵官對他的指令唯命是從?

因此,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僅僅是象徵性的!

-0-0-0-

此時的成宜縣,卻已經到了風雨飄搖之時。

不到三丈,而且只是用些土石方堆壘起來的城牆,又沒有長城和天險依託,也就只是一個擺設的作用。

狹窄而且不是很深的護城河,在瞬息之間,就被匈奴的奴兵們用土給填掉了。

那些留著辮子,鼻子上和耳朵上戴著大大小小的銅環的匈奴人,舉著各種兵器,嘶吼著從成宜縣城池的四面蜂擁而來。

箭矢橫飛,壓得守城的士兵根本抬不起頭。

在城牆下,百十個匈奴人舉著手中削尖的木槍,奮力的將之投擲到城頭之上,瞬間就有幾個漢軍士兵慘叫著摔下城牆,更有幾個不幸的年輕人,被木槍釘死在城頭上。

一架架匆忙趕製出來的雲梯,被架到了城牆上。

匈奴人像螞蟻一樣,吶喊著,怪叫著,無比興奮的衝殺上去。

“金汁準備!”城頭上,一個漢軍軍官大聲吼著,臉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顯得潮紅無比。

成宜只是一個小縣,人口不過萬,常備軍士不過數百,不過由於地處河套,幾乎每一個被遷徙到此的漢人,或多或少都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

此時,城中但凡是年紀十四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都被動員了起來。

這些人,還穿著平民的服裝,手裡拿著獵弓、長劍、鋤頭甚至青銅劍、菜刀,站立在城頭上,一個個胸膛劇烈的跳動著,緊張無比的看著蟻附而上的匈奴人。

在他們的身後,無數的孩子、婦女在老人們的指揮下,將受傷的士兵抬下去治療,搬運各種磚頭、木塊和箭矢上城防守。

為了守城,成宜縣縣令已經下令拆掉了靠近城門的房屋,以獲取石料和燃料。

軍官趁著匈奴人箭雨的間歇,探頭觀察了一下從城牆下攀爬而上的匈奴人,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神色,雙手一揮,大喊道:“放!”

城牆上,數百名青壯立刻就將自己身邊那個已經被大火煮得滾燙,散發著難聞的臭味的大鼎傾倒。

“嘿!”伴隨著城牆上男人們的大喊。

經過高溫加熱,已經沸騰了許久的人畜糞便混雜起來的金色汁液,從城牆上傾斜而上。

只在這一剎那,最初接觸到這些汁液的數十名匈奴人就慘叫著從雲梯上掉了下來。

他們還算命好,死的很快,沒有多少痛苦。

在這些人後面的百十個倒黴鬼才是真正的倒黴。

由於前面有人擋住了大部分汁液,只有不到三成淋到了他們的身上。

加之他們爬的還不算高,所以在汁液淋到了身上的時候,他們雖然也慘叫著掉了下去,但並沒有馬上死去,只是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溫度達到沸點的汁液,輕而易舉的透過他們身上的破舊羊皮衣服,將他們的皮膚燙傷。

這些人在地上滿地打滾,哀號之聲不絕於耳。

“可恨!”指揮攻城的匈奴貴族大叫一聲:“這些卑鄙的漢狗!等破了城,我要把他們統統殺光!”

“去,給那些勇士一個痛快,不要讓他們受折磨!”罵完卑鄙的漢人,這個貴族最終還是要回到現實中來——幾乎每一個曾經攻打過漢人城市的匈奴將領都知道,一旦被漢人的這種汁液淋到了人身上,基本上那個傷員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特別是在這樣的季節,即使搶救回來,傷口也會很快發炎,化膿,最終在痛苦中死去。

不過好在,這種汁液,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準備。

至少,接下來大半個時辰,漢人將失去這件可以有效阻擋匈奴勇士登城的利器的幫助。

想到此處,這個貴族拔刀大喊:“繼續攻城,黃昏之前,我們要拿下成宜,把城裡面的漢狗統統殺光!”

“殺光漢狗!”匈奴士兵不分奴隸還是牧民或者貴族,都紛紛叫了起來,瘋狂的繼續朝城頭衝擊,彷彿剛才的慘劇從來沒發生過。

這是匈奴的民族特性,它生來就是狼。

在狼群中,不分頭狼還是其他狼,在遇到獵物時,都會爭先恐後。

一時間,成宜這個小小的縣城的城牆,就像一葉在狂風中飄搖的樹葉,沒人知道什麼時候,狂風捲起的沙石會將它打得粉碎。

在匈奴人悍不畏死的衝擊下,各個城頭的傷亡陡然間增加了無數。

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有漢人,也有匈奴人。

“縣尉!城池快要收不住了……”一個軍官滿臉汙血跑到正在城頭上指揮部下奮戰的縣尉道:“要是沒有援軍的話,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往日裡,在成宜縣名聲不是很好,甚至被許多人唾罵的縣尉,此時卻表現出他血性的一面:“本官已經做好了與成宜共存亡的準備!”

至於援軍?

縣尉苦笑了一聲。

距離成宜縣最近的漢軍,在朔方和九原。

可是他看了看同樣燃起了烽火的九原城,他知道,不會有援軍了!

即使有,援軍也肯定會先去九原,保住那個戰略要地,而不是來救一個除了鹽,沒有其他任何重要可取之處的成宜。

他當然也有想過投降。

漢匈之間交戰,相互投降的例子數不勝數。

只是……

匈奴人會要俘虜嗎?

看著那些瘋狂至極的匈奴士兵,像螞蟻一樣爬上城樓。

縣尉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投降,固然能保全自己的小命,興許還能在匈奴那邊混一個貴族的頭銜。

但這成宜縣的百姓就……

現在,已經不是匈奴全盛時期的那段歲月了。

那時候,匈奴人還會對漢室的平民手下留情,不會趕盡殺絕,而是選擇將青壯婦女擄走,但現在……

隨著匈奴衰落,匈奴人已經很少會在破城後留下太多的活口了。

除了女人,男人高過車輪的,全部都是一個字:死!

縣尉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也沒有史書上那些英雄豪傑的氣魄。

但是……

他到底是一個男人,一個有血性的男人。

他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鄉親,自己的親族,自己的父老在自己眼前被人殺死,妻子被人姦汙,他又怎麼能安心拋棄衣冠,被髮左祍,化為蠻夷。

他的良心不能答應,就是死了,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也會因此蒙羞。

“人皆有一死,何足懼哉!”縣尉哈哈大笑,若瘋子一般奮力的將一架匈奴人掛鉤在城牆上的雲梯推下去。

但他也知道,這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雲梯這種粗糙簡單的器械,就算全毀掉了,匈奴人轉頭就能重新再做出一批來。

可惜……可惜沒有床子弩啊!

縣尉笑了一聲。

“發生了什麼事情?”城頭上已經筋疲力盡,以為死期就在眼前的漢人軍民面面相窺。

“援軍來了!”忽然,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南方地平線上的一道滾滾煙塵吸引了過來。

奔騰的馬蹄聲,從遠處,疾馳而來,像驚雷一般打破了戰場的平衡,讓勝利的天平開始稍微傾斜。

“是那些該死的叛徒!”匈奴人的主帳中,匈奴右賢王咬牙切齒的道。

“是休屠部落的援軍!”城頭上,漢人歡呼雀躍。

那些往日裡在成宜人眼裡粗鄙不堪,不懂禮儀的【異類】此刻瞬間變得無比可愛起來。

“唇亡齒寒……”縣尉看著那些騎著各種戰馬,穿著各種服飾,趕來支援的前匈奴人笑了起來:“更何況,他們的世子還是我大漢的駙馬都尉……我們其實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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